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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刘备结婚】

    任谁都知道，刘备是个精壮、仁义的侠士。他常常将自己家里的储粮，分给那些贫穷的人，看见他们欢乐的样子，甚至比自己吃了这些粮食还要高兴。

    像他这样的义士，自然有许多女孩子青睐。喜欢他的人虽然有很多，他却始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寻到他的真爱。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她。

    她叫孙尚香，是个年轻美貌的姑娘。她的胸坚挺而丰满，双腿匀称而结实，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刘备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可是，却有许多人告诉他，不要娶这个女人，如果有人这么说，定然其中是有缘由的，刘备的耳朵很大，当然听得也很仔细。

    原来这孙尚香，也是个喜好舞刀弄剑的江湖女子。除了在江湖走动惹了许多麻烦以外，还风流成性，而且，她是个直爽的人，她的风流并不是为了谋取别人什么，常常的，她还要倒贴嫁妆。还好他有个叫孙权的哥哥，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成天倒买倒卖的，也不缺尚香这点花销。

    一个风流的女人，又有谁愿意娶回家？娶了这样的女人，一定要被戴上绿帽子不可。

    刘备笑了笑，道：“她不过是一只漂泊在江海中的孤舟，并没有找到她停泊的港湾。女人只要安定下来，定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随性了。”

    所以，刘备娶了她，她嫁给了他，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仁义之士，也并不光是感激于他的一番话。

    尚香总是觉得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男人，必定是有大胸襟的，有大胸襟，就能成大事。

    刘备并没有成什么大事，不过，说来也怪，尚香却安定了下来，再也不舞刀弄剑，她变得很贤惠，他们夫妻也很恩爱，日子平淡，却相安无事。

    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兄弟】

    备备和香香已经成婚三年。

    日子平淡而幸福，但是，刘备却看出了尚香对现在的生活并不十分满意。

    一个喜好刀剑的女子，为了自己的男人，而舍弃了自己的喜好，换来的却是男人的一事无成，无论哪个女子，都不会为了这样的男人而自豪。刘备也知道，美女喜欢的是英雄。他相信自己是一个英雄。

    明天就是情人节，尚香是刘备的妻子，并不是情人，但是刘备却决定在这样的日子里，为他们平淡的生活，添上一点色彩。他背着自己的妻子，从院子外的土地中，挖出那双剑。

    月光斜斜照在剑上，那双剑还是薄而利，剑光映着月光，月光冷，剑光更寒。他已经决定要惊天动地的大干一场。

    尚香从小就喜欢兵器，如果在这样的日子，送给她一柄神兵，她一定会比收到花束更快乐。神兵通常配得是英雄，这个英雄便是有盖世无双之称的吕布。

    他要夺的，自然就是方天画戟。他虽然知道自己单挑时并不是十分的牛×，但是，他还有两个兄弟。

    一个叫做关羽，另一个叫做张飞。

    这两个人自然也有他们的不凡之处，关羽注重修气，他的气绵长而持久，江湖中人只怕还没有一个，能像他那样化祥气为绵长的内力。闲话说，孙尚香这几年的安分，也是因为关羽，关羽虽然长着五缕长髯，十分有男子气概，但他却并不是个好色之徒，而且他格外看重与大哥的情义。

    据说，孙尚香有一口黑色的盾牌，名字叫作仁王盾，这仁王盾已可挡下天下大多数暗箭，然而关羽的武功恰好是这盾牌的克星。仁王盾能挡下的自然是不仁不义之徒的暗算，一身浩然正气，又怎么能挡得下来呢？

    这些话，原也入了刘备的耳朵，可他并不在意，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愿意怎么说，自然是他们的事，刘备只知道，若是人和人之间有太多的猜忌，就难以互相信任，爱人也是如此，既然选择了爱她，又何必无端端地对她有那么多不信任呢？

    关羽永远也忘不了与刘备相识的那一天，关羽遇到他时，几乎已倒在血泊之中，那时他正被二十余山贼围困，他本以为自己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些也已被他斩伤的狂盗向他靠拢。猛虎亦斗不过群狼，何况他的功夫当时还未练到家，刘备就用自己准备做生意的钱，换回了关羽的一条命。

    关羽虽也杀了他们三十几位兄弟，可是见到了钱，他们便不在意了。这本就是一件很简单易懂的事，活人是要分赃的。刘备虽是义士，却懂得有钱可以使鬼推磨。

    张飞学得武术却不同于关羽。若说关羽的杀气长于绵长，张飞的武术则是更擅长于在一时间，将自己的杀气，全部爆发出去。他的技法更像是一颗炸弹。

    从他修炼的武功，别人就可以知道，他一定是一个火爆脾气，就因为这脾气，他才杀了一个他看不惯的狗官，于是刘备就四处调查张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救的价值？张飞的脾气虽差，但是从许多人的口中得知，他却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人活着，最好别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虽然，眼下看是没什么区别，或许还能获得些小利。可谁知道，哪天，哪件事会要了你的命，哪天哪件事，会让你重获新生。或许每个人都不在意，其实每个人都在看。

    刘备仗义疏财，救了张飞。这便是他的第二笔钱，两笔做生意的钱，救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也难怪他现在一无所成。然而，他却交下了两个兄弟，两个过命的兄弟。

    这也是件很奇怪的事，有些人救人，不但没有好处，有时还会被被救者反咬一口。然而刘备却很好运，他救的人，却能成为他今生最大的助力。这或许是因为，他救他们时，从来也未想到得到什么。上天在冥冥中，似乎也会照顾一下他这样的义士。也或许是，他清楚，什么样的人该救，而什么样的人该死。

    他们一听说大哥要前去杀吕布。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关羽不再卖绿豆糕，张飞也不再切猪肉。他们跟着刘备一同前往了虎牢关。

    谁能有他们这样的兄弟，都不得不说是自己此生的荣幸。

    刘备此行信心满满，这并不仅仅是他对于自己的兄弟很有信心，更是因为他临行前，曾找过门口一个算命的，那算命的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说是晚上看了一晚的星星，算出刘备此行并无凶兆。

    这算命的算卦一直很准。有时，有信心岂非就是成功的一半儿？

    【貂蝉之死】

    吕布是武术高绝的无双勇士。但他有名只因为他的武功。他的人既没有原则，也没有谋略。一个人背负盛名之时，就很少有人说出他的弱点，纵然大家都知道，也绝不会说——直到有一天，他因为自己的弱点，垮掉，崩落，大家才会对其落井下石，置之于死地。

    所以，至今为止，很多人还是对吕布恭恭敬敬的，因为他还没有到垮掉的地步。一个人如果不想垮掉，就要学会知道自己的弱点。但总有几种弱点，自己是永远察觉不到的，暴虐是一种，无谋也是其中之一。

    恰好，吕布这两点都具备。

    他现在很愤怒，如果一个人像他一样有钱，像他一样有能力，那么这个人就绝不会再去计较那些所谓的名利。现在唯一能使他愤怒的，只有绝代之红颜。

    貂蝉是不是绝代红颜，这吕布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她，有时喜欢就是爱。爱这种东西很奇怪，它可以使一个并不漂亮的女人在一个男人眼中变成国色天香。

    刘备永远也看不见貂蝉是不是真的国色天香了。因为纵然红颜绝代，也会死亡。就好比越美丽的花朵，凋谢的就越快。

    吕布和他的义父，董卓爱上了一个女人。吕布并不是第一次杀他的义父，从前在他还没有钱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一千两银子，他就挥刀杀了自己的义父丁原，改拜董卓为义父。所以，为了自己的女人杀了现在的义父，也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然而他这种人可以背叛别人，却绝容忍不了别人背叛自己。但是貂蝉是个例外，因为他爱她。他认为她也爱他。

    貂蝉让两人决斗。说是，谁赢了，他就从谁。

    决斗？如果貂蝉不爱他，为什么要让他与义父决斗。要知道吕布是天下无双的勇士，最不畏惧的就是决斗。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吕布本来和董卓是一类人。他们都容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的背叛。

    他们只有两点不同，那就是董卓对付女人更有自己的手段。因为他认为自己很有手段，所以更容忍不了的便是女人的背叛。第二，他喜欢貂蝉，不过是因为他喜欢征服，他并不爱她，但是得不到手，就要毁灭她。

    所以，在他将死之时，饮了一口酒。长长地输了口气，“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六尺长的鬼头刀，劈头斩下，这一刀吕布躲得开，貂蝉却绝躲不开，她已吓得傻了，女人遇到这样一把刀，只有死，所以，貂蝉死了。

    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刺穿了董卓。然而昔日富丽堂皇的董家宅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这种空虚又有谁能了解。

    吕布现在愁苦且愤怒，愤怒的人是可怕的。

    刘备就在这时，找上了吕布。现在找上吕布，在常人眼中就是找死！

    【三英战吕布】

    刘备来时，手中的兵刃已出鞘。有些人办事总是很直接，他要杀你，就绝不告诉你自己是来送礼的，然后再突然给你一刀。

    刘备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吕布已看出刘备的杀机。

    “你是来送死的？”他的双眼就像是两柄刀，冷冷地瞪着刘备。

    刘备的目光竟也没有闪避，只淡淡道：“我是来杀你的。”

    吕布大笑，笑声甚至响彻整个虎牢关，笑声停止时，他的双眼中杀气更烈。他一字一字道：“就算你们三人一起上也是找死。你实在不该这个时候来的。”

    关羽捋了捋长髯，若有所思道：“对付你这种人，本不需讲什么江湖道义，你认贼作父，欺压良善，你多活一天，这世上就要有人多受一天的罪……”关羽突然不说了，因为大哥已经挥手，不让他说。

    刘备缓缓道：“我们今日来，不过是要取你的方天画戟，你定然不会给，所以，我们只有杀了你。至于你该不该死，从来便与我们没有关系。”

    他这么一说，关羽已了解，一个人要做一件事，就要先清楚自己做这件事的目的。关羽说的虽然无错，吕布确实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但是若不是为了他手上这柄兵器，他们却也并不会犯险而来。

    有些人做事，常常要讲道理，至少要让自己在义理上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这些人，最后是否会成功呢？不知道，比起这种人，刘备更喜欢明确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什么才做什么。他常常觉得，这要比懂得许多道理还重要很多。

    懂得的道理越多，越容易让自己陷于一种负累。有时，甚至觉得寸步难行。关羽那么说的时候，其实，本就觉得三对一，有悖于心中的义理。一个人只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与自己的行为标准不符时，话才会多，才会向别人解释。

    然而，刘备的几句话，却让他的茫然消失了，我们不是来惩恶锄奸，只是为了要你的兵器。

    吕布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身着红袍，手持双剑的男子，虽然在三人中武功似最不出众，但却让人觉得最难对付，因为这个男人似乎是三人的核心。

    而在望着刘备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时，他心中也隐隐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忽然笑道：“我吕奉先手下，不死无名之鬼，你叫什么名字。”

    “刘备。”

    吕布听罢，厉声道：“好，刘备，受死！”五个字出口，吕布已催马而来。他虽不是个智者，但却很了解自己的优点，他天生神力，一击之下，很少有人能避开，他策马杀人时，也很少有人能挡下他的进攻。

    既然看出这刘备是核心，定然要先要了他的命。

    一个人要对付三个人，必须要懂得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

    他确实很了解自己。

    知己知彼，败战百胜。

    可惜，他并不了解刘备。

    刘备与人决斗，从不会只是他一个人出手，比起相信自己，他更知道集体力量的重要性。吕布选对了方法，却选错了人。他实在不该冲向刘备的。

    好快，好猛的一击。当刘备双剑挡住他的方天画戟，差点觉得自己就要坠落马下。可是在此时，他大喝了一声“云长！”关羽便一刀挥来，斩向吕布的背脊。

    攻其所必救。吕布自然不能不救，画戟不再逼迫刘备，转而去抵挡关羽手中的大刀。刘备此时的双手已被震麻，可关羽却还有力气。关羽也很震惊，吕布这哪里是人的力气，一击而下，竟化解了他两刀之威。若不是他平日修习的这功夫，他恐怕已被斩于马下。

    可吕布对付的毕竟是两个人，这一阵下来，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只得策马扬鞭退了回去。

    刘备眼看吕布似乎只有一杀之力，转瞬间已策马冲了过去。

    “找死！”吕布大喝，一击而下。鲜血迸溅，刘备双剑虽然架住这一击，却被他这一击震得吐血，刘备急退。

    吕布大笑，他绝未料到这看上去最难对付的人，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可是，当他看到远远立着的黑脸张飞，却有些笑不出来了，纵然那红脸的大汉已没了力气，那么刘备为什么不找那黑脸的来替他招架几下呢？

    刘备双掌平推，一道红气从他身体中窜出，飞入关羽体内。一道杀气直接飞入张飞手中。然后，他苍白的脸，渐渐也恢复了血色。吕布绝未料到，这刘备修炼的，竟是一种将自己的功力以引发自己内伤的那股浊气推出传给别人的功夫——嫁衣神功。吕布刚才全力之一击，只不过费了他的一杀之力，还全未收效罢了。

    关羽不懂，张飞也不懂，他们都不明白，刘备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前为他抵挡。

    刘备却朝着吕布冷冷笑了笑。要夺取方天画戟的人，自然早已明白这画戟的特性。

    吕布懂了，他若是留着这一击之力，本可依靠方天画戟之力混着自己的真力，一戟三杀！这一击之威谁能挡下。刘备知道挡不下，所以诱使他这一击之力发出。这方天画戟的危机，就这么无声的化解了。

    吕布刚刚恢复些力气，狠狠地瞪着刘备，关羽的刀却已斩下，吕布是何许人也，这一刀他侧身闪开，却未料到，这一刀他刚刚避开，刀路已变，明明是向下一斩的刀法，忽然却反手一撩，向上劈了去，吕布再次险险闪过，却发现，关羽已经化成了一道红色的旋风，一刀终于还是斩中了吕布。红色旋风中，关羽一只手忽然朝着吕布的肩井穴一点，中！吕布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今天，他未料到的事真的太多，他从未想到有人还能练成这样的刀法。这刀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不染血就似绝不罢休一般。殊不知，关羽这套刀法用罢，也是一丝力气没有了。

    张飞依旧呆立在那里，刘备继续将自己功力徐徐传出，体力才完全恢复。

    吕布刚刚冲破自己穴道，一戟戳向关羽，中，鲜血直流，可关羽丝毫也不畏惧，旋风刀法又至。吕布左闪右避之间又中了一刀。但是他却在狞笑，他知道，自己下次出手时，就是这三人的死期。这次无论是谁用什么计策，都休想再诱发出他的这一击。

    刘备看着吕布，似已知道他在想的是什么。他策马冲向吕布。吕布笑道：“还想故技重施吗？”刘备却没有一剑斩下，而是摇摇发出一道掌力，这掌力击到吕布体内，并不觉得痛苦，反而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吕布清楚，这是能避开那旋风刀法的力气。吕布不懂，刘备为什么要帮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他再能动时，发现自己那背水一击却再也使不出来了，一个人若是有了退路，又怎么会和人拼死拼活呢？那黑脸大汉一直未动，红脸长髯者和这大耳贼，却都已没了气力。

    他现在本可一击杀了关羽，可他没有，因为他恨刘备，他饮下一口烈酒，一戟刺向刘备。中，刘备吐血落马。却没有死去。

    有能力的人不一定就是能成就大事的人，能成就大事的人，往往知道利弊得失。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怒而行动。吕布有能力，却难以成就大事。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虽未能杀了刘备，却清楚，刘备也绝杀不了他，因为刘备传给他的功力，足已抵御这红面大汉的刀法。

    关羽出刀，吕布避开。刘备将自身功力散给关张二人，大喝：“云长，再战！”关云长一刀又斩了下去。吕布含笑避开，他狞笑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今天……”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刘备大喝道：“三弟，趁现在，出击！”

    张飞策马而来时，吕布仿佛看到了有鬼神附在这黑面将的身后。

    好快的出手，没人能形容这一枪之威。因为谁也看不出，这虽然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枪，却包含着四枪的变化。没有人能躲开这样的攻击。

    吕布也不能。他死前已明白，若是没有刘备和那红脸大汉的拖延，张飞绝没有这样的气力出手。

    这一战甚为惨烈，可是方天画戟现在却已在刘备的手中。

    “走，我们回去。”

    “大哥去哪？”

    “去我们结拜的地方。我让尚香给我们采几个桃子吃。”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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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枭姬】

    夜，很宁静。关羽和张飞吃了桃子，已回到自己的家睡下了。

    今日的战斗，无论是谁都已累得够呛。所以，他们睡得都很早。

    只有刘备没有睡。因为，他今晚还有事要做。

    孙尚香也没有睡，她看着刘备。久久不语。

    刘备：“尚香，怎么了？”

    尚香：“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刘备：“情人节吧。”

    尚香：“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出去打架。还去找吕布那种人，你知道我多担心你。我只希望你多陪陪我的。”

    刘备：“可是我毕竟赢了。而且，活着回来了。”

    尚香：“是啊，是啊，现在天下已都知道，你是杀了吕布的大英雄。但是你的武功你自己清楚的。这天下第一并不好当。”

    刘备：“我们是三人合杀的吕布，没有谁是天下第一。”刘备居然不居功，“但是，你没看见那一战，你就永远也不知道你的丈夫是个多么帅气的剑客。”但他毕竟是男人，男人总愿意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逞逞威风。

    尚香却撇嘴道：“你那武功，若是独自比武，还比不过我。你信不信？”

    刘备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只是忽然拔出双剑，他的剑很快，甚至在指着孙尚香时，香香都没有看清他出手的速度，刘备道：“香儿，是我摸还是你弃。”孙尚香微微一笑，在剑锋的逼迫下，卸去一道内力，这女子还真是刚烈，刘备当然不是要真的斩自己的妻子，他只是将剑刺在那仁王盾上。

    然后刘备收剑，道：“现在，你总该相信，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文弱。”

    尚香没说一句话，劈手夺过刘备的双剑，指着刘备，道：“现在，该你选了。”

    刘备苦笑，你要是和你喜欢的女人讲理，那是永远也讲不过的。剑锋上立刻传来了一道内力。剑已斩伤刘备。

    孙尚香道：“你现在知道，就算我这个女子也可以伤你，我不想让你争强好胜，是怕你受伤，你伤在身上，我却伤在心里，这你可懂吗？”然后她淡淡叹了口气道：“又有哪个女人，是不喜欢英雄的呢？”

    刘备苦笑道：“何况是你那种美女。美女定然更爱英雄。所以，我也想当一把英雄的，因为你已嫁给了我，我若不是英雄，你就要一直守着一个懦夫了。”

    孙尚香道：“我以前也一直希望你能是一个英雄，但直到今天，听说你要去杀吕布，我才清楚，我只希望能安安稳稳的和你在一起。其实，以你的仁义，或许在我心中，早已是天下最大的英雄了。”

    刘备伸手拿出那柄方天画戟道：“我，只不过是想将这神兵，当做情人节的礼物给你，你一直喜欢舞刀弄剑，但是自从你嫁给我，就从来也没动过这些东西。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而已。”

    尚香握着那柄方天画戟，目中已有泪光，“你真傻。”她的声音还是很冰冷，但是眼中已流出感动与心痛的泪。

    刘备摇了摇头，道：“你也不聪明，哪个聪明的妻子会拿剑砍自己的丈夫。”

    孙尚香忽然瞪了他一眼道：“你不受伤，我们今晚怎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飞起一道绯红。

    刘备觉得尚香很聪明，简直聪明极了。今夜发生的事，我已不必多说。

    【夜观星】

    屋脊上的风很冷，可是有恋人依偎在身旁却不同。

    香香正靠在刘备的肩上，爱，总可以让人感觉温暖。

    两个人缠绵过后，居然还精神的很，香香偏偏要拉着刘备看星星。因为这样才浪漫。刘备并不是个不懂浪漫的人。他们的感情不是靠浪漫维持的，但是，生活中却一定不能缺少浪漫。

    刘备恰好对星象有些研究，尤其是香香感兴趣的那些星星。

    香香脸蛋紧紧贴着刘备的胸膛，娇嗔道：“老公，今天是七月七日，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啊?”

    “你看，那颗是牛郎星。”刘备微笑着指着天空中的一颗星星，“那颗是织女星。”然后，他又指了指天河另一边的一颗。

    “传说中，每年的七月七日，都会有许多鸟飞来，架起一座桥，让他们相会。”刘备继续道。

    “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啊。”香香傻傻地望着星星，故意装作不懂，刘备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说道：“相爱的人，只要心在一起，多远的距离，都不会远。而且，每年的这个时刻，他们一定会渡过天河相会的。只不过他们离我们好远好远，我们看不清而已。”

    香香娇笑道：“是吗？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相会，岂不是太可怜了些。他们不会像我们这样，总是在一起，是吗？你……你会永远陪着我，照顾我是吧？”

    永远有多远，刘备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生，若是可以，他愿意永远守着她，保护她，但是，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真的做到，不能实现的承诺，他从不会轻许。可是对于香香则不同，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想让她生气，他想让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他默默点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他一定都会尽全力守护着香香的。

    刘备道：“当然，你又为什么问这种话，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不会问出这种傻话的。”再聪明的姑娘，在她爱的男人面前，岂非都会变得很傻？

    香香听到备备的承诺，轻轻地笑了，可是，她笑过后，眼中又露出一丝黯然，刘备立刻关心地问怎么了。

    香香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他们每年都会有一次相会，他们可以永永远远地等下去，而我们这些人，就算是天天相守，又能活多长时间呢？”女人的心思总是这样难以捉摸，也总是比男人要多愁善感一些。

    刘备轻轻地搂着她，轻柔地道：“就因为这样，我们每天都要过得开心，这样到了死的时候，才不会后悔。”

    香香去捂刘备的嘴，道：“不准你说‘死’这种傻话。”

    刘备微笑着摇头。但是，当他在遥望天空时，脸色，却有些变了。

    香香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缓缓道：“你怎么了？”

    刘备点头，道：“我去杀吕布时，找过一个会观星的道士。你知道，我做事之前总是有些准备的。”

    香香：“哦，那老公和二弟三弟都回来了，他观星观的岂非很准？”

    刘备：“他观星的技术至少比我要准，可我现在却知道，他并不是个只会观星的人。”刘备愁眉深锁，似在考虑什么事情。

    香香：“老公，你……你到底怎么了？”

    刘备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那竟是一弯血红色的月亮，他轻声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这月亮的颜色，夜已冷，我们不如回房歇息。”

    这天象本是刘备都能看出的灾相，而这灾相，却是因为刘备杀了吕布，而导致了星象的偏移，所造成的结果，这一切，那道士竟没看出来！

    刘备突然感觉全身发寒，夜风冷，更寒的是人心。一个人永远也不要太相信另一个人，他的技术可信，他说出的话，却并非全靠他的技术。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叫诸葛亮的道士，目的又是什么？

    【神变】

    刘备睡熟了，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很少有人能睡着，可他却睡得很熟。因为他知道，就算失眠，干瞪着眼睛发愁，也并不会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往往只能加大灾难发生的概率。

    这就好比，一个失恋的人，终日神不守舍想着失去的恋人，却什么也挽回不了，甚至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情，他只是搞垮了自己的身体，搞垮了自己的精神。其实，假如一个人能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天下就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难题。

    一个人若是能看得开些，懂得放下，那么获得的反而会更多。

    这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却并不是谁都能做得来，刘备能，所以他醒来时，已经相信自己可以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面临这场灾难。

    尚香睡得也很香，他的丈夫让她过了一个很幸福的情人节，没有哪个女人沉浸在这种幸福中，还能睡得不好，失眠通常只属于痛苦的人。

    可是，刘备此刻已叫醒了她，有些事情，可以隐瞒的了一时，但在不该隐瞒的时候，刘备就一定会说，隐瞒是为了他的妻子好，而不是为了伤害她。

    香香现在已经知道了刘备昨夜从星象中看出了什么，但她并没有吃惊，因为她相信她的丈夫。男人有时并不需要太多人的相信，或许，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爱他的女人相信他，便已足够。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刘备已有信心去面对这次的困难。

    但是这次的困难，确实太大了些。因为，他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而是神。我们姑且称他为“神变”。

    据说一些具有惊世骇俗之才的人，在触发了某种特殊的条件后，会使自己的身体和智能产生极大的变化。在短暂的时间内，使自己身体的某个方面，进行大范围的强化，可这种人，或许可以说已不是人，他们更接近神，牺牲一切的代价，换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化生出的力量。

    吕布就是个绝世的武者，他在临死前，或许因为不甘和愤恨，激发了体内的潜能，身体发生了“神变”。

    他就是从地狱归来的罗刹，目的就是为了杀死那个本不该胜过他的男人——刘备。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刘备就站在大街上，等着神变后的吕布到来。

    街上没有人，似乎所有人都已预料到了这里将要大祸临头，早早地离开了这里。刘备忽然感觉很失落，一个人若是觉得自己某些地方比别人要强大一些，到头来，却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时候，那么就难免会感到失落。

    风起，阳光本也柔和，但刘备却不知为何，忽然感觉这阳光很刺眼，阳光就像是来自夏天时最毒辣的太阳，这刺眼的光芒来自于一个人的铠甲，吕布全身竟已裹着金灿灿的铠甲，六条胳臂，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渐渐逼近刘备。

    未出手，汗已从刘备的额角流下，他只感觉，之前全部的信心，全部的力量，在这个近似于怪物的东西面前，全数溃散。这就是神吗？

    【再战罗刹】

    可刘备此刻已没有牵挂，他的妻子已被他送走，他的兄弟也绝不知道这件事，他自己选择做了那件事，自己就要承担一切的后果——要么以死平息神愤，要么弑神。

    没有牵挂的人，是不是已经无畏？

    刘备的双手搭在剑上，剑，还在鞘中。却忽然有人笑道：“雌雄双剑哪里是男人该用的兵器。”这笑声很甜，刘备不用回头，已知道他的妻子来了。她还是没有听他的话，到最后还是来了。

    刘备并没有责怪、埋怨她，他虽然心里已有了牵挂，但更多的却是温暖，她终究是放不下他，需要他，她并不像别人口中那样，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刘备故意微笑道：“哦，此话怎讲？”

    香香笑道：“这怪物定然不是雌的，你说是吗？”

    刘备：“我看是的。”

    香香又笑道：“女人对付男人总是很有办法的。”

    刘备解下双剑，丢给香香，道：“那这双剑给你。”

    香香看着他，又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是个喜欢兵器的人，这些东西，虽不能切菜，砍人却不错的很。”刘备已看见地上插着一柄明晃晃的斧子，香香又继续道：“只是，我不知你有没有力气能抡得起这柄大斧。”

    原来，香香假装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是去取她以前藏起的兵器。刘备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拔起了这柄斧子。行动总比语言有效。

    一旁的神吕布，被两人一搭一唱冷落了许久，早已怒不可遏。他发出一声怪物般的咆哮，一只手上的一柄短剑，竟朝刘备的背后刺下。

    刘备回手一斧，已挡住了他的一剑，刘备双眼冷冷看着吕布，道：“没想到你变成神后，这一杀之力却反而像个女人。”这一句话的意思挑衅以极，却不过是为了让他别伤害香香。

    香香此刻却已出手，双剑威逼之下，只见香香盛气凌人，越战越勇，竟一剑斩伤了吕布的一条手臂。“连女人都敌不过，又何必先对男人出手？”香香也在挑衅，但是她理智，她有仁王盾，这盾本可抵挡天下绝大多数攻击。她绝不愿自己的丈夫受一点点伤。

    吕布受伤，大怒，没人想像的出，一个人愤怒时，竟能变得像他一样狂躁可怕。吕布出手，对着尚香出手。刘备双眼已冷，他看的出，那是吕布成神之前的架势，很少有人能挡得下这样的一击。

    六只手，竟从不同方向，以各种各样的兵器，袭向尚香。若是吕布成神前，这盾牌可能还能有效，可现在……这哪里是盾牌能挡下的招式！尚香被震出三丈，口吐鲜血。这一击中后，吕布旧气已去，新怒又生。又仰天发出狂啸。

    刘备似已窥出，这罗刹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的愤怒，他受到别人的伤害，或是伤害别人时，都会让他怒气冲天，而他出手若是没有怒气，则与常人无异!

    可问题的关键所在就在此，他如果想要杀他，便必须要伤害他，每次伤害过后，吕布便会越战越勇，如果这样他是不是还能出手？他们是不是已必死？

    他能出手，不出手才会必死，与其死在忧郁之中，不如为了生存努力的拼过。

    这正如人生，或许在某个阶段，你感到迷茫，感到痛苦，感到左右为难，没有出路，似乎所有的机会，都已对你关上了大门。痛苦于此，而不能前行的人，终将碌碌无为。

    没有好的出路，不如就认定一个目标，努力地做下去，结果不一定好，但总不至于终日彷徨而无所事事地死去。

    刘备出手，巨斧破空而降，却钉在吕布的铠甲上，这一击竟丝毫无效！

    尚香没有想到，刘备居然真的用不动这斧子！可真的是这样吗？刘备忽而转手凝起一道内力，飞影纵横间，已将自己的气与吕布之气连在一起，吕布大惊之时，只见刘备催起一道火焰般的内劲，这内息烧得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二人内息相连，同时为这真力所摧，吕布大怒，刘备却已跪倒在地。

    任谁都看得出，刘备有这样充沛的内力，便绝不会轮不起那柄斧子。他没有看香香，香香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在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刚才在心里看不起自己的丈夫，但更多的是爱，爱已充盈在了她的心田之中，她忽然拥住刘备，两股真力在二人体内激荡，伤势，竟然渐渐痊愈了。

    “老公……”香香温柔地看着刘备，刘备却看着已近似发狂的吕布。

    “专心对付敌人，我虽想和你死在一起，但却绝不是今天。”刘备微笑着道。

    吕布出手，这一击，只是平平常常地一刀，可刘备耗费的气力已太多，竟避不开这一刀，刀锋过处，天空中飘起的血花美丽而妖异。吕布见到血光，便又红了眼睛，这只怒兽，可能马上就会将他撕裂，他倒是没有什么，可香香怎么办？

    纷乱地思绪，被沉静而成熟的笑声打断，而这笑声的，却是一个沉稳，知性，却又略带慵懒的年轻人发出的，这年轻人却留了些胡子，他的胡子修剪的很整齐，整齐的胡子更显出他那份深沉的成熟，他轻轻摇着羽扇，微微笑道：“刘义士既知今日有难，为何不与小弟言语一声。”

    刘备冷冷道：“以你之眼力，早在那日就该看出今日之劫。又何必我来多说？”

    那青年笑道：“刘义士这是怪敝人来晚了，可我若来的不晚些，这城镇内的百姓，岂不都要遭殃？”原来是这青年疏散了整个城中的百姓。

    刘备展颜笑道：“你是准备与我并肩大干一场的？”

    青年微笑道：“能与义士携手并肩，是敝人的荣幸……”

    吕布未等青年的话说完，便已一枪刺向这青年，青年招手一晃，双掌画出两仪四象，八卦之阵法尽在此双掌中繁复出现，这一枪竟被这一手晃花，吕布分不清虚实间，一枪已刺空。

    刘备看了看吕布，大笑道：“我倒是真未料到！”

    青年微笑道：“未料到什么?”

    “你练的是太极。”他指了指青年，然后又指了指吕布道：“他打的是七伤。”

    愤怒总能毁灭许多东西，无论是他身边的人，还是他自己，没有人会是例外，吕布也不是，所以，他一定也有弱点！就在刚刚，似乎一道灵光从刘备脑内一闪而过，他似乎隐隐之中已有了对付吕布的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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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神愤】

    这时，青年笑道：“刘义士，我知你功力，我今日也有发明，何不将你的功力传来？”青年说罢，便从身后拿出一柄制作精巧的弩。

    “好弩！”刘备一眼就看出，这弩机簧精巧，定是可在短时间内，连发数箭之杀人利器。可这弩箭若想连发，定也需要不凡气力，这青年虽懂观星望月，游移八卦，却并非是个有气力的人，他毕竟只是个道士——诸葛亮。

    刘备不好赌，他虽已隐隐想出对付这吕布的方法，但这方法却并不一定成功，他也一直思虑，若是张飞在，或可一击必杀吕布。可如今，诸葛亮这发明，却像极了张飞的功夫。既有这样的机会，又为何不用，又为何把希望赌在自己并不一定成功的方法上呢？

    可他却忘了，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这次他也是在赌，只是这方法似乎更可靠一些罢了。只可惜，看似可靠的方法，却并不一定是好方法。所以，这次的赌博，他已输了，而且代价极惨痛！

    他双手平推，将自己气力全数灌输给诸葛。诸葛便开始将弩箭一支支射向吕布，第一发，中！但铠甲坚实，未对吕布造成什么伤害，第二发，中！射在刚刚所击之处，铠甲已出现崩裂。第三发，中，铠甲已碎裂，吕布中箭，鲜血流出，他狂吼一声，诸葛大喜，再一箭射出，直中吕布前额，血流如注，吕布跪倒在地！

    尚香看了一眼诸葛，道：“未料到你这道士，射箭的功夫，倒也不错。”

    诸葛亮摇着羽扇，微微笑道：“艺多不压身，活在这江湖中，多会个一两样毕竟是好的。”

    只有刘备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看着已倒下的吕布，吕布并没有死，他身体颤抖了两下，然后他居然站了起来，“小心！”刘备几乎已发出全力大喊道。

    为时已晚，吕布暴怒，然后发出近似于疯狂地咆哮，咆哮中六手齐攻那青年。

    那青年自然就是诸葛亮，他已看破，这一枪之威，绝非他八卦掌法可挡，且，就算他以力招架，也绝对不会对结果有什么改变。

    知道事不可成，再去努力，并非是勇敢，而是愚蠢，人总要选对自己的路，路选的不对，累死在路上，也于事无补，也绝不会有人同情。

    所以，诸葛亮闪都不闪，这一击也将诸葛打得吐血倒地。可诸葛毕竟没有消耗掉一丝多余的力气，他本以为这一次隐忍，便可以出手反击这怪物，他手中再有些力气，定可杀死吕布。

    可他看见吕布从怀中取出了几只桃子，刘备看出，这桃子本是结在桃园的，是天下疗伤之盛品，看来他来之前，并非没有准备，吕布此刻已几乎回复体力。诸葛的心在往下沉，就像沉入了冬日的湖底。

    吕布的报复并没有结束，他仰天再次咆哮，一道赤红色的光辉映衬着他已血红的双眼，六只手化为狂乱的旋风，席卷向三人。

    这是什么招式？三人同时被击溃，奔血，贯石斧碎，诸葛连弩碎。

    雌雄双股剑碎，仁王盾竟也被击碎，残存的盾牌和剑刃中散落下零星真气，尚香转手吸收了这残余的气力。她从小就修习过一种功夫，这功夫就是鉴别兵刃，平常人都不知道，其实武器中都寄宿着灵，而与兵刃之灵共通，便可达到人剑合一，为什么丈八蛇矛在张飞手中威力无穷，为什么只有关羽使用青龙偃月刀时，才能像一道红色的旋风——正是这个道理。

    尚香并没有和任何武器达到通灵的状态，但她却可从与她相离的兵器中，吸收兵刃的灵气，这绝技就在此时发动！尚香已觉得只要她出手，吕布就必死无疑！

    可她错了，这招式竟余力未消，尚香只觉得刚从兵刃盾牌中吸收的灵气，竟瞬间就从体内抽离！刘备和诸葛亮的气力损失的更厉害，甚至已站不稳！

    吕布神愤爆发之后，竟也一时动不了，这招式太可怕，可怕的招式，往往对自己也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尚香并没有去攻击吕布，她看见丈夫已受伤，立刻跑到备备身旁，仅存的气力在两人体内流转，刘备的伤情已渐渐好转。

    诸葛亮看着已重伤的自己，再看看并没有受太多伤害的刘备，又看了看已尽乎痊愈的香香，无奈地笑了笑，香香瞪了他一眼，道：“你在想什么……”然后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道：“人家才不和你睡……”

    刘备微笑着抱着香香，招手一个桃子，一道黑气已传给诸葛，刘备：“诸葛兄，吃这个，回复回复体力。”

    诸葛稍有好转，看着刘备的眼神，道：“这怪物并不好对付。”

    “我知道。”他又笑道，“但我有办法。”

    【怒者不智】

    刘备道：“你应该是个智者。”

    “我是。”诸葛并不谦虚，谦虚也要看在谁的面前，诸葛这次前来，本就是想与刘备杀死神化的吕布，在他麾下成就大事，对于这样的英雄，当然要坦诚相待。

    “好！”刘备赞道，“那你告诉我，天下间的计策，你能看破多少？”

    “奇谋鬼算，尽在胸怀之中。”

    刘备：“那以你所见，怒者可用计否？”

    诸葛笑道：“易怒之士，本是不智之人，安可用计？”

    刘备：“好，那我便要教教这吕布，他用计策，看你这天下之智士，可破否！”

    香香听到这话，甚至觉得刘备已疯了！刘备平时也是个聪明之人，虽身在商铺，文韬武略，却也是精通非常，他若是教这吕布计策对付他们，加上吕布这怒神之武，他们岂有生理？

    诸葛却在笑，一双明眸精光闪烁，他已窥透刘备的想法，怒者不智，安可用计？若是要一个愚蠢的人使用计策，便非得要想破脑子不可。何况，就算是他想破脑子，好不容易用得计策，还是要被诸葛所破！

    吕布的武虽比生前更可怕，刘备虽未看出他以何成神，却大致明白他死前的怒气一定极为深重，他仅存的理智，此刻恐怕已换成了无双的武力，这代价当然极大，此刻吕布甚至已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要杀刘备，本不是因为自己的武力不足，他怎么就算到死也没理解这道理？

    他死，只是因为他并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并没有窥透刘备作战的计策，而他却以仅存的智力，换回来了他并不缺少的武力！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讽刺？

    此时，吕布已经准备起身，刘备便对他微笑道：“你现在体虚气弱，无本生于有，你何不以无化有，等到气力回复，再出手伤人？”

    吕布怒目瞪着刘备，但是他听过刘备的话后，就开始思考，思考总可以使人冷静，他无疑已觉得刘备说的是一个好法子，他将自己的虚空之气渡出，准备以虚化实，再出手杀人。

    可这时，一道黑气飞来，击散这本就虚无的力量，这气阵已彻底化为虚无，吕布出手，一枪怒刺诸葛，诸葛双掌化八卦，枪在恍惚间再次刺空。

    只听刘备又道：“你如想伤诸葛，便要先破他的掌法，这并不容易，若是如此，你何不对我出手，不过，我尚有力气，你最好先卸去我的气，再来杀我，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刘备说的话又急又快。

    吕布听来，只觉得头脑生疼，狂气四溢，可他已准备出手卸去刘备的气力。

    诸葛轻叹道：“义士步行八卦乾坤二位，当破此一击。”刘备按照诸葛所言，吕布果未成功。怒而一刺，刘备身形半转，便避开这一击。

    刘备又长叹道：“这诸葛奇谋多变，你还是应当先去伤他，你生前与人决斗，本无人可挡，他的八卦掌法，定也难以抵挡，你何不试试？”

    吕布听过刘备的话，只觉头痛欲裂，他发狂地冲向诸葛，诸葛微笑道：“你想与我决斗，我却无意赴死。”短短几字出口，他已掠出三丈！

    刘备出剑，闪电般的剑光，刺入吕布的咽喉，尚香亦在此刻出手，直击他已被连弩射破的头颅，这样的连击，就算吕布真的是神，也绝难抵挡，吕布长啸一声，甩开刘备和香香，暴怒狂啸，幻化为一道黑气，转瞬间便彻底消失。

    刘备轻轻地抱起香香，温柔地道：“你没事吧？”

    香香摇了摇头，看了看一旁已用羽扇遮住双眼的诸葛。

    刘备只好放下香香，他并不是个愿意在别人面前秀夫妻亲热的人，他正色道：“我还想问一下你来此的真正目的。”

    诸葛笑道：“当然是投靠你。”

    刘备指了指自己，道：“我？可我只是一介商人。”

    诸葛又笑了笑道：“现在已不是，你已是个英雄！杀了天下第一武者的英雄。”

    刘备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若是在第一次与吕布交手就死在他手里，此刻便绝不会有人对他这么说了。有许多事情，不都是以努力和鲜血换来的？

    他却并不想成名，他只是为了香香。

    他端详着诸葛，虽说不出什么，但心中升腾起一道阴影，这种感觉就像是乌云笼罩了蓝天，但他却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三年之后】

    风和天青，这是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花香虽不浓郁，淡淡的，嗅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刘备牵着香香的手，在花香中漫步，香香轻轻地将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夫妻这么多年，似乎所有的话都已说尽，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便已涵盖了千言万语的信息。

    爱也如花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

    可这两年来，刘备已很少再有时间，这样和香香在一起。他想说些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痛苦？

    刘备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武者，纵然他的武艺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高，但是他杀了吕布，别人都说他武功高绝，他也只能承认。反驳对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这种感觉，除了他自己，很少有人能说得清，其实他自己又何尝说得清，这也是一种痛苦。

    现在，已有许多武者投靠到他的帐下，这些人的武功自然都要比刘备高上许多，他们有的人，是为了找刘备挑战，却感动于刘备的仁义而效力于刘备；有的却是为了借刘备的名声，成就自己的事业。他本不想留下这么多的人，可是，天下人已说他是个很仁义的人，一个仁义的人，怎么能抛弃投靠他的人呢？

    人为什么一旦成名就会有那么的痛苦，那么多的不自在？那么当初，年少时，那些人不甘平凡地，一味地去追逐的，一旦到了得到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觉得不值得？

    他现在已经明白，恐怕只有在成名前交的兄弟才叫兄弟，所以，每每觉得自己再也抵抗不了那种痛苦时，他就找上关羽、张飞，好好地喝上两杯。

    可是，一个男人却必须要学会面对，也许一时的逃避，可以使人开怀，但是长久的逃避，却会使一个人垮掉。

    他不能逃，就在今天，还有人要找他挑战，他已调查出了这人的身份，这人叫于吉，据说是一个骗子，骗了这附近许多富翁家的钱财。还杀了许多人，据说这人的武功也和他的人一样，全是骗术，虚张声势，但就算是这样的武功，竟也伤了许多武功犹在他之上的人，这次，他就找上了刘备。

    香香在刘备的身侧，似乎看出了夫君的烦恼，笑道：“夫君，你怎么了？”

    刘备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早春亦寒，你若是累了，我们不妨回去歇息。”

    香香点了点头，风吹过的时候，香香只觉得心中有点凉。她看得懂刘备的眼神，他今天要去杀人了，虽然他极少杀人，但每当他要杀人时，却总是这个眼神的。

    【杀阵】

    大厅的门是开着的，刘备静静地坐在虎皮椅上，他有些慵懒地垂着手，手中是剑，握剑的手却坚实而有力。

    这时于吉走进大堂，他一身灰布袍子，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双手一晃，便总似有内力凝结在手上，这功夫看来已是绝顶高手，刘备两侧站着的两排人，似乎见到这功夫，冷汗已经悄悄流下。

    只有刘备好似没有看见。

    于吉笑道：“久闻刘盟主武功盖世无双，怎么对付区区在下，还摆下如此阵势？”

    刘备淡淡道：“我总想看看你。”

    于吉不懂，他看着刘备。

    刘备继续道：“我若不想看你，你早已死在路上。”

    于吉大笑：“这也是义士该说的话。”

    刘备冷道：“义士是你们叫的，我却从未说过自己是义士，是吗？”

    于吉盯着刘备，道：“你现在已见过我。”

    刘备点头，道：“我很满意。你果真是个虚张声势的人。”

    于吉不愠不火，全身的袍子却已飘动了起来，双手一晃，已多了两只紫金锤，这锤子任谁都看得出，只要中上这么一击，定然会命丧黄泉。

    于吉的气也似要涨起，似乎只要爆发，就定会要了这一屋子人的命。

    刘备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抬，他只淡淡道：“你若是真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何不直接杀了我。”

    于吉大喝道：“刘备，你以为我不敢！”他说罢，便要做出冲向刘备的姿势。

    身旁的老将黄忠要上前去挡，刘备却挥手阻止，道：“让他来！”刘备这些日子以来，早已调查清了这于吉招式的破绽所在，他气功并不强，他只是善于将一种气势转化为另一种气势，只有当人畏惧疑惑，而这股气并未经过转化时，他这气才能化为杀气，趁虚而入。

    黄忠已有疑虑，刘备不需要别人为他冒险，他本不怕别人与他决斗。

    于吉跺了跺脚，真的拿着大锤冲向刘备。刘备一剑指向于吉，道：“何人应战！”话音刚落，刘备身侧立着的一个年轻汉子，突然出手，长枪飞鸿般一刺，于吉中枪。

    好枪！除了马超，哪还有人有这么快的枪！

    于吉惊愕未定，只见刘备从椅子上飞起，双剑出鞘，剑光一闪而没，于吉身首异处。刘备看了一眼马超，道：“埋了。”

    然后，静静地走入后堂。

    【不得志的人】

    马超杀了于吉，刘备却不欣赏马超，因为刘备不欣赏他，他才要尽力去表现自己，在刘备喊出“何人应战”的时候，他才能一马当先的冲出。

    马超投靠刘备的时候，沾沾自喜地说：“自己曾与许褚打成平手。”

    很少有人不知道许褚，许褚是曹操的忠心卫士，是个孔武有力的人，恐怕天下间还没有人能比他有力气，据说他会心一击，能直接把人打得半死，能与这么个人打成平手，应该是一件光荣的事。

    可刘备却清楚，马超头上戴着名叫“白银狮子”的头盔，有了这头盔，就算是遭雷劈也绝不会有太大的伤害，有这样的宝器，又怎么会禁不住许褚的攻击？遇到白银狮子的许褚，甚至还赶不上刘备。

    何况，马超善骑，枪法又急又快，很少有人能躲得开他的枪。

    而且，据说在与许褚交战的后期，他还居然被打掉了头盔，这头盔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当失去它时，其上的灵气，会灌注到使用者的身体里，使人暂时恢复气力。

    如此大的优势，他却只与许褚打成了平手。而且还将这话四处宣扬，仅仅这一点，刘备已看不起他。

    但是他还是收下了马超，因为马超本质并不差，假如他不收留他，他就会死，没有人伤了曹操的手下，还能好好地活着。

    刘备也不愿意招惹曹操，可有些事，并不是你想避开就避得开。香香此刻娇喘着跑进内堂，看着刘备焦急地道：“相公，求你，救救我的二哥。”

    刘备皱眉，道：“他……他怎么了？”

    香香道：“他的商铺已被曹操看上，曹操留书一封，说十日之内，若不交出店铺，便要平了孙家祠堂。”

    刘备面无表情，眼中却已有怒意，他一字一字，道：“曹操？”他听到这个名字，似有了片刻的迟疑，然后他看着香香，双手温柔地按住她的肩膀“香香，你放心，这件事我自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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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寒风】

    夜风很冷，刘备静静地坐在院子中，却想起了几年前，和香香在一起观星望月的夜晚。

    可香香现在不在他的身旁，她在陪他们的孩子。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或许对丈夫的爱，就会被分出来许多。可这孩子却并非两人亲生。

    刘备和香香夫妻多年，却一直膝下无子，这或许与香香早年的风流成性有关，刘备什么也没有多说，可是，香香能读懂刘备眼中的孤独。所以，她恨自己！

    可是他爱她，所以，他收养了一个孩子，他温柔地将这孩子交给香香，道：“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

    “可这毕竟不是你的骨血……”香香并不知道刘备是从哪里收养了这个孩子。刘备做事一向很快。

    “人和人本就没什么不同，只要你足够爱他，能给他足够的关怀，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那他就一定会是个好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骨血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他劝慰自己妻子的话，可他也真的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个孩子，他却又好像并不喜欢，卧龙先生虽为这个孩子观过星，说他的孩子是天生福相，可刘备却对这一切知道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的孩子身上并没有王霸之气！有些东西从很小的时候，便是可以看出来的。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这似乎也是为了香香。

    今夜他出来吹风，风冷，他却感到很热，无论是谁，劳累了一天，都不得不热，那是一种源自于心灵的躁动。

    有时刘备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把自己给弄得这么累，一个尊重生命，热爱生命的人，是绝不会践踏自己的生命的。

    难道是为了别人？

    为了别人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如果没有人为了他，他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做那么多的事？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武功高绝，德艺双馨的武者。

    他杀了吕布，对于曹操这位北国豪杰，他甚至自己未曾出手，只是派了手下一位军师，便将如此麻烦的事情解决掉了。

    他在别人眼中，已成为一个传说，一个活着的传说。

    只要是这样的人，似乎就应该无偿的，毫无报酬地为别人付出——而且，这还是件理所当然的事，谁叫你武功高，谁叫你德行高？

    他现在想起他曾帮过的一些人的嘴脸，只感到恶心。那种感觉是很难描述的。

    明明知道许多事情不该继续再做下去，却偏偏拼命地去做，这是不是很愚蠢？明明知道自己很愚蠢，却又不得不继续愚蠢下去，那这到底又是什么？

    刘备只知道自己很无奈......

    这些没有答案的事，他已不愿再想。他只想一个人在这绝没人打扰的夜里，静一静，好好地静一静。如果非要想一些事，他只想想一想许久没有陪一陪的妻子。

    可天下间，却没有绝对的事，这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夜，竟然也有了事情。

    他没想到这件看似简单的事，竟会引发许多难以挽回的灾难。

    【兄弟反目】

    人与人总是不同的，有的人讨厌权力。刘备正是这种人，他觉得人和人应该是平等的，互相扶持的。为什么偏得要谁去命令谁？

    可有些人却喜欢权力，他们的欲望就像是填不满的黑洞。这种人得到的越多，越是不满足，因为不满足，他们索取的便更多……

    孙权似乎就是这种类型的人，他不喜欢权力，但是他喜欢钱。自从曹操败在赤壁的四年后，孙权已是天下的大富豪，可是他觉得自己拥有的财富还不够，其实他拥有的，以足够满足他三生奢靡的生活，可奇怪就奇怪在，他觉得自己还不是天下最富有的人！

    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满足不了的贪欲呢？

    刘备近年来，已开始有些讨厌孙权，可香香是他的妹妹，香香在年轻时，孙权帮她解决过许多麻烦。所以，有许多事情，他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

    商人嘛，若不是投机倒把，奸计用尽，便很难挣到大把大把的银子，只要他做法还算正当，还没有将谁逼得家破人亡，刘备也不会管的太多。这毕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觉得自己的同情心已经够多了！

    可是，今晚，孙权却找上了刘备。刘备是义士，义士的话，有许多人都愿意听，愿意相信，因为身为一个义士，便绝不会说假话，义士做的事，一定是为天下苍生好的。这是别人对义士的定义，虽然刘备一直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他却从不觉得自己是义士。

    关键是别人觉得他是！这对于孙权来讲，已是足够。

    孙权来时，抬来了两大箱子银子，只不过是为了买刘备的一句话。

    这句话不过是推销他旗下的商货，这东西叫做福寿膏，据说吃了以后，可以飘飘欲仙，延年益寿。

    刘备笑道：“你这东西若真是如此，这两箱银子我不要，也会替你说这句话的。”

    孙权打了一个响指，两箱银子被丢出门外，六个大汉抬着满满两箱的金子，走了进来。这两箱子金子，足已让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快快乐乐地活十生十世。

    可刘备却连看都没有看这些金子，他微笑道：“我的话不用金子买，只用你的话来换，你让我推荐这福寿膏，到底是真，还是假？若是真的，我分文不取。”

    孙权双目已冷，但他脸上还是堆满笑意，“你不懂？”

    刘备：“若是懂，我何必问？”

    孙权：“你一句话，我们两人都可以发财。”

    刘备：“我的钱已足够和香香活到死。”

    孙权：“你没想过你们的孩子？”

    刘备冷冷道：“他若是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那么他该死！”

    “那好，我另找他人。”孙权起身，准备离开。

    刘备：“不可，你这福寿膏我知道，那是一种毒品。人吃了，会中毒上瘾，直到衰弱死去。你若是做这种生意，我一定不会同意。”他说出了这些话，便已是个义士，无论他自己承不承认！

    有时候，一个义士不一定助人，但却一定不会害人，无论害人的是他自己还是别人，他都决不允许！

    孙权看着刘备，道：“我这批货物，不可能砸在手里。”

    刘备也看着孙权，劝道：“你这批货物，就算是砸在手里，你也一定有足够的钱，去周转调动。你近年来，赚的钱已够多，又何必用这种害人的方法……”

    “够了！”孙权打断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若一定要管呢？”

    孙权不再说话，他只是冷笑，冷笑着离去。

    刘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很冷，那种冰冷，就像是整个人坠入深潭之中……

    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金钱和权力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他原本就是一只狼，只是一直披着一身羊皮？

    【放逐】

    关羽人在麦城，麦城是个偏远的小城，这城外是河，沿着河岸，是一片片农田，这里的收成向来不错。可这个季节，田地已荒芜，关羽眼前便是一片萧索落寞的景象。

    关羽望着东去的河水在失神。

    他本是刘备的亲信，他本应该留在刘备身旁的，可是，他没有，他主动要求离开。自从赤壁之战后，他已离开了四年。

    刘备很忙，但他一有时间，便会来到麦城找关羽喝酒。

    几乎每个月刘备都会来这里一次，一来就会带很多酒和桃子，桃园的桃子关羽总是很喜欢，可今年，刘备似乎太忙了，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变得很少。

    刘备已有两个月没来找他，关羽还记得两个月前，刘备曾对他说过：“我现在手下虽多，兄弟却很少，你是我的兄弟，为什么不肯回来帮帮大哥呢？”

    那时，他不愿意说，所以刘备也没有追问。只有他自己知道离开的原因。他为了报答曹操的恩情，放过了曹操，可却害死了马超。而且，后来他还替曹操阻挡了江东的追兵。他觉得自己已无颜再见刘备，他是个重义的人，正因为重义，所以他现在才会觉得痛苦。

    他隐居在麦城，便是为了逃避内心的谴责。可是他逃得了吗？

    一个人如果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在骂他，他也活得心安理得。反之亦然，他逃避的是自己，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

    人有许多方法可以逃避痛苦，忘记，就是其中最好用的一种。关羽忘记这件事的方法，便是练武，他的气功本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而如今，他的功夫似乎更加出神入化。一个人如果醉心于一件事情，那么其他的烦恼也会忘得很快。

    可他现在却在失神，因为他已无事可做，修炼武功是为了杀人，以他现在的功夫，已没有多少人可以逃过他的刀。什么东西穷尽极限之后，都会让人感到空虚和失落。弥补这方法的还有另一种，那就是找到一样自己喜欢却并不擅长的事情去做。

    新事物学起来虽然要费一番周折，但是在学习过程中，却总能获得许多原来没有的乐趣。

    关羽现在就看着河，河水中有没有鱼？若是有鱼，他便可以坐在这岸边钓钓鱼，据说钓鱼可以修身养性，闲来无事，他何不钓两条鱼，作为下酒菜呢？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看鱼。在看见鱼之前，他便看见了人，大河彼岸，竟然有一艘小艇，缓缓划来，船上有人，许多身穿白衣的刀客。

    关羽看见他们，便确定了一件事，他们绝不是来喝酒的。

    【刺客】

    酒这种东西，不仅仅可以喝，还可以烧，尤其是关羽喝得这种烈酒。

    一个人放火能不能成功，也要看看对方有没有值得烧的东西。他们值得烧的东西看来不少。关羽没有废话，他点燃火折子，将两坛酒远远抛在船上，火折子飞一般追船而去。这群人还未解释，就已跳入江中。

    既然来意已被关羽看出，那么解释也是徒劳。关羽曾经是一名出色的杀手，别得他或许看不出，杀气却还能感觉的到。

    这群人虽不是来喝酒的，但关羽却在喝酒，酒也可以使一个人的胆气更壮。也可使一个人暂时获得更大的气力。

    一白衣人上岸，刀锋破风飞去，人死。又一白衣人从关羽身后扑来，关羽侧身避开，回手一刀，那人身首异处。

    就在一个照面间，已死了五个人，三个死在小船的烈火中，两人死于关羽的刀下。

    这时，一个头戴草笠的白衣刀客从江水中一跃而起，立在关羽面前。

    关羽并没有对他出刀，虽然这个人看上去与寻常的白衣刀客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关羽却可以从他身上读出一股独特的杀气，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

    那白衣刀客道：“关二爷的刀，果然很快。”

    关羽抚须长笑道：“只是我这刀今天不知能杀多少人。”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已冷，白衣刀客知道那是杀气，关羽的杀气已至，刀锋便缠着杀气横扫而来，白衣刀客向后撤步，关羽的刀却又追来，这追魂的刀法，或许只有亲自遇到，才能知晓其中的可怕，白衣刀客避无可避，硬吃了关羽一刀。

    关羽退，长身而立，双目冷冷地看着这刀客，然后他的心也开始发冷。

    要知道，一般人若是受伤之后，气力也当大降，而这白衣人虽有伤在身，气力却丝毫未损，而且，他身上的气力似乎本身便比别人多上许多。关羽看出，与此人交手越久，便对自己越不利，他虽可将瑞气转为杀气，可气的总量却总是有限的，而这个人……

    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出刀呢？

    他不用出刀，关羽身后的一个白衣刀客已出刀，关羽失神间，中了一刀，鲜血长流，可这人一击得手，正当欣喜之时，却见关羽回手一刀，便已血光四溅，一命呜呼。

    关羽的刀再度砍向白衣刀客，那刀客白袍飘动，接连躲开关羽追命大刀，可最终，还是中了他一刀。这看似关羽取得了优势，其实关羽却清楚，这数刀间自己消耗的气力甚剧。而这白衣刀客的气力却已远远凌驾关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吕，叫吕蒙。”他说话很慢，似乎很想让关羽记住这个名字，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不要忘记这个名字。

    “好，很好，但你为什么不出手？”

    “我在等。”

    “等什么？”

    “等杀你的机会，杀你这种人，往往机会只有一次。”

    “看来你不像是个愿意错过机会的人。”关羽的刀再次斩下，他饮下了一口酒，若这一刀再中，吕蒙必定要毙命于刀下，吕蒙中刀，可他并没有死。

    关羽忽略了一件事，这个人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气力，又怎么会没有回命之力呢？吕蒙笑道：“杀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羽冷冷道：“你若想杀我，也最好快些出刀，我保证，就算你气力再强，三刀之内，我也能取你性命！”

    吕蒙微笑，可他知道，只要关羽再一刀落下，自己便要死。但他微笑并不是为了欺骗关羽，他知道，只要自己出手，关羽立刻就会死。

    “我不必出刀。”话音刚落，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柄制作精巧的小弩——诸葛连弩。杀气如暴雨般破空飞来，关羽闪不开这样的杀气，但他并没有倒下，他欲倾的尸体，被插在地上的长刀支住。他竟然这样站着死去。

    吕蒙的杀气已爆发，身上膨胀的气也一并散去，原来，他的杀气一经施展，身上的气力便绝不会再积攒下来，怪不得他迟迟不敢向关羽出手。

    他看着关羽的尸体，深深一揖，道：“你是个英雄，我并不想让你死，只是你不得不死。对不起了。”他知道，能独自阻挡东吴追兵的人，绝不是简单的人，他也为这英雄的死，而感到惋惜。但有许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既然要干，就干个彻底，既然已经做了，便不再后悔！

    吕蒙向来是个很少后悔的人，所以，他来的快，去得也快，现在他正带着那剩下的两名刀客离开。

    吕蒙并不想在这关羽的尸体上做什么文章，他虽然是个刺客，却绝不是个小人！可有时，小人也有小人的好处！

    【鬼·神】

    关羽并没有真正的死去，无论什么样的人，经过他那种肉体上的锻炼，都绝不会轻易地死去，何况他还是个有天赋的人！就像是在那年，他遭受无数山贼的进攻，也没有死去一样！

    刚才吕蒙的杀气太强，他被这强大的杀气，一下子推往了死亡的边缘。可是那许多年间的锻炼，早已使他获得了神变的能力。

    他全身的杀气，忽然包容住他的身体，他上身的长袍已经经受不起这炽烈的杀气，居然在一瞬间炸开，随风飘散。关羽的眼瞳已经发白，怒发暴生。

    天空中一声长嘶，早在赤壁战死的战马，居然燃着烈火从天而降……

    吕蒙只感觉背脊发凉，他回头望去，关羽居然神变了！还好，他离自己足够远，他的刀还不能……

    思虑没有结束，只见那匹燃着烈火的鬼马，居然化为一道杀气，从远方飞驰而来！这杀气居然这么快，快的叫人没有准备！可吕蒙还是闪开！脚下还没站稳，便看见一道刀气暴射而来。吕蒙中刀，倒在了地上。

    吕蒙居然也没有死，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温柔的白光，将他包容在其中，这是神变的开始，关羽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提着刀已冲了过去。一名白衣刀客飞身拦住关羽，关羽手起刀落，那人死！

    另两名刀客挥刀刺向关羽，关羽居然中刀！谁也没料到，神变后的关羽，身体居然会变得有些迟钝，躲不开原本可以闪开的杀气！这种迟钝，似乎神变的关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要是平日里他明明可以闪开这一刀的！

    更令关羽意想不到的是，大哥给的桃子，居然也只能变成可怖的杀气，而不能入口而食。关羽出刀！他并没有斩向吕蒙，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再多的冲击，他必须在此二人再次出刀前，将其一并斩杀！刀光过处，鲜血飘红，这毕竟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招架不住如此强烈的杀气！

    关羽举刀，准备一刀斩向吕蒙，可吕蒙已经起身，他身后闪动着佛光，他在佛光中出手，他的神情慈祥，就好像是一尊普度众生的神佛。

    神佛能不能洞悉世间？吕蒙不知道，不过此刻的他能，关羽准备出刀杀向吕蒙，吕蒙双手平摊，佛光之中，闪现出五道真气，这五道真气中，有两道出于同脉之中，吕蒙各取一脉，气力瞬间充盈。

    然后，他居然在一瞬间便看出关羽体内的气息流动！关羽现在虽不可将所有瑞气化为杀劲，可他的杀气却更凝练，凝练到了可以千里袭人的地步！

    他还看出，此时的关羽，决不能轻易的死去，因为仅仅凭借他体内潜藏的杀气，便足以杀死伤害他的人。

    可吕蒙却已一掌化掉他的杀气！关羽已无力出刀。

    吕蒙闪电般出手，关羽只觉得自己的气力又被卸去一道，白光中，吕蒙出掌，这一掌很沉，关羽中掌，只觉得气血在体内翻涌。

    可关羽一站稳便反攻，他的杀气吕蒙竭力躲闪，却怎奈他杀气又至？吕蒙也被这鬼一般的刀法打得重伤吐血。但他没有一丝的恐惧，佛光中，他又唤出五道真气，他吸收了其中的两道杀气，和冲锋决斗之力。

    第二次观心之时，他已窥探出关羽的弱点所在！

    上次他窥探关羽的气、物之时，便知道关羽手中有两颗桃子，一道虚无之气他弃置了他的一颗桃子，这一轮关羽却并没有用剩下的那颗回复气力！而且，关羽居然用这虚无之力，化为杀劲攻击他。

    这足已证明，关羽现今已无法如常人一般闪避他人的攻击，更无法像寻常人一般回复体力，化无为有！

    更可怕的是，吕蒙还看出了他如今虽然杀气四溢，心中却还念念不忘当年与刘备结义的桃园，若是杀死他时，让他看见桃子或是桃园的幻想，应该就能避免他临死时的反扑！

    这对于吕蒙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吕蒙再次攻心时，看见的是两颗桃子！他取出其中的一颗，这颗桃子就轻轻置于地上，化为天地间气息流转，若是关羽能撑过一轮，这桃子便还是他的，若撑不过，那么这桃子就会化为他临死时的幻想。

    一个手中只攥着一颗无法回复气力的桃子的人，他还杀得死！

    他冲向关羽，他等着关羽将那颗桃子化为杀气攻来，他好回手反攻，可关羽并没有反攻，他好像已经对生失去了希望！关羽被吕蒙一掌冲的吐血。

    白光大盛！吕蒙大喜，聚集起全身气力，一掌击向关羽！

    关羽中掌，倒下，他，终于杀了关羽！

    现在他只等着关羽反扑之时，看到那桃园的幻象，然后静静地死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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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北方大豪】

    曹操是谁？曹操是个豪杰，豪杰不一定是好人，好人顾虑的事多，总会被条条框框限制，所以好人成不了大事。

    曹操是个成大事者，他有大气量，极少办令自己后悔的事。

    每一个英雄都是从苦痛中成长起来的，他也不例外，他经受的磨难，远要比别人多的多。所以，曹操比别人，更能从磨难中吸取经验，单单只凭他的经验，便足已摧毁许多比他强大的人。这样一个敌人，刘备必须要了解他，不了解，就得死。何况，他本就是血族中的强者，整合北国黑街与血族的霸主。

    说来也巧，刘备帐下竟也有一个人与曹操曾有过一些渊源，这个人与刘备是兄弟。这个人正是关羽。

    若说起这故事，还远在刘备与关羽相遇之前……

    每个成大事的人，开始时都不一定是大人物，曹操在那时便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一个富家公子。

    刚刚步入江湖不久的他，身边只有一个名叫典韦的强壮大汉做为随从，他不需要其它人，他要打出自己的天下，便决不能依赖父辈的力量。那时，他们还什么都没有，但是年轻人眼中的江湖，总是充满了新奇和挑战。曹操那时便站在海崖上，对着大海喊道：“我一定要称霸江湖，成为天下第一霸主！”

    他有资格这样喊，因为现在的他，已成就了一件大事，虽然大事不一定是好事。就因为这件事，原本随典韦一起与他结伴而行的人，也已离开了他。

    正当曹操兴致满满之时，关羽找上了曹操。关羽是来杀曹操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江湖中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曹家很富裕，富裕的家庭，总是比较容易遭人妒忌，何况那时，江湖中兴起了一个名叫黄巾党的组织。

    这些人存在的目的就是“杀富济贫”，人如果狂热到失去理念，便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要杀曹操的目的很单纯，曹操是富家的独子，杀了他，他们认为就是“杀富济贫”。可是曹操手上的功夫据说不错，这些人并不敢来，这些人有意思就有意思在，什么一旦牵扯到自己的性命，理智就会立刻恢复。

    他们找上了关羽，关羽当时已不算太年轻，他有一身练得不错的功夫，而且他似乎对名利也不算看得太重，杀了曹操，一个不求名利的人，却接受了别人的财物，来杀一个富家的公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天下间有许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

    但曹操知道，关羽要杀他。

    所以，曹操一见到关羽，便感到了他的杀气。

    没有对话，一个人要杀另一个人，似乎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又何必多言。

    关羽出刀，刀很快，他运起的力量，本是一股可使人恢复体力的力量，可这力量在他手里，却变成了杀气。这本是关羽才有的独门功夫。

    曹操见到大刀劈下，却连闪都不闪，典韦想替他挡下这刀，曹操却挥手止住，刀中！曹操握住刀，将刀上的杀气，再次幻化为它原本的力量吸入体内。关羽大惊，曹操竟然会这种功夫！会这功夫，就代表他这一刀，本是白砍，还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气力。

    关羽大惊下，典韦已劈手夺过关羽手中大刀，关羽连连后退，只见大刀被典韦飞掷而来，这一刀的速度，就宛若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没有人能躲开这样的刀。

    关羽中刀，刚刚站稳，曹操已至，单手一点，便点中关羽穴道，再捏住关羽双手脉络，一推，一扭。关羽就连刚刚恢复的气力都已失去。

    曹操闭目凝神半晌，已用关羽那一刀之威，恢复了气力。典韦怒视关羽，已准备合身扑向关羽。

    曹操抬手，典韦立刻停住，他身材巨大，刚才那一冲，本似尽了全力，但曹操这一个姿势，就像是有千钧之力，立刻止住了典韦的脚步。

    一声龙吟，青釭剑出鞘，剑就指在关羽的咽喉：“是谁让你来杀我？”

    关羽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他只说了三个字：“不能说。”他虽是个杀手，但杀手也有杀手的道义，杀手的道义就是宁可死也不能出卖雇主。

    曹操大笑，剑尖却始终停留在关羽咽喉的方寸之间。

    笑声刚止，长剑归鞘。

    曹操道：“果然是条好汉！你且走吧！”

    关羽惊道：“你让我走？”

    “今天我的剑并不想染血。”

    关羽长身而起，道：“好，今日，我关云长欠你一条命！”关羽的话并不多，但是有些人的几个字，已比许多人的长篇大论还要有效。

    典韦凝视着关羽离去的背影，道：“主子，为什么不杀了他？”

    曹操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问：“你看这个人功夫怎么样？”

    典韦道：“我若与他单挑，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曹操：“你总该知道，在这江湖中，并不是一个人便可成就大事的。”

    典韦：“您的意思是？”

    曹操：“我很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成为我的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却有事要做。”

    典韦：“什么事？”

    曹操：“并不是每个富人都是恶人，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们这样的武功。而黄巾党却好像正在猎杀富人。”

    典韦：“您的意思是您要去平定黄巾党。”

    曹操：“这是件好事，也是个成名的好机会！”典韦还想说些什么，可曹操既然说了，他便要去做，却未料到，这竟险些让他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败战】

    曹操错了，他错在操之过急。

    当他的剑，找上黄巾党的首领，张角时，却发现张角侧身一闪，天空中一道电光，竟直劈中他！这撕裂般的痛楚贯穿在他身体之中，可他却吸收不了这致命的力量。

    “主子，走！”典韦面对着蜂拥而至的黄巾军狂啸道，三个人的长枪，已刺向曹操，只见典韦用手中的大斧去挡，双手飞斧连夺了两个人的性命，但他自己也中了一枪。

    他把曹操推出门外，自己就像是一座山，挡在寨门前，他宛若厉鬼，虽然全身已伤痕累累，但却绝没有人可以通过，他的一抓一扭，都像是在自残，可在这近乎于自残的攻击下，一个个黄巾贼竟都已一命呜呼。

    曹操很少流泪，比起流泪，他更愿意流血，但是看见这从他小时就跟随他的家仆，竟要在此战死时，他一时间竟迈不动了步子。泪水夺眶而出，是他的错误决断使典韦陷入这濒临死亡的地步。

    他想和他一起战死。却听见张角的狞笑，天空忽然阴云密布，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却要在劈中典韦时，忽而偏离了位置。

    “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趁着黄巾党惊惧之时，他迅速拉起典韦，迅速撤退，血从他的额角流下，典韦却拼死扯断了寨门的木桩，再也没人能通过这扇门。

    曹操与典韦只有走，若不走，只能白白地死在这里。

    失败总是伴随着痛苦，不想在痛苦中死亡，就要在失败中总结经验。人生总要有失误的时候，但有些失误，一生之中只犯一次，已经足够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决定，这一生中再也不会在一件事上，犯同样的错误！

    【命运】

    一个人的路能走的多远，能在路上得到什么，全要看他走路的方法。

    曹操走了很远，得到了许多，他走路的方法，就是从伤害中获得，就如同他的血术。能伤害他的人，必定是很了不起的人，你不能杀死所有伤害你的人，却可以从中选取一些，跟随你终生，但这也必须有气量，能将想杀自己的人，一个个收为手下，没有大气量便绝对做不到。

    就像是那次他发现了力大无穷的马夫许褚，许褚正在喂马，有一匹马突然受惊，他一只手就拉住了马。可许褚却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马夫，成就不了大事，有些能成大事的人，可能也在世界的苦难和磨砺下，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因为现实通常都会磨掉一个人的锐气。让自己的眼，看不清自己真正的价值。

    曹操嘲笑他，辱骂他，终于激起了许褚的血性，当他倒在许褚的一拳之下，口吐鲜血之时，却起身笑道：“你看，我已是个很厉害的侠客，你连我都伤得了，又怎么成就不了大事，来跟我干吧！”后来，许褚感动于他的包容与真诚，也谢谢他给了自己自信，从那以后他就与典韦一起成为了保护曹操的存在，直到马超伤到许褚前，许褚还一直担任着保护曹操的任务。

    然后，他们一行三人，再加上雇佣的军队，便再次找上了张角。张角在被三人准备气力轮番进攻后，终于无法呼唤雷电，又被许褚砍中了一刀之后，便搏命地再次召唤出雷云，他骑上一匹黑马，张角的鬼道，便可以以这黑马引雷。一时间没人能杀掉这匹快马，曹操凝目注视着雷云，似乎想起了典韦被击溃濒临死亡的那一天。

    “人难道真的逃不过天罚？我难道又要败在这天罚之下！”曹操自问。却在远方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回答“这并不是天罚，如果是，雷公为什么不惩罚那些滥杀无辜的人，而要以雷击你。从来便没有什么天命，自己的命要自己掌握！”

    曹操向后瞥了一眼，远远看着那个手持着紫色法杖的男子，冷冷道：“你是谁?”

    那人傲慢地笑道：“我料到曹公今日有难，昔日既为曹公避开他的雷电，今日为何不救曹公？”

    天雷滚滚，无数雷电朝着他奔涌而来，但这男子确如视而不见，只看了看他的法杖，那些雷电便四处击偏，张角发狂地咆哮着，双眼已经赤红，司马懿看着张角这副样子，似乎也有了一层深深的怜悯和悲哀，但他却未再犹豫，只是淡淡道：“师兄，对不起了。”然后他昂起头，大声道：“曹公，我为你除了此害！”

    就在这时，雷声轰轰似要劈下，司马懿却头也不回，只将法杖高高举起，一道黑气冲向雷云，司马懿微微侧颈，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张角，只见一道闪电破空而降，登时将张角炸成尘埃。

    曹操似乎听到了男子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失神，但是看到司马懿的眼，心里便难免觉得有些冷。

    “你竟也可纵控天地气息变换！”

    男子听罢大笑，道：“乱世者以黑气替天行凶，平天下者，却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既能乱世，亦能平天下。若助曹公，何愁天下不得。”

    曹操凝视着这个高贵妖异的男子，道：“敢问阁下是？”

    男子悠然道：“我只不过是个承天改命之人而已。”

    曹操疑惑道：“哦，承天改命？”

    “命，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司马懿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曹操看见张角死于雷击之下，叹了口气，他当初将典韦劈成重伤，也险些要了曹操的性命，他这一生也不知用那飞电杀害了多少人，今日却死在自己召唤出的闪电下，这是不是一种报应？司马懿虽口中说着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能改变的这一切，也可能是上天的安排。

    命运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后来发生的事，也不得不让曹操相信命运的可怕。

    【报恩】

    后来，曹操通过剿灭黄巾一役赚来的名声，一举整合了北国的黑街与血族两大势力。这两大势力，本就因为地位的不平等，互相抗争，屠杀，征战。

    在黑街遭受到两次重大的变故，以及曹操经历了许多事之后，他明白。既然都是生长在一片土地上的人，根本没有必要由一方完全绞杀另一方。和平共存，才是他所追寻的道！

    所以，他经历了不懈的努力，终于整合了这两大势力。

    但对付袁绍却不同。曹操要灭袁，因为袁绍阻了他的路。

    而袁绍之所以会阻他的路，是因为他杀了他的弟弟，袁术。

    因果循环，总有业报。曹操得到了报应，自从他杀死袁术那一刻起，厄运就找上了他，在宛城他失去了自己最强大的护卫，典韦。而且在那一战他折损了大量的手下。

    看来身为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不犯错。在那时他明白了，他只能谋事，却不能决定一件事的走向，因为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失去典韦之后，却有五个人同时加入了他。

    一对是复姓夏侯的兄弟，他们之前还协同袁术与曹操作战，可如今却已加入了曹操，夏侯惇不禁问道：“我们兄弟的招式都会给你带来伤害，我早就听说，您是个能在伤害中获取力量的人，可在我们身上，这一点却行不通，是吗？”

    曹操却笑道：“哈哈，我现在不是已得到了你们兄弟的力量了吗？”

    从那时起，夏侯兄弟清楚，这个男人能整合黑街，凭借的不仅仅是他的能力。他的能力可能并不可怕，但是他这份可怕的包容力，却是天下绝无仅有。

    另一个是吕布从前的手下，黑街的圣手，张辽。据说他想偷的东西，没有偷不到的，只要你不是穿在身上，握在手里，他只要想拿，就会很轻松的将你的东西，握在自己的手里，轻松地就如探囊取物。他加入曹操，只是因为他已看不惯董卓与吕布的行事作风，而曹操这个整合了黑街与血族两大势力，化干戈为玉帛的人，却是他一心想投奔的——可为此他却不得不被世人称作降将，背负着降将的骂名。

    这世界就是如此冰冷残酷，没人会在意，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他们想的，不一定是事实，但只要他们认为那是事实，就足够了。

    第四个是血族的高手，荀彧。没有这个人，他恐怕便无法击溃董卓，现在就无法面对袁绍——当然那已是另一个故事。我们暂且不提。

    第五个却是神秘莫测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从前与过去，曹操只知道司马懿是这个神秘男子的师兄，据说，那天夜里，正是他在典韦死后，替曹操挡下了追兵。

    人要收获，就必须要付出。要更大的收获，付出的也就必将更多。

    郭嘉付出了，所以他如今是曹操手下的第一智囊。

    失去典韦，得到这些人，或许就是他的命运。他这时似乎相信，有些人必将离你而去，这是任谁如何抗争都改变不了的事。

    但仅仅凭这些人，却也很难杀得了袁绍。袁绍，身为昔年的武林盟主，手上的功夫本就不弱，何况他手下还有三人，其中二人结伴而行出手利落，曹操刚刚出师，便有几位悍将伤在此二人手上，郭嘉身带八卦阵法，竟也没躲过他们的一次突袭。他们两人一个叫做颜良，一个叫做文丑。

    袁绍手下还有一个人，名叫张颌，武艺绝伦，也是个扎手的点子。若不派大量高手困住他，那么击败袁绍断无可能。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颜良文丑的问题。张颌虽是战场老手，招式变化多端，但他的武功招式平缓，强于持久。而曹操手下，不乏各种能打持久战的人物。但对于颜良文丑这种突袭猛进者，曹操却难免会有些头疼。

    此二人之武功，全凭一气之力，怒而冲之，这一冲，便绝难闪避，杀气不足者，定负重伤。曹操手下本有许多受伤反击的好手，郭嘉便是其一，司马也是其一，甚至夏侯惇，更是颜良文丑这样的人，最可怕的对手！

    只要他受一点点的伤，两人恐怕就要付出相同的代价。

    郭嘉请战，曹操摇头道：“你的八卦阵，挡不了他们的那种突袭，是吗？否则，你便不会受伤。”

    夏侯惇请战，曹操道：“不可，你眼伤未遇，不可再受新伤，何况，你出手反击，也绝非次次都可成功，以你应战，并非万全之策。”

    许褚请教道：“何为万全之策。”

    曹操道：“若是有个死了我也并不心痛的人替我应战，那这便是万全之策。”

    所以，曹操找到了关羽。

    关羽见到二人时，便笑道：“你们要二人一起来吗？”

    颜良道：“我们兄弟二人，无论是对付一万人，还是一个人，都是二人一齐出手的。”这话说出来，好像就已讲了江湖道义，谁也说不出不是。但是两人对付一万人的情况当然很少，而合力杀一个人的情况，却要多得多。

    关羽并不想和这样的两人，讲什么道理。颜良文丑二人一飞冲杀的杀气虽凌厉，奈何关羽杀气深重如渊，绝非常人可抵挡。

    关羽不负曹操所望，果真以一身烈杀之气，斩二人于马下。

    善冲之人，若不辨东西，投身入网，也难寻得退路。关羽的杀气，正是这两人的网。

    曹操大喜，赠金百两，欲收关羽为兄弟。关羽并没有收下这些钱，他来，只是想报当年曹操的不杀之恩。他现在本来就是一个无名的杀手，做完这一次工作，他已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种职业，以他的为人，本该干一些正经的买卖。

    这一次，他与曹操便算是两清了。曹操再三挽留，可关羽还是走了。

    曹操非常珍视人才，他可以宽容曾经的对手，可以不注重属下的出身地位，但他却从不允许任何人才从他手下溜走。因为人才若是到了别人的手里，就可能成为强有力的对手，谁又知道关羽哪天会不会变成另一对颜良&文丑？可他却偏偏放了关羽。

    司马懿不懂，他已看过太多次许多不从曹操的人，无端端地消失了。

    “曹公，为何放了关羽？”

    曹操看天，天似乎要阴了，他冷冷道：“天似乎要下雨了，雨天本是留客天，他却不愿意留下，既然留不住，也只能随他去了。”

    司马懿已不再问，他已懂曹操的意思。

    许褚却不懂：“大人，您的意思是？”

    郭嘉轻轻拿起一锭金子，道：“那百两黄金关羽未要，可这一锭，便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你说是吗？”

    曹操道：“我们现在要集中力量对付的是袁绍，其它的一切事情都要搁在一边，免得伤了元气。袁绍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否则，他绝不会活到现在！”

    可曹操并没想到，可以被钱收买的人，并不是完全可靠的人，这些人既然可以为了钱杀一个人，为什么不会为了钱再放过一个人呢？放过一个人本身不就比杀一个人要简单许多？

    所以，关羽，并没有死。这也是命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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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灭袁】

    他们要杀袁绍的那一天，天阴沉的可怕，黑色让人感到压抑。

    司马懿那天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与往常有些不同，似乎过于沉郁了些，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们的人数，已足够多，杀死袁绍也并不算困难。

    曹操出阵前，还对着郭嘉开着玩笑道：“据说袁绍的掌力，可一连攻击众人，但这一掌对于一人来说，也就宛若一杀，如此说来，你的八卦阵，岂不正克袁绍？”

    谁也没料到，在那一天，曹操手下，那个看似最不容易死的人，却死在了袁绍的掌下。其他人，却都安安稳稳地活了下去。

    曹操相信，只要他们能挡住袁绍的第一轮攻击，便可杀死这昔日最强的天下第一人。

    那一战，发生在官渡，昔日的霸王，如今只剩下形单影只的一人，袁绍是个害怕孤独的人，他的手下在他身旁，总能让他积攒下更多额外的力量。可是，就在刚才，他手下最后的三人，两个已经死了。一个却已被曹操的兵将隔断于乌巢。

    他还攥着已即将丧失的气力。

    一次，有时机会只有一次。他看见了曹操浩浩荡荡的人马。

    他出手，双掌平推，一股杀气，已从他的体内轰击出去，这一双掌，并不是如何的强，但却绝对是以一敌百的招式。任谁对付曹操的手下，都绝不会好过。司马在受伤之时，便出手夺去袁绍的一道气力。夏侯中招，反手一拳击去，袁绍本可泄气抵挡，可他知道，一旦卸掉真气，便是死！他硬忍住这一拳，宁肯吐血，也绝不浪费真气，曹操虽伤，却将他释放之真力，硬生生收入体内。

    郭嘉本已有伤，但自恃八卦阵在，并不畏惧他这掌法，可八卦阵也有不灵的时候，这八卦竟然就在这时失灵，郭嘉看司马，司马虽可改命，但却是以自身道力改之，他今日体内郁浊之气大盛，又怎能替郭嘉挡过这一击？

    郭嘉中掌，伤化真力，却发现这真力也尽是黑色，不觉体内生寒。

    袁绍掌法又至，他本人又遭受到了一轮疯狂的反攻。

    掌力直逼曹操之时，只听他大喊了一声“护驾！”。郭嘉挡在前头，准备吸去这八卦所生之真力，红色，却是血红色的杀气！

    轮到他自己时，八卦所生之真力，竟又成了黑色！司马今日也奇，两次出手夺取袁绍真力，夺得竟也尽是黑气！

    郭嘉中掌，倒下。曹操手下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郭嘉倒下，竟无力出手相救！

    郭嘉死，死得出乎意外。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看似最不容易死的才子，竟会死在这本已胜券在握的一战。

    袁绍见郭嘉死去，心中大喜，可他掌力已竭，所以，之后便是群将齐攻，他的气力瞬间便被这群人消耗干净，很快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曹操看着郭嘉的尸体，心已冰冷。

    什么是承天改命？天如果要一个人死，那么这个人不想死也得死，这才是命！

    【两雄相遇】

    夜很深了，曹操还在等，等待孙权的答复，只要是战争，总要有人死，近年来，只要是能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他便绝不愿意动武。岁月流逝，理性已经渐渐压制了他的血性，现在，他只觉得很疲劳，更觉得动武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可有些事，却偏偏要去动用武力！

    年轻时的梦想，现在只实现了一半，他还没有征服武林，还没有成为天下第一。有些人只要没有实现梦想，便绝不会罢休！

    可就算是成了天下第一，又能怎么样？他不敢想这个问题，他害怕一旦想通了这个问题，自己就不再有前进的动力。

    为什么聪明人偏偏却要做蠢事？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从大厅漫步出去，他抬头望着天，月明星稀，稀疏的星星，却在夜空之中显得格外明亮，尤其是其中的七颗，简直可以说是璀璨夺目，传说有些人死了之后，就会成为星星，永远凝视着大地，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成为其中的一颗呢？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想太久，因为他的面前已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绝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本是曹操的地盘，没有人能轻轻松松地踏入曹操的领地，可是这个人却来了，而且现在就站在曹操的面前。

    这个人正是刘备。

    曹操叹了口气，道：“你好。”

    刘备：“我不是很好。”

    曹操：“你现在还活着，已经很好。”

    刘备：“但是你还活着，所以我觉得不好。”

    曹操：“我想，你并不是来杀我的。天下豪杰虽称你为武功天下第一，我却知道，你的武功并不如何。而且，你似乎并没有带兵器。”

    刘备：“很好。”

    曹操：“什么很好？”

    刘备：“你能不被那些人以讹传讹，我已觉得你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曹操：“一个人若不了解他的对手，往往会死的很惨。”

    刘备摊了摊手，微笑道：“我既不是来杀你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对手？”刘备说罢，马超已现身，他的双手已被绑住。

    曹操看到马超，眼中已有怒意，他冷冷道：“这个人我知道现在已是你的手下，可他伤了我的亲信！你可是要把他交给我？我知道，你并不重用这个人!”

    刘备：“我若是把他交给你，你能不能不再找孙权的麻烦？”

    曹操冷冷地看着马超，道：“我可以考虑考虑，至少可以给孙权很好的条件。”

    刘备：“那我还考虑什么？”

    曹操：“你要把他交给我？”

    刘备冷笑，冷笑间，马超出手，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柄长枪，直刺曹操心窝。曹操不动，似乎这一枪绝刺不中他！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貂裘的女孩出现，挡在曹操面前，这果真是个绝色的舞姬，姿色足已倾国，这必杀的一击也稍稍缓了缓，恍惚间，长枪竟顺着她优美的舞姿改变了方向。女孩手中多出一柄利刀，还好马超反应够快，否则，这一刀已刺透马超的咽喉。

    刘备：“我未料到一代枭雄，竟会让女人替自己挡刀。”

    那女孩却冷笑道：“我也未想过，这壮士看似孔武有力，却实在连一个女人都伤不了。”

    曹操冷道：“这里危险，甄儿，退下。”这女孩就是曹操儿子曹丕的妻子，甄姬。甄姬听公公说话，不再多嘴，转身退开。

    “你想用这种方式杀我？”

    刘备：“你若是这么就死了，你便不是曹操。”

    曹操：“你很了解我？”

    刘备：“一个人若是不了解自己的对手，往往会死的很惨，这岂不是你说的？”

    曹操：“很好！那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刘备：“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人投靠了我，就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兄弟！”

    曹操：“孙权也是你的兄弟？”

    刘备：“孙权是！马超也是!”马超听到这话，已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温暖。

    曹操微笑，他双眼已发冷，他冷冷地凝视着刘备，道：“可是，你似乎并不了解我。我这个地方并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他又笑道：“不过，你若是死在孙权的前面，你也不算违背了诺言，我又会省下许多麻烦，这岂不是对你我都有好处？”他拍了拍手，这本空空荡荡的院子，却多出了许多人。

    刘备看着这些人，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是淡淡道：“看来，你也并不是很了解我。”就在这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天空中有两颗星星忽然一闪而没。

    地上却忽然起了大雾，刘备和马超就被藏在大雾之中。等雾散了，两人已消失不见。

    曹操再望向天空时，天上的星，已恢复往日的繁密，原来是那七颗星星，掩蔽了许多星的光辉！曹操冷叹：“看来，今日并不是他命丧黄泉的时候！”

    【七星】

    刘备已经回去，那样浓的雾，没人知道他们到底逃到了哪里。

    除了马超和刘备，自然还有一个人，如果没有这个人，此行可能就不会那么轻松，这个人便是诸葛亮。

    有时刘备真的觉得诸葛亮是个神人，他会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以气生火!轻易便可看穿对手的计策，八卦流云掌，观星象，今日，他又见识到了诸葛的七星之术。

    听诸葛说这七星，乃是诸葛早年真气凝结，分布于天空之中，可随时与体内灵气交换使用。而这七星最妙之处，还是可以唤雾呼风，改变天象。

    马超看着诸葛道：“卧龙军师，您有这大雾之术，何不让我等一并前来，今夜便可取曹贼性命。”

    诸葛笑道：“这谈何容易，你可知道我这七星只为护你两人，已有两颗永远地消失不见了？”

    马超：“什么？这七星秘术，若是如此珍贵，为什么要用在今晚。”

    诸葛笑而不答，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珍惜它，爱护它，甚至连碰都不舍得碰它，到了死，也没有用这个宝贝。宝贝是拿来用的，并不是珍藏的，只要不胡乱使用，让它发挥了价值，即使是失去也好过珍藏一生。

    刘备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对马超道：“我问你，战斗除了人才和兵力，还有什么最重要？”

    马超道：“士气？”

    刘备点头，道：“没错，今夜前来，我们就是为了挫败他们的士气，你我是知道这七星之术的秘密，可曹操却不知道！我们既然可以在他的领地来去自如，曹操手下的士气，自然会受到影响。若是他们士气受挫，我们岂不是已成功了一半。”

    马超点头，他确实没有刘备和诸葛想得多。

    刘备递给马超一个盾牌，道：“这是军师以自身八卦掌式制作的八卦阵，你总是冲锋在前，很是危险，这盾牌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马超很感动，任何一个人给刘备做了事都绝不是白做的。一个人的付出，如果有了回报，那么那种幸福自然是不言而喻。

    诸葛亮此刻却道：“但这其中还有个问题。”

    刘备：“什么问题。”

    诸葛亮：“您若是抽调大军，去帮助孙权，那么曹操极有可能转头来攻袭您的领地。”

    刘备：“这些我也想过，但是曹操人多势众，单单依靠孙权那些人手，简直就如同搏命！”

    诸葛亮：“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曹操是怎样击溃袁绍的。”

    “据说是依靠众将士的受伤反击，顷刻间便将那些昔日武功盖世的人，斩落于马下。”

    “一个人总会从失败中总结经验，却很少有人从胜利中得到教训，您说是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曹操回到当年的那一战，那场他引以为傲的战斗。如果这样，在通过一些计谋手段，曹操的大军，很可能就会败在几个人的手上，您手上的人才，便可伏击在后，等待曹操溃败之时，再做追杀，这段时间，曹操便不会先行进攻我们这里。”

    “可是我们并不是袁绍。”

    “可他却还是曹操。我已派人去献了计策。”

    “你已胸有成竹？”

    “不，孙权大人那里，还要我亲自去一趟，只要我去，破曹便有望。”

    “还好你向来不是个说大话的人。”

    “否则，您又怎会这么信任我呢？在下要速速赶去，以免夜长梦多。以曹操的行事作风，很快他便会出手袭击孙家，他本也是个害怕夜长梦多的人。”

    刘备点头，“好，你注意安全，我等你捷报。伏杀曹操的事，交由我来处理。”

    【铁索连环】

    曹操手下的大多数人，都有一个特点，这个特点就是受伤之后，便会发动能力，进行猛烈地反击——这种功夫，便被称为血术。死去的郭嘉如此，夏侯惇如此，司马懿如此，荀彧如此，曹操也是如此，就连曹操的儿子，也颇有其父之风。他一旦受伤，便会让对手体内升腾起一股内力，这股内力就会将那人震晕。

    这样的团队无疑是可怕的。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这北国大豪手下的将士。

    现如今，曹操正在连夜准备突袭孙权的商铺。孙权的那地方虽说是商铺，实际上也是一个暗线密布，高手云集的地方。没有计划茫然冲入，就算是曹操手下这批精锐之师，也难免不会全军覆没。

    曹操打过许多仗，有许多仗或许本不该赢，但是他却偏偏胜利了，他手下有许多人本不该死，可却偏偏死了。他除了相信自己的统筹领导能力外，也相信命。天数并不是他可以掌握的，但是，他却也不能任由天去摆布，单纯地依附天命，他便不会有今日的荣誉与地位。

    所以，纵然他相信命，每次作战前的规划，还是巨细无遗。如果这样还是失败了，那么他只好听从命运的安排。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由他、张辽、夏侯惇、曹丕、荀彧带上小部分人马，突袭孙家的商铺，他们几个人并不是好惹的，只要开了这么一个小口子，他手下的夏侯渊，庞德，许褚，徐晃便带着大量人马杀入。孙家商铺，一夜之间，便会被夷为平地。

    这次作战的规模虽大，他却留下了几个干将守住他的地盘，其一便是曹仁。

    曹仁善守，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才。曹操带着大批人马离开，若是没有曹仁守着，就很可能被其它势力趁虚而入。

    甄姬留下，这主要是因为甄姬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是自己的儿媳。在战场上，若是自己的儿子有了顾虑的人，便可能会延误战机。

    司马懿留下，其实以他之才，对于这次攻袭本是有莫大的好处，可是曹操不敢带他来，因为他一直对这个可以逆天改命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果正在酣战之时，一道雷光劈下，让他一命呜呼，这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这一战他有把握胜，所以他不愿意冒一点点的险。

    可现在，却还有一个问题。这问题想起来也很严重，他们的突击小队，如果在战局中，被敌人大量的部队冲散，分而杀之，又该如何。一个人的反击能力再强大，如果被一群人围攻，也很快便会命丧黄泉。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计策。

    这计策的名字，就被形象地比喻成“铁索连环”。曹操的突击队，善于防守反击，如果这部队全部将自己的真气连结在一起，那么就可以首尾相顾，而且若是有一人遭遇雷击，火烧，所有人便可一同对攻击者进行准确而有效地反击。

    也正因为如此，便绝不会有人敢轻易去伤害他们。这样，这突袭一定会很成功。可这计策却也有问题在里面。

    曹丕就发现了问题：“父亲，这计策听来虽好，可敌方一次突袭，便可造成我方数人受伤，这代价会不会大了些，万一对手连续发动火炎或雷电的攻击，我们岂不是……”

    曹操道：“并非如此，你可知，以一人之命理内息算来，两成内息可化为一道命气，敌方以一层内力伤我，我可取此内息，夏侯可令其折损两成内力，荀彧更可使灵蕴皆失之人，气力充盈。你却可使对手再无出手机会，而我方受伤分散，敌方受伤集中，昔日我破袁绍之时，亦是用得此法。此铁索连环之计，与当日之谋略有异曲同工之妙。况且，敌方一次攻袭，我方全员气力便不复相连，又岂有连续发动攻袭之说？”

    张辽道：“曹公，然而，我并非善于反击之人，为何要我也与诸君气息相连？”

    曹操笑道：“吾手下将士同仇敌忾，怎可缺你一人，倘若你不与我等众人相连，便极易成为众矢之的！这岂是好事？”其实曹操连上张辽除了他说出的理由，还因为他曾是一个曾背叛了主人的人，一个人曾做过背叛别人的事，心下总是难安，纵然他以后不再背叛，心里也总会觉得别人瞧不起他，曹操这样做，便是要他与其他人一般，一视同仁。并没有将他排斥在外。平心而论，曹操却并不想将他连入这“铁索”之中，只是人心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他并不想因为谋略上的善意，导致人心上的变动。

    荀彧道：“若是我们突袭时，遇到天雷，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曹操道：“我已看过天象，在这几日绝不会有雷，何况，为我等献计的庞士元也与我等同命相连，他总不会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吧？”曹操说话时虽笑着，但他看着前来献策的庞统时，眼中却没有笑意。

    原来这前来献策之人，也已被连入这“铁索”之中。这计策若真能叫人送命，那么庞统也要和他们一起死！

    曹操越来越觉得没有带上司马懿是个很明智的决断，如果司马前来，天空一道霹雳，很可能就会让他真的全军覆没。现在，他好像已经看见了胜利。

    “出发！”他的号令声却是坚毅而冷静。无论胜算有多大，也比不上真正的胜利，胜利之前，他必须冷静，否则失败很可能就会降临。这是个很大的赌注，他输不起。

    【相逢】

    诸葛亮来到了孙权的地界。

    他办事一向准确而迅速，孙权也是这种人，所以，他来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接待，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接待他的只有三个人，三个准备作战的人。

    诸葛亮微笑：“你们已知道我要来？”

    他面前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侠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鸽子总要比人快。你家主人也是个很讲效率的人。”这是诸葛亮和周瑜第一次相遇，可他们却觉得彼此认识了很久，这或许就是一见如故。

    周瑜身旁的一位苍老的刀客，却道：“我只是想知道，刘总舵主为什么只派你一个人来。”

    诸葛亮笑道：“精兵本不必多。”

    老将军身旁的一个面相随和的人，则打圆场道：“是啊，我看卧龙先生神清气足，必是强援，只是除了您之外，刘总舵主是不是也派了一些其它的援军？”

    诸葛微笑。

    周瑜没有多说什么，他拔剑，一剑刺向诸葛亮，诸葛双掌推云，这一剑却破云而入，诸葛急旋步子，闪开这快如疾风的一剑。

    然后诸葛便静静地站在那里。面相和善的人看着诸葛，额角却已流出了冷汗。诸葛身上似乎已没有了一丝气力，这种感觉就是空，可怕就可怕在这空。

    这空就仿佛是浩瀚宇宙中的一方黑洞，让人不敢轻易对他出手，仿佛有人胆敢对他出手，就会被这黑洞吸进去。

    那苍老的刀客也看着诸葛亮，他活到这个年纪，出手杀人已不知凡几，但他看着似已没有一丝气力的诸葛亮，竟也不知该如何对付。

    单凭这一式，两人已看出诸葛确实是一个强大的援助，已抵得上百万精兵。

    可周瑜却没有停手，你若是已没有气力，你若是已化无为空——我却因此对你无法出手。

    那么我就给你力气！

    周瑜已出手，出手将自己的气力传给诸葛亮，他这功夫有种特点，这一气分四脉传入，若是对手以对应脉络吸收这气力，便相安无事，否则，必将气血逆行，削减命气。

    他们两人的功夫，就好像是天生相克，可两人却又偏偏觉得彼此很熟悉。或许他们上一世，已是敌人，可最好的知己，往往就是你的敌人。

    周瑜传来的是什么样的气力？往往他这一出手，必定传来的是那种不可直接施发出的气力。旁人若是以这一脉来接，则必定不伤。

    可他对付的是诸葛亮！他如果身上有这气力，还敢不敢使出这一式？所以，这一道内力输来，走得定然不是闪避一路！可诸葛吸收他这气力的，选得却偏偏是这一路。而且他选的并没有错。诸葛未伤，他只是轻轻地摇着羽扇，看着周瑜。

    诸葛想的很简单，既然一定不是，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周瑜这一招利用的本就是人的逆反心理。

    诸葛亮忽然道：“您叫什么名字？”

    周瑜道：“我叫周瑜。”

    诸葛亮并没有怪罪周瑜对他的无礼，他只是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周瑜也笑道：“我果然也没看错人。”

    周瑜刚才还对着诸葛拔剑相向，现在两人看来，却已是很好的朋友。

    周瑜将剑收入剑鞘，道：“我想，您来时，已有对付他们的计策。”

    “我有。但是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缺火，缺一把很强的火。”

    “火并不是难事。”

    “你认为什么是难事？”

    “风，风可助火势，这两天却不是起风的天。”

    诸葛微笑道：“风对我来说也并不是难事。”

    “很好。这事似乎已成功了一半。”

    “你好像还缺一些东西，是吗？”

    “不是一些，只是一点，这一点很重要。”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只缺一点天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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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燃烧的赤壁】

    曹操已经踏入孙权的领地，他脚下的这块土地就叫做赤壁。

    他带的人不多，他身后只有五个人张辽、夏侯惇、曹丕、荀彧、庞统。

    曹操微笑着对曹丕道：“丕儿，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曹丕：“这是我第一次与父亲并肩作战，但有各位将军在，我并不害怕，我只是有些兴奋。”

    曹操笑道：“今天一定会死许多人，你的收获也定然不少。”这曹丕喜欢收集死者的财物，这阴毒的性格，也造就了他阴毒的功夫，在后来，居然也研究了一套专门吸取死人气力的功夫。

    五人带着身后的一批刀斧手，骑着马，一步一步地向前行去。

    这个地方他们并不熟悉，他们是先头军，虽然战力强大，却也是万分小心。

    而此地，却一直很静，静的吓人。暴风雨之前，往往也是这种宁静。

    “有人！”张辽惊呼，他那种先天的警觉，告诉他，这附近已有了危险。

    寂静的黑夜，突然出现一个苍老的刀客，张辽看到他时，就看到了他的刀，他的刀并不快，却很精准。张辽避开，这并不是一柄很难躲开的刀。

    可最恐怖的事却发生在这之后！那苍老的刀客，突然狂啸一声，似乎已将他全身的血气，化为绝强的气力，他从怀里掏出一柄弩——诸葛连弩，这连弩疯狂地射向张辽，两次闪避，已使张辽气力尽失，中!再中！

    张辽吐血奔倒。那刀客一番疯狂地攻击也已使他自己没了气力，若想伤人，先要伤己，这就是他的功夫！他修炼的这功夫虽看似如同血术，实际上却有千般不同。若没有黄家的独门技法，常人绝对无法发挥出这能力之分毫！

    这刀客自然就是黄盖，若不是黄盖，谁能在这瞬间发出这么致命地进攻！

    “张辽，走！”曹操厉声道，张辽立刻就走，他只有走，因为再留就是死。

    曹丕眼中已有血色，那是一种对血的渴望，他拔出长剑，准备刺死这气力已弱的黄盖。

    可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五颗明星，在一瞬间这明星忽然消失了一颗。

    黄盖被浓雾掩盖。曹操忽然很恨，他为什么没有让司马懿一同前来，这白雾只有天雷可破，他却将唯一一个可以控制天雷的人留在了他的领地。

    雾起了，天空中的星星在一颗颗消失，没人敢轻举妄动。

    耳边突然传来琴音，这琴声竟是那样伤感，伤感的让人落泪，心碎。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伤心的往事，而这琴声便似一颗石子，激荡着心湖。

    众人的体力在幽幽的琴音中渐渐流失，体力虽已丧失，但却没人能发动血术！谁也无法在这心丧若死的情况下反击。这已是一件令人觉得可怕的事。荀彧凝视着这白雾，却不敢出手，他本有驱虎之计，可此时若胜无法伤人，若败，己方气力充足，亦无法自耗体力使队友气力回复。若选在这时发动血术，实为有百害而无一利。他手中本也有一颗桃子，可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他忍下，宁可自己受伤，也绝不能随意消耗这救命的东西。

    这时，一位面相和善的人，杀出白雾，一剑刺向曹操。这面相和善的人出剑却一点也不和善——这一剑杀气十足，似必杀曹操，曹操自恃准备充足，就算体力失去，亦可迅速回复，便硬受一击。要知道，在这白雾之中，许多事情可能就发生在转瞬之间，他必须预防这种危险，他不能白白浪费下属的气力。

    可怪事就在这时发生，他的气力竟转瞬之间被抽走，换回来的却只是一闪之力。他全数的物资气力，竟全被传向了远方。

    夏侯欲出手，可那人却在瞬间也隐入了白雾之中。夏侯和荀彧所料相同，他们这一行人来之前，每人都有一颗保命用的桃子，保命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使用，何况此刻曹操的气力已被人换走，他们更要保护曹操的安全。

    曹操看出，刚才他气力被人抽干，乃是那出剑之人所为，他这邪门异法，竟然可以使两个人的气力互相调换。这实在是出乎预料，他恢复气力，却不敢有一丝慌乱，这雾似乎很快就会散去。雾气一散，便是他们的天下了！

    曹丕怒视白雾，却毫无办法，他体力本比父亲弱上不少，立刻掏出桃子，缓缓咀嚼，体力才得以恢复。

    庞统是外人，曹操并不信任他，所以他更要保护好自己。所以，他也选择了恢复体力。

    白雾散去，一个手持七星剑的道人双目如星，静静地看着曹操，天空中还有一颗明星。曹操冷道：“我看出你这白雾之术，与天空中的星星相关，现在空中只有一颗星，我看你还能护得了谁！”

    这道人谁也不护，他只是一挥手，那璀璨夺目的星光，刹那间消失，狂风便将曹操包围，诸葛亮却也没有使用鲁肃从曹操手中替他换来的桃子。

    这时，曹操才注意到赤壁上，那位衣冠楚楚的青年。他掌中抚着琴，刚刚那教人离婚伤神，心丧若死的乐音定然是出于此人之手。

    “现在，天时也不缺了。”那青年的话语中，虽有一丝兴奋，却也透着一抹哀伤，他散却身上所有的力，这力量集中到荀彧身上，竟然化为一道道炽烈的火焰，而这青年却也倒下——原来这股杀神之火，不但要消耗四股截然不同的真力，更要耗费自己半数以上的生命。

    他本可再等一等，可他知道，诸葛的狂风已出手，他不出手，就再也不会有机会！

    有时机会本就有一次，如果能完成心中所愿，他并不在乎死！

    诸葛看着他，目中甚至已流出感动的泪光。“孙掌柜手下有这样的义士，何愁天下不得。”泪流下，他说话已变了声调，周瑜死去。曹操的手下是绝不会救他的！而诸葛呢？诸葛直到周瑜倒下，看着这年轻的剑士咽气，也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鲁肃只会交换两人的气力，却不知道他们两人手里，到底事实上握着什么，曹操知道，所以他看着诸葛时，眼中已出现杀机！

    他为人虽然恶毒，却从未如此对待自己的同伴！他憎恨诸葛这样的人。

    可现在，就算是憎恨也已没了时间，荀彧倒下，荀彧看着夏侯，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夏侯明白他的意思。他死时，所有的物与力，已被曹丕吸去。

    火焰顺着他们黏着的真气，烧向夏侯，夏侯倒下，他本可用手中的桃子救自己一命！可他没有，他看着烈火灼身，对着曹丕摇了摇头，接着双目怒视着诸葛，站着死去！他也把自己的所有气与力贡献给曹丕！

    火焰找上曹操，曹操身上的狂风忽然将这本已肆虐的火焰化为一条嗜人的火蛇。曹操倒下，他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他看着曹丕，如果，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他选曹丕！因为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可这其中，又有着一份痛苦，如果曹丕不救他，他便不知道，曹丕是明了他的意思，还是早已想谋夺他的地位。

    曹丕静静地走到自己父亲面前，将两颗桃子喂给自己的父亲。他还在孩提时，他的父亲就曾这么喂过他，曹操渐渐清醒。然后他就看见火焰灼死了曹丕，儿子倒在父亲的怀中。

    困惑已经消散，痛苦却清楚地印在他的心里，在这痛苦中，他却什么也得不到。一个已至暮年的老人，失去了自己的儿子，除了仇恨，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看着庞士元，他希望烈火能烧死他，这是他第一次失却冷静地憎恨。

    火焰果然将庞士元烧死，可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再度发生，庞统居然在烈火中重生，四周忽然杀声四起。远处黄忠拉开手中长弓，对准曹操。

    然而此时，曹操手下却也已陆续赶到……

    【追杀】

    谁也没想到，曹操这样强大的军队，竟然在一击之下溃败，越是想不到的事情，往往越让人感到痛苦。曹操很痛苦，这痛苦不仅仅来自于他的伤口，还来源于他的内心。

    这些年，每一次的作战，他的谋划都相当精准，可这次，居然出现了这么致命的失误。这失误不仅仅害死了他的部下，还害死了他的孩子。他怒视着烈火中重生的庞士元，他想撕碎他。

    然而，你毁灭别人的时候，也是在毁灭你自己。

    如果在这时他想杀死庞士元，那么，无异于自杀！

    他现在还不能死。

    死对于失败者是一种解脱，能勇于承担痛苦地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英雄！

    曹操知道，一旦因愤怒而选择死去，那么他就将失去一切——包括那些死者，在死亡时托付给他的一切！

    远处，黄忠已张开手中的弓，很少有人能躲得开黄忠的攻击。尤其是曹操这种生命垂危的人。他中箭，曹操望着天，忽然感到天地变得很遥远很遥远。

    最后积攒起的气力与勇气，也已渐渐消散。

    我是不是该死了？

    死了也好吧，或许死了，就不会再有活着的挣扎和痛苦。

    人在真正接近死亡时，或许会感觉那反倒是一种释然，一个人的担子越重，在死时越是如此。

    他这样想着，却听到他幸存的属下正呼喊着他的名字，更重要的是，他仿佛听到年轻时的自己，也在呼喊。

    你还不能倒下，你还有你的梦，绝不可以死在这里！

    刹那间，曹操的身上金光四溢，诸葛远远望去，已经惊骇，曹操居然和吕布一样，发生了神变！他的变化并没有吕布那般狂躁，他只是变得很年轻，而且眼神也变得异常坚毅——那是种要活下去的眼神。

    然而，诸葛亮却不明白，刚刚已近乎崩溃的曹操，是如何获得这样的力量的！

    逃跑，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一种侮辱，他们舍弃了所谓的荣誉，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疲于奔命，只是为了救回自己的一条命。

    人们往往更欣赏那些英勇赴死的人，只是这些人，已绝不想东山再起，他们害怕，害怕逃跑之后，没有勇气再去奋斗，所以，与其将命运赌在日后，他们更愿意逞一时之英雄。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

    曹操在逃，拼命地逃，因为他还不能死。

    没有人想象得出他骑马娴熟的程度，他神变之后，竟然将一个能力用在了逃命的飞影马术上，现在追杀他的人，几乎已碰不着他！

    追杀曹操的本有四个人——关羽、张飞、赵云、马超。

    可如今张飞已被一群兵士缠住，虽然他一枪一命，却也无心力再去追逐。

    赵云则遇到了徐晃和许褚。这两人并未在赤壁上出现，而是在这要命的关头，出现在这里保护曹操。看来曹操无论何时，都是一个给自己准备后路的人。

    许褚一斧劈下时，夹带着狂风，很少有人中了他这一斧，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一般人看见这一斧子，早已吓得拼命躲开，可赵云没有，他出手，出手反攻许褚。许褚大惊，这家伙居然与我用以命搏命的招式，许褚一时犹豫，赵云已闪开他这一击，而这看似简简单单地一闪，长枪却又自腋下窜出，直刺徐晃。

    徐晃中枪，却攥住赵云的筋脉，黑气缠住赵云的手腕，赵云只感觉一阵脱力。原来这徐晃竟是个限制人内力的好手！可是此时张飞的困难已解决，他大喝一声，已加入赵云的战团。

    如今，只有关羽和马超在追曹操。关羽的赤兔马，还能勉强跟上曹操的速度，而马超马术惊人，却已很快地就要追上曹操！

    马超要杀曹操！因为刘备信任他，刘备拿他当兄弟！

    被人当兄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些人甚至愿意为了这种感觉去死！

    所以，马超决定绝不辜负刘备！

    他大喝一声，他的马加速飞驰。他的长枪出手，没人能挡得住这样的一枪，这一枪甚至比黄忠那一箭更加刁钻毒绝。

    曹操中枪，鲜血长流之时，只见曹操冷笑。他以手沾染着伤口上的血，周围的众人的气力居然像是在往他那只血手上集中，关羽马超只感觉气力被抽去了一道。

    徐晃刚刚被赵云点了穴道，这一阵血气引来，居然也气血通畅！

    曹操用完这力量，也似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伏在马背上，久久不动。

    这时关羽出手，他砍曹操，这次他用得是杀气，而将桃子留在了身上，似乎他不愿意再犯当年同样的错误。然而神化的曹操，能力已有改变，他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曹操受伤，血气更胜，所有人的气力，又被他抽了一遍，包括关羽身上的桃子。这时，张辽飞身挡在了二人追逐曹操的路上，他本是个叛将，但曹操却很包容他，他不能让曹**。关羽已没有什么气力可盗，张辽本可续真力，而不用盗窃之术，但是他担心马超还有杀招，就算是让曹操有万分之一的危险，也绝不可！

    他出手，出手盗走马超身上的真力，关羽大啸一声，飞身下马，赤兔马居然也变成一道杀劲，双蹄急踏张辽，张辽中此一击，却自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在那赤兔马飞刺一刀，马应声而倒，压在气力已虚弱的张辽身上。

    张辽与赤兔马，人马共死。

    而关羽戳刀而立，失去了马的他，却再也追不上曹操了。曹操当年没有杀他，他也决不能出手杀曹操，对于敌人的同情，或许就是对于自己的残忍。可关羽，宁愿对自己残忍，也不愿出手伤害曾经饶过他一条命的人。纵然他曾经因为某个缘由想杀他，但是这种想法，如今却已变得淡了。因为在认识曹操后，他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存在于他想象中那样的恶棍。

    他现在甚至有了种不顾一切去救曹操的冲动......

    【血战】

    马超还在追！

    现在只有马超还能追上曹操，他已是孤身一人陷入敌阵，这本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可他却不怕，他要报达刘备，他要亲手杀死曹操。

    有信念，有想法的人，通常不畏惧死亡！

    他配上刘备给他的八卦阵，只要再一枪，曹操就要毙命在他的枪下！

    他正准备出手，就看见他的正前方，也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骏马，冲向他，这人的速度绝不在马超之下。

    马超看到来者，心下一惊，却是紧握长枪。

    奔马前冲！

    来者的快刀却已出手斫向马超，马超的长枪也同样刺向他的胸膛!

    马超的枪本就很少有人能闪开，何况那人正冲向他！

    枪比刀长，中！可那人的刀还是已斩落，马超八卦阵发动，阴阳交替之间，这一刀已斩偏，可也就在这时，那人大喝一声道：“想闪开？没那么容易！”

    怒喝中，八卦阵竟被斩得碎裂。

    片刻间，两人同时落马周围埋伏的诸位刀斧手，乱刀斩向马超，避无可避。马超看着那人，似在叹息，但长枪却又刺向那人！

    他的枪依旧独绝诡异，但他的人却似乎已想死去——因为在这乱阵之中，他已没有想闪开那乱刀的意思。

    败，即是死！

    那人再次中枪时！马超却已死于乱刀之下。

    远处，走来一个人。

    这人手中提着一口大刀——青龙偃月刀。

    他的人只站在那里，刀斧手便连挪动步子的勇气都已消失。

    他凝视着那个将马超斩于马下的人，看着他手中那柄染血的刀。

    “你叫什么名字？”关羽冷冷道。

    “庞德。”

    “我叫关羽，你总要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上。”这听起来像一句笑话，关羽只有一人，而庞德身旁还站着众多刀斧手。可没人在笑。

    “你们走！”说罢，那群刀斧手全数撤离。关羽只看着庞德，他似乎根本看不见别人。

    庞德也不再多言，静静地等着关羽出刀。

    关羽只是一步步走向庞德，他走得很慢，但是他和庞德的距离，却已越来越近。

    今天若不是他对曹操怀仁，马超就不会死。所以，马超就等于死在了他的手上，他不能让他白死，他要替他报仇！

    更何况，关羽知道，这庞德乃是马超的兄弟！至少在马超投靠刘备前，他们仍是兄弟！关羽一生最恨的便是不义之人。

    关羽冷眼凝视着庞德。

    庞德已受不了这致命的压力，他出刀，关羽看到他的刀斩落，却没有躲闪，血从他的肩膀流出，他的刀也已出手，庞德中刀。

    庞德迅速撤开步子，却感觉自己已再无力气出刀，但他却没有逃，他面对着关羽，手中还是紧紧地握着刀。关羽的刀斩落，庞德单刀一格，借步游移开，却见刀锋又已追来，他已再也没有气力躲开。血光四溅，庞德就倒在血泊之中。

    关羽双掌合十，庞德没有逃！

    无论他的人格如何，但他毕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徐晃和许褚见曹操撤离，也飞速撤走。

    张飞已消耗了太多气力，赵云还待追击。却见一人一马飞速奔来，他这种奔袭的速度，丝毫不给自己喘息，却足已杀人。赵云也似搏命般闪开，却见这人在马上便将刀掷出！

    好快的攻袭，他杀的人如果不是赵云，那么这个人便早已死了两遍。赵云再次避开，张飞已出手，他虽不能再像刚入战场时，精力充沛，但一枪刺死一个人的力气，他还是有的。

    只可惜，可惜这一枪并未生效，这一枪竟刺在了来人的藤甲之上。

    这神速无双的战士，便是夏侯渊，夏侯惇是他的兄弟，他在战场后方得到了夏侯惇战死的消息，便已决定为曹公断后。他已想和自己的兄弟死在一起。

    虽然，夏侯惇和夏侯渊彼此之间，有许多互相难以理解的地方，夏侯惇也做过许多夏侯渊觉得是错误的事，然而，他们毕竟是兄弟！

    他的兄弟已死，他来就是为了求死！

    可他是来为曹公争取时间的，也是为了后方将士的性命争取时间！

    所以他装上了藤甲。他认为，纵然一个人想死，也一定要死得有价值。

    他已准备再次突袭！可这时他看到了一支燃烧着火焰的飞箭，想闪开时，已来不及。他中箭，马长嘶，他倒在了地上，身上除了箭伤，还有烧伤。

    张飞看见他这样，已认为他再也没有气力突袭了。

    可张飞错了，夏侯渊看见了射箭的老者，睁大了眼睛，怒道：“我的弓，原来.....”他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完，而是合身冲了过去！

    没人想到一个受伤如此之重的人，还能使出这样的速度，攻击到一个他几乎碰不到的人。黄忠闪开，可夏侯渊弃甲，再次冲向黄忠！

    这一拳中！夏侯渊也已倒下，他已没有了一点力气。

    黄忠收弓，拔刀，夏侯渊现在便在他的刀锋之下。

    黄忠擦了擦口角流出的鲜血，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可愿与我回去，随我一同侍奉刘舵主。”

    夏侯渊：“我此生只侍奉曹公一人，宁死不屈。何况，一个偷别人兵器的人，只是渣滓而已。渣滓的主子，也一定是渣滓！”

    “好！有种！我一定会厚葬你的。”说罢，黄忠手起刀落，夏侯渊命丧黄泉。然而黄忠却并不因夏侯渊的话而愤怒，能在临死时，还如此毫无惧色的人，的确是值得尊敬的。他虽然厌恶刘备，但黄忠却不想和夏侯渊解释！

    因为这本就是他们彼此之间无法逾越的屏障——因为，他也同样觉得曹操是一个渣滓。

    曹操此刻已逃得远了，没人再能追上曹操。

    这整场战争，刘备虽然没有直接参加，却一直在俯瞰着全局。

    他的目光扫过荀彧，夏侯惇，曹丕，张辽，庞德，夏侯渊以及众多在这场战斗中，甘愿为曹操赴死的侠士。

    手下有这么样一批人，曹操又怎么能是寻常人便可杀死的。

    或许，曹操回去后，还会引发许多祸患。但是，他却一定不会死。

    刘备也不想让他死，他如果死了，现有的秩序，就可能会因为群龙无首而崩溃，还有一个原因也很重要，刘备看到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已经开始从心里敬佩起这个敌人。

    他如果死了，那么自己一定会很寂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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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甘愿赴死】

    关羽的刀落在了地上，似乎最后一丝生命，已从他的体内流逝。

    吕蒙看着他，他等着他临死时的反扑，可关羽并没有反扑，似乎一件事情若是没了必要，他便不再去做了。可令吕蒙惊讶的是，关羽也没有死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关羽将手中的桃子吃下，那桃子似乎有些特殊，如果说其它的桃子都是圆圆的，那么这颗桃子却有点方正。

    关羽忽然想起刘备给他送桃子时，特意将这一枚拿出来，道：“你看，这桃子比别的桃子要大一点。”

    关羽却笑道：“可这桃子的形状，却并不讨巧。”

    刘备也笑：“是啊，人活在世上也是，不要有那么多的棱角，否则一定会吃很多的亏。这桃子就像是你，方方正正的，我看见了，便特意采来给你……”

    关羽也没料到，这方方正正的桃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替他续了一命。他再度站起，拔刀，刀挑起地上的桃子，化为一道杀劲，向吕蒙杀去，这一招之刀气，犹如天怒，吕蒙虽已佛光护体，仍被震出三丈开外。

    关羽怒啸，怒啸声中，他冲向吕蒙，他的身上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但吕蒙有，关羽知道！但他还是冲向吕蒙，因为这时，就算是吕蒙出刀，就算是他自己战死，他也能将吕蒙拖下地狱！吕蒙是个麻烦，他决不能将这麻烦留给自己的兄长！

    吕蒙看见关羽如鬼神般的身姿，已感到不寒而栗，但他出掌！一掌拍向关羽的胸口，关羽的身体开始化为一道血红色的劲气，这劲气就缠绕着吕蒙，吕蒙在其中甚至可以听到死神的咆哮！无数柄利刀在四周飞转，而且，距离与吕蒙越来越近，吕蒙甚至感觉自己，将要被这杀气搅碎。

    可忽然，四周出现了幻象，那是桃园的幻象，吕蒙似乎在幻象中看见了昔日结拜的三人，杀气忽然散去，难道关羽在要杀他时，对那时的景象，还是有着一些留恋？

    关羽死，却未能取了吕蒙的性命，关羽的尸体已升腾为一股血气，伴随着一声利啸，在空中散尽，再也不见。

    吕蒙虽然还活着，却感觉到刚刚似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惊魂未定，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很虚弱很虚弱，他双掌摊开，五道真气尽在眼前，可此刻，这五道真气，竟尽是同出于一脉的黑色……这难道是什么征兆？

    关羽已死，一切的危机本该已过去了……他有些迷惑，佛光中，他将一缕黑气纳入掌心。

    耳畔，却响起一个人的冷笑……

    【死讯】

    今天刘备很清闲，他正准备叫上张飞，两个人一同去看看两月未见的关羽。

    每次刘备去麦城时，都会感到很快乐。

    麦城虽然没有刘备所在的白帝城繁荣，物资丰富，可刘备在麦城时，却总觉得比在白帝城要开心，这或许是因为，在白帝城他有太多的烦恼，而身在麦城，却有兄弟的陪伴，这本是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可是这种开心，却被无情地剥夺了，正准备动身的他，得到了关羽的死讯。据说，关羽在前天，力战十名白衣刀客，最后与其中一名刀客同归于尽。

    刘备听到这个消息，便倒在了座子上，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抽出时间，去看看关羽。关羽又为什么会死在区区十人的手中？这些他都不明白。

    他不明白，是因为他还没有冷静下来。等他冷静的时候，他便开始思考。

    白衣刀队——这个刀队刘备曾调查过，这是个很出名的杀手组织，为首的人叫做吕蒙，据说此人只要不显露杀气，便可以将气力一直积攒下去。

    可，就算是他能将杀气积攒，他又怎么能杀得了关羽？除非他拥有像张飞那般一口气将杀气全部爆发而出的功夫……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因为他想起了一种很可怕的武器。

    这件武器，在赤壁之战时，诸葛亮曾给过黄盖。而据说黄盖曾经便是这白衣刀队的首领，现今他在孙掌柜身侧，服侍孙权。黄盖是个忠义之士，若不是孙权的命令，他绝不会将连弩随意交给别人！

    这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他想起孙权离去时的冷笑，想起了许多他本该想到的事情。只因为一句话，孙权居然找人来杀他的兄弟！

    想到这里，刘备只觉得自己体内血在翻涌！

    愤怒总会使人做错许多事情，刘备知道自己现在已处于愤怒之中！所以，他现在已什么也不想。等到再度冷静下来，他才考虑到这事件之中，另有变化。

    同归于尽……关羽是与吕蒙同归于尽的，上次刘备和他见面时，便看出关羽的武功变化，吕蒙若是与关羽同归于尽，那么至少他要杀死那将杀气全部凝练爆发出的关羽，而这吕蒙到底又有什么本事，能做到这一点呢？

    只可惜，他见不到吕蒙了，似乎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已全部断了！

    【醉酒】

    张飞喝得酩酊大醉，他听到关二哥的死讯，便已哭得不省人事。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就算是中了刀伤箭伤都未曾眨一眨眼的大汉，居然会哭成这个样子，他醒来时，便开始喝酒，没人能劝得了他，他喝酒，是因为痛苦，酒总可以使人麻醉，让人忘掉许多不开心的事情，然而醒来之后呢？

    人只要活着，就总有醒来的时候，而久经麻醉的心，若是重新面对那些痛苦，是不是会更重？他不管，醒来之后若还是痛苦，他便还要喝下去。

    他的步子穿过桃园，这夜里的桃园，本不该有人，可今晚却不同，这里似乎很热闹，至少有十个人围住了张飞。张飞并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何况就算这群人想杀他，他也并不是个好杀的人。他闪电般出手，已有六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从桃林里，又走出一人，他拍手笑道：“好，好枪法。”

    这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似乎和其它刺客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又有哪个武功高绝的人，会在自己脸上写上武功高绝几个字呢？

    张飞不敢大意，此刻，他的酒已醒了。他已准备认真对付这群人，这不单单是他自己的事，他们这群人还曾杀了他的二哥，他要为二哥报仇！

    【杀不死的人】

    夜已深了，刘备还在想着关羽的死，他真正的兄弟本就不多。

    何况，他已早过了交兄弟的年纪，他很痛苦，香香在他的身旁，却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她静静地看着失神的刘备，刘备的痛苦就是她的痛苦，而带给刘备这痛苦的人，却又是他的兄长，这纠葛已让她痛苦的想死。

    “香香，你去睡吧……不然禅儿又该睡不好了。”刘备不知过了多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她想陪着刘备，但为了孩子，她只好回去。刘备说这句话却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她，他害怕她和他一起痛苦，他现在已不能给她幸福，却绝不能给她痛苦！

    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刘备开门。竟然是诸葛亮。

    他从未见过诸葛如此慌张。

    “怎么了？”刘备知道事情不妙，所以，他并没有让诸葛进门，现在，他已起身，来到门前。

    “我今夜观星，感觉张三爷的星命似乎有些不对……”刘备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身冷汗已流下，孙权既然能对关羽下手，又怎么会放过张飞呢？可这毕竟是张飞的地界。张飞的武功也并不弱，但是，他却知道张飞喝了很多的酒。酒有时总会坏了许多事情。

    刘备：“走！带我去找他！”

    刘备和诸葛来到桃园时，张飞已倒下，张飞看着刘备远远地指着远方的桃林，刘备将桃子送到张飞嘴边时，张飞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死去时，眼睛还是盯着那片桃林。

    地上算上张飞，一共有十具尸体。刘备看着张飞，眼中已布满血丝。

    “走！”他的命令冰冷沉稳，似乎不夹杂一丝感情，但他却已飞快地步入那片桃林。诸葛便随后跟上，他们两人的步子很快。

    受伤的人却绝走不快的，两人很快便已追上了那个杀死张飞的人。

    那人的伤很重，身上可以说已是伤痕累累，这样的伤若是在别人身上，或许那人已是一个死人。

    “是你杀了张飞？”刘备怒视着这个受伤奇重却还未死的人。

    他已没有力气再回答，他只是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诸葛亮，然后，他一枪刺向刘备，刘备侧身闪开，回手一剑已刺入这人的身体，这人却还不倒下。

    诸葛望天，三星流转，他再看这宛若活鬼之人的命格，调转三星序列，反手一掌拍向这人，这活鬼一般的人，中了这一掌，气力尽失，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了……

    刘备看着这僵尸的尸体，道：“这人你可认识？”

    “我若记得不错，此人应当是孙掌柜的手下，名字应该叫做周泰。”

    “他修炼的是什么功夫。”

    “他的功夫并不是如何特殊，只是比常人能承受更多的伤害。”

    “我看得出，这伤害或许已可以使一个普通人死上三回！”

    “张三爷的武功乃是一时间将自己的杀气全部爆发出去，而这人却可以承受莫大的伤害，看来三爷就是这样败在了他的手上。”

    “嗯。”似乎痛苦已使刘备不愿再多说一个字。“好好安葬张飞，他是我的兄弟！”

    “是。”诸葛亮得令，便已离开。

    刘备却觉得心头越发冰冷，刚刚这人的枪法，就算是刘备都已能躲开，张飞又为什么不能，这人虽然能承受许多伤害，代价却是失却全身的气力。如果真是如此，张飞的每一枪都足以让他多添一道伤痕。而他身上的伤口，似乎并没有他应该得到的多。

    再说桃园有许多桃子，张飞绝不该如此轻易地就倒在这么一个人的手下，所以在桃园杀死张飞，定是另有其人，这些诸葛亮难道没有看出来？

    也或许是他自己想多了，那桃园中毕竟还有其它九人的尸体。张飞是个执拗的人，他或许一直想杀死这杀不死的人，反而遭受到了其它九人的围攻，等到他杀了其余九人，自己却也已没了气力……

    多年的经验，已让刘备学会，不要去过多的猜想，因为有时过分的想象也会蒙蔽了看清事实的双眼。

    但现在已有一个问题可以确认，孙权并不是个普通的商人，单单凭他手下的这批人，他就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

    可当年，赤壁决战，他却来找刘备，自己表面上却仅仅派出了三人。据说，那场战斗中，关羽曾独自拦截过许多东吴的人。单单凭借那些人，已足已与曹操一战。但是，关羽不愿说，所以，刘备从未问过他。

    或许那场战争，在刘备心中本就是不义的。

    何况，他从来不是一个好奇到想知道别人一切的人，如果他对什么事都很好奇，都很想知道，那么他就不会有今天的功业。一个心胸狭窄的人，绝不可能做成太大的事，也绝不会一直被人称为义士。

    但纵然是义士，也总会做出许多不义的事。他现在已开始后悔当年参与赤壁之战这决定，那时，除却帮助香香，他还因为一个别人所不知的原因，参加了一场自己或许并不该参与的战争，他现在已想到曹操。

    想起曹操那时为了对付孙权，简直可以说是倾巢出动。曹操并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既然曹操肯如此出手，那么曹操一定早已知道孙权的实力。

    而曹操当年又为什么要对孙权出手，难道那样耗尽全力，仅仅是为了谋求一家商铺吗？按当年曹操的说法，若是不交出商铺，便平了孙家祠堂。曹操虽然不是个义士，但至少是个枭雄，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孙权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也是刘备一直在想的问题，但刘备却记得一句话，这句话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了解孙权，现在他已想了解他。

    “一个人若不了解他的对手，往往会死的很惨。”这是曹操说过的话，想必曹操很了解孙权。还好曹操现在还活着。

    刘备已准备去找他，找他问个清楚。

    【守门人】

    刘备只身来到曹操的宅前，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直到现在，他才遇见一个大汉，这大汉立在门前。见到刘备，双手抱臂，将他拦住。

    “你是谁？来干什么？”

    “我是刘备，来见曹公。”

    “刘备？”这大汉像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大笑不止，任谁都知道刘备当年联合孙权，将曹操打败在赤壁，这人若是刘备，又怎么会只身一人来到敌人的领地？

    刘备并没有笑，所以这大汉也不笑了，他已经感觉这句话像是真的。据说，刘备武功天下第一，大汉听曹操说这本是谣传。可他却也听说刘备脑袋很好使，他此行，一定另有目的。这目的很可能对曹操有危险。

    “你是来送死的？”这大汉厉声道。

    “你是不是聋子？”

    “我的耳朵最近是有些不大灵光，可我的眼睛却还看得清楚，你一定是个傻子。如果不是傻子，怎么会一个人来到曹公的领地？”

    “我如果是来杀曹公的，会不会一个人来？”

    “你若是多带了几个人，根本到不了这里。”

    “你不让我过去？”

    “先解下你的剑！”大汉再次厉声道，这大汉根本没有让他过去的意思，刘备解下剑，便无疑已经死了。

    “我如果想杀他，就算是解下了剑，身上也会另有准备的。你是不是还要搜身？”

    “这主意似乎不错。”

    “看来我只好走。”

    那大汉虽然身着重铠，却已拦在刘备面前，他厉声道：“这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这话说完，这本来看起来清清静静的院子，忽然跃出了三十余名刀斧手。将刘备团团围住。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今天我却遇到了一只大鬼，只可惜这大鬼却还没有到阎王的程度！”

    大汉道：“大鬼也好，小鬼也好，全都是索命的鬼!”

    这时突听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曹仁，住手！”那大汉原来就是曹仁，曹仁怒视刘备，但却一挥手，所有刀斧手全数消失，就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这院落又恢复了宁静。

    刘备看着说话的这个人，叹了一口气，道：“还好，阎王来了。”

    【曹公】

    这阎王却不是来索命、判生死的。反倒，他邀刘备坐下，坐下来喝酒。

    这阎王当然就是曹操。

    屋子不大，只有他们两人。现在看来，刘备如果想杀曹操已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无论是谁经过刚刚的事情，都绝不会再动杀曹操的念头。

    曹操看起来已没有那么年轻，他又恢复了当年沧桑威仪的面容，而这四年来，似乎在他的脸上又刻上了许多岁月的痕迹。

    他好像已从神变中脱离，再次变成了人。

    刘备看着他，不禁叹道：“我记得，当年您已神变，如今怎么……”

    曹操道：“神变的年轻，并不是真正的年轻，人到了什么时候，就要走什么样的路，不要跳离做人的根本，那样一定会失去很多做人的乐趣。何况，你也是对付过神变之人的人，你应该知道，无论是哪个人妄图变为神，都一定会有莫大的缺憾出现，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神，在获得强大的力量时，也一定要损失掉许多东西。”

    刘备沉默，他似在咀嚼曹操话中的味道。

    曹操为刘备斟满一杯酒，道：“关羽近来如何？”

    刘备神色有些异样，道：“你怎么会提起他？”

    曹操道：“神变的人之间，总是可以互相感知，前些日子，我便感到了麦城方向，有两个人相继发生神变，然后，两股气又相继消失，这种状况，往往是神变之人彻底幻灭，或是像我这样，舍弃了神变的力量，再次变为了人。关羽这四年间，好像都住在麦城，所以，我想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备：“关羽已死，和另一个神变的人同归于尽了。”

    曹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冷冷道：“当年若不是他故意放我走，我可能已死在那些兵队的追杀之下。”

    刘备：“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没有他，你一样死不了。只是这些年，他总是因为这件事自责，看来，我当年实在不该让他去杀你。”

    曹操：“你知道这件事？”

    刘备：“你们当年的事情我本知道，当我第一次遇到关羽后，我便已追查雇佣那群山贼的人到底是谁。我让他去杀你，也不过是让他自己做出选择。与你的缘断了，他才能一心一意的为我做事。只可惜，我未料到，这件事居然让他困惑成这个样子，是我害死了他。”

    曹操：“那么说，是你放了我？”

    刘备：“你死了，对于我来说，会是一件很寂寞的事。”

    曹操抚掌大喝道：“好！没想到想让我活下来的，居然是我的敌人！”曹操举杯，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备：“可今天，我却不想多喝，我还有许多事想知道，许多事情要问。”

    曹操看了看空空的酒杯，道：“我已很多年没醉过，可现在确实不是该醉的时候。你且问吧。”

    刘备：“神变之人的能力，你能不能感知到。”

    曹操道：“不能，但是可以查，我手上本有许多卷宗。”

    刘备：“那便完了，刚刚神变，便已死去的人，是绝不会留下什么卷宗的，你说是吗？”

    曹操道：“也不尽然，你可知神变有两种方式。”

    刘备：“不知道，曹公请讲。”

    “神变之人，一种是身体被植入了某种力量，激发出了身体中的某种潜能，以此获得重生，例如吕布……而另一种，则是经过长久的锻炼，可以借由气和特殊的体质，在近神与人之间来回转化，虽然这也有未知的风险，但你若问得是后一类，我手上可能便有卷宗。”

    刘备忽然笑道：“你属于哪一类？”

    曹操也笑道：“我也不知道。”

    “还好我要的人，并不是你。我想问清楚的人，是白衣刀队的吕蒙。”

    “吕蒙？”听到这个名字，曹操不觉有些惊讶，他冷冷道：“是吕蒙杀了关羽？”

    “正是。”

    “那便不奇怪了……”曹操命人拿出吕蒙的卷宗。

    刘备看后，不觉背脊发寒。吕蒙乃是白江刀队的现任统领，善隐忍，功力深不可测，据说他还可以佛光护体，借此施展涉猎、攻心两项神技，刘备看过他的这两项技能，便已清楚，关羽和吕蒙两人的能力，就仿佛是天生对立，关羽就算是想与吕蒙同归于尽，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吕蒙可能并非死于关羽之手……

    “白江刀队……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派诸葛亮与孙权联合与我手下对抗之时，孙权派出的那三个人的身份？”

    刘备摇了摇头，当年那一战，只是香香告诉他，曹操要平了孙家祠堂，所以，他才与曹操对抗，其余的他知道的本就很少，这也是此行他准备问的事情。

    曹操便道：“我当时也不知，可如今，我已查出，黄盖乃是白江刀队上一任的统领，周瑜和鲁肃是这刀队的左右护法。”

    “那么孙权怎么可以调动这刀队？”

    “因为组建这刀队的人，叫孙坚，孙坚是孙权的父亲，也是你的岳父！”刘备听到这里，心已似沉入水底，原来孙权手下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那么当年的战争，也一定有内幕。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那场战争，真正的原因。”

    “这件事我本已不想提起。”曹操冷冷叹息道，“可关将军死了，他死在白江刀队之人的手中，这件事的牵扯似乎很大。我只能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真相，希望，你能给关羽报仇。”

    “你知道，关羽是我的兄弟，何况这件事……牵扯到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可我也知道孙尚香是你的妻子，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将这故事听下去？”

    刘备沉默，但他的眼神告诉曹操，他一定要听。

    曹操叹了口气，道：“当年那一战，我本只是为了两个女人。她们一个叫大乔，一个叫小乔。”

    为了两个女人？曹操像不像是为了女人而发动一场战争的人？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可刘备却知道，曹操绝不是这种人！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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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真相】

    “对付英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智勇多困于所溺，我想对付英雄的方法，莫过于消磨英雄的志气。”

    “不错，酒色财气，这最难过得，便是女人这关，自古英雄又有几个能过得美人关。”

    “可据我看来，你并不是个沉迷于酒色的人。”刘备看着曹操，补充道：“我很少看错人。”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为了两个女人，大动干戈？”

    “只因那时，我想杀了这两个女人！”刘备听到这里，已有些不明白，但他并没有去问，曹操一定会说下去。

    曹操过了好久，心情才似平复，“只因这两个女人，杀了我的妻子！”

    那是个春天，春天的风总是让人感觉清凉而舒服。曹操带着一干手下打猎归来，在路上却遇到了两名被山贼追杀的女子。

    那群山贼穷凶极恶，追着这两名女子不放，曹操见之气急，替一名女子挡下一刀，另一女子见曹操来相救，躲在他身后，曹操躲闪不急，便中了另一名山贼一刀，可这女子在其身后，他也不知为何，血气上涌，竟多了几分力气。

    曹操的武功并不弱，所以，他要杀这几个山贼，并不需要他的手下插手，剑光一闪，血光飞溅，几名山贼，横尸当场！

    他询问此两名女子的身世，得知二人名为大乔，小乔，生来命苦，颠沛流离，便生怜悯之心，给二人安排了住所，而此两名女子每当曹操前来做客，定然服侍周道，那段日子，曹操承认，自己过得很幸福。

    可是，有一天，曹操发现自己沉浸在这幸福之中，居然荒废了许多本该完成的事业，于是，他对此二人日渐冷淡，也便不再常常到二人住所做客。

    可曹操那时并不知道，此二人竟是孙权手下的两名女杀手，他与她们的相遇，全都是孙权的安排。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因为曹操的发展，已经不知在哪一方面威胁到了曹操。孙权想让曹操沉迷于酒色之中，英雄一旦变成了狗熊，便是一件比死还要可悲的事。

    “可那时，你并没有沉迷于此。”

    “不，我曾沉迷于她们的美色，只是后来我放下了。”曹操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一个人放下一段情感，又怎能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这二人却并没有放过你，是吗？”

    “是，那天当我回家时，她们正要杀了我的妻子。”

    “以你的功夫，似乎不该输给这两个人。”

    “你错了，她们两人是孙权手下最可怕的四位女杀手之一，一个人若是轻视了自己的对手，往往会死得很惨。”

    “你轻敌了？”

    “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到，大乔的点穴手法，居然比天下间顶尖的高手，都要快上许多！我就在要出剑的时候，被他封住了穴道。”

    “你手下总有一些人的，难道这期间，没有人来助你？”

    “有，可是他并没有成功。所以，你应该明白，赤壁之战时，我为何会带上自己的儿子做为先锋队！他本是我霸业的继承者，可他一定要给他的母亲报仇！”

    “儿子要给自己的母亲报仇，本不是任何一个人有办法阻拦的。”

    “何况那时，我也想给她报仇！”刘备明了了这事情的脉络，曹操要的本不是一家商铺，他是要杀死那两个杀他妻子的女人，剥夺孙权的财产，对于孙权这种人，让他一无所有，远远要比杀了他的人还要残忍。

    “可那时，我却阻碍了你的复仇。”

    “这是命，我不能怪你。”

    “只是如今你不想报仇了吗？”

    “不是不想，只是这其中有两个原因，已让我不能去报仇。”

    “愿闻其详。”

    “其中之一，便是我现在组织内部，出现了一个并不好对付的人。一个组织若是有了内忧，便尽量不会再去引一些不必要的外患了，你说是吗？”

    “这个人，难道是司马？”

    “你怎么知道？”曹操看着他冷冷道。

    “你在赤壁之战时，并没有带上他，那时你对他可能就已有怀疑。”

    “是！”

    “可我却知道，你并不是个愿意随便怀疑自己属下的人。”

    “我已有证据。你可知道郭奉孝之死？”

    “我曾听过，他本不该死得那么早，可惜，有时天命并不是人可以控制的。有些不该死的人，不也是白白死了。”

    “司马懿可以逆天改命，这你可知道？”

    “曾有耳闻，但我也知道，一个人纵然改命，也要耗费自身的真气，身上若无瑞气，也绝救不了那时的郭嘉。”

    “可他那时身上却有一坛酒的……若是以那坛酒改八卦内生之息，虽也无法避开伤害，郭嘉却可以以酒提气，挺过那一阵子，那样，他便绝不会死。”

    “单凭这一点，还不能证明什么，是吗？”

    “那么，如果我说，那天我在家遇到大小乔时，那前来助我的人，便是司马懿呢？”曹操说到这里，眼中已燃起怒火，他冷道：“司马最善解穴，那日他若是替我解开穴道，我妻子并不至于死去，而他的做法却是一刀斩向大乔，结果这一刀却被大乔一推，斩在了我的身上，二人得手之后，他又引雷，劈杀小乔。可是，小乔天生丽质红颜，就算是上天，也绝不愿劈死这样一个女人的……”

    “司马的失误，或许太多了些。”

    “不仅仅如此。”

    “哦？”

    “当年黄巾党众泛滥时，司马亲手杀死的黄巾党首，正是他自己的师兄！”

    “我现在手下人才已凋零，但他们拼命为我霸占的土地，却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谁敢叛我，我便要让谁死！”

    “曹公此事可用我出手帮忙？”

    “这是我自己的事，有些事，男人总要自己解决的。”

    “好！”刘备举起酒杯，两人又饮了一杯酒！

    “那么，曹公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却是因为大乔和小乔。”

    “她们？她们不是杀了你的妻子吗？难道，你对她们还是有情？”

    曹操不置可否，只是说：“她们两个确实是一对可怜人。你可知道大乔是孙权哥哥孙策的妻子，而小乔则是周瑜的妻子？”

    刘备听到这里，已是一惊，他忽然明白，在赤壁那一战，为什么周瑜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致曹操于死地了。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糟蹋，而周瑜从孙权口中得到的消息，也可想而知是什么内容。

    刘备：“可既然是自己的嫂子，孙权又为什么让她做出这种事？”

    曹操冷笑：“他那种人什么事做不来，你也应该知道，父辈的基业，往往要长子继承的，而现在孙坚的基业，却在孙权手中，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刘备明白，因为孙策死了。

    一个自己哥哥都肯杀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嫂子，大乔若是不想死，便要替他做事，其实，若是大乔没有妹妹，早已愿意死了。

    而小乔呢？周瑜是孙权旗下的杀手，而她也决不愿看到大乔受苦的，这事情已经足够明显，所以这些话，曹操已不用再说。

    “我已懂了。”

    【离去】

    “你曾说过他的手下，有四位女杀手，是吗？”

    “是，我说过。”

    “那么其它两位是谁？”

    “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他既然可以那样对待自己的嫂子，或许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妹妹，是吗？”

    “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却一定会很痛苦。”刘备其实在听他说到四位杀手时，就已想到了香香，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孙权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来，他也知道尚香并不像江湖中传闻的那样风流成性。

    以孙权的性格，又怎么会拿大把大把的银子，来付自己妹妹的风流帐呢？如果孙权知道自己的妹妹是那样的人，为何不出手阻止，而是一直以“钱”来包容呢？这只不过是尚香能给他带来比他付出的更多的利益。

    孙权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刘备想起香香嫁给他时那种幸福的表情，他终于读懂了她那种表情，那时，便是她脱离苦海的时候。他也终于明白，她嫁给他以后，为什么再也没有回去见见自己的哥哥。

    可赤壁之战，也是香香传的信，她明明知道许多事，但却没有和他说。她是不是……刘备感觉自己已不敢多想。

    他看着曹操，眼神冰冷，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将这种痛苦的纠葛埋藏在心中的，他只是淡淡道：“还有一个人是谁？你现在总可以说了。”

    曹操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听传闻说，那是一个很美貌的女人，而且武功招式也极尽凶猛，但是很久以前，她便脱离了孙权的组织，早已不知去向。”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许多事，现在我总该去了结这些麻烦。”

    “等等。”曹操忽然道。

    “你不想让我走？”

    “我只是想给你一样东西。”曹操拍手，一人拿来了一套以藤条浸油后编织而成的铠甲。正是当年夏侯渊传的那一套，刘备看到这套铠甲，张飞曾与他提过这套铠甲的坚韧程度。

    “这套铠甲给你。”

    “多谢。”

    “这铠甲虽然刀枪不入，却极为畏火，亦防不了天雷。你此行艰险，总要有一套防身的铠甲。”

    “我在赤壁之时，就很奇怪，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铠甲。”

    “南蛮王，孟获。他现在应该已是你的手下。”

    “是，之前，我听说你曾逼他每年进贡，而赤壁一役之后，他就投靠了我。”

    “他受我压迫也是甘愿，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灭了袁绍后，便去找了他，是他害怕不敢应战而已。”

    “得人得心，你能以武力让他屈服，却不能让他在心里也真正的敬佩你。”

    “你说的不错，他虽进贡给我两套铠甲，但破这铠甲的火扇，却好像还在他妻子祝融的手中。所以，你就算是穿着这铠甲，也绝不会很安全，在这之前，你最好将那扇子也拿到手，才算是万无一失。”

    “你既然帮我，我也要为你献上一计。”

    “哦？”

    “司马最大的可怕之处，便是引雷杀人是吗？”

    “是。”

    “我手下有一人叫做庞士元，你可还记得。”

    “记得。”

    “他若将你们两人连在一起，你体力总要比司马多一些的，闪电若是劈下，便是司马的死期，你说是吗？不过，那时，我也许会一剑刺透你的背，穿透你的心。”

    曹操一字一字道：“你不会，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我现在只想谢谢你。”

    你敢不敢用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曹操敢用！因为他知道那时庞士元便是刘备的手下，那时，从他的眼里来看，庞统是个叛徒，但事实上，甘愿以自己一死，换取谋略的成功，他已是一个了不起的忠义之士！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不敢用的。

    “是该离开的时候，那我祝你成功。不要败给司马懿。”

    “也希望你慎重。孙权手中，还握着许多人的命！”听罢曹操这句话，刘备再不多言，他走，他的步子慢而稳重。

    他现在只想着回去后，该怎么面对香香。

    【与君别】

    这些年来，香香有没有害过他？有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谁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那么，香香为什么不能有？

    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包容。

    尚香告诉他曹操要平掉孙家祠堂，那毕竟供奉着她的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孙权也毕竟是她的哥哥，他可以无情，香香却并没有无义。

    刘备在劝自己，劝自己不要再去计较这件事。

    可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想的越多，就越已证明他还在意这件事，很在意！孙权杀得并不是别人，他杀的是关羽和张飞，这两人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且意义远远要高于左膀右臂，这两人甚至是可以为了他舍弃自己性命的兄弟。

    他们已死了，所以，刘备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孙权是她的哥哥，他是她的丈夫，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一定会使香香很痛苦，但他却无法选择宽恕，就算他宽恕了孙权，孙权也绝不会放过他！

    刘备已经回家，他只对孙尚香说了五个字：“我要杀孙权。”

    孙尚香的身体已颤抖，她声音也已发颤，“为什么？”

    刘备：“吕蒙杀了关羽，周泰杀了张飞，而这二人却全是他的手下。”

    孙尚香沉默，话说到这里，已没有必要再多说下去了。

    刘备：“我知道这决定让你很痛苦，但孙权这两年变了，已变得让我不认识他，他居然倒卖福寿膏，以此牟取暴利，而这次对我兄弟出手，不过是因为我要阻拦他这计划。”刘备并没有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他知道有些话，本不该出口，虽然藏在心里是痛苦，但是说出来，痛苦却绝不会减轻，比起伤害自己的妻子，他选择将这痛苦藏在心中……

    若不是孙权，尚香现在可能是一个很纯洁的女孩，他们现在可能早已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香香呢？香香将这些事在心里埋藏了多久，她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又承受了多少痛苦，他不知道，也绝不能问！

    “你不必说了，我懂。”孙尚香摇头，“我知道错在我的哥哥，但我不能帮你，他毕竟是我的哥哥。”她又看着刘备，道：“但，你是我的夫君，我也绝不会对你出手。我已准备离开，离开你，也离开孙权。”

    刘备沉默，他看着香香，已不知道该说什么，香香拿出一柄长长的斧子，递给刘备，道：“这是当年我们合战吕布之时，被吕布毁了的斧子，我已将它修好，我这一走，可能便再也不能与君相见，你留下它，既可以防身，也可以在想我时，做个念想……”

    刘备依旧沉默，孙尚香最后抱起刘禅，看着他酣睡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可微笑时，眼中却已泛起泪光，她轻轻地放下孩子，一步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她害怕刘备看见她的泪。

    刘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竟看着她离开，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有时候一个人一旦做出了选择，便决不能回头。

    刘备准备杀孙权之时，好像便已不能再回头了！

    【计划】

    再过七天便是孙权的生日，孙权给刘备发了请帖。

    刘备接过帖子，便好好地将其收好，近年来他已很忙，一个忙人，便很难给自己的兄弟安安稳稳地过一个生日。

    今年他绝不能不去！他已经决定今年孙权的生日，一定要好好地给他过一过，而且在明年的那个时候，便让这生日同样变成他的祭日！刘备讨厌麻烦，他知道孙权也不喜欢破费，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一定会给孙权省下许多麻烦，也一定会让孙权开心一些。

    为此，他便一定要好好地为孙权准备一些礼物。

    孙权乃是一个商人，交游广博，刘备猜这南蛮风土，他却定然未曾见过。正好，南蛮王孟获又是他的手下。他亲自来到这南蛮之地，就是为了要讨一些宝贝，来作为孙权生日的贺礼！

    说起孟获投靠刘备，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当年，曹操刚刚灭袁之后，便找上了这片南蛮的土地。孟获当然知道曹操灭袁的事，他的功夫不及袁绍，但他们南蛮人却都会纵控巨象，巨象袭击曹操的军队，曹操便收服了大象，而孟获却遭到了猛烈地反攻，而当曹操再度放出大象时，受到伤害的人，还是认准孟获这个祸首，他的妻子将奔走的象群聚集起来，却不敢再度施展绝技，那时他便清楚自己的部队与曹操战斗，不仅要使这片土地生灵涂炭，更会使自己和夫人丢了性命。

    所以，他只好投降，从那之后，他的部队，每年都要忍受曹操部队的压榨，交出许多宝物。就像是刘备从曹操手中得到的藤甲本就是南蛮之物。

    赤壁之战之后，孟获感念于刘备击溃了曹操，解救了他的人民，使蛮族人也过上了平等幸福的生活，他便带着全族投靠了刘备。从某种角度上讲，刘备便是孟获的恩人。

    这次恩人前来，他定当大摆酒宴，款待刘备。

    刘备并不是来喝酒的，他只向孟获要了一样东西——他夫人的朱雀羽扇。

    刘备得到这扇子后，又和孟获说了一些话，听罢这些话，孟获惊讶地看着刘备，“您说得这都是真的?”

    “我也希望是假的，我只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按照我说的做。”

    孟获点了点头，然后，刘备离开。

    刘备离开南蛮之地，便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近年来，他手下虽然多了年轻的新血，可是这些新血却无法起到顶梁柱的作用，马超战死，关羽、张飞死，黄忠这一年来病情恶化。赵云也在经历赤壁之战后，厌倦了江湖之事，似乎早已萌生退意。

    他还记得当年他和二弟三弟共同挑战吕布的日子，那些事情虽然还像是在眼前，却已是遥不可及的过去。他本是一个依靠众多兄弟，才可成事之人，然而现在呢？现在他手下人才凋零，再也没有多少人可以依靠了。

    可男人有时靠得本就是自己！如果自己都靠不住，还想去依靠谁呢？

    他找来了庞统，交代了他与曹操谋定的事，庞统离开。

    最后，他又找来了魏延——魏延这个人修炼的武功很奇特，他每次给人造成伤害，自己的气力就会恢复，有人说他天生反骨，也有人说他身上妖气甚重，还因为他长相颇邪，许多人都不敢接近他。

    所以，那天，当魏延快要死了的时候，许多人都对着他轻蔑的笑，没有人愿意出手帮助他，也没有关心他，为何会受了如此之重的伤。似乎他这么一个人，生在这世上就是一个错误。

    但是，他遇见了刘备，刘备将自己的气力分给他，让他从自己身上吸收血气，血气这东西，刘备本就不缺，据说适量除却旧血，还会对周身血气流转有些好处。

    大家都说，魏延是个祸害，如果活下来，一定会对刘备不利，可恰恰相反，魏延后来在刘备手下，是最安分，最得力的一人。

    所以，在他要去“拜寿”之前，他找来了魏延。

    魏延听罢这计划，便道：“舵主，不可！若舵主执意如此，我愿同往。”

    刘备微笑，他果真没有看错人，“如果我死了，你只要按着我说的做就好了。”

    魏延：“可是舵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备：“我也只是希望我多虑了，但是，我总该为这变化，做一些准备，你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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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    【寿宴】

    刘备已在孙权的寿宴之上，他是贵宾。坐得自然与孙权很近。

    刘备并不是来杀人的，所以，他只身前来，腰间别了雌雄双股剑，又背了三个长长的匣子，其余的，什么也未多带。

    刘备原以为孙权是个不喜欢破费的人，可今天他来到这宴席之上，便已后悔，前两年，自己为什么不来好好地吃喝一顿。

    与其对从前的事后悔，不如现在就把握好机会，所以，刘备便开始吃喝，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你吃了这样的菜，喝过这样的酒，就再也不会问，人为什么要挣那么多钱。

    但刘备脸上一点兴奋之色也没有，谁都能看出来，他不仅不快乐，而且还很痛苦。

    孙权关切地问道：“妹夫，你这是怎么了？”

    刘备叹了一声道：“今日是兄弟你的生日，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吃了这里的酒菜，却想着我的那两位兄弟已命丧黄泉，吃不到这样的好酒好菜，感到心中有些难受。”

    孙权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酒杯反倒，他怒道：“我最近也一直在查这件事，是哪个天杀的敢动我妹夫的兄弟，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替你的兄弟报仇！”他说话时似乎很激动，可渐渐地，他便冷静了下来，他对着刘备道：“妹夫，这里的酒菜，你尽管拿去祭奠他们，他们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刘备似乎感动得已经落泪，他点了点头，道：“兄弟，我实在是误会你了，以你的人品，又怎么会做出为害百姓的事，早知如此，那福寿膏的买卖，我应当为你做得。”

    孙权摆了摆手，道：“唉，妹夫这是哪里话？你我兄弟，讲这些岂不见外！”

    刘备笑道：“是，是，今日是你的生日，我真不该讲这些的。”

    鲁肃也赔笑道：“是，是，大家喝酒。”所有人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黄盖看了看刘备，道：“刘舵主曾帮过我家主人，您若是找出了那真凶，也可告诉我，我虽老迈，也定当出手为你兄弟报仇！”

    刘备看了看他，道：“多谢黄大侠一番好意，只是，今日乃孙掌柜的生日，我们不要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刘备忽然长身而起，道：“兄弟，我今日也为你备了些薄礼。”说着，刘备便打开一个匣子，将里面的藤甲交到孙权手中，这刀枪不入的铠甲，他竟拱手送人。

    孙权看着这铠甲，道：“好，好甲。”

    刘备道：“我知道兄弟虽身为掌柜，却亦是个习武之人，兄弟富贵，我自不及，恰逢手下有一南蛮之士，善编藤甲，以此奉之，还望笑纳。”

    孙权道：“兄弟这是哪里话？此等好甲，甚得吾意。”他眼中精光闪动，道：“只不知，那两方匣子里装的是何物？”

    刘备朗笑道：“真是瞒不过兄弟的眼，你可知这藤甲虽刀枪不入，却甚是畏火？我怕兄弟哪天穿上这铠甲会有危险，便将专破这铠甲的火具，也一并奉上。”

    刘备说得很诚恳，说着，他便将这朱雀羽扇也交到孙权手中。

    孙权看着甚为得意，他穿上藤甲，手中摇着羽扇，道：“妹夫，你看我这一身如何？”孙权眼中已有笑意，他知道刘备实际的功夫，他的功夫本就在许多人之下，又怎么对付得了内外功兼修的孙权。

    孙权套上藤甲，握着这羽扇，刘备便绝杀不了他了。他清楚，以此时二人的距离，刘备夺不了他的扇子。刘备如果真是来杀他的，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呢？难道，他已想与孙权和解？

    刘备点头笑道：“好，很好！”说罢，他仰首饮了一口酒，双剑闪电般出鞘，剑上居然泛起火光！看来，将杀气化为烈焰，也并不一定需要什么宝具，刘备合身突向孙权，看到此时的刘备，便绝不会再有人认为他武功很弱。

    孙权被震到座位上，一击得手，血光四溅，刘备手中长剑合着酒气，火气，直刺孙权咽喉！

    这双剑之迅烈，已可称为当世无双！血，再次飞溅。

    大家都以为孙权已被刘备杀死，只可惜，可惜孙权还活着。

    刘备并没有伤到孙权一丝一毫，这时刘备才注意到，孙权的面前，竟然一直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老人，这老人仪态威武，手持古锭宝刀，不怒而自威。

    这个人，竟是刘备的岳父，那个早已死去的孙坚!?

    【魂佑江东】

    剑上的火焰已然消失，烈火可以对藤甲造成额外的伤害，但对于平常人，却和平平常常的一击，没有什么不同。那么对于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这一击又会有多少的伤害？

    这些刘备已不关心，因为他全力的一击已失败，鲁肃，黄盖，甘宁，太史慈四人，已将刘备围住。

    在众人大惊之下，刘备本还有离开的力量，然而如今，那孙坚半透明的手紧紧地握着单刀指着刘备，他的双眼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辉，刘备只觉得一股气流从体内忽然生发，然后这气炸开，他就好像在被抽干了一样，如今，他的体内仅仅残留了一丝气力。

    “刘舵主，得罪了！”甘宁出手！他出手一道黑气，化为恶虎，将刘备咬住，刘备身上最后的一丝气力便被震的消失不见，但是他并没有伤刘备，因为刘备此刻既已没了力气，便已没了危险，他总想知道刘备为什么对孙权出手。

    刘备木立在孙坚面前，冷冷凝视着这个破坏了他整个计划的人。

    “你为什么到死还护着他？”

    “我的儿子本就不多，现在已只剩下他一个，我不能让孙家断了香火。我留在他身旁，只是为了防着像你这样的人。”

    刘备冷笑，“我总算知道，像是他这种人，怎么会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没想到生前有‘江东之虎’之称的您，死后却也难免会被亲情蒙蔽双眼。你如果知道你的另一个儿子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上，你或许就希望你这个儿子早些死了！”

    孙坚回头惊疑地看着孙权，他的眼神中有些复杂，这些年，确实有许多人想要杀他，他也只是一味地护着自己的儿子，他听到的解释，全是孙权说的，这些解释有些并不好，但他却全数相信，因为孙权是他唯一的儿子。

    可如今却不同，刘备是自己的女婿，如果不是与孙权有深仇大恨，是绝不会对他出手的，他又转过头看着刘备，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刘备：“吕蒙杀了关羽，周泰杀了张飞，关羽张飞是我的兄弟，吕蒙是白江刀队的刀主，周泰却是你孙掌柜的手下。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他。”

    孙坚：“权儿，这可是真的……”

    孙权看着孙坚，道：“这怎可能是真的？父亲，你休听他胡言乱语，我就算是不顾虑他，也总要考虑尚香的！再说，我为什么要杀他的兄弟？”

    孙坚看着他，冷冷道：“那天，你去找刘备商量‘福寿膏’的事，我已看得很清楚，看来，你从前每次将我支开，都会做许多事……罢了，这件事的真假，我也不用问你，我既已是魂魄，今夜便可去问问那些死者，他们总不会说谎骗我，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准伤刘备！”

    孙坚转过身，刚刚对大家说完这些话，刀便已刺入他的身体，刀是短刀，却足已致命，孙权缓缓地将刀从自己父亲灵魂内拔出，道：“感谢您一路上的守护，不过事到如今，您已可以安息了。”孙坚倒在地上，孙权对着黄盖一瞥，道：“黄盖，杀了刘备。”

    黄盖掏出诸葛连弩，刘备看着黄盖手中的连弩，心中已经发凉，他的连弩，居然一直在手中，并没有交给任何人。

    黄盖看着手中的连弩，他用手轻轻抚着那连弩，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事情，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冷冷道：“我终于明白，那天你为什么向我要这东西了，当年，那件事，看来，你也是始作俑者……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你现在若是杀了刘备，一切都还不晚。”

    “没有刘备，你可能在四年之前，便已是一具尸体！”黄盖怒视着孙权，孙权只觉得全身发冷。

    黄盖继续道：“我未料到，你竟会为了你的私欲，害死了这么多人，就连我的养女，你也没有放过……不过，是孙坚当年组建的白江刀队，我本是他刀队中的第一任刀主，我服侍孙家的日子已经很久，你放心，我是不会背叛你的。”黄盖大喝一声，所有的血气，就像是在一瞬间已化为一股无人可挡的气力。

    然后黄盖便跪倒在地上，他怒视着孙权道：“但我也绝不会助纣为虐！刘舵主，你好自为之……”这白江刀队的老刀主，不愿杀刘备，也不愿违抗孙权的命令，他居然自杀！

    一时间，甘宁，太史慈，鲁肃全部呆立在那里！

    【众怒】

    “杀了他！谁杀了他，谁就是白江刀队的下一任刀主！”孙权怒喝道，刘备刚刚恢复一些气力，便见太史慈手持双戟，杀了过来。

    剑戟相击，刘备只感觉自己已渐渐被太史慈逼入下风，好快！太史慈的双戟，竟然在瞬间，连续刺了两次，这两次攻击，就全部打在刘备的身上。

    “白江刀队的刀主，这位置看来已是我的了。”太史慈发狂般地大笑道。

    “不一定。”甘宁对着太史慈坏笑，手中却已缠绕起黑气。

    “怎么，你还想和我过过招吗？”

    “毕竟天下会消耗别人气力的，不止你一个，而且这方面，我似乎做的比你要好一些。”

    “是吗？我只觉得，你在找死！”

    甘宁看着刘备，却在瞬间，将一身的黑气压向太史慈，太史慈瞬间就被这黑气剥夺了全身的气力！甘宁笑道：“我虽是个土匪，却还有些原则，孙掌柜的，我谢谢你的提拔，但我却很讨厌忘恩负义的人，你似乎正是这种人！”

    孙权看着甘宁，又看了看已受了重伤的刘备，他已决定自己出手！

    他的功夫本就很厉害，可再厉害的功夫，也需要有气力去施展，他刚刚走到刘备面前，就感觉一股气自他体内升腾起来，然后瞬间炸开，他也已被抽干了气力。他回头，孙坚，孙坚竟然未死，他那双奇特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走，快走，我的气力已弱，再也帮不了你……”孙坚向着刘备猛挥着手，让他快些逃走。

    孙权强凝起一丝气力，一刀刺向刘备。刘备又中了一刀，这伤已足已致命，可就在这时，鲁肃出手！他将自己的气在瞬间凝起，然后双掌平推，将半数气力灌到刘备体内，这一下，已使刘备死而复生。

    孙权：“鲁肃，你……”

    鲁肃：“当年在赤壁他救过你，我不能让你杀他！”

    孙权：“那么，你就要死！”

    鲁肃：“你看我，像是个怕死的人吗？刘舵主，这里由我挡着，你快走。”

    刘备本不想走，可他已杀不了孙权，而且看到了黄盖手中的连弩，他便明白了许多事情，或许连弩本就不只一把的，那么这其中有许多事，便已隐隐形成了一条脉络，他的猜想并没有错，如果真是如他想的，他便还有一些事要做，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他将自己的气力回传给鲁肃和甘宁，然后携起那匣子，飞身便逃。

    孙权望着刘备的背影，狞笑，他手下还有许多人，他知道刘备绝逃不了的。

    【姐妹杀手】

    刘备的伤很重，门外埋伏了许多刀斧手。

    他本不是个善于单挑的人，他的手下本有许多兄弟，可是他们现在都已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所以，刘备更认为自己绝不能死，他不能让他们平白无故地死去！

    剑光飞起，双剑如两道电光在敌阵中穿梭，这几年来，他的功夫非但没有搁下，而且还精进了许多，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刘备的武功并不是很好，他们大多数人还以为刘备的武艺真到了天下第一的境界，所以，剑光飞起，这些人纷纷走避，有两个人闪避不及，鲜血飘红，刘备怒目而视，大声喝道：“谁敢挡我！”

    一时间之间，众人纷纷后退，刘备飞身而起，带着一身伤，逃离了敌阵。

    前方，是一片浓郁的林子，似乎逃入其中，他便安全了。

    他果真进入了林中。

    伤口还流着血，可是他不能停下脚步，停，就是死！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停下了，因为已有两个女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两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刘备忽然想起两个人，两个曹操提起过的女人，大乔和小乔。他们本是孙权手下的杀手，挡在这里截杀他，也是一件他早该料到的事情。

    大乔目光很温柔，声音更是楚楚动人，“您就是刘备？”

    “我是。”刘备的声音是冷的，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来取他性命的。

    小乔温柔地笑道：“姐姐，这下好了，我们不会杀错人了。”

    大乔和小乔并没有出手，刘备的剑就已刺了过去。

    好剑！这剑快且狠，剑锋毒蛇一般刺向大乔的咽喉，大乔微笑着闪开，她竟躲在了自己妹妹的背后，小乔白了大乔一眼，道：“姐，你又让我挡着，真是……”

    剑锋冷，在剑锋的逼迫下，小乔竟让刘备回了一道真气，刘备惊疑之间，只见小乔手法奇快，这一剑明明是刺向小乔，却不知何时，却刺伤了刘备，刘备也不懂，他不懂这一剑如何伤到了自己，更不懂这一剑割伤自己后，自己的气力怎么反而会得到恢复！

    他运起气力补充体力，又飞身而起，逃向树林深处，大小乔并没有追，待他逃得已远，便将自己的真力散给大小乔，至此，血气又恢复一成。

    小乔看着大乔，道：“看来他真的不好对付。”

    大乔看着她的妹妹，道：“你若是不凝气救他，他早已死了。”

    小乔嘟着嘴，道：“我哪有。”她又看着大乔的手，道：“你才是，你明明可以封住她的穴道的……”

    大乔微笑道：“哎哎，你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这不都是为了尚香妹妹吗？我们已经如此，不能让香香她在……”说到这里，大乔叹息了一声。

    小乔也笑道：“香香姐知道他没事，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正在这时，她们背后出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长得十分俊秀，但她的脸上衣服上却沾着血，似乎她刚刚杀了许多人，她冷冷地看着她们。

    大乔看着她，脸肌都在抽动。小乔：“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女人冷冷道：“我是来杀刘备的，孙掌柜的说了，谁杀了刘备，谁就是白江刀队的刀主。何况，我这也是受人所托，请二位不要阻拦。二位放走他的事，我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大乔看着这个人，便觉得刘备已死定了，她们还不想死，大乔颤抖着给这个人让出一条路，小乔则一直在盯着这个人，似乎害怕她会突然出手，杀害她们。

    她没有时间杀别的人，她已向刘备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乔看着姐姐，道：“这次姐夫恐怕是……”

    大乔：“这我们也帮不了了……”

    小乔：“似乎那些想帮助姐夫的人，都已死在她的手里。”

    大乔：“她本就是最可怕的杀手，她‘平竭一气’的功夫，除了公瑾恐怕已无人可破……”

    小乔听到大乔提起自己的丈夫，脸上又多了一丝哀愁，她叹道：“只好对不起香香姐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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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儒生女相】

    那女人的身法很快，在这林间，就如一道疾箭。她的气力，就好像是永远也不会枯竭。脚尖每一点地，便又是飞掠一丈……

    很快，他便看见了刘备。

    刘备已感到了背后的杀气，有些人的杀气，就好像是天生的，他回头，便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手中握着诸葛连弩的女人。

    刘备的推断没错，这诸葛连弩果真不止一柄，刚刚黄盖在自杀时，那连弩刘备明明看见，已化为落英，被一个刺客握住，而陆逊握着的这柄弩，却是完好无损的。

    那么，他现在的所有推论已连成一条线。

    看来，这女人便是孙权手下四位女杀手中的最后一位！

    也是传说中，最可怕，最恐怖的一位，只是这女人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刘备回身，出手夺弩，这一手，他不知练了多久，可这次，他居然失手！

    一击不中，刘备便单手去封此人的穴道，这一指快且毒，但这女人的穴道，却似游移不定，刘备居然再次失手！

    这人的功夫到底是怎样修炼成的？刘备失手的次数已经太多，有时候一次失误已足已要了一个人的命！可刘备的反应速度，已不可谓不快，他拔剑，剑锋直刺这女人。刘备以这剑对付女人的时候，总是要让对手失去些真力，或是自己获得一分真气！只是这次没有，这次，这女人只是轻轻一闪，便避开了刘备这一剑。

    这次，刘备才真正的震惊了，这女人，竟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以曹操情报之精准，竟然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而这小小的失误，已足已要了刘备的性命。今天，他的失误确实已太多了……

    这杀手已出手，他的出手冷静，准确，招手一道火焰直奔刘备袭来，刘备气力尽显，这杀手卸去一道真力，刘备整个身子宛若炎灼。

    这杀手又是一道火气袭来，刘备已看出这杀手的气力已竭，就算是使出火气，也定然不能构成伤害，又怎么……可是刘备错了，这杀手的最后一道真气卸去，新力竟然又生，火气虽未燃起，却见他出手如风，他竟已一道真气卸掉刘备手中双剑，这时，他以手中连弩，将杀气倾泻而出。

    刘备每每闪开，便见他一气已去，另一气又生，竟似反复之间，永远也不会停止，刘备忽然想起一种武功，这武功的名字便叫做“平竭一气”。据说，修炼这种武功的人，最后一道真气用尽，便立刻会有新力补充。但这种武功，却极少有人能练成。

    刘备已被倾泻而出的杀气击倒，杀手的连弩指着刘备，他冷冷笑道：“你三弟的武功不知比你好上多少，却也死在我的手中，又何况是你……”

    刘备看着他，以他这功夫，配上这连弩，想杀掉张飞，确实不是一件难事。原来关张全是死于这兵器之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该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上，你说是吗？”

    “陆逊。你不会白死，你的死，会让我得到白江刀队刀头的位置。”

    “好，我记住了！”刘备说罢，忽然打开背后一直背着的长匣，那其中是一柄大斧，陆逊以为刘备要出斧斩他，立刻做好守势，可刘备居然将这斧子扔给陆逊，陆逊接住，接住这斧子的瞬间，他体内又被刘备强制灌入了一闪之力。刘备清楚，只要有一丝力气他不耗尽，他便绝不会再发动“平竭一气”的功夫。

    陆逊接过斧子，只好将连弩放下，他怨毒地看着刘备，一斧子劈了下来。

    刘备本可以闪开这一击，但他不闪！他知道这一避开，陆逊就会使出多余的气力，如此，平竭一气再度发动，他必死无疑！

    这一斧子砍得很重，刘备的肩膀已被斩出血，可陆逊却恼怒，他知道体内的气息已被刘备打乱了，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发动“平竭一气”的工夫了。

    他本是一位相当杰出的杀手，却被刘备绊住了手脚，他很恨！陆逊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也就是说在这刹那间，陆逊居然失神了，就在这短短的失神中，刘备已逃走……

    【八阵】

    就在陆逊失神间，刘备已逃走，陆逊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去，所以他追。

    他的轻功本也不错，但手握着大斧，却已让他速度有些减缓。刘备跑得却很快！

    陆逊眼看着刘备逃入一方石阵，他随即飞身而入，但当他进入石阵时，却已看不见刘备，这里只有层层叠叠的石头，石间迷雾重重。

    陆逊便被困在这雾中。他并没有慌，他毕竟是个杀手。

    所以，当有人在雾中接近他时，他便已感觉到。

    这是个他熟悉的人，也是亲手将连弩送到他手里的人，这人竟然就是诸葛亮！

    陆逊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你停下。”

    陆逊：“可是刘备还没死。”

    诸葛亮笑道：“我记得你曾说过，为了钱你可以做很多事，你现在岂不是已得到了很多钱。又何必执着于一条人命呢？”

    陆逊：“我不懂……给我连弩的是你，让我杀张飞的是你，让我杀刘备的也是你，而现在你又为何护着他？”

    诸葛亮：“我让你杀他，但他并不是个好杀的人。我只是想让你把他逼成重伤，而你似乎做得太好了些。”

    陆逊：“可我现在已必须杀他，只有取了他的人头，我才能得到白江刀队刀主的位置。”

    诸葛亮看着他，微笑道：“怎么，纵然吕蒙死了，你也得不到这位子？”陆逊天生女相，这本也没什么，但是白江刀队的刺客，却嫌他长得太女气，没有一代霸主的气质。陆逊急于证明自己，所以，他必须取下刘备的人头。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以貌取人？其实以陆逊“平竭一气”的功夫，以足已天下称雄，以他的报负，若是担任刀队的统领，白江刀队便早已不是如今的样子。况且，他敬佩吕蒙。所以当他听到诸葛亮直呼吕蒙性命时，大喊道：“不准你直呼我家大人的名号。”吕蒙虽死，但是陆逊对他的尊敬却未减低半分。诸葛亮看着他发怒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笑，他道：“你不是早已想得到白江刀队刀主的位置，怎么还对一个死人这么在意？”

    陆逊：“你若再侮辱他一个字，你就得死！”

    诸葛亮眼已发冷，“我若知道有一天你也会与我刀剑相向，便不该帮你杀了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柄刀，刺入陆逊的心，吕蒙居然是死在诸葛亮手中的。

    陆逊惊讶道：“是你杀了他!?”

    诸葛亮：“他若不死，这连弩也绝不会到你手中的，是吗？”

    陆逊咬牙道：“我早该想到的……吕大人当时已神变，涉猎攻心两项神技，又怎会被关羽索命！”

    诸葛亮道：“不，你错了，那天若非天意，他本该死在关羽手中。”

    陆逊：“天意？”

    诸葛亮：“天意最难揣度，就连我也没想到吕蒙能逃过那一劫，所以，我只好亲自出手。”

    陆逊看着诸葛亮，他甚至想立刻出刀就杀了他，可他还是忍住气，问道：“我只想知道，七星尽失的你，是如何打败了近乎神化的吕大人？”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一个人的运气若是太差，再厉害的招式，也救不了他的命！何况，吕蒙也并非近乎神化，依我看来，他所谓的神变，不过是像个暴露狂一般，让别人羡慕他到底得到了什么。然后再像是个偷窥狂一般，窥视对手的力量。这样又怎么能称为神？而那佛光不过是伪善的掩饰罢了。”

    陆逊已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但他还是在忍着，吕蒙生前便告诉他的手下，凡事要隐忍，不可随意动怒，一个人若是动怒，失去性命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可诸葛亮正是在引他发怒，他继续道：“当时，你的吕大人已只有一口气，我又知道他手中的气脉为何，只是随手一把火，便让他飞灰湮灭了，只是世人说是关二爷索命，这样，也让他死得像个英雄。”

    陆逊终于忍不住，要对诸葛出手，一斧劈来，诸葛身形游移，避开这一斧，陆逊虽无力令此斧必中，但“平竭一气”的功夫却已发动，他转手欲夺诸葛气力，却见诸葛手中一道黑气化为八阵，打散他的气劲，陆逊化破为夺，一气已去，新力又生，诸葛却似早已看破陆逊招式，再抽身一闪，陆逊的攻击便再次击空。

    新力再生，陆逊却已无法出手。

    诸葛微笑，看着雾中陆逊的轮廓，他笑道：“你就留在这阵中，自己一人慢慢浏览阵中的风景吧，我且去了！”

    诸葛说罢，便已消失在白雾之中。

    “你不该进入这阵中的，难道你忘了，这阵中还有我？”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清脆好听。但听到这声音，诸葛亮却似见到了鬼，脸色霎时间已变得铁青。

    【月英】

    那是一个头戴斗笠，轻纱蒙面的女人，她的眼波似水。

    诸葛亮看着她的眼睛，就似在看着两柄锋利的刀。这女人却不再看诸葛，她转身一步踱去，幽灵般飘到陆逊的身旁。

    “我给你的连弩，你却给了她是吗？”诸葛亮未等说什么，她便接口道：“果真，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虽然在夸陆逊，眼中却已出现了杀机。

    陆逊这次已缓过气力，换上诸葛连弩。

    可这女人的身手却更快，伸手便去夺连弩，若是不是陆逊学过一种独特的功夫，他手中的连弩，便绝对要被夺去。

    可这女人见一击不中，招手转向诸葛，她与诸葛的距离本来很远，但这一掌似乎有种神奇的吸力，诸葛的气力，竟然真的被她一下吸来。她这一手用完，气力不竭，竟又要去夺取陆逊的连弩。

    这一手不得不说是绝技！此刻陆逊的人已栖近，但这女人的手中，又似产生莫大的吸力，这次，连陆逊都承受不来，现在他只有两个办法，其一便是将杀气宣泄出来，连弩急射诸葛，这样可化解这强大的吸力，而另一种方法，便是将诸葛连弩拱手送给这轻纱蒙面的女人。

    好诡异的功夫！陆逊此刻哪还有杀气，只好将连弩卸去。

    陆逊冷冷看着这面前的女人，他忽然想起，当年孙权手下，好像是有一位名叫黄月英的杀手，是他手下四位女杀手之首，也是黄盖的义女。

    难道这一直被困在八卦阵内的女人就是......

    他已来不及想，只见这女人双掌拍来，卸去陆逊身上两道真气。

    “平竭一气？”黄月英冷笑，只见她越战越勇，伸手点住诸葛穴道，招手装上连弩，杀气朝着陆逊暴雨般倾泻而出。陆逊哪抵挡得了这样的攻袭，只见他跪倒在地，看着黄月英，道：“好功夫......”几个字出口，他便倒在血泊之中。

    黄月英冷冷凝视着诸葛，道：“我现在已杀了她。”

    诸葛身上升腾起一股黑气，震开穴道，只说了五个字：“他不是女人。”

    【远去的人】

    “什么？”

    “他不是女人。只是一个我雇佣的杀手。”

    “我给你连弩，好像并不是为了让你杀人，是吗？”

    “你让我去杀孙权，难道他不是人？”

    “他根本就不是人！你也不是！”诸葛亮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黄月英出手，她攻击愤怒且疯狂，她将一道虚无之气用去，体内立刻多了一道真力，诸葛亮手中握着黑气，欲将这道真力打散，黄月英狂笑，狂笑声中，她将那团黑气幻化为的太极击散，那道虚无之气立刻化为两道气力，合着她那一拳之力，回返到体内。

    诸葛亮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天生的杀手，陆逊修炼的是平竭一气。需使用尽最后一道真力，才能再生心力，而这黄月英，好像除非出手见血，否则，气力就不会枯竭一般，她手中握着连弩，杀气不断地冲向诸葛。

    诸葛竟不再使用八卦掌，她的两道杀气直中诸葛亮。

    她的弩指着诸葛亮的头颅，却不再扣下扳机，她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躲......”

    诸葛亮：“你既然想杀我，我又为何要躲？我将你困在这八卦阵之中，已有多年了，也该是你复仇的时候了。”

    黄月英听到这话，大笑，大笑声中泪水已流下：“你休想骗我，你以为我还喜欢你，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放过你？”

    诸葛亮摇头，他冷冷道：“要杀请动手，我绝没有那种想法。”

    黄月英手中连弩指着诸葛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没喜欢过我......”

    诸葛亮摇头，“你应该知道，我们只不过是利益关系，我当初，只是看中了你制作的连弩。”

    黄月英的手已颤抖，她冷冷道：“你骗骗我也好......难道你从来就没有......”

    诸葛亮点头，“我已骗得你太多，我从你身上索取的也已太多，为了得到刘备的基业，我要利用孙权，我不能杀死他，而你，我只能说句抱歉，我从来便没爱过你......”

    黄月英摘下脸上的面纱，诸葛亮看着她，她柔美俊秀的脸上，竟赫然有一条长长的刀疤，黄月英：“我知道，你一直在意这个......”原来，黄月英曾经为了脱离孙权的组织，甘愿毁了自己的容貌，如果一个女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甘愿毁去自己的容颜，那么这恨究竟有多深？

    “好好......你且走吧！”黄月英的眼神已没有杀气，而是绝望。

    她恨他，不过是因为她还爱着他，如果爱已经没了，那么她又为什么要恨？

    诸葛亮惊异地看着她。

    她却冷冷道：“去，去得到你想要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诸葛亮转身，然后他便听到烈火烧起的声音。

    黄月英竟然自焚！诸葛亮手中一道黑气立刻冲向黄月英，可火气更大，黄月英的气力，就像是不会消散，诸葛的黑气已竭，他冲上前去，以自己的身子去灭掉她身上的火。

    火灭了，诸葛的胸膛已被灼伤，他抱着黄月英，黄月英此刻已奄奄一息。

    “你......你为什么？你还是爱我的，是吗？”她的声音已微弱。

    诸葛亮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月英，月英已从他的眼中，明白了许多事情。她静静地去了。

    自从月英被困在八卦阵中，诸葛便未再找过女人。他本是个健康的男人。

    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诸葛当年年轻俊朗，遇到了叛离而出的月英。月英是个杀手，但是却很贤惠。他们的生活本来平静而安逸，但是，诸葛却知道，月英的心里有恨，她恨自己的容貌变成这个样子，她也害怕诸葛会离开他。

    她那时，便开始静静地制作一种兵器，这兵器就叫做诸葛连弩。

    她要诸葛亮答应她，答应她去杀死孙权。诸葛只好答应，但那时，诸葛得到连弩，便有了新的谋划，他是个能看清许多事情的人，包括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不想让仇恨蒙蔽了月英的双眼。

    可那时，月英却已开始渐渐对他不信任。并且将诸葛亲手交给她的八卦阵，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郭嘉。郭嘉是个青年才子，容貌出众，才艺超群。

    她便将自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可又有哪个像郭嘉一样的人，愿意喜欢一个丑八怪呢？他或许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得到八卦阵这神具以后，郭嘉便消失不见了。

    可是，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了一个男人，就会变得很傻。

    她一直在等他，直到有一天，她知道了袁绍杀了郭嘉。但她却一直疑心是诸葛知道了这件事，以观星之术，谋害了郭嘉。

    诸葛已感到月英，疯了。痛心之中，他将她囚禁在了自己的八卦石阵之中。从那以后，诸葛便将自己的心力，全部付诸到了自己的野心之上，想忘却这段情感。

    而这些年过去了，月英到死，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诸葛也明白，自己根本就忘不了。

    诸葛手轻抚月英的脸颊，让她合上双眼，然后他起身，一步步离开，他知道他失去的已太多，所以，他应该得到的，便必须要得到手！

    【托孤】

    白帝城

    刘备静静地躺在床上，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命数已尽。

    他的脸已苍白，苍白的就像是一个死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活着回到自己的居城，他现在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似乎再多说一句，都会消耗掉自己生命的气息。他要等着，等着一个人，这人自然就是诸葛亮。

    他要把自己的一切交付到诸葛亮的手中。

    因为，现在，他手下已没有什么再可以托付的人。

    诸葛亮换了一身新衣，走到自己的君主面前。

    刘备看着诸葛，他似乎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他要把这些事情，交托给诸葛亮，这些也是诸葛亮一直想得到的。

    “许多人都已去了......”刘备看着诸葛，他能看出，现在的诸葛亮就身上散发着可怕的空灵之气，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伤害到他。

    “舵主，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知道......你一直将我服侍的很好，这些，都是孙权的过错。”

    “孙权这次折兵损将，大失人心，如今，他已形同一个死人。”

    刘备笑，他现在就算是微笑，都感到自己的伤口如撕裂一般，“我背离了与二弟和三弟的誓约，我本应该和他们同年同月同日而去的......只不过，我现在已快要去见他们了。”

    “舵主，请别这么说，您的伤......”诸葛已不忍再看刘备。刘备的伤，就算是三岁孩子，也看得出，他就快死了。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只是我手下还有这诺大的组织，还有我的孩子......这些，总要找人承担。可我现在已再没有什么人可以托付......”

    “舵主......”

    刘备用手轻轻拍了拍诸葛，道：“可我信任你，你一定会将禅儿带大，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是吗？”

    诸葛亮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定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继承舵主的霸业。”

    刘备微笑，微笑着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诸葛的手中，又将一方令牌送到诸葛手里，那是一柄由青玉制成的令牌。得到了这块令牌，便已得到了刘备的基业。

    诸葛亮抱过这孩子，又接过这道令牌，“舵主，你放心，等禅儿长大，我一定将这些，全部交给他。”

    刘备看着诸葛亮，道：“他还小......等他长大了，不要提起我，你从今之后，就是他的父亲。”刘备说完这句话，又看了看刘禅，便安详地合上双眼。

    诸葛亮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一种失落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没想到，不对的地方，居然就在这孩子的身上......

    那孩子竟然化为了无数根如血丝一般的妖咒，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刘禅(南蛮妖咒，三国杀语言描述)

    防具/装备

    早衰：锁定技，跳过装备者的回合开始阶段。

    愚钝：锁定技，当你使用非延迟类锦囊，需进行一次判定，若判定为黑色，该锦囊失效。

    累赘：锁定技，此装备始终视为一张手牌，你不可以以任何形式弃置此装备。

    【投江】

    刘备的死讯已传了出去，而随着他的死，南蛮王孟获造反。刘备的领土被分成了两大块。

    这些事，香香已得到了消息，她没有哭，

    她站在江边，远远地望着白帝城，刘备死了，她也不想再活下去。

    她有许多事没有来的及和刘备说，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

    谁知道呢？

    这答案或许她马上就会知道，因为她马上就要和刘备见面了......

    她走入湍急的江水之中，甚至已听到了刘备的声音......

    两人，或许就会这样幸福地在天国团聚吧......

    【归去来】

    江水湍急，孙尚香在水中。

    她几乎要被江水冲倒，可是这时，一个人却已拉住了她的手。

    她知道，这双手只要拉住她，便绝不会松开。

    香香上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看起来有些虚弱，有些消瘦，可他的神与气却没有变。他的两鬓虽已斑白，但他仍然是个精壮结实的男人，他的眼神之中除了坚毅，还有一种温柔，只有看着自己的爱人时，才能流露出的温柔。

    “你不是已经……已经……”香香除了惊讶，还有欣喜，她已说不出话，她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似乎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他也抱住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头。

    伤口很疼，可他绝不会松手，好久好久，香香才松开手，双眸深情地凝望着他，“夫君，你怎么会……我听说你已经……我本打算随你去的。”

    刘备微微笑道：“我是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孙尚香不懂。

    刘备继续道：“我曾答应过要永远陪着你的，你忘了？”

    香香：“我怎么会忘，你知道我绝不会忘的。”

    刘备：“我并不是个愿意轻贱自己诺言的人，我只是觉得现在若是去了，或许太早。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说是吗？”

    “是，可是……我还是不懂。难道……难道是神变？”

    刘备望着一江春水，笑道：“你该知道，我给了别人自己的担子，现在是一身轻松，又怎么会死呢？”

    孙尚香恍然大悟，是啊，自己的夫君修炼的乃是嫁衣神功，气力既已散去，命气定当回返，又怎么会死呢，她展颜笑道：“是啊……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你不可能就这样离开我的。我早该想到的……”她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已激动地不知再该说些什么。

    刘备：“只是我丢了你给我的斧子。”

    香香：“你人既已回来，还在乎斧子干什么……”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但是，夫君，你的基业就这么交给了诸葛，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吗？”

    刘备轻轻抱住香香，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又有什么不好？”

    尚香看着刘备，看了好久好久，她似乎现在才真正的读懂刘备，她静静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好，简直是好极了。”她轻轻地依偎在刘备肩头。道：“只是，这天地之大，似乎已再没有你我容身之处了……”她的声音似乎有种淡淡的忧郁。

    刘备正色道：“我曾说过，‘你不过是一只漂泊在江海中的孤舟，并没有找到停泊的港湾。只要安定下来，定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随性了。’我是你的港湾，有了我，你又怎么会没有归宿？”

    她看着刘备，眼中又已充满了希望，“那，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刘备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目中有些慌乱，说道：“我……我有话想告诉你……我已不能再这样骗你，有些事你必须该知道的。”

    刘备用手挡住她的嘴，道：“你不愿想起的事，便不要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提？”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尚香看着他的眼睛，眼中已有泪，但她什么也不说了，她知道，他懂她，两人坐在江岸，静静地看着渐渐下山的夕阳。

    太阳落下了，总会再升起来，没有了希望的人也一样，只看你愿不愿意去等待，愿不愿意去争取。只要心中还藏着一缕阳光，那么无论前途多么暗淡无光，只要坚持着走下去，便一定会看到朝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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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独狮】

    北国的冬天，漫天飘雪，百花皆已凋零，唯有寒梅孤零零地绽放着。而这梅花，也不知何时要被这寒雪打落下来。

    曹操仰头望着梅树，只感觉这棵梅树很像自己，孤独，苍老。

    只不过，这树上的花谢了，明年还有再开的时候，他若一旦倒下，便再也不会有站起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自从曹丕死了，他便感觉自己愈发苍老，愈发的绝望，一个老人，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手中攥有再大的权力，又有什么用？

    但他现在除了权力，已再没有什么值得珍惜，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孤独的狮子，在守护着自己的土地，谁也不能夺取它，任何试图侵犯他威仪的人，都要死！

    他现在正想着怎么让司马懿死，可这时，一阵寒风吹过，树上的梅花却已随雪飘落，望着漫天的花瓣，曹操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本已再也不愿想起的人。

    【不喝酒的人】

    这故事发生在曹操灭袁之前。

    那时，还拥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吕布还并非孤身一人，他正在这势力之中。担当这势力主人的义子。这势力的主人便是董卓，董卓残暴少仁，他当然希望他的势力，永远在他的力量控制之下，这其中，就算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威胁都不可以。

    剿灭黄巾、整合黑街的曹操，锋芒毕露，曹操对于董卓来讲，无疑就是一种威胁。他绝不允许这种威胁存在。

    所以在宛城，他与吕布布置了大量的埋伏，在曹操击溃袁术之时，大批伏兵冲出，将曹操杀的大败而归，甚至连他最强的护卫，典韦也战死在这场战斗之中。

    现在，高顺已带着一群打手找到了曹操。

    高顺是谁？高顺是董卓手下的杀手，这杀手面带一具钢铁面具，沉默寡言，极少有人清楚他的过去，据说，他带上这铁面具就是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的种种。

    传闻中，此人的杀招，远在关羽之上，关羽练气，重杀意之绵长，此人却擅拼气，若对手气力较之弱上一二，他便可窥透此人身上弱点，飞身纵马，无视其所着兵甲，重刀连袭，直至毙命。

    这人居然还有一个特点，他不喝酒。

    曹操正在喝酒，一个人无论凯旋还是失意，总要多喝几杯，情怀若不入酒，又怎能品出个中滋味？

    曹操身旁的郭嘉，似已醉了，人如果有许多值得忧愁的事，是不是很容易醉？一直以来，郭嘉便似有许多烦心事，他确实好像是醉了，纵然高顺带着打手冲将进来，他也合着双眼，手中酒壶中的酒，也撒了大半出来。

    高顺一双腥红的血目冷冷凝视着曹操，道：“喝酒很容易误事。”

    曹操望着这酒馆的众多打手，却笑道：“人如果有许多忧虑，也很容易误事的，酒便可解忧。与我共饮之人已经醉了，你何不坐下来同我喝一杯？”

    高顺：“我不喝酒。”

    曹操：“你如果烦恼时，一定会很痛苦。”

    高顺：“我没有烦恼。”

    曹操：“人，如何才能没有烦恼？”

    高顺：“当一个人做他喜欢的事情时，烦恼就不会太多。”

    曹操：“你喜欢做什么？”

    高顺：“我喜欢杀人。”

    曹操：“我正奇怪一个不喝酒的人，来酒馆做什么。只可惜，这并不是杀人的地方。”

    高顺：“酒并不一定只能在酒馆喝，是吗？”

    曹操：“是。”所以，杀人也不一定要选什么地点的。

    高顺：“我的意思你懂。”

    曹操：“一个人杀人的时候，话本不必太多。”

    高顺沉默，他本不是个多话的人。

    曹操：“既然你选在这里动手，我总该为你破例一次。”曹操说罢，青缸剑便已出手，剑上杀气纵横，剑气如潮水般充溢在这小小屋子中的每一个角落。

    屋内中人大多受不了这杀气的冲击，奔血殒命，而高顺抄起身旁的一坛酒，掷出，酒坛撞上曹操的剑气，登时粉碎，一坛好酒被这剑气炸成漫天的水波。

    郭嘉忽然展开手中折扇，扇子抵住这浩瀚杀气中的一部分，也挡住溅过来的酒水，他微微睁开眼，看了看高顺，道：“一个不喝酒的人，又何必毁了别人的挚爱。”这世上总有许多人，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也总希望别人不喜欢，他们甚至喜欢用一些手段，毁了那些他们不喜欢的东西。

    在高顺手中，酒已化作了一种暴力的象征。

    高顺眼见手下众人死伤无数，扛起大刀，道：“好剑。”

    曹操道：“或许，我也只有这一剑之力刺杀众人。”

    高顺：“我现在已有些不想杀你。”

    曹操：“这确实是件不错的事。那么，你可以走了。”高顺不再多言，转身便已离去。他不得不走，他已看出，郭嘉从来就没醉，若是醉了，他又怎么知道他是个不喝酒的人。

    任谁都知道，郭嘉并不好杀，若是杀曹操呢，他倒是可以窥破曹操的弱点，然而八卦阵却在郭嘉的身上，今日他杀死郭嘉，已近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如果一件事不可能，还疯狂地去尝试，那么便是愚蠢。

    愚蠢有时总会白白断送一个人的性命。

    曹操转头望着郭嘉，道：“你的梦醒了？”

    郭嘉长叹道：“遇到一个扰人清梦的人，想不醒也很困难。”

    曹操：“那一定是个美梦。”

    郭嘉：“梦再美，也是梦，即是梦，总要醒的。”

    曹操：“你有心事。”

    郭嘉微微一笑道：“被这样的杀手盯着，没有心事也确是一件很难的事。”

    【埋伏】

    你会不会对你的敌人宽容？

    对于敌人，曹操并不是个足够宽容的人，可曹操却偏偏放这个人走了，一个想要他命得人。

    夏侯惇不懂，这件事莫说是夏侯惇，就算是郭嘉都有些想不明白。

    一个人如果做出了违背他原则的事情，外人本来就很难想明白。

    夏侯惇却从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既然高顺该死，那么就让他死，这是夏侯惇的原则，所以他带着自己的兄弟夏侯渊追了出去。

    郭嘉虽知曹操的做法定有它意，却也没有阻拦夏侯兄弟。两个加入曹操却未建功业的人，总要想一些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何况，二夏侯在投靠曹操前，还做为曹操的敌人，帮助过袁术呢？杀高顺便足已证明他们的价值，既然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之？

    郭嘉明白夏侯兄弟的意思，他比他们来的要晚，那时他也想谋求功业，现在他做的事已要比他们多上许多。想多做些可以证明自己的事本就不能算错。

    可当此二人走后，郭嘉却久久不能安心，他似乎预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天命是件很奇怪的事情，郭嘉虽然不像自己的师兄司马懿，可以逆天改命。但他却似可以预知天命，从而抓住机遇，从天命中获得力量。

    知道自己的命运，却不能改变，是痛苦的。郭嘉却不愿让这种痛苦拖住他的脚步，有些该做的事情，总要去做，若是以知道命运为借口，而不再努力，那么幸运也会变成悲惨，成功也会很容易变成失败。

    对于那个完不成的承诺如此，对于今天的事情，亦是如此。

    与此同时，夏侯渊已追上了高顺。

    夏侯渊是天下第一的快刀手，往往旁人只出了一刀，他的第二刀却已劈了下来，而且他的刀法刀气凌厉，纵然你远遁千里，也很难避开他的刀。

    高顺走得已够快，可惜夏侯渊的刀法更快，高顺虽急急避开他的第一刀，夏侯渊策马奔来的同时，却已从马上跃下，一刀当头劈下。高顺一偏头，肩上硬生生地着了他一刀。

    这一刀虽中，夏侯渊却发现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这一刀砍得很深，高顺眼睛却眨也不眨，冷冷地盯着夏侯渊，那是一双让人看了心里发寒的血目，高顺大刀横扫向夏侯渊，夏侯渊挥刀去挡，夏侯渊人还在半空，哪是高顺的对手，他只觉得一股逆天的气力将自己掀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夏侯渊，已觉得自己要任人鱼肉，高顺连着三刀砍了下来，他的刀硕大无比，一刀足可斩断一匹奔马！

    夏侯渊勉强避开一击，另两刀夏侯渊虽勉强避开，却难免被刀气扫中了身体。

    夏侯渊身虽已伤，血气却已涌了上来，他横刀在胸，要与高顺拼命，却被一声大喝拦了下来。

    一个比他更能拼命的人已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人正是夏侯惇。

    高顺怒视着夏侯惇，手中大刀便已挥下，似要与夏侯惇一较气力之短长。夏侯惇以长枪招架，却也败在他这一刀巨力之下。

    斩马刀怒斩而下，顿时鲜血喷溅，可夏侯惇是什么人物，身中一刀宛若不知，倒是翻手一枪合着自身血气，反手刺向高顺，高顺也硬抗下这一击，反手又是一刀，夏侯中刀，血印凝在拳上，反手一拳击去，高顺本可卸去两道真力化解，但这一来一往间，也激起了他的血性。他又硬生生地吃了一拳。

    一时间，二人往复出手战得不可开交，但因高顺先中了夏侯渊一刀，此时伤势渐显，终于示弱，转身上马逃走。

    夏侯惇嫉恶如仇，哪能让他轻易离去，也骑上一匹快马追去，却不料暗处一支冷箭，直中夏侯惇左眼，夏侯惇是什么人？他忍着剧痛，拔出箭矢，生啖其目，这一举动，已让那放冷箭的人面容失色。

    那人脸色还没有变回来，胸口就中了一箭，那支他射出的箭。这人并没有夏侯惇那样强壮的生命力，中箭而亡。

    可这时，夏侯惇却也昏了过去，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也正在此时，林中涌现出了无数刀斧手，弓箭手。显然夏侯兄弟，就要死在这重重埋伏之下。

    【病人】

    夏侯兄弟并没有死，因为就在那个时候郭嘉来了。

    身上带着八卦阵的郭嘉，更像是一个死不了的人，死不了的人却可以很容易让别人死，比起杀死两个已经将死之人，这个能在敌阵中杀人的人对于这群士兵来说，才更为可怕。

    高手争功，兵卒保命，像是这些没人在乎死活的兵卒，他们若是再不对自己的命在乎一点，又有何人能在乎他们的性命？

    所以，他们的刀与剑不再对着夏侯兄弟，偏偏郭嘉在刀剑之中辗转腾挪，似乎这些人每一次挥砍，每一次劈刺，都是在给郭嘉增添力量。

    这些人并不是郭嘉的对手。郭嘉手中折扇飞起，血光飘散之时，他又合身冲向一人，与此人对攻两式，一道阴柔的掌劲便夺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折扇此时已从空中折回，郭嘉接住扇子，却不再多下杀手，“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这些人不过是别人的棋子，杀他们是徒增杀孽。一个热爱生命的人，是绝不愿意摧残生命的。

    这些人还有些犹豫，但当一个人逃走，郭嘉并没有追杀时，他们才真的全数撤走。这些人走后，郭嘉才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似乎有很重的病，似乎只有身体有残缺的人，才能如此热爱生命，这本就是件奇怪的事情，身体健全的人，所愁苦的往往是些本来不痛不痒的事。

    而失去健康的人，却总是能比那些正正常常活着的人，更知道生命的美好。

    难道上天总愿意让人在精神上或肢体上有些残缺？

    而对于那些能真正体悟生活的人，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怎么样？”这句话是郭嘉问的，他问的是夏侯渊。他虽身患重病，但比起自己，他却更关心别人的安危。

    夏侯渊很感激，他只是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有说，有些人的感激是永远不会挂在嘴上的。

    郭嘉懂，可是他也明白，自己这身病，似乎已不能让他撑得太久，他恐怕是等不到夏侯兄弟报答他了，还好，有些人救人，图得本就不是报答。

    【意图】

    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很不好，因为做这件事的人，并不是按照曹操的意愿来的。

    曹操所想得计划，本很完美，本来绝不会使两名自己重视的部下，受如此之重的伤。郭嘉是曹操手下的军师，他并没有按照曹操所说的办。

    曹操是领导。

    这世上的领导有很多种，有一种就算是他说得不对，想得不对，只要手下并不按他说得做，那么这些人就是错的，就要受到极严厉的惩罚。

    可郭嘉却很庆幸，庆幸他所投靠的领导，并不是这一种。

    曹操首先问得是：“你受伤了没有。”

    郭嘉摇头，身上配上八卦阵的郭嘉，不伤人已是件很难得的事。可郭嘉似乎一想到那八卦阵，眼神中就会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没人能读懂他的忧愁，有些忧愁，本不是说给人听的。

    曹操又去看夏侯惇的伤势，亲手为他去换眼上的药。

    在照顾自己下属的时候，曹操似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可以让别人感受到他温暖的人。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他才找郭嘉出来，两个人静静坐在开满梅花的小院，煮上一壶酒，摆上两碟精致而美味的小菜，谈起了关于高顺的事情。

    曹操：“你觉得高顺这人怎么样？”

    郭嘉：“他的武功很高，能伤夏侯兄弟的人，并不多。”

    曹操：“那么一个对自己绝对自信的人，会不会在中途设下埋伏？”

    郭嘉：“武功高的人，脑筋便常常不会太好使，只要是人，总要有一些缺点的。”郭嘉端起一樽酒，饮罢，叹了一声气，道：“您的意思，这设伏的人，是另有其人？”

    曹操：“正是如此。而且这个人还是个我认识的，早年与我共事之人。”

    郭嘉：“难道是您曾提到过的陈宫？”

    曹操：“不错，正是此人。”

    郭嘉：“你是个有原则的人。”

    曹操：“我是。”

    郭嘉：“似乎没有人敢轻易地离开你，另寻他主，是吗？”

    曹操：“我更希望他们不是不敢，而是不舍。”

    郭嘉：“你没杀他？”

    曹操：“有些人不杀，总是后患。”

    郭嘉：“可是他并没有死。”

    曹操：“只因杀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像是杀陈宫这样的人。”

    郭嘉不语，他静静地等着曹操的下文。

    曹操道：“这人修炼的武功很绝，他精通的血术，正好克制我的剑气，只要他受到一点伤害，身上的气立刻就会笼罩全身，坚不可摧，到了那时，任何人的剑，都休想伤他分毫。”

    郭嘉：“今天若是他亲自前来，我想就算是我，也很难胜过这种功夫的。”

    曹操笑道：“他绝不会来。”

    郭嘉：“为何？”

    曹操：“因为高顺来了，陈宫能设下埋伏，已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郭嘉：“难道高顺和陈宫不合？”

    曹操：“高顺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大凡这种人，差不多都有一个特点。”曹操看郭嘉，郭嘉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在曹操眼中，郭嘉却似乎是一个例外。

    郭嘉笑道：“有些能力的人，确实很容易自负。但真正有能耐的人，是绝不会把一些东西写在脸上的。”郭嘉的意思很简单，高顺并不是个真正有能力的人。

    曹操：“而并不是很有能力的人，却总想着用一些方法，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刚刚投靠董卓之时，便看不起陈宫，偏偏要将陈宫约出来，宣称十招之内就能击败他。”

    郭嘉：“以高顺的武功，或许已足够击倒这世上大多数的人，但是却绝无法在十招之内，破了陈宫的血术，是吗？”

    曹操点头，道：“所以，一个人最好不要做他本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要把所有事想得都很有把握。”

    郭嘉：“许多事情，您似乎都知道。”

    曹操微笑。

    郭嘉接着道：“我想您已有了除掉董卓的计划。”

    曹操：“对手既已出手，有时不想接招也是不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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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落花中的酒客】

    盛夏之夜，似乎连风都是暖的。

    风吹过，便有几朵即将凋零的花，随风飘散而下。

    这本是很美的景色，可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有些伤感，看着这些花，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不知道哪一天，他也会像花一样飘零。

    不过，那一定是很长时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许多事情，本不必想得太多。

    多愁善感的人，似乎身边总是有酒的，他身边就有一杯酒，他的剑在酒中，这种红色的酒听说只有冰镇过才好喝，他的剑恰巧是由玄冰所铸，正好用来镇酒，这酒的颜色有些像血，这剑却从未杀过人，这样他就不必担心，有血混在酒中，其实，这本来就不是柄杀人的剑。

    一个看见落花都会伤感的人，又怎么会用剑去杀人？

    可有些事，却迟早要去做的，现在就有人找他去杀人，而且找他的人，正是他的兄长，下这命令的人，却又偏偏是他的父亲。

    父亲既然是猛虎，便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是只病猫，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出去历练历练，有时就算是猛虎被囚的久了，也会变成病猫的。

    “子建，和我走。”曹植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大哥，有些奇怪，他从未见过曹丕这么兴奋。

    “大哥，你要干什么？”

    “杀人，杀一个很强的人。”曹丕不同于曹植，他不仅嗜杀，还很喜欢将死人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收入手中。杀人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种兴趣，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他的财富。

    曹植眼中却有厌恶之色，可这毕竟是父亲的命令。

    对于这种命令，他绝不敢违抗，不敢违抗，便只能出手。

    【剑士与杀手】

    今年的秋天来的很快，花谢的也要比往年早些。

    曹植望着漫天的落花，腰间斜插着那柄寒冰宝剑，漫步在花雨之中。

    这样慢慢走着，他的心里又有了些许伤感，人世间能留存的美好，本就很少，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又要互相残杀？

    他本不应是个学剑的人，剑术也和许多其它的技术一样，需要长久的磨练，而剑术最好的磨练方式，便是互相较量，这种较量之中，时常便伴随着死亡。

    曹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人的心若是不狠，就很难学成杀人的剑。

    杀人这件事，他和郭嘉的想法有许多都很像，他们同样热爱生命，不愿意制造过多的杀戮。只不过郭嘉遇到当杀之人，绝不会手软，而曹植如今还未曾杀过人，他也不想杀人，所以曹植走得并不急。

    曹丕走得却很急，他听说高顺手上有一柄很好的长刀，一匹很烈的骏马。他还恰巧是个很强的人，这几点足已让一个年轻的武者热血沸腾。

    曹丕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血在烧。他恨不得能拉着曹植走得更快一些。

    但他们见到高顺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

    曹丕看到了高顺的眼睛时，便觉得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也绝非是那些平日里倒在他手下的人的那种程度。只有已杀了许多人的杀手，才会有这么冷酷的眼神，他看见那冰冷的面具，甚至在想他的鼻子，他的嘴是什么样子的。

    面具之下，会不会是恶鬼的面容？

    杀人的人，有时比未曾杀过人的人更怕死，因为他们见过太多人死之前的惨状，他们遇到高手时，就会很害怕，害怕自己变成那些曾死在他们手中之人的样子。

    曹丕已想到了死，高顺的巨斧已劈下。

    曹丕恍惚间已中斧，他修炼的血术，便是在受伤时发动，已一指真气，让对手获得他血气中所混含的真力，可这真力却会很快使人发昏。

    他自然不敢将这真力指向高顺，高顺正在与他交手，并不会很快的昏过去。

    所以，他这一指，指向了曹植。他的弟弟。

    高顺是个杀手，杀手总会在最合适的时候，杀掉最合适的人。

    杀一个昏过去的人，总要比杀一个还在站着的人要简单许多。

    而在高顺杀曹植的这段时候，曹丕已有足够的时间逃脱了。

    高顺果然将斧子对准了曹植，他对着曹植怒冲而去的时候，曹植还没有什么防备，这一冲，已使曹植气血翻涌，曹植也并不是个简单的人，很多人气血阻滞，一时目眩神迷之时，都很难自行恢复，他却能，只要有人伤到了他，他就能以这伤人之气贯通全身，打通周身郁结的血脉。

    高顺见曹植已伤，大喜，挥斧而下，要与曹植一较气力之短长，曹植的剑已出鞘，他的剑虽然并不快，却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刺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有时恰到好处甚至要比快还致命。

    高顺大意了，他没料到曹植竟能使出这么精妙的剑法，他的杀气大减，避开这一剑，他便急退了几步。

    曹植刺出这一剑，也不做追击，立时飞退。两人隔了一丈远，兵刃各在手中，互相却不再做更多的攻击。

    “你叫什么名字？”

    “曹植。”

    “我听说曹家有二子，长子嗜杀，二子性温。”

    “这并不是优点。”

    “我也听说你甚至连一只鸡都未曾杀过。”

    曹植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除了写诗，其实连这柄剑，他都很少握。一个连兵器都很少用的人，又怎么会去杀鸡？

    只不过他是个有效率的人，只要他握剑的时候，心便一定在剑上，所以他的剑术并不弱。

    “你可知道我在十二岁时，就已杀过人？”高顺继续道，说这话时，他的眼中自然地留露出一种高傲的神色。

    “我很荣幸。”曹植还在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荣幸什么？”

    “荣幸我在这个年纪，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一个已在十二岁杀过人的人。”谁都有血气，曹植的血气已被高顺激了出来。曹植现在已直视高顺，高顺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这少年那寒冰般的眼神扎了一下。

    这本不是句玩笑，但是要将一些事变成现实，需要的是实力和努力，而并不是愤怒时说出的话，更不是随随便便许下的承诺。

    以现在的曹植来说，他虽并不一定有实力杀死高顺，但他却一定会努力去实现这句话，一个足够努力的人，有时即使实力略微弱一些，也迟早能做成大事。

    【落英】

    曹植的剑已出鞘，但高顺却看不见他的剑。

    因为飘散的花，因为落英，落花中的剑法，是不是会使人迷惑？

    不是。

    至少对于高顺绝对不是，他已是个禁欲的人，一个人如果连酒都不喝，就很难有兴致去赏花了。这倒不是说不喝酒的人，就不懂得赏花，但是对于高顺这种人，杀人便是他的乐趣。所以，在他的人生中，最平常的快乐，对于他来说都已变得无关紧要。

    所以，这令人神醉的落英，并没有阻碍到高顺的出手，他一挥斧子，挡开这柄剑，剑是好剑，斧剑相击之声，宛若龙吟。高顺微笑，这一斧子回扫之后，这剑就可以变成他的了。

    可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落花虽然没有挡住曹植的剑，却隐藏了他一指的杀意。曹植的手修长，白净，这实在不是一双握剑的手，可这双手却偏偏握着剑，而且被这双手点中穴道的人，也绝不会很好过。

    高顺已被曹植点中了穴道，天地气脉流转，他这穴道中，忽然散出了一道真力，真力围绕着曹植，也化为缤纷落英，曹植一掌平托，这真气居然送到了曹植的手中。

    一个人在拼斗时，固然可以保持着很强的气力，很凌厉的杀气。但被点住穴道的人，就无法承载那么多气力了。所谓的气，就好像是一个人由身体的能量幻化出来的实体，一但不能全部施展这气力，则必须散去气力到与自己体能相符的状态，这就好比是洪水若得不到疏通，迟早会决堤一般。

    天下间，本就很少有人能强行留住多余的气力。

    高顺现在就正在疏通自己体内的气力。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气，居然会在散出时，有一份也化作了落英，被曹植纳入体内。

    这是什么鬼功夫？难道这花并不是花，而是什么奇异的生物，可以盗取别人的气力？

    人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无知。高顺对花并不了解，对曹植的了解程度，或许跟对花的了解也差不了多少。高顺刚刚冲开穴道，曹植的剑便又刺来，高顺双手一搓，准备接剑，却发现这剑法并不是真的要伤他，而是转而向内里一弯，卸去了他的一道内息。

    高顺翻手一斩，却将曹植震出了一口鲜血。

    短暂的恐惧终于消失，他发现曹植也会受伤，这个年轻的剑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强大。而且他看见了血，他本就是一个嗜血的杀手。

    能做成一件事的人，不一定要知道做这件事的方法，就像是高顺能杀死曹植，却不一定要知道曹植修炼的是什么功夫一样。

    高顺已举起斧子，一声怪吼，天地为之震动，然后他便以全力冲向曹植。

    这整个过程曹丕一直在看，在看，就是袖手旁观。他并不觉得曹植死，对他是一件坏事。曹植若是在这一次冲击中死去，一定会留下许多气力，让他收集，那样，说不定他就能杀死高顺，或者，在这个过程中，悄悄地离开。

    曹操击败张角，已使他名声大噪，他有许多令人欣羡的财产。如果有一天曹操不在人世，那么这些钱，或许就要和自己的兄弟分享了。

    一个吃独食的人，是最喜欢别人和他分享，而绝不会自己做一点点分享的。然而曹植毕竟是他的兄弟。

    如果自己的兄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死去，岂不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醉剑】

    斧头已举过头顶，曹植却握着酒杯饮了一杯酒。

    斧头已劈下，曹植却似已醉倒。可一剑却从恍惚中逆刺而来。

    没人能说清这一剑到底是如何刺出来了，曹植本已似醉倒，高顺就在他将欲倒下的时候稍稍分了分神，可这剑就以一种无匹的威力，返刺了回来。

    剑中！血光四溢。血透过寒冰，更艳更红，高顺却已握住曹植的剑，当头一刀劈下，曹植被这一刀震醒，而第二刀又已斩下，曹植中刀，常人中了这么一刀，定然气绝毙命，然而，曹植却在颠倒中，又似饮了一杯酒。

    高顺并不信邪，反手又是一斧，曹植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张口饮下，硬是又提了一口气，然后恍惚中的他，再度恢复清醒。

    高顺已被曹植这招式弄得不明所以，一个不喝酒的人，是如何也不会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在颠倒恍惚中在他狂怒的杀气中逃过一命的，他不懂，也不需要懂，他招手夺过曹植手中的酒，又将这酒高高举起，砸向曹植。

    曹植被这一砸，脚步似又恍惚，可他的人却仍没有倒下。

    “这是父亲的杜康酒，我来时，也只带了两瓶，却被你拿来杀人，着实可惜。”

    “能把你杀了，就一点也不可惜了。”

    “用酒来杀一个爱酒之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杀人本就已很残忍不是吗？”

    “还有一件事更残忍。”

    “什么事？”

    “身为一个男人却不会喝酒。”

    “这有什么残忍。”

    “男人少了女人和酒，我已找不到什么事比这两件更残忍了。”

    “自然是有的。”

    “有？”

    “至少还有一件。”

    “什么？”

    “兄弟相残。”高顺说罢，便看着曹丕。曹植也看着曹丕，眼光已近似冰冷。

    曹丕同样看着曹植，可他的眼中却并不是冰冷的，而是兴奋，一种在看到死人时即将剥夺他拥有一切的兴奋。曹植懂那眼神中的意思，曹丕虽然不会动手杀曹植，但是高顺要杀曹植，曹丕似乎也不会反对。

    但曹丕不反对，却始终会有人反对的，现在反对的人，已挡在曹植面前。

    【毅重】

    这人的眼神刚毅坚决，黑发微卷，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双手拄着这柄刀，用一种极冷的姿态站在高顺面前。曹丕看见这人，眼中的火便熄灭了，因为，曹植若是再想死，已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心中的邪火，却已烧了起来。

    高顺脸上戴着铁面具，此刻却正对着这人冷笑。

    “这难道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你该知道我的功夫。纵然你站在这里，我也会先杀了那小崽子的。”

    这人虽是个不苟言笑之人，可是他现在却在笑，若想麻痹你的敌人，笑无非是最好的办法。

    “你笑什么？”

    “杀手高顺，纵马来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名号我自然是听过的。”

    “没听过我名号的人，自然不多。”

    “杀手这一行，似乎名气越大，死得也就越快。”

    “可我现在还活着。”

    这人居然点头承认，他的手却紧紧地握着刀。然后用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声音，说道：“你最好不要杀他。”

    “我若是你，现在应该杀谁？”

    “你现在应该走，走得越远越好。”

    “好主意！”高顺话音刚落，便已出手，出手斩向这眼神刚毅的男子。曹植已是个快死的人，但中了曹植那一剑的他，自然也并不好受。杀人时难免露出破绽，有破绽就很容易死，而他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又不像是个随便能错过破绽的人。

    所以，他只有杀他，他相信自己手头的气力，足已将这个人杀死。

    他举起一坛酒，男子本以为他要喝，却看见这酒兜头砸了下来，正像是一股无匹的杀气。一个人对一件事物的恨，如果到了一种程度，是不是便不仅仅是憎恨，反而该是生死相随。为得只不过是可以随时毁了它！

    这一坛酒的杀气，已经不亚于天地间任何一种兵器发出的威力。

    然而当这气力攻向这男子之时，男子只是一挥手，杀气尽散。

    高顺毕竟算错了一件事，那坛酒是阴脉一属，而这男子却似配备着仁王盾。仁王盾乃是仁王之盾，当然可以阻截天地间任何不正之气所构成的伤害。

    高顺却大笑，笑有时也是给自己自信，让自己忘记恐惧的一种手段，只不过他脸上罩着面具，笑声沉闷而压抑，听来并不是很高兴，反倒有种奇诡的感觉。

    “不过是小小仁王盾，你总该知道，我这一刀若是成功，天下间任何防具，都是攻无不克的！”

    “我知道。”男子说完话，高顺的刀和他的刀便纠缠在一起。高顺的巨刀甚重而这男子的刀却很轻，正面相搏，总不会有太多的便宜，男子果然败下阵来。

    高顺大喜，狂笑——那种将自己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的狂笑，狂刀劈斩而下，就似暴风骤雨一般。

    可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这一斧的杀气，男子连动也未动，便已化解掉，高顺只以为是男子以一种极密的步伐，闪开了这斧子的攻击，第二斧又已劈下。一个人到了濒临崩溃的时候，总愿意欺骗一下自己。

    一个人如果付出了太多，却全无回报，也总愿意继续付出，以此再稍稍捞回一些东西，这就是所谓的赌徒心理。

    可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按照自己的这种心理办事，高顺并不是个愚蠢的人，可天下间比高顺还聪明的人，去做这种事的，却已不少。

    谁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高顺的巨刀连挥，杀气总是一到这男子身上便自然而然的消散掉，这简直太可怕了，这简直就似已宣布了高顺的死刑。

    高顺手中还握着一坛阳脉之酒，但连番的失利，已让他的精神溃散。他已不敢再对这男子出手，人的精神若是溃败，再大的力气，便也已无用了。

    男子坚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诡秘的微笑，这微笑让人看了便已胆寒。

    任谁此刻看着这男子握刀的双臂，都会明白，他的力气绝不会太小，也不像是在拼力气的时候，会输给一个拿重刀的人。

    有时候输，是不是也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以退为进，转守为攻。

    男子的刀终于出手，一刀划过高顺的咽喉。好快的一刀。

    高顺看着手中的酒，忽然想像曹植一样，饮酒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可是他已禁酒多年。

    他为了不再喝酒，平时已带着面具。人在临死之时，似乎总会想起很多事，他就想起了曾经的许多往事，那时，他还是个年轻英俊的青年，这样的青年自然少不了喝酒。

    酒能误事，他就在一场酩酊大醉之后，发现了自己的女人，居然死在了别人的手里——他却又因为这件事，酿成了一场弥天大祸。他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在于酒上，却未想到，自己的嗜杀，才是导致悲剧的源头。

    人可以推卸责任，而你所不承认的、憎恨的，到最后换来的可能却是更大的悲剧。

    高顺因嗜杀而死，因戒酒而亡。他在临死时，已经想通这个问题，人在死时能解开自己的心结，便已不算是在这人世间白走了一回。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他不懂，痛苦支撑着，他问完这个问题：“你是谁？为什么，我的斧对你无用。”

    男子道：“你的斧虽可破天下防具，而我却从未装备什么防具，你说得仁王盾，是以我为原型制造的防具，而我本身，便是毅。”

    “你……是……于禁？”

    于禁点头，道：“人在不明白一些事情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主观臆测的好。”

    “谢谢。”这是高顺说出的最后两个字，然后，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二位公子，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回去？”正在收拾高顺遗物的曹丕，惊讶地道。

    “是的，回去。曹公让我在这里接应二位公子。他本知道高顺并不是个很好杀的人。”

    “那我们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要杀了董卓。”曹植惊讶地问道。

    “董卓自然有人对付，曹公有他的方法，而这次一战，不过是对二位公子的历练。”于禁无疑已经看见了许多事。

    曹丕就在于禁背后，冷冷地看着他。曹植看着曹丕的眼神，心中不觉有些发冷。似乎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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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奸雄】

    “事不可为，则不必为。”这是曹操对曹植说的，然后他继续道：“你的剑术很强，但若没有一颗承载剑术的心，便绝难成就大事。”

    “那是一颗怎样的心。”

    “冷酷、坚忍，就像是狼一样。”曹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在看着曹丕，眼中除了嘉许，还有一种奇怪的神色。

    曹植是个善良优柔的人，可这个优柔的人却对着自己的父亲说出了这样的话，“如果自己的兄弟危在旦夕，还要见死不救，才能成就大事的话，那么我宁愿一生都成就不了大事！”

    曹操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植儿，从小我就教导过你，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曹植摇头，道：“这如果是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生存之道的话，恐怕我永远做不到。”曹植摇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大步离去。

    这时曹操却看着曹丕，脸上是一种奇特的表情，道：“丕儿，你做的很好。”

    曹丕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背脊发寒。曹操看了曹丕很久，却再也不发一语。半晌，他才继续道：“你且退下。”曹丕如释重负，速速告辞。

    这时站在一旁的于禁，才睁开眼睛。

    “你为何一直闭着眼睛。”

    “不该看的，我很少看。”

    “不该听的，你是不是也不听。”

    “我纵使说了我没听，您信吗？”

    “自然不信。”

    “就连我自己也不信。”

    “我让你来我手下做事，却并不是要你来当君子的。”

    “曹公，不喜欢君子？”

    “江湖若是太平，我倒希望全天下都是君子。”曹操沉默半晌，又道：“你一定有话想说。”

    “是。”

    “但说无妨。”

    “我不懂，您为什么要批评曹植。”

    “为了他将来能活下去。”

    “难道这世间好人已活不下去。”

    “你倒真是个君子。”

    “此话怎讲？”

    “只有君子才讲本不该说的话。”

    “你也说了‘但说无妨’。”

    “你若不是君子，也总该听出这句话后边还有许多意思的。”

    “不该听的，我也很少听到。听得太多，总会太累。”

    “有时不累，反而会掉了脑袋。”曹操看着于禁的眼神似有些冰冷，而于禁则还是面无表情站在曹操面前。他只淡淡道：“你若是想要我的头，应该是拔剑，而不是说出来，是吗？”

    曹操大笑，道：“好！你若不是这样，你也便不是你了！”

    如果于禁不是个君子，又怎么能练成毅重的功夫

    曹操敛起笑容道：“这世界，已早已不适合好人生存，我只是希望曹植能开创一个好人可以生存的世界，这也是我的愿望。”

    于禁点头道：“这是很好的愿望。但您又为何夸曹丕？”

    曹操：“他总该知道我是不是在真的夸他，一个人就算是狠，也要分清对象的。”

    “他会懂？”

    “一定会，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我还有一件事不懂。”

    “你说。”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真是您想的。”

    “是。一个人活在世上，难免要负很多人，不负人，则要被人所负。”

    “可是负人，却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一个有良知的人，心里难免要承受很多负人的折磨。”

    “能承受得起这种折磨的人，才有资格称自己为男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于禁看着曹操，似乎看出了曹操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曹操凝望着远方，道：“比起‘他’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伤情】

    想让一个强大的组织溃败，比起来自外界冲击，最好的办法，无非是让它从内部腐烂。就如巨大的树，总是从内部开始腐烂，总是从支持着它的根开始腐坏。

    已是一年以后，董卓的势力已溃败，曹植听说，他们的分崩离析，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也因为这件事，命丧黄泉。

    然而，那都是与他无关的事，与他有关的事，只有酒、诗、剑。

    在徐徐的冷风吹散的落花之下，饮酒、赋诗、舞剑却是件风雅的事。

    但是他做这些事，却绝非为了风雅，他已说过要走自己的路。在这样的世界，想当一个好人，坦坦荡荡地走下去，绝不容易。

    若不付出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那就要付出鲜血亦或是生命。

    饮酒只是为了缓解压力，赋诗是为了抒发自己的志向，而习剑，则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已承载这世界的痛苦。

    乱剑如花，曹植收剑时，漫天的花朵均已自中间被剑削成两段，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只苍白的近似于透明的手，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一只手，居然可以使出这样的剑法。

    可是他做到了。

    他并没有兴奋很久，因为，他已感觉自己的背后，正有人看着他，他回头，才看见那个人，这个人的脸上，充满了疲倦、痛苦的神色。曹植几乎认不出来他是谁，如果他们未曾见过，他甚至不敢相信，他居然就是曾经那个自信、冷静的荀彧。

    荀彧正在喝酒，喝曹植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曹植却已紧紧攥住他的手。荀彧想挣脱，却未料到昔年那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孩子，现在居然可以稳稳地攥住他的手，想让荀彧难已挣脱，虽然不难，却也绝不容易。

    荀彧的眼，冷冷的看着曹植，道：“你长大了。”

    “长大总要伴随着痛苦。”

    “希望痛苦没有让你变得绝情才好。”

    “我只望自己莫要太多情才好。”

    “可我看到的你，却连一杯酒都不愿让我多喝。你本是个爱酒之人。”

    “正因我爱酒，所以不能让你如此糟蹋酒，更不能让这些酒害了你。”

    “我现在却只想多喝两杯，你不让我喝，才是害我。”

    “酒解决不了问题。”

    “酒却可以把问题忘掉，是吗？”

    “忘掉的问题，也迟早要解决的。”

    荀彧的眼中似已冒出火来，他只冷道：“你放不放手？”

    “我只想知道，这些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在你身上，我已找不出当年只随意一瞥，就能发现的风采。”

    “风采？失去了她，我还要风采干什么？”荀彧大笑道，狂笑中，眼中却已流出泪。曹植知道，荀彧是个重情之人，他也有一颗良善的心。有时自己受伤，还要补满别人的气力。

    他本善用智略，善驱虎吞狼，引强攻弱。

    这样一个人本是曹公手下的强援，而近几年来，他却神秘的失踪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他口中的“她”又是谁？

    【守护不了的笑容】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是曹操的规则。

    任何珍藏起来，却从未被利用的东西，都是一种更残忍的浪费。曹操有时甚至不惜自己的体力，来获取一些力量施展一些平常难以施展的武功技法。

    “男人与其留存着过剩的精力，不如将这些精力，用于更有用的事情。”

    这样一个男人，自然会将自己手下的每一个资源好好地利用。

    曹操爱才，但若是将他们放在更合适的位置，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他是绝不会吝啬的。

    荀彧对于曹操来说，便是一个很有用的人才，但他却知道，这样一个人若是在董卓手下，便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董卓暴虐少仁，体力之高，却是天下独一无二，荀彧受伤时，便能利用自己的血，让所辅助之人气力充足。荀彧对于董卓来说，无疑是个强援，这样的人若是出现在董卓面前，董卓自然会非常珍视、重视。

    作为一个使大树从内部腐烂的害虫来说，荀彧简直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他能获得这样一个身份，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荀彧善杀人，而且最擅长假借他人之手。他自己的手上很少沾染血腥，你可以想像，一个组织之内，若总是有人离奇的死亡，若杀人的人最后被证实还是这组织中的人。

    那么这个组织是不是会很快便会溃乱？

    荀彧的工作完成的很好，他也负了很多人，负人是痛苦的，但是有时为了成就事业，这种痛苦有时必须要背负。可幸的是，他所负之人，并不是一些好人，死几个酒肉朋友，总不会使人太痛苦。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荀彧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让他一生难忘的女人。

    这个女人名叫貂蝉，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荀彧使计，假托他人之手，害死董卓手下的整个过程。

    荀彧想杀她，却终究没有，一是因为她很美，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她似乎和董卓和董卓之养子吕布，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没有节操的女人，荀彧是最讨厌的，只是，这个女人却并不能轻易地除掉，她若一死，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就要付诸于东水。

    可是若是不除掉她，自己的秘密岂不是也会被董卓发现？

    可就在这时，她握住了荀彧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温柔，眼神却是热切的。她轻声告诉荀彧，自己的目的，其实本也是挑起董卓与吕布的纷争。他们的目的是殊途同归的。

    荀彧本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但是，他那时也只有相信，她那时忍不住哭了，她哭得很厉害，美丽的脸上也充满了痛苦。一个女人若是为了大业，而失去了自己的贞洁，这代价一定是惨痛的，一生的幸福都将毁于一旦。一个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幸福，她这一生，还能剩下什么呢？

    荀彧也紧紧握住她的手，那时他眼中的貂蝉，已不是一个荡妇，没有女人会拿自己的贞操来开玩笑的，他忽然觉得貂蝉很圣洁，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净，一种不为世俗所染的魅力。

    他手上的力气更大，心中的信念也更坚定，他告诉她，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会守着她，等这一切都结束，他就会用最豪华的轿子，最盛大、隆重的仪式，来迎娶她。

    他一定会以有她这个妻子为荣。

    微笑终于又在她美丽的脸上绽放。他发誓，自己要守护这个女人的笑容。

    可是，如今，貂蝉居然已死了。

    他还记得那天，貂蝉为了使吕布与董卓的势力溃败，离间了两人。

    他还记得那天，他为了守护她，与董卓拼尽了最后一分力气，故意输掉之后，用自己的血气让貂蝉补上了气力。

    可是一个女人是绝难承受董卓那样善于玩弄女人的男人之一击的。貂蝉死了，他看见吕布的方天画戟刺穿董卓，吕布见貂蝉已死，也是心如死灰，纵起赤兔马，扬长而去。

    而谁也未料到，董卓居然又活了过来，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也会因此保住自己一命的。

    董卓是杀死貂蝉的人，然而在董卓的逼迫之下，荀彧却没有勇气去杀他，反而是被胁迫着，补满了董卓的气力。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

    诉说着自己的痛苦，他又要举起酒杯。

    曹植却紧紧握住他的手，道：“荀伯，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荀彧：“我是个没勇气的人，我也是个连自己所爱的人都守护不住的人。我这样的人，还能是什么样子？”

    曹植：“可你还有理想，还有事业，你忘了你曾与父亲的约定吗？”

    荀彧：“那个荀彧已死，我现在，只想喝酒。”

    曹植：“貂蝉若是活着，也绝不希望你这样的。”

    荀彧：“貂蝉若是活着，一定会杀了我。她绝不会想到，她付出性命才杀死的董卓，竟然是我给了他生机，居然是我让他继续活了下去。”

    曹植：“你害怕？”

    荀彧不说话，他只大口大口地灌酒。

    曹植：“走，我们走！”

    荀彧：“去哪里？”

    曹植：“我要消除你的恐惧，让你重新面对自己的人生。”

    荀彧：“你要去找董卓？”

    曹植点头。

    荀彧：“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未见过他，永远也不会了解他的可怕的。”

    曹植：“牛犊不是被虎吞的狼，有时牛犊也可以撞死猛虎的。”

    荀彧：“你不会知道董卓的酒后一刀到底有多厉害，你也绝不会明白，他玩弄女人时，用得是多么阴毒的手段。你更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健的体魄，只凭你我……”

    曹植打断了荀彧的话，道：“我却不是个女人，而且，论到酒，我也对此很有一番了解的。况且，一个终日沉迷于酒色的男人，是绝不会有很持久的体力的。”

    荀彧：“你真的要去？”

    曹植已起身，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准备去找董卓。

    荀彧也起身。

    曹植很开心的看着他。

    荀彧道：“曹公对我有恩，我决不能让他的儿子，再受到什么伤害了。”

    曹植看着现在的荀彧，便已了解，属于男人的勇气，已经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病】

    想要找到一个荒淫无道，身材巨大的怪物，本不是一件难事。

    曹植本以为像是董卓这种人，无论在何时，都会泡在妓院、酒楼这种场所。只可惜他错了，董卓竟也是一个懂得忍耐的人。

    但可惜，曹植身边却有荀彧，荀彧本也不是个适合追命的杀手，但是他对董卓却太了解。他找到他，凭借的就是多年来，他对他的了解。

    曹植和荀彧现在正在董卓面前，董卓的头上戴着巨大的斗笠，身上裹着一身黑袍，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一个刀客，只不多他的眼中有血丝，看起来还异常愤怒。任何人看见自己的下属出卖自己，都难免要愤怒的。何况，他已有很多天没有和女人**过，这对于他这样的人，简直难以想象。

    只不过荀彧并非是他的下属，他本已知道了这个事实。了解了这点，若是还选择愤怒，那么是不是有一些愚蠢。随便发怒的人，本就不会太聪明，他却有一个将自己变得聪明一些的办法——杀人。

    把使他愤怒的人杀掉，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黑色的袍子中已亮出了那柄巨大的鬼头刀。

    当曹植真正看清这个董卓时，才有些了解到他的可怕。

    可是他却偏偏拔剑，冲上去，因为，他知道荀彧知道他的可怕，荀彧还需要适应，还需要缓解内心的恐惧，这需要时间。他要用行动告诉，你惧怕的东西，并非真正的会让人感觉到恐惧，虽然曹植此刻的双手也难免有些颤抖。

    董卓现在一定很想杀死荀彧，若是现在出手，荀彧便一定死定了，他是来为荀彧找回勇气的，而并不是让荀彧送死的。

    可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荀彧居然先他一步到了董卓面前，这件事非但曹植没想到，就连董卓也没想到，荀彧一掌击出之时，居然真的中了，而且这一掌的威力，已堪比董卓的酒刀、曹植的醉剑。

    于是董卓向后连退几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

    “荀伯，你……”

    “男人有时总要学会面对，无论你是早一些，还是迟一些，有些事情，却总是逃不过的，你说是吗？”

    曹植承认，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荀彧当然也明白这道理。曹植忽然又明白了一件事，荀彧喝下的那些酒，并未使其沉醉，反而壮了他的胆气，所以他的掌才能施展出如此深厚的内力。

    荀彧双掌缓缓吐出内力，这内力也将董卓的内力引出，这本是他引气杀人的技巧，董卓在那天的决战之中，已见识过这招式的狠辣。但此处已只有三人，这一招使出，所能伤者，无非是曹植或是他自己，所以，这一招，看上去，并不十分高明。

    荀彧胜，可他却将董卓的刀引向自己，血气涌现，董卓却似看见荀彧在血气中，将自己的气力补充到最丰盈的状态。然后他几指连递，封住董卓的穴道。

    然后荀彧急退，曹植出手，曹植出手前，荀彧却大喝了一声道：“莫伤他的人。”曹植并不懂荀彧的意思，可是他信任他，所以，他放下了举起的酒杯，寒冰剑急急掠过，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幽蓝色的光，好快的一剑！

    这一剑绝快，却未见血，董卓中剑，却只觉得寒气透骨，真气被震散了两分——好诡的剑法！好诡异的剑！

    董卓被点中穴道，血气凝滞，不可行动，但奇怪的事，却发生了，董卓的身体开始痉挛，似是有血从口中涌出。

    这片刻之间，他竟似自损了一分血气。

    曹植看着荀彧，荀彧却冷笑道：“房事过多，饮酒过度，就算是再强的人，也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董卓平日里靠着手下一群恶棍，为他出去烧杀抢掠，良药、女人、酒自然也抢了不少，这些对他来说尚可保命，可如今，他只有一个人，一个人患了这种病，想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便绝不太容易了。”

    “他这是什么病。”

    “与人动手之时，他的体力若是强于别人，就难免要降下一些的。就像是男人要满足女人，总要付出一些体力一样。”

    “他和女人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已很久。”

    “与女人在一起并不是罪过，只不过是他做的无度。所以，他该死。”

    董卓的双眼已冒出怒火，他愤怒，并不是他们刺痛了他的隐痛，而是他的对手，根本不了解他这个人！更不了解他的病！

    但他却明白，他们，根本不需要了解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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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隐忍】

    荀彧说罢，又已出手，向曹植出手，曹植懂得他的意思。长剑反而刺向董卓，这二人合击的威力，只要在其杀伤范围内，便绝难闪避。董卓也不能！

    董卓此时才了解到荀彧的可怕，荀彧“驱虎”之技，本就是以自身之弱，引对方之强，使第三方构成伤害。荀彧刚刚出手与董卓拼力，自失体力，却借血气补满自己气力，如今荀彧体力也已逊于曹植，再以“驱虎”，刺伤董卓，这本就是绝难闪避的伤害，何况，董卓很了解自己的病，身旁若是有人的体力逊于他，他的病就会发作，荀彧自降体力，他若不杀死荀彧，恐怕就要活活看着自己崩坏致死。

    荀彧的掌却在这间不容发中打了出去，董卓巨大的身体，此刻却说不出的灵巧，他一抽身，便已闪开荀彧的掌，但他却还是未躲开曹植的剑，剑锋冰冷，冰冷的剑锋卸去他的内力，而这内力被卸去后，竟有一道通过剑锋，传到了曹植的体内。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他并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曹植冰冷的剑锋上，便有一道幽幽的火焰绕向他，他唯一的气力似也被这幽幽的火焰照亮，曹植的剑锋上返吐出那道刚刚吸来的内力，烈火烧向董卓。

    董卓在烈火之中怒吼一声，一坛酒灌进肚中，反手一刀斩下，曹植只觉得在他怪力之下，自己竟被震飞了出去。他又一声怒喝，刀上刀气纵横，竟正是曹操那日使出的绝学——剑气，荀彧本可一掌震开这杀气，可是他若是震开这杀气，曹植就难免要危险了，所以，他硬生生承住这一击，再以血气渡给曹植真力。

    曹植本已虚脱，此刻又有了气力，他本可勉强挡下这一击，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他反而中了这一道剑气，举杯畅饮，似又已迷醉。

    董卓受伤已深，无奈他体力卓绝，天下绝少有人比过他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现在只有暗暗叫苦，他实在不想当这种骆驼的，他的病如期而至，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病压住，不让自己损失过多的体力，但，只有他知道压抑这种病症的后患，那是必须要削减自己的阳寿的。

    但是他别无选择，为了更长远的打算，而舍弃了现在，是不务实。没有现在，又哪有将来？他想活下去，只有付出自己的未来。能做出这种割舍的人并不多，所以，他虽荒淫无度，却没有人敢轻易撼动他的组织，这绝不是侥幸！

    荀彧现在已不敢轻易与曹植合力攻击，他的气力已弱，他这种招式也很容易适得其反，伤害到自己，他现在已不能承受更多的伤害，他只有出手，一掌击向董卓，董卓的身形闪动，反手一刀逆袭而来，这一刀已很快，快到常人难以闪避，但董卓这次却没有喝酒，他虽平日里胡乱挥霍，但是此刻却是生死攸关之时，一杯酒可以给以别人更多的伤害，却也可以使自己多苟延残喘片刻，外出逃命的人，若是还不懂得隐忍，那么他可能已活不到现在了。

    杀荀彧，这一刀已是恰到好处了，荀彧当然没有闪开，曹植却将一颗桃子丢给荀彧，吃下这颗桃子，荀彧的气力又已恢复到了他所能达到的巅峰。

    董卓很后悔，后悔自己吝啬了一瓶酒，他本不是个吝啬的人，看来有时恰到好处也并不是那么恰到好处，可是此时，后悔已晚了。

    荀彧却终于懂了曹植为什么要喝那一杯酒，使自己无法行动，一个体力不足的人，很难承载过多的气力，但是一个恍惚的人，反倒却可以承载很多气力的，他若是不倒，那颗桃子恐怕便很难留下来了。

    董卓又是一阵抽搐，荀彧的掌却已拍下，董卓硬受了这一掌，荀彧已看出，董卓只要再受两剑，便必然会丧命。曹植的一剑，往往就已有寻常剑客两剑的威力，董卓似乎已无力闪躲，他大喝道，“趁现在，出手杀了他。”

    曹植绝不会放过这机会，他的剑已刺出，醉剑！可他一剑击出，董卓却反而闪了开来，喝酒的人，对于同是喝酒的人，自然要比常人要了解。曹植却已明白，他已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董卓狞笑着看着他们，然后，他便出手，他确定这次出手，一定会杀死这两人的！

    【倾国之姿】

    董卓对自己的这次出手很有信心，信心有时比武技更要重要，其实有信心的时候，也就是一个人的“武”发挥到极致的时候。

    他出手，就仿佛一刀同时砍向了两人，荀彧已看出，这是种极高明的刀法，这种刀法的创始人是袁绍，不过袁绍此刻已不用刀，而用掌。

    这种刀法莫说是两人，就算是有九个人，也都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的，董卓对这种刀法的运用，还并不是很娴熟，但是这样的刀法，这样的状况，能使出一次，已足以夺取荀彧和曹植的性命了。

    荀彧中刀倒下，曹植却用自己手中的桃子将他救起。荀彧立刻将曹植的气力补满。曹植救他，只是因为他将荀彧带来这里，此刻，他却已发现，自己绝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他不能害了荀彧的一条命，他救了荀彧，自己却已没有了可以保命的东西。

    荀彧本以为他可以继续饮酒续命，却不知道他刚才那一记醉剑刺出，便已无法在短时间内继续施展那种独特的血术了，这种负面的状态至少要持续到他下次清醒时。

    荀彧为他补充气力，却都是克敌制胜的气力，只可惜，并非是救命的气力。这是不是就和即将饿死的人，守着一堆财宝，却无法用这些财宝换回一个馒头一样可悲？

    曹植中刀，死亡似已就要降临，可是就在他觉得自己已要命丧黄泉之时，一股温润而甜美的味道，进入他的口中，流过他的全身，他睁开眼时，酒气已解，他便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他。

    董卓看见这个女人，怒从心头起，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破坏了他完美的攻击，更因为他对女人的恨，他看见这个女人，就想起了貂蝉，那个离间了他义子挥戟刺杀他的女人。

    他对付女人一向很有办法，他也总觉得自己一刀挥下，很少有女人能闪开的。貂蝉就是死在他的刀下的，现在他的刀正砍向这女孩儿。

    所以，荀彧惊呼，这一刀又已勾起了他心中的痛，“小心！”

    女孩儿却很淡定，面对这一刀，她却翩然而舞，飞舞的裙摆下，是美丽匀称的腿，这舞姿足已倾国倾城，这样的一刀还舍不舍得斩下去？

    舍得！

    一个被女人害得太惨的人，反而对于这种倾国之姿是痛恨的。

    可这一刀却终究没有伤到这女孩儿，女孩二次起舞，就算是天下最快的刀，也绝难再伤这女孩儿一丝一毫了，这舞姿中仿佛蕴含着一种极为神秘的武术。这武术恐怕就算是关公的旋风刀法，都很难破解。

    女孩儿的舞姿再起之时，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在围绕着这女孩旋转，被她收纳为内力，本来刚刚避开董卓一刀而显得气虚的女孩，此刻却已神清气足。

    然后她就出手，一刀刺向董卓。刀很短，董卓却闪不开。对付女人很有方法的男人，是不是也很容易让女人对付？

    刀中！一刀已中，荀彧也跟上去一掌，董卓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荀彧总算是亲手为貂蝉报了仇。

    曹植此时已走到女孩面前，一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芳名？”

    女孩微微一笑，道：“公子是为天下苍生锄奸，而危机之时，公子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同伴。这样的人，自然值得别人来救。而此刻大恶已除，我们的目的也已达成，自要分道扬镳，你我今日相逢，便是缘分，又何必要问姓名？”

    曹植并不是个贪恋女色的花花公子，女孩不愿说，他自也不会多问，道：“好，在下曹植，若是他日有缘，救命之恩一定报答。”

    女孩微笑，看着他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这时，荀彧却感到背脊冰凉，董卓此刻，竟又已站了起来，一个手中握着很多酒的人，本就很难丧命的。

    而这时，也不知是谁，从远方丢给女孩一柄剑。这柄剑上似乎自然就有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杀气，女孩一剑刺入董卓的体内，董卓便彻底倒下了。

    阴影中又已出现一个人，“谢谢。”这个阴影冷冷道。

    “您是？”

    “这里总有人认识我的。”

    “陈宫？”荀彧惊道。

    “是我。”

    “你为何要杀董卓。”

    “我未曾杀他，杀他的是那位姑娘。我只是把我的剑借给了他。”

    “杀人不必自己动手，似乎是很高明的手法。”

    “把合适的事情，交给适合的人干，比什么事都自己去抢着做，要好的多。”

    “怪不得吕布会选你做他的下属。”

    陈宫冷笑，冷笑声渐渐消失在阴影中，女孩听到他是吕布的手下，似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于是几步跃起，便也消失在阴影之中。

    荀彧看着曹植，曹植似乎有些失神，“你在想她？”荀彧道。

    “我只是在想陈宫。”

    “他？”

    “他曾是父亲的手下，是吗？”

    “不错。”

    “可他为什么要投靠给吕布那种人。”

    “无论是哪种人，总会有人喜欢的。”

    “但陈宫却并不像是一个喜欢吕布那种人的人。”

    “暴力和恐惧，也往往会让人不得不喜欢一个人的。”

    “比起死来，活着或许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

    “活着有许多乐趣，这岂不是你说的？况且，你还年轻，人生还有许多你从未体验过的乐趣。”

    曹植点头，然后他便望向远方——那女孩消失的方向。

    【郭嘉与曹植】

    百花园，秋夜。

    百花已谢，曹植一个人坐在百花园中，寒剑还是在冰着酒。可人却在出神。一个人只有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神。曹植没再想事，而是在想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思念他心仪的姑娘时，总是会出神的。

    现在却本不是该出神的时候，董卓一死，被董卓势力镇压的几股势力也已动乱，例如袁绍，例如沉寂已久的白江刀队，都在暗中有了某些行动，曹操无疑是其中最强的几股势力。这群雄并起的时候，曹操表面上却也不动。

    曹操不动，因为他有前车之鉴，曾经，无能的袁术庸肆无道，凡事没有节制，偷走了其兄袁绍大量的物资，又因谋害孙坚，不知从何处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并与白江刀队结下了仇，故而被袁绍怒而逐之。

    那时，孙策仍在世，他与袁术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战斗。后来，袁术被孙策杀的败走，曹操便趁乱杀袁术。曹操本以为自己得了便宜，谁知之后，他立刻被董卓等人包围，败于宛城。那件事，让他决定了一件事——再也不让别人看清自己的行动。

    袁绍闻弟死于曹操之手，本欲率手下众人杀曹操为其弟报仇，无奈公孙瓒仗有通灵宝马，携三千铁骑，与赵云一同逆袭袁绍，袁绍乃天下武林盟主，犹在盛怒之时，双掌一出，如狂海怒啸，公孙瓒虽有宝马，亦不敌袁绍神功，人马俱亡，三千兵甲，无一幸免，只有赵云勉力逃过一劫。

    而经此一战，袁绍气力大耗，所以在曹操与董卓互相缠斗之时，袁绍无力击杀曹操。但败了董卓的曹操，现在却已有力气杀了袁绍。

    袁绍再想抬头，却已太晚了！

    曹操正在这个时候举兵攻之。

    今夜，本是发兵前的最后一夜，而曹植却似对这件事毫不关心。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曹植的酒杯空了，曹植看了空了的酒杯，才看见面前的人。面前的人，虽有病容，神采却依旧潇洒飘逸，他手中折扇轻轻扇着，微笑道：“你虽杀了人，这剑上似乎却依旧没什么血腥气。”

    “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杀过人的剑和未杀过人的剑不一样了。”

    “哦？”

    “白纸上染上墨，便永远不是白纸了；人的心若是染上尘垢，便也绝不会再是那颗纯净的心了。”

    “但你似乎并不觉得惋惜。”

    “是。”

    “白纸上总不会有山水，没有尘垢的心，也无法容纳这世界，是吗？”

    曹植点头，不经历一些事情，就永远无法成熟，不学恶，就无法真正的理解善。不杀人，就永远也保护不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可你今夜想的，却并不是你的剑，是吗？”

    “先生是如何猜到的。”

    “你既叫我先生，就该知道，我懂得总会比你多一些的。”曹操这次没有主动出击，便是郭嘉似已料定天机，早已看出事情的变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堪不破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心意呢？

    可是有时候，人的心，岂不是最难看破的？

    “那么敢问先生，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一个姑娘，一个舞姿很美，飘然若仙的仙子。”

    曹植听到这里，眼神忽然变了，他虽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却似乎还是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你见过她？”

    “她是袁家的人。”

    “袁家？哪个袁家？”

    “自然是袁绍的那个袁家。”

    “父亲要杀的袁绍？”曹植虽已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郭嘉不说话，他知道曹植一定已明白。曹植确实明白了，明白为什么那女孩儿会来夺走董卓的性命。

    “那么，此战，我绝不能去。”

    “为何？”

    “她救过我的命，我无法对其挥剑，说不定到了那时，我还会杀掉想杀她的人。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不想救她？”

    “我不能为了她，坏了父亲的大事，但我也绝无法动手伤她。”曹植体内果真还是留着他父亲的血液。郭嘉点了点头，微笑，笑容似有些凄凉，道：“我若是能像你一样，能放得下，就好了。”

    “你放不下？”

    “我已无法放下了。”

    “或许我放得下，也仅是因为情未到浓时。”

    “能早断，已是很了不起的人。”曹植的话虽然已做出决断，可他的心断没断？

    “来，我们今夜不谈这些，与其说这些，不如多喝几杯。”

    “我听说先生明天就要走了。”

    “所以，今夜不妨大醉。人生大醉的时候，本就不多。”郭嘉说罢，便饮了满满一大碗的酒，他喝得很快，曹植本以为自己的酒量已很大，但比起郭嘉，发现自己，确实并不如何。

    夜更深，曹植已有醉意，而郭嘉似乎并没有醉。

    “人生难得一醉，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人生久醉，也并不幸福。”

    “我却想真的醉一次，至少在死前，能好好地醉一次。”一个人如果说自己要死，那么他是不是已经醉了？

    “先生醉了。”曹植笑了，笑得很愉快，但他看到郭嘉的眼神，便已笑不出来了，郭嘉的眼睛一点醉意也没有，而且眼神很严肃，也很认真。

    “先生怎么会死？先生身上的八卦阵，加上先生的功夫，还有令师兄司马懿在……”这是曹植的问题。郭嘉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问：“你听未听过，我身上的八卦阵，是从何而来？”

    “我听说，似是佳人相赠。”

    “没有人会将自己丈夫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转手送给他人，除非那个人是个荡妇。”

    “那么？”

    “这本就是一个圈套，天底下最大的圈套。”曹植不明白，他在等着郭嘉说下去。

    “你听没听过一个叫做孙策的男人？”

    “听过。他本是人称江东小霸王的武者，据说武功丝毫也不逊色于吕布。”

    “吕布？吕布有勇无谋，董卓死了，曹公便已无意再取他性命，他那样的人，迟早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而孙策则不同，他知人善任，武功远非你我可比，这样一个人，若是活在这世上，天下或许早已在他之手。”

    “可是他死了。”

    “因为有人要他死。”

    “谁？”

    “孙权。”

    “他的弟弟？”

    “他这件事本就做得极为隐秘，隐秘的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但是先生却知道。”

    “我知道，本就是因为我遇到了她。她本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可是在孙权手下做杀手，却让她近似于疯狂。她想杀了孙权，比任何人都想杀了他”

    “她又是谁？”

    “她是杀死孙策的人，孙权手下四位女杀手之首。”

    “做杀手的女人，凭借的往往不仅仅是武功，是吗？”

    “所以，她用刀毁了自己的脸。并且发誓一定要杀了孙权。”

    “先生难道喜欢她。”

    “若不是她遇到了孙权，绝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么先生为什么不带她来。”

    “因为她已嫁人，嫁给了一个名叫诸葛亮的人。所以我与她不过是君子之交，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得到她的。”郭嘉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她乞求过诸葛亮杀死孙权，可是孙权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先生即是她的朋友，自然会帮她这个忙的。”

    “我当然会帮。”

    “所以她给了您这八卦阵？”

    “不是。她很爱自己的丈夫，我懂。”

    “那么？”

    “孙权的母亲，吴国太，你可听过？”

    “她？”

    “那日我与她在一起，本是准备在那天准备离开。谁料，吴国太却忽然出现。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儿子会有一点危险的。”

    “可是孙策是孙权找‘她’杀的，这她应该知道的。”

    “你若是一个母亲，你是相信自己孩子的话，还是别人的话？况且她已死了一个儿子，绝不会想再失去另一个了。”

    “你自然也绝不让这个人伤害‘她’，是吗？”

    “坏就坏在我这一刀，我本该料到，以她的本事，是决不能伤得了我们的。”人在想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岂不是常常会犯傻？

    “她的功夫，全在权杖之上，那时她高举权杖，利用逝去的体力，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将她的八卦阵硬生生地交到了我手里。然后，她就消失了。”

    “这……”

    “这时，诸葛亮恰巧来了，我只好走。”

    “不能解释？”

    “这种事，有谁会相信？何况，那时，我只想杀了孙权，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这一招果然狠毒的很。”爱最害怕的岂不就是间隙。虽然只是一方小小的八卦阵。但间隙已在诸葛亮和黄月英两人之间产生了。两人以后的结局，郭嘉似也已看清。

    “可是我杀不了孙权，我的病很重，他也绝非像是表面那样仅仅是一个商人，那样简单，他手下的大乔和甘宁，便足已要了我的命。”

    “这么听起来，杀孙权确实很难。”

    “可我已答应她。”

    “一件根本无法完成的事，纵然答应了又能怎样？”

    “你听没听过神变？”

    “神变？”

    “神变就是人在死后，会因为生前修行的武术，和对人世的执念，经过一种神秘的变化，而变成一种超越于人的存在。如果获得那种力量，我或许，可以杀了孙权。”

    “你有把握？”

    “‘山雨’未来之前，我简直一点把握也没有。”

    “但你还是要试一试？”

    “自然。我已和我师兄司马商量好这件事。”

    “仅仅为了一个承诺？”

    “君子一诺，重逾千金。何况，我的时日本已无多。”

    “看来我是劝不了先生了。”

    “我却可以劝你的，你还年轻，能放开的事情，最好还是要学会放开些，不要像我一样，一样痛苦。”

    “我记住了。”

    长夜漫漫，郭嘉已起身，最后看了曹植一眼，缓步遁入黑夜之中。

    曹植望着郭嘉的背影，居然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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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帷幕】

    曹植不愿去参加灭袁一役，如果在战场上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相见，他自己会做出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是一个人如果没有用处，就绝不会在曹操手下，曹植虽是曹操的儿子，但也并不例外。

    曹植留下的理由，是要清理吕布的残党。吕布是头老虎，曹操知道曹植这只幼狮还不足已对付吕布，但是，狮子也总要有长大独立的一天，既然这天迟早要来，为什么不让它早些来，曹操听到曹植留下的理由，很开心，他终于看见了自己儿子的成长。

    他还留下了曹丕和贾诩。三人合力，应该足已对付吕布。

    贾诩是曹操新收的手下，被曹操分派给了曹丕，武术走以阴制阴一路，天下所有的阴脉暗招都无法对其施展，手中拂尘诡异，凡中其一招而将欲毙命者，生命皆似与他有了一种神秘的联系，除了贾诩本人和那将死之人，外人根本无从救助。

    这样的人，曹丕自然很喜欢，贾诩杀人，曹丕收尸，也少去了曹丕许多麻烦。

    但曹植却并不喜欢贾诩，自那次前去刺杀高顺，曹植已对曹丕有了成见，爱屋及乌，恨之亦然，何况，贾诩那些阴毒的功夫，本为正人君子所不齿，曹植虽不是君子，剑法倒还算正直。

    但无论什么样的人，都绝不可能独自在这世间过活，曹丕有贾诩，曹植有杨修。

    说起杨修，却正是曹植喜欢的那种人，杨修虽然为人正直，却也懂得乱世中如何求生，曹公有时发威之时，剑气纵横，总是伤人于无形，手下诸人虽皆是伤而后勇之人，但遇到这种状况，却也十分无奈。

    唯独杨修，卓尔不群，推杯换盏间，转手提气一引便化解曹操凌厉招式，不过这有时也引来曹操不满，曹公是首领，他需要别人敬佩他，有时候，自然也需要别人怕他，杨修却似乎不怕他。

    你若是有一个对你没有丝毫敬畏之心的人做手下，你会不会喜欢他？

    曹操自然不会给他什么重任，纵然这次面对袁绍，杨修本可发挥很大的作用，但曹操却偏偏不带上他，曹操也知道，自己身为首领，如此做并不合适，但是人一生中，也总会做几件不合适做的事情的。

    怀才不遇的人是痛苦的，还好，曹植也是个怀才之人，怀才之人一般都惜才，如此，杨修便到了曹植手下。虽说是手下，两人却是亲如兄弟，曹植本来也并不是个很会摆架子的人，这次刺杀吕布，他带上的人就是杨修。

    此行极为秘密，他并没有将行动的目的告诉曹丕。一个人如果失去了另一个人的信任，再想争取回来，那便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

    但这件事，曹丕却偏偏知道了，贾诩就像是一个影子，他总是静静地躲在帷幕之后，窥伺着全局，似乎没有一件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一年来，曹丕也明白了许多事情，一个人的狠与善，对不同的人，自然也是不同的。这一战，他必须要去，曹植毕竟是他的兄弟。

    贾诩自然要与曹丕同行，他明白，曹丕虽然曾被曹操的几句话，引入正轨，但一个人心中若是有一头恶鬼活着，便绝不会永远向善发展的。曹丕心中就住着鬼，他希望这鬼有朝一日能苏醒过来，而他，愿意做一个阴影中的引导者。

    【陈宫】

    吕布与董卓不同，董卓至少知道逃亡时，应该夹起尾巴做人，而吕布纵然是在逃亡时，还不忘自己是天下第一武者，这威风是决不能丢了的，所以，想要找吕布很容易，想要杀他，似乎也不难。

    曹植伏在树上，静静地等待，吕布失去了貂蝉，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听说他今日已喝得很多，喝醉的人，脚步本来就不会太稳，曹植确信，在这里伏击，适当时，一剑刺下，定可使这天下至强的武者命断黄泉。

    吕布果然来了，一身金甲，手持方天画戟，每走一步，似乎都有一种不可一世的神气。看气势，他似乎还是那个永远不败的飞将军。

    吕布的气势虽然可怕，曹植的剑却已刺下，他的剑迅猛，精准。寒冰剑锋锐刺骨，直穿吕布的后颈，长剑一扫，一颗头颅立刻滚落在地上。

    曹植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一剑，居然真的可以使这天下第一的武者送命，天下真的有这么简单的事？

    剑，剑做出了解答，一柄同样锋锐冰冷的剑，忽然自曹植的背后刺来，曹植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这一剑也突然变得更快，曹植虽已合身飞出，但身后，毕竟被这一剑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这居然是个圈套，一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将别人想得太蠢，否则他一定会吃大亏的。曹植无疑就是吃了这种亏。

    “好快的剑。”

    “你的剑也不慢。”出剑的人，双剑抱臂，很有意思地看着曹植。

    曹植却冷冷道：“但这样一柄剑，你为何要出卖它？”

    “剑不是我，只要价钱合理，我随时可以出卖我的剑。”

    “出卖了你的剑，就是出卖了你的人。像你这样的剑士，若不是人剑合一，绝用不出这样的剑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个恶人的手下。”

    “恶人？我只知道恶人做的恶事，要比那些君子做得恶事要好上许多。因为，恶人作恶事至少让我觉得心安理得，至少，我不会恶心。”

    “此话怎讲。”

    “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而不是来问我。”

    “我的父亲？”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莫非不知道，你的父亲，曾经引发过北国的动荡，而且只是为了他的一己之私？”

    “为什么？”

    “我说过，那些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陈宫忽然敞开自己的衣襟，胸口上是一道长长的疤痕，这疤痕似为剑气所创，“若不是我的功夫，我恐怕也已死在那场动乱之中。”然后他忽然冷笑道：“而你的父亲，我就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君子！那夜的雨虽洗净了地上的血，而我心中的‘暗’，那雨却永远也冲刷不净了。”

    “他从来就不是君子，人的一生中，又有谁没有犯过过错。”

    “你们果然是父子。”

    “并非如此，一个人纵使犯了错，也不能任由这错误，继续在相反的路上越走越远，父亲知道这道理。他虽然当年杀错了人，但他现在走的却是正路。你当年虽然在那场动乱中险些丧身，但你现在走得却是邪路。”

    “我走得是邪路？”

    “你的剑是正直的，可惜，你已出卖了你的人！人若不正，剑如何正直，也都是剑走偏锋。”

    “道理人人都会说，但是实践道理的，却永远是人，有力量的人。你若想说服我，恐怕只有用你的剑。”曹植已不再多说什么，剑已在手上，陈宫的剑也已平平端起。

    “小心。”说话的人捻着一小撮山羊胡，声音冷静沉稳。一双锐目凝视着黑暗之中，他并没有看曹植，也并没有看陈宫，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他十分感兴趣的东西。“莫忘了，他是个恶人的手下。”这人微微一笑，继续道。

    这人自然就是杨修，曹植立刻问道：“杨学士，您在看什么？”

    杨修微笑道：“你杀得若是假吕布，那么你想没想过，真的吕布，现在在什么地方？”

    曹植的眼神，不由得也向黑暗之中望去，那极深极深的暗中，竟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用着一种冷漠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曹植，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头恶虎的眼，让人望而生畏。

    这人难道就是吕布？

    【逆骨】

    眼神再凶恶，也只能是威慑。剑却可杀人，无论什么样的剑，都是可以杀人的！陈宫的剑，正是专杀人的剑。

    剑已刺出，剑刺杨修，杨修中剑，但杨修的手却紧紧握着剑，冷笑道：“好剑。”

    “自然是好剑。”

    “但你也总该知道，我也是‘魏’的人。我们的血，总是很特殊的。”

    陈宫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杨修的血已溅上陈宫的身体，他只觉得这血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这力量束缚住了他的脉络，竟然使他真力提不上来，后续的招式自然也都在体内郁结，排遣不出，他只感觉一阵胸闷。只得将能用之真力遣出体外。

    杨修顺势一掌拍出，陈宫毕竟是沙场老手，饶是这一掌迅猛非常，却硬是被陈宫以剑格下，他一个踉跄，背后，曹植的剑却已刺来，这剑快若惊雷，陈宫这种状况，哪里还能闪开，一剑刺入，血光四溅。

    陈宫却也冷笑道：“我似也忘了说了，我也曾与曹操共事过，我的‘血’也不是很寻常的。”此时的陈宫，就像是全身覆盖了一层绝难攻破的“场”，无论是谁，用什么样的招式，都难已再伤他分毫了。

    可曹植却笑了，他笑道：“乌龟缩在壳里，自然是很难再受伤，但是想吃到外边的甜头，恐怕也是很难的了。”

    曹植真气外缚，一掌击地，地上居然反升起三道真气，曹植和杨修二人吐纳吸取那道真气，曹植单手一挥，这地方立刻春花满树，宛若桃园，杨修虽伤，却招手凭空提起一道真气，拒绝在这幻境中恢复体力。陈宫却只能看着，他这才知道曹植那一剑的用意。

    曹操本就不是个容易犯错的人，上次他没有杀死他，这经验教训，他的儿子当然也已吸取了。

    陈宫知道凡是剑都是双刃的，这是他第一次吃了自己保命招式的亏。

    但凡为人者，亦不必患得患失，是你的便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是强征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场”已消失，刚才郁结在体内的气也已通畅，他将体内浩瀚的气流一推而出，曹植立刻感觉全身的气散去了一半，陈宫冷笑，招手道：“主上，借我方天画戟一用。”那阴影中的人，冷冷叹息一声，一方巨戟飞来，陈宫握着巨戟，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脚步，然后，巨戟刺出，这一戟直刺杨修，杨修受伤，血再次封架住陈宫的力气。

    陈宫却冷笑道：“只可惜，可惜你这招式我已想出破解的方法，我保证，你马上便会血溅当堂。”陈宫冷笑声中，已将方天画戟递回阴影之中，他恭恭敬敬地道：“主上，请杀了杨修。”

    “哦。”淡淡地一声回应，但是那人却并没有出手，反而是用那双亮若明星的眼，冷冷地凝视着自己的手，一团同样黑暗的力量，围绕着他的身子，缓缓向上升腾。陈宫懂得，这是他招式的另一种使用方法，一但用了这种方法，得刀之人，便再也不会出击了。

    “主上，您这是干什么？”

    “我并不确信我这一枪能杀了他。而且，我也并不信任你。你总该知道，我是背叛过很多人的人，你也背叛过曹操，像我这样的人，遇到现在这种状况，你会不会背叛我？”

    陈宫只感觉到胸闷，他吼道：“你……这大好机会，你为何要放弃。我又怎么会背叛你。”

    “我并不是很喜欢听人命令的人，你今天却已命令了我两次，还有，你要记住，这世界上，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况且，有许多人，就快来了……我却已有些倦了，他们要杀的不过是你。你若是有能力，便自己去对付他们吧。”他的声音大小虽一直不变，但他的人却似乎越来越远，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明星般的狼眼，已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

    一个常常背叛别人的人，怎么会相信一个背叛者，一个天下无双的强者，又怎么会听别人的驱使？陈宫冷冷地看着曹植和杨修，却只想笑，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已被这世间抛弃。

    这种感觉很奇怪，陈宫甚至想到了死，死确实是解决一个人所有问题的办法。

    但他毕竟是个剑士。一个剑士的气节，他并没有丢下，就算是死，他也一定不会选择自杀。

    他握了握手中的剑，冷冷道：“你们上吧。”

    【离合】

    杨修并没有出手，接连的攻袭，已让他失去了大多数的气力，他从怀中取出一颗桃子，吃掉，陈宫终于明白，若是他没有准备，又怎么会放弃桃园幻境的回复气力的机会呢。曹公手下的人，都讨厌浪费，杨修也是一样。

    曹植道：“既然你愿意出卖你的剑，不妨将你的剑借我一用。”这是刚刚陈宫对吕布使用的招式，杨修绝想不到，他学得居然如此之快。

    剑即是剑客的生命，他怎么可能把剑借给曹植，他一剑刺出，直刺杨修，杨修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笑容，他并没有闪避，而是像刚才一样，用手握住他的剑，血化为一道奇异的咒符，在空中闪了两闪，陈宫忽然感觉自己双腿发软，现在的他莫说是闪开别人的剑，就算是吃东西的力气都已完全消失。

    曹植微微一笑，对杨修道：“谢谢。”

    杨修摇了摇头，道：“为了胜利，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曹植仰头饮下一口酒，他的人似已醉倒，但剑上的锋芒却更盛，这一剑缓缓刺向陈宫，这本是三岁孩子都能躲开的一剑，可陈宫却偏偏躲不开。

    剑已刺中陈宫，寒气透骨，他只感觉郁在胸口的真气，忽然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引出体外，化为无形，然而他的人却并没有受伤。

    陈宫的气力已恢复，但他却没有挥剑，而是木立在那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曹植，冷冷地问道：“你不杀我。”

    “你并没有舍弃你的剑，既然没有舍弃你的剑，也就是说你还是一名剑客。杀死一个剑客，只能用剑客的方式。今天我已没办法杀你。”

    “谢谢。”这两个字陈宫并没有说，但曹植已明白。

    杀戮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大多数时候解决仇恨的途径只有宽恕，而做到这两个字又是多么困难。无论是宽恕的人，还是被宽恕的人，有一方难以释怀，仇恨就要继续下去。

    曹植做到了，更幸运的是，他宽恕的人是陈宫。

    “你为什么不杀他。”

    “他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一个正直的人，一柄正直的剑，遇到了并不正直的江湖，便很容易被扭曲。我们现在做的，无非也是以恶制恶罢了。”

    “我并不该把你当成个年轻人的。”

    “年轻人有时经验虽少，想得东西，却未免要多些。思维也未成模式，所以，也常常可以造就一些新的模式的。”

    杨修笑道：“我们这些人，却是过时了的。”

    “杨先生莫要取笑晚辈了，倒是您的伤怎么样了？”

    “自随曹公以来，历经生死不下百次，这点伤并不算什么。”

    就在此刻，远方突然传来兵铁交击之声，忽然一道真力飞来，曹植的酒醉立刻醒了大半，然后，一个受伤的男人从黑暗中缓步走出，道：“这里并不安全，你还是小心些好。”说话的居然是曹丕。

    曹植看着曹丕，眼神冰冷，道：“多谢提醒，只要兄长不像以前临阵之时将我震晕，我大抵安全的很。”

    曹丕脸色阴沉，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人若是得罪了一个人，再想和好，恐怕便是一件很难的事。贾诩静静坐在黑暗之中，他似已与黑暗溶为一体，看见兄弟相争，他却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多说，他明白一件事，你如果想将一个人引向黑暗，绝不要主动去拉他，而是要让他自己拒绝光明。

    曹丕和贾诩两人刚刚与吕布有过一场血战，若非是两人已对吕布构成了威胁，吕布与陈宫两人联手，倒在这里的可能就已是曹植和杨修，可如今呢？

    曹丕刚刚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浴血奋战，逼退吕布那样的强敌，却被如此冷漠的对待，那种苦涩愤懑，恐怕是难以用文字描述的。

    曹丕只冷冷道：“陈宫呢？”

    “走了。”

    “走了？”

    “他并不是个该死的人。”曹植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冷看着曹丕，言下之意，似乎是，该死的人是你。

    “贾诩。”

    “在。”

    “走！”曹丕说完这句话，两人便向着陈宫离去的方向追去。

    杨修冷冷叹道：“你不去救陈宫吗？”

    “他毕竟是我哥哥。”

    “但是以陈宫现在的状态，他们两人很快就可能取他性命。”

    “我哥哥也并不是个十足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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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剑墓】

    天已入夜，月亮自乌云中探出头来，犹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一片灰白的月光洒下，就看见两条黑影自夜空中划过，这两道人影的速度，就好像是鬼魅。

    若是世上真有鬼，无非也就是这个速度了。

    陈宫已伤，受伤的人，走得总是比平时慢一些，他的身子虽伤，耳朵却没有。

    所以，纵然这两人的步子很轻，但人在空中掠过，衣服总会带起一些风声的，所以，陈宫已豁然转身，转身的同时，便已拔出了剑。

    云，已遮蔽了月，大地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陈宫便看见了一双发亮的眸子，一柄寒光闪闪的刀。

    好快的刀，刀挥起，刀光甚至犹胜于夜里的月。

    然而刀已碰上那柄清粼粼的剑，陈宫的剑，刀剑相击，两人又各自向后退了五六步。陈宫犹未站稳，便看见黑暗中一双死灰色的眼睛，一柄同样死灰色的刀，已与黑暗融合，向陈宫刺来。

    这一刀并不快，却正因为不快，没有一丝风声。

    一道血光闪过，便看见了刀光，刀上犹沾着陈宫鲜红的血，陈宫抚着自己的胳臂飞退，那人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似要对陈宫继续下杀手。

    却看见满天飞扬的血花，已化为了一道奇异的符咒，一时间，这人居然不知道应该再如何下手。陈宫看见这惨白的手，剑却立刻削了过去，这人一缩手，闪开一剑，陈宫早已料定这剑不能伤他，故而早已提起一股真力，欲飞身一剑刺去，这人杀气已竭，万万挡不下这一击。

    怎料，这人手一缩回去，人就似已被黑夜笼罩，与黑夜合而为一，一时之间，陈宫竟不知这一剑应刺向哪里？陈宫所习，本是剑阵，需有同伴，才能显现出无匹威力，怎料此刻，他已孤身一人，再望那双黑暗中的明眸，陈宫若一剑攻向他，怕是反而要死在他手上的匕首下了。

    犹豫间，只听黑暗中一细锐而邪异的声音，传到陈宫耳边：“陈宫不愧为陈宫。”

    “彼此彼此。”陈宫知道说话的人，便是那黑暗中的人。

    这时，云已飘走，月光再次笼罩大地。陈宫便看清了这两人的面貌，其中一人头戴高冠，微敞胸襟，一道发亮的眸子，犹胜星光，他年纪虽轻，面色中却隐隐有王者之气。

    另一人就算是在月光下，人犹像被黑色的帷幕罩住，陈宫看见这双深灰色的眼睛，便感觉全身发寒。而望着他右侧眉目之上那深红色的“甲”字刺青，却又在隐隐之中，感到一股不祥之气。

    “看来你这一身气力，倒是要由血气发动的，下次我伤你之前，一定先卸去你的气力。”

    “你看得很准。可你却未必还能伤得了我了。”陈宫说罢，忽而口中哨声想起，一匹马居然从黑暗中冲来，这匹马似疯狂一般，奔向黑暗中的两人，这两人武功纵是高绝，未防伤于马蹄之下，也难免要闪身一避开，这一避，陈宫已飞身上马，这两人的匕首很短，绝难再伤到马上的陈宫了。

    “今日我已不欲与二位纠缠，告辞了。”

    “想逃？哪里走？”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眸子忽然闪了闪，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弓，陈宫听这声音不对，回首一望，不绝大惊，这人手中握着的，正是吕布的麒麟大弓！

    他知道这弓的威力，只要此人弓术准一些，今日他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人的弓术真的不弱，一箭飞来，竟贯穿马腹，马长嘶人立而起，陈宫坠马而下，只跌得两眼冒着金星，他运功调息，用尽气力，闭住自己的气脉，莫让自己的血喷涌而出，用最后的一丝气力，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曹丕却已静静地走了过来，道：“你逃了很久，却终究是逃不了的。”

    “你到底是谁？”

    “曹丕。我想你还没忘了我的父亲。”

    “你是曹操的孩子？”

    “不错。”

    “你想拿我怎样？”

    “也不怎样，我弟弟既不想杀你，父亲对你又想念的很，我总该带你回去，让你去见见他老人家。”

    “好，我倒也想见见他这几年来，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你却是个出名的剑士，你的剑我倒是看着有些害怕，你不如把它先交给我。”

    陈宫抬手看着自己的剑，道：“这却是绝不可能的。我陈宫出道十几年，从未离开过这柄佩剑。”可谁料到这刹那间，黑暗中的人却忽然出手，陈宫看见他出手时已来不及，一柄匕首飞也似地刺入他的身体。

    曹丕惊愕地看着贾诩，道：“你……你怎么？”曹丕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桃子，想递给陈宫，却发现黑暗中竟似有无数双恶鬼的手，正在撕扯着陈宫的灵魂，陈宫在黑暗中倒下，眼中永远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贾诩立刻跪倒道：“刚才我看见，他拔剑似欲要对主子不利，情急之下，只好出刀，万望主子莫要怪罪。”杀了陈宫，本是大功一件，曹丕又怎么能怪罪贾诩，可他看见陈宫渐渐冰冷的尸体，却感觉心中一阵绞痛，只因刚刚与陈宫的几招剑法对攻之间，曹丕似已清楚，陈宫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坏人。

    或许将他带回曹操身旁，有一天他反倒会成为曹操的一位重臣，只可惜，只可惜陈宫此刻已死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想起自己的弟弟，曹植。曹植居然想让父亲的敌人活下去，而这个人此刻却因他而死，他心中突然又有一种近似于邪恶的满足感。

    “你且起来吧。”曹丕淡淡道，贾诩起身道：“少主，这陈宫手中的宝剑，似是柄神兵。您不收下吗？”

    曹丕看着陈宫，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道：“好生将他埋葬吧，他生前毕竟是父亲的对手，对自己对手的不敬，有时便是对自己的不敬。”曹丕说完，竟真的动手挖了一个深深的坑。

    陈宫被埋入土中时，天已渐渐亮了，曹丕将他的剑，插在他的墓前。

    那是一方只有剑士才配拥有的墓。曹丕跪在他的墓前，拜了三拜，道：“今日你虽因我而死，我对先生却甚是敬佩，您与家父生前虽是死敌，家父却从未真心想置您于死地，他时常想有一天，还能与您把酒言欢，共图天下，您若在天有灵，还望能保佑家父，安定天下。晚辈今日仓促，只得将您埋葬在此处，做此剑墓。但这风景亦好，每日朝阳也能照在此处，能时常见到阳光，恐怕便不会很寂寞了。晚辈若他日再有机会，定当来此再拜。”

    他说罢，竟转身走了。

    要知道，这曹丕平日里杀人之后，便将人劫掠一空，而对这陈宫身上的稀世名剑，却动也不动。这足已说明曹丕对陈宫的尊重。

    可陈宫的人已死了，死在与他的战斗之中，他回去后，这些话，又该怎样说？

    【成仇】

    黎明，黎明的时候，阳光还很柔和。

    但此时曹丕却忽然看见了两道炽烈的光芒。

    黎明似乎给人的总是希望和光芒。

    但这两道光芒中，却没有丝毫的希望，只有火焰，愤怒的火焰。

    陈宫已死了，因为曹植看到了剑，陈宫的剑插在坟墓上。

    而曹丕的人已起身，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就已看到了曹植。也看到了曹植眼中的怒火。

    ——曹丕很久没有回来，曹植本以为他有了危险。

    ——陈宫虽伤，但毕竟是一头虎，伤虎往往要更可怕。

    ——他毕竟是他的哥哥。

    可他看到陈宫死了的时候，一切都已变了。

    曹丕居然是这种人，他本来一直以为曹丕并不是那种嗜杀的人，他以为这一年间，已变得更强大，强大的人，往往便能宽恕别人，只有弱小的人，才会记恨，和报复。

    可他错了，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他还想问一问。

    “是你杀了陈宫？”

    这句话的意思，听在曹丕耳中，就已是“你杀了陈宫。”

    有些问题，本就没有给人留下余地，这样的问题又何必问。

    曹丕也是男人，血性方刚的男人。他这种男人有时甚至会为了某些事而承认自己不想承认的事。虽然这些事，有些并不是值得他这样做的。

    曹丕认为只有胆小的人，才会怯懦。

    其实他这么想，也只是他还不够强大，一个人若是拥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那么有许多事，他都是可以包容的。

    “是我杀了他。”曹丕的话很冷，冷的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剑。

    “好，很好。拔你的剑！”曹植眼中的火已熄灭，这火已烧在他的心里。他对自己哥哥的憎恨忽然全部爆发了出来。那场对战高顺时的见死不救，落井下石。

    这次对陈宫的赶尽杀绝，以及坐山观虎斗。

    纵然这其中有许多是误解，但误解也和许多事情是一样的，若是没有当初“恶”的种子，是不会开出如今“仇恨”的花朵的。

    仇恨也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曹丕并没有拔剑，但他的手已紧紧握住剑柄。

    “我从不轻易拔剑。我拔剑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他的眼中已有这意思。

    而曹植的眼睛正看着这双饿狼般的眼睛。四目相对，天地间忽然充满杀气。

    贾诩想动，但他也忽然也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神态祥和，双目却精光闪动的人，这人神清气足，他的手轻轻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

    他的手修长白净，一点也不像是习武的人，但贾诩知道，这双白净的手，不但会武，还杀过人。死在这双手下的人或许不多，但是这双手杀过的人，每一个都是名动江湖的侠士。

    没有一定的资格，这双手，甚至不屑于去杀。

    杨修从不轻易杀人，而这双手，自然也就是杨修的手。

    贾诩毒蛇一般的眼光，就凝住这双手，他的人虽冷酷，内力也如罩在黑夜中的帷幕中，他却也清楚，杨修这个人可以用自己的血，封架对手的招式。

    一个人总要对自己的对手了解，要不然他就迟早会死在自己对手的手上。

    贾诩不动，但他的背脊已有冷汗流过。

    其实杨修又何尝不是？他的功力，本也就与贾诩相当，刚刚与陈宫一战，十分体力，已只剩下三成。现在他虽然面带微笑，捻着自己的胡须。但自己的伤，却只有自己知道，他本可以走，但为了曹植，他却必须留下。

    他也很了解贾诩，曹植虽是曹操的儿子，但若是他走，曹植必定会很快的死，贾诩也会找出很好的理由杀了他，贾诩杀人的手段，总是会有很好的理由，这理由说出来，就不会有人会觉得这个人不该死。

    其实，杨修也已怀疑，怀疑陈宫的真正死因——他本想和曹植说，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已不容任何人说任何一句话。

    杨修在这杀气中，甚至觉得难以呼吸，而在这致命的压力中，他却又得紧紧盯着贾诩，他的痛苦，又有谁能知道。

    曹植一步步走向曹丕，他走得很慢，他就像是一团移动的杀气，每走一步，杀气就更强一分，这杀气自然混杂着剑气，一种剑客身上独有的剑气。

    没有人能承受这种压力，贾诩的汗如雨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曹丕却不退，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却更紧。

    曹植的额角也已有汗，他的杀气如潮，曹丕却像是山石，潮汐汹涌，扑上千丈绝壁，却也只有退回。

    他却决不能退。

    不能退，只有进！

    杀气已满，月盈则亏，若是再走下去，曹植纵不退，杀气便也要溃散。

    曹植就在杀气最满时出剑，寒光四起的剑，天地间的杀气忽然炸裂。

    这分明是曹操的剑法，这样的剑法，能抑止住的也只有杀气。

    曹丕已不得不出剑，剑光飞起，杀气也已溃散，贾诩还是没有动，这样的剑气，本就难伤他分毫。杨修看到这杀气奔涌而来时，却已提起一股真气，手一挥，杀气便已从他身边飞过。

    而曹植这一剑中，竟还有变化，他这一剑忽然指天，这一剑竟似刺得是天，这朝天一剑，竟也引动了天之杀气。

    这分明是荀彧与曹植两人讨伐董卓时，董卓使用的刀法！这分明是袁绍不传于外的绝学，曹植真是个武学天才，如此繁复的武功，他居然已练成！

    曹丕竟似闪不开，硬受这剑气一击，他本可趁伤时，震昏一个人，可他此刻却不能这么做，绝不能！

    酒可醉人，也可清神，曹植是个对酒很有了解的人。

    无用的事，曹丕也是从来也不做的。

    曹丕虽已受伤，贾诩却已无暇顾及，因为，这一剑，无疑也已杀向他，任何人都绝无法看到这样的剑法而不退。贾诩飞退。

    而杨修还是随随便便的一挥手，便破解了这一招杀手，而且神情似乎更轻松。贾诩看到杨修，却已无法再轻轻松松的了。他未料到杨修的功夫，居然已精深到如此地步。

    其实，他只要肯出刀，或许一刀，杨修便已倒下。

    只是有些人，只愿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却不知道，有些事情，去看去听，还比不上不看不听的好。一个真正会看会听的人，用得不仅仅是眼睛和耳朵，还更会用心去感受！

    一个人若不会用心，那么他比聋子和瞎子也好不了多少。

    贾诩并不是不会用心，只是他怕死。所以他杀死了人，便绝对要这个人无法再站起来，再报复。所以，任何人都休想用阴招伤他分毫。

    一个怕死的人，总是将自己的生命视为最重要的，任何威胁到他生命的事，他都绝不会去做，所以，这种人纵使活得长久，却也难免失去很多很好的机会。

    曹植的身子微微一震，剑上也忽然透出一股寒气，摄人的寒气。这寒气慢慢窜上曹植的身子，这股寒气甚至已让他的人和他的剑结成了一股神秘的联系。

    曹丕就紧紧盯住他手中的剑！

    这无疑是柄可怕的剑，但更可怕的却是曹植出剑的速度。

    寒光起，寒光就如天际划过的一道流星，剑光在这一刹，竟远比朝阳明亮。

    好快的剑！

    可这一剑，曹丕居然躲开了。

    任何人都看见了，那一道天杀之剑，范围虽辽阔，但速度却远不及这一剑，曹丕却中剑，而这快若流星的一剑，曹丕却闪开了。

    是不是因为他若闪开那一剑，这一剑他便已无力闪开？

    是不是一个人的气力，总是应该用在最值得用的地方？

    曹植力已竭，曹丕的剑已归鞘，刀光却已亮起。

    刀短，但速度绝快，

    刀本已短，速度便绝不会慢。

    这一刀却无法伤人，只因一个人已挡在曹植面前，这个人如岩石一般坚毅，无论任何刀法，都绝无法轻易地刺伤这个坚毅的人。

    于禁！

    曹丕看见于禁，瞳孔已收缩。

    “兄弟之间，何必刀剑相向！”

    曹丕冷冷地看着于禁。

    “曹公见二位公子久久未归，我是接两位公子回去的。”

    曹丕已觉得自己的胃也在收缩。

    他不过是刺了曹植一剑，于禁就出手来挡。

    而刚刚曹植那一剑，无疑是要曹丕的命，他为什么不来挡？

    难道做哥哥的人，就应该死？难道当哥哥，就要承受所有的痛苦，就应该接受所有不该承受的错误？

    可这些话，曹丕一句也没有说。他已知道，自己在父亲眼中的地位。

    可是，他真的知道吗？

    有些话，是不是说出来会更好一些。

    曹植的心里也是苦的。

    那一剑若是刺中，他绝不会杀死自己的哥哥的，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贾诩，忽然想起了自己哥哥的脾气，他是不是没有真的杀了陈宫？杀陈宫的人，是不是贾诩？

    那一剑若是刺中，他无非也就是卸去曹丕的气力。

    就像是他一剑刺向陈宫时一样。

    他宁可失去自己一次进攻机会！这必杀的一剑，无非是想告诉曹丕，我能杀你，而我并不杀你。

    你比别人强，有时是不是也要用行动来证明？

    口说无凭，他无非是想告诉，他比自己的哥哥强。

    而那一剑却偏偏刺空了，那一剑没有了刺中的结果，就变成了恶毒、谋杀。

    曹丕是绝不会理解的。

    有些情感，若是没有了结果，是不是也会变了滋味？

    这一剑是不是刺中了会更好些？

    但事实没有假设。

    曹丕的刀已归鞘，但剑却已出鞘。

    他的一双眼，似乎已变成了两柄杀人的利剑。冷冷地看了看曹植。

    曹植的感觉更苦。但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话，是永远也无法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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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谋士】

    死亡，谁也逃离不了死亡。

    死，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

    乞丐也好，英雄也好。卑贱的生命也好，千金之躯也好。都难逃一死。

    这道理本是人人都明白的，可当死亡真正降临时，他还是感觉如此突然，他本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但是，当天真正降下它所要传达的“命”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无奈。

    他的眼中本总燃烧着寒火，而今天却没有，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无可奈何的感觉。他本可以救他的，可是他不让，一个男人为了承载一些事情，必须要面对死亡。

    郭嘉死了，太多的人，都觉得他死得太突然，他还太年轻，他本还是个很有前途的人，他本是天下最强大的刺客都觉得最难杀死的人。

    可天若是想要夺走一个人的生命，那么这个人无论多么难死，也都一定要死。

    何况郭嘉求得本就是一死。

    一个男人若是活着完成不了自己所肩负的重量，是不是就已没有活着的意义？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

    不是，绝不是！

    为了完成那个信诺，他宁愿一死，以死亡换来那个渺茫的机会。

    他能不能成功？

    司马懿只知道，他师弟的尸体现今已冰冷，他只记得郭嘉死亡时，气力飘零而下，那方一直守护他的八卦阵已化为一片落英飘落到司马的掌心，司马明白，能用这种力量的唯有曹植。

    他要将自己的力量托付给曹植。

    司马就将那方八卦阵送到了曹植手中，曹植看到这方八卦阵时，也觉心如刀绞，司马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他更理解失去郭嘉的痛苦。

    司马懿现在就在家里，家总是温暖的，温暖的家往往可以愈合许多人内心的创伤。家绝不仅仅是一栋房子，因为家里有值得依靠的人。但司马懿却并没有选择依靠谁，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微笑，没有任何神色，他只是打开自己屋子的门，将门关上，静静地坐下去。

    然后就是沉思，静静地沉思。

    而这时，却偏偏有人推开了门。

    很少有人敢轻易地打开司马懿的门，很少，却绝不是没有，这个人就是例外。

    因为她是司马懿的妻子，妻子要打开自己丈夫的门，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这件天经地义的事，她却很少做。尊重永远是相互的，司马既然尊重她，她也一定尊重司马。

    只有彼此的尊重，才能使各自保有自我的权利，才能使彼此不互相伤害。

    今天，她实在不该开门，司马懿的心情差极了，任何人在心情极差的时候，都不希望被打扰的，这时黏腻的感情，不但不能减轻一个人的痛苦，反而会让人的心情变差，因为，这种时候的那种感情，是不合时宜的。

    任何人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做了一件不合时宜的事，都会起反面效应。

    可张春华没有，她了解司马懿，这世界上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虽然不少，但能真正了解自己丈夫的妻子，却绝不会太多。

    张春华对自己的丈夫了解，就仿佛是对自己仇敌的了解。

    她进门，轻轻地将门关上，然后静静地坐在司马身旁，一句话也不说。

    她知道，司马若是想说话，总会自己开口的，反之，他若是不想说话，你与他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而自己，只要这样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地陪着他，这样就已足够了！

    “郭嘉死了。”司马懿终于开口。

    “嗯。”张春华微微点了点头，她只是在很仔细地听，不该说话的时候，她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我本可以救他的，可我却没有！”

    “这其中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是吗？”她的声音或许并不温柔，却有一种奇异地让人安定的力量。

    “他本就想死，他有一些必须完成的事，只有死，或许才有可能完成。”

    “嗯。”她轻轻地点头，她明白，男人有时候为了完成一些事情，是绝不会吝惜自己的生命的，所以，她问：“那你何必要自责？”

    “你可知，他死，是为了什么？”

    她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其中一件是神变。”

    张春华微微动容道：“神变？”

    “当初我和郭嘉师承时，师父本已说过，我们二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完成‘神之蜕变’。而我确实有方法证明，自己是不是能完成神变的。你知道我是个可以改命的人。”

    “我知道。”

    “我当然也可以利用这力量，提前窥探到我们二人中是谁有资格有这能力，而这方法却要耗去我十年的阳寿。”

    张春华冷冷叹息道：“人都是为了自己活着的，自己能多活一分钟都要比别人多活一生更重要，你又何必为了这种事情自责。”

    司马懿：“有些人是为了别人活着的，有些人却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为了自己活了太久，也会觉得活着很无趣的。我只恨自己。恨自己没有郭嘉那样的勇气。一个人如果没有勇气，就算是有再强大的力量又有什么用？”

    “我只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有这种勇气。我虽不是个愿意为别人而活的人，却还是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的。”又有哪个妻子希望自己的丈夫短命？

    谁又能说张春华说得不对？纵有人大义凛然地指责她，而这人到了关键时刻，是不是也会照着他所说的去做？

    说一件事并不意味着做一件事。

    说一件事做一件事，便已是很了不起的人，天下间能说出张春华所说的话的人，又能有几个？

    但有些话，有些事，却永远无法活在阳光之下，纵然是对自己的丈夫，所以她并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只是说：“郭嘉高才，他去了，曹公如失左膀右臂，必定要找人代替。”

    “这人他自然是找到了，只是想带回这个人，恐怕还有许多麻烦。”

    “曹公却是个善于解决麻烦的人。却不知道这麻烦他是如何解决的？”张春华不但了解自己的丈夫，似乎曹公手下的每一个人，她都很清楚，很了解，就像是了解仇敌那般了解。

    “解决这麻烦的，自然也只有曹家自己的人。”

    “曹仁？”

    “还有曹丕和曹植。”

    “只是我听说，这兄弟二人似乎已反目成仇。”

    “狮群之中，只有一头成年的雄狮作为统帅。而没有哪头雄狮是不会老去的。”

    “你的意思我懂，可人却不是狮子。”

    司马懿忽然目中精光闪烁，道：“可人类的生存法则，却远要比狮子还要残酷。”他说完这句话，似乎也感觉到有些冷，他的目光已遥远。他就望着天际的明星。

    天空中七星乍闪，司马懿骇然，道：“看来已有人悟得成神之道！”

    “你可知此人是谁？”

    “不知，但我却知此人若不是我的助力，便是我一生的敌手。”

    【沉默剑客】

    无论你怎么看曹仁都是一个很普通的武者，他或许唯一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就是比别人高大一些，高大的人，都难免有些迟钝，曹仁看起来也有些迟钝。

    但你若真觉得他是个迟钝的人，那你就错了，而且错得很致命，很可怕。

    曹仁往往比大多数人都能把握时机，时机的把握，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需要在时机来临之前，积攒实力，在时机到来之刻，出手抓住它。

    曹仁无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点，要不然他就不会学那种武功，他的那种武功往往要耗费掉一次出手的机会，来积攒真气。这两点，哪怕有一点他不够了解，这些年来，死得就不是别人，而是他。

    今天他却不是来杀人的，他只是来替曹操请一个人回去。

    请人的时机有时是不是就和杀人一样难以把握？

    但曹仁有信心，他遇到他要请的这个人之前，他本是一直有信心的。

    这个人腰间配着一柄黄铜剑，剑很简单，插在他腰间，却不知为何，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那是一种剑士独有的特质。

    杀气和剑气。

    这人外着一身大红袍子，内里却是蓝色长衫，衣服材质并不华贵，但穿在他的身上，却又让人感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

    一个人的内在气质，足已弥补外貌的不足。

    所以，当曹仁见到他时，便更佩服曹操，曹操识人的眼光，果真天下无双。

    “先生。”这是曹仁说的第一句话，那人本背对着他，他本想等那人回头，那人却没有，他连脚步都没有停，向前走的速度，既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就仿佛是个聋子完全没有听见曹仁的话。

    “先生，请留步。”这次他的声音已更大了些，可那人却仍是往前走，他虽然并不高大，但是曹仁却清楚，这个人一旦决定了向前走，就算是八匹马也无法让他后退的！

    曹仁不是马！

    他已一个闪身到了这人的面前，他的身躯是如此高大，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健壮的人，他的行动速度，居然也会如此之快。

    曹仁挡在他面前，铁面具之下，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从他的眼中，却可以看出他的不悦。没有人付出了尊重，却没有得到尊重，还会觉得自己很开心。

    只是他没有去想，他这种所谓的尊重确实在太高高在上，有时他的这种尊重，并不比山野村夫拍着你的肩膀，喊着一声“兄弟”来得自在。

    这剑客却终于停下脚步。

    然后曹仁，便看见了他的眼睛。这并不能说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但却是一双可怕的眼睛，只凭着这双眼睛，曹仁便能断定，自己所习大半武功，对付此人定当不起丝毫效用。

    被这双眼睛盯着，也绝不是件舒服的事。

    现在他就在看着曹仁，目光之锋锐，尤甚于剑。

    曹仁却仿佛没看到，曹操只让他“请”这位先生去，却并没有叫他杀人，既然如此，他便绝不会杀人。

    “曹公请先生一聚。”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恭敬，但是那感觉却仿佛不是请，而是命令，能接到曹操这种人的命令，对于一些人来说也可算是荣幸。

    可有些人天生就不愿接受任何人的命令的。

    所以，他拔剑。

    他并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这样的人所说的话，通常都简短有力“让开，别挡路。”

    五字虽短，却有杀气，杀气迫在眉睫。

    曹仁已感到杀气，还好曹操并不教条，他得不到的东西，毁掉也是好的。

    所以曹仁并不担心出手毁了他，他双手抱肩，冷冷地看着他。此刻，他就像是变成了一座山，挡在了他的面前……

    【无言的代价】

    杀人，永远也不要太慢。

    因为杀人也是机会，你把握不住机会，别人就会有机可乘，失去机会的结果，就是死。

    曹仁杀人时，从不愿错失机会。

    所以他出手。

    可是他也犯了一个大多数人都愿意犯得错误。

    他不服气。

    不服气就难免想试试。

    他本已看出徐庶的功夫，他本已清楚自己大多数的功夫对于这个人，根本没有丝毫作用，但他却总想着，自己是不同的，或许自己的功夫，就能破了徐庶这种能力。

    是不是越普通的人，就偏偏要将自己想得特殊一些，了不起一些？

    他想卸去徐庶的力，却发现，自己的力已散了出去，而徐庶却还是安然无恙。

    徐庶自小体弱，根本无法修炼那些破气，夺刀的招式。那些气力纵然在他体内窜行，他也无法应用，真本可说是残疾。

    而徐庶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对别人使用不了这些招式的原因，所以，他就修炼了一种很奇特的功夫，他的招式若伤不了别人，别人也休想用同样的方法伤他分毫。

    一件事的幸与不幸，有时也不仅仅要看天，还要看你自己是不是听天由命，是不是不肯放弃。徐庶当初若是放弃了，也就绝不会有今天的武功。

    曹仁三招出手，脸色已铁青，他自信满满的三招，居然对这个人没有丝毫效用，真气灌入这个人的体内，就宛若泥牛入海。

    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看似文弱的剑士，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功夫。他只能凝住气，屏住呼吸，静待时机，再伺机而动，这正是他所擅长的。

    徐庶出剑，他的剑很稳。

    一个人若是先天就不能做许多事情，那么他能做的事情，自然要比别人更强一些。这就好比，瞎子的耳朵总是比较灵，断臂之人的双足也总要比常人灵巧许多。

    徐庶的剑很稳，他这一剑，就平平刺了出去。

    但是他的剑也仅仅是稳而已，除了稳，就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特点。

    所以，曹仁还是闪开了这一剑，他凝住的真气终于畅通，为了这些聚集起来的气，他必须要丧失一次出手的机会。这一次机会换来的却可能是足已令对手致命的爆发。

    徐庶的剑再次刺了过来，这一剑的速度已更快了些。曹仁刚刚只顾得调息，竟被他刺中了一剑，然后，他就看见徐庶散去多余的气。

    那些气正是曹仁对他施展，而不见成效的功夫。

    他为什么也要将这些气散去？

    他出手前，为什么不用这气先卸去他的功力？

    想到这里，曹仁心头一动，原来，不仅仅是他的招式对徐庶无用，徐庶的那些招式也完全无法作用于他。

    这能力居然是双向的。

    曹仁出手，这次出手当然只是一杆长枪直直刺了出去，招式中没有丝毫变化，因为任何的变化，对于徐庶这么个人都是没用的。

    徐庶经过这么多年的修习，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招式才能真正的伤害到他，所以他无论何时，体内气力的调整，都是最完美的。

    所以这一枪自然刺空。

    曹仁提起一口真气，恢复体力，然后，他便微笑，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的胜负，已只单单取决于谁刺出的剑比较多，谁闪开的剑比较多。

    一场看似艰难的决斗，此时已变成了一道最简单的数学题目。

    这样一来，曹仁与徐庶之间，曹仁便有了一个徐庶所无法比拟的优势。

    曹仁的气要比徐庶长些，大多数人的体力都要优于徐庶，因此，只要看清徐庶招式的本来面目，很多人都能胜过徐庶的。

    曹仁已学着徐庶那样，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气力，体力较强的人，能留存的气力也总要比体力较弱的人多一些。

    可是，一个人人都能胜过的徐庶，为什么曹公却要让曹仁亲自来请他？

    这自然也有缘由的。

    徐庶无法将一些气力转化为力量，那些气力却要在他体内窜行，这滋味当然不好受。但徐庶却是个天才，他修炼成了一种将多余气力散去，而使这部分气涅槃转制，传递到别人体内的方法，倘若这招式发动顺利，他甚至可使自己的体力得到足够的补充。

    试想，徐庶这样的人，若是在万军丛中，漫天剑气纵横，万箭齐发，却伤不了其分毫，就算是伤了他，他亦可以渡气转制之法，恢复气力。

    若不是有人专门想找他的麻烦，他简直连死都很难。

    这样一个人怎能不说是人才，这样的人若是辅佐曹操，曹操不定然如同如虎添翼吗？

    可讽刺的是，这么个人在与人一对一比试时，甚至比不过一个普通人。

    现在曹仁已认为徐庶绝不会再找到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他根本不必发动自己的功夫，只要一枪一枪地刺出去，便足以击溃徐庶。

    徐庶在他的长枪连刺之下，已被逼得透不过气来。

    一个人若是第一口气透不过来，那么后来也便很难再透气了！

    曹仁现在已有些不想杀他，因为抓住他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所以，他忽然伸手，伸手点住徐庶的穴道。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气力远远地冲了过来，居然震开了曹仁点中的穴！

    这人好强的气力！

    可这种时候，这样的地方，出现的又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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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强援】

    没有任何人出现，这一道劲气震开他的穴道后，徐庶一剑又刺了出去。

    曹仁闪开，冷汗却已流过背脊。

    未知的恐惧，总是最可怕的。

    曹仁已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不轻，但却极稳，似乎每一步迈出，都运足了气力。随时都要出手一般。

    徐庶却是镇静的，似乎早已料定这个人会来。

    忽然，三股强风破林而来，风中没有杀气，却蕴含着一种力。

    这力量正飞向徐庶，窜入徐庶的体内。

    曹仁消耗了半天消耗掉徐庶的气力，居然在这一刹那，被这人补了回来。

    来的人是谁？

    他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重。

    这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曹仁似乎已被这种难已形容的杀气压的崩溃，但他却本是个十分沉得住气的人。可他现在却只有被逼得出枪，现在这一枪若不能杀徐庶，那么倒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他！

    可徐庶已又有了力气，他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曹仁全力的一击。

    徐庶虽不是个善于单打独斗的人，但任何人和徐庶这样的人比试，都难免要消耗掉许多的气力。

    曹仁已开始觉得自己的气力有些不足。他大喝一声，凝起气。他已准备挨过徐庶的下一击。

    徐庶，并没有出手。

    他只是轻轻地挥手，身上的劲，居然在空中散开，同样化为三股劲风，吹了回去，这一掌散去气力，他的气色明显更好了些。

    远方的脚步声更近，风吹得也更急，那风似乎刚刚向那方向刮去，风就又忽然变化了方向，到了徐庶的体内。

    曹仁不能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徐庶却还不出手，再次将体内残旧之气化为一股风，在空中散去。风吹向远方，而徐庶的伤已完全恢复。

    这次远方已只有脚步声，没有风再吹来。

    曹仁的脸却已铁青，他深知徐庶的招式与此人的武功，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配合。

    此二人的武功，若是单单拿了出来，或许都不能算是惊世骇俗，但这一来一往间，这神秘而诡异的配合，却足已毁灭许多强大的对手。

    所以，曹仁并没有出手，他只有走，他走的时候，感觉全身已湿透。

    他走的时候，也是那人即将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他不能等他出现，因为他一旦在他面前出现，他可能就永远也走不了了。

    他却不知道，他似乎与这人有一种奇特的缘分，他始终要与这人见上一面的。

    “很久不见，你还是这脾气。”

    “我不愿欠别人的东西，就算是你也是一样。”这是徐庶说的话，他说完的时候，从树林中出现的人就笑了，他的笑容却没有一丝恶意，而是那种只有对朋友才会露出的笑容。

    这笑容就似有一种感染力，徐庶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居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天下间，除了刘备，谁还有这样的感染力？

    【过去】

    “可我终究还是欠了你，欠了你一条命。”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

    “救人的命有时也并不一定要拔刀的。”

    刘备叹气道：“今日就算我不来，你也一定有方法走的，是吗？”

    “那是另一回事，因为你来了。而且一定会来。”

    “是，我答应来接你。”

    徐庶笑道：“你答应的事，基本都会做到的。”刘备的武功虽然不一定太高，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重义守诺之人。今天本是徐庶来投奔他的日子，他怎能不来为徐庶接风。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要一个人的命太累。人活在世上，也总不要把帐算得太清楚，算得太清，也难免会太累的。我又恰巧是个怕累的人。”

    “你的意思是？”

    “我只想知道，你这次来帮我经营商铺，会留下多长的时间？”

    “你若不觉得麻烦，我或许会一直留下来。”

    “可是你是个习武的，我知道，一个人若舍弃自己的爱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昔年风流倜傥的雌雄双剑刘玄德，如今都能放下长剑，安安稳稳地做生意。我又为何不能？”

    刘备听罢这句话，目光似乎变得很遥远。良久，他才缓缓道：“你可知道，我现在已有了香香。”

    “我知道。”

    “女人总可以让男人安定，因为只有你有了家，才会感受到那种男人的责任的。只是，我懂得这些，已太晚了，否则，我又怎么会有今天？”昔年刘备就已以剑术成名，而像是刘备这样的人，自然早已有自己的妻子。但是，他却和大多数人年轻的时候一样，锋芒毕露，结仇太多。

    那段时间，他甚至被人追杀千里，他虽然逃了，可是自己的妻子却死了，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而投井自尽。

    她临死时将孩子交给了一位姓赵的武师，这人自然是刘备的兄弟，刘备的兄弟或许也没什么特殊，只是都特别讲义气而已。

    所以，虽然有许多人想要这孩子的命，这些人却都已死在了这赵姓武师的手中。

    可刘备自那以后，却不愿见这个孩子，他本不是个愿意抛弃自己负担，不愿肩负起责任的人，只是他一看到这孩子，他就感觉到自己亏欠了自己的兄弟太多太多。那种奇怪的感受，是绝难用语言描述的。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

    自那以后，从前的刘备死了，他现在变得安分守己，香香也已成为了他的妻子，他更是感觉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日子，虽然并不富足，但他却已决定将这日子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平淡也是一种幸福。

    只不过，一些人是永远也无法享受永久的平淡的。就算是他想，也不能！

    “浪子回头，总不算太迟。”徐庶缓缓道。

    “今日本是你我兄弟相聚之日，谈这些，倒不如喝些酒去。我也很想知道，今天对你出手的人是谁？又为什么出手？”

    “知道这些也未免太累了些。”

    “喝酒却总不会累的，你知道人一旦有了老婆，出来喝酒的机会，便也不会有太多了。今天这机会，我却要好好把握把握。”

    “我不喝你的酒。”他从不愿欠别人的，何况他还欠了刘备的一条命。

    “谁说你要喝我的酒，我若是喝自己买的酒，或许便没那么开心了，这酒当然要你请，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你从不愿欠别人什么，而我也总不愿被别人欠的。”这话，刘备本来是绝不会说的，但他面对的是徐庶，徐庶自然也是个特殊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最好就说这样的话，否则他若是总觉得自己欠着你些什么，那感觉也总不会太舒服的。

    朋友相会，本来就不是找不自在的。

    徐庶已懂刘备的意思，目光之中满是感激，他忽然大笑道：“好，很好，今天无论都多贵的酒，我都请！”

    【酒肆】

    酒并不贵，这样的小镇，是绝不会有太贵的酒的。

    不过，刘备与徐庶并不在乎，真正的朋友相聚，没人会在乎这些小事的。

    所以，两个人喝得都很开怀，徐庶的话居然也多了起来。

    有时，酒本就会暴露一个人真实的性情，看来徐庶的少言寡语，也并非他的本愿，而如今这样，也无非是因为他是个懂得隐忍的人。

    一个有缺陷的人，只会让人排斥或者同情，他不想被排斥，更不想被同情。既然如此，他只有变强，而一个不懂得隐忍的人，是绝无法变强的。

    几碗酒下肚，刘备的脸色却已不是太好，酒是不是也常常能让人露出真实的表情？

    “你近来很好？”

    “好。”

    “夫人也好？”

    “好，都好。”

    “可我看来并不好。”

    “怎么不好，我想过这种日子，已经很久。”

    徐庶却不再讨论这个问题，“我不愿意欠别人任何情。”

    刘备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说这样的话，但他还是笑道：“我知道你有这脾气。”

    “我更不愿意亏欠自己。”刘备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个人若是欠了别人太多，自己的心灵上也是一种亏欠，只有无心的人，才会觉得别人的帮助对于他，是占了便宜，而这种人一生中也休想交到一个真朋友的。

    刘备是徐庶的朋友，徐庶也并非是无心之人。

    然后徐庶一字一字道：“一个人，若是压抑自己的心愿，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亏欠，其实，人谁都可以欠，唯独不能欠自己的。”

    “可人并不全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全为别人活着，也等同于没活。”现在，不说话的是刘备，刘备现在在想，自己是不是还真正的在活着。

    然后徐庶缓缓道：“你可知道吕布？”

    “不知道他的人很少。”

    “我听说你有两个好兄弟？”

    “不但好，而且很强。”

    “那么这无疑已是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

    “吕布若是重整旗鼓，再想杀他就不会有那么容易了。”

    “原来是这件事。”

    “你不准备去？”

    刘备思虑良久，缓缓道：“我现在还活着，因为这本就是我渴望已久的生活。”

    “哦？”

    “江湖路虽然惊险刺激，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是一条不归路。我想，我并不是那极少的一部分。”

    徐庶未说话，他只是在叹气。

    “可是，对于这件事，我谋划已久，吕布虽是个恶人，手中战戟却是天下无双的兵刃，七夕将至，我与她已成亲三年，总该有所表示。你说是吗？”

    “你要夺取方天画戟？”

    “我更想试试我的剑是不是老了。”

    “你没变。你刚刚说话时，我却甚至以为你已变了。”

    “我的人或许没变，但是我的剑呢？”

    “心若是不变，剑也不会变！”

    “那么，你还信任我的剑？”

    “更信任你的人！”

    “那么，你就该告诉我，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兄弟若是有了麻烦，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你已不是个江湖人，你也有你的生活。”

    “人若是没变，是否身在江湖，又有什么重要的？”

    “很重要，因为你现在并非是一个人，你也绝不是只为了你自己而活的。况且，你也知道，我自己的事情，通常都是自己解决的！”徐庶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他不告诉刘备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确实太够朋友了。

    刘备自然懂！就因为懂，他心里更不好受，想起自己的妻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碗酒，已被他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双眼已喷出怒火，大喝道：“可是这群人已想要你的命！这件事我若是没看到还好，我看到了，却不让我帮你，岂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徐庶却不再多言，他只是忽然望向小酒馆的门外。

    门外忽然走进了一位少年，这少年竟是一身寒气，他眉宇间便已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气质，他长剑在腰，剑锋犹在厚厚的楠木剑鞘中，而剑上的寒气，却已逼人眉睫。

    “请问，哪位是徐庶先生？”他说的话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彬彬有礼，可是这话的寒气却似更重，就连徐庶听了这话，都似感觉全身已被冻结！

    刘备的眼睛却亮了，他眼睛一亮，酒意已消，他的眸子正看着这奇特的少年。而这少年的目光也正在这时候与刘备相遇。

    四目相对，少年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刘备双眼也感觉到一阵刺痛。

    据说修为达到一定水准的剑士相遇，就已可以感到对手的气，这两人，是不是已感到对方的气？

    【阴谋】

    来的人，自然是曹植，除了曹植，谁还有这样的剑？除了曹植谁有资格用这样的剑？

    曹植的剑本还在鞘中，但他们的眼睛，此刻却好像是四柄出鞘的剑。

    未曾出手，便已剑拔弩张。

    刘备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和缓，和缓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其实刘备这个人本就是个很普通的人，世界上普通的人远远要比不普通的人多。而越是普通的人，却越要做出特立独行不普通的模样，这就是一种很大的悲哀。

    刘备喜欢普通，也甘于普通，只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才知道能做一个普通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一个人若是甘于平凡，虽然难以成就一番功业，却也能少惹一些事。

    刘备的“剑”已消失，曹植的眼神也不得不和缓了起来，他忽然发现，刘备身上不仅仅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锐气，更有一种比锐气更可怕的气。

    这种气似乎能将天下间所有的杀气包容进去，除非你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否则，你是绝对不会想向这么样的一个人出剑的。

    “公子想必走了很久的路。为何不过来一起喝一杯。”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喝陌生人的酒，很少有人有这样的胆气，曹植也没有，因为他认为这种胆气是一种愚蠢。

    “我身上有酒，何况，我有事在身，今日多有不便。”

    “你觉得这酒不好？”这话是徐庶说的，他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正凝住曹植。这酒确实不能算是好酒，曹植自幼嗜酒，曹操又并不是个穷人，在“酒”上自然不会亏待曹植。

    好酒喝多了的人，虽已不知好酒的好处，却总是知道劣酒的坏处的。

    若是今日坐在面前的是荀彧、郭嘉，或许曹植也会坐下陪他们喝上两杯，可这两个人，他根本完全不认得。

    未等曹植说什么，徐庶却已继续道：“那你不妨回去告诉曹操，我喝得就是这种酒，好酒我同样也是消受不起的。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享受不得的，我恰巧就是那种人。”

    曹植的目光收缩，道：“您就是徐先生？”

    徐庶不说话，废话他一向很少说。

    “那么，请您与我回去。无论好酒还是劣酒，家父收藏的都不少，只要徐先生想要，无论什么样的酒，家父自然都会满足您的。”若是徐庶答应了曹操，满足他的当然不仅仅是酒。

    可徐庶却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容易满足的人欲求一向不会太多。

    徐庶现在就已很满足，现在他的眼中只有手中的那杯酒，其余的，似乎全都已看不见了。这冷傲的少年，此刻就站在那里，他已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木头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幸好，刘备已招手，依旧要他坐下。

    刘备绝不会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但他却总觉得，人活在世上，本都不易，所以，无论对谁，都要留下几分面子的好。

    曹植坐下，便已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并不好。

    所以徐庶缓缓道：“我记得这酒应该是不合你的口味的。”

    曹植道：“那只是因为在下刚刚眼拙，未认出徐先生。”

    “哦，认得我又怎样？”

    “能和徐先生在一起喝酒，本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喝的是什么本已不重要了。”

    “看来你倒是很瞧得起我。”

    “家父一向很敬仰先生……”

    徐庶拒绝他说下去，只是冷冷道：“我记得你们曹家敬佩人的方式，应该是拔刀相向，是吗？”曹植有些惊讶，但徐庶却已继续说道：“你喝了我的酒，你该知道，我这个人不愿意欠别人什么，更不愿别人欠我什么。”

    他顿了顿，道：“只要是男人，活在世上，总不该亏欠别人太多的。何况，我们并不认识，你总不该欠我什么，你说是吗？”

    他还是不等曹植的回答，接道：“你莫要再来烦我，若是识趣，你就该快些走。你走了，我们就已没有帐了。”

    曹植忽然感觉嘴里有些发苦，因为他受不了这种近似于侮辱的冷漠，他觉得自己本没做错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忍受这种侮辱。

    刘备却已道：“无论是谁险些死在别人手里，心情都不会太好。何况，他是我的朋友，任何人都不能勉强我的朋友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面上还有笑容，但是曹植却又已感受到他身上的剑气。

    曹植现在只能走，曹操交给他的任务，本是招纳徐庶，若是不能招纳，杀了也行。可他总觉得那种做法不对，曹植本就不是个愿意勉强别人的人。

    他并不想出剑，何况，如今在这两人面前，他根本就不能出剑。

    他这次分头和曹仁、曹丕行动，本就想将这件事办的好一些，他从来都不愿用暴力解决问题。

    ——可这之前，一定有人来过，一定已有人动用过暴力。

    ——要杀徐庶的人是谁？是不是他的哥哥？

    这问题他并没有想太久，事实上这问题只在他脑中一闪，他刚刚起身，还没有转身，就已听见了一句话，一句令人感到很奇怪的话。

    “公子，事情已经办好了。”声音细而邪，只是声音听起来，就足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这人不是贾诩，又是哪位？可事情办好了？什么事情办好了？

    话刚说完，便有一卷竹简被放在桌子上，绑着竹简的是一根红线，线上拴着一块玉佩，玉佩并不能说是无暇，也并非是价值连城的美玉。

    可看到这玉佩，徐庶的脸色却已变了，变得就如同死灰一般。

    这玉佩上又有什么样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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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节制】

    曹植现在的感觉并不好，面对两个根本不想见他的人，他恨不得立刻走。

    可却偏偏走不了，何况，现在还来了一位他根本见都不愿见的人，他本就想杀贾诩，可贾诩现在却偏偏称他为少主，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并不好。

    看徐庶的眼神，曹植已明白一件事，他已确信他们是一伙的——他居然能和贾诩成为了同一战线的人，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可徐庶的表情很凝重，看完那卷竹简，他的脸色已铁青，他绝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然后，那竹简就已到了刘备的手里，刘备脸上本还有微笑，可看了这竹简后，他的脸色也已变了，曹植已感到初次见到他时，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气！

    “我很少看错人。今天似乎我看错了。”这是刘备说的话。

    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那玉佩又究竟是谁的？

    刘备并没有会说，他只是忽然出手，一道气隔空击去，贾诩居然被点中了穴道。

    “你……”

    “你是贾诩？”

    “你知道？”

    “我的眼睛并不瞎。”瞎子是绝无法使出这么致命的点穴手法的。

    “你怎么可能点中我的穴道？”

    “因为我知道想点中你的穴道并不容易。”只有知道一件事的难处，才有机会成功，这道理贾诩自然也明白，可他还是很奇怪。刘备却继续道：“点穴虽都似相同，但手法却分成三种。据说你的功夫，已可破解其中的两种。”

    “而你用的却是第三种？”这句话贾诩并没有问，因为这已成为事实。

    其实刘备所说的话，并不是完全准确的，天下点穴的手法，绝不仅仅只有三种，还有一种极为隐秘的手法，这手法却极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早已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刘备望向曹植，道：“他的功夫你也是清楚的，这功夫虽很多的时候能防止不必要的伤害，但有时对自己也并不十分有利。”他顿了顿，道：“所以，现在你就算是想救他，也绝救不了的。”

    曹植微笑道：“你大可放心，就算是能救，我也绝不会救他的。”

    刘备听到这话，反倒是一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植看着那竹简，道：“因为，我差遣他做的事，我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竹简，现在就在曹植手中，曹植将竹简上的字读完，只感觉到全身冰冷。居然已有人带走了徐庶的母亲，他想不通，他的父亲为了得到一个人，居然会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

    他正准备问贾诩，却发现贾诩已暗中运气震开了穴道，然后，他便退走，退走时，还大喊了一声：“少主，快走！”

    往往这么一句出口，他就走不了了，面对徐庶和刘备两人时，很少有人能够走的了得。

    只是，就在贾诩大喝出声的时候，徐庶已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说话：“看来我是不能为你效力了，但你放心，你若是败了吕布，自然会有人来找你的，那人本是我的朋友，你的事，我也曾和他说过，只是，你还是要对他小心一点，只要不出意外，他一定能助你重振雄威！”

    他的声音还似在曹植和刘备的耳边，但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早已消失不见。刘备却连一个字也没有说，他双手平推，两道真气凭空飞出，远远飞到了徐庶的体内。

    然后刘备便坐下。

    曹植道：“你不走？”

    “我对他的功夫还算放心。”贾诩【帷幕】的功夫虽不弱，但在徐庶面前，这功夫基本就变成没效的了。这样的两个人，他们交手拼的已本是最基本的功夫，刘备为什么能这么放心？

    “我却要走了。”曹植说罢，已迈步走向酒肆的门。

    他却忽然感到一阵风，原本还坐在那里的刘备，居然忽然挡在了曹植的面前。

    “你不让我走？”

    刘备微笑：“你若是走了，我恐怕就不能那么安心了。”刘备并不能确定曹植与贾诩的关系。

    “你练得是嫁衣神功？”

    “练这种功夫的人并不少。”

    “但是练这种功夫还活着的人，却不多是吗？”

    “那只是因为这些人没有节制，任何事没有节制，都绝不会有好处的。”

    “节制？”

    “一个人修炼了一样功夫，若是不能将这功夫完全忘记，溶入自己日常的行为之中，而是刻意地去使用，那么这样功夫他不如不学。”曹植在听，听刘备说下去。

    “你说得那些人，只因为他们忘不了自己会这种功夫，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散尽自己的气力，他们本已忘了，自己也可以像普通的武者那样，做许多普通的事情的。一个人若是不能看清形势，量力而行，那么无论他修炼了什么样的功夫，他都极可能败给一个普通人。”

    “只有这一点原因？”

    “还有一点。”

    “什么？”

    “一个人若是在气上已示弱，那么他便已败了，修炼这种功夫的人，大多都觉得自己的功夫不如别人，所以，他们死得通常要快些。”

    曹植在看刘备，刘备无论如何也不像他说的这种人。

    “可我无心伤你。”

    “无论你想伤谁都不行。”

    “你绝不让我走。”

    “你现在若是走，你就得死。”曹植冷笑，他决不信刘备能杀得死他，他怒啸，怒啸着出剑，这一剑他并没有出全力，他要试试刘备功夫的深浅。

    刘备的功夫看来并不浅，剑刺出时，刘备已又回到了桌旁，轻轻松松地喝着酒。

    “亮你的剑！”

    “我并不想杀你。”

    “可若是我走，我就得死，是吗？”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庶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而我也并不完全相信这件事是你做的，所以，在事情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能安安静静地留下。”

    这就是刘备的意思，徐庶的母亲如今在曹操手中，那么他同样也要做为人质，留在刘备这里。曹操的儿子怎么能成为别人的人质？

    曹植一怒出剑，这一剑已动了真力，这一剑好快！寒光闪过，鲜血喷溅，刘备的话说的已很清楚，他根本没想到曹植居然会出剑！

    刘备无疑也已被激出了真火，他没有剑，他只是扬起拳，一拳闪电般击在曹植胸膛上，曹植只感觉一阵气血翻涌，刘备说得并不错，一个普通人能做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而且，他挑的时机也远要比常人要好！

    曹植已倒下，他没想到这个人的一拳，居然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气力。

    他也在等待时机，刘备如今体力已只有原先的一半，气力却远远强于他的体力，他势必要散去自己身上多余的气力，只要这里的气有他能利用的，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可是，并不是这样！刘备并没有散去气力，一道虚无之气化为两道内力后，他便将那两道气力直接传到曹植体内。

    “反正这气力你要得到，不如直接给你，若是保留这些，而散去本应保留的气力，那反倒对自己不利。再说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敌人，又何必尽是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何况，我能给你的，必是我能够抵挡的！如今，你是不是还敢出手？”刘备并没有说这些话。

    曹植却已了解刘备的意思。

    刘备给他的本是两道杀气，但曹植的杀意却已消失。

    他明白，他已误解了刘备的意思，他最近是不是经常在误解别人？

    一个经常误解别人的人，是不是已变得不愿意再相信别人，甚至是他自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等着刘备说话。

    刘备看了半晌，缓缓道：“你可知道，此条路并不好走。”

    “我最近结交了两个过命的弟兄，此行他们已在路上！任何追徐庶的人，都要死！”

    曹植终于明白他对徐庶放心在哪里。任何人被关羽和张飞这样的人保护着，都绝不会有危险的，有危险的只是那些要伤害徐庶的人！

    “抱歉！”曹植已向刘备鞠了一躬，他总觉得男人就应该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他转身就走。

    “你还是要走？”

    “我必须走。”此次行动，还有他的兄长，他虽然已很恨他，却决不能让任何外人伤害他！

    他身上还有伤，可他的身法却绝不慢，几个起落间，便已离开了那小小的酒肆。

    刘备又已喝了一口酒，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任何人年轻的时候，都难免做傻事。虽然曹植和他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但他看着曹植，居然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刘备从年轻到成熟，这条路，并不算美，虽然充满了回忆，但也充满了艰辛和痛苦。

    而曹植以后的路，又在哪里？

    【歧途】

    他要救他，虽然他恨他，不理解他，也不愿意再见他。

    但是，他们身体里却流着同样的血。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曹植不得不承认，他和他哥哥之间的血缘，构建了他们之间这种奇妙的联系。

    他走的很快，因为关羽和张飞这样的人，杀人，从来不慢。

    可是，他还是来晚了，他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可是曹丕并没有死。

    关羽的长刀在手，刀上有血，曹丕捂着自己的右臂，而张飞似乎被曹丕的一指之力，震的晕厥了过去。

    张飞手中的蛇矛，却也沾着血——贾诩的血。

    贾诩人已半跪在地，暗招，阴招，他是可以抵御，恐怕就算是昔年孙权手下四位最强的杀手都难以伤他分毫，然而，张飞这种人，本就直来直往，他若是想杀一个人，唯杀而已，而极少会用其它的方法。

    天下武功长短，环环相克，本就没有谁能真正的天下无敌。

    徐庶就站在两方之间，似在做出某种抉择。

    现在，徐庶若是再出手，曹植就算是再想救他们，也已绝来不及。

    任谁都可以看出，曹丕和贾诩，已是将死之人，莫说徐庶这样的剑客，就算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只要出手，都绝对可以杀死这两人了。

    徐庶偏偏没有出手，他反而将剑从腰间解下，递到关羽手中，颔首，然后一步步走向曹丕和贾诩。

    “我答应你们。”这是曹植听到的五个字，曹植明白，他的母亲若是在人手中，他也不会对那些绑匪刀剑相向的。

    他们一定用了最后的手段。

    曹植看到此处，握剑的手已颤抖。

    他一步步走向曹丕，没有任何的语言，可此时无言，便已是最大的愤怒。

    可就在此时，一刀劈下，这刀急的就像是一道闪电，红色的闪电。刀落下时，曹丕猛然撤步，可刀锋一横，已架在曹植的脖子上。

    好快的刀！

    关羽的刀！

    天下间，能躲过关羽这种刀法的人，本已不多。

    曹植并没有中刀，因为关羽根本就没想杀他。

    曹植忽然明白了关羽的意思。

    “你若想要了徐庶母亲的命，我就要他的命！”

    曹植听完这句话，忽然大笑，笑声有些凄凉。

    “你为何发笑？”

    “你不如杀了我。”

    “为什么？”

    “因为我的命，在他的眼里，可能并不比一条狗强。”他说这句话时，指节已被他捏的格格作响，他却没有看见，曹丕的脸色已发青。

    “况且，我也绝不要一个胁持别人母亲的人，来救我！”

    “他所言非虚。”说话的人，是徐庶。

    “你为何也这么说？”

    “刚才，这个叫贾诩的，千方百计想借刘备与我之手，除掉此人。你就算是把他碎尸万段，也绝救不回我母亲的，况且，关大侠仁义无双，怎么能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曹丕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曹丕只是忽然冲向关羽，谁也没想到一个已吃了关羽一刀的人还有这种速度，关羽这一刀若是还指着曹植，便要吃曹丕这一刀了。

    也很少有人，敢这么冲向关羽，因为，谁都知道，关羽的杀气绝不弱，任何人敢冲向关羽，得到的答案往往是一刀。

    红色的闪电又已划过天际，曹丕的刀短，刀不及关羽时，肩上已吃了一刀，可这一刀之威，却没有杀死曹丕，曹丕的气反而包围了关羽，这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关羽的杀气流入关羽体内，关羽只觉气力大振，可眼前却一黑，一时之间，居然举不起刀来。

    曹植看着自己的哥哥。

    曹丕立的很直，他冷冷道：“你还不能死。至少我不能让你死在别人的手上。”

    曹植点头，却也用同样冰冷的声音道：“我懂。”只说了这两个字，他却已觉得全身的力量已消散。

    他憎恨这个人，厌恶这个人，厌恶他做的事情。可讽刺的是，他却想救他，他竟然被自己最厌恶的人，冒着牺牲自己生命的危险，救了回来！

    被闭住了气门的人，一时之间绝难缓和过来。关羽和张飞也是如此。

    他们四人就以最快的速度撤走，徐庶只有跟着他们，他的母亲，还在他们的手里，他只奇怪，自己居然判断错误。

    人的情感本就是世间最复杂也最难判断的，对于这种事，很少有人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这已是他最后一次失误，因为，就算日后他拜投曹营之下，他也已决定，要做一个无言之人。

    【逃避】

    成长总是痛苦的，因为随着成长，人总要背弃自己的信仰，背弃自己的所知所学。

    这就像是说，爸爸妈妈在你小时的时候，告诉你要做一个好人，等到你长大时，却发现，好人却远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当。

    世界，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但，我们却决不能因为世界是充满痛苦的，而失去对生的希望。

    说出的话，和写出的文字同样简单，但真正经历这个过程，却是痛苦而漫长的。有时，有人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命无法承载这种重量。

    人有时确实需要逃避。只是看他逃走了，还会不会再次走回来，有些人回来了，成为了英雄。而有些人却沉沦了，永远也没有再次站起来。

    曹植现在就正在逃避，这一年之中，他的剑术精进了，可他也清楚的明白了，要想改变这个世界，单单用剑和财富是远远不够的，世界本身，就像是一头令人恐怖的野兽，你不按照规则来，它就会将你吞的连一块骨头都不剩。

    这个世界的美好，竟是用无数丑恶的手段得来的。

    那么人，为什么还要教人向善？既然“恶”才是这世界的手段，还为什么要从小教孩子做个好人？既然一些事本是欺骗，为什么还要被人称为真理？

    曹植每喝一杯酒，便问自己一个问题，每答不出一个问题，便再饮一杯酒，痛苦已溶在酒中，溶入他的血，溶入他的骨髓。

    但酒却可以使痛苦麻醉，他的血和骨髓甚至也已麻醉。

    徐庶的母亲死了，每一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屈从于黑暗，死亡也同样是一种逃避。可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不能，但是徐庶母亲这种逃避，却是为了让自己儿子不要漠视人生，从痛苦中，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

    徐庶，无论如何，已经开始在找自己的路，而曹植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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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    【自裁以谢】

    剑锋冰冷，任谁看到现在的曹植，都难免退缩。

    贾诩正在退缩，可曹植却感觉他正在笑。曹植是曹操的儿子，而贾诩却是曹操的臣子。他怎么能与曹植为敌呢？

    徐庶已真的醉了，本来准备握剑的手，也已垂下。甄姬既已失败，曹操也已有防范，再做挣扎，已是徒劳。

    曹操不再看徐庶，他在看着曹植，“你想造反不成？”

    曹操的话说完，酒席之上，就已静的可怕，静的让别人足已听见曹植的呼吸声。荀彧，司马懿，杨修，夏侯兄弟，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场上的变化。

    曹植不语，他冷冷地看着贾诩，他能看出他眼中的笑意，他握剑的手已颤抖。

    而此刻，他却稳了稳手中的剑，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甄姬，是我引荐来的。她也曾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让您遇到危险，这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还望您饶她一命。而我……愿一命换一命！”

    曹植此话一出，剑便割向自己的咽喉，这一剑实在来得太突然，曹操想阻止时，已来不及。

    可荀彧却早已有了准备，荀彧的手已闪电般捏住曹植的剑锋，这一剑的力量已完全被荀彧的力改变了方向，而这一剑的力量吐出时，杨修已等在那里，一剑击出，血花四溅。

    曹植看见自己的剑已刺中杨修，本是一惊，可惊愕未定，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这鲜红的血液化为的法阵封住，再也动弹不得。

    杨修随即扶住曹植，曹操看了看荀彧又看了看杨修，眼中似有怒火，可他却没多说什么，只冷冷道：“他醉了，带他下去。”

    杨修的力量要自己流血才能发动，而荀彧的力量，也要自身体力弱于对方，才能发挥出功夫的真力。然而荀彧与曹植本是体力略同之人，两人为了救下曹植，除了费力，还需要流血。

    那么他们，是否也有背叛自己的想法？曹操并没有再想下去。

    甄姬看着无力的曹植被带了下去，眼中有些感激，也有些惊异。

    曹操已在看着甄姬，冷冷道：“你是谁？为何行刺于我。”

    “你杀了袁盟主，而我是盟主的属下，自然要杀了你！”夏侯惇的拳头已紧握，夏侯渊的手也已放在刀柄上，司马懿的指节忽然绕上一股青炎。只要曹操一句话，甄姬立刻就会被碎尸万段。

    甄姬却反而已觉得平静，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已是必死的时候，就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哦，可我听说袁盟主对自己的手下并不好。”

    “人都有自己的缺点，我既然认了他为主，无论他什么样，只要有人杀了他，我都会来为他报仇的。”

    “哈哈，好个胆大的女子。”曹操大笑，大笑罢，他的声音忽然冰冷，道：“你可知道，我本是天下最难杀的四人之一。”

    “我知道。”

    “你可知道，就算你杀了我，你一样也要死。”

    “我已说过，无论是谁，只要杀了袁绍，我都会来报仇。”

    曹操目光闪动，道：“你真不怕死。”

    “我现在岂非已经死了。”

    “好。”曹操已举起手，而曹丕这时，却已闪电般冲到甄姬背后，一只胳臂揽着她的脖子，看似亲昵，然而手中的刀，却已在甄姬的咽喉。曹丕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父亲，道：“这女子性情倒是很讨人喜。杀了岂非可惜。”

    曹操看着曹丕，道：“你的意思。”

    曹丕：“杀一个人固然容易，但是，我却有许多比杀她更有趣的方法，来对付她，比如说……让她做我的妻子。”这变化实在太快，这句话也太突然，甄姬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走，可偏偏咽喉上还架着曹丕冰冷的刀锋。

    “你可知道他要杀我？”

    “那只因为她还不是我的女人。”

    “你刚刚可看见了她的功夫？”

    “比我强一些。”曹丕这句话倒是事实，但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说出这种事实，并不容易。

    “你不怕她杀你？”

    “我们这组织，不早已有人以虎为伴？”曹丕笑着，然后望着司马懿，一字一字道：“能娶个对头当老婆也不错，一个人若是没有对头，就永远也无法进步的，您说是吗？”

    曹操大笑，道：“好小子。那这女子就交给你处置了。”

    曹丕的胳臂搂得更紧，微笑道：“小美人，你和我走吧，不过你记着，你一定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还要替你收尸，那一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甄姬的眼里已有泪，她本是来为袁绍复仇，她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此刻，却不得不成为仇人儿子的妻子。她忽然撞向曹丕的刀，而曹丕的刀却忽然神奇地消失了，甄姬拔出一柄短刀，向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曹丕却已抓住那柄刀，刀锋利，血立刻浸红了曹丕的手，而甄姬却闻到一股异香，晕厥在曹丕怀里。

    贾诩眼中忽然闪出两道利芒，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曹丕虽然外表放荡不羁，实则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又怎么会为了美色，而娶刺杀自己父亲的刺客呢？

    【沉沦】

    夜，夜深。

    甄姬已躺在曹丕的床上，她动不了，也无法挣扎，她一双眼睛恶毒地凝视着曹丕。

    而曹丕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沉默，夜里除了风吹残叶，已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甄姬的心本已沉了下去，她本以为他今夜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她，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看着她，并不像是一个男人再看一个女人，他像是在思索，思索着许多甄姬不明白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甄姬已再难忍受这种沉默，逐渐冰冷的身体里，只感觉自己的血在躁动。一个女人被孤零零地丢在床上，被一个似乎对他根本不感兴趣的男人盯着，这滋味并不好受。

    曹丕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曹植喜欢你？”

    甄姬看着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曹丕：“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甄姬的嘴唇已被咬出血，“我喜欢谁，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她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已竭尽全力。

    曹丕冷笑道：“好，很好，我已明白了，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你已经是我的了……”

    夜，夜冷。

    冷冷的夜中，曹植觉得自己的身子却在燃烧，任谁喝了这么多酒，嗓子都不会好受，这只因为，他觉得自己已完了。

    现在活着，已不如死去，他的父亲，现在已不会再相信他，他还听说，后来，那场宴席上，曹丕收了甄姬作为自己的妻子。

    甄姬本是他最爱的人，可是，现在却偏偏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大哥的妻子。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怒火中烧，他只有靠酒来浇灭这怒火。而这火，却绝不是可以用酒浇灭的。

    他醉了，醉的很厉害。可是，已没有人管他。

    荀彧在曹操面前救下了他，虽然曹操未必就想自己的儿子死，但是他救了曹植，却感觉自己已是如履薄冰，他自然不能再来看他。

    而杨修呢？他不想让杨修陪着，他不想让一直支持着他的人，看到他现在这种样子！他只想大醉，逃避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然而，黎明将尽。

    没有人能永远躲在黑暗之中。

    五天，第五天的时候，他还在小花园喝酒，一边喝，一边放声大笑。似乎这笑声和这烈酒，就能驱散他内心的愁苦。

    可当他看见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的时候，眼中立刻流露出了痛苦之色。笑声已止，手中的酒杯也已落地。

    这两人自然就是曹丕和甄姬。曹丕看到了他，但却完全似没看见一般。好像他们本就是陌生的人，而甄姬也看到了他，虽只是一眼，但眼中却满是轻蔑之色，他看见酒气冲天的曹植，便扭过了头，看着曹丕笑。

    曹植只感觉自己的心忽然碎了。

    他忍不住扭头狂奔了出去，他冲入一家酒馆，老板本以为他疯了，可银子却没疯，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酒都不难买到。

    很快，酒菜便摆了一桌，曹植一挥手，又拍在桌子上一打银票，大笑道：“女人，把城里最好的女人都给我找来！”

    【离去】

    一个人需要物质填充自己的时候，往往也就是他最空虚的时候。

    曹植本是个能够忍受寂寞的人。一个人若是不能忍受寂寞，剑术便绝不会如此绝伦。可现在的曹植已不是从前的曹植了。

    手中有杯，杯中有酒。美人在怀，然而他却感觉自己的心空了。

    迷醉之中，他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忽然将杯中的酒摔在地上，大喝着，推开怀中的少女。

    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模糊的影子面前。

    那人果然是甄姬，甄姬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可曹植看不见，他只是拉住她的胳膊，道：“你，你是来看我的吗？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配饰，道：“记得吗？这是那天你送我的，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好好保存着，无论是什么。”

    甄姬依旧面无表情，曹植却还在继续说道：“我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知道。”他从怀里掏出两副纸卷，他展开一副，上面是甄姬的画像，他轻声道：“你看，这是我画的你……我虽然，虽然找了这些人，但是我一直都在想着你……”然后他又展开另一幅卷轴，上面是布满了小篆字体写下的文章，“这是，这是我们曾经在一起时，我们说过的话，我都记在上面……我永远也不会忘的……”

    “你还留着，这些无用的东西？”甄姬终于开口，语气却是那么的冰冷，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曹植的心几乎已经碎了。

    “你……你说这些无用？可，这是我们……”曹植的声音已有些哽咽。

    甄姬却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你若是愿意留着，就尽管留着。但就不要给我看了……”

    曹植看着甄姬，手中的纸卷也已垂落，落在地上，他看着甄姬，泪已在眼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摇着甄姬的胳膊，无助地问道。

    而得到的回复，只是一个耳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刺杀曹操，你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吗？我求你醒醒好不好。”

    这一巴掌，确实已让曹植醒了，他眼中又燃起怒火，他一字一字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至少他不会留着那些所谓的回忆的破烂，单从观舞来讲，他是看着我跳舞，自己便能得到力量，而你呢？你只是等着我跳完舞，像狗一样等着我的遗馈。”

    曹植不再说话，而是握着剑，一步步踏出酒馆。

    “你要干什么？”

    “我要证明，我比他强，男人的强，只有用剑才能证明。”

    甄姬忽一闪身，又到了他面前，一记耳光重重地掴了下去。曹植居然闪不开，就这样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甄姬道：“你连我都伤不了，还想伤他？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曹植挣扎着站起，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他便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愿意被这个人看见。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在这人面前丢人，可这人现在偏偏就在他面前，偏偏在看着他，他的眼神冷得就像是两柄刀，曹植感觉自己的呼吸已停顿。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想杀自己的哥哥，原来于禁对我说这件事时，我还将信将疑，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想去杀自己的哥哥……”这人轻轻地重复着这两句话，而眼中却已冒出火来。

    “我……”曹植还想说什么，可是这人已打断他的话。

    “你走，从此以后，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永远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杨修与曹操】

    曹操的话就是命令，所以曹植只有走。

    可曹操本是来看自己的儿子的，他从未想过，曹植会变成这副样子，男人若是变成这样，他通常会亲手杀了他！因为，这样的人已没有活着的价值。

    曹操手下，从来也不需要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曹植现在已完全没有价值，若是说有价值，也仅仅剩下负面的价值而已。

    曹植站起，缓缓地走了出去。

    “且慢。”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的身上还有伤，剑伤。

    “你有话说。”曹操利剑般的目光凝视着杨修。

    “他醉了。醉了的人总会办糊涂事的。”

    “你却没醉是吗？”

    “是。”

    “那你为什么也要做糊涂事呢？”曹操说罢，剑已出鞘。

    “父亲，你不能……”

    “我没有沉迷酒色，想兄弟互残的儿子。你最好走，否则，我马上杀了你。甄姬，带他下去！”曹植的全身都在发抖，他看着甄姬，甄姬也冷冷地瞪着他，道：“你难道还想我动手吗？”

    曹植咬着牙，看着杨修，杨修却淡淡道：“公子，你走吧。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若是从前的曹植，便绝不会退缩，而现在的他，却已变得懦弱。

    他双拳紧握，但最后，居然还是选择退了出去。

    曹操看着曹植，冷冷叹了一口气，道：“甄儿你也下去。”

    甄姬点了点头，便从屋子里掠了出去。此时偌大酒馆，只剩下曹操和杨修两人，其它人早已走了个干净。

    “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世上有许多事都本不应该变成现在的样子，但是既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就只有接受。”

    “我想他还会变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儿子。”

    “我说过，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走？难道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决定的事，很少改变，一个统领，若是总在改变自己的命令，如何能统领下属？”

    “这并不是你的真心话。”

    曹操这时就忽然改变话题，道：“你是个聪明人。”

    “或许是。”

    “聪明人就更应该管住自己的嘴，否则，越聪明的人就越容易死。”

    “那我还是笨一些的好。我只是希望，您能再给少主一个机会。”

    “你没有想想你自己是否还有机会？你以为你真能挡住我的剑？”

    剑已刺出，杨修迅疾地一闪，避开了这夺命的一剑，然而，曹操已料到他躲避的方向，一道剑气急射而去。

    倘若这一剑是对付多人，杨修或许还有调和气息抵御剑气的时间，而现在，这一道剑气，单单只扫向他一人，好狠的剑招！

    杨修避无可避，剑气飞扬，血光四溅。杨修捂着受伤的胳臂，静静地看着曹操。

    曹操默然良久，道：“很好，你可以走了。”

    杨修点了点头，走出了酒馆。刚刚走出酒馆，他就觉得自己全身已经湿透了。若是刚才他选择发动了血封印，那么曹操或许已要了他的脑袋。

    曹操对他看来是积怨已久，而他，也一直低估了曹操。任何一个人若是能成为一个组织的首领，都绝非偶然。

    “你可以走了。”他现在也已被曹操逐出，而他又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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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自裁以谢】

    剑锋冰冷，任谁看到现在的曹植，都难免退缩。

    贾诩正在退缩，可曹植却感觉他正在笑。曹植是曹操的儿子，而贾诩却是曹操的臣子。他怎么能与曹植为敌呢？

    徐庶已真的醉了，本来准备握剑的手，也已垂下。甄姬既已失败，曹操也已有防范，再做挣扎，已是徒劳。

    曹操不再看徐庶，他在看着曹植，“你想造反不成？”

    曹操的话说完，酒席之上，就已静的可怕，静的让别人足已听见曹植的呼吸声。荀彧，司马懿，杨修，夏侯兄弟，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场上的变化。

    曹植不语，他冷冷地看着贾诩，他能看出他眼中的笑意，他握剑的手已颤抖。

    而此刻，他却稳了稳手中的剑，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甄姬，是我引荐来的。她也曾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让您遇到危险，这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还望您饶她一命。而我……愿一命换一命！”

    曹植此话一出，剑便割向自己的咽喉，这一剑实在来得太突然，曹操想阻止时，已来不及。

    可荀彧却早已有了准备，荀彧的手已闪电般捏住曹植的剑锋，这一剑的力量已完全被荀彧的力改变了方向，而这一剑的力量吐出时，杨修已等在那里，一剑击出，血花四溅。

    曹植看见自己的剑已刺中杨修，本是一惊，可惊愕未定，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这鲜红的血液化为的法阵封住，再也动弹不得。

    杨修随即扶住曹植，曹操看了看荀彧又看了看杨修，眼中似有怒火，可他却没多说什么，只冷冷道：“他醉了，带他下去。”

    杨修的力量要自己流血才能发动，而荀彧的力量，也要自身体力弱于对方，才能发挥出功夫的真力。然而荀彧与曹植本是体力略同之人，两人为了救下曹植，除了费力，还需要流血。

    那么他们，是否也有背叛自己的想法？曹操并没有再想下去。

    甄姬看着无力的曹植被带了下去，眼中有些感激，也有些惊异。

    曹操已在看着甄姬，冷冷道：“你是谁？为何行刺于我。”

    “你杀了袁盟主，而我是盟主的属下，自然要杀了你！”夏侯惇的拳头已紧握，夏侯渊的手也已放在刀柄上，司马懿的指节忽然绕上一股青炎。只要曹操一句话，甄姬立刻就会被碎尸万段。

    甄姬却反而已觉得平静，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已是必死的时候，就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哦，可我听说袁盟主对自己的手下并不好。”

    “人都有自己的缺点，我既然认了他为主，无论他什么样，只要有人杀了他，我都会来为他报仇的。”

    “哈哈，好个胆大的女子。”曹操大笑，大笑罢，他的声音忽然冰冷，道：“你可知道，我本是天下最难杀的四人之一。”

    “我知道。”

    “你可知道，就算你杀了我，你一样也要死。”

    “我已说过，无论是谁，只要杀了袁绍，我都会来报仇。”

    曹操目光闪动，道：“你真不怕死。”

    “我现在岂非已经死了。”

    “好。”曹操已举起手，而曹丕这时，却已闪电般冲到甄姬背后，一只胳臂揽着她的脖子，看似亲昵，然而手中的刀，却已在甄姬的咽喉。曹丕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父亲，道：“这女子性情倒是很讨人喜。杀了岂非可惜。”

    曹操看着曹丕，道：“你的意思。”

    曹丕：“杀一个人固然容易，但是，我却有许多比杀她更有趣的方法，来对付她，比如说……让她做我的妻子。”这变化实在太快，这句话也太突然，甄姬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走，可偏偏咽喉上还架着曹丕冰冷的刀锋。

    “你可知道他要杀我？”

    “那只因为她还不是我的女人。”

    “你刚刚可看见了她的功夫？”

    “比我强一些。”曹丕这句话倒是事实，但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说出这种事实，并不容易。

    “你不怕她杀你？”

    “我们这组织，不早已有人以虎为伴？”曹丕笑着，然后望着司马懿，一字一字道：“能娶个对头当老婆也不错，一个人若是没有对头，就永远也无法进步的，您说是吗？”

    曹操大笑，道：“好小子。那这女子就交给你处置了。”

    曹丕的胳臂搂得更紧，微笑道：“小美人，你和我走吧，不过你记着，你一定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还要替你收尸，那一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甄姬的眼里已有泪，她本是来为袁绍复仇，她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此刻，却不得不成为仇人儿子的妻子。她忽然撞向曹丕的刀，而曹丕的刀却忽然神奇地消失了，甄姬拔出一柄短刀，向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曹丕却已抓住那柄刀，刀锋利，血立刻浸红了曹丕的手，而甄姬却闻到一股异香，晕厥在曹丕怀里。

    贾诩眼中忽然闪出两道利芒，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曹丕虽然外表放荡不羁，实则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又怎么会为了美色，而娶刺杀自己父亲的刺客呢？

    【沉沦】

    夜，夜深。

    甄姬已躺在曹丕的床上，她动不了，也无法挣扎，她一双眼睛恶毒地凝视着曹丕。

    而曹丕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沉默，夜里除了风吹残叶，已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甄姬的心本已沉了下去，她本以为他今夜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她，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看着她，并不像是一个男人再看一个女人，他像是在思索，思索着许多甄姬不明白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甄姬已再难忍受这种沉默，逐渐冰冷的身体里，只感觉自己的血在躁动。一个女人被孤零零地丢在床上，被一个似乎对他根本不感兴趣的男人盯着，这滋味并不好受。

    曹丕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曹植喜欢你？”

    甄姬看着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曹丕：“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甄姬的嘴唇已被咬出血，“我喜欢谁，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她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已竭尽全力。

    曹丕冷笑道：“好，很好，我已明白了，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你已经是我的了……”

    夜，夜冷。

    冷冷的夜中，曹植觉得自己的身子却在燃烧，任谁喝了这么多酒，嗓子都不会好受，这只因为，他觉得自己已完了。

    现在活着，已不如死去，他的父亲，现在已不会再相信他，他还听说，后来，那场宴席上，曹丕收了甄姬作为自己的妻子。

    甄姬本是他最爱的人，可是，现在却偏偏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大哥的妻子。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怒火中烧，他只有靠酒来浇灭这怒火。而这火，却绝不是可以用酒浇灭的。

    他醉了，醉的很厉害。可是，已没有人管他。

    荀彧在曹操面前救下了他，虽然曹操未必就想自己的儿子死，但是他救了曹植，却感觉自己已是如履薄冰，他自然不能再来看他。

    而杨修呢？他不想让杨修陪着，他不想让一直支持着他的人，看到他现在这种样子！他只想大醉，逃避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然而，黎明将尽。

    没有人能永远躲在黑暗之中。

    五天，第五天的时候，他还在小花园喝酒，一边喝，一边放声大笑。似乎这笑声和这烈酒，就能驱散他内心的愁苦。

    可当他看见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的时候，眼中立刻流露出了痛苦之色。笑声已止，手中的酒杯也已落地。

    这两人自然就是曹丕和甄姬。曹丕看到了他，但却完全似没看见一般。好像他们本就是陌生的人，而甄姬也看到了他，虽只是一眼，但眼中却满是轻蔑之色，他看见酒气冲天的曹植，便扭过了头，看着曹丕笑。

    曹植只感觉自己的心忽然碎了。

    他忍不住扭头狂奔了出去，他冲入一家酒馆，老板本以为他疯了，可银子却没疯，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酒都不难买到。

    很快，酒菜便摆了一桌，曹植一挥手，又拍在桌子上一打银票，大笑道：“女人，把城里最好的女人都给我找来！”

    【离去】

    一个人需要物质填充自己的时候，往往也就是他最空虚的时候。

    曹植本是个能够忍受寂寞的人。一个人若是不能忍受寂寞，剑术便绝不会如此绝伦。可现在的曹植已不是从前的曹植了。

    手中有杯，杯中有酒。美人在怀，然而他却感觉自己的心空了。

    迷醉之中，他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忽然将杯中的酒摔在地上，大喝着，推开怀中的少女。

    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模糊的影子面前。

    那人果然是甄姬，甄姬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可曹植看不见，他只是拉住她的胳膊，道：“你，你是来看我的吗？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配饰，道：“记得吗？这是那天你送我的，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好好保存着，无论是什么。”

    甄姬依旧面无表情，曹植却还在继续说道：“我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知道。”他从怀里掏出两副纸卷，他展开一副，上面是甄姬的画像，他轻声道：“你看，这是我画的你……我虽然，虽然找了这些人，但是我一直都在想着你……”然后他又展开另一幅卷轴，上面是布满了小篆字体写下的文章，“这是，这是我们曾经在一起时，我们说过的话，我都记在上面……我永远也不会忘的……”

    “你还留着，这些无用的东西？”甄姬终于开口，语气却是那么的冰冷，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曹植的心几乎已经碎了。

    “你……你说这些无用？可，这是我们……”曹植的声音已有些哽咽。

    甄姬却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你若是愿意留着，就尽管留着。但就不要给我看了……”

    曹植看着甄姬，手中的纸卷也已垂落，落在地上，他看着甄姬，泪已在眼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摇着甄姬的胳膊，无助地问道。

    而得到的回复，只是一个耳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刺杀曹操，你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吗？我求你醒醒好不好。”

    这一巴掌，确实已让曹植醒了，他眼中又燃起怒火，他一字一字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至少他不会留着那些所谓的回忆的破烂，单从观舞来讲，他是看着我跳舞，自己便能得到力量，而你呢？你只是等着我跳完舞，像狗一样等着我的遗馈。”

    曹植不再说话，而是握着剑，一步步踏出酒馆。

    “你要干什么？”

    “我要证明，我比他强，男人的强，只有用剑才能证明。”

    甄姬忽一闪身，又到了他面前，一记耳光重重地掴了下去。曹植居然闪不开，就这样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甄姬道：“你连我都伤不了，还想伤他？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曹植挣扎着站起，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他便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愿意被这个人看见。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在这人面前丢人，可这人现在偏偏就在他面前，偏偏在看着他，他的眼神冷得就像是两柄刀，曹植感觉自己的呼吸已停顿。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想杀自己的哥哥，原来于禁对我说这件事时，我还将信将疑，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想去杀自己的哥哥……”这人轻轻地重复着这两句话，而眼中却已冒出火来。

    “我……”曹植还想说什么，可是这人已打断他的话。

    “你走，从此以后，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永远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杨修与曹操】

    曹操的话就是命令，所以曹植只有走。

    可曹操本是来看自己的儿子的，他从未想过，曹植会变成这副样子，男人若是变成这样，他通常会亲手杀了他！因为，这样的人已没有活着的价值。

    曹操手下，从来也不需要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曹植现在已完全没有价值，若是说有价值，也仅仅剩下负面的价值而已。

    曹植站起，缓缓地走了出去。

    “且慢。”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的身上还有伤，剑伤。

    “你有话说。”曹操利剑般的目光凝视着杨修。

    “他醉了。醉了的人总会办糊涂事的。”

    “你却没醉是吗？”

    “是。”

    “那你为什么也要做糊涂事呢？”曹操说罢，剑已出鞘。

    “父亲，你不能……”

    “我没有沉迷酒色，想兄弟互残的儿子。你最好走，否则，我马上杀了你。甄姬，带他下去！”曹植的全身都在发抖，他看着甄姬，甄姬也冷冷地瞪着他，道：“你难道还想我动手吗？”

    曹植咬着牙，看着杨修，杨修却淡淡道：“公子，你走吧。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若是从前的曹植，便绝不会退缩，而现在的他，却已变得懦弱。

    他双拳紧握，但最后，居然还是选择退了出去。

    曹操看着曹植，冷冷叹了一口气，道：“甄儿你也下去。”

    甄姬点了点头，便从屋子里掠了出去。此时偌大酒馆，只剩下曹操和杨修两人，其它人早已走了个干净。

    “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世上有许多事都本不应该变成现在的样子，但是既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就只有接受。”

    “我想他还会变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儿子。”

    “我说过，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走？难道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决定的事，很少改变，一个统领，若是总在改变自己的命令，如何能统领下属？”

    “这并不是你的真心话。”

    曹操这时就忽然改变话题，道：“你是个聪明人。”

    “或许是。”

    “聪明人就更应该管住自己的嘴，否则，越聪明的人就越容易死。”

    “那我还是笨一些的好。我只是希望，您能再给少主一个机会。”

    “你没有想想你自己是否还有机会？你以为你真能挡住我的剑？”

    剑已刺出，杨修迅疾地一闪，避开了这夺命的一剑，然而，曹操已料到他躲避的方向，一道剑气急射而去。

    倘若这一剑是对付多人，杨修或许还有调和气息抵御剑气的时间，而现在，这一道剑气，单单只扫向他一人，好狠的剑招！

    杨修避无可避，剑气飞扬，血光四溅。杨修捂着受伤的胳臂，静静地看着曹操。

    曹操默然良久，道：“很好，你可以走了。”

    杨修点了点头，走出了酒馆。刚刚走出酒馆，他就觉得自己全身已经湿透了。若是刚才他选择发动了血封印，那么曹操或许已要了他的脑袋。

    曹操对他看来是积怨已久，而他，也一直低估了曹操。任何一个人若是能成为一个组织的首领，都绝非偶然。

    “你可以走了。”他现在也已被曹操逐出，而他又能去哪儿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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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    【赤发の妖术师】

    烈日当空，风卷黄沙，黄沙散尽时，酒店的门口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徐盛的目光就凝住这个人。沙漠的白天，本来燥热难耐，但这个人出现时，徐盛却忽然觉得心头一凉。

    这人头上戴着一顶大草笠，草笠遮住了大半边脸，但他的脸色，却有一种妖异的白皙，这人身穿一身红袍，徐盛凝目细视，便感觉他的身上似有冷焰浮动。

    他缓缓抬起胳臂，一只煞白的手就从宽大的袍袖中伸出，那只手缓缓地摘下斗笠，一双细而长的眼，便如两柄刀一般看了徐盛一眼，虽只是一眼，徐盛却已清楚地感觉到了此人的气，此人的气似乎已与血融合，若是他猜得没错，此人也定是修习血术者。

    修习血术而肤白者，此术必定奇特非常。

    “朋友过来，与我共饮几杯如何？”徐盛微笑地看着他，他一旦笑起来，严肃的脸，便已有了生气，就连脸上那条长长的刀疤，都已变得有些可爱了起来。

    那红发之人，虽不应声，却快走几步坐在了徐盛的面前。

    “好身法。”

    “你的身法却要比我稳。”

    “哦？此话怎讲。”

    “我此行本向西，途中，却被沙漠中的脚印所吸引。沙中行走，风过本该无痕，脚步既已留下，我想这人的脚步必定特别重。而这小店中，除了你，似乎已没有第二个人有这种本事了。”

    “哈哈哈，看来你这人很愿意交朋友。”

    “我只是对奇特的人都比较感兴趣罢了，据我所知，这沙漠中有这种功夫的似乎一个都没有。”这红发的来客又怎么像是沙漠中的人，一个终日在烈日之下生活的人，皮肤是不可能这么白皙的，但是，徐盛并没有问这个问题，你要问别人问题，最好先回答别人的问题，这样才算是交朋友的样子。

    心怀芥蒂，互相猜忌，往往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所以徐盛笑道：“兄弟果真好眼力，我本是江东之人，来此自然要是办一些私事。来，喝酒。”徐盛说罢，便满满倒上一大碗酒，仰头便将酒一口喝尽。

    法正看着碗中的酒，却道：“喝酒无菜，便没有什么滋味了，小二，来两斤酱牛肉。”这小店的酒虽并非是好酒，肉却是十足的好肉，所以肉自然要比酒贵一些。法正从怀中掏出两吊铜钱，看也不看便丢给店小二。

    肉已在桌上，徐盛大笑道：“兄弟果然够豪爽。”

    他却淡淡笑道：“这也要看我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

    徐盛：“兄弟看来并不像是这沙漠中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办一件事情。”

    “事情办成了吗？”

    “我已来晚了，所以现在，我要往西走。”

    “西？我记得西蜀之地，最近出了一位英雄。”

    “哦？”

    “听说他带着自己兄弟两人，击溃了天下无双的吕布。”

    “你说的是刘备？”

    “正是他。”

    “呵，天下间能杀死吕布的，并不少。若是在十年前，恐怕有两人，在三招之内就能取了他的性命。只可惜，现如今，这两人一个死了，另一人下落不明。”

    “这些你说的并不错，所以，现在找刘备麻烦的人不少，因为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能立刻成为天下第一的武者。”

    “虚名而已，一个没能力的人，纵然顶着那样的名号，也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

    “只是天下还有许多人，并不像兄弟这么想，否则这世上的纷争恐怕就要少了许多。”

    “并不是那样，每个人都有要争的东西，我要争的，只是与他们不一样罢了。”

    “哈哈，人要是活着，什么都不争，岂不是活得也很没意思。”

    “说得好，这句话值得我们干一杯。”徐盛大笑，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明明已喝了很多，脸上却没有一点醉意，而那红发的男子，白皙的脸上，已有些发红。

    “兄弟，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徐盛，如之前所说，我本是江东孙策的手下……”

    “是江东的小霸王，孙策？”

    徐盛大笑道：“天下间小霸王只有一个，难道除了江东，江北还有小霸王不成。”

    “嗯，我名法正，是山中的妖术师。”

    “妖术师？”

    “怎么？听到这些，有些惊讶？不愿再与我同席喝酒了？”

    徐盛正色道：“法正兄这是哪里话，你既然告诉我实话，便是没拿我当做外人，天下奇门妙术不胜枚举，我一直觉得，无论什么功夫，只要用法得当，没有害到别人，就绝不该受到排挤。所以，我这人，看得，一向不是你学的是什么，而是你怎么用你所学的东西。”

    法正看着他的眼睛，便清楚此人说的并不是假话。

    “却不知兄弟，这次离开山中，却是为何？”

    “前些日子，天有异象，你可见天上七星连珠，邪气大盛？”

    徐盛沉默良久，道：“……实不相瞒，此次我来到这沙漠，便是查证此事。我江东有一兄弟，复姓太史……我只感觉他行为有些异常，据说是受妖气浸染，我来，便是为了调查一下，这妖气是否与我兄弟的异变有关……并且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性情大变吗？是什么样的变化？”

    “我说不好……只是感觉，变得很偏执……自孙策死后，他对孙权，简直是惟命是从，有些并不应该遵从的命令，也义无反顾的执行，孙权是孙策的弟弟，我这么说或许不好……但是这却是事实。”

    “……这件事，我现在也很难确定，但你若是来此寻找妖气之源的话，我只能说，你来晚了。”

    “难道……难道你去西国，是因为妖气已经到了那里？”

    “我也并不确定，但是既然刘备吸引了那么多的人去，我总该去碰碰运气。”

    “找到了那妖气之源，你又想如何呢？”

    “当然是毁了它，那妖气我已感觉到一丝不祥，那并不是该存于人界的东西！”

    “嗯，好！”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自小店之外疾驰而去，驰向北方，烈日照在那骑士的身上，从远方，便能看到他头上头盔折射出的银色光辉。

    “好快的马。”

    “好厉害的人。”

    “这人你认得？”

    法正叹了口气，道：“我只认得他的头盔，那是白银狮子。”

    “马超？”

    “是他。”

    “北方，那不是曹操的地盘，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听说过庞德吗？”

    “他似乎是马超的手下。”

    “可是最近，曹操却趁着庞德生病，将他收为了手下，马超恐怕是想去夺回他的兄弟。”

    “你知道的很多。”

    “天下间，本就很少有事能逃过我的眼睛。”

    “哈哈，我挺喜欢你这股傲气。”

    “一般人，却都讨厌我这样。”

    “你不是给他们活着的。”

    “自然，而且从来不是。”

    “今日相见甚欢，但是，兄弟我却必须要走了！”

    “是，我们本都有事要忙。”

    “法正兄，后会有期！”

    “徐兄，告辞。”两人抱拳道别，法正又戴上了他的斗笠，当斗笠遮住他的眼睛时，徐盛已经不见，他的步子虽重，却很稳，也很快。他一定去为自己的兄弟，去想新的办法去了。

    法正却久久未动，他只是看着一扇窗子，窗外本没有人，可法正却冷冷道：“别躲了，我知道你已跟了我很久。你这样的女人并不适合在这样的风沙中待那么长时间。”

    “哦？被发现了吗。”这是个冷艳的声音，冷而无情，一句话刚刚说完，她的人，便已无声无息地站在法正面前，她的身上裹着一件臃肿而肥大的袍子。

    但很快，她便将这袍子抛在一旁，露出她柔美窈窕的身子。

    “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你的身上，妖气太重……”

    【盗剑】

    “妖气？”

    “你可知，近日来，有七星出现过。”这女子自然就是张春华，司马懿那日看到七星之时，便觉得操纵七星之人，定是他一生之敌手，何况那七星妖气极重，与司马懿所担心之事，不无巧合，故而让自己妻子出来调查一番，看清事情始末。并且，此行除了寻得七星，他还交给了她一个较为隐秘的任务，那就是寻到一个红发的妖术师，并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知道。”

    “我本是循着妖气而来，可是当我来时，七星已不在。只剩下你……红发，刀眸……你应该是个妖术师。”

    “我是。”

    “那么，你死。”张春华一句话说完，便拔刀，可法正却已一抬手，用一道红气将其包围，张春华只觉得体内一阵温暖，手指居然松了一松，手中的刀不知为何，却已到了法正手中。

    “女人玩刀并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我也并不愿意伤女人。”

    “你伤得了我？”

    “只要你伤了我，我就算是不想伤你，也是身不由己的。”

    “为什么？”法正看着自己的手，他握着刀得手苍白的近似于透明。可他身体中流淌的血液，早已如同被恶魔下了诅咒一般，任何胆敢伤害他的人，那诅咒之血都会立刻缠住对方，那滋味绝好过。

    张春华却冷冷道：“你说的只是别人，而不是我。至于我，早已是一个绝情之人，人若无情，又怎么会受伤呢？”一句话刚刚说完，张春华的手便刺向法正，她的手上长着长长的指甲，而这指甲，就如同利刀一般，将法正的手划破，法正的身上，本已升腾起深红色的妖气。

    然而，这一掌划过法正时，法正才明白那种奇妙的感受。那是一种伤，伤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他也不知为何，中了这一掌，只感觉整个人都已沉浸在一种难以自拔的伤感痛苦中，这忧伤的感觉，已深入他的骨髓，一身妖气居然对这一击丝毫没有反应。

    法正急退，然后他才感觉到疼痛。好毒的招式。能用这种招式的人，并不多，他就忽然想起一个，这个人姓张，名春华，是司马懿的妻子。

    若是如此，她为什么要杀他，他便已清楚了。

    法正步子站稳，冷冷地凝视着张春华，道：“你为何一定要杀我？”

    “因为你修习的是妖术，学妖术的人，本该死。”她这话说出来，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法正灵光一闪，如此看来，司马懿只告诉了她，刺杀的目标，而并没有告诉为什么要杀他。

    “好！”法正冷冷道，“好个学妖术的人本该死，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法正全身已笼罩着红气，如刀双眼，仔细凝视着张春华的每一个动作。

    张春华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手上还沾染着法正的血，令她更添了一分妖异的美。

    法正眼中冷焰闪动，红色妖气已缠满了他的身躯，张春华的指节也隐隐射出一股利刀般的杀气。小店的小二本担心这两人砸坏了桌椅，欲上前阻拦，可他只是靠近，便感觉一股难以描述的压力，所以他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偷偷地看着。

    突然间红芒大盛，这妖光甚至让人睁不开眼，然后是一声巨响，整个小店似乎都在颤动。

    红光散去，那小二发现，两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动，但是地上却多了一柄钢枪。世上能用这样钢枪的人本就不多。而这一枪插入地上，法正身上的妖气似乎已散了，而张春华身上的杀气也已褪去。

    用枪的人大步走入小店，他的枪法刚硬，步子就和他的枪法一样重。他拔枪，只随手一拔。插入小店石板地上的钢枪便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张春华看着这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人，冷冷道：“我在除妖，你为何要阻我，难道，你与他是一伙儿的？”这人自然就是徐盛，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走，早在与法正喝酒时，他便已觉察出有人一直在窗外，他走，只是为了引出张春华，他笑道：“除妖的并不一定是好人，会用妖术的，也并不一定是恶人，你说是吗？”

    “若真如你所言，那我们这些人真的应该全去修习妖法了。”

    “修习妖法的人，确实大多只是损人不利己的，但我这位兄弟，却确实并未为害到任何人，你又何必下如此杀手？”

    张春华冷笑道：“下杀手？现在分明是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对付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哪敢再对你下杀手啊。”张春华双眼看着法正，“我原以为你是个男人，原来你不是。一个男人是绝不会让别人护着，来一起对付女人的。”

    “若没有徐兄相救，我连这条命都没了，命都没了，还谈别的做什么？”

    张春华：“可你现在还有命，有命的人，就总要顾及自己的尊严，对吗？”

    法正：“嗯，我们若在这里把你杀了，这件事，就一定不会有别人知道了，你说是吗？”

    徐盛：“法正兄，你说什么？我出手是为了救你……我们怎么可以……”

    法正：“你可知道这女人是谁？”

    徐盛：“她是谁？”

    法正：“她是曹操手下的妻子，在她那里，修习‘血术’的人不胜枚举，而以‘血’为术之人，因为用的是人最根本的精气，又因为这种术，有些效果惊人，故而被一些人误称为妖术。”

    徐盛：“这就是‘妖术’的由来吗？”

    法正：“不错，若是按照她所说的，她丈夫本就是一个修习血术之人，她若真是个一心除妖的人，应该先杀了她丈夫才对，又怎么会嫁给一个修习妖术的人？”

    张春华听得脸已发白，道：“你……你含血喷人。”

    法正：“我含血喷人？刚刚我中了你一击，便已知晓，你所修练的是专破血术的‘绝情魔功’，你练习这种功夫，却嫁给一个修炼妖术的人，又是为何？”

    张春华：“……你怎么知道我的丈夫是谁？”

    法正：“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你手下丧命的所谓的‘妖术师’已有很多，要不要我把你杀过的人一一说出来？”

    张春华：“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法正：“这就要问你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徐盛：“法正兄弟，这人难道是个女魔头？”

    法正：“不折不扣的女魔头。”

    徐盛用拳头轻抚着脸上的刀疤，他似乎在沉思，她毕竟是个女人，两个人对付女人，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法正却似乎已看穿了这一点，道：“对付魔头，似乎并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的。”

    徐盛还有些犹豫，道：“这件事，我还未确定。你……且走吧，在我还未后悔之前。”法正也不再多言，张春华冷冷瞪着法正，转身消失在黄沙之中。

    “你放了她。”

    “我学的并不是血术，如果日后想杀她，于我修习的功夫，我想也并不是太难的事。”

    “你不必杀她。”

    “嗯？此话怎讲？”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女魔头。”

    “法正兄，刚刚，你明明说她是……”

    法正微笑道：“不错，这只是因为她冤枉了我，让我很不舒服，我自然也要冤枉她，让她也感到不舒服。只可惜，刚刚的一刀，我还未还上，不过她是个女人，这次就算了。”

    “你倒真是恩怨分明。”徐盛长长叹了口气，道：“但，她为什么一心要杀你？”

    法正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反问道：“徐庶这人，你可听说过？”

    “听过。”

    “曹操为了得到徐庶，害死了他的母亲，这件事你也应该知道。”

    “这件事虽然隐秘，但我也略有耳闻，传闻因为这件事，曹植才会一蹶不振，后来消失不见，所以说，人总不该做太多的坏事，否则上苍有眼，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恶人的。”

    “……嗯，上苍有没有眼我是不知。我只知道天若是不报，人就不该干等着。”

    “难道，你去找过曹操？”

    “我去找过，而且还玩了一个小小的把戏。”法正舒了口气，继续道：“那天夜里，我看见曹操赶走了曹植，又击伤了杨修。而有一个黑衣人，又似乎正伺机杀死曹植和杨修，我识得那人的功夫，他一定是个职业杀手。但他却缺一柄趁手的兵刃，那时，司马懿似乎给了曹植一个防具，若是没有像样的兵器，要杀他，似乎很难。”

    “……你，是如何做的？”

    “我只是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将曹操的青釭剑夺来，又丢给了那个刺客。”

    “为什么这么做？”

    “若是这刺客拿着这柄剑去杀杨修和曹植，就会有很多人以为，这是曹操的命令，一个人若是答应放了一个人，再派杀手去杀他们，那么这个人的信誉在别人那里，就会大打折扣，何况他要杀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和忠心的臣子。”

    “但是，杨修和曹植并不该死。”

    “有很多不该死的人，都死了，如果阻止不了，就要让他们的死，更有意义。”

    “可我听说，杨修虽死，曹植的尸体，并没有被人发现。”

    “详细的情况，我便不清楚了，因为我给了那个人剑以后，便已被司马发现了，我想，那天他若不是在想事，可能便早已发现我了。”

    “司马懿……那么刚刚要杀你的人，难道就是司马懿的妻子？”

    “我冒犯了曹公，司马懿又看见了这种事，他自然不会放过我。不过，司马懿这人做事一向低调的很，就像是最近，曹操征战南蛮，击溃孟获，世人都说是因为孟获是南蛮之首，而那些巨象只认他为主，所以，才惹得祸。还有人说，是许褚力大无穷，豪酒裸衣战孟获，一刀便去了他大半性命。却没有人知道，若不是司马在一旁暗暗以‘非心内劲’破了孟获的再起神功，曹操想攻破孟获阵仗，便绝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有些时候，你恨一个人，就会将许多事情的缘由，安置到一个人身上。”

    “此话怎讲？”

    “我虽大概了解了司马懿的可怕，但我却也清楚，司马懿的力量克制不了孟获的功夫？”

    “......我总算懂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我如果要一个人同我一起去憎恨一个人，还是不要加一些胡编的理由来的好。”法正笑，而徐盛却是一阵沉默，然后忽然道：“……我只是希望曹植还活着。”

    “无论他活不活着，我那次的目的都已达到。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杀自己，那种感觉绝不会好的。”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方法，是为正人君子所不齿。”

    “比起别人齿不齿，我更在乎一种方法达到的效果。我因视你非世俗之人，又因你救我一命，才将这秘密告诉你的，你若是觉得我做的是你所不屑的。那么就当你我从未遇过，也无妨。”

    徐盛沉默半晌，道：“你起码是个坦荡之人，这世上也不知有多少奸邪，暗下黑手，表面还要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你的方法我虽不敢苟同，但你这兄弟，我是交定了。”

    法正也半晌不语，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一手忽然放在徐盛的肩上，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

    “只是不知日后，要在何处，才能找到你。”

    “实不相瞒，我这次向西国而去，除了调查七星妖气之事，还有一件事要办。”

    “不知是什么事？”

    “我去找曹操的时候，先去找的是徐庶。他曾叫我投靠刘备。”

    “你答应他了？”

    “直到现在我还没答应，我若肯将性命交给一个人，看得并不是他是否杀死过谁，而是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我托付自己的性命。我此去，便是要见证一下刘备的气量。”

    “……刘备，那么日后，我有可能在西国见到你？”

    “那就要看看刘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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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西凉马超】

    快马，更快的是枪。

    他的人就像他的枪，刚直而锋利。这样的人若是弱者，便很容易受挫，他不是弱者，他见到曹操的第一句话，便是将我义弟庞德还来。

    曹操这样的人，怎么会听别人的命令，而对付曹操这样的人，他是绝不会多言的。谁也没想到他敢在曹操的领地，一枪刺向曹操！

    近年来，莫说刺杀，旁人就算是想接近曹操都已是一件很难的事，饶是如此，他还是来到了曹操面前，一枪刺向曹操。

    想杀曹操的人很多，所以保护曹操的人自然不少，但这一枪刺出，竟没人能反应过来，就连曹操本人都没有！曹操捂着胳臂，血自指缝间流出。

    很少有人能躲开这柄枪，天下间，除了马超，谁还有这么快的枪！夏侯惇看到曹公受伤，一只独眼已似要喷出火焰。他怒喝一声，挡在曹操身前，反手一枪怒刺马超，马超人在马上，可长枪刺出时，他已消失不见，一柄长枪自马腹下化为一闪红光，夏侯只觉得胸口一凉，居然自己也中了马超一枪。

    夏侯惇却不退反进，血气助其拳威，鲜红的血飘散在空中，似乎产生了一种慑人的杀气，马超只觉得这杀气迫体，全身气力似要被这血气散去大半，他凝住身上气力，一口血却也喷溅而出。

    夏侯惇拔出腰刀，一刀尚未挥出，却听背后一人大喝道：“此等小厮，交与我一斧解决即可！”此人声若雷鸣，一声吼毕，大地都似已为之震动。

    来人正是许褚，前些日子，正是此人一斧制服孟获的。

    骄傲的人自然会犯许多错误，但骄傲的人自然也有值得他自己自傲的理由。天下间，能硬受许褚一斧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只见许褚双手握着斧子，马超只感觉他的气似在收缩，那是凝气时的姿势，这样聚集力气的人，虽然可用之气少，但凝练，一斧击出，便有常人二斧之力。

    凝气完毕，又见许褚将一坛酒倒入嘴里半坛，又将半坛酒淋在身上。他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马超胯下百战之马，在此人面前，竟满是惊惧，一时之间，竟不受马超控制。

    “伤曹公者，死！”

    马超刚刚勒住缰绳，巨斧便已劈下！马超硬受一斧，忽然银色的头盔上，浮现出狮子印，本已被重创的躯体中一股温暖而凉爽的奇异气息不停窜行，竟将许褚巨力化去大半。

    许褚一斧已中，本以为马超必死，怎料马超人还在马上，挑头似要离去，惊愕之间，不及多想，手提巨斧，怒步行去。似要与马超一决雌雄，怎料马超忽然回马一枪，长枪刺中，马超抽枪而出，许褚怒极，一旁随从立刻牵马而来，许褚上马，此马虽不长于进攻，但一旦骑上此马，常人再想伤他，便已甚难。

    可马超见许褚跨上此马，宛若未见，长枪一转，许褚的马还未来的及反应，马超人马枪已化为一条火红的光，好快的枪！许褚巨斧身前一横，那大斧已将身上诸多要害罩住，这一枪本再难伤许褚，然而枪上却有烈焰，火恰巧点燃了许褚身上的酒。

    火虽然很快便已熄灭，许褚的躯体却还是难免被烈焰灼伤。

    许褚此时已若一头疯狂的野兽，撤掉自己上身已被火焰烧着的上衣，仰天怒吼一声，两骑正面面相觑，许褚和马超身上的气力都已不多，两人明白，已到了最后一击的时候。

    这时，曹操座下众人虽多，却被两人这简单粗暴的战斗所撼动，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人敢靠前的。似乎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斗气，已足已索人性命。

    马超长枪在手，他知道世间很少有人能闪开这柄枪，他只希望，这最后的一击，不要因紧张和伤痛出现什么差错才好，他闭目凝神，然后效仿许褚，饮下一口烈酒，长枪在手中打了个转，一点真气凝在枪尖。

    许褚手中大斧也凝上了一道深蓝色如雷电般躁动的力，他的腕力虽大，但那雷电巨斧却在他手中不住震颤，下一击，必将惊天动地！

    马长嘶，两人打马而来，斧已出手，更快的是枪，天下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躲开这样的一柄枪，可在最关键的时刻，这枪似乎便有了一丝微妙的偏差，马超也不知道这偏差是如何造成的，他只感觉自己手腕上的力忽然被一道蓝色的幽炎绕了绕，然后，枪便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那种摄人的速度。

    他急忙侧身避开那闪电般迅疾的一斧，而许褚也侧身闪开那夺命的一枪！

    马超再次立定时，才看见一个人手中闪动的零星火焰，似乎那妖炎刚刚便是出于此人之手，这人正是司马懿。

    “我败了。”许褚忽然下马，将手中的大斧重重地掷在地上。像他这样的男人肯主动承认自己失败实在不易，但却正因为他肯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才配称为男人！

    “刚刚那一枪，我本绝闪不开，正因有人在旁相助，我才能避开那一枪。”

    “你没败，我也未胜，若不是头上这白银狮子，你第一斧便已要了我的性命。”

    “不打了，不打了，曹公，这人我已无法下手杀他……”

    曹操从不勉强自己的下属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所以，他的下属也阻止不了他要做的事！许褚不想杀马超，可以。曹操若是想杀马超，许褚却也是管不了的。

    曹操冷冷地看着马超，道：“你来找庞德？”

    “他是我义弟，我自然是来找他。”

    “你可知道他已是我的人。”

    “我早有耳闻，曹公常常愿意把别人的人，抢到手变成自己的人的。”

    “你在我的地方，还敢和我这么说话，你果真是个英雄。”

    “过奖。”

    “但你要记住，我并不是英雄，因为英雄也常常都活不太长！”

    话音刚落，一柄长枪忽然刺向马超，这枪快且突然，马超居然闪不开！但更令马超吃惊的是，这一枪，居然是庞德刺得。

    马超看着庞德，然后，他就看见了庞德身后的人。

    这个人自信而冷静，他正在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并没有杀过几个人，因为这双手常常是“借你之手，与他人一搏”。庞德的气力明显就已被这人利用了。

    马超绝不相信庞德会出手伤他，他还有气力，还有最后一息生命，长枪飞一般地刺向荀彧，荀彧并不躲闪，鲜血在空中飞溅时，只见一道蓝色的幽光将许褚包围，许褚刚刚散失的气力，居然瞬间便已恢复。

    庞德出枪了，这次马超亲眼看见他一枪刺向自己，没有人比马超更了解庞德的枪法。但是马超此时却觉得他只了解庞德的枪法，而并不了解他的人。他本是为了将他带回去，才犯险来此，而庞德却要出枪杀他！

    他本已必死，但愤怒却让他活下去，他至少不能死在这背信弃义之人的手中。

    他身子一偏，便躲开这一枪，谁知庞德枪法一变，居然挑下了马超的头盔，这头盔一落，头盔上经年累月贮存的真力，便流遍马超全身。本已逝去的生命气息，居然缓缓恢复。

    庞德长枪一扫，有意无意之间，枪柄击中了马超的马臀，马长嘶，怒冲而去。马超人在马上，飞也似的去了。

    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曹操冷冷地看着庞德，一言不发，荀彧看着曹操身上的伤口，忽然道：“曹公伤势如何？”

    曹操将目光转向荀彧，道：“无妨，伤不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伤看好，再来关心我才好。”

    庞德下跪，道：“今日属下无意放走马超，还望曹公恕罪。”

    “人既已走了，便走了吧，这或许只是他命不该绝而已。”他又望向许褚，道：“只是，任何人伤了我的人，我都绝不会让他活得太长的！”

    【欲求先与】

    河不宽，一老者正在垂钓。

    他本不是个垂钓者，然而今天，他却偏偏在垂钓。

    正因为他在，所以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红衣红发头戴深笠的男子。任谁看到这样的人，都难免要多看两眼，何况是这老者。

    他虽老，洞察力却远比一般年轻人要强，他第一眼便注意到他的发，然后是他的手，深红的头发，苍白的手。

    传闻中，世间有一种血术，修习到一定程度，血便入发，肤中血气一弱，自然发白。老者第一反应，便是此人是北国曹操手下。

    “站住！”早在老者说出这两个字之前，那红发男子便已站住脚步，似乎早已察觉出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一个老人身上，居然有此等杀气。不简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小子是哪里人！”

    “一个人若是拿弓箭瞄着我时，我是绝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

    老人性情本烈，人到老年脾气太燥本就不是好事，刘备要他来钓鱼，便是想让他修身养性，只可惜一个人的性情，想要改掉，是绝没有那么容易的，他听见这红发小子居然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也被激起了真火。

    “你知不知道，不能回答问题的人，只有死人。”

    “呵呵，你想杀我？你大可试试。”话音未落，他头上的斗笠，便被一箭射到树上。然后，他那双如刀一般的眼睛便露了出来。

    这人正是法正。

    法正看着老者手中的弓，老者道：“怎么样，要不要下一支箭贯穿你的脑袋？”

    法正身上忽然升腾起红气，冷冷道：“你可以试试！”

    “有胆子！曹操手下的人，果然都有胆子！”

    法正也懒得解释，身上的妖气却更重，“老头子，射你的箭！”

    “中！”一个中字出口，箭已射中法正，法正身上的红气也缠住那箭，老者就忽然被这血色红气包围，老者只感觉心似要被抽离体外，他硬是怒吼一声，含住欲出真气，只觉体力消逝，可他人却笑道：“好厉害的血术，老夫倒要看看你我谁先倒下！”

    说罢拉弓搭箭，法正身上气阵如蛇，似要飞出，咬住这老者。

    “停手。两人都停手。”说话的人声音并不是很严厉，反而听来有些温和，老者却已停手，法正身上的妖气也同时溃散。

    法正回头，便看见一个腰间配着双剑的剑客，他伸出手掷出两个桃子，一个递给法正，一个递给黄忠。

    “黄前辈，你怎么与这人打了起来。”

    “这人身怀异术，我料他必定是曹操手下的人。”

    “来者是客，无论他是谁，我们总该好好招待才是。”

    “是！”

    法正听罢那剑客说过的话，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他要找的人：“你是刘备？”

    刘备：“我是。”

    法正：“为什么把这桃子给我？”

    刘备：“你受伤了，我们家桃园的桃子，疗伤皆有奇效。”

    法正：“你想要什么？”

    刘备：“哦？我想要什么？”

    法正：“我要是给人一样东西，总要拿些什么回来的。”

    刘备：“我不是你。”

    法正：“你肯平白无故给你的敌人东西？”

    刘备：“谁说你是我的敌人？”

    法正：“这黄先生，不就说我是曹操的手下？”

    刘备：“可你自己并没那么说，并不是每个学血术的人都一定是曹操的手下，是吗？”

    法正：“你不是个简单的人。”

    刘备：“一个简单的人，有时也会让人觉得不简单的。”

    法正：“我给东西只是为了收获一些东西，而你给东西，却是为了收人心。”

    刘备：“你错了。”

    法正：“哪里错了。”

    刘备：“一个在心灵上富裕的人，是绝不会在乎付出以后，会收获什么的。像你那种方法，从来只是为了收获，所以你享受不到给予的乐趣。”

    法正：“这就正如同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在乎那些远比你弱小的人来挑衅，反倒会将自己的桃子，给他一样，是吗？”

    刘备：“哦？你说得是谁？”

    法正：“自然是你。”

    刘备笑道：“莫说与黄老将军，就是与你，我的功夫也要差上许多，这强者二字，万不敢当。”刘备言语之间，明明是说黄忠比法正要强，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在不停地给法正使眼色。法正自然没有说话。

    却听黄忠道：“哈哈哈，刘义士过奖，这小子功夫也不错的很，要是再过个几年，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黄前辈既然说他不弱，那他自然也是个人才，可是黄前辈刚才也耗了一些气力，不妨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那老夫就先告辞了。”他向刘备抱拳，却又回头看了看法正，道：“小子，我虽走了，你却别动什么歪主意，我就算在百步之外，依然可以一箭取你性命！”

    待到黄忠走远，法正才向刘备问道：“这老者如此傲慢，你怎能容得下他。”

    “这只是你并不了解黄前辈，你若是认识了他，便会清楚，他虽然有些傲慢，脾气也并不是太好，但却实实在在是个忠义之人。不久前，他与我二弟关羽比武时，我二弟让了他一刀，他也在关键时刻，没有发动那百步穿杨的神技，若是没有气量，我二弟可能早已成他箭下亡命之鬼了。”

    “他能与关羽打成平手？”

    “你若是与他成为好朋友，就再也不想与他交战了，他反而会成为你强大的助力。不过，话说回来，你来此，并不像是专程为了打仗的。”

    “自然不是，我来此是为了办两件事。”

    “愿闻其详。”

    “第一件，我想在你手下做事。”

    “我？可如你所见，我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你愿意侍奉一个武功尚不如你之人吗？”刘备笑得很愉快。

    法正却正色道：“你该知道，我这样的人，很少会提出侍奉别人，而我既然提出来了，自然是因为我愿意，除非，你不愿意。”

    “能得到如此良将，正是我求之不得，有何不愿？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哼，在下失礼，在下法正，山中术士法孝直。”

    “原来是法正兄弟，那么请问，你这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我们不妨找个合适的地方，容我慢慢道来……”

    刘备看着法正凝重的神色，道：“也好，那就让我准备准备，在家中为孝直兄接风洗尘。”

    法正跟在刘备背后，凝视着他，喃喃道：“我绝不会看错……你身上的气，虽然内敛，但却很强……若非如此，我身上的气，怎会在你出现的那一刻变得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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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伤】

    河还是那条河，法正自与刘备长谈后，已过了三天。

    现在法正又来到河边，黄忠还是在钓鱼，鱼篓却是空的。法正将三条大鱼丢入黄忠的鱼篓中。

    黄忠回头怒视法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法正却微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吃鱼，我给你，你确实不适合钓鱼。你杀气太重，坐在那里鱼早跑光了，哪还有鱼上钩。”

    黄忠却怒道：“若不是你这小子弄出声响，鱼早已上钩。”

    法正微笑道：“是，是，您说的对极了。”

    “老夫记得你说过，你给人东西，总要要些东西回去，我说，老头子我可没什么给你的。”

    “这鱼是我拿桃子换得，而桃子是刘大人给的，我自然也没损失什么。刘大人说给予也是一种乐趣，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将换来的东西，送给别人，感觉还算不错，不过你若是今晚肯请我吃烧鱼，那感觉恐怕就更不错了。”

    “哼，这你小子倒是没说错，老夫的鱼烧的的确是一绝……”

    “未想到不会钓鱼的人，竟会烧鱼。”话未说完，法正脸色忽然变了，黄忠也立刻住口，然后，远方便传来马蹄声，马上伏着一个人，似已受了重伤。

    “刘大人这地方，是不是总有事故？”

    “你来之前，似乎没这么多麻烦。”

    “哦？这麻烦还与我有关？”

    黄忠大笑道：“你本身就是个很麻烦的人。”

    法正长身而起，身上红气大作，道：“人生若是少了麻烦，岂不是无趣的很？”

    “老夫这一辈子，就是不怕麻烦。”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黄前辈钓鱼的功夫虽然并不怎样，但对付杂鱼的功夫，是不是也和钓鱼一样呢？”

    “哼，是和烧鱼一样。”

    那匹马已停下，法正和黄忠几句话之间，便已拦在那大马之前，马的后面，自然跟着人，这些人手中提着刀枪，显然是来杀那已昏迷不醒之人的。

    “老头，还有那个红头发的，你们两个让开，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法正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然后却对黄忠道：“你看这群杂鱼是哪里来的？”

    黄忠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反正不像是好鱼。”

    “他们应是曹操雇来的人。”

    “哦，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身后这人，我见过，前些日子他正往北方打马而去。”

    “你是说他只身前往曹操的地盘，与那群人动手，又活着到了这里？”

    “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他的武功绝不会低。”

    “如果他的武功低，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所以，老夫更不能让他死在一群杂鱼手里。”他看了看那群人，他身上的气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只不过他身上的杀气已深冷如寒风，被他随便看着的人，都不免打个寒战，道：“我现在只奇怪，曹操怎么会雇这些垃圾来杀人。”

    “高手是不屑于杀一个快死了的人的。我想马超在冲出曹营时，便已受了很重的伤。这样的人，交给杂鱼处理，不是更好？”

    这时那群杀手中，一人忽然怒喝道：“你们这两个人一口一个‘杂鱼’，难道将我们当做聋子不是？”人总是有尊严的，有时纵然感到害怕，但当别人冒犯了他的尊严时，他难免还是会愤怒。

    不过有些时候，尊严并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否则，马超就不会带着屈辱奔得这么远。

    黄忠似有些诧异，他看着这人，道：“你不是聋子？”

    那人怒极，抽刀奔向黄忠。黄忠刚才还两手空空，此刻却箭已在弦，一枚羽矢闪电般飞出。直穿那人头颅，那人哪还有命。

    黄忠看着倒在地上的死人，冷冷道：“人还是聋一点的好，还有谁不是聋子？”

    他一眼扫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已变了。这些人好像看见了怪物，一步步向后退，二人却也不再追击。将马超带了回去。

    他的伤很重，过了三天，他才苏醒过来。

    醒来时，他就看见了孙尚香，他自然不认得这个人。

    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便想起了庞德，庞德一枪刺来，虽是为了救他，但他却是为了庞德才以身犯险，冲入曹操的地盘，他本想将庞德带回来，结果呢？结果自己身负重伤，被人追杀千里，苟延残喘活了下来，那么自己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你醒了。”

    “是您救了我？”

    “不是，不过是救你的人将你托付给我夫君的。你放心，追杀你的人，已被赶走了，那些人，绝不会再来。”

    “多谢。为了我的事情，麻烦了。”

    “不用客气，来到这里，就当来到自己的家一样，别顾虑太多，你先休息，我去叫玄德来。”孙尚香起身，未过半晌，一位面相慈和的中年，便走入了房间。

    “怎么样？伤好一些了吗？”这中年关切地问。

    “伤口已好多了。”

    “我妻子疗伤的手法，向来是不错的。”

    “多谢尊夫人了。”

    孙尚香微微一笑，只“嗯”了一声，便退去。

    马超转眼望向刘备道：“敢问先生，您是……”

    “我叫刘备，是这里的主人，壮士尊姓大名，又怎会沦落至此？不知可否相告。”

    “马超……马超，马孟起。至于这伤……我前些日子，曾听说许褚曾一斧击溃孟获，号称天下第一力士，吾辈乃习武之人，自然不悦，故而纵马而去，与之大战数回，怎料曹操那厮，见我伤了许褚，居然派人暗算于我……故而……故而奔逃至此……”马超如此说道，但庞德之事，他却只字未提，好像他仅是一个莽夫为了争夺一个天下第一力士的名号，而不顾性命地冲入险地。

    刘备眼中似有不屑之色，“哦，那想必壮士的功夫不低。”

    马超拍拍胸口笑道：“能击败许褚的功夫，自然不弱！”他并不想将自己的痛苦告诉别人，他背负着这份屈辱，绝不是拿出来让人同情的。是以纵然后来刘备有些看不起他，他也并不会为今天的话而后悔！

    一个有能力的人，只要勇于表现，那么他总有他的出头之日！

    于是时光荏苒，又过了一年。

    伤，曹操的伤在臂上，也伤在心上。

    他的妻子死了，死于两个女杀手的谋杀。

    如果说真有报应，那么这是不是报应？当时，曹丕捉住了徐庶的母亲，最后徐庶的母亲自杀。而如今自己的妻子，曹丕的母亲竟也已被人害死！

    前段时日，他走马行猎，救下两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儿，安顿二人，时常到这二人家中做客。曹操的年纪已不小，年纪不小的男人，和年轻一些的女人在一起，总会觉得自己年轻些。他和大乔小乔在一起的时候，就已觉得自己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但是直到那天他中了马超一枪，他才想通了一件事。

    是不是太多的人保护，已让他身体变得迟钝？精神的年轻永远弥补不了肉体的苍老，英雄迟暮是一种悲哀。

    虽然马超的枪绝快，寻常人绝难闪避，可他却怀疑，害怕，害怕自己已沉溺于美色之中，身体与智慧已早不如当年，那一天他居然忘记躲避，只看着那一枪刺向自己，直到枪刺中时，他竟也忘了将这一杀之力收入手中！

    他本是一头孤独的狮子，苍老和太多人的保护，却在腐蚀他的牙齿，软化他的灵魂。

    所以他决定离去，离开大乔和小乔。他要找回年轻时的自己！纵然苍老，纵然有狮群的守护，他也绝不愿意做一头没有爪牙的狮子！曹丕若想独自担当大任还为时尚早。所以，他还决不能现在就老去！

    可他万万没料到，二乔居然杀死了他的妻子！

    而且，他现在怀疑，怀疑司马懿！

    在大乔点中他的穴道时，前来相助的司马并没有为他解开穴道，而通晓天理的司马懿，居然以雷击小乔！红颜本薄命，上天犹怜，又怎会以雷击夺她性命。

    此二杀手便如此安然离去。

    这两位杀手是谁？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妻子？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他真的已老了吗？老到有人已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他却如瞎子一般不知道这人是谁？

    曹操自然是有手段的人，一个有手段的人，他的力量就如同一棵大树，你虽然能看见地上的枝繁叶茂，却永远看不见其下的根到底有多深。

    这次他动用的人，便是“根”中的人。纵然是徐晃和张辽这样的黑道老手，仅仅收集讯息，也足足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而好不容易找到了小乔的时候，许褚更是随着他们两人一同出动，可这点子果然扎手，许褚一斧子怒劈而下，要生斩小乔，却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将这气力反伤了回来。连着马超曾给予的旧伤，许褚居然再次受了重伤。

    要抓这两个杀手绝不容易，可通过这一次，徐晃却还是从服侍小乔的一个婢女手中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顺藤摸瓜，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张辽终于从那条讯息中所提到的相关黑市人物手中，偷到了重要的线索，而徐晃又根据这条线索，费尽了力气，抓到了一个人。

    要知道，想在徐晃的手段下，不说真话，那绝对是一件很难得事，没有人愿意被那些黑色的手段折磨到一丝气力不剩，这人的嘴虽硬，最后，却还是吐出了大小乔实际上是孙权手下的实情。

    这件事办的曹操很满意，现在曹丕就在曹操的面前。

    曹丕见到父亲时，握剑的手已因过于用力而显得苍白异常。

    曹操却冷冷道：“剑握得再紧，孙权也不会死，是吗？”

    曹丕：“是！但是，我一定要取孙权的人头！以祭亡母在天之灵！”

    曹操：“报仇有许多方法，杀人，并不是最好的一种。”

    曹丕：“父亲的意思是？”

    曹操：“徐晃已经帮我查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孙权是个商人，明天他运货时就要经过逍遥津。而且，有趣的是，这次运货的竟然是他自己。”

    曹丕：“我明白，明天孩儿就要让你看一场好戏！”

    【盗与贼】

    桃园的桃子熟了，孙权是尚香的哥哥，妹夫桃园所产的桃子，本是上品，做为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谋取利益的机会。何况，即是去桃园，他当然要亲自去和妹妹和妹夫叙叙旧的。

    这地方叫逍遥津，河很宽，桥却只有一座。这地方，正是孙权贩卖商货必经之路。

    曹丕就等在这里，他身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无论在哪里都像是隐遁在黑暗之中的。这个人正是张辽。

    “听父亲说，你原来是吕布的手下？”

    “是。而且我也是个贼，曹公应该与你说过。”其实张辽在投靠吕布前也有很多故事，只不过这故事不是很好听，也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许褚当年不过是个马夫，但现在却是力敌西凉马超的勇士。英雄不问出身，当初做过什么又何必计较？更何况，我听父亲说过，你是黑街的圣手，是世上最了不起的贼。”原来，曹丕竟然对张辽有些了解，但他对许褚却似乎并不了解。其实，许褚在做马夫前，也有很多故事，没有哪个马夫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一日为贼，便永远是贼，黑街圣手只是个厉害一点的贼而已，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我不是大多数人，而且，我还很佩服你。”

    “你佩服我？”

    “当初要对付吕布的时候，我曾向父亲问过，‘若是我问文远，吕布有何弱点，这一战不是轻松许多。’，你知道我父亲怎么说？”

    “请说。”

    “‘你就是问他，他也绝不会透漏半字，他虽然是个贼，口风却要比大多数人严的多。’，我又问‘可是吕布不是曾因他的背叛，要杀了他吗？就算这样，他还是不会说？’，我父亲就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是我做人的信条，但我很高兴，这不是他张文远的信条，他这个人只要当过别人一天的下属，便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主人。’所以我佩服你。”

    张辽听罢这些话，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本以为天下间根本没有人了解他，当一个人已经习惯孤独时，忽然有人告诉他，其实有人一直很了解你，这感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伤害。伤害了那层保护他很久的厚厚壳子，张辽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对这种伤害并不讨厌，假如更多的人愿意以这种方式来“伤害”他，那么那层壳子恐怕就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孙权已来了，他一个人带着几十个随从，赶着几辆大车，他看去，不过是个极为普通的商人。可这商人实际上却绝不普通，他刚刚踏上桥，便已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眼睛立刻瞄上了一旁的树丛。

    树丛果真有人，只不过这人的速度太快，两只手急若闪电，居然一伸手便抽走了孙权的佩剑和大车中的一颗桃子。四周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张辽便将从孙权身上盗来的剑反手一握，急电一般点向孙权的咽喉，孙权居然轻轻一偏身子，避开了这一招。

    孙权双掌如电，回手一掌拍向张辽，张辽抽身避开，却见他体内真气忽在漫天流转，化为不同形态，张辽看得正惊奇，手中剑竟被孙权劈手夺下，他忽然人剑一体，化为一道飞虹，直刺张辽，这一式正是不生则死的招式，他料定张辽已无力反击，故而全力一刺，张辽果然中招，踉跄后退。

    孙权两式连递，一时也立定脚步调整气息。

    曹丕却已站在战阵之中，忽而一人冲来，拔刀刺向曹丕，这一刀并不快，曹丕也本可闪开，可他却偏偏中了这一刀，刀伤上立刻流出了血，曹丕一指指向孙权，孙权只觉气血上涌，竟一时头晕目眩。

    “这点子扎手，我先以血术困住他，剩下的全交给你了。”一句话未说完，他手中短刀已夺了一人性命，这人手中长刀还未落地，便被曹丕一把抓住，回手一甩，一人中刀倒地，身上气力也尽为曹丕招手吸纳干净。

    张辽双掌连递，数人气力为之所夺，孙权看得咬牙切齿，身上本有几个救命的桃子，居然都被张辽飞手夺了去。而那些身上本已无气之人，又怎抵挡得了这二人在战阵中横冲直撞，刀剑横飞。但更令孙权在意的却是曹丕的剑法。

    他心下暗道：“这剑法好像那个人的......虽然这剑法没有那人的冷厉、凄寒，但却多了几分霸者的味道。莫非，这几年来与我作对的男子，那无月寒山的影主，竟是......哼哼......”

    这车上运的又是桃子，张辽手急如风，纵使曹丕屡次不敌众人攻袭，他还是一手将其救起，而孙权只得被曹丕血术限制，动也动不了分毫，体内所藏之气，却又因张辽左右夺取，难以蓄积。

    转眼之间，数十手下，居然已尽成尸体，曹丕在战阵中，早已从这些人的尸体上，拼齐一副兵甲。

    二人逼近孙权。

    曹丕却因再未受伤，孙权身上的血术也已在此时解开了。

    曹丕握着手中的利刃，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曹丕母亲被人所刺而死之事，只有曹操，曹丕，司马懿三人知道，这本就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所以曹丕为母报仇的话，并没有在张辽面前说出口。

    “只有一句。”

    “说。”

    “你们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曹操？”孙权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山崖之上。

    曹丕瞳孔收缩，二人随之望去，神色立刻大变。曹操人居然就在山崖上，交托给自己儿子这么危险的任务，看来，他也并不是很放心。可这毕竟是奇袭，曹操也未料到孙权居然会派人逆袭而来，故而手下带的人也并不是很多。

    可此刻，他身旁的七名护卫已倒下，若是平常，许褚在侧，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可许褚已伤，今日未陪伴曹操。他手下的七名守卫虽不是百里挑一，却也皆是精英，如今居然全部死了，而且出手的只有三人！

    曹丕已满头大汗，当他再回头时，孙权却已走远。曹丕张辽二人不顾一切地奔向山崖。

    曹操持剑而立，手中长剑出手，剑气四射，硬是逼退了三个杀手，可这三人就似阴魂不散，刚刚退去，又立马冲了上来。

    “好剑法！”

    “没有你那同伴的双戟厉害，我从未想过，有人居然可以在两击之间，杀了两人，然后再伤两人！”

    “就算夸我，你还是要死。”

    这时一旁扛着大刀的人，却说道：“喂，太史慈，若没老子将这几人的气力卸了个干净，你以为你杀他们会这么轻松？”

    另一侧一个骄傲的年轻人却道：“甘宁，你这土匪不是一个人也没有杀掉吗？没权利说这种话吧？一直出手干掉敌人的，可是我们啊。”

    甘宁看着他，大笑道：“哈哈哈，当年那个乳臭味干的小鬼，现在竟然开始教训起前辈来了……哼哼。”

    凌统瞪着甘宁，道：“你说话最好小心些。若不是孙权大人有令，我早已杀了你，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和我较量较量。”

    这时太史慈却握着双戟，指向两人的咽喉，道：“孙权大人的命令优先，你们若是再闹下去，杀无赦……”

    甘宁脸上又露出了痞子一般的笑，“真是认真的男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家伙，好了，这最后一击，就交给我吧……”

    凌统和甘宁虽然口中各不相让，三人却将曹操围了个水泄不通，曹操趁着三人互相调笑，已略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其实这三人要想取曹操性命，曹操早已死了，只是山坡之下还有孙权，若想引曹丕、张辽两人上来，曹操是绝不能死的。

    甘宁这时大喊道：“你们两人不许插手，让我宰了这家伙。”

    曹操冷道：“你办得到么？”

    甘宁身上忽然浮起一团黑气，黑气在他手中化为黑虎，他大喝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黑虎忽然扑上曹操，曹操刚聚集起的气力也已被一口吞噬，甘宁大笑着举起大刀，然后一刀从天而降，刀风破空，如撕裂帛！

    可刀却没有劈中曹操，而是剁在了一口棺材上。这口棺材正挡在曹操面前，甘宁一愣，只见那马上人忽然一枪刺向凌统，凌统手中单刀拨开长枪，长枪却向下一点，竟挑碎了凌统身上铠甲！

    这铠甲一碎可不要紧，凌统居然立刻将碎甲的一片当做飞刀，飞刀在他掌间闪了一闪，这一刀无形无色，竟飞刺向曹操，可马上人的棺材却又挡住了这刁钻的一刀！

    太史慈正欲出手，却见远方一人一马闪电般冲来，太史慈双戟架住这一刀，却见此人弃刀不用，翻身踩马背跃而起，人飞起时，手中麒麟大弓也已张开，一箭射向太史慈。太史慈根本未料到此人居然还有如此快的身手，硬是中了一箭。看来天下间能出手二刀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可太史慈却并未放弃，本来，只要再一刀就可以要了曹操的命！

    可这时，他身上的杀气却被一个人夺走了。甘宁也觉得自己体内的气，被这人招手吸取了一成。

    “哼，哪家的杂碎，敢偷老子的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张辽也不答话，一枪刺向甘宁，甘宁挡下这一击，人也被震退。可他人退却时，手中黑气已化作一头恶虎，一口便将张辽的气吞了个干净。

    张辽只觉得全身虚脱。

    甘宁大笑道：“哼~哼~哼~小贼，气力用尽的滋味不好受吧。”

    张辽看着他手中的刀，又看了看他一脸的流氓神色，道：“你是不是当年的锦帆贼甘宁？”

    甘宁却怒道：“杂碎，老子的大号那叫锦·帆·游·侠！不过你这小贼的手法倒是高明的很……嗯……嗯？黑街的？”

    张辽：“手法不错，眼力却有点差。”

    一旁的凌统和太史慈早已撤走，却听凌统道：“喂，锦帆贼，你要是不要命就在这儿留着和那个贼惺惺相惜去吧，我可不陪你在这儿送命了！”

    甘宁看着逃跑的两人，怒喝道：“是锦帆游侠！妈的，这么不够意思，居然先溜了。”他说着，居然身上化出了三只黑色的恶虎，三道恶虎飞出，竟将三个人本已消耗所剩不多的气全都卸了个干净，他大笑道：“喂，黑街的，下次约个地方，大爷我还想和你对上两招！”

    说罢，他翻身骑着一头黑虎，便追着那二人去了。

    曹丕这时才赶上来，道：“父亲，要不要去追这三人？”

    曹操缓过些气力，摇了摇头，又看着夏侯渊道：“用你的弓，把这封信射出去！”

    夏侯渊搭弓引箭，怒矢飞去。正落到太史慈面前……

    曹操这才看着刚才抬着棺材救了自己的庞德，道：“你从前绝不会为我挡刀的。”

    庞德道：“可我现在已有了觉悟。这一战，要么把曹公的对手送进棺材，要么，我自己进去！”

    “好！”然后曹操似沉思道：“可你们怎知道我在此处？”

    “是荀彧所说，他说曹公所带人马不多，定是在逍遥津奇袭孙权，他恐曹公路上逢险，故而叫我等前来护驾。”

    曹操点了点头，道：“很好！谢谢诸位能陪我走到现在！正如诸位所见，敌手并不简单，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胜利，并不是问题！”

    可曹操并不知道，这一战，正是因为他追求形式上的团结，才会葬送了一干手下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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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伤】

    河还是那条河，法正自与刘备长谈后，已过了三天。

    现在法正又来到河边，黄忠还是在钓鱼，鱼篓却是空的。法正将三条大鱼丢入黄忠的鱼篓中。

    黄忠回头怒视法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法正却微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吃鱼，我给你，你确实不适合钓鱼。你杀气太重，坐在那里鱼早跑光了，哪还有鱼上钩。”

    黄忠却怒道：“若不是你这小子弄出声响，鱼早已上钩。”

    法正微笑道：“是，是，您说的对极了。”

    “老夫记得你说过，你给人东西，总要要些东西回去，我说，老头子我可没什么给你的。”

    “这鱼是我拿桃子换得，而桃子是刘大人给的，我自然也没损失什么。刘大人说给予也是一种乐趣，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将换来的东西，送给别人，感觉还算不错，不过你若是今晚肯请我吃烧鱼，那感觉恐怕就更不错了。”

    “哼，这你小子倒是没说错，老夫的鱼烧的的确是一绝……”

    “未想到不会钓鱼的人，竟会烧鱼。”话未说完，法正脸色忽然变了，黄忠也立刻住口，然后，远方便传来马蹄声，马上伏着一个人，似已受了重伤。

    “刘大人这地方，是不是总有事故？”

    “你来之前，似乎没这么多麻烦。”

    “哦？这麻烦还与我有关？”

    黄忠大笑道：“你本身就是个很麻烦的人。”

    法正长身而起，身上红气大作，道：“人生若是少了麻烦，岂不是无趣的很？”

    “老夫这一辈子，就是不怕麻烦。”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黄前辈钓鱼的功夫虽然并不怎样，但对付杂鱼的功夫，是不是也和钓鱼一样呢？”

    “哼，是和烧鱼一样。”

    那匹马已停下，法正和黄忠几句话之间，便已拦在那大马之前，马的后面，自然跟着人，这些人手中提着刀枪，显然是来杀那已昏迷不醒之人的。

    “老头，还有那个红头发的，你们两个让开，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法正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然后却对黄忠道：“你看这群杂鱼是哪里来的？”

    黄忠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反正不像是好鱼。”

    “他们应是曹操雇来的人。”

    “哦，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身后这人，我见过，前些日子他正往北方打马而去。”

    “你是说他只身前往曹操的地盘，与那群人动手，又活着到了这里？”

    “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他的武功绝不会低。”

    “如果他的武功低，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所以，老夫更不能让他死在一群杂鱼手里。”他看了看那群人，他身上的气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只不过他身上的杀气已深冷如寒风，被他随便看着的人，都不免打个寒战，道：“我现在只奇怪，曹操怎么会雇这些垃圾来杀人。”

    “高手是不屑于杀一个快死了的人的。我想马超在冲出曹营时，便已受了很重的伤。这样的人，交给杂鱼处理，不是更好？”

    这时那群杀手中，一人忽然怒喝道：“你们这两个人一口一个‘杂鱼’，难道将我们当做聋子不是？”人总是有尊严的，有时纵然感到害怕，但当别人冒犯了他的尊严时，他难免还是会愤怒。

    不过有些时候，尊严并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否则，马超就不会带着屈辱奔得这么远。

    黄忠似有些诧异，他看着这人，道：“你不是聋子？”

    那人怒极，抽刀奔向黄忠。黄忠刚才还两手空空，此刻却箭已在弦，一枚羽矢闪电般飞出。直穿那人头颅，那人哪还有命。

    黄忠看着倒在地上的死人，冷冷道：“人还是聋一点的好，还有谁不是聋子？”

    他一眼扫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已变了。这些人好像看见了怪物，一步步向后退，二人却也不再追击。将马超带了回去。

    他的伤很重，过了三天，他才苏醒过来。

    醒来时，他就看见了孙尚香，他自然不认得这个人。

    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便想起了庞德，庞德一枪刺来，虽是为了救他，但他却是为了庞德才以身犯险，冲入曹操的地盘，他本想将庞德带回来，结果呢？结果自己身负重伤，被人追杀千里，苟延残喘活了下来，那么自己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你醒了。”

    “是您救了我？”

    “不是，不过是救你的人将你托付给我夫君的。你放心，追杀你的人，已被赶走了，那些人，绝不会再来。”

    “多谢。为了我的事情，麻烦了。”

    “不用客气，来到这里，就当来到自己的家一样，别顾虑太多，你先休息，我去叫玄德来。”孙尚香起身，未过半晌，一位面相慈和的中年，便走入了房间。

    “怎么样？伤好一些了吗？”这中年关切地问。

    “伤口已好多了。”

    “我妻子疗伤的手法，向来是不错的。”

    “多谢尊夫人了。”

    孙尚香微微一笑，只“嗯”了一声，便退去。

    马超转眼望向刘备道：“敢问先生，您是……”

    “我叫刘备，是这里的主人，壮士尊姓大名，又怎会沦落至此？不知可否相告。”

    “马超……马超，马孟起。至于这伤……我前些日子，曾听说许褚曾一斧击溃孟获，号称天下第一力士，吾辈乃习武之人，自然不悦，故而纵马而去，与之大战数回，怎料曹操那厮，见我伤了许褚，居然派人暗算于我……故而……故而奔逃至此……”马超如此说道，但庞德之事，他却只字未提，好像他仅是一个莽夫为了争夺一个天下第一力士的名号，而不顾性命地冲入险地。

    刘备眼中似有不屑之色，“哦，那想必壮士的功夫不低。”

    马超拍拍胸口笑道：“能击败许褚的功夫，自然不弱！”他并不想将自己的痛苦告诉别人，他背负着这份屈辱，绝不是拿出来让人同情的。是以纵然后来刘备有些看不起他，他也并不会为今天的话而后悔！

    一个有能力的人，只要勇于表现，那么他总有他的出头之日！

    于是时光荏苒，又过了一年。

    伤，曹操的伤在臂上，也伤在心上。

    他的妻子死了，死于两个女杀手的谋杀。

    如果说真有报应，那么这是不是报应？当时，曹丕捉住了徐庶的母亲，最后徐庶的母亲自杀。而如今自己的妻子，曹丕的母亲竟也已被人害死！

    前段时日，他走马行猎，救下两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儿，安顿二人，时常到这二人家中做客。曹操的年纪已不小，年纪不小的男人，和年轻一些的女人在一起，总会觉得自己年轻些。他和大乔小乔在一起的时候，就已觉得自己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但是直到那天他中了马超一枪，他才想通了一件事。

    是不是太多的人保护，已让他身体变得迟钝？精神的年轻永远弥补不了肉体的苍老，英雄迟暮是一种悲哀。

    虽然马超的枪绝快，寻常人绝难闪避，可他却怀疑，害怕，害怕自己已沉溺于美色之中，身体与智慧已早不如当年，那一天他居然忘记躲避，只看着那一枪刺向自己，直到枪刺中时，他竟也忘了将这一杀之力收入手中！

    他本是一头孤独的狮子，苍老和太多人的保护，却在腐蚀他的牙齿，软化他的灵魂。

    所以他决定离去，离开大乔和小乔。他要找回年轻时的自己！纵然苍老，纵然有狮群的守护，他也绝不愿意做一头没有爪牙的狮子！曹丕若想独自担当大任还为时尚早。所以，他还决不能现在就老去！

    可他万万没料到，二乔居然杀死了他的妻子！

    而且，他现在怀疑，怀疑司马懿！

    在大乔点中他的穴道时，前来相助的司马并没有为他解开穴道，而通晓天理的司马懿，居然以雷击小乔！红颜本薄命，上天犹怜，又怎会以雷击夺她性命。

    此二杀手便如此安然离去。

    这两位杀手是谁？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妻子？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他真的已老了吗？老到有人已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他却如瞎子一般不知道这人是谁？

    曹操自然是有手段的人，一个有手段的人，他的力量就如同一棵大树，你虽然能看见地上的枝繁叶茂，却永远看不见其下的根到底有多深。

    这次他动用的人，便是“根”中的人。纵然是徐晃和张辽这样的黑道老手，仅仅收集讯息，也足足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而好不容易找到了小乔的时候，许褚更是随着他们两人一同出动，可这点子果然扎手，许褚一斧子怒劈而下，要生斩小乔，却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将这气力反伤了回来。连着马超曾给予的旧伤，许褚居然再次受了重伤。

    要抓这两个杀手绝不容易，可通过这一次，徐晃却还是从服侍小乔的一个婢女手中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顺藤摸瓜，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张辽终于从那条讯息中所提到的相关黑市人物手中，偷到了重要的线索，而徐晃又根据这条线索，费尽了力气，抓到了一个人。

    要知道，想在徐晃的手段下，不说真话，那绝对是一件很难得事，没有人愿意被那些黑色的手段折磨到一丝气力不剩，这人的嘴虽硬，最后，却还是吐出了大小乔实际上是孙权手下的实情。

    这件事办的曹操很满意，现在曹丕就在曹操的面前。

    曹丕见到父亲时，握剑的手已因过于用力而显得苍白异常。

    曹操却冷冷道：“剑握得再紧，孙权也不会死，是吗？”

    曹丕：“是！但是，我一定要取孙权的人头！以祭亡母在天之灵！”

    曹操：“报仇有许多方法，杀人，并不是最好的一种。”

    曹丕：“父亲的意思是？”

    曹操：“徐晃已经帮我查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孙权是个商人，明天他运货时就要经过逍遥津。而且，有趣的是，这次运货的竟然是他自己。”

    曹丕：“我明白，明天孩儿就要让你看一场好戏！”

    【盗与贼】

    桃园的桃子熟了，孙权是尚香的哥哥，妹夫桃园所产的桃子，本是上品，做为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谋取利益的机会。何况，即是去桃园，他当然要亲自去和妹妹和妹夫叙叙旧的。

    这地方叫逍遥津，河很宽，桥却只有一座。这地方，正是孙权贩卖商货必经之路。

    曹丕就等在这里，他身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无论在哪里都像是隐遁在黑暗之中的。这个人正是张辽。

    “听父亲说，你原来是吕布的手下？”

    “是。而且我也是个贼，曹公应该与你说过。”其实张辽在投靠吕布前也有很多故事，只不过这故事不是很好听，也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许褚当年不过是个马夫，但现在却是力敌西凉马超的勇士。英雄不问出身，当初做过什么又何必计较？更何况，我听父亲说过，你是黑街的圣手，是世上最了不起的贼。”原来，曹丕竟然对张辽有些了解，但他对许褚却似乎并不了解。其实，许褚在做马夫前，也有很多故事，没有哪个马夫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一日为贼，便永远是贼，黑街圣手只是个厉害一点的贼而已，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我不是大多数人，而且，我还很佩服你。”

    “你佩服我？”

    “当初要对付吕布的时候，我曾向父亲问过，‘若是我问文远，吕布有何弱点，这一战不是轻松许多。’，你知道我父亲怎么说？”

    “请说。”

    “‘你就是问他，他也绝不会透漏半字，他虽然是个贼，口风却要比大多数人严的多。’，我又问‘可是吕布不是曾因他的背叛，要杀了他吗？就算这样，他还是不会说？’，我父亲就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是我做人的信条，但我很高兴，这不是他张文远的信条，他这个人只要当过别人一天的下属，便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主人。’所以我佩服你。”

    张辽听罢这些话，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本以为天下间根本没有人了解他，当一个人已经习惯孤独时，忽然有人告诉他，其实有人一直很了解你，这感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伤害。伤害了那层保护他很久的厚厚壳子，张辽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对这种伤害并不讨厌，假如更多的人愿意以这种方式来“伤害”他，那么那层壳子恐怕就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孙权已来了，他一个人带着几十个随从，赶着几辆大车，他看去，不过是个极为普通的商人。可这商人实际上却绝不普通，他刚刚踏上桥，便已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眼睛立刻瞄上了一旁的树丛。

    树丛果真有人，只不过这人的速度太快，两只手急若闪电，居然一伸手便抽走了孙权的佩剑和大车中的一颗桃子。四周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张辽便将从孙权身上盗来的剑反手一握，急电一般点向孙权的咽喉，孙权居然轻轻一偏身子，避开了这一招。

    孙权双掌如电，回手一掌拍向张辽，张辽抽身避开，却见他体内真气忽在漫天流转，化为不同形态，张辽看得正惊奇，手中剑竟被孙权劈手夺下，他忽然人剑一体，化为一道飞虹，直刺张辽，这一式正是不生则死的招式，他料定张辽已无力反击，故而全力一刺，张辽果然中招，踉跄后退。

    孙权两式连递，一时也立定脚步调整气息。

    曹丕却已站在战阵之中，忽而一人冲来，拔刀刺向曹丕，这一刀并不快，曹丕也本可闪开，可他却偏偏中了这一刀，刀伤上立刻流出了血，曹丕一指指向孙权，孙权只觉气血上涌，竟一时头晕目眩。

    “这点子扎手，我先以血术困住他，剩下的全交给你了。”一句话未说完，他手中短刀已夺了一人性命，这人手中长刀还未落地，便被曹丕一把抓住，回手一甩，一人中刀倒地，身上气力也尽为曹丕招手吸纳干净。

    张辽双掌连递，数人气力为之所夺，孙权看得咬牙切齿，身上本有几个救命的桃子，居然都被张辽飞手夺了去。而那些身上本已无气之人，又怎抵挡得了这二人在战阵中横冲直撞，刀剑横飞。但更令孙权在意的却是曹丕的剑法。

    他心下暗道：“这剑法好像那个人的......虽然这剑法没有那人的冷厉、凄寒，但却多了几分霸者的味道。莫非，这几年来与我作对的男子，那无月寒山的影主，竟是......哼哼......”

    这车上运的又是桃子，张辽手急如风，纵使曹丕屡次不敌众人攻袭，他还是一手将其救起，而孙权只得被曹丕血术限制，动也动不了分毫，体内所藏之气，却又因张辽左右夺取，难以蓄积。

    转眼之间，数十手下，居然已尽成尸体，曹丕在战阵中，早已从这些人的尸体上，拼齐一副兵甲。

    二人逼近孙权。

    曹丕却因再未受伤，孙权身上的血术也已在此时解开了。

    曹丕握着手中的利刃，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曹丕母亲被人所刺而死之事，只有曹操，曹丕，司马懿三人知道，这本就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所以曹丕为母报仇的话，并没有在张辽面前说出口。

    “只有一句。”

    “说。”

    “你们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曹操？”孙权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山崖之上。

    曹丕瞳孔收缩，二人随之望去，神色立刻大变。曹操人居然就在山崖上，交托给自己儿子这么危险的任务，看来，他也并不是很放心。可这毕竟是奇袭，曹操也未料到孙权居然会派人逆袭而来，故而手下带的人也并不是很多。

    可此刻，他身旁的七名护卫已倒下，若是平常，许褚在侧，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可许褚已伤，今日未陪伴曹操。他手下的七名守卫虽不是百里挑一，却也皆是精英，如今居然全部死了，而且出手的只有三人！

    曹丕已满头大汗，当他再回头时，孙权却已走远。曹丕张辽二人不顾一切地奔向山崖。

    曹操持剑而立，手中长剑出手，剑气四射，硬是逼退了三个杀手，可这三人就似阴魂不散，刚刚退去，又立马冲了上来。

    “好剑法！”

    “没有你那同伴的双戟厉害，我从未想过，有人居然可以在两击之间，杀了两人，然后再伤两人！”

    “就算夸我，你还是要死。”

    这时一旁扛着大刀的人，却说道：“喂，太史慈，若没老子将这几人的气力卸了个干净，你以为你杀他们会这么轻松？”

    另一侧一个骄傲的年轻人却道：“甘宁，你这土匪不是一个人也没有杀掉吗？没权利说这种话吧？一直出手干掉敌人的，可是我们啊。”

    甘宁看着他，大笑道：“哈哈哈，当年那个乳臭味干的小鬼，现在竟然开始教训起前辈来了……哼哼。”

    凌统瞪着甘宁，道：“你说话最好小心些。若不是孙权大人有令，我早已杀了你，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和我较量较量。”

    这时太史慈却握着双戟，指向两人的咽喉，道：“孙权大人的命令优先，你们若是再闹下去，杀无赦……”

    甘宁脸上又露出了痞子一般的笑，“真是认真的男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家伙，好了，这最后一击，就交给我吧……”

    凌统和甘宁虽然口中各不相让，三人却将曹操围了个水泄不通，曹操趁着三人互相调笑，已略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其实这三人要想取曹操性命，曹操早已死了，只是山坡之下还有孙权，若想引曹丕、张辽两人上来，曹操是绝不能死的。

    甘宁这时大喊道：“你们两人不许插手，让我宰了这家伙。”

    曹操冷道：“你办得到么？”

    甘宁身上忽然浮起一团黑气，黑气在他手中化为黑虎，他大喝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黑虎忽然扑上曹操，曹操刚聚集起的气力也已被一口吞噬，甘宁大笑着举起大刀，然后一刀从天而降，刀风破空，如撕裂帛！

    可刀却没有劈中曹操，而是剁在了一口棺材上。这口棺材正挡在曹操面前，甘宁一愣，只见那马上人忽然一枪刺向凌统，凌统手中单刀拨开长枪，长枪却向下一点，竟挑碎了凌统身上铠甲！

    这铠甲一碎可不要紧，凌统居然立刻将碎甲的一片当做飞刀，飞刀在他掌间闪了一闪，这一刀无形无色，竟飞刺向曹操，可马上人的棺材却又挡住了这刁钻的一刀！

    太史慈正欲出手，却见远方一人一马闪电般冲来，太史慈双戟架住这一刀，却见此人弃刀不用，翻身踩马背跃而起，人飞起时，手中麒麟大弓也已张开，一箭射向太史慈。太史慈根本未料到此人居然还有如此快的身手，硬是中了一箭。看来天下间能出手二刀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可太史慈却并未放弃，本来，只要再一刀就可以要了曹操的命！

    可这时，他身上的杀气却被一个人夺走了。甘宁也觉得自己体内的气，被这人招手吸取了一成。

    “哼，哪家的杂碎，敢偷老子的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张辽也不答话，一枪刺向甘宁，甘宁挡下这一击，人也被震退。可他人退却时，手中黑气已化作一头恶虎，一口便将张辽的气吞了个干净。

    张辽只觉得全身虚脱。

    甘宁大笑道：“哼~哼~哼~小贼，气力用尽的滋味不好受吧。”

    张辽看着他手中的刀，又看了看他一脸的流氓神色，道：“你是不是当年的锦帆贼甘宁？”

    甘宁却怒道：“杂碎，老子的大号那叫锦·帆·游·侠！不过你这小贼的手法倒是高明的很……嗯……嗯？黑街的？”

    张辽：“手法不错，眼力却有点差。”

    一旁的凌统和太史慈早已撤走，却听凌统道：“喂，锦帆贼，你要是不要命就在这儿留着和那个贼惺惺相惜去吧，我可不陪你在这儿送命了！”

    甘宁看着逃跑的两人，怒喝道：“是锦帆游侠！妈的，这么不够意思，居然先溜了。”他说着，居然身上化出了三只黑色的恶虎，三道恶虎飞出，竟将三个人本已消耗所剩不多的气全都卸了个干净，他大笑道：“喂，黑街的，下次约个地方，大爷我还想和你对上两招！”

    说罢，他翻身骑着一头黑虎，便追着那二人去了。

    曹丕这时才赶上来，道：“父亲，要不要去追这三人？”

    曹操缓过些气力，摇了摇头，又看着夏侯渊道：“用你的弓，把这封信射出去！”

    夏侯渊搭弓引箭，怒矢飞去。正落到太史慈面前……

    曹操这才看着刚才抬着棺材救了自己的庞德，道：“你从前绝不会为我挡刀的。”

    庞德道：“可我现在已有了觉悟。这一战，要么把曹公的对手送进棺材，要么，我自己进去！”

    “好！”然后曹操似沉思道：“可你们怎知道我在此处？”

    “是荀彧所说，他说曹公所带人马不多，定是在逍遥津奇袭孙权，他恐曹公路上逢险，故而叫我等前来护驾。”

    曹操点了点头，道：“很好！谢谢诸位能陪我走到现在！正如诸位所见，敌手并不简单，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胜利，并不是问题！”

    可曹操并不知道，这一战，正是因为他追求形式上的团结，才会葬送了一干手下的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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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    【怀疑】

    曹操不知道自己伏击孙权的消息，是如何被泄露的，他的组织中难道真的已有了奸细。想起那件事，他便更加怀疑司马懿，可司马懿又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这些讯息的？

    如果不是司马懿，难道是荀彧？

    他想不通，无端的怀疑，只能让组织这个绝大的容器产生裂缝，而无视本已存在的裂缝，则可能使整个容器破裂。他必须要想一种方法，一种可以将所有人绑在一起，共同进退的办法！可人心若异，这方法又是否能有效呢？

    他事先能准备好那封战书，似乎也是因为他早有预感，这一次伏袭，并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成功，然而他险些丧命在对手的手下，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孙权很开心，绝不会有人知道，曹操下属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调查出幕后黑手的身份，居然是孙权暗中派太史慈所泄露的信息。

    这自然也包括了他会在逍遥津出现，他没想到的，却是自己居然会败在曹丕和张辽的手下，他的手下居然没有击杀成曹操。

    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间隙已经形成了。曹操绝不会想到，他那里的信息怎么会传到孙权的耳中，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信息原本就是孙权给他的！

    太史慈却想不明白：“我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两方交战，必有伤亡！”

    孙权微笑不语，他只是笑道：“这你不需要明白，我听说徐盛快回来了。你是他的兄弟，我想让他看到你重伤的样子。”

    太史慈并没有问为什么，拿出双戟，便已将自己割伤。

    “是谁伤了你，你知道吗？”

    太史慈沉默半晌，道：“是曹操，曹操突袭逍遥津，我为保主公无碍，才被重伤至此。”

    孙权又大笑道：“好，很好！”

    【妖七星】

    信，现在已在刘备手中，房中只有三人。刘备、诸葛亮、徐盛。刘备读完信，便看着徐盛，道：“曹操真的只是为了夺取孙掌柜的店铺？”

    “我不知。我只是来送信。”

    “信是你送的，你怎会不知？”

    “我已久不在掌柜身旁，今日本也不该由我来送信。”

    “此话又怎讲？”

    “只因我回去时，得知掌柜手下几个护镖之人，已全都受了伤。连掌柜也伤得不轻，护卫更是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此事可是发生在逍遥津？”

    “正是。”

    刘备忽然看了看诸葛亮，道：“此事你已知道？”

    “既然是您的手下，自然就要成为您的耳目。一个人总会希望你的耳目能灵敏一些不是吗？”

    刘备叹气，道：“我虽未与曹操见过，却也知道曹操并非冲动之人，为何为了一家店铺，而大动干戈？”

    “当年曹操灭董卓，平袁绍时，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说话的人是法正，法正此刻居然也进入了这小小的房间。原因自然是有的，平董卓是因为宛城典韦之死，灭袁绍却是因为曹操亲手杀了袁术。曹操是个有仇必报，斩草除根的人，法正从这些方面来看，和曹操很像。但却有一点他与曹操截然不同——他会在憎恨一个人的时候抹黑一个人。

    “法正兄。”徐盛见到法正，不禁起身，“一别两年有余，近来可好。”

    “还好。”法正躬身向刘备行礼，道：“刘大人，我听我兄弟来此，不禁想来看看，若失礼打扰到各位商谈大事，还望海涵。”

    “无妨，徐盛即是你的兄弟，这里便没有外人，至于大事……也总要有人解决，你若有想法，不妨说说。”

    法正道：“徐兄，这还要劳烦您说清孙掌柜手下真正的实力。”

    徐盛：“法正兄这是何意？”

    法正：“我想若是孙掌柜仅仅是个掌柜的，曹操也不会有对他出手的意思的，你说是吗？”

    徐盛：“不错，我虽已离开掌柜的很长时间，对掌柜内部实力并不了解，却知道掌柜现今手下有绝不弱于刘舵主手下的战力。只是曹操的力量恐怕更大，这一战若是由我等与曹操的势力对上，绝无生理。”

    法正：“刘大人，正是如此，正因为孙掌柜暗中有如此的力量，所以，曹操才会选择对他先出手，这样，暗牌便不得不变成明牌，而刘大人则大不相同，手下五虎，谋臣，尽在人眼中，孙掌柜势力一旦被消灭，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刘备沉思良久，道：“纵非如此，孙掌柜的忙我也一定会帮的，毕竟孙权是香香的哥哥，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只是，徐兄，孙掌柜既然派你前来送信，必定是对你十分之信任，你既然曾为他手下，又怎会离开他很长时间，不知，是否方便相告。”

    徐盛：“这事说来惭愧，我兄弟……似乎为妖气所染，而我，出来，正是为了调查此事。怎料此事尚未查明，掌柜那里却发生了这件事，我只得暂时放下那件事情。”徐盛对着法正道：“却又不知法正兄所查之妖七星之事，是否有进展？”

    法正听到徐盛提到“妖七星”三个字，脸色似乎变了变，徐盛立刻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法正既然一直未提到他兄弟的事，他更不该提到法正所查之事的，这其中似乎又有什么秘密。

    刘备当然早已知道这件事，因为两年半前的那天，刘备和法正已谈过这件事，法正所述出现七星之地，妖气甚重，而在那个刘备和香香一同观星的晚上，也就是吕布神变之前之夜，他也看到过星象之异动，那时，他便感觉那伴随着深重妖气的七星似乎将有变化，而一谈到星象，他就想起诸葛亮刚刚投靠他时的时候。

    诸葛未观出的星象，杀死神变吕布时，出现的恰到好处的时机，以及他身上一直以来难以体察出的神秘压迫感。

    这些虽仅仅是猜测，但刘备和法正二人却都没有再向别人提起过，以法正观人查气的功力，虽然感受不到诸葛亮身上有丝毫的妖气，但是那种神秘的压迫感，却是他一直所忌惮的。而诸葛亮的深不可测，却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虽然法正已在西国生活了两年半，也与诸葛亮有很多的接触，但对于这个男人，他却还是知之甚少。

    现在，徐盛却无意中说出了“七星”之事。

    刘备的表情并没有变，法正的神色也已平复，反倒是诸葛亮似有些惊讶，他道：“七星之术？那并非是妖术……”

    刘备回头看诸葛亮，道：“先生和徐盛两人，真让我糊涂了，这‘七星’指的到底是什么？”

    诸葛亮一挥手，七颗明亮的星星便出现在他身前，他缓缓道：“这七星乃是我以半生功力凝结而成的秘术，可操控天象，法正兄，你既然以为此七星为妖，可从其中感受到妖气？”

    “的确没有，不过我倒是一直没想到，这七星居然是诸葛兄你的秘术。”

    “呵呵，看来这只是个误会。无妨……”

    徐盛见场面尴尬，知道已到了自己该走的时候，他抱拳道：“信已送至，事关紧急，刘舵主，请恕在下告辞。”

    “走好，我到时，一定派人助孙掌柜一臂之力，叫他大可放心。”

    “多谢刘舵主，法正兄，今日事急，且容你我改日再叙。”

    “好，等此事解决后，我定当登门造访。”

    徐盛：“刘舵主、诸葛兄弟，江东的事，拜托了。”

    诸葛亮笑道：“嗯，今日之事，我早已夜观天象，料定一二，这锦囊你且收下，按照上面所说的去做，破曹便多了一分把握。”诸葛亮从袍袖中取出一个锦囊，交到徐盛手里。徐盛将锦囊收到袖子中，拜谢离去。

    刘备看着诸葛亮，道：“此事，看来你早有准备，而且胸有成竹。”

    诸葛亮点点头，道：“其实，刘大人若是肯冒险，我这正有一计，这计策正好用到我这七星之术……”

    【曾经】

    “您真的要去？”现在夜已深，书房里只有法正和刘备两个人。

    “这确实是条不错的计策。我若是去刺曹，纵然未成，若全身而退，对他们的士气也是很大的打击。”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懂。可现在，还没有人敢对我做什么。”

    “可是，你总该知道曹操的手下到底有多少，各自又有怎样的功夫，你如果知道这些，就会明白，去那里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刘备微笑，他从书柜上随随便便地拿出一个卷轴。

    现在，卷轴就铺展在法正面前。

    “曹操，男，北国曹家之人，家境富裕，家中人世世代代修习血术，天资聪颖，独创‘伤逆归元’，凡令其伤之气，常可以血含之，归逆入体。故而，其常以血收纳天地剑气，并逆施而出，常能以一敌多，反败为胜。

    然伤逆之力，终是久不可御，故而，最为畏惧‘血术’发动之后遭遇点穴。如此，纳含气力未待施展，便尽皆散之。

    典韦，男，北国曹家家仆，孔武有力，所习非传统血术，似为外门搏命之术‘天地同寿’，一手飞刃，一经出手，无人可敌。

    然人本为搏命之人，并无护体功夫，随可破天下防术，却难破个别人之血术，故而，其人虽在北国，却为北国众侠所克。

    此人为护曹操，已死于昔年宛城一战。

    夏侯惇，男，北国之人，少时为虽为血族，却喜结交草莽侠士，后经袁术一役投奔曹操，所习血术‘破血若虚’，凡伤其身者，四之有三，会遭其真力反噬，若不卸去两成真力，则必伤身。

    然气盛者，或善自愈者，常不畏此式，此血术也常为某些血术所克制，寻常破解之法，概一击重伤之，则易胜之……”

    法正并没有继续看下去，他只是看着刘备，道：“曹操手下的每个人，你都做过调查？”

    “这本不是为他做的调查，只是这些我所调查之人后来都投靠了曹操而已。我见如此，顺手便将这些人与事补全了。不过，像是曹操这样的人，手下总会有一些你看不见的力量的。就像是他手下有一个名叫徐晃的人，我始终难以查出他的能力，还有一个名叫张春华的女人，我虽知道他是司马懿的妻子，也查出了她的‘绝情魔功’专破血术，却再也不知她还有什么其它功夫……”

    “张春华……你知道她？”

    “我还知道，你与我交战前，曾为他所伤，若非徐盛出手相助，你可能已死在她的手下。”

    “所以，我突然出现，说徐盛是我兄弟时，您并不惊讶？”

    “我本也可以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不过我觉得那并没有必要。”

    “很好。”

    “你会恨我暗中调查你的事情吗？”

    “你若是不信任我，或许，并不需要将这些说给我听。只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被人调查，所以，你若是还调查过别人的什么……”

    刘备摇了摇头，道：“但我至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人，这就足够了。”法正目光闪动，刘备又叹了口气，道：“我自然还有一些话想问你。”

    “你说。”

    “这些年来，我调查过‘血术’，以及几乎所有使用血术的人，基本上，这些人都是来自北国，就算是吕布手下的陈宫，也是北国之人。”

    “不错。”

    “你也是用血术的。”

    “是。”

    “我也知道，曹操手中青釭剑遗失之事，那件事，据说和你有关。”

    “若不是那件事，张春华或许便不会来杀我。”

    “你虽锱铢必较，恩怨分明，但却并不像是个愿意自找麻烦的人。而且，如你所说，潜入曹操那里，并不容易，而且更像是找死。”

    “不错，刘大人，只是你想说什么？”

    “若是我推断的不错，你本是北国之人，曹家，曾与你家有仇，对吗？”

    法正似乎有些吃惊，道：“你怎知道？”

    “我本也不能确定，但是，今天，你却一再主张我与曹操敌对。仇恨常会让人变得狂热而失去冷静。我只是希望你不会令仇恨蒙蔽自己的双眼……或许，当年你要到我的手下做事，便是在等待这一天……”

    “不错，昔年那场惊天的讨伐战发生时，曹操为根除那个男人的孩子，曾将我一家杀光，我也确是北国之人。我苦习血术，本也是为了报仇……不过，有两件事你却说错了。”

    “不知是哪两件事？”

    “第一，我来此的目的，除了报仇，确实与调查妖气有关。当年我师父教我血术之时，曾教我观气，而正与我第一次与你所说的，那妖气若是成了气候，必定会酿成大害。”

    “可是今天你说七星之术，并无妖气。”

    “没错，正如我当年奔赴沙漠之时，也仅是因为那里残留了大量的妖气，我本以为那是七星之术所留下的，不过，看来确是什么别的原因。”

    “除了那次，你就再也没感受到过其余的妖气？”

    “有一次。”

    “哪一次？”

    “今天，我在徐盛身上，闻到了妖气，我本就是循着妖气，才到你那里去的……那种妖气，并不是他身上内在的，就像是进入酒肉之肆，身上总会带一些味道……”

    “你的意思是，孙权那里有妖气？”

    “我不确定，因为这妖气很淡，我也不确定他到底去过哪里。”

    “那么第二点是……”

    “第二点很简单，除了利用你势力的力量以外……我法正是绝不会投靠给一个驾驭不了我之气量的弱者的，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我总能在你的身上察觉到一股很奇特的力量。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呵呵……人若是和强者在一起久了，可能就会沾染那种气吧，而且，我为主已久，常可以利用别人的杀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你可能是感受到了这种力量吧。”

    “你若并不想说，我也并不愿意逼你……只是如果你的实力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劝你还是不要听诸葛亮的话，以身犯险的好，因为，你到时很难全身而退。”

    “我自然不会一个人去的，而且，关羽，张飞，赵云，尚香，黄忠，只要这些人在，便没人敢轻易地要了我的命，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你，之后计划如何做？”

    “我？我想去一趟孙权那里……去调查一下那里的妖气，然后加入战团，这岂非是一举两得？”

    “加入战场，对于你，并不能发挥百分之百的作用，我有更重要的事交付你去做。”

    “什么事？”

    “你如果想要曹操的性命，那么我交托给你给他最后一击的任务，如何？我相信，这机会，你一定能把握好的，我手下剩下的人，也可交由你调度……”

    “如此甚好！”

    “我只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仇恨常会使人失去冷静，也会让人忘了自己是为何而活。仇恨绝不是人生存的唯一目的。”

    “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这两年多，和刘大人在一起，我已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仇恨，自然不是我唯一考虑的事情，何况，那妖气之事，我还没有弄清楚。”

    “那就好，但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协力。”

    “你说……”

    “我，想让你探查出孙权手下的力量……这任务或许并不轻松。这一战，我总觉得有些蹊跷……而且‘他’的讯息，似乎来得太快了一点，自从他递给徐盛锦囊之时，我便觉得，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法正道：“徐盛确实是个诚实可信的人，只是，这件事他知道的似乎并不多。”

    刘备：“那么，徐盛所说，孙权手下既然有那么多潜在力量，为何不派一个知道事情多一些的人来送信呢？”

    “刘大人……你若觉得事有蹊跷，又何必要大动干戈呢？杀死曹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只因，香香是我的妻子，何况……我二弟关羽曾与曹操有过一段缘分，我仅仅想通过这一战，斩断这缘分！但是，以防万一，孙权的实力，以及你所说的妖气，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清楚……”

    “只是，倘若此行我被人发现，似乎便成了名不正言不顺。”

    “你可以，以我使者的身份去做这件事，诸葛既已准备如此周全，其七星又可纵控天象，我料他必定会去那里助孙权除去曹操，你大可做为先行者，让他们做好作战的准备，迎接他的到来，这封信你且收着……你善于观气，若是能到达那里，那里大致的情形，你也必定了然……”

    “刘大人准备果然周全，待我将剩余之事布置结束，便立即动身！而且……我也总该去问问诸葛亮他的计划，这最后一击才好布置，否则，各行其是，这计划便一定会有漏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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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仁王盾】

    “刘备旗下五虎，张飞连杀而无度，莽夫尔；黄忠弓术老辣，怎奈人已老迈，吾辈既号毅重，亦不忍伤之；马超枪法凭天，盖与神棍之流一较高下，又能奈何我之分毫？赵云长坂坡上虽曾从众多高手之中捡回一命，盖因其手携一婴儿，诸人不忍伤之，此无耻之徒，吾不屑与之交手。

    五虎之中，唯有虎首关羽，曹公赞其重义，称其招式杀气绵长，常人不可抵御，世人皆称其杀气可破我之坚壁，然此乃传言，吾本不在意。

    然而，今刘舵主既愿出手助权，夜袭曹公，行不义之事，我当讨之，让尔知晓曹公之威！

    明日中午，我愿与关羽一较上下，传言之虚实，真假立判！”

    战书已在关羽手中，信上的字坚挺有力，只一眼看去，便知写信之人，必定刚勇非常，但信中言语挑衅以极，关羽虽此刻面不变色，此信读罢，却见黄忠已怒，马超执枪之手，已握紧，张飞已提起丈八蛇矛，怒而欲出。唯有赵云，好端端地坐着，也不生气。

    “三弟，不可鲁莽。”刘备缓缓道。

    张飞已立定身子，怒道：“此于禁可比得过当年吕布？”

    “天下武功，相生相克，吕布虽强，于禁亦不可小视。当年有一名高顺之人，武功路数与你类似，最终还是败在于禁手下，你虽悍勇，却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今日他既然找的是二弟，二弟功夫又克制于他，为何不等到明天？你此去若是败了，我方气势必定受挫，对你二哥明日之战，并无助益。”

    “可是，俺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的，又何止是你。”黄忠此时抱拳，道：“张飞既不可，老夫但求一战！”

    刘备却微笑道：“黄前辈你忘了自己还有大事要做，此时不该与他消耗气力。”

    关羽：“黄前辈，尽管放心，昔日你我战成平手，明日我若大胜，就是黄老爷子胜了。”

    黄忠：“这小子说话忒也气人，那你明日定要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厮！”

    刘备笑道：“黄前辈总该知道我二弟的手段，他若是出手，定然没有问题。”

    夜，夜已深。

    演武场上，关羽持刀而立，人虽已止，刀风未止，刚刚八十一刀接连砍下，刀风已卷起满场沙尘，偶有落叶飘散，亦被那刀风生生绞碎。

    一时之间，风卷碎叶，尘沙漫天，星月失辉。

    此刻风已止，却听见一人淡淡叹了口气，道：“好刀。”

    “大哥？天已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

    “你很重视明日一战，我也同样，并不想让你输。”

    “大哥说笑了，白天之时，你对我不还是信心满满，我的功夫正克制于他，这大哥你自然清楚，我又怎有输的道理？”

    “我想，这并非是你的真实想法，你若十拿九稳，今夜也必不会出来练刀了，是吗？而且，读罢那封信，你便该知道，于禁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关羽沉默半晌，道：“的确如此。他信中激怒张飞，黄忠，马超。只是想让此三人先与之交手，若是败了其中一人，则必定证明他所言非虚。三弟，黄忠，马超功夫全在于‘杀’之上，而于禁，据我所知，却可抵御天下大多数之杀手。”

    “不错。”

    “能破其功夫的唯有我这种出刀手段。这种出手，赵云也略晓一二。他言语之间，虽对赵云不屑，实则是不愿与赵云交战，他不找赵云，却单单找上了我……我虽不知其中另有何等阴谋，但若我急刀攻之，恐可取胜，快刀毙之，亦可助我军之威。”

    刘备摇头，道：“若操之过急，你定非其对手。看来我并没有来错。”刘备说罢，已将双剑拔出，剑光映着月光，刘备身上，竟然在此刻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剑气。

    “大哥，你这是何意？”

    “自然是陪你练武。”

    “可你的功夫，与单人作战时，并没有什么作用。”

    “于禁呢？”

    “于禁无论人有多少，别人自然都难以伤他。”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能最好的模拟他的武术，因为他除了常于防守，再也没有其它功夫，是吗？”这时，关羽才注意到刘备身上一块黑色盾牌。

    “仁王盾？”

    “正是，这盾自从那一战被毁后，还是第一次再被修好。”

    关羽眼中精光闪动，他冷冷道：“我若没记错，这仁王盾，乃是仿照于禁功夫所制。”

    “但想做这么一块盾牌并不容易，我要提醒你一点，虽然此盾可被你气力所毁，强力牵夺，但于禁的功夫却是毁不掉，也牵不走的！”

    “我懂。”

    “好！”好字一出口，刘备便已冲向关羽，双剑交剪而下。关羽大刀一摆，挡住这双剑，顺势一刀斩向刘备，刘备疾步如电，居然闪开了这旋风般的一刀，刀势不竭，转而横扫千军而去，刘备单剑挡住长刀，随刀跃起，手中另外一剑，急点关羽咽喉，关羽双手一震，手中大刀居然飞起，正好挡住这一剑，他人急退，五缕长髯随风飘起，刘备落地立定，双剑在手，道：“大可不必刀下容情。让我看看，这三年来，你功夫到底已到了什么地步。”

    关羽点头，双手重新握紧大刀，身上忽然浮出一股深红色的杀气，只见他单手一张劈来，空间似乎为之一震，刘备立刻觉得体内真气，被震散一截，忽而他整个人似一道红光，便已消失不见，月光冷。

    透过冷冷地月光，刘备只见自己身子前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然后耳边便响起了刀风，刀却斩空，刘备已如幽灵般随着刀风飘走，可这一刀却未用老，只见此刀忽然从纵劈变为了前刺，竟一刀追着刘备的背影刺去。

    刘备再也躲避不开，一刀见红，刘备一个踉跄，却回身运气，伤势即刻好转，再见关羽，似乎气力已然消耗不少。

    刘备双剑急攻而去，却见关羽长刀大展，勉强招架住这一击，双剑微有破绽，刀锋便穿之而入，刘备也已无力躲闪，一刀再次见红，却见刘备双剑急震，似乎已将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注入双剑之上，剑锋急刺而去，却停在关羽咽喉。

    “你输了。”刘备淡淡道。

    “我输了。”

    “你输在用刀太急。要知道，天下寻常杀气，可分四十四种，其中十四种连带天地雷火之力，五火为阳，九雷为阴，其余三十杀法，阴者二十一，阳者为九。天地造物，阴阳调和，阴阳之数本是相同，你可知为何阳杀之气如此之少？”

    “大概是因为你我修武之道，招架之功，运气回命之理，常属阳气，而损伤他人，破除生理之法，多在于阴，是吗？”

    “不错，这也正是于禁功夫可怕的地方，他可令阴之三十杀法化为无用，如此，与之交手，能伤其手段，唯有四种气之调用，三种拼刀决斗之法门，三种御火袭人之术，和十四种阳之杀法。而能抵御这十四种杀法的，却又有二十四式招架抵御之功。”

    “而我的功夫，却可将天下八十道阳气化为杀劲，尽可破除于禁的功夫。”

    “话虽如此，但你却该明白一点。你我即为凡人，能调动之气力，必将有限，一时运起之阴阳内力，也仅随自身之命理，乾坤造化，并非你我可支配，你随可将八十种阳气化为杀气，可八十阳气，却并非尽在你手，你说是吗？”

    “不错。”

    “你刚刚与我交手之时，只顾进攻，却未顾虑到自己所纳气力有限，你与他交手，已被废掉三十种杀法，可这三十杀法在他手中，你却依然不可抵御。如此你更该顾虑到自身之安危，将自身招架之功，回补之气全部用于进攻，待你力尽，他回手返刺，你又岂有生理？天下武者虽多，功夫亦变化万千，但若基础都未掌握，只知一味地使用功夫或是兵刃技巧，有时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大哥……我与你结拜多年，却不知你对武道有如此高见。”

    刘备沉默半晌，道：“我所修炼乃嫁衣神功，大概便是将自己所取天地之气渡与他人，如此久了，便更明白了一些气力的使用时机，基础功夫的重要，仅仅是如此而已。要论实战，我恐怕不及你们。我想……你若是能学会那种以阴气化为招架之功的武术，迎战于禁，便真无大碍了……”

    “那又岂是一日之功？当年我仅学这以阳化杀之法，便用了十年之久，而其中窍门，还是我推敲当年那位剑客‘暗红’之武所得，若是再能以阴气为闪，那我恐怕也要与他一样，无敌于天下了……”

    “呵呵，这样也好，那么，休息好了，要不要再来比试比试？”

    “好！”说罢关羽便又已握刀在手……

    【禁羽一战】

    正午，却没有阳光，乌云遮蔽了烈日，天地间，一片肃杀景象。

    风起，狂风卷起落叶，于禁就宛若磐石般，伫立在狂风之中。他双目已闭起，似已入定。

    远处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虽在狂风之中岿然不动的于禁，此刻却似感觉到了有一团极强的气，正慢慢地逼向自己。

    他忽然睁开双目，便看见关羽，看见了他那双不怒而威的凤眼，看见了他赤红色充满力量的手臂和他手中刀刃明亮如雪的青龙偃月刀。

    残叶舞动，但一到了关羽周遭，却开始打转，不能近他三步之内，似乎关羽身上便旋绕着一股极强的风。让任何事物不能沾染他分毫。

    “久等。”

    “不久，只是一个人来？”

    “决斗是两个人的事，何况他们若来了，你便有了压力，此次决斗便会变得不公平了。”

    “很好，何况，你也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败在我的手上，是吗？”

    “请出手。”关羽已不再多言，只如此淡淡道。于禁的人虽还不动，身上的气却已变了，一片落叶刚刚触及他的身体，便已一颤，化为飞灰。

    “好。”关羽一字说罢，忽然一掌遥击而去，漫天落叶竟为这一掌所摧，关羽身上的气似已弱，已全合着这一掌，破空而去。

    却见于禁也一拳空击而去，一股同样强劲的力，从他拳中飞驰而出，两股力在空中相撞，尘土和落叶竟全被这一击吸入其中，关羽不知何时已到了这两股力量交会之处，一刀向这两股力量击下，尘土落叶飞起，那股力却如利剑一般飞向于禁，于禁被这一击震掉一截气力，仍未调息，只感觉背后忽然有了些异样。

    明亮的刀，巨大的阴影，忽然同时出现在于禁的背后，好强的杀气！

    刀已落下，于禁却依旧未动，他只是拔出了鞘中的刀，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关羽刀法似有破绽间，忽见于禁一刀返刺而去，关羽长刀戳地，借力越开三尺，这一刀便击空了。

    于禁微笑道：“久闻关羽旋风刀法绝伦，一刀之后，另藏有一刀，刀不见血，绝不停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于禁今日一再出言相激，便是要逼关羽急躁，他出刀越急，自身气息便越乱，气若乱，招式之间，便会露出破绽。

    而关羽却似稳的很，也不多言，只一刀又已破空斩下，于禁却知这一刀他已无力再避，就在这时，他也一刀刺出，关羽和于禁同时中刀。于禁撤步闪开。于禁调息，回气。却见关羽一刀又已劈来，一刀再中。

    于禁只感觉自己的气已弱于关羽，然而关羽体力既已丧失，气也凝聚不住，怎料，此刻关羽竟忽然将即将逝去的气力化为一股杀气，冲杀而来。

    于禁举刀迎了上去，关羽此刻却将蓄积已久的黑色杀劲合在刀上，人刀一体，纵斩而下，于禁气力已竭。关羽二刀已中，杀气已弱，再难进击。

    此刻却未料到，于禁手中竟然从虚无之中，幻化出两股气力，关羽已知不好，此刻于禁一刀劈来，他回手一格，自己体内此刻已仅存两道阴之杀气，却又见于禁刀路一变，一时之间，却见刀光漫天，四周落叶尽为之所摧，关羽竟被这一股刀气冲出五步之遥，关羽稍稍顿足，调整气力，于禁只感觉关羽将一股万物生息的桃园之力，凝聚在刀刃之上，化为血红色的杀气，一刀劈下，于禁侧步勉力躲开，却见关羽刀法也已变化，竟似生出万向修罗，一刀刺入大地，却见大地鸣动，宛若怒兽嘶鸣，沙土四起，万千杀劲奔涌而出，于禁已无力抵御，被冲出七步，刀刃插入地上，才勉强稳住脚步。

    而他刚刚立稳，一刀却又返刺而出，关羽出刀招架，却见刀锋一偏，血光四溅。两人立即分开，此战，并非是二人自身之胜负，更关系到两个组织。二人谁也不愿大意。

    只见二人略微恢复，便又对冲而去，风起尘烟，兵刃相击之声不绝，刀气宛若两条狂龙，在战阵之内四处狂奔，一棵合抱之术，居然被那一击之力，生生摧断。

    尘烟略散，只见于禁以手击地，两道真气冲天而起，于禁吸纳其中酒泉之息，却将一道阴冷杀气留给关羽。

    此刻于禁体力已弱，关羽也仅剩半命，关羽眼中神采已失，若不是毅重能抵御杀气，恐怕于禁早已倒在他的刀下，见到于禁手中之酒，他怒而一刀斩下，于禁身上却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刀未及体，已被震开！

    关羽竟在这关键的时刻疏忽了，于禁哪里会放过这绝好机会，手中一道虚无之气忽然化为两道真气，吸纳入体。

    “你疏忽了。”短短四个字出口，他提刀便已冲向关羽，试想，若非关羽手中已无杀气，又怎会以阴之杀气攻袭于禁，就算他此刻手中还有杀劲，于禁手中也有一酒可用，关羽身上杀气果然已经消失，这一刀，他竟无法招架，直接被震伤，于禁将酒一饮而尽，此等机会，他怎能放过！

    一刀已出，刀气以合着逆天的杀劲，直袭关羽，关羽微微一笑，这必杀的一刀，居然击空了。关羽又怎能真的疏忽，刚才一击，只是他故作已被逼到山穷水尽，他既然已陷入绝境，那么于禁又怎会放过这机会，况且这已是于禁可把握的最后的机会！

    人的招式一急，就会不顾及自己，露出莫大的破绽，现在破绽已在关羽的眼前！

    于禁的心里立刻凉了半截，关羽的刀已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劈而下，于禁用尽全力闪开，却又看见关羽竟以刚才体内仅存之复合之气化为杀气斩下！这一刀于禁气力已竭，双眼已合上，却见刀锋贴着于禁的脖子，不再斩下。

    “好刀。你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能死在这刀下已然无憾。”

    “我却不想杀你。你且走吧。”

    “你为何不杀我？”

    “敢一人闯到这里，并不是谁都敢做的。”于禁犹豫再三，道：“可是，败了就只有死，曹公手下没有败将！”

    “生死自由你。”关羽收刀，大步而去，待他人已走远，却听远处遥遥传来一句话：“你莫忘了，活着，要比死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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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    【决战之后】

    “我回来了。”

    “你伤的不轻。”刘备说着将两个桃子递到关羽手中。

    “小伤，无妨。”关羽接过桃子，慢慢吃了下去。

    “你胜了？”

    “胜得很险。”

    “于禁呢？”

    “我放走了他。”

    “英雄惜英雄，你既然放走了他，他一定也是个英雄。”

    “没错，他确实是个英雄，敢孤身一人闯到这里，本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况且，我们要对付的是曹操，并不是他。”

    “你若杀了他，反倒会胜得不明不白，他既是一人只身来此，左右又无旁证，正所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他人若死了，反倒会提升曹操手下的士气。只是，他既然招摇而来，此行败了之后，回去不知会不会找一些借口解释。”

    “不会，因为他不是那种人。那样的人，绝不会修得毅重那种功夫。”

    “不错，所以，你放的好。只是，还有一个人的命运，我也要交给你来定夺。”

    “谁？”

    “曹操。”

    “大哥，我听说，你已将他交由法正……”

    “……昔年吕布神变之时，我便已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有些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假若那一击之后，他还有命，那么他的命，就是你的了。”

    “把曹操的命，交给我？”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是一种称为‘缘’的东西，我希望你的刀，能将那‘缘’斩断。人要向前走，有时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而怎么做，却都要看你自己的抉择了……”

    暴雨倾盆，雨冲刷着于禁身上的伤痕，从刺痛变为麻木，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很沉，沉得似乎寸步难行。

    这是不是就是败军之将的感受，曹操手下，只有为他战死的人，还没有一个人像是他这样，主动请战，却败亡而归。

    他要怎样面对曹操，又要怎样面对曹丕？他本可以走，或许逃走，便再也不会有人找到他，但是，他却必须回去，就算是难逃一死，他也一定要回去！这也不为别的什么，只因为他是于禁！

    比起去面对失败的屈辱，逃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更大的侮辱！

    不愿面对也好，不愿接受也好，该来的迟早要来，该见面的人也迟早要见面。

    现在，于禁就在曹操的面前。

    “我败了。”刀还在手，但刀客的头却已下垂，“我愿以我之血祭旗！”

    曹操却并不看他，只是看了看曹丕，道：“曹丕，你曾说他会赢，是吗？”

    曹丕道：“不错，我说过。”

    曹操：“可是他败了。”

    “所以，我可以和他一同承担这责任。”

    “很好，既是你决定让他去的，那么他这条命就交由你来处置。”

    “交由我处置？”

    “没错，他的生死由你定夺，我还要接见一位谋士，这件事，与我已全无关系。”

    “好。”

    曹操说罢，便已起身离开，堂下众人也已撤走，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了曹丕和于禁两人。

    “你败了。”

    “我败了。”

    “没有理由？”

    “无论有什么理由，我已经败了，败了就是败了。”

    “你既然败了，就不该活着回来。”这句话已近似侮辱，于禁拔出鞘中的刀，“我可以死！”说罢于禁手中的刀就已朝着自己的咽喉刺下。

    曹丕却忽然抓住那冰冷的刀刃，一字一字道：“既然当时没有选择死亡，现在再想死，便没那么容易了。”

    “你想如何？”于禁面容冰冷，但没有丝毫的惧色。

    “我只是让你的刀不会为了自杀这种无意义的事而挥舞。留下你的命，用你的刀，来护卫父亲以及所有人的安全吧！”然后曹丕松手，凝视着他的双目道：“莫忘了，你是‘魏武之刚’！”

    于禁似已有些动容，手中的刀已有些颤抖。

    “曹丕……”

    “怎么？还有话说。”

    “我于禁，一直看错了你。”

    曹丕冷笑道：“……你还是先治好你的伤，上次从逍遥津劫来的桃子还有不少，我可不想在战场上，看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

    于禁不再说话，手中的刀却又已握紧，失却的勇气，似又已恢复，因为，他已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曹操此刻看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

    “杀人并不是服人的唯一方式。”

    “而且那是最差的一种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举起屠刀，因为那柄刀，不仅会帮你杀人，有时还会杀了你自己。”

    “是，父亲。”

    “这次，你真要随我去？”

    “是。”

    “可是，这一战并不同以往。”

    “我明白，身为你的儿子，更不该搞什么特殊待遇，而且，这一战，本就是为了母亲的慰灵之战，我又怎么能不去？”

    “可是，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父亲……您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关键时刻，我总该在你身旁，有个照应，您说是吗？”

    【别甄】

    夜，已到了最后一个夜晚，到了明天，曹丕便要奔赴战场。

    “你不准备带我去？”

    “战场，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

    “我若在你身旁，对你有很多助益……”甄姬的话还是冰冰冷冷的，但冰冰冷冷的话语中，却充满了关切之意。

    “可是，这次的主帅却不是我，为人臣子，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你跳舞了。”

    “我……可是我在关键时刻，却可以替父亲他挡下对手的攻袭，就像，就像上次挡住马超那一击一样，况且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曹丕邪邪一笑，道：“不行，不行，此行我已和父亲说好，让你留在这里。你，不是还要等他吗？再说父亲手下人本就多得是，哪会用一个女子来替他挡刀？”

    “可是……”甄姬忽然拉住曹丕的手，曹丕看着甄姬，呼吸已有些乱，却听甄姬道：“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所以才不让我陪着你？”

    曹丕默然，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他确实早已有那种不祥的感觉，似乎，这已是他最后一次与甄姬见面，明天，他就要奔赴战场，他本不需要来看一个自己名份上的妻子，他若不爱她，为什么又要来看她？

    “你，总该告诉我的。”

    “对不起……请松开你的手，我很早就已说过，我救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我对你，根本没有……”

    “你还要骗自己多久？”甄姬忽然打断他的话，“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喜欢这种事，本就是勉强不来的，是吗？”一个你心爱的女人，却根本不喜欢你，你勉强她，又有什么用呢？

    “那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不再娶一个别的女人，做你的妻子，你这三年来的心意……以为我全看不出来吗？”

    “我……那些只不过是让你好好地活着，像你这样的女孩，本就该过那样的生活，不是吗？而且，你也和我说过，你一直在等他……我不想剥夺那份守望，何况，我说过，喜欢这种事，从来是勉强不来的……”曹丕笑了笑，道：“罢了，我今晚的话有些多，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我先走了……”曹丕说罢，便已转过身子，准备离去。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曹丕！”声音虽轻，却似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曹丕回头，便已看到甄姬，甄姬此刻已完全赤裸，虽然已过了三年，但甄姬的胴体还宛若少女一般，曹丕一时只觉得目眩。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你的妻子……是吗？”

    甄姬说着已一步步走向曹丕，曹丕却似有些慌了手脚，甄姬已拥住曹丕，道：“我今夜，就要成为你的妻子……”

    曹丕不住地摇头，似乎用尽了全力，才伸出双手，将她推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不能这么做……”

    甄姬被推开，双眼茫然地望着曹丕，她双目已含泪，颤声道：“为什么……你真的不喜欢我……”

    “不……只是，我已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自从赶走贾诩，我便知道，有太多事，是我将自己的弟弟害成那个样子的……若不是当初面对高顺那么软弱，便绝不会出手陷害自己的弟弟……之后的事，或许便不会发生，现在，我的地位，力量，可以说是，全部是从你所爱的男人手中夺来的，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爱你……所以，真的对不起，况且，今夜过后，我们可能便再也不能见面了……”

    “那些事……你还要记多久呢……你后来为了他，独战吕布，为了救他而受了关羽一刀，为了他，而舍弃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些‘善’，难道还不足以弥补一次的恶吗？更何况，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天生的英雄，谁又没有软弱的时候……”

    曹丕却冷冷道：“可你总该知道，这一去，我可能就再也不会活着回来……今夜你把自己交给了我，很可能就要守一辈子的寡……你应该等他，他不能没有你。”

    甄姬却轻轻摇摇头，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道：“无论将来如何，无论你能不能活着回来，我今夜都要做你的妻子，我也都会等着你……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没有哪个女人会同情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你……早已是我的英雄，我只是不想再那样欺骗自己罢了……至于他，无论哪个男人，若是无法从那种痛苦中站起来，他都不配称自己为一个汉子，没有哪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安慰的……你说是吗……”

    曹丕默默地点了点头，伸出双臂，也将这个自己已深爱了许久的女孩，紧紧抱住……

    天已亮，曹丕穿好衣服时，甄姬似还睡得很熟。

    曹丕轻轻地离开，或许无言的告别，是最好的，若是有太多的情话，他可能就再也不能离开了，他又看了看甄姬如婴儿般柔嫩白皙的脸，这一眼，似乎已成永别，之后他便转身离去。

    直到曹丕离开，甄姬的眼中才缓缓流出两行冰冷的泪......

    她早已醒了，只是她知道，有些时候，一个男人既已决定了自己的路，身为那个男人的妻子，比起拦住他，不如陪他一路走下去……

    【无言之人】

    “且慢！”

    这是曹操说出“出发”之后，听到的两个字。

    说话的人原本从不愿多说一句话，然而今天，他却开口了。如今曹操手下众人已被如同铁索般胶着的真气连上。

    “不行。”只有短短两个字，但曹操听到这两个字后，面上却有喜色，这是他自从从刘备手中夺来徐庶时，第一次听见徐庶开口。

    他爱才，如果有才之人不能为之所用，那么他也绝不会让他留在别人手中，他自从得到徐庶，便已准备让这个沉默的武者老死在他的麾下。

    纵然不能为我所用，也决不让别人得到。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这个他已准备弃之不用的人，今天居然说话了，这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先生请讲。”一向沉稳冷静的曹操，现在想保持平日里那样，但是，他脸上的喜色，却是隐藏不住的。

    要知道，赤壁大战即将开始，如果能得到徐庶这谋士的谏言，似乎这场战争离胜利便不远了。

    可是徐庶却不再说话，而是抬起手，他的手指立刻凝结了一层深暗的气息，这气息就好像是庞统的独门功夫，但曹操却明白，徐庶的功夫和他的人是一样的。

    沉默寡言的人，修炼的自然是沉默寡言的功夫。

    徐庶修炼的功夫便叫“默言神功”，这功夫修炼起来虽深刻难懂。

    但是却是做人最简单的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所以，徐庶这一招黑气，虽浑厚，却休想解开曹操等众将士任何一人的气。曹操静静地看着他，想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徐庶却没有看着曹操，他竟然将这道黑气压入自己的体内，这样，他的气也就和曹操手下众将士连在一起了。曹操看到此处，不禁大悦，要知道以徐庶的功夫，外人是休想将他和别人的真气连在一起的，除非他自己愿意。

    徐庶原乃是刘备手下的将士，现在他这么做，无疑是表明自己愿与曹操共进退，绝无二心——至少曹操是这样想的。

    然后徐庶的手上便燃起一团烈火。

    曹操自然明白，这是火之真气，这功夫徐庶自然也是无法对外人施展的——可现在众人已连在一起——难道他要！！

    徐庶已将那团火焰压向自己。

    荀彧却已出手，一道真气脱手飞出，击散那团火气。

    然后夏侯惇一拳已打向徐庶，徐庶胸口已吃了一拳，但他却似乎根本不在乎，双目冷冷地看着夏侯惇。

    夏侯惇怒喝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徐庶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漠，他忽然将自己的气全部散尽，曹操立刻感觉体内气息大振，徐庶竟将自己的内力渡给了曹操。

    “好自为之。”徐庶刚刚吃了夏侯惇一拳，现在他却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背着手离开了大帐。

    大帐之外，庞统已站在徐庶的背后，他冷冷道：“先生这是做什么？”

    徐庶看着庞统道：“我吃了人家很多的饭，况且当年我要杀他，他知道，可他却留着我到了现在。”

    “先生可知道，这计划有多么的不易，然而这消耗了我尽半年功力的大阵，却险些毁在了你的手上。”

    徐庶不语。

    “我未料到徐先生竟是这样的人。”

    “我本已该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是鬼。”

    “我早已该是个鬼，只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只图自保的人，总是可悲的。”

    “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必定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可是，我既已食人之粮，便必定要忠人之事。”然后他一字一字道：“然而，这一次我已救了他一命，从此，我们已扯平了。”

    庞统冷冷地看着他，暗道：“这次你的做为若是成功了，你又是何止救了一个人的命，只可惜，有时候，命数已定，就绝难改变了。”

    “这一年来，我已知曹操并非是十足的恶人，而且孙权的底细似乎也并不干净。刘大人怎么会趟这浑水。”

    “此话又是从何说起？”

    “……或许是我多虑了，毕竟许多事情都是风传……”在他心里，他或许希望刘备是对的，但是事实上，他已有了某种预感，有时，人在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时，也愿意找一些理由骗骗自己的。

    何况，大战一触即发，并不是谁可以轻易阻拦的。人有时在时代的洪流中，实在是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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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决战之后】

    “我回来了。”

    “你伤的不轻。”刘备说着将两个桃子递到关羽手中。

    “小伤，无妨。”关羽接过桃子，慢慢吃了下去。

    “你胜了？”

    “胜得很险。”

    “于禁呢？”

    “我放走了他。”

    “英雄惜英雄，你既然放走了他，他一定也是个英雄。”

    “没错，他确实是个英雄，敢孤身一人闯到这里，本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况且，我们要对付的是曹操，并不是他。”

    “你若杀了他，反倒会胜得不明不白，他既是一人只身来此，左右又无旁证，正所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他人若死了，反倒会提升曹操手下的士气。只是，他既然招摇而来，此行败了之后，回去不知会不会找一些借口解释。”

    “不会，因为他不是那种人。那样的人，绝不会修得毅重那种功夫。”

    “不错，所以，你放的好。只是，还有一个人的命运，我也要交给你来定夺。”

    “谁？”

    “曹操。”

    “大哥，我听说，你已将他交由法正……”

    “……昔年吕布神变之时，我便已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有些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假若那一击之后，他还有命，那么他的命，就是你的了。”

    “把曹操的命，交给我？”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是一种称为‘缘’的东西，我希望你的刀，能将那‘缘’斩断。人要向前走，有时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而怎么做，却都要看你自己的抉择了……”

    暴雨倾盆，雨冲刷着于禁身上的伤痕，从刺痛变为麻木，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很沉，沉得似乎寸步难行。

    这是不是就是败军之将的感受，曹操手下，只有为他战死的人，还没有一个人像是他这样，主动请战，却败亡而归。

    他要怎样面对曹操，又要怎样面对曹丕？他本可以走，或许逃走，便再也不会有人找到他，但是，他却必须回去，就算是难逃一死，他也一定要回去！这也不为别的什么，只因为他是于禁！

    比起去面对失败的屈辱，逃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更大的侮辱！

    不愿面对也好，不愿接受也好，该来的迟早要来，该见面的人也迟早要见面。

    现在，于禁就在曹操的面前。

    “我败了。”刀还在手，但刀客的头却已下垂，“我愿以我之血祭旗！”

    曹操却并不看他，只是看了看曹丕，道：“曹丕，你曾说他会赢，是吗？”

    曹丕道：“不错，我说过。”

    曹操：“可是他败了。”

    “所以，我可以和他一同承担这责任。”

    “很好，既是你决定让他去的，那么他这条命就交由你来处置。”

    “交由我处置？”

    “没错，他的生死由你定夺，我还要接见一位谋士，这件事，与我已全无关系。”

    “好。”

    曹操说罢，便已起身离开，堂下众人也已撤走，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了曹丕和于禁两人。

    “你败了。”

    “我败了。”

    “没有理由？”

    “无论有什么理由，我已经败了，败了就是败了。”

    “你既然败了，就不该活着回来。”这句话已近似侮辱，于禁拔出鞘中的刀，“我可以死！”说罢于禁手中的刀就已朝着自己的咽喉刺下。

    曹丕却忽然抓住那冰冷的刀刃，一字一字道：“既然当时没有选择死亡，现在再想死，便没那么容易了。”

    “你想如何？”于禁面容冰冷，但没有丝毫的惧色。

    “我只是让你的刀不会为了自杀这种无意义的事而挥舞。留下你的命，用你的刀，来护卫父亲以及所有人的安全吧！”然后曹丕松手，凝视着他的双目道：“莫忘了，你是‘魏武之刚’！”

    于禁似已有些动容，手中的刀已有些颤抖。

    “曹丕……”

    “怎么？还有话说。”

    “我于禁，一直看错了你。”

    曹丕冷笑道：“……你还是先治好你的伤，上次从逍遥津劫来的桃子还有不少，我可不想在战场上，看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

    于禁不再说话，手中的刀却又已握紧，失却的勇气，似又已恢复，因为，他已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曹操此刻看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

    “杀人并不是服人的唯一方式。”

    “而且那是最差的一种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举起屠刀，因为那柄刀，不仅会帮你杀人，有时还会杀了你自己。”

    “是，父亲。”

    “这次，你真要随我去？”

    “是。”

    “可是，这一战并不同以往。”

    “我明白，身为你的儿子，更不该搞什么特殊待遇，而且，这一战，本就是为了母亲的慰灵之战，我又怎么能不去？”

    “可是，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父亲……您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关键时刻，我总该在你身旁，有个照应，您说是吗？”

    【别甄】

    夜，已到了最后一个夜晚，到了明天，曹丕便要奔赴战场。

    “你不准备带我去？”

    “战场，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

    “我若在你身旁，对你有很多助益……”甄姬的话还是冰冰冷冷的，但冰冰冷冷的话语中，却充满了关切之意。

    “可是，这次的主帅却不是我，为人臣子，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你跳舞了。”

    “我……可是我在关键时刻，却可以替父亲他挡下对手的攻袭，就像，就像上次挡住马超那一击一样，况且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曹丕邪邪一笑，道：“不行，不行，此行我已和父亲说好，让你留在这里。你，不是还要等他吗？再说父亲手下人本就多得是，哪会用一个女子来替他挡刀？”

    “可是……”甄姬忽然拉住曹丕的手，曹丕看着甄姬，呼吸已有些乱，却听甄姬道：“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所以才不让我陪着你？”

    曹丕默然，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他确实早已有那种不祥的感觉，似乎，这已是他最后一次与甄姬见面，明天，他就要奔赴战场，他本不需要来看一个自己名份上的妻子，他若不爱她，为什么又要来看她？

    “你，总该告诉我的。”

    “对不起……请松开你的手，我很早就已说过，我救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我对你，根本没有……”

    “你还要骗自己多久？”甄姬忽然打断他的话，“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喜欢这种事，本就是勉强不来的，是吗？”一个你心爱的女人，却根本不喜欢你，你勉强她，又有什么用呢？

    “那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不再娶一个别的女人，做你的妻子，你这三年来的心意……以为我全看不出来吗？”

    “我……那些只不过是让你好好地活着，像你这样的女孩，本就该过那样的生活，不是吗？而且，你也和我说过，你一直在等他……我不想剥夺那份守望，何况，我说过，喜欢这种事，从来是勉强不来的……”曹丕笑了笑，道：“罢了，我今晚的话有些多，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我先走了……”曹丕说罢，便已转过身子，准备离去。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曹丕！”声音虽轻，却似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曹丕回头，便已看到甄姬，甄姬此刻已完全赤裸，虽然已过了三年，但甄姬的胴体还宛若少女一般，曹丕一时只觉得目眩。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你的妻子……是吗？”

    甄姬说着已一步步走向曹丕，曹丕却似有些慌了手脚，甄姬已拥住曹丕，道：“我今夜，就要成为你的妻子……”

    曹丕不住地摇头，似乎用尽了全力，才伸出双手，将她推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不能这么做……”

    甄姬被推开，双眼茫然地望着曹丕，她双目已含泪，颤声道：“为什么……你真的不喜欢我……”

    “不……只是，我已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自从赶走贾诩，我便知道，有太多事，是我将自己的弟弟害成那个样子的……若不是当初面对高顺那么软弱，便绝不会出手陷害自己的弟弟……之后的事，或许便不会发生，现在，我的地位，力量，可以说是，全部是从你所爱的男人手中夺来的，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爱你……所以，真的对不起，况且，今夜过后，我们可能便再也不能见面了……”

    “那些事……你还要记多久呢……你后来为了他，独战吕布，为了救他而受了关羽一刀，为了他，而舍弃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些‘善’，难道还不足以弥补一次的恶吗？更何况，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天生的英雄，谁又没有软弱的时候……”

    曹丕却冷冷道：“可你总该知道，这一去，我可能就再也不会活着回来……今夜你把自己交给了我，很可能就要守一辈子的寡……你应该等他，他不能没有你。”

    甄姬却轻轻摇摇头，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道：“无论将来如何，无论你能不能活着回来，我今夜都要做你的妻子，我也都会等着你……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没有哪个女人会同情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你……早已是我的英雄，我只是不想再那样欺骗自己罢了……至于他，无论哪个男人，若是无法从那种痛苦中站起来，他都不配称自己为一个汉子，没有哪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安慰的……你说是吗……”

    曹丕默默地点了点头，伸出双臂，也将这个自己已深爱了许久的女孩，紧紧抱住……

    天已亮，曹丕穿好衣服时，甄姬似还睡得很熟。

    曹丕轻轻地离开，或许无言的告别，是最好的，若是有太多的情话，他可能就再也不能离开了，他又看了看甄姬如婴儿般柔嫩白皙的脸，这一眼，似乎已成永别，之后他便转身离去。

    直到曹丕离开，甄姬的眼中才缓缓流出两行冰冷的泪......

    她早已醒了，只是她知道，有些时候，一个男人既已决定了自己的路，身为那个男人的妻子，比起拦住他，不如陪他一路走下去……

    【无言之人】

    “且慢！”

    这是曹操说出“出发”之后，听到的两个字。

    说话的人原本从不愿多说一句话，然而今天，他却开口了。如今曹操手下众人已被如同铁索般胶着的真气连上。

    “不行。”只有短短两个字，但曹操听到这两个字后，面上却有喜色，这是他自从从刘备手中夺来徐庶时，第一次听见徐庶开口。

    他爱才，如果有才之人不能为之所用，那么他也绝不会让他留在别人手中，他自从得到徐庶，便已准备让这个沉默的武者老死在他的麾下。

    纵然不能为我所用，也决不让别人得到。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这个他已准备弃之不用的人，今天居然说话了，这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先生请讲。”一向沉稳冷静的曹操，现在想保持平日里那样，但是，他脸上的喜色，却是隐藏不住的。

    要知道，赤壁大战即将开始，如果能得到徐庶这谋士的谏言，似乎这场战争离胜利便不远了。

    可是徐庶却不再说话，而是抬起手，他的手指立刻凝结了一层深暗的气息，这气息就好像是庞统的独门功夫，但曹操却明白，徐庶的功夫和他的人是一样的。

    沉默寡言的人，修炼的自然是沉默寡言的功夫。

    徐庶修炼的功夫便叫“默言神功”，这功夫修炼起来虽深刻难懂。

    但是却是做人最简单的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所以，徐庶这一招黑气，虽浑厚，却休想解开曹操等众将士任何一人的气。曹操静静地看着他，想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徐庶却没有看着曹操，他竟然将这道黑气压入自己的体内，这样，他的气也就和曹操手下众将士连在一起了。曹操看到此处，不禁大悦，要知道以徐庶的功夫，外人是休想将他和别人的真气连在一起的，除非他自己愿意。

    徐庶原乃是刘备手下的将士，现在他这么做，无疑是表明自己愿与曹操共进退，绝无二心——至少曹操是这样想的。

    然后徐庶的手上便燃起一团烈火。

    曹操自然明白，这是火之真气，这功夫徐庶自然也是无法对外人施展的——可现在众人已连在一起——难道他要！！

    徐庶已将那团火焰压向自己。

    荀彧却已出手，一道真气脱手飞出，击散那团火气。

    然后夏侯惇一拳已打向徐庶，徐庶胸口已吃了一拳，但他却似乎根本不在乎，双目冷冷地看着夏侯惇。

    夏侯惇怒喝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徐庶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漠，他忽然将自己的气全部散尽，曹操立刻感觉体内气息大振，徐庶竟将自己的内力渡给了曹操。

    “好自为之。”徐庶刚刚吃了夏侯惇一拳，现在他却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背着手离开了大帐。

    大帐之外，庞统已站在徐庶的背后，他冷冷道：“先生这是做什么？”

    徐庶看着庞统道：“我吃了人家很多的饭，况且当年我要杀他，他知道，可他却留着我到了现在。”

    “先生可知道，这计划有多么的不易，然而这消耗了我尽半年功力的大阵，却险些毁在了你的手上。”

    徐庶不语。

    “我未料到徐先生竟是这样的人。”

    “我本已该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是鬼。”

    “我早已该是个鬼，只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只图自保的人，总是可悲的。”

    “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必定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可是，我既已食人之粮，便必定要忠人之事。”然后他一字一字道：“然而，这一次我已救了他一命，从此，我们已扯平了。”

    庞统冷冷地看着他，暗道：“这次你的做为若是成功了，你又是何止救了一个人的命，只可惜，有时候，命数已定，就绝难改变了。”

    “这一年来，我已知曹操并非是十足的恶人，而且孙权的底细似乎也并不干净。刘大人怎么会趟这浑水。”

    “此话又是从何说起？”

    “……或许是我多虑了，毕竟许多事情都是风传……”在他心里，他或许希望刘备是对的，但是事实上，他已有了某种预感，有时，人在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时，也愿意找一些理由骗骗自己的。

    何况，大战一触即发，并不是谁可以轻易阻拦的。人有时在时代的洪流中，实在是太渺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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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深夜】

    夜已深，司马懿却还未睡，曹操已带着大多数人离开，却并没有带着他，曹操已不信任他，在郭嘉死的时候，曹操便开始怀疑他，等到大小乔那次，曹操对他，已完全失去了信任。

    某种程度上，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你病了。”张春华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司马懿的额头上，他的手冰冷，而司马懿的头并不热，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我只是给他一个不愿带我走的理由。”

    “你不想去战场？”

    “这一战，曹公已必败。”

    “我相信你，你说得话很少有错的时候，只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曹公？”

    “我若是被人杀了，你会不会放过杀我的人？”

    张春华皱了皱眉，道：“别比这祥的例子，你是多福的贵人，天命总是眷顾你这样的人的。”

    “天命虽可逆，却也需要不屑的努力，上天不会眷顾那些不上进的人的。只是，曹公有句话很对，有些时候，天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抗争的，就算是我，也一样。”

    “仲达，我听说……那日大小乔的事情，是你不助曹公，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这话，身为你的妻子我本并不该问……”

    “无妨，你既然问了，我权且告诉你。那一日，无论我怎么做，曹公的夫人，都在劫难逃。”司马懿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半晌，道：“自从曹公得到那两个女子的时候，我就已暗中调查那两个人，这两个人的武功皆是星移斗转之术，若对这两个人下杀手，曹公反而可能会陷入危险，况且，你知道，我虽可解穴，招雷，然而，那也需自身内力，那天事急，我亦没有准备，不得已，只得用些看似愚蠢的招式，曹公既已被点住穴道再难追击，况且我在，此二人亦不敢恋战。二人既已速速离去，曹公也必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你并没有向曹公解释……或许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

    “你错了，曹公若是昏庸之人，便绝不能统辖手下这么多人如此之久，有些事，有些人，他还是可以宽以待之……只是有许多事，我不能对他说，我，需要掌握更多的力量，所以首先便要保留自己的力量。他这次大战之后，必定兵力大损，那便是我趁虚而入的时候……”忽然张春华一只手指已竖在唇边，司马懿立刻噤声，张春华慢慢走到门前，忽然开门，一个婢女手中端着茶，正不停地打颤。

    “你刚来。”

    “奴……奴婢来给夫人送茶……”

    “好，茶给我，你且走吧。”婢女听罢连连点头，却见张春华手中短刀忽然出手，正割在她的咽喉上，一袭蓝袍立刻沾满了血。

    “春华……你这是……”

    “这婢子已在门外听了太长时间，女人闲言碎语，总会管不住自己的嘴的。”张春华将那婢子的尸体放在地上，冷冷道。

    司马懿看着张春华，良久，道：“你也是女人。”

    “所以，你心里想的事，也不必对我说的太多……言多语失，只要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我永远会在背后支持你的，今晚，抱歉，是我让你说了那么多……才险些让你……”

    “不必再说了，老夫老妻的，何必总是道歉，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今晚我对你说那么多，不过是想求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我只是希望你，到赤壁去，能救回一个人，便救回一个人……那些本属于曹公的力量，对我来说，将来会有莫大的助益。”

    “我何时去？”

    “换一套衣服，立刻就走，只是这次，我不便出现，请你一定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张春华点头，便已离开。

    司马懿看着地上渐冷的婢女尸体，冷冷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心头竟生起一股寒意，当年，他娶了这个克星，就是为了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然而到底是什么时候，他还是放松了自己的警惕之心呢？

    夜，宁静而黑暗，夜雨微凉，微凉的细雨，却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土地。

    大战将至，法正正如这细雨般，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孙掌柜的大堂之前。

    赤红如血的发，已被挽住，硕大的斗笠扣在头上，也让人看不清他那双刀一般的眼睛，但那双眼，却透着斗笠上的一层薄纱，冷冷地凝视着大堂内的动静，他还不愿现身，他若是现身，就会有太多的限制，一个人若被限制住，就会看不到许多他想看的东西。

    他也相信，借着这细雨，躲在暗处，没人能察觉他那内敛的妖气。

    雨，是上天所赐，本可洗清世间许多污浊之气，但是此刻，法正却能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妖气，妖气，就在屋中一个看似受伤之人的身上，那人似乎就是太史慈，徐盛说的不错，他却是为妖气所染。而且这妖气，似乎与他当年感到的如出一辙，只是那妖气虽强，却并非源头……

    这时，他忽然看见了一双眼，那是一双看似坚毅的眼，法正人在外，他人在屋中，他本绝看不见法正，可法正却忽然感觉心中有些慌乱，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再看这双眼，便明白自己心乱的原因，此人身上竟也有妖气，虽然淡如青烟，却不断地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感觉，这人，看来也如他一般，压抑着自己的气，那么他，会不会也感受到他的气？

    这问题还没有想太久。

    便看此人双指向自己的方向一指，法正心中大叫不好，却见一柄剑忽然刺出，那是一个雄姿英发的男人，此人一剑迅疾非常，法正连变了三次身法，才躲开这一剑。

    法正立定，那人也不再追击，只是以长剑指着他，厉声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我是刘大人的使者。”

    “哈哈哈，这简直是笑话，刘大人的使者怎会行事如此鬼祟，定是要行刺吾主，还好，大人他早已发现了你的行踪，看剑！”屋内那身怀妖气之人，竟是孙权！

    法正吃惊的时候，却见这人剑在细雨之中划出一个圆弧，瞬间提起三道真气。一剑刺来，法正一偏身子，却终究晚了半步，斗笠被这一剑刺落，露出他那一头血红色的发。

    “血术……你是曹操的手下？”只见那他握剑的手似乎紧了紧，此时门内太史慈已走出，道：“周瑜，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却听周瑜沉声道：“不，你不要插手，我要让他死在我的手下。”他锐利的双眼此刻正凝视着法正那一双刀目，这一双不怒而威的眼，此刻已充满杀气，似乎要将法正撕碎一般。

    法正被这一剑击落了斗笠，一双刀目也冷冷凝视着此人，道：“你叫周瑜？”他挽起袖子，冷冷叹道：“看来，我如何解释，都已无用……”

    “也好……山中法正，正好见识一下孙掌柜手下的高招！请，请出手。”话说罢，法正身上已是红气缭绕。

    周瑜大笑一声，剑在空中急旋，似乎体内真力都在空中盘旋，将法正包围。

    那些真力，似要压入法正体内，法正明白，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而自己一旦选错，毕将被这一股真力反噬。

    法正却邪邪一笑，道：“红桃。”一道黑气灌入他体内，只见法正身上被那道硬窜入的真气划出一道血痕，其它真力盘旋着飞回周瑜剑上，而周瑜此刻面上竟也露出艰难之色，一股红色的血气正化为丝线被法正牵引着。

    法正一只手，正对着他，轻轻牵引着，血丝收紧，周瑜身上也立刻被扯出一道血口。

    法正身上血红色的气又重新盘旋在他的身上，他邪笑道：“看来你若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周瑜捂着伤口，冷冷道：“很好……不错的血术，可是，你休要猖狂，我保证，你今夜绝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天空忽然降下一道光华将周瑜罩住，天上落下一具瑶琴，周瑜身上如披仙羽，光华越来越炽烈，一时之间，竟令人不可直视……

    【琴音】

    光华散去，周瑜端坐在地上，一身华服神光外散，纤尘不染。

    他十指轻抚琴弦，淡淡道：“太史慈大人，您请退下。”声音虽轻，太史慈却似如见鬼神来临，疾步退下。

    法正此时心知不好，他本想来暗查那妖气之源，怎料刚刚有了些眉目，便被孙权反向感知了身上妖气，但他却看出单以周瑜功夫，未必是他对手，正准备试探一下孙权手下的招式，两三招过后，等他败下阵来，再出示书信，解释来意。

    谁料，这周瑜竟一心置自己于死地，看来此人定然与曹操有深仇大恨，自己若在这里死了，岂非要坏了刘备安排的任务？

    看太史慈疾行而去，再看周瑜身上隐隐浮现的幽炎，必定已然神变，法正善观气，此时再看周瑜，只觉得他身上的伤已全然不见，且生命之息更远胜刚刚出手之时，他出山之前，便听说神变之人，招式皆奇诡极端，今身在他乡，外无援助，又受伤不轻，此刻再与他纠缠下去，必定命丧于此。

    一时之间，再也不顾其他，飞身退去，不欲再与周瑜纠缠。

    怎料琴声已起，“既然来了，还想走吗？”周瑜的话很轻，却传过雨幕，清清楚楚地传入法正的耳中，这声音竟似有一种淡淡的哀伤，更哀伤的却是琴声。

    琴音宛若仙音，轻灵悠扬，而这宛若仙音的琴声，在飘落的细雨之中听来，却又似充满了寂寞和痛苦，没有人阻拦法正，而法正却感觉自己的体力，竟也随着那寂寥而断肠的琴音，悄然逝去……

    琴音断肠，抚琴之人是否也已断肠，若不是发自心灵的乐音，怎么能有如此惆怅的旋律，若非自己已先断肠，又怎么能令人泪下？

    未见抚琴人，知音已断肠。

    那忧伤的琴音传入小乔耳中，她心中不觉一紧。

    “周郎啊周郎，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弹奏出那样忧伤的旋律。你为我而痛苦，你又怎知，因那件事而痛苦的，又岂止你……有些事，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雨夜，小乔走出房门，竟忘了打伞，清冷的雨落在她乌黑的发上，她却毫不在意，痴痴地走向那琴声的源头……

    法正已无力再动分毫，身上的血气缭绕，却再也难伤周瑜毫发。

    他一双刀目凝视着周瑜膝上的琴，若不毁了那瑶琴，他就要被这琴音毁掉，

    法正长袖流云般飘起，一道红光飞向周瑜，那红色的气就似化为了一只爪子，向那琴握去，结果，却一空，红气再次回到了法正袖中，法正再看，但觉心中一凉。

    绝世的剑客，讲求人剑合一，而绝世的乐师呢？他早该明白，周瑜早已和他的琴神气相通，他又怎么能夺下这琴呢？

    “这就是献给你的镇魂曲……”周瑜缓缓道，十指又已悄然跃动。身后，却有一人忽然握住他的手，道：“周大人，且慢。”

    周瑜看了看这只手，道：“在这里，你也会受伤的……我一个人对付他便好，徐大人，你先歇息去吧……”

    这人正是徐盛，“此人并非曹操手下，而是我的朋友，刘舵主的下属，法正。”徐盛说罢，才松开周瑜的手。孙权也已出现，微笑道：“这是个小小的误会，周瑜，你且停手吧。”

    然后他微笑着看着法正道：“若非刚刚徐盛赶到，说那门外红发之人，有可能是你，我们怕是便要铸成大错，伤了法正兄弟了。只是，法正兄弟深夜前来，为何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法正这时勉强站起身子，看着孙权，刚才所感知到的妖气，此刻在细雨之中，竟然完全消失，是他感觉错了？还是这人的功夫已达到了可以完全掩蔽妖气的地步？

    他心中虽有疑惑，脸上却丝毫也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我今夜前来，本只是替刘舵主送这封信，大战在即，我自然还有一些准备要做，这些事，本不需要别人知道，我也不愿旁生枝节，故而，未说明来意。怎料刚要将信送出，迎上来的却是一剑！”

    孙权抱拳，笑道：“原来如此。那是在下待客不周了。”

    法正也微笑道：“只是……外面夜雨凄迷，孙掌柜怎能知道我在外面？难道是察觉了我这一身因修炼血术，而产生的微弱气息？”

    孙权摆摆手，道：“哎……我哪有那般本事，只是我天生夜眼，偶尔瞥见窗外，便见法正兄星眸如电，一时以为是刺客罢了。法正兄，不知你伤得重是不重，不会耽误了你的‘任务’吧？”

    法正笑道：“信既已送到，我在这的任务也已结束，您只要记住莫在任何人面前提到我的行踪便是，其它的，便不劳孙掌柜的费心了。”

    徐盛走上前，道：“法正兄，你这身伤我看不轻，不如到我那里休息一会，再走也不迟。”

    法正抱拳道：“徐兄，事有轻重缓急之分，我这事本急，今日不便叨扰。今日救命之恩，我法正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徐盛：“兄弟若是如此说，岂不是见外了，依我看，你虽事急，但这伤......也着实不轻……”

    这时却听周瑜淡淡道：“徐大人，法正兄既有急事，便不要再阻拦他了，但我想，在离开之前，再听我一曲的时间，还是有的，这一曲，便当我聊表歉意。”

    法正看着周瑜，不知他是何意思，却听琴音又起，此时，琴音却与刚才所奏之曲大相径庭，十指跃动，琴声宛若春日复苏，百花齐放，琴音入耳，便宛若朝阳洒遍心田，和煦的春风，吹拂过全身，就连细雨落在身上，都有种干涸的土地，被慢慢地滋润的感觉。

    生命再次复苏，法正只觉得自己的伤口，竟奇迹般愈合了。

    法正身上的红气围绕着周瑜，周瑜也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忽然流入体内。

    周瑜有些惊异，道：“你这是……”

    “别人善待于我，我自然也要善待别人，修习血术的人，并非仅是会学些损人不利己的招式。这就像你的琴音，也并不尽是催人断肠的技法，是吗？”

    “很好。”

    “我未料到，此一战居然会遇到你。看来不但你的技法与我相似，性格也与我有相同之处。”

    周瑜微笑道：“为什么是我像你，而不是你像我。”

    法正一愣，却又转而笑道：“哈哈，今日你我都忙于备战，否则，我真想和你交个朋友。还好，以后的日子还很多……”

    周瑜淡淡叹了口气，喃喃道：“是，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

    法正再不多言，一抱拳，道：“徐兄，周兄，孙掌柜，后会有期！”说罢，他便一跃，消失在雨幕之中。

    孙权看着周瑜道：“此人竟然将你逼到神变的程度，看来他功夫不弱。只是，这一役下来，你的损耗自也不小……”

    周瑜摇了摇头，叹道：“无妨……我只是想一个人稍稍静一静。”

    此刻，已只剩下周瑜一人，华光散去，瑶琴飞上天庭，身上的华服也已在黑暗中渐渐化为光羽消失，周瑜捂着刚刚被法正血丝扯伤的臂膀，怅然若失。

    “周郎……”语音轻灵，有些痴，也有些哀伤。

    “小乔……你怎么在这里，这样在雨中，也不怕冻坏了身子……”周瑜想将自己的袍子披在小乔身上，却发现自己的袍子，却全已湿透。

    “我没事的……只是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小乔痴痴地看着周瑜的眼睛。

    周瑜却别过头去，道：“怎么这么说……”

    “我听见了琴声……我知道你的心情，又不好了……”

    周瑜转过身，温柔地将双手按在她的肩头，道：“小乔，你记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小乔却感觉他手上的力道在加大，“我只是恨……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曹操他们碎尸万段！”

    小乔紧紧抱住他，道：“你只要不怪我就好……我不需要你以命搏命，去杀曹操……我们能在一起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

    周瑜掩住她的嘴，摇了摇头，然后也轻轻抱住她，却一个字不愿再多说。

    没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玷污，更何况......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

    只是他不知道，他恨得本不该是曹操，从一开始，他便恨错了人……

    小乔还想说什么，但她看到周瑜的表情，便再也说不出口了，泪水已随着雨从脸颊流下，她若是说出实情，只会让自己的爱人死得更快，又有谁能懂她的痛？

    她现在最后的期望，便是自己的爱人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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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义】

    庞德已死在关羽刀下，徐晃和许褚为护曹公，正拦住了追击的赵云与张飞。

    这时夏侯渊冲入战阵，掩护徐晃和许褚撤走，自己却已死在黄忠的烈弓之下。

    关羽看着这已宛若炼狱般的战场，孙权的手下不断涌现，追讨曹公正在逃亡的士兵，如果，这战争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安全，那么现在，这场战争却只能说是单方向的屠杀。

    关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孙权与曹操两人手下本在伯仲之间，他本不需要惧怕曹操，而这次的计划，只是他想趁此机会，彻底消灭曹操而已。然而曹操却本是知道孙权的实力的，否则又怎么会召集近乎全部的将士来攻打孙权？

    可这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原因？又有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这些战将，不过是在这计谋中被牺牲的人，周瑜是，夏侯渊是，庞德、马超也是！

    现在曹操的手下得力干将半数都已死去，屠杀却依然在继续。他与曹操相交时间虽然不多，却明白，曹操有时虽在小事上暴虐不仁，但在大事上，却绝不会胡作非为，这次如此大的攻袭，定然另有原因。

    曹操曾对他有恩，他决不允许曹操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就算是会耗减自己的生命，他也一定要追上曹操，护曹操安全离去！

    “大哥，三弟，对不起了。”关羽大喝一声，无数将士的魂气忽然化为一匹赤红色的马，冲天跃起，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击在关羽身上，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本是应该付出的代价，但仅仅为了暂时提升的速度，这却着实万万不值，但为了心中的“义”他还是选择了如此做。

    关羽提着刀，已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徐晃和许褚已随着曹操离去的方向追了很远。

    许褚叹道：“刚才那名唤张飞之人，果然勇武过人。”

    徐晃扛着大斧，道：“那人可是与马超不分上下的勇将。”

    许褚惊道：“你如何知道？”

    “这只是些基本信息。我如何不知道？”

    “徐晃......现任黑街首领么？呵呵，没想到你知道的事情能有这么多。”

    “这并不算什么，比起那个，我还知道你原来并不是个马夫，在当马夫之前，你还有一段经历，那才是让你藏起来的原因……”

    许褚大骇，怒道：“我的事情，你也清楚？”

    “原隶属黑街之人，我都有一份档案……你也不必愤怒，那次的事件，出手的本也不止你一人。只是今天老对手相逢，也感触颇多吧？”

    “……老对手......嗯......”许褚常常叹息着，思索着，道：“莫非，当日你也在场。”

    “不错，曹公的大部分手下，其实当日都在场，这也是某种缘分吧，不过，那个男人，今天却手下留情了，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若是动用了那份力量的话，你我恐怕都不会如此轻易撤退……只是，他今日为何不一报当日之仇。”

    “很多事……随着时间的变迁，都是会改变的，就像是你，已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了，赵云也是如此，自从他跟随着那个男人出生入死，后来又投靠了公孙瓒，界桥大败，再跟随刘备——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一定有许多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吧……”

    “有件事，却不会变。”

    “什么事？”

    “是曹公让我再次找到了做人的意义，所以，我至死也要护着他。”

    “这也是我现在的任务……”

    话刚刚说到这里，面前便忽然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白衣深笠，一个是个神色黯然的女人，手中握着一柄蛇信般弯曲的剑。

    白衣人冷冷道：“到此为止吧，前方，已没有路了。”

    许褚大喝一声，道：“徐晃，那娘们交给你，老子要和这小子过过招。”他大喝一声，便已全力扑向那白衣人。

    白衣人刀在鞘中，人却已飘向远方。许褚怒步追去。

    却听徐晃道：“小心，莫中了对手的伏兵之计。”

    只是此时，许褚已奔出很远，那绿衣之人也已一步掠去，挡在徐晃面前。

    徐晃瞪视着他，道：“……纵然是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绿衣之人却冷笑道：“尽管使出你的全力吧。”

    而也正在这刹那间，徐晃感到背后一股极强的气扑来，他微微一回头，那人竟是关羽，关羽正拖着刀，疾步向前奔去。徐晃从未见过这样的关羽！这样的气势，绝非徐晃可挡，何况他想到自己若是此刻腹背受敌，性命必将交待在这里。

    可关羽很远便大喝道：“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那绿衣之人看了关羽一眼，低首垂剑，一副畏惧模样。关羽看了他一眼，徐晃一时之间，不知情况，只是盯着那女人，摇了摇头，道：“区区一个女子，我还对付的了。”

    “好！”关羽不再多言，又如急电般行去。

    【伤逝】

    法正看着张春华，身上已无太多气力，他知道，在这种情况，遇到她这种专破血术之人，自己已是在劫难逃，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觉得一种奇特的轻松，法正冷笑道：“没想到，我还是要死在你这女人的手中，这或许就是某种孽缘吧。”

    张春华并没有多话，而是刀刃急刺向法正。

    杀手的话若是太多，那么刺杀的人，便可能便不会死了。

    可这一击却被法正用尽全力闪开。

    张春华冷道：“你既知道自己必死，又何必躲开这一刀？”

    法正却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抓住的，若是放弃活下去，我或许早已死在刚刚那刺客手中了。”法正一边说着，右手燃起赤红色的烈火，左手雷电围绕，他一手攻向张春华，张春华躲开他左手雷电，短刀便返刺向法正，法正右手那团烈火，却忽然抓住刀锋，刀刃上瞬间缠上火焰，张春华松手，那柄百炼精钢短刀瞬间化为铁水。

    而在刹那间，张春华一手五指忽然急刺法正，法正正中这一击，撤步退开，半跪在地上。

    “好毒的招式……”法正已气若游丝，张春华却并不动容，她一甩手上鲜血，冷道：“没死的话，那再补上一击好了……”她抬起那只血手。却看见一道红气罩住法正，法正将那红气缓缓收纳，似又有了气力。

    而她再想出手，却见两柄剑急刺而来。

    在强劲的剑气逼迫下，她急退三步，却见双剑上真气大盛，传到持剑之人双手，她急避开那双剑，然后便看见了刘备。

    刘备一剑入鞘，另一剑却指着张春华，道：“哦……这一剑的闪法，是不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血术吗？”要知道，刘备刚刚那一剑，张春华本可自弃掉那一闪之力，而抵消掉剑上威势，若如此，她必被剑气所伤，可她却选择了，逼开剑威，急闪来剑。

    “刘备……身为总舵主，居然亲自来到这修罗场来，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刘备却笑道：“这是什么话，对付你这种女人，我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

    “你信不信，纵使你在，我照样可以杀了法正。”她看着法正虽可勉强站起，但体力已不济，刘备也明了此刻体内游走的气，再没有一丝可以救法正了。

    可刘备却大笑道：“我信，不过，你若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我保证曹操和他的手下就没几个可以活着回去了……我想，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杀法正那么简单吧……”

    张春华双目却更冷，似乎正在寻找机会突破刘备，一刀要解决法正。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关？”

    刘备不明白张春华身为北国之人，身上的血术，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也不敢攻袭，因为此刻任何一步错棋，都可能害了法正的性命。

    “你不必信的。”打破沉寂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备虽有些惊奇，却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这里的人是谁。

    三道气息在空中飞过，在空中，三道真气对撞，化为另三种形态，灌入法正身体。然后一个剑客，便拢着袖子，走到三人面前，这人，不是徐庶，又会是谁？

    张春华见徐庶一来，再不多言，闪身离开战场。

    刘备看着徐庶，道：“我本以为女人的话都会很多，没想到，她走了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徐庶：“无言的人，都是很聪明的人。”

    刘备：“没错，要不然你也逃不出来了。只是，刚刚逃出曹营，又踏入这炼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聪明呢？”

    法正却也笑道：“那么说来，我倒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

    刘备道：“我们若是现在再不离开，那就真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法正，你的伤如何？”

    法正邪笑道：“暂时还死不了。”刘备单剑回转，插入鞘中，望着林间的烈火已快蔓延到此处，只喝道：“走！”

    【无月寒山】

    火焰已蔓延至整个森林，曹操飞马行去，却见乱箭飞来，一只快箭急电般飞来，曹操正被这一箭射中，血已染满他的双手，他一伸手，将四周射箭之人的真气吸纳入体，而在此刻，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下的状况。

    有几个人的气，已完全地消失了，徐晃正在和一个可怕的杀手缠斗，正在赶来的于禁，许褚也陷入了敌人的陷阱，而那道深黑的忧郁，难道是甄姬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战场上。

    除了他们，还有无数的兄弟，正在不断地浴血倒下。曹操只感觉痛苦一阵阵涌上心头，却听一人站在稍远的坡地上，冷笑道：“怎么样？受不了了吗？神变之人的感知能力总会提升一个档次的……这种如同炼狱的滋味，不错吧。”

    曹操抬头，便看见了孙权，孙权正背负着双手，悠然地看着他，曹操并没有愤怒，他只是拔出了自己的剑，要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他这么冷静的人，绝对不多。

    可也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人忽然一指凌空点穴，那人体态柔美，正是大乔。

    曹操伤本重，所纳真气一下便从体内泻出，“大乔，孙权……”孙权并不答话，只是一挥手，山坡上忽然出现了三十余位弓手，曹操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大乔并不看曹操，她只是轻声道：“您吩咐的事，我已照做，属下告退。”

    孙权大笑道：“好，这里已没有你的事情了，你且退下吧。”

    就在这时，孙权挥手，无数羽箭射下，曹操中箭，将手上夺来的最后一颗桃子吃入口中，准备发动血术，却见孙权再一挥手，曹操却忽然不住地颤抖，动弹不得，然后身上那片奇异的光华忽然消散，化为一个金色的光团，被纳入孙权的袖中，曹操勉强站稳，却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苍老的模样，而且，重伤已使他几乎站不稳。

    孙权慢慢地道：“你刚刚经由神变，却连续使用这力量，若不是你身体还算硬朗，恐怕早就受不了这种强度的血术了吧？看来，这力量已经抛弃你了……你就安心地死在这里好了。”

    孙权大笑着，再次挥手，曹操身边却跑来了许多残甲破衣的将士，“曹公快走！”说罢无数将士挡在曹操身前，羽箭飞降而下，这些人瞬间便被射死，曹操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阵亡，自己却已无力再挥出一剑。

    他的表情已麻木，双眼冷冷凝视着孙权，那种情感已超越了愤怒，他恨不能将面前这仇人生吞活剥，可是，现在自己却如待宰的羔羊，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孙权的手再次挥下，这次天上飞下的却不是剑，七八个飞影如鬼魂般忽然出现，他们具是黑袍银色面具装扮，手中利剑刺出，绝不空回，一连三声惨叫，三十余位弓箭手立刻倒在血泊之中，然后，这些人又鬼魂般一同消失。

    “无月寒山……”孙权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却已飞身拔剑一剑刺向曹操，好快的剑，曹操眼前只觉得黑光一闪，孙权忽然后撤，而曹操面前却多了一个黑袍剑客，剑犹在鞘中，但这人一来，四周的火气都已似乎变弱，甚至可以说让人感觉发寒，这也不知是因为他的人，还是因为他手中的剑。

    漫天飞舞的黑色光华，渐渐凝聚在这人的身体中，这人一双寒目透着银灰色的面具，凝视着孙权。

    孙权却似乎并不意外。

    这人冷冷道：“曹公，我身后有马，你且去。”

    曹操上马，看着这黑袍剑客，迟疑了半晌，道：“敢问英雄大名。”

    那人却冷冷道：“我们‘无月寒山’中的影，都是没有名字的。”

    “无月寒山？”

    “那是我的组织。今日我也全非想救你，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与这孙权有些私人恩怨。你也不必报答我。”

    “……好，我明白了，只是……现在甄姬还在前面的火海之中，似乎遭遇了两个强大的对手……我话尽于此，英雄，告辞……”曹操不再多言，打马而去。

    黑袍剑客眼中精光闪动，不再看他，手却已在剑柄之上。

    “好久不见。”

    “你想见到我？”

    “很不想。”

    “我本以为商人都很会说客套话，看来你不是那种商人。”

    “我若是那种商人，早在你手下死了不知几回了。这两年以来……你给我添得麻烦已经够多了，有时，我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又为何与我处处作对。”

    “等你死在我的剑下，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不必。”

    “不必？”

    “我已知道。”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很多，就好像，你出剑的方式，和我在逍遥津遇到的一个小子很像。我原本以为你真实的身份，便是曹丕，可你不是。”

    “你怎知我不是。”

    孙权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因为他已被烈火活活地烧死了。”

    黑袍剑客沉默。面具后的眼睛也已紧闭，似乎不闭上眼，泪就会控制不住，他握剑的手已攥地更紧，孙权当然看得出这变化，却继续道：“后来，我又调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很好。”黑袍剑客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这样你在黄泉路上，想想这些事，便也不会太寂寞了。”说罢，黑袍剑客的剑已从鞘中拔出。

    那是一柄寒气逼人的剑，他淡淡道：“你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这一声怒吼，响彻寰宇。孙权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不住地冷笑。

    “你笑什么！”

    孙权道：“我笑的是没看黄历的，是你！”他眼中忽然出现杀机，而他的人却向后撤去。

    就在这刹那间，身后一阵腥风袭来，一个巨大的独眼怪物，举着手中染血巨剑，一剑斩下，再见那黑袍剑客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关键时刻，一个黑袍人忽然扑向他，将他推开，自己却被那剑斩成两截。

    那黑袍剑客见自己兄弟为自己而死，心中一阵刺痛，他打了一个响指，七位剑客如鬼魅般翩然而至，一人一剑齐刺那怪物，这怪物皮糙肉厚，被刺得痛极，猛地甩着身子，将诸多剑士震开，却见那黑袍客飞身而起，人与剑在空中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那剑便带着一种崩山刚力，直刺入那怪物独眼，怪物不再动弹分毫，仰天倒下，而这时孙权却已走远了。

    黑袍客叹道：“看来今日他命不该绝，你们带上五号的尸首好生埋葬……这里已成为修罗场，不宜久留，立刻撤退。”

    黑袍客虽如此说，自己却步入赤壁更深处。

    “老大，您这是……”

    “我有些必须要办的事……不能再连累寒山中的弟兄了。你们且去，我不会有事的，莫忘了，在这样的战阵中，我的力量是用不尽的。更何况……这组织成立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一位前辈完成他的夙愿，孙权既然未死，我也绝不会死的……”

    声音越来越远，说到最后一句，他已消失在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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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义】

    庞德已死在关羽刀下，徐晃和许褚为护曹公，正拦住了追击的赵云与张飞。

    这时夏侯渊冲入战阵，掩护徐晃和许褚撤走，自己却已死在黄忠的烈弓之下。

    关羽看着这已宛若炼狱般的战场，孙权的手下不断涌现，追讨曹公正在逃亡的士兵，如果，这战争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安全，那么现在，这场战争却只能说是单方向的屠杀。

    关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孙权与曹操两人手下本在伯仲之间，他本不需要惧怕曹操，而这次的计划，只是他想趁此机会，彻底消灭曹操而已。然而曹操却本是知道孙权的实力的，否则又怎么会召集近乎全部的将士来攻打孙权？

    可这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原因？又有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这些战将，不过是在这计谋中被牺牲的人，周瑜是，夏侯渊是，庞德、马超也是！

    现在曹操的手下得力干将半数都已死去，屠杀却依然在继续。他与曹操相交时间虽然不多，却明白，曹操有时虽在小事上暴虐不仁，但在大事上，却绝不会胡作非为，这次如此大的攻袭，定然另有原因。

    曹操曾对他有恩，他决不允许曹操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就算是会耗减自己的生命，他也一定要追上曹操，护曹操安全离去！

    “大哥，三弟，对不起了。”关羽大喝一声，无数将士的魂气忽然化为一匹赤红色的马，冲天跃起，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击在关羽身上，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本是应该付出的代价，但仅仅为了暂时提升的速度，这却着实万万不值，但为了心中的“义”他还是选择了如此做。

    关羽提着刀，已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徐晃和许褚已随着曹操离去的方向追了很远。

    许褚叹道：“刚才那名唤张飞之人，果然勇武过人。”

    徐晃扛着大斧，道：“那人可是与马超不分上下的勇将。”

    许褚惊道：“你如何知道？”

    “这只是些基本信息。我如何不知道？”

    “徐晃......现任黑街首领么？呵呵，没想到你知道的事情能有这么多。”

    “这并不算什么，比起那个，我还知道你原来并不是个马夫，在当马夫之前，你还有一段经历，那才是让你藏起来的原因……”

    许褚大骇，怒道：“我的事情，你也清楚？”

    “原隶属黑街之人，我都有一份档案……你也不必愤怒，那次的事件，出手的本也不止你一人。只是今天老对手相逢，也感触颇多吧？”

    “……老对手......嗯......”许褚常常叹息着，思索着，道：“莫非，当日你也在场。”

    “不错，曹公的大部分手下，其实当日都在场，这也是某种缘分吧，不过，那个男人，今天却手下留情了，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若是动用了那份力量的话，你我恐怕都不会如此轻易撤退……只是，他今日为何不一报当日之仇。”

    “很多事……随着时间的变迁，都是会改变的，就像是你，已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了，赵云也是如此，自从他跟随着那个男人出生入死，后来又投靠了公孙瓒，界桥大败，再跟随刘备——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一定有许多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吧……”

    “有件事，却不会变。”

    “什么事？”

    “是曹公让我再次找到了做人的意义，所以，我至死也要护着他。”

    “这也是我现在的任务……”

    话刚刚说到这里，面前便忽然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白衣深笠，一个是个神色黯然的女人，手中握着一柄蛇信般弯曲的剑。

    白衣人冷冷道：“到此为止吧，前方，已没有路了。”

    许褚大喝一声，道：“徐晃，那娘们交给你，老子要和这小子过过招。”他大喝一声，便已全力扑向那白衣人。

    白衣人刀在鞘中，人却已飘向远方。许褚怒步追去。

    却听徐晃道：“小心，莫中了对手的伏兵之计。”

    只是此时，许褚已奔出很远，那绿衣之人也已一步掠去，挡在徐晃面前。

    徐晃瞪视着他，道：“……纵然是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绿衣之人却冷笑道：“尽管使出你的全力吧。”

    而也正在这刹那间，徐晃感到背后一股极强的气扑来，他微微一回头，那人竟是关羽，关羽正拖着刀，疾步向前奔去。徐晃从未见过这样的关羽！这样的气势，绝非徐晃可挡，何况他想到自己若是此刻腹背受敌，性命必将交待在这里。

    可关羽很远便大喝道：“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那绿衣之人看了关羽一眼，低首垂剑，一副畏惧模样。关羽看了他一眼，徐晃一时之间，不知情况，只是盯着那女人，摇了摇头，道：“区区一个女子，我还对付的了。”

    “好！”关羽不再多言，又如急电般行去。

    【伤逝】

    法正看着张春华，身上已无太多气力，他知道，在这种情况，遇到她这种专破血术之人，自己已是在劫难逃，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觉得一种奇特的轻松，法正冷笑道：“没想到，我还是要死在你这女人的手中，这或许就是某种孽缘吧。”

    张春华并没有多话，而是刀刃急刺向法正。

    杀手的话若是太多，那么刺杀的人，便可能便不会死了。

    可这一击却被法正用尽全力闪开。

    张春华冷道：“你既知道自己必死，又何必躲开这一刀？”

    法正却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抓住的，若是放弃活下去，我或许早已死在刚刚那刺客手中了。”法正一边说着，右手燃起赤红色的烈火，左手雷电围绕，他一手攻向张春华，张春华躲开他左手雷电，短刀便返刺向法正，法正右手那团烈火，却忽然抓住刀锋，刀刃上瞬间缠上火焰，张春华松手，那柄百炼精钢短刀瞬间化为铁水。

    而在刹那间，张春华一手五指忽然急刺法正，法正正中这一击，撤步退开，半跪在地上。

    “好毒的招式……”法正已气若游丝，张春华却并不动容，她一甩手上鲜血，冷道：“没死的话，那再补上一击好了……”她抬起那只血手。却看见一道红气罩住法正，法正将那红气缓缓收纳，似又有了气力。

    而她再想出手，却见两柄剑急刺而来。

    在强劲的剑气逼迫下，她急退三步，却见双剑上真气大盛，传到持剑之人双手，她急避开那双剑，然后便看见了刘备。

    刘备一剑入鞘，另一剑却指着张春华，道：“哦……这一剑的闪法，是不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血术吗？”要知道，刘备刚刚那一剑，张春华本可自弃掉那一闪之力，而抵消掉剑上威势，若如此，她必被剑气所伤，可她却选择了，逼开剑威，急闪来剑。

    “刘备……身为总舵主，居然亲自来到这修罗场来，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刘备却笑道：“这是什么话，对付你这种女人，我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

    “你信不信，纵使你在，我照样可以杀了法正。”她看着法正虽可勉强站起，但体力已不济，刘备也明了此刻体内游走的气，再没有一丝可以救法正了。

    可刘备却大笑道：“我信，不过，你若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我保证曹操和他的手下就没几个可以活着回去了……我想，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杀法正那么简单吧……”

    张春华双目却更冷，似乎正在寻找机会突破刘备，一刀要解决法正。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关？”

    刘备不明白张春华身为北国之人，身上的血术，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也不敢攻袭，因为此刻任何一步错棋，都可能害了法正的性命。

    “你不必信的。”打破沉寂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备虽有些惊奇，却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这里的人是谁。

    三道气息在空中飞过，在空中，三道真气对撞，化为另三种形态，灌入法正身体。然后一个剑客，便拢着袖子，走到三人面前，这人，不是徐庶，又会是谁？

    张春华见徐庶一来，再不多言，闪身离开战场。

    刘备看着徐庶，道：“我本以为女人的话都会很多，没想到，她走了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徐庶：“无言的人，都是很聪明的人。”

    刘备：“没错，要不然你也逃不出来了。只是，刚刚逃出曹营，又踏入这炼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聪明呢？”

    法正却也笑道：“那么说来，我倒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

    刘备道：“我们若是现在再不离开，那就真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法正，你的伤如何？”

    法正邪笑道：“暂时还死不了。”刘备单剑回转，插入鞘中，望着林间的烈火已快蔓延到此处，只喝道：“走！”

    【无月寒山】

    火焰已蔓延至整个森林，曹操飞马行去，却见乱箭飞来，一只快箭急电般飞来，曹操正被这一箭射中，血已染满他的双手，他一伸手，将四周射箭之人的真气吸纳入体，而在此刻，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下的状况。

    有几个人的气，已完全地消失了，徐晃正在和一个可怕的杀手缠斗，正在赶来的于禁，许褚也陷入了敌人的陷阱，而那道深黑的忧郁，难道是甄姬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战场上。

    除了他们，还有无数的兄弟，正在不断地浴血倒下。曹操只感觉痛苦一阵阵涌上心头，却听一人站在稍远的坡地上，冷笑道：“怎么样？受不了了吗？神变之人的感知能力总会提升一个档次的……这种如同炼狱的滋味，不错吧。”

    曹操抬头，便看见了孙权，孙权正背负着双手，悠然地看着他，曹操并没有愤怒，他只是拔出了自己的剑，要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他这么冷静的人，绝对不多。

    可也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人忽然一指凌空点穴，那人体态柔美，正是大乔。

    曹操伤本重，所纳真气一下便从体内泻出，“大乔，孙权……”孙权并不答话，只是一挥手，山坡上忽然出现了三十余位弓手，曹操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大乔并不看曹操，她只是轻声道：“您吩咐的事，我已照做，属下告退。”

    孙权大笑道：“好，这里已没有你的事情了，你且退下吧。”

    就在这时，孙权挥手，无数羽箭射下，曹操中箭，将手上夺来的最后一颗桃子吃入口中，准备发动血术，却见孙权再一挥手，曹操却忽然不住地颤抖，动弹不得，然后身上那片奇异的光华忽然消散，化为一个金色的光团，被纳入孙权的袖中，曹操勉强站稳，却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苍老的模样，而且，重伤已使他几乎站不稳。

    孙权慢慢地道：“你刚刚经由神变，却连续使用这力量，若不是你身体还算硬朗，恐怕早就受不了这种强度的血术了吧？看来，这力量已经抛弃你了……你就安心地死在这里好了。”

    孙权大笑着，再次挥手，曹操身边却跑来了许多残甲破衣的将士，“曹公快走！”说罢无数将士挡在曹操身前，羽箭飞降而下，这些人瞬间便被射死，曹操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阵亡，自己却已无力再挥出一剑。

    他的表情已麻木，双眼冷冷凝视着孙权，那种情感已超越了愤怒，他恨不能将面前这仇人生吞活剥，可是，现在自己却如待宰的羔羊，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孙权的手再次挥下，这次天上飞下的却不是剑，七八个飞影如鬼魂般忽然出现，他们具是黑袍银色面具装扮，手中利剑刺出，绝不空回，一连三声惨叫，三十余位弓箭手立刻倒在血泊之中，然后，这些人又鬼魂般一同消失。

    “无月寒山……”孙权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却已飞身拔剑一剑刺向曹操，好快的剑，曹操眼前只觉得黑光一闪，孙权忽然后撤，而曹操面前却多了一个黑袍剑客，剑犹在鞘中，但这人一来，四周的火气都已似乎变弱，甚至可以说让人感觉发寒，这也不知是因为他的人，还是因为他手中的剑。

    漫天飞舞的黑色光华，渐渐凝聚在这人的身体中，这人一双寒目透着银灰色的面具，凝视着孙权。

    孙权却似乎并不意外。

    这人冷冷道：“曹公，我身后有马，你且去。”

    曹操上马，看着这黑袍剑客，迟疑了半晌，道：“敢问英雄大名。”

    那人却冷冷道：“我们‘无月寒山’中的影，都是没有名字的。”

    “无月寒山？”

    “那是我的组织。今日我也全非想救你，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与这孙权有些私人恩怨。你也不必报答我。”

    “……好，我明白了，只是……现在甄姬还在前面的火海之中，似乎遭遇了两个强大的对手……我话尽于此，英雄，告辞……”曹操不再多言，打马而去。

    黑袍剑客眼中精光闪动，不再看他，手却已在剑柄之上。

    “好久不见。”

    “你想见到我？”

    “很不想。”

    “我本以为商人都很会说客套话，看来你不是那种商人。”

    “我若是那种商人，早在你手下死了不知几回了。这两年以来……你给我添得麻烦已经够多了，有时，我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又为何与我处处作对。”

    “等你死在我的剑下，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不必。”

    “不必？”

    “我已知道。”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很多，就好像，你出剑的方式，和我在逍遥津遇到的一个小子很像。我原本以为你真实的身份，便是曹丕，可你不是。”

    “你怎知我不是。”

    孙权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因为他已被烈火活活地烧死了。”

    黑袍剑客沉默。面具后的眼睛也已紧闭，似乎不闭上眼，泪就会控制不住，他握剑的手已攥地更紧，孙权当然看得出这变化，却继续道：“后来，我又调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很好。”黑袍剑客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这样你在黄泉路上，想想这些事，便也不会太寂寞了。”说罢，黑袍剑客的剑已从鞘中拔出。

    那是一柄寒气逼人的剑，他淡淡道：“你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这一声怒吼，响彻寰宇。孙权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不住地冷笑。

    “你笑什么！”

    孙权道：“我笑的是没看黄历的，是你！”他眼中忽然出现杀机，而他的人却向后撤去。

    就在这刹那间，身后一阵腥风袭来，一个巨大的独眼怪物，举着手中染血巨剑，一剑斩下，再见那黑袍剑客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关键时刻，一个黑袍人忽然扑向他，将他推开，自己却被那剑斩成两截。

    那黑袍剑客见自己兄弟为自己而死，心中一阵刺痛，他打了一个响指，七位剑客如鬼魅般翩然而至，一人一剑齐刺那怪物，这怪物皮糙肉厚，被刺得痛极，猛地甩着身子，将诸多剑士震开，却见那黑袍客飞身而起，人与剑在空中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那剑便带着一种崩山刚力，直刺入那怪物独眼，怪物不再动弹分毫，仰天倒下，而这时孙权却已走远了。

    黑袍客叹道：“看来今日他命不该绝，你们带上五号的尸首好生埋葬……这里已成为修罗场，不宜久留，立刻撤退。”

    黑袍客虽如此说，自己却步入赤壁更深处。

    “老大，您这是……”

    “我有些必须要办的事……不能再连累寒山中的弟兄了。你们且去，我不会有事的，莫忘了，在这样的战阵中，我的力量是用不尽的。更何况……这组织成立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一位前辈完成他的夙愿，孙权既然未死，我也绝不会死的……”

    声音越来越远，说到最后一句，他已消失在烈火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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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甄姬】

    现在，时间稍稍回溯……

    吕蒙的刀还在鞘中，许褚却已倒下，永远地倒了下去。

    吕蒙看着他的尸体，叹气道：“我本已让你走了，你何必非要战死呢？”

    一旁的甘宁握着大刀，仰望着天空道：“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了我吧？要不是他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卸去他的气力——我听说受伤的野兽，一但被逼入绝境，不但会获得近似于疯狂的力量，也会失去自己原有的理智的……刚刚你若不杀了他，现在倒下的，恐怕就是你了……”

    吕蒙：“……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江刀队既然已经选择出手，这战场便已成为单方面的屠杀了，我对这种事情，本就没什么兴趣的……只是这战场一但化为修罗地狱，无论躲到哪里，也不得安宁啊，阿蒙。”

    吕蒙一瞥甘宁，沉默半晌，道：“……我也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甘宁倚着大树，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奉命办事……哼哼，既然是人家的走狗，也没办法……是吧？”

    吕蒙却不再搭话，而是拔出了鞘中的刀。

    甘宁瞥了他一眼，道：“呦~这不合你的脾气啊，不过我也早想和你较量一下了，只是现在是不是不合时宜啊？”甘宁大笑着，也握住了背后的黑铁大刀。

    吕蒙却道：“噤声。”吕蒙声音低沉，就像一头机敏的野兽，话音刚落，一柄刀便朝着吕蒙的脖颈闪电般刺来，吕蒙回刀一格，白袍飞扬，他一撤步，便闪开了这一刀。

    出刀的，是个女人，她看着许褚的尸体，面容已僵硬。

    吕蒙：“我早已知道你在那，你又何必一定要出手？”

    甄姬冷冷道：“……既然已被发现，再躲躲藏藏就没有意思了。”

    吕蒙：“又是一个爱自作聪明的女人……”吕蒙虽还握着刀，但目中已无战意，他摇了摇头，道：“你若想走，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今天我杀的人已经够多。”吕蒙的话很诚恳，但看着许褚的尸体，这种诚恳，似乎就变成了一种可怖的谎言，若这是真话，他为什么不放过许褚？许褚的血，又怎么会一路流到这里？

    她却忘了许褚为了曹公，已血战了一路。旧伤已多的他，可能早已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战斗了。

    “不要再假惺惺地骗人了，被你杀掉的北国武者，还少吗……我今日来，本只想找我的丈夫……而如今，既然遇见了你，就休怪我拿你血祭，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甄姬说罢，身子一旋，飞上半空，无数黑气围着甄姬上下飞舞旋转，双手两道气劲，凭空劈下，将吕蒙震退两步。

    甄姬半旋空中，身子微微一倾，温酒入口，短刀电一般刺出，甄姬俯冲一刀刺下，吕蒙哪里还招架的住，被这突刺震得半跪在地上……

    透过斗笠的阴影，吕蒙眼神已有杀意，他冷冷盯着甄姬，道：“你是甄姬？”

    甄姬似乎有些吃惊，但一想，她这身功夫，已有颇多人知晓，所以面前这人能认得她，也并不奇怪，她点了点头。

    吕蒙缓缓站起，道：“那么你不用找你的丈夫了，他已葬身在火海之中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

    甄姬的身子一震，心一阵狂跳，她正在与他交手，如果她的心乱了，那么她便很容易死，所以，做为他的对手，便应该要她心乱，但刚刚她也看见了那么大的火，她的心中早已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真，是假？

    她不能判断，她只知道吕蒙已伤，若是加上她身旁的甘宁，自己绝无生理，她再度起舞，一刀全力刺向吕蒙，吕蒙却已退开，冷冷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很好……”

    甄姬听到这一句话，心头不禁发寒。

    而吕蒙此刻微微一笑，身上的伤口却已全然不见，神圣的光华忽然从他身上射向四周，吕蒙此刻身后竟忽然出现神圣的佛光，佛光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而当佛光散去一些时，吕蒙的斗笠已经不见，也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已换上一套华美的铠甲，甲上绘着无数美丽的图文，半身月白文袍披在肩头，一头长发却已变得比雪还白……

    他微笑着向甄姬伸出手，微笑道：“你既想随他去，我便来送你一程吧。”

    这根本并不像杀人，他的话温柔的仿佛就像是在邀请。

    五道真力，整齐地在吕蒙身前环绕，吕蒙轻轻地抽取了四色真力，伸出自己的手，向甄姬做出邀请，甄姬似乎被那佛光迷醉了双眼，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已变得赤裸。她自己的脉络，真力，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已完全变成透明的。

    正在她手足无措之时，自己身上仅存的一股桃园之息中，却已被他抽了出来，轻轻地放在地上，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就仿佛生怕将那力量摧毁一般，然后他回头望向甘宁，道：“甘宁，请你在那里看着，可不要插手。”他的声音还是极尽温柔，但甘宁心头却有寒意。

    他知道，这是身为白江刀队的吕蒙，最可怕的形态，自佛光中生出的神变之力。

    他叹道：“对付女人，一个男人已经嫌多了。我怎么会出手呢？”

    吕蒙微笑道：“那样最好……甄姬，听说你起舞时，吸纳的是天地间阴脉气息，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怎样起舞。”佛光照耀下，四处的阴柔之气已被完全驱散，而甄姬已被这温柔而致命的佛光包围。

    【影子】

    那黑袍客，便是曹植，他身在两方势力交界之处已经三年，这三年，他也组建了自己的组织，一个活在黑暗中的组织，他们，便是那组织之中的影子。

    “无月寒山”，山上已无明月高悬，就像曹植的心中，已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爱的人，能解决痛苦的，只剩下自己的手，手中的剑。

    可为什么听到甄姬，他还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奔入这烈火之中？

    父亲到底是父亲，纵然曾经他要杀他，他还是为他挡下了剑，他还是看出了他是自己的儿子！纵然他厌恶，痛恨，可他还是他的父亲，世界上唯一的父亲。

    已有人发现他，可一声大喊刚要发出，一柄寒冰似的剑，已穿透那人的咽喉，人还未倒下，他已如鬼魅般化为一抹黑影，凭空消失。

    这三年的磨练，虽然武功上并没有什么更高的突破与造诣，但是如何控制力道，如何把握时机，这些他已学了很多，他明白，自己并没有神变的潜质，每个人天资本就不同，既然如此，再怨天尤人已无意义。

    穷苦之人抱怨着自己为什么生在这样贫穷的家庭。而富裕的孩子又总抱怨自己受了太多的压力，没有所谓的“自由”云云。彼此羡慕，厌恶，痛苦。

    为什么不珍视自己的所有呢？自己已掌握的能力既然已不能变更，那么在应有的力量上，学会怎样应用自己的力量，学会判断形势，令自己的能力应用自如，那才是使自己变得强大的根本，那才是占尽天下八斗之才的曹子建。

    或许，就从那一夜，兄长一刀刺入他的身体之时，他便已找回了自己。

    他迷茫过，痛苦过，在人前，他是一个邋遢、失意的酒鬼，纵然是自己的前辈、兄弟庞统面前，他也从来没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无月寒山”的组织者，那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一剑之力可匹敌许褚，且可源源不断吸纳杀气的幕后黑手。

    所以，他并不怪庞统，每个人都要有秘密，纵然是兄弟，也一样，只不过，他的兄长，同僚，父亲，已被他害了……他们已不能再见面了。纵然他不怪他，他们也永远不再是朋友了。

    人生中，有许多事，本都是无可奈何的。

    他在疾行。黑暗中孤独的武者，忽然被火光中的一幕所吸引，他静静驻足，一双眼，发出森寒的光，透过浓郁的林，静静凝望着烈火中的两人。

    一人挥舞着巨斧，而一人却手握着蛇一般的剑。手握着巨斧的男人并不着急进攻，他只是不停地退，找准机会，便一手按住对手的筋脉，而这一指按下，曹植能清楚地感到，那是足够使对手再也提不起真力的招式，每个学武的人都对这样的武学略懂一些，而能使好这一式的人却并不多，大多数人用这一招，必须离对手很近，而且也只有两种手法可以使出这样的招式。

    可这手持巨斧之人却不同，他可以在距离常人两倍的距离，遥发此式，而且，似乎大凡寻常阴之灵气，他都可运用自如，化为这限制气力的招式。

    常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招式。

    可这手持巨斧之人却偏偏落了下风。因为那手持蛇剑的人功夫更怪，他居然在使完最后一道劲力，立刻便生了一道新的气力，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平竭一气”？

    曹植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人他虽未亲眼见过，却一直是在自己的父亲手下，那人的名字叫做徐晃，是传闻中曹操手下的特务头子，据说他平时审讯之时，用的就是这种手段，术业有专攻，看这人娴熟的技巧，恐怕他就是那徐晃。

    而此刻他已快抵御不住那优雅的女子的阵阵攻袭。

    自己该不该出手？若是现在出手自己还救不救得了甄姬？他的手已握在剑柄上。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徐晃也正奇怪，他阅人无数，见识过的功夫也自然不少，可这么诡异的功夫，他还是见所未见，居然有人可以将气息用尽的时候，立刻再提起一道真气，他也换了两次手法，准备夺下她手中的剑，准备点住她的穴道。

    可却接连失败，这人身上似乎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弱点也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好可怕的招式，好可怕的杀手。

    他的蛇形剑已刺下，而这一剑，却只刺中了一个女人，一个手持着匕首的女人，血从她的臂上缓缓流下，一股奇妙的力，却又从血中升起，那女人已一连换了三种手法。而且三种方法使罢，气力仍未绝，这手法正如那使蛇形剑的女人一般，狠毒而令人难以捉摸。使蛇形剑的人已被逼退。

    “徐晃，这里暂时交给我，你先走吧……”

    徐晃看着这女人，微微笑道：“这人很厉害，夫人要小心一些。”徐晃说罢，转身便已撤走。

    那手持蛇形剑的女人，冷冷地看着这女人，道：“是北国的血术吗？”

    张春华冷冷道：“我流一滴血，却通常喜欢把令我流血之人的血放干。”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只是不清楚，你一个男人，怎么因为害怕流血，而练成了这么邪气的功夫。我想，想违逆血术的规则来修炼，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吧。”

    “哦？你的眼力倒是不错。”

    “女人总能分清谁才是真正的女人的。”

    两人虽口中还说着话，一刀一剑却已不知搏杀了几招几式。

    曹植却已纵身离开了那里，张春华……司马懿的妻子，居然为了救下曹操手下的特务头子，而流血，曹植早已听说她是个绝情的人，本不会为了任何人流血的，那么，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司马懿的命令？

    而司马懿，却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首脑】

    佛光四溢，甄姬已被一掌震出很远。

    似乎她所有的招架手段，这个男人都尽收眼底，若非凭借着她多年修习的轻功，她根本活不到现在。而更致命的是，她的心乱了，她在告诉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个人这样告诉自己的时候，岂非就是说她的心已很乱，乱到自己已无法控制了？

    她想杀了他，纵然同归于尽，如果曹丕死了，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凶手之一。已经三年多了，她的脾气还是没变。

    她本是个冷静、冷漠的人，但是她这种人，一旦为情感所牵动，却正是最难以控制自己的，一个人的情感若变得炽烈，又怎么能保持从容不迫的冷静呢？

    所以，她再次出刀时，并没有看见一个人的动作，他的刀迎上的不是佛光，而是一头黑色的恶虎，那恶虎掠过她的身体，她只感觉全身的气力已在一刹那被全数抽干，她无力地倒在地上。

    “没有必要这么慢慢地折磨她，直接给她个痛快的吧。”甘宁忽然变得很严肃，眼神也变得十分冷峻。

    “居然忽然出手，很有你的风范。”吕蒙浅笑，四溢的佛光渐渐凝聚在他的掌上。

    “我只是看不下去，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反正这女人迟早要死，不如让她快些归西……”甘宁说着，提刀走向甄姬，黑色的巨刃就要斩下时，他的身体却忽然不能动了，吕蒙的脸色也被映得碧蓝，一柄冷若寒冰的剑，正刺中吕蒙，双手一顺，扣住吕蒙筋脉，然后那人片刻不停，黑光闪动，已护在甄姬身前。甘宁大惊，定睛一看，便看见了那双如寒潭般冰冷的双眼，再想动弹，却发现自己的穴道早已被死死封住。

    吕蒙并未受伤，身上仅存的两道夺命剑气却已被那寒冰冻结，消散。

    “哦？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相遇了……”

    “这也是某种缘分吧……”黑袍剑客淡淡道。

    “出剑的时机把握的很好。”

    “何止如此，点穴的对象选的也不错，你似乎已在刚才一招间，便窥破了我的能力是吗？”甘宁端着大刀，口气虽近似调侃，眼中却有赞赏之情。

    “只是为什么不重创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机会杀我吗？刚才你却放弃了最好的机会……还是说，你只是为了护着你身后的女人呢……”

    黑袍客并没有说话，他闭紧双眼，似乎已感觉到四周的气和那不安的鸣动，他回头，对着甄姬道：“力气应该恢复了吧……你先走吧。”

    甄姬听着他的声音，本还想问一些话，可这些话现在问来，并不合时宜，她终于没有开口，她只是迅速站起，握着刀，道：“我们一起出手的话，或许还有胜算……”

    黑袍客却冷冷道：“白江刀队的人，正在向这里赶来……今天纵然要了他的命，也不能活着离开……这若是买卖，便是最赔本钱的那种了。”

    “好，我知。”甄姬说罢，便忍着伤痛，撤出那里，而这时吕蒙身上佛光又开始闪动，那封脉之力，已然失效。

    吕蒙抬手，一道刀气飞向甄姬的背后，却见黑袍客黑袍舞动间，已将那杀气收入袍子之中，黑袍鼓动，片刻后又消失。

    “白江刀队的刀主，今天你的脑袋，就暂且留在你的脖子上。下次见面，就是我取你命的时候。”

    “其实，身为影子的首脑……不该这么轻易地暴漏自己的身份的。本来，这一点，你一直做的很好，只是，今天……我大概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黑袍客沉默，身子向后一退，已消失在火光渐弱处，吕蒙再想感受他的气，却是已丝毫察觉不得了。而甄姬呢？她已走得太远，再想感知，也已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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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时机】

    甘宁：“你，好像认识那个黑袍客。”

    吕蒙：“他只是这两年以来我的老对手罢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就算是在我们的组织内部，也是最高机密。”

    “最高机密？”

    “因为他的存在，很可能给组织带来极大的恐慌。孙掌柜首次遭到伏击，便受了重伤。白江刀队这两年来人员的折损，有七成左右都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不过，他们的‘影’自然也有很多永远地消散在了阳光之下。我奉命去追查那个人时，也无数次遭到了那个名为‘无月寒山’组织的各种暗杀……”

    “不过你含气的功夫很厉害，纵然受了很重的伤，也不会散失气，是吗？”

    “不错，所以，我的体内总留着一道气，来躲避那个男人的必杀一击。”

    “那个男人的运气，实在不错……”

    “运气？”

    “若不是运气不错，刚刚一连串的招式，若没有特殊能力，本就是很难接连使出，可是，他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出了那些最恰当的招式……”

    “那绝不是运气。”

    “不是？”

    “以我和他交手这么多年的经验，我便知道，那绝不是运气。”

    “怎么讲？”

    “你猜猜，这些年，他安排人刺杀我七次，而他本人一共出过几次剑呢？”

    “三次？五次？”

    “一次，只有最后一次，那一次为了防止他那夺命的一剑，我已连中了他们组织杀手的三次攻击，他才刺出那夺命的一剑。我如果不能忍，早已死在他的剑下，他也一样。”

    “你的意思是？”

    “他刚才或许就一直躲在那里，调整着自己的气力，看着自己要救得人受着折磨，却不出手……直到气力已调整到最佳，看到你出手之后，气力散失的刹那，才忽然出手，破了我手上的两道杀劲，救下那女人。”

    “你……一直知道他在那？原来，你确实不想杀他们，才藏着那种力量的，是吗？”

    “你还是太低估他了……我敢保证，就算他现在就站在你的背后，你也很难感受到他的气……而且，我没有用那两道杀劲，是因为杀气一旦出手，难免波及周遭，而我对付那个女人，本已是绰绰有余了……”

    “刚刚你说，你知道他是谁了？”

    “不错……他是……”就在这刹那，吕蒙忽然不说话了，而是惊讶地望向曹操逃走的那个方向，喃喃道：“怎么会出现这种力量？那个方向……会是谁呢……”

    吕蒙的眼睛忽然睁得很大，他感觉在那渐聚集起的白江刀队处，升腾起一股十分强韧的气息——那气息，就像是一头来自洪荒的巨兽，可这气息又完全不同于刚刚那神变的力量。甘宁不知所以，问道：“吕子明，你怎么了？”

    吕蒙冷笑一声道：“这种程度的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看来我们有得忙了。”

    【赤壁的仁王】

    重伤的曹操，骑着马飞奔而去之时，已近乎失去意识。

    地上忽然拉起一条绊马索，那匹马已被绊倒，曹操倒在地上，二十余位刀斧手忽然出现，曹操拔出佩剑，此刻，却只有力气以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而这几人犹未出手，一人提刀，带着十人小队，从旁杀出。一阵冲杀，便将这些人杀退。

    此人，正是于禁。于禁下马，道：“曹公快走，这里，有我守着。”

    曹操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乎想永远记住他的容貌，然后他咬紧牙关，骑上马，飞驰而去，而就在这一刻，远方一个少年忽然杀来，他手中短剑突地飞出，直飞向曹操，于禁一刀将这飞刀打落，而少年手中却又换上一柄短斧，朝着于禁直劈下来，周围刀斧手，也已乱刀劈下，于禁大喝一声，身上腾起一股月轮状的黑劲，竟将无数刀斧全数震开。

    而这时，只见两柄飞戟飞旋而来，连杀四名兵士，一阵乱箭射来，于禁手下兵士已全数阵亡。

    只剩他一人独自站在战阵之中。

    远处太史慈已出现，而那少年则正是凌统。

    凌统看着他的刀，道：“能接下那一刀，不错……不过接下来，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太史慈却冷冷看着他，道：“孙权大人，只让我等取了曹操性命，你若让开，可饶你不死……我听说像狗一样求生，是你的看家本事，你既然能在关羽刀下苟且偷生，也不差这一次吧……”

    于禁脸上青筋凸起，长刀横在胸前，道：“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休想从这里前进一步……老子可是魏武之刚！”

    刀锋如雨般降下，却见于禁运起气劲，震散所有杀劲，一刀从乱雨般的刀刃中斜斜飞出，划断一个刀斧手的咽喉。

    一时间，众多将士，竟都被这于禁挡在这里，动弹不得分毫。

    “一个人，就想挡住这么多人吗？真是痴人说梦。”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她声音庄严而冷酷，声音纵使好听，也让人听了便觉身体生寒，再见那女人手持宝杖，绿光闪动，凌统身上的臂甲竟然飞起，于禁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就在于禁正诧异这变化的时候，凌统手上一闪，只一闪，于禁胸口便开始向外流血，刀已在凌统手中，臂甲却紧紧套在于禁的胳臂上，一时之间，于禁只觉得周身气力无法提起，自己抵御暗劲杀道的内功，居然在这一刻，被全数封住，纵然如此，于禁还是忍着胸口剧痛，挡在这些人面前。

    那女人自然就是吴国太，她冷冷道：“你的少主已死，老主人也气若游丝，曹家已不会再有任何希望……我若是你，现在就会留下自己这条性命。毕竟没有人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我不是你……况且，纵然少主死了，我们每个将士，却都已继承了魏武之魂……我说过，你们若想过去，就只能踏过我的尸体！”

    “好！”吴国太好字出口，寻常士兵却已不敢出手，刚才那一阵攻袭，大家都已明白这于禁的功夫，没人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但太史慈的飞戟已出手，乱箭也已射下，于禁立刻就倒在血泊之中……

    凌统年轻气盛，立功心切，飞身便追曹操。

    而这时，一柄刀却斩向他，他立刻一闪，腰间却被划出一条血口。

    于禁挣扎着从血泊中站起，道：“我说过吧……休想从这里过去……”他说着，却已支撑不住，缓缓倒下，吴国太看着他，遥发一指，抽提他一道气力，道：“果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可惜这伤，已没救了。结果了他，让他免受痛苦吧。”

    凌统看着自己腰间的血口，道：“好……”“好”字出口，手上寒光一闪，便飞向于禁……

    【共鸣】

    张飞扛着自己的丈八蛇矛，看着赵云，道：“龙老弟，刚才那许褚当真是有两下子。不愧是和马超齐名的武者。”

    赵云：“是，那徐晃也不弱。能将人限制到那种程度的人，并不多。”

    张飞：“那厮俺可不喜欢，男人就该堂堂正正的以兵器一较高下，躲躲藏藏的用些阴损手段，算什么英雄？”

    赵云：“可能我们所信奉的东西不一样吧，世界上总有种人，觉得只要获得最后的胜利，不管这过程中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都能被别人称为英雄的。而认同这种人的人，却仿佛越来越多了。”

    张飞大笑道：“那些俺都不明白，不过我知道你老弟倒是个真英雄，我看得出，刚刚搏杀之时，你有意留了一手，并未置他们于死地。”

    赵云：“这或许是因为我对战争，早已有些厌恶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刚刚对战许褚之时，三哥你不也藏了一招，并没有用尽全力吗？”

    张飞大笑道：“那只是那老小子有伤，我与他对招时虽搏命，但却不能在那里占他的便宜，那样就算是赢了，又算得上是什么英雄？”

    赵云：“三哥说得是。”

    张飞向远处望去，道：“马超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他纵马来去，早该提着曹操那厮的脑袋回来了。二哥似乎也没回来……他们都哪里去了？”

    赵云沉默，身体却忽然一阵震动，张飞看着他有些异样，问道：“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赵云摇摇头，道：“没什么……可能这里烟太浓，让我有些不舒服……”说着，他望向远方，刚才那一阵鸣动，绝不会有错……

    那个方向，到底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呢？

    【死人】

    刘备三人已逃离火海，望着赤壁的火海，刘备忽然感觉一阵落寞。

    一路上，法正已对他说了很多事。大概的情况他已了然于胸……

    “他们，想让你死？”

    “没错。或许，他们已经认为我死了。”

    “那么你不妨死。”

    “死？”

    “你不死，和诸葛并不好见面，而诸葛亮，我们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如你所说，他手下可能并不只那杀手一人……我总觉得，他背后，一定有一股很大的势力……”

    “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死去，成为我的影子。只是这任务很艰巨，我不知你愿不愿意……”

    “被人暗算这股怨气，我还没报呢，这点小事，当然愿意效劳……只是，我该做些什么呢？”

    “我需要一样限制他力量的东西……你可能需要去南蛮之地走一趟，这件东西，本有很多形态，且并不是十分容易寻得，但是你善于观气……而且，躲在那里，也绝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力量，我也会去找你。”

    “限制力量的东西吗？刘大人……你怎么会知道天下间会有这种异物？”

    “算是机缘巧合吧……”

    徐庶沉默半晌，道：“其实并不用那么麻烦……”徐庶拔出佩剑，法正看到那剑，眼中闪动着精光，这剑正是青缸剑。

    “你……你怎么会有这柄剑？那日的刺客，应该绝不是你！”

    “这是别人丢下的，我知道这是曹操的佩剑，所以，一直藏在身边。”

    “没人发现？”

    “剑柄和剑鞘已换过，因为没人拿得走，所以，很少有人打我佩剑的主意，这剑，正好可破诸葛的八卦流云掌。”

    “不……这样做的风险太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和他直接动手。”

    “刘大人，这是为何？难道这所谓的暗涌，足够将我们这些人吞噬吗？”

    “抱歉……经历过那件事以后，如果可以，我只想全身而退。其实，这组织能发展到这地步，并非我之本愿，一大部分，是诸葛亮的功劳，如果他并没什么动作，我想借着这个机会……隐退。”

    “刘备……这些年来，你真的变了。”

    “一个人若是有了家庭，便有了责任……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而已……武力，是最后的手段，这已是我变成今天这样子的原因……”

    “你想如何做？”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种药……”

    “什么药？”

    “龟息散。”

    “那种假死药？”

    “我想让马超和黄忠也暂时死去，他们本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而在武术上，又正克八卦流云掌……这样，失去克星之后，我很想看看诸葛亮之后的动向……以及他幕后的人……”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时，我会带着我留下的这些人，剿灭那股势力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刘备躬身，道：“一切，拜托二位了……”

    也就在这一刻，山崖之下，一道黑气冲天涌起，法正盯着那股黑气，声音已有些发颤：“那……是鬼的力量吗？”

    【隐藏的力量】

    精光一闪，凌统的刀已出手，这种距离下，没人能躲开他的刀。

    然而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飞降而下，血飞溅，长刀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般斩下，凌统立刻向后急撤，刀锋更急，刀锋就停在凌统的咽喉，这一刀并没有刺下去，凌统惊魂未定，待他回过神来，才看见一个钢铁般的汉子手握青龙偃月刀站在他面前，鲜血顺着胸膛流下……

    “够了……应该让这场无意义的屠杀停止下去了。”关羽的声音平静中蕴藏着愤怒。那愤怒就像是一条狂龙，如果他拒绝压抑，就要一飞冲天。

    于禁望着关羽的背影，似乎忽然感觉到了他体内气息的变化……那日决斗之时，他心中便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但他说不出那种恐惧，到底是什么，而今天，在这个时候，他才略微明白自己的恐惧，源自于哪里……

    原来关羽体内还藏有那种可怖的力量，若是如此，败给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或许从一开始他便该对他感激，不仅感激他让自己从他的刀下活下去，能在这里光荣战死，也感激他对于一个狂妄的挑战者，给了应有的尊重，让一场本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变得让他有了为之奋斗的价值……

    他本听说，关羽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对于自己狂妄的挑衅，关羽却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愤怒，他终于明白了原因——一个强大的人，是不会在弱者面前，展现自己的力量的。那样的人，只不过是怯懦着自己的弱小而已。

    一个真正的强者，为了捍卫心中的“义”，是敢于面对自己或许本抵挡不了的敌人的。

    他很自豪，因为自己也那样做了……

    “……谢谢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也是他的遗言。

    关羽似早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只是平静地道：“你安心地去吧，这里，交给我……”然后，于禁倒下，合上了双眼。

    “你是什么意思，身为孙刘联军的一员，此刻却为了曹操，挡在这里。你想破坏联盟吗？”吴国太手中法杖指向关羽，质问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我一个人，与大哥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孙刘联盟原本的目的，是拒曹，并不是屠杀！”

    “可是，曹操不死，以后便会有许多可怕的隐患，曹操卷土重来时，定然是血流成河。身为孙家的老者，可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死的人，已经够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要阻止这样的屠戮。”

    世上有很多谎言，听起来都很正确，很理所当然，甚至有时重复着谎言的人本身，也对那些事，深信不疑，要看破那些谎言，有时靠得并不仅仅是人生的阅历，还有信仰，或者说，是心中的“道”。

    关羽已横刀而立，凌统此刻再次飞身冲向关羽，两柄刀互相交击，关羽身上红气大盛，凌统又吃了一刀，退了下来，却听他道：“国太，请您帮我一个忙。”

    吴国太举起手杖，凌统的刀脱手，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到了凌统的手里。

    刹那间，凌统手中寒光一闪，关羽被这一击刺中，身子却动也未动。

    凌统冷笑道：“上个时代的老头子，没有这柄刀的话，你的武功还不如那于禁吧……口口声声的说要挡在这里，用着早该入土的武功，现在在这里的任何一人，你或许都不是对手，要挡住我们，你凭什么？没有强大的力量，任何豪言壮语，都是空谈罢了！”

    太史慈已握着手中双戟，道：“真是愚蠢的人……为了赶到这里，还损失了体力吗？为了那种辅助的能力，而令自己阳寿损失的蠢货……就让我将你的性命终结在这里吧。”说着一柄飞戟飞出，关羽却掷出那柄单刀，将其击落……

    “我的武功……或许确实已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但是，心中若没有道义，强大的力量，反而会是一种阻碍……只是为了单纯追求力量，而找不到自己要守护的事物，最后只会落入歧途……”他一双凤眼望向凌统，道：“少年，追求力量的你，确实明白自己的刀，是为什么挥舞的吗？”

    太史慈冷笑道：“没人听你在这里废话，孙权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既然你要挡在这里，大家一起上，将他斩成肉酱……”

    说着，所有人一起冲向关羽，凌统听罢关羽的话，却开始迟疑，很久都没有动……

    而就在第一名刀斧手正将要接近关羽的时候，大地开始鸣动，地面忽然裂开，无数黑色的气涌出……

    关羽手中忽然出现血一般深红的气……

    自从经历那次死亡，他就感觉到了这力量的波动。只是他一直控制着那种不祥的力量。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存在。

    “终于还是要用它了吗？”关羽忽然大喝一声，大地也开始痛苦地嘶鸣，无数道黑气从大地上的裂缝涌出，深暗的乱流，似鬼魂一般互相缠绕。

    “小心！”吴国太发觉不对，忽然发令。可这时那盘根错节的鬼气，已将关羽完全吞噬于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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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鬼神再临】

    鬼气散去，关羽还是关羽，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杀气似乎更加凝练。

    远处，一枚羽箭射下，关羽一挥手，凭空忽然出现一道刀刃，将那羽箭斩断。

    “青龙偃月刀……”凌统看着那一闪刀光，再看手中的大刀，不由发出惊叹。传闻中，武功登峰造极之人，便可以气生刀剑之威，难道这关羽的功夫已经达到了那种地步？

    而此刻再看关羽，气力已远非常人可比，胸口被刀击碎的衣衫下，可看见他结实的肌肉上，已没有丝毫的伤口。

    关羽不动，只以双眼看着远方那射箭之人，忽然空间扭曲，从他手中缓缓腾起一股血红色的气，与那破碎的空间何而为一，化为一条青龙，呼啸而去，那射箭兵士，立刻被青龙刀刃贯穿，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太史慈的飞戟出手，在关羽身上重重地划了一条血口。

    太史慈冷眼看着关羽，眼中有着一丝讥讽的笑意，而太史慈的身上，却忽然多了一个扭曲的血色符文。

    关羽一只手掌正对着他，太史慈只觉心中压抑，那血色符文就仿佛是一种深暗的诅咒，死死印在他的身上。

    “我曾在北国驻留过一段时日，这是在那之后，我领悟的血术……在我死时，这血术就会发动，将你一同拖入阿鼻地狱。”关羽说完这几句话，许多兵士都不愿再向前冲锋，纵然自己的命平凡，但绝没有人愿意堵上性命杀死关羽……

    本来杀他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将他杀死，换来的却是一同坠入地狱的结果……这又有谁能够接受？

    “关羽……你！”太史慈怒吼道。

    “既然站在这里，我便早已有了舍弃生命的觉悟……不怕死的，尽管来吧。”话音刚落，一个手持蛇形剑的剑士便一剑刺向关羽，关羽用钢铁般地肌肉一格，那人剑被震开，反剑又刺，却见一条青龙从空中砸下，这人被硬生生震退，而只一踉跄，便又已站稳。

    关羽凝视着这个人，道：“是你，没想到你的剑术也不弱。”

    那人笑道：“只有自大的人，才会小看自己的对手。”

    “没错，这错误，致命的很。”

    “正是如此。”

    “你叫什么名字？”

    “陆逊。”

    “徐晃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能躲过你这样的人追杀，运气确实不错的很。”

    “可有些人的运气，却并不是很好。”

    “谁？”

    “你。”话音刚落，他一剑便已刺出，好快的一剑，关羽竟然闪不开，而这一剑刺下，陆逊却被那飞溅而出的血紧紧缠住，那血气就化为了压抑的咒符……关羽一拳回击，陆逊急速闪开，退了好远，可胸口的压抑，却还是难以疏散。

    这时，众人却全在冷眼旁观，似乎恨不得这人能将关羽早早杀掉。

    可这又谈何容易？

    关羽平展双手，力量似在不断地凝聚，一条青龙从天而降，急袭陆逊，他被震得口中吐血。却听太史慈大喝一声道：“我们为孙掌柜的效命，岂能如此贪生怕死，这岂不是江东之耻！大家上！”

    太史慈说罢，身先士卒，双戟照着关羽要害刺下，关羽操纵青龙刀气，不及闪避，血飞溅，众人见太史慈如此勇烈，也持刀冲了上来。

    人有时也很奇怪，大家畏惧的事，有时只要第一个人做了，其他的人便会舍弃畏惧，勇敢向前，但盲目的跟随，并不值得赞许，因为没有自己的目的，没有经过自己的思考，盲从，有时只会带来灾难。

    无数血灵在太史慈身上飞舞，仅仅两个符咒在身，太史慈便已感觉压抑的即将死去，关羽那钢铁般的手，却已握住刺入自己身体的戟。

    “好……很好！”关羽飞起一脚，将太史慈整个人都踢了出去，他张开双臂。无数刀刃忽然在他背后开始浮动。

    “这种距离，不错！受死吧！”冲上前来的将士，脸色已铁青，就在这刹那间，无数刀刃，如雨般降下，大地瞬间被染成血红色。前排的几人，不及躲闪，已被这一阵刀雨斩成肉酱。

    愤怒，恐惧，令人感到绝望的恐惧，通常会给人勇气。

    “杀了他！杀了他！”这些人看见刚才还奋战的兄弟，瞬间的死亡，已因恐惧，而失去了判断，血，就在这些人的脚下，而他们不在乎，所有人开始冲向关羽。

    吴国太却大声道：“住手！”曹操已经走远了，现在就算将关羽击杀，也绝对追赶不上他了，而自己这一方，若是再缠战下去，死得人便会更多。

    她不是嗜杀之人，只是为了日后自己孩子的安全，她肯舍弃自己的怜悯和同情，做出许多泯灭人性的事。

    但是如今，再战下去，已没有意义。

    吴国太此刻的号令却已太晚，所有人都已陷入一种近似于疯狂的状态，大战一但开始，再想停止便绝无可能，无数刀刃就环绕在关羽周身，他忽然将刀气凝聚在手掌之中，只要这一掌下去，无数人便又要命丧黄泉，但这也已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太史慈、陆逊也已冲向关羽。

    死亡，似乎已不可避免。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喝道：“别再闹了，都住手！”

    然后，无数人的气息似乎都被瞬间连接到一起，一人手握长枪，枪上燃着烈火，以气破万军之势，向冲杀而来的众人一枪刺去，力量居然瞬间便被散开，无数人瞬间昏了过去，就连太史慈和那剑客一时之间也不能动弹。

    这一击竟让那些疯狂冲杀的人瞬间静了下来！

    这时，关羽才看清这个人，这人正是徐盛，徐盛回身向关羽抱拳，道：“关二哥，多有得罪了。”

    一人却在关羽身后悠然道：“赶上了就好……没想到我这连环之计，居然害了这么多人性命。”这人摇着一把小扇子。正是庞统，而徐盛则躬身道：“我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先生，实在抱歉……”

    庞统道：“人，有时也是无可奈何的，你今天既然肯与我来，阻止这些人，也不算违背当日诺言。”

    关羽将身上鬼气散去，向吴国太一揖，道：“吴国太，今日在下冒犯了……”

    吴国太：“罢了，罢了，我本也是为我孩儿手下的组织着想，今日，若无我那贤婿相助，想大破曹操，也并非易事。彼此只是立场不同，只望今日之事，云长莫要记在心上才好。”

    关羽抱拳，道：“自然如此……今日我屠戮无数无辜生灵，实属无奈……但回去之后，我定当静心思过，告慰亡灵。”

    吴国太回头望向众人，道：“战争……结束了。”

    徐盛道：“庞统，我们继续巡视下去……或许在这战场的某处，还会有在厮杀的人。”

    庞统却已起身，走向赤壁深处……

    战争真的结束了吗？

    陆逊在疾驰，他还有什么事要办？刚刚他感到关羽的气阵，便立刻知道那里出现了麻烦，而赶向那里，而现在呢？哪里又有了麻烦？他是要追捕那从他手下溜走的女人？还是要追杀徐晃？没人知道……

    只是吴国太将众人散去的片刻，陆逊便疾驰，然后一跃停在吕蒙的背后，孙权的面前，许多白衣刀客都在这里，这些人都是直接隶属于吕蒙的白江刀队的刀客。

    孙权只下了一个命令：“无月寒山的头领，现在还在赤壁之中，找到，并杀了他。”

    命令一下，众人便在瞬间散去……

    【存在】

    要追杀无月寒山的头领，谈何容易？

    要知道，吕蒙神变之时，都察觉不出他的气息，现在他人已走远，再想杀他，更如大海捞针。

    但命令已下，只要接到了命令，就必须要想出办法，其实这办法，他早已想出，他看得出，身为影主的他，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那个女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知道这两点，想抓住，杀死他，便并不难。倘若他真想这么做，或许他们两人，谁也逃不了，可是，他不想。所以，他们现在还活着。

    命，不过是为别人拼命，为别人流血。

    为一个自己已觉得不值得的人拼命。

    孙权的人已经变了，若不是白江刀队与孙家还有那种很深的羁绊，那种永远也不能解除的关系，他或许早已离开。

    曹植，并没有走，而是来到了赤壁深处。

    现在来到这里并不聪明，但人一生中总要做几件不聪明的事的。

    更何况，他是在陪着别人犯傻，他来到这，是不是因为甄姬也来到了这？

    他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他的心忽然有些痛……看见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一个别的男人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而来到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心里总不会太好受的，其实，他早已知道她是自己的嫂子。

    可他看到她做这件事时，心里还是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人是不是总愿骗自己，蒙蔽自己的双眼让自己看不见一些不愿看见的事？

    那么，他暗中陪着她来到这里，却仅仅是为了守护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吗？他问自己。

    不是，绝不是！

    因为在他心中，也渴望着希望，渴望着还有人生还的奇迹。可这些年中黑暗中的生活，已让他成熟，已让他抛弃了对奇迹与希望的幻想。

    他知道，为了救她，他本该拉着她离开的。

    为了救自己，或许，他该一个人快快逃走的，逃的越远越好。

    可若是如此，他便不会来，他现在，只恨自己来的为什么这么晚。人生变化无常，又有谁能料到曹公的精锐，会葬送在一片根本不属于人间的大火？

    没错，那红莲业炎本就是存在于天宇之中的，就算有资格动用他的人，也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甄姬来时，周瑜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周瑜也有妻子，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妻子，又怎么能让自己的爱人曝尸荒野？小乔是不是也和甄姬，有着一样的心情，来到这里，只为了确认自己丈夫的生死，结果，却绝望而归。

    不过，她至少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然而曹丕呢？夏侯惇呢？荀彧呢？死于这场大火中的人，已全然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这时，是不是看不见他，反而更好？

    甄姬茫然地望着已被烈火烧焦的大地，她才发现，她与他相处三年，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定情信物，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这个男人真正存在过的证据。

    然而，他却已在她的心中，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已深深刻在甄姬的心中。

    “为了一个死人，而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殉情吗？”说话的人言语冰冷，语气中还有一些戏谑，话音未落，这人手中的短戟已飞出，人的忧伤，有时也很容易化为杀意，甄姬眼中已有杀意，但她还是先避开了这一戟。

    她却没有看见背后的刀，出刀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刀客。而甄姬避开这一刀时，才发现自己已被四名刀客和太史慈五人包围……

    另一戟已飞出，甄姬刚刚落地，而其余四名刀客，也跃跃欲试。

    能避开如此夺命的招式，本就已是奇迹，何况她已受伤，刚刚缓过一口气来，绝避不开这些人一齐出手。

    幸好，这时，来了一柄剑。

    【曹植与甄姬】

    黑影，自一名刀客面前忽然出现。

    就像他自己的影子，本身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般。谁会注意影子？

    影子一抬手，手中便飞出两条铁链，铁链忽然飞向那四名刀客。

    等链子飞到了他们面前，这四人才恍然大悟，这竟是某种奇特的内功，三人不及躲闪，正被铁链连住，而另一个立刻以刀凝结起一股乱流，将那铁链打散。

    然而，也就在此时，甄姬也已鬼魅般飘了过去，她的手就轻轻地搭在那刀上，刀上的乱流立刻平复，那真气也灌入那人体内，此时，甄姬却忽然低下头。

    这人便看见了一柄剑，一柄凄寒的剑。

    剑锋冰冷，握剑之人的双眼却更冷，冷似寒冰。

    剑锋未刺入，剑气便已逼人眉睫。这一剑实在太突然，太迅速，等到他回过神时，剑已带着一股急电之息穿透这人的咽喉。

    能进入白江刀队的人，未必是强者，但至少身经百战，任谁都知道，普普通通的一刺，并不会致命，可是这一刺，却是他从来未遇见的。

    没有太多的痛苦，只有一阵近乎疯狂的电流传遍全身，只转眼间，四名刀客同时抽搐倒地，死亡的印记，竟同时铭刻在四名刀客的灵魂深处。

    这简单的几招联手攻击，虽看似平常，但两人却似早已有了多年默契的伙伴。

    “好剑！”太史慈大喝一声，便已举起短戟，曹植头也未回，风吹过，黑袍飞扬，曹植如影子般消失，却在太史慈飞戟飞出的刹那间，一剑挡住那戟。冰铁相击，太史慈竟感觉整个手臂都已发麻。

    “我会让你一招都发不出来，就死在这里的……”阴冷的语气中透出的是一种令人同样感到冷酷的绝对自信。

    可太史慈并不畏惧，他似乎早已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双戟已不可再成杀招，曹植却忽然退开……

    “躲藏在黑暗中的影子。居然自己溜出来了，是想自寻死路吗？还是说，身为影子形态的你，守护不了你要守护的东西，而决定不再畏首畏尾，所以现身了呢？

    “人，总有一些不愿面对的东西的。”曹植剑指太史慈，冰冷的面具后传来冷冷的笑声：“甄姬，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闪开。”甄姬只有这两个字，声音虽柔，曹植却立刻侧身避开，闪电般的一指点向太史慈。她的指软弱无骨，柔柔的一点，可这一点之后，太史慈却感觉自己动也动不了了。

    “走。”一个字说罢，甄姬便箭一般地飞了出去，曹植也立刻跟了上去。

    太史慈咬着牙，这伏击计划本很完美，只要他能将两人再拖住片刻，白江刀队的增援便能赶来，而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逃走。

    “你受伤了……”甄姬看着曹植，冷冷道。

    “你怎知道。”

    “因为我知道，你刚刚的那一剑，一旦用出，便很难再次出剑，也很难再动弹，但是，你现在却能和我走，若非受伤了，你又怎么能和我走？”

    曹植沉默半晌，道：“这是战场，我本能吸收这些人散失的力量，你不必担心。”

    甄姬：“但据我所知，那些力量，并没有能使你康复的力量，是吗？”

    曹植：“……”

    甄姬：“谢谢你。”

    曹植摘下面具，面具下，那张曾经清秀的脸，已多了几分坚忍，多了一些风霜。

    甄姬的瞳孔收缩，虽然，已确定面前的就是那个曾经深爱的男人，但是，当真的看见他时，心中还是起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但她已是曹丕的人，她有时虽然冰冷的不近人情，但一旦动情，便很难再接纳另一个人，她已将自己交给了曹丕，那么，她就绝不会再接受曹植。无论曹植曾经多么爱她，也无论她是否还爱着曹植，有些人的情感，一旦付出，便绝不会再献给另一个人的。

    尤其是在她觉得已背叛了一个人的时候，便再也不会接受那个人，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欺骗？可她欺骗的不是别人，却正是她自己，而这种欺骗，到底是对，是错？又有谁说的清。

    “你不该来。”所有的情感，出口时，却已化为冰冰冷冷的四个字。

    曹植却不在意，因为，他已不是当年的曹植，孤独中，他已学会了冷漠，而冷漠有时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他知道，面前的，是他的嫂子，纵曾有千言万语，此刻又何必出口？

    “我只恨自己来晚了。当年，父亲要杀我……我以为自己不能原谅他的……”

    “可是，你还是来了。”

    “我来了。”

    “父亲，永远是父亲，你再恨他，身体里却也流着他的血。”

    “我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赤壁？”

    “这件事本来就很少有人知道，你能知道这次急袭，已经很不错了。”

    “父亲不会做没有缘由的事的，是吗？”

    “……孙权派来的杀手，杀死了婆婆……所以，公公才会大军来袭。”

    曹植全身猛地一震，道：“娘……死了？”

    “这件事真正的原因，也本只有公公，曹丕，司马懿和我知道……就连调查这件事的徐晃都一点也不了解……”

    平平淡淡的对话，近似于没有任何关怀的对白，曾经的爱，曾经的恨，此刻似乎都已不存在，两个人虽然面对着面，虽然都怀抱着激烈的情感，但这情感却在近似于残酷的冷静中渐渐冷却，曹植的眼中，又有了坚忍的神色。

    “……我送你回去。”他已下了决定，这就是他要做的。

    “送我回去？”甄姬神色似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曾经的旧友，已失去的太多……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我想，这也是曹丕的愿望吧！”

    “我已受了伤……你伤的也不轻，是吗？”这句话，已有暖意，可她的语气，却还是冰冰冷冷的，似乎生怕一旦改变了这语气，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曹植笑道：“你又何必担心我？生死一线的战斗，我不知已经历了多少，而我现在还是活着，是吗？”笑声中，却似乎也有些心酸，这只因为，他知道，两个人，从这修罗地狱中逃出去，如何容易，他此刻，已下定决心，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让自己的嫂嫂，也要让自己深爱的女人，活着回去！

    甄姬并没有笑，她只是望着他的眼，说话时，她自己却合上眼，道：“你要活下去。那些人，还需要你来给他们报仇不是吗？我只是个女人，我……只会拖累你……而，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你的组织，我也曾听说，你组建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组织，是吗？身为王，不能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的。”

    曹植却道：“就算报了仇，死人，也不会复活吧。况且，正因为身为王，才要保护你的，一个王，若是连自己想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住，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要活下去，只要我还守得住你，就一定要让你活下去！”

    泪，终于从她紧闭的眼帘缓缓滑落。

    “好……”这个字出口时，足已让人心碎。

    曹植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出那么伤感的声音，只不过，那似乎并不重要，他已紧紧握住手中的剑，两人加速向赤壁外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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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答案】

    “只要我还守得住你，便一定要你活下去。”言语很简单，几乎没有任何的修饰。任谁经过那么多年的磨砺，都不会再相信奇迹，痛苦的经历，总是让人变得现实而冷酷。他已很少动情，因为情常会使握剑的手不稳，就很难将剑准确地刺入对方的咽喉。那么，死便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

    情，曾经让他沉沦，痛苦，没有尊严。他本想放下那种对他来说，已经很奢侈的东西，然而现在呢？

    若不是情，他又怎么会握着剑，去完成一件或许根本不能完成的事情？去达成一个奇迹？

    他还放不下甄姬，纵然刚刚离开的时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恨，她骗了他，她让他的付出，没有尊严，他将她当做自己唯一的寄托，却被残忍地抛弃。那时，他本以为自己应该死！

    可他是曹植，虽然痛苦，但却还是活了下来，那时的他，坦白来说，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并不仅仅是曹丕给予的希望，郭嘉寄托的负担。还有对甄姬的恨。

    由爱，而生的恨！

    她让他痛苦，卑微，生不如死。

    他是不是也该让她死？有时，人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那时，他就已被自己这种偏激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越拒绝自己那种恐怖的想法，那样的想法，便会在脑中交替出现，那就像是一个恶魔，他逃不掉，也逃不了，魔由心生，他自己的心。

    人，总有钻牛角尖的时候，也总有走出来的时候。

    让他走出来的，是时间，岁月沉淀，他已渐渐成为一名冷酷的剑士，一个活在黑暗中的影子，当他再次能紧紧握着自己的剑，知道自己的剑应该为什么挥起，应该守护的是什么的时候。

    恨，也渐渐淡然了。

    甄姬，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地欺骗他，想嫁给曹丕，让他变成那个沉沦的样子呢？如果没有爱，她为什么在洛水之畔等他？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要他少喝些酒？而自己放弃了酒，却把她当做自己的依靠。

    她那时是不是很失望？

    她，那么做，是不是为了让他站起来？

    她，从小生在那样的地方，一定很孤独，一个习惯孤独的人，必定有着独立自主的人格，而一个拥有独立自主人格的人，又怎么会喜欢一个终日沉迷在酒色之中的人呢？

    没有发问，没有答案。

    可是答案，是不是已在他心中？

    当他再次见到甄姬时，心中的恨，便已全部消失了，这如果不是爱，还会是什么？可她，却偏偏已是自己哥哥的妻子。

    他却愿意为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舍弃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

    “或许，死在一起也好吧？”他的心中，其实也有那种有些残忍的想法。

    【殉情】

    “一个人若是因为憎恶一个人，也同样憎恶这个人身上的优点，那么他便会很难前行。”

    你如果憎恨一个人，那么学习那人所长之时，是不是就会想起他，是不是也同样会讨厌这能力？而一但你这么做了，道路便窄了。你只会看见你的敌人，你所厌恶的人，越来越优秀，而你再想追时，已追不上。

    很幸运，曹植并不是那样的人，为了克制曹丕的血术，他也同样学习血术。

    甄姬能吸纳天地间的黑气，亦能以黑气闪避绝强的攻势，而这一切的基础，便是感知。曹植在这三年间，也学会了感知别人气息的能力。

    所以，他现在知道敌人的数量。

    甄姬当然也知道。

    他们，绝逃不了。

    郭嘉给他的八卦阵，现在就在甄姬身上，虽然曹植比她更需要它，但是，他却绝不愿甄姬再多受一点伤……

    而此刻，刀锋已在曹植的咽喉，曹植明明已看见了刀，却还是等着这一刀砍出，面前这白衣刀客的刀自然挥的很快，几乎可以说是一击致命。

    但是当你全力杀人时，也是自己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他当然不知道曹植早已知道他躲在这里的这一击。

    他以为这一刀斩的很完美，是不是总有些人愚蠢到只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的？

    一闪寒光，曹植已不见，那人抖了抖，刀落，剑锋已穿过他的咽喉。

    可似乎早已有人预料到曹植能躲开这一刀，所以，他现在肩膀上已中了一刀，飞刀。出刀的人，已被甄姬割断了咽喉。

    曹植冷冷地笑了笑，他是不是也已成了把别人当傻瓜的那种“聪明人”？

    白江刀队的人还有许多可以死，而曹植和甄姬，却已没有多少血，可以继续流了。

    甄姬的身子略微抖了抖，她已经感觉到，三股极强的气已逼近。

    曹植当然也清楚，吕蒙，太史慈，陆逊，加上一干刀客正在赶来追杀他们。现在的他，还能不能护住甄姬？

    “你走。”曹植忽然站在甄姬的背后，冷冷道。此刻，无数黑色的气息，漫天飘落，他便将这些力量吸收到体内。

    “你想死？”

    “未必。你等我。”他明白，自己现在吸纳四周真气，自己已成为了极强的场，只要有这场在，甄姬的气就会被暂时掩盖住，何况，他们要杀的本就是他！

    他知道，只要有一瓶酒在，他就约莫能抵御三次死亡的侵袭！

    可这也不过是在骗自己。以太史慈的功夫，怎么会让他留下一瓶酒？

    “你不能死。”

    “你留下，也是死！”

    “但我若死，你却可以活下来，是吗？”以曹植闭气的功夫，他若是想躲起来，又有谁能找得到他？可这句话说完，曹植的瞳孔便已收缩。

    “这……是我为你献上的舞……”甄姬轻轻地跳起舞，力量不断地集中在她的身上，这是为了什么？难道，她想覆盖住曹植的场？

    舞罢，她忽然穿上一件似已被火烧过的藤甲，八卦阵却又化为落英，飘散到曹植的手上，“我其实早已准备好了……对不起，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这……就是我给你最后献上的舞吧……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可是有许多话，她却没有说，那时的我，是爱着你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行刺你的父亲。

    面对着董卓那样强大敌人，而毫无惧色，为了保护着我，而勇敢地站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这样的曹植，是我心中真正的英雄，只是我已是你的嫂子……

    很多话，都没有说出口，既然要去了，又何必给生者留下那么多的负担呢？

    火，已起，这时，曹植再想去阻止，却已来不及了！藤甲已助着火势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好好的活下去……”这就是她最后的话，曹植仰天咆哮，疯狂地跑向甄姬，而此刻只有无数的力量散失开来，聚在曹植的身上，那是一种守护的力量，他似乎还能从那力量中，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温柔。

    而她却已不见了。

    有些人，可以为了你死，但那绝不仅仅是爱。

    难道这复杂的情感中也有一种淡淡地愧疚吗？

    答案，他已明白了，她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哥哥，他永远无法代替他的哥哥，“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所有的疑惑，和答案，都已明了，可是她却已不在了。

    泪止不住地从眼中流出。

    敌人已近，他想拔出剑，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他本就想战死在这里？

    但那样的话，甄姬的死又算什么？

    “好好的活下去！”这是她最后的话语，也是命令！

    他背负地东西已太多，他已很疲倦，可是，他还是要活下去，纵使背负着失去大哥，失去她的痛，他还是要活下去！

    所以，当白江刀队的人赶到这里时，曹植已隐藏在黑暗之中，吕蒙叹息道：“那个男人若是消失的话，恐怕我们谁也不会再找得到他了。”

    火光映照着整个大地……赤壁的土地上，已血流成河，而这一战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公理？仇恨？爱情？私怨？

    一切的终点，却只有死亡。

    这一战，失去的东西已太多……而那伤痕，又该用什么来抚平呢？

    【启程】

    路很长，目标在远方。

    但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再长的路，也会走尽。再远的目标，也必将到达。

    他要走，只不过，他想寻求“道”。寻求自己挥刀的目的。

    吴国太自然不会拦他，吴国太只要不拦他，那么谁也不会去阻止这个少年的。

    每个少年都有梦。

    有梦，就自然会有梦破碎的时候。年少之人，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梦，只有这些梦破碎了，经历过痛苦了，才能走向成熟。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凌统当然也是这样。

    吴国太明白，他是一个优秀的青年，所以，他才会迷茫，而解决迷茫的办法，也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想通。一个人自己若是想不通，再多人去劝，也没有太多的作用。

    吴国太比起他们，已是个成熟的女性，这道理她自然要比别人懂得多。

    她或许现在有些糊涂了，无论哪个人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和长子，都会变得糊涂一些的，孙尚香嫁给了刘备，她的子嗣，已只有孙权在她的身边，他是她生命的延续，也是她剩下的最后的寄托。

    但是爱，却并没有令这个知性的女人失去判断能力。

    当凌统说自己要离开时，她很欣慰地应允了。她知道，关羽的话，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要走，这是启程之时，她自然也知道，这一路上，这少年一定会经历许多苦难，折磨。

    但她更明白，下次见面时，这个男孩一定会成长为男人，因为那时，他的心中必定有了信仰，一个有信仰的人，才能真正的坚强起来，那信仰，不一定是神佛，或许只是一种理念。

    凌统离开，却就是为了寻找那或许一直潜藏在他心中，却不曾察觉的理念。

    我的刀，为何而挥舞？

    他知道，找到这个答案，他必定会变得更加坚强。

    他走的那天，甘宁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父亲是个很强大的人，我这些年，已很少遇见那样的男人。我希望再次见到你时，你会和他一样坚强！”

    这个杀了他父亲的男人，也尊敬着他的父亲，凌统知道，若是他根本瞧不起一个人，是绝不会对那个人下杀手的。

    因为他虽然是个海盗，却也是个真正的血性男人，向弱者抽刃，正是他这种人不屑的。

    他却拍开甘宁的手，道：“大叔，我回来时，可能就会要你的命。”

    甘宁却哈哈大笑道：“小子，我等着你。”

    然后凌统便挥挥手，那天的风很大。他便消失在风雨飘摇的大江之中……

    这时，也正是赵云启程的时候，赵云已不是少年，他经历的已经太多。按他自己的话说“我的枪，已经老了。一个武者的人可以老，但枪却不能老，枪若老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谁也不想死，刘备是个仁者，身为一个仁义之人，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死。所以，赵云走了，经过赤壁这一战，他似乎已看开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但是，他的走似乎另有原因，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赵云的枪会老。

    这本身就像是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人人都看得出，但刘备却看不出。

    “他的枪，是已经老了，无论是谁，经历过那样一场战役，枪都会老的。只可惜，有些人可以放下负担，闲云野鹤。有些人，却只能背负着痛，继续前行。”

    后边的路，还有很长，刘备自己已清楚自己还要有多大的麻烦，很多迹象表明，孙权和诸葛亮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联系。徐盛未来之前，诸葛便已将庞统的事准备好，只有孙权一干人见到的法正，却遭到了神秘刺客的刺杀。

    这些年来的磨砺，已让这个男人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

    可是他仿佛就像是不知道这些事一样，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绝不会无时无刻展现他的智慧。

    他背负着这些，所以他不能像赵云一样离开。

    他并不恨赵云，因为，无论是谁，都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去留。

    赵云显然也是一个嗅觉异常灵敏的人，一但嗅到危险，他便走了。

    刘备不恨他，绝不恨他，他对他只有感激，因为有他在，他才不会有后顾之忧。一个男人，若已有了后代，那么自己的死活，便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参天的大树总是不容易折倒，但是他还是要防止自己折倒之后，没人再去保护那些嫩芽。

    现在他已不必顾虑的太多。法正已用一种很神秘的手段，送来了那南蛮妖物，南蛮夫妇现在也已是刘备的手下。

    刘备微笑，将这妖物交给香香，这妖物便化成了香香手中的孩子，而这妖物对一个普通人，绝不会有什么害处，但对诸葛亮却不同。

    徐庶的药，也在很机密的情况下交给了刘备，所以，黄忠病死了。

    实际上，黄忠是和徐庶去了一个很机密的地方。法正，徐庶，黄忠，这三个人，已随时都可以出现在刘备身旁，听候他的调遣。

    不巧的是，关羽却真的走了，他在那一战中，似乎经历了太多的事。

    道义，背叛，原则，背信，敌人，朋友，生存，挣扎。许多事都已颠倒，许多事都让他万分痛苦，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邪恶？

    他虽然在那痛苦中活了下来，但是刘备却明白要让那伤口愈合，却要很长的时间。所以，关羽走了，但他并不介意，有那三个人，已足够。

    他，正等着那个时机。

    那个诸葛反叛的时机。这件事解决掉后，他们三人或许就可以悠闲地喝一些酒。过一些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已经决定，只要诸葛做的并不是太过分，他说不定会将自己的势力，托付给他，因为若有一样东西你并不十分珍惜，而对方却是十分看重的，那么你何不给他呢？

    人最难的就是放下。刘备并不是一个舍不得放下的人。

    一个人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时，总会学会如何放下的。

    但是，这个人的要法，也同样关键。

    没有人喜欢被别人的权谋糊弄，若是他敢做出不利于他的事，那么，他便会杀了他，纵使将自己的基业毁掉，他也绝不会将他交给一个叛逆之人。

    可是，世事本就难以预料。

    正当他以为自己已准备充分时，他忽然遇见了一个老者。

    这老者微微地向他一笑，眼神中忽然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下面说的话，你要记住。”这老者淡淡道，而刘备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却渐渐模糊，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

    “于吉……他不是在半年前，已死在我的剑下了吗？”这是他最后的想法，然后他便倒下，当他再起来时，正在香香的怀中，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香香微笑着道：“你呀……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睡在了地上？”

    刘备看着她，眼中也充满了温柔，可一些事，却似乎在他脑中已淡化，无论如何，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那些遗忘的东西，似乎很重要，可那些事，到底是什么呢？

    【希望与绝路】

    桃园。草木已凋零。

    诸葛亮漫步在桃园之中，景色凄凉，他心中也忽然有了些萧索之意。

    花叶飘落，乱花是不是真的能迷醉人的眼睛？望着飘落的花叶，他忽然有些失神，他的计划，本已要败露了。不是他伪装的不好，而是刘备在法正出现时，就已开始监视他。

    被人监视并不好受，而且，一个人若开始怀疑你，那么无过也是有过，何况他这个计划，或者说是任务，本就要在暗中做许多事，他一直掩饰的很好，但是这次赤壁之战，虽然马谡告诉他法正必死无疑，但是却有人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法正还活着。

    他活着，自己就得死！

    但是，刘备为什么还不动手，他在等什么？他本已感觉很疲劳，很累。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再做。他已动用了马谡，他手下当然不只马谡一个弟子，他甚至已准备给他的第二位徒弟写信，他相信，以三个人的力量，他们还可以全身而退。

    月英……这么多年了，我似乎确实错了，我本不该为了那个人，而将你封印在八卦阵内的。

    可是事到如今，我们还能在一起，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吗？

    这些事，本都是很简单的事，是每个平凡之人都能拥有的幸福，那些平凡的人，大多渴求的，确是诸葛亮这种人的地位和权力。妻子常常骂丈夫无能，丈夫呢？对于诸葛亮这样的人，自然是又嫉妒，又敬畏。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诸葛亮，现在只渴求着最简单的幸福，可他却得不到，因为他已不能回头！而且，他已失败。他更不能放了自己的妻子，因为他对付不了那个人，至少以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能！

    那个人的力量已经在赤壁之战后，越来越强大了。

    而自己唯一做到的，却是用尽了七星之力，逃离了那个人的监控。

    他的路在哪？就算是他逃走了，又会不会有容身之地。

    刘备的地盘自然容不下他。北国之人更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当然更不能去那。一时之间，他居然觉得天大地大，可他却已无处容身。

    可就在前两天，他也是在这桃园之中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居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本已无路可退。但这个人的出现，却又给了他希望，也同样将他逼上了绝路。因为，他，让他的计划，得以继续。

    放下真的很难吗？其实以现在的状况，他完全可以将这计划告诉刘备，那样，远比实行这计划容易的多。

    为什么，人只有在被逼到绝境之时，才懂得放手？是不是在志得意满时，他们已迷失了自我，迷失了一些很简单却又不可或缺的东西？

    他也说不清，但那个协助者，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微微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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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寒山】

    凄雨迷蒙，凌统走在凄凉无人的街。

    虽然还怀揣着迷茫，但是，现在的他，已有了目标。他知道，只要心中有了目标，便会找到自己追寻着的答案。

    他来到这冷清的街，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人，一位前辈。

    据说徐盛最近来到这里。凌统临行时，虽然从吕蒙处得到了许多关于无月寒山的资料，但是吕蒙却告诉他，如果想调查那个地方，最好还是要找到徐盛，因为，无论是谁，只身踏入那个地方，无疑都太危险了。

    凌统虽勇，但是关羽那一次以后，他已不想再做一个莽夫，他还年轻，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改，都不算太晚。

    他想找到那个组织，也并非全都为了孙权。他或许只是想给自己一些刺激，或许只是想看看身为无月寒山的主人，到底是为什么握住了手中的剑。

    现在，他已找到徐盛，从徐盛脸上的刀疤，便可以看出，他是个经历过痛苦和磨难的中年，这样的人，若是能成为朋友，对一个对江湖还不够充分了解的年轻人来讲，绝对会有极大的助益。

    徐盛又不是一个会令年轻人讨厌的人。

    所以当凌统找到徐盛的时候，他们很快地变成为了朋友。

    徐盛自从赤壁一役之后，得知了无月寒山这个组织的消息，便随同庞统一起回到了家中，而曹植却已不见，庞统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据孙权等人对无月寒山头领的描述，和他对曹植的印象，两人在心中却都已知道，曹植或许就是那个无月寒山的头领。

    庞统为了赤壁之战，丢了一位好兄弟，而且，孙权也并未按他所说的，放曹操手下一马，可他并不怪徐盛，两人各自都有些无奈，互相道别后，庞统便投靠了刘备。

    而徐盛也因为此事，不想再回江东，独自游历江湖。

    此刻，凌统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当然早已了解孤独，如果这孤独的旅行，能有一个人陪伴，或许便会给平淡的旅行，添上许多色彩。

    而凌统此来，却也给他带来了许多新鲜的信息。

    “你此行是要去找无月寒山这组织？”

    “是。”

    “你奉了孙权的命令？”

    “没有……只是我总该给自己的旅行，找个目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想见见无月寒山的头领。”

    “为什么？”

    “或许，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剑中的信仰。”

    “一个有信仰的人，他的剑通常都不太好看。”

    “可我却知道，只有看过那样的剑，才能让自己明白自己的弱小。”

    “哈哈，小伙子，你的刀法，并不弱。”

    “我的刀法并不弱，但是以现在的我，就算再练上十年，也挥不出关羽那样的刀，因为他的刀，是为了‘义’而挥舞，我却只是为了杀戮。一个人的心若是卑微的，他的武功，又怎么能达到‘至强’的境界？”

    “说的好！”徐盛放下酒杯，抚掌道，可他立刻又正色道：“不过，说得再好，如果没有实力，便也无法在那里活下去，你，可有这样的觉悟？”

    “我相信单单有觉悟是不够的，所以，我求白江刀队现任的刀主，给了我无月寒山的资料。”

    “他们的资料外泄了？”

    “之前的保密，只是害怕引起恐慌，而此刻，曹操的人既然已经一时之间无法复苏，孙掌柜的意思，也是早早铲灭那个组织要好一些。所以，资料也在我们这些人手中，大部分公开化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无月寒山的人曾经与白江刀队共有过十三次直接或是间接的交锋。而那个头领，更是有过人之能，不但有绝杀一剑，更能吸纳从别人身上逸散出的气息。”

    “这些功夫确实可怕的很。”

    “但是仅仅凭借这些，他或许早已死在白江刀队之人的手下。他最可怕的功夫，是根本没有人能夺走他身上的八卦阵，据说那染血的八阵，是一个故人赠予他的，而那八阵上寄宿着一个人的怨灵，白江刀队之人曾有将其夺去，可是转瞬之间，那八阵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而且，那个男人，似乎能在特定时刻，让某些人的力量忽然消失……有时是用剑，有时，往往手往天上一指，就能卸掉两个人的真气……”

    “这些可怕的招式，他在赤壁上是否用过？”

    “据说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种情况？”

    “什么情况？”

    “无月寒山，还存在着另外一位高人。”

    “哦？”

    “只是，我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无月寒山既然是由众多杀手、影子组成，他们信息的传递，应该远超常人。那么，为什么唯独赤壁之战，这样的信息，他们获得的效率似乎却慢了一步。”

    “这也正是刀主说过的话。因为，如果他们及时赶到，最后的胜败，犹未可知。”

    “或许，这其中还有些值得调查的内幕。”

    “您，愿与我同行吗？”

    “当然，这样的事，自然不能交给你一个人去调查，何况，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多谢前辈。”

    “我们在临行之前，还是最好多喝两杯，因为，一旦到了那里，怕是就没有时间喝酒了。”徐盛说罢，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丢弃回忆的人们】

    夜已渐深，天无星无月。

    曹植一人望着阴沉沉的天空，风吹起他的衣摆，十分的冷。

    一口烈酒喝下去，心中才有些暖意。他不敢喝得太多，因为他必须要保持清醒，上一次的行动，已经失败，不但折损了手下一位兄弟，而且，除了他的父亲，他没有救出任何人。

    甄姬的死，给他的打击，自不必多说，痛苦还在心中。

    可他绝不再逃避，他宁愿在清醒中，忍受着痛苦，也绝不愿再沉醉。

    黑夜无星。

    他忽然拔出了剑，寒冰一般的剑，忽然透出幽蓝色的光。

    剑光刺向黑暗深处，飞电一般的剑，却忽然止在空中，不再前刺。

    “好剑法……我都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原来是前辈……这么晚了，你还未睡？”黑暗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这人将一双已出鞘的剑，重新插入鞘中，道：“大当家的不也没睡吗？”

    “您年长于我，这里又没有外人，就请别那样称呼我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无月寒山的人，都没有名字，因为，这些人，都已抹去了各自的过去。”

    “是。”

    “大当家的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回忆起了早年的事情。想找回一些往昔的记忆呢？”

    “或许是吧……我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公子，许多事都已过去了，就算再多的思虑，也不会有所改变，而能改变现状的，唯有抓住现在，是吗？”

    “对，可是过去的经历，我却不想忘，不背负着那些，我恐怕就没有前行的力量了。不过，回忆起来，我不在的时候，这个组织的大部分，还是依仗着您。而且，这些年，我也从您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掌握出剑的时机，怎么对付自己的敌人……若是没有你，我可能便没有今天。”

    “掌握时机，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若是没有这点本事，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如若没有曹公子信赖，我也没有地方，一展拳脚。所以，公子，没有必要这么感激区区在下。”

    “只是，我却有一件事不明白……”

    “公子请讲。”

    “按照无月寒山的情报网，我足已调查出曹公要进攻孙权时的动向，而我们，在那之前，却似乎变成了聋子，瞎子。”黑衣人沉默。曹植却继续道：“他们可以掩蔽我的耳目，却绝无法将你的消息网截断的。然而，那段时间，你却亦因为有事，离开了是吗？”

    “那段时间，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明白，这件事，就是截断无月寒山的信息网，因为，你根本不想让我知道任何关于赤壁之战的消息，若不是通过庞统，我恐怕一直都要被蒙在鼓里。”曹植说这些话的时候，轻描淡写，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是。

    可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心中却似有火在烧。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无月寒山就算全体赶到赤壁战场，又会有多大的作用？你以为白江刀队的人，完全没有准备吗？或许，那本来就是一个陷阱，如果连我们都葬身火海，又有谁能对付孙权？”

    “可是，如果我们及时赶到，或许能扭转战局，是不是？”

    “你也知道，只是‘或许’是吗？这些年，我教给公子的，难道公子全都忘了？”

    “可那个人，毕竟是我的父亲！何况战场上，还有我的兄长，我的战友……我如果早知道这件事，或许就不会因为突然得知的消息而茫然失措，也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判断，居然以为我的父亲足已应付孙权他们……而到了最后，我才发现，做出那样决断的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这并不怪你……因为，我，确实封锁了消息。”

    “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身份，你知道。”

    “官渡之战袁绍最终的遗将，力敌夏侯渊，荀彧两员战将，但最后宁死不降的勇将，被人称为料敌机先的忠义之士，是吗？”

    “公子，这描述，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实则，不过是你的父亲最后饶了我一命，让我走了，不过，他也永远剥夺了我的荣誉。”

    “你还在恨他？”

    “如何能不恨，他虽然没有杀了我，但是他做的却比要了我的命还痛苦。”

    “可是，我们加入无月寒山之时，不都已各自抛弃了过去吗？”

    张颌忽然大笑，道：“说的好。可又有谁能真正抛弃的了过去呢？”这句话正触到曹植的隐痛，他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张颌，也不知道张颌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其实以张颌的能力，他若是想杀掉曹植，随时都有机会，可他并没有因为记恨，而这么做。

    这也正是曹植信任张颌的原因，可是，他后来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没有谁，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事实上，当张颌知道曹植赶往赤壁时，时间已很晚了，他如果知道曹植的行动，就算是冒死，也要阻止他的，因为曹植才是他必须要保护的人，张颌的儿子已在官渡战死，这些年来，他与曹植已有了一种超越战友的感情。只可惜，这一点，曹植却不明白。

    曹植冷冷道：“我不能怪你，可是也没办法接受你的做法。”

    “对不起……公子。男人有时为了完成任务，就必须要有牺牲。我们要对付的是孙权，而孙权这一战虽看似胜利，却也因为这一战，他的所作所为，也使他的组织产生了裂痕，这或许，也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了重要的意义。我们，不能放过那个机会。”

    张颌说的曹植明白，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张颌的做法，他是无月寒山的首领，更何况，这件事已让太多的人失去了性命，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可这个人，却偏偏又是同自己渡过难关的战友，还是自己的良师。

    “张颌！”曹植忽然厉声道，狮子终于有了王的姿态，让人只有敬畏他的威严，而不敢反驳，张颌，立刻跪下，道：“属下在。”

    “过去的事，就此过去，但是我却要你记住一件事——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如果再有下一次擅自行动。我的剑，便不饶你。”

    张颌双手抱拳道：“是，属下遵命。”

    【未雨绸缪】

    “其实，我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曹植看着张颌，目光闪动。

    “公子的消息一向很灵。”

    “你前段时间，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有一段时间。”

    “我听说江湖中，现在隐隐流传着一个消息：似乎是当年的‘四天国手’张颌又重出江湖了。”

    “我从前确实很出名，可失踪了这么久，也早已是个很多人都记不住的老人家了。”

    “人越老，便越精明，我想前辈也并不是个随意就会把自己行踪泄露的人，是吗？”

    “的确如此。”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想，公子会要我这么做，但是等到公子叫我这么做的时候，可能时间便有些晚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故而先行动一步。”

    “哦？”曹植不禁笑道，“此话怎讲？”

    “我却要先问问公子，您可知道赤壁之后，如今局势的变化？”

    “不知前辈问的是哪一方面？”

    “您父亲赤壁败战之后，所经历的事……”

    曹植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道：“如今，曹公统辖的大部分地盘，出现反叛……最大的一方，听说是南蛮之地……而如今，曹公似乎无力整顿，曹公手下人才短缺，如今正是修生养息之时。”

    “那么曹公是不是很需要我这种人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帮他？”

    “如果他来找我。”

    “可是，你与他有仇，这也是你说的……父亲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怎么会找你？”

    “你的父亲是一个能从痛苦中获得经验和力量的人，否则，他绝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而我是你父亲曾经的敌人。”

    “他看得起得敌人，并不多。”

    “他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更不能让他死在这种时候。”

    “这种想法，我不太懂，身为影子，就应该在敌人最薄弱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不是吗？”

    “可他不仅仅是我的敌人，我们还可以说，是知己。”即是敌人，又是知己，这关系确实复杂而微妙，一个人若是你真正的敌人，便也会成为你的知己，你的知己，又怎么会允许一个自己承认的敌人，在困苦与磨难中死去呢？

    他们通常会拉自己的对手一把，然后在两个人都处于巅峰时，再决一死战。

    这种人似乎很傻，但是世界上却正是有了这种人，才让人间多了些阳光。少了些阴暗的东西。曹植不懂，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能知道站在高处，没有对手的感觉，是多么的孤独。

    张颌的用意，似乎已很明显，张颌淡淡道：“所以，我只是想把自己变成饵。”

    曹植目中精光闪动，道：“可若是上钩的并不是我的父亲呢？”

    “很敏锐，看来你察觉了什么。”

    “赤壁之战，有一个人，并不在场。”

    “谁？”

    “司马懿。”

    “你觉得他为什么不在？”

    “我的父亲对他已有了怀疑。起因是郭嘉前辈那件事，可我知道，他那时并没有反意……而如今，则大不相同。”

    “有何不同？”

    “父亲绝不会无端怀疑自己的下属，听说，曹公那里发生的许多事，都和那个男人有关，而我在赤壁，也见到了他的妻子……我感觉，他有一个很隐秘的计划，在瞒着所有人，所以，现在我也开始有些怀疑他，而他现在，就去了南蛮之地。那个地方，听说已被刘备派使者接纳……”

    “你早已派人调查了司马懿的行踪？”

    “其实，你也早已看出了，我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是吗？”

    “倘若曹公现在还是安稳地活着，公子恐怕会永远恨他，只是他现在在困苦之时，你绝不会放任不管。这些我明白。”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找到你的人，是司马懿，你当如何？”

    “当然是在他手下做事。司马懿若是有反意，也定然会有许多珍贵的情报。”

    “嗯……可是，我手中同样握着许多珍贵的情报。”

    “你不信任我？”

    “这么多年了，我当然知道您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不想小看司马懿，前辈在他手下，可能会很危险。”

    张颌朗笑道：“我这条命，早该丢了，老天能让我多活这么多年，已是我的福气，公子何必担心？”

    “谢谢……谢谢你。”

    “公子，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无论何时，我绝不会背叛你。”

    曹植沉默良久，然后点了点头。

    张颌也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我走，还有……对司马懿的监视，也最好尽快停止，我敢保证，司马懿那种人，绝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信息，有时，那些信息，反而会害了你。”

    曹植又点了点头，道：“你走之后，我会集中所有力量，继续对付孙权。”然后他咬了咬牙，抱起双拳，道：“我的父亲，就拜托您了！”

    而此时的张颌，却已默默地消失在无星无月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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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南蛮之王】

    南蛮之地

    赤壁大战之后，曹操的力量大部分也已溃散，南蛮异族，对于北国的压迫，已忍受很久，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南蛮之王，终于选择了反叛。

    降于西国义士刘备。

    南蛮王今天似乎显得特别开心，他端起一碗酒，一口饮尽大半，却有许多，沿着嘴角，流过他的胸膛，他的胸膛上，还有当年与许褚决斗时留下的伤痕。

    那伤痕即是他的耻辱，也是他曾独战北国众人，荣誉的证明。

    他当年和自己的妻子带领极少数人，稍作抵抗，便降于曹操，被许多南蛮族人所不齿，可谁又知道这看似粗鲁的汉子的苦衷。

    他当年在与曹操一战之前，便知道血术是一种极可怕的能力，若不是胸中热血翻涌，便绝不会与曹操对抗，当他领悟到了真正的血术到底是一种如何可怕的力量时，便知道如果全族进攻，必将全军覆灭。

    地位高了，责任就大了，如果只是一个人，他当然可以堵上自己的性命，为了男人的尊严，与曹操一战，而他是王，性命不是一个人的，年轻时父辈的经验，已给了他太多的教训。

    那时，他选择了屈膝投降，已保证部族的安稳。而直到今天，他的委曲求全，总算有了意义，这机会来的并不算太晚。前些日子，刘备已派来使者，邀请他联盟，刘备比起曹操，是个很客气的人，他并没有要求多少供奉，但是，表面上虽为联盟，上下属的关系，孟获自然比旁人要清楚的多。

    但他送去供奉的时候，刘备却也有礼物准备，那些回敬的礼物，并非是走走形式，而是比他送去的供奉，价值还要略高一些。孟获看完这些大笑，道：“看来曹操老贼要的是地盘，而刘舵主要的是人心啊。”

    祝融面对着那些珠宝，却有些痴了，他看着孟获道：“老公……我早听说，他们汉人女子佩戴的首饰，不是象牙啊，狼牙啊，而是翡翠什么的，这个绿莹莹的东西，就是翡翠吗？”

    孟获点头，大笑道：“哈哈，刘备这厮果真了不得，要是我老婆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也只能归顺这家伙了。”

    祝融脸上发红，平日娇蛮的女王，此刻也让人感觉有种别样的可爱。

    孟获拿出一块翡翠，挂在自己妻子的脖子上，道：“好，好，老婆若是喜欢，就全都拿去，刘备这家伙，我看着不错，以后，我们就跟他混了。”

    而此刻，却有一个下属，匆匆而来，道：“禀告大王，不好了。有北国之人，潜入了我们的领地……”

    孟获听罢，长身而起，大笑道：“现在是什么时日，还敢来南蛮，看我教他有去无回！来人在何处？速带我去！”

    祝融此刻眼神中忽然已有了杀意：“老公，北国之人，不好对付，妾身与你一同前往……”

    【北国入侵】

    “一个人？”

    “是的，只有一个人。”

    “什么人的胆子，这么大，就算是曹操也不敢一人来我南蛮之地。”

    “这个人好像是已经来了很长时间，对南蛮的地形熟悉的很……而且，似乎还学会了操纵我们蛮族的巨象。”

    “听起来好像是挺麻烦的。不过就交给本王吧……”孟获说罢，便已奔向那北国之人所在地。

    “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想杀人，只是这血术已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所以，不要再做蠢事了，好吗？”一个红发的男子，刀目冷冷望着面前站着的四个人，而此刻，已有五六人昏厥在地。

    “那红色的妖术，到底是什么啊，好像一但让他流血，就会被红色的血丝缠绕住……”

    “是不是王曾说过的血术啊？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再坚持一下，马上大王就要来了。”这时那红发男子冷冷一笑，一道红气推向一个正要向他出刀的人，那人见红气奔涌而来，心中一惊，手中刀却已飞入这法正手中，法正冷冷道：“如果，再没完没了，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而正在这时，法正忽然闭上双眼，疾步向后撤去。

    而天空中忽然降下一个人，硕大的镰刀斩在地上，仅仅风，便已吹起了法正的长袍，法正忽然睁开双眼，凝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重的‘气’，我想除了南蛮之王，不会再有人，会拥有着这种接近王的气息了。”

    “说好听的，对本王是没有用的。小子，身为北国之人，这个时候敢独自踏入南蛮之地，也就是说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吧？”

    “如此强健的体魄……再生的肉体，就是你的能力吧。对于我这种以命搏命的类型，确实很棘手……只不过……”法正说着，手一扬，一头大象慢慢地走了过来。

    孟获忽然大喝：“全员，护着伤者散开！”一声喝毕，四人迅速动手，将地上昏迷的人拉走，而法正似乎也并不急着出手，等这些人大概走了，才一打响指，那头巨象便冲向孟获。

    孟获嘴角上扬，双目忽然透出一股杀气，瞪着那头大象，道：“喂，敢忤逆本王吗？”那大象本全力奔向孟获，可转瞬间，看着孟获，却忽然停步，四处乱窜，而这时，大象的脊背上，忽然多了一个身材火辣，双瞳如火的女子。

    她轻抚着象背，道：“乖孩子，没事了。”这女人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狂躁的大象立刻安稳了下来。然后祝融道：“才学了几天御象，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吗？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南蛮入侵？”

    法正看着大象上的祝融，道：“见笑了，看来我之所学，还真是粗浅的很。两个人的话，我就完全不是对手了……而且，如我所料。”法正看着孟获，道：“你身上的王气，看来就算是连动物，都有些惧怕呢。”

    孟获：“夸奖便不用了，你先想想自己要选择死法吧。”

    法正仰天大笑。孟获却一直怒视着他，道：“有什么好笑的！”

    法正却道：“你还真是迟钝，我放出这巨象，当然知道伤不了你，但身为这象群的主人，你不知道这巨象究竟伤了谁吗？”

    孟获听罢，忽然一撇头，目光凝视着草丛深处，道：“谁在那里，出来！”

    这时，草丛一阵骚动，却是像要退去，而法正仰手一指，一阵红光大作，那处被照亮，孟获立刻看清了这个人，冷冷道：“你是曹操手下的那个总队长吧……曹操赶来之前，好像就是你一直在暗中破坏我们军备来着。”

    那人此刻再也逃不走，从黑暗中大步踏出，手中的巨斧指着孟获，道：“没错，我就是当年一直在暗中封印着你力量，而险些害死你的人……只不过，今天若是这里没有叛徒，你根本也发现不了我。”

    法正叹了口气，道：“并不是每个学习血术的人，都是曹操的走狗好吗？不过，你今天既然现身了，就死在这里好了。”

    徐晃怒视法正，道：“你既然不是叛徒，那么来到这里也定然有目的吧，你以为我死了，他们能放过你吗？”

    法正听罢这话，忽然捂住自己的头，道：“是啊……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像已经记不清了，目的，目的，好像，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某件事……而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法正小声嘀咕着，而祝融却再次将大象释放了出来，怒象冲向徐晃，法正立刻抽刀抵挡那杀气，徐晃首当其冲，被撞退了七八步，暗自想道自己或许就将命丧于此。

    但他却没有放弃抵抗，大象冲来时，他已默默运转起体内阴气，准备出手反击，只要能将这三人的力量封住，他便可有逃走的机会。

    可就在这刹那间，祝融忽然飞身而下，镰刀挥舞降下，血光四溅的刹那，忽然变得雪亮，徐晃只觉得这镰刀似乎不仅仅夺去了他的体力，还像是割断灵魂般，夺去了他的生气，更可怕的是，不知何时，徐晃发现自己竟然被点住了穴道。

    看来，他一生生活在黑暗之中，而今天，却要将自己的生命葬送在艳阳之下，可他绝不会妥协，就这样妥协着死去，像他这种活在黑暗中的人，能爬到他这种地位，绝对已经历过了无数次绝境，只要这点穴之术不中，他还有信心逃回去。

    而这时，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血脉流动，已令人绝望地开始停滞，他，已必死在此处。可就在那弹指间的片刻，绝望立刻化为了希望，他不明白，自己本已停滞的血脉，为何又再次开始流动，他决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闪电般按住祝融的脉搏，脚猛一踏地，又消失在黑暗的草丛中。

    孟获大惊失色，跑到自己的夫人面前，道：“老婆，你没事儿吧？”

    祝融眼中却出现了惧色……孟获大怒，准备去追徐晃，却听祝融道：“老公，那个人，估计来了……”

    孟获回忆刚刚的景象，脸色也大变，道：“你是说‘他’？”

    祝融道：“别去了……太危险，你的再起神功，本就会消耗很多你应得的气力，而且那人的功夫，还可以配合曹操那头目，从根本上夺去你的力量……我们这次，就放过他吧。”

    孟获点头，道：“是，何况，这里还有个来路不明的人，若是他趁着我们走了捣起乱来，可能还没人能制得住他。”

    法正却在一旁叹气道：“刚刚我若是想走，早就走了，还会等着你们来抓吗？来吧，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就当做是在交换情报吧……”

    【王】

    “你是说，你和曹操有仇。”

    “我早说过，并不是每个北国的人，都是他的走狗。”

    “可是你伤了我的人。”

    “我如果真想伤他们，他们便不会活到你来。”

    “你要本王如何相信你的话。”孟获怒目圆瞪，看着法正那一双刀目。

    法正却不慌不忙，微微笑道：“你为何不信？”

    “你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且，你又拥有北国的血统，除非你能说清，你来此的目的。”

    “抱歉，我忘了。”

    祝融看着法正，手中镰刀在阳光的映衬下，闪动着森寒的微光。似乎只要孟获一个眼神，她立刻便会动手，法正看着祝融一阵苦笑，为什么真话往往没人信呢？

    而孟获此刻，却一摆手，道：“老婆，这小子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祝融却道：“可是，他说的话，却也不像是真的。”

    孟获却大笑道：“老婆啊，你不知道越像是真话的话，便越可能是假的吗？”

    祝融冷冷瞥了孟获一眼，道：“那你当年追我时那些话，都是假的喽。”

    孟获立刻挠了挠头，道：“老婆，你提这些作甚，那些话，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哪会说谎话啊？”

    祝融冷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

    孟获哈哈大笑，道：“是啊，是啊，我哪里敢啊。”孟获在笑，法正却丝毫也笑不出，这夫妻两人，虽看似打情骂俏，但是手中的镰刀，却握得很紧，法正能从两人的气中感受到，只要自己有一点动作，这二人的刀，立刻就会割断自己的脖子，但是法正此刻却也忽然大笑起来。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孟获想要杀他，那么他的脑袋可能便早已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他大笑，孟获却忽然不笑了。

    孟获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南蛮之王，居然也有害怕的人。”

    孟获嘴角上扬，道：“就算是头老虎，也会怕母虎的是吗？”

    祝融瞪着孟获，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孟获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法正从来也没想象过一个蛮人，也能有这般温柔的眼神，孟获忽然抱住自己的妻子，道：“你就算是母虎，也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母虎。”祝融这时脸上却有些失色，道：“旁人还在，你别这样。”

    祝融说这话自然有两层意思，第二层意思，就是说，法正此时若是突然出手怎么办，而孟获却大笑道：“我们蛮人并没有汉人那般繁文缛节，无妨，无妨。”

    这话的意思，自然也有两层，第二层的意思是法正他已认定没有危险，更何况，他们蛮人没有繁文缛节，有的就只是力气，就算是法正敢出手，他也有信心一镰刀将法正击毙于此。

    法正自然还没有动，他忽然觉得这南蛮之王看似粗鲁，却实在不好对付的很。

    “大王，到底要拿我如何？”

    “我不能让你走。”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你不知道你从何处来？”

    “不知道……说实话，我醒来时，面前已是‘知返林’，我听说那是你们南蛮妖物与植物共同生长的地方，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孟获脸色忽然变了变，道：“你醒来时，是哪天？”

    法正道：“前天。”

    孟获看着自己的老婆，道：“前天，是不是有个族人也失去了记忆。”

    祝融点头道：“是，而且，我们好像也是在知返林那一代发现他的。”

    孟获又看了看法正的眼，道：“你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法正：“不过，今天这一幕，反倒是像苦肉计，像是曹操把我安插到你这里的计策。”

    孟获摇头道：“这不像是曹操的计谋，曹操是个爱护自己部下的人。如果这是他的计谋，今天，他就绝不会再派人来救他，他也就绝不可能活着回去。”

    法正：“你很了解他？”

    孟获：“他是我的敌人。”

    法正微笑道：“他也是我的敌人。”

    孟获道：“敌人的敌人，通常是朋友。”

    法正：“我很希望我们是朋友。”

    孟获：“只可惜，本王的名声并不好。”

    法正：“此话怎讲？”

    “我只经历了很小的失败，便降了曹操。而曹操一失败，我却又立刻反叛，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会是一种荣誉吗？”

    法正并不再说多余的话，而是单膝跪地，道：“我不仅想让你做我的朋友，我还想辅佐你，让你成为我的王。”

    这一举动，却使孟获有些慌张，道：“此话怎讲。”

    法正抬头，看着孟获的眼睛，道：“我一生修习血术，却仅仅是因为个人之恩怨，伤我者，必自伤之；救我者，亦得新力。而这嫉恶如仇的血术，却并不能算是真丈夫。大王却不同，你为了自己全族的利益，肯顶住族人和外族之人的不解，仅仅为了背负着自己族人的性命，而沉重的活下去，在这种压力下蛰伏，在那种痛苦下，只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这样的王，才真正能称得上王。”

    孟获听罢这番言论，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字一字道：“你错了……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法正不解。

    孟获却道：“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而身为王，整个部族，便成为了‘自己’这个称谓的延伸，如果我的族人因我的错误决断而死，那么我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其实，我们这些人引发的战斗，抗争，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人是最卑劣的动物，无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最终利益的走向，都还是自我，无论是曹操，还是刘备，我都不会真心屈从于他们的，这只是因为实力弱小，而必须走的一个过程而已，但是我并不讨厌这样……无法知晓恶，也就无法谈善。这也是一个王，必须懂得事。你能明白吗？”

    法正又看了看这个外表粗壮的汉子，他从来也没想到，一个看似粗鲁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深刻的道理，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孟获却道：“很好，那么你起来吧。”

    法正道：“现在，似乎正是你谋变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你不必信任我，你可以将我关起来，不过……就算是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也算是我的一种荣幸……”

    孟获却道：“不必……我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更深层地了解血术，关于你所知道的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法正：“可我还要告诉大王一件事，我的力量，可以将所获得的信息，从这里传播到远处……这样也无所谓吗？”

    孟获大笑道：“我既以先生为友，这自然无妨！你既无去处，以后就拿南蛮当自己的家好了。人生得一知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后你就和本王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吧！”

    而祝融此刻却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

    传输信息吗？前些日子，似乎确实有一道红光，从这里被传输到远处，不过，那方向，却似乎是西国……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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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南蛮之王】

    南蛮之地

    赤壁大战之后，曹操的力量大部分也已溃散，南蛮异族，对于北国的压迫，已忍受很久，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南蛮之王，终于选择了反叛。

    降于西国义士刘备。

    南蛮王今天似乎显得特别开心，他端起一碗酒，一口饮尽大半，却有许多，沿着嘴角，流过他的胸膛，他的胸膛上，还有当年与许褚决斗时留下的伤痕。

    那伤痕即是他的耻辱，也是他曾独战北国众人，荣誉的证明。

    他当年和自己的妻子带领极少数人，稍作抵抗，便降于曹操，被许多南蛮族人所不齿，可谁又知道这看似粗鲁的汉子的苦衷。

    他当年在与曹操一战之前，便知道血术是一种极可怕的能力，若不是胸中热血翻涌，便绝不会与曹操对抗，当他领悟到了真正的血术到底是一种如何可怕的力量时，便知道如果全族进攻，必将全军覆灭。

    地位高了，责任就大了，如果只是一个人，他当然可以堵上自己的性命，为了男人的尊严，与曹操一战，而他是王，性命不是一个人的，年轻时父辈的经验，已给了他太多的教训。

    那时，他选择了屈膝投降，已保证部族的安稳。而直到今天，他的委曲求全，总算有了意义，这机会来的并不算太晚。前些日子，刘备已派来使者，邀请他联盟，刘备比起曹操，是个很客气的人，他并没有要求多少供奉，但是，表面上虽为联盟，上下属的关系，孟获自然比旁人要清楚的多。

    但他送去供奉的时候，刘备却也有礼物准备，那些回敬的礼物，并非是走走形式，而是比他送去的供奉，价值还要略高一些。孟获看完这些大笑，道：“看来曹操老贼要的是地盘，而刘舵主要的是人心啊。”

    祝融面对着那些珠宝，却有些痴了，他看着孟获道：“老公……我早听说，他们汉人女子佩戴的首饰，不是象牙啊，狼牙啊，而是翡翠什么的，这个绿莹莹的东西，就是翡翠吗？”

    孟获点头，大笑道：“哈哈，刘备这厮果真了不得，要是我老婆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也只能归顺这家伙了。”

    祝融脸上发红，平日娇蛮的女王，此刻也让人感觉有种别样的可爱。

    孟获拿出一块翡翠，挂在自己妻子的脖子上，道：“好，好，老婆若是喜欢，就全都拿去，刘备这家伙，我看着不错，以后，我们就跟他混了。”

    而此刻，却有一个下属，匆匆而来，道：“禀告大王，不好了。有北国之人，潜入了我们的领地……”

    孟获听罢，长身而起，大笑道：“现在是什么时日，还敢来南蛮，看我教他有去无回！来人在何处？速带我去！”

    祝融此刻眼神中忽然已有了杀意：“老公，北国之人，不好对付，妾身与你一同前往……”

    【北国入侵】

    “一个人？”

    “是的，只有一个人。”

    “什么人的胆子，这么大，就算是曹操也不敢一人来我南蛮之地。”

    “这个人好像是已经来了很长时间，对南蛮的地形熟悉的很……而且，似乎还学会了操纵我们蛮族的巨象。”

    “听起来好像是挺麻烦的。不过就交给本王吧……”孟获说罢，便已奔向那北国之人所在地。

    “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想杀人，只是这血术已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所以，不要再做蠢事了，好吗？”一个红发的男子，刀目冷冷望着面前站着的四个人，而此刻，已有五六人昏厥在地。

    “那红色的妖术，到底是什么啊，好像一但让他流血，就会被红色的血丝缠绕住……”

    “是不是王曾说过的血术啊？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再坚持一下，马上大王就要来了。”这时那红发男子冷冷一笑，一道红气推向一个正要向他出刀的人，那人见红气奔涌而来，心中一惊，手中刀却已飞入这法正手中，法正冷冷道：“如果，再没完没了，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而正在这时，法正忽然闭上双眼，疾步向后撤去。

    而天空中忽然降下一个人，硕大的镰刀斩在地上，仅仅风，便已吹起了法正的长袍，法正忽然睁开双眼，凝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重的‘气’，我想除了南蛮之王，不会再有人，会拥有着这种接近王的气息了。”

    “说好听的，对本王是没有用的。小子，身为北国之人，这个时候敢独自踏入南蛮之地，也就是说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吧？”

    “如此强健的体魄……再生的肉体，就是你的能力吧。对于我这种以命搏命的类型，确实很棘手……只不过……”法正说着，手一扬，一头大象慢慢地走了过来。

    孟获忽然大喝：“全员，护着伤者散开！”一声喝毕，四人迅速动手，将地上昏迷的人拉走，而法正似乎也并不急着出手，等这些人大概走了，才一打响指，那头巨象便冲向孟获。

    孟获嘴角上扬，双目忽然透出一股杀气，瞪着那头大象，道：“喂，敢忤逆本王吗？”那大象本全力奔向孟获，可转瞬间，看着孟获，却忽然停步，四处乱窜，而这时，大象的脊背上，忽然多了一个身材火辣，双瞳如火的女子。

    她轻抚着象背，道：“乖孩子，没事了。”这女人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狂躁的大象立刻安稳了下来。然后祝融道：“才学了几天御象，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吗？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南蛮入侵？”

    法正看着大象上的祝融，道：“见笑了，看来我之所学，还真是粗浅的很。两个人的话，我就完全不是对手了……而且，如我所料。”法正看着孟获，道：“你身上的王气，看来就算是连动物，都有些惧怕呢。”

    孟获：“夸奖便不用了，你先想想自己要选择死法吧。”

    法正仰天大笑。孟获却一直怒视着他，道：“有什么好笑的！”

    法正却道：“你还真是迟钝，我放出这巨象，当然知道伤不了你，但身为这象群的主人，你不知道这巨象究竟伤了谁吗？”

    孟获听罢，忽然一撇头，目光凝视着草丛深处，道：“谁在那里，出来！”

    这时，草丛一阵骚动，却是像要退去，而法正仰手一指，一阵红光大作，那处被照亮，孟获立刻看清了这个人，冷冷道：“你是曹操手下的那个总队长吧……曹操赶来之前，好像就是你一直在暗中破坏我们军备来着。”

    那人此刻再也逃不走，从黑暗中大步踏出，手中的巨斧指着孟获，道：“没错，我就是当年一直在暗中封印着你力量，而险些害死你的人……只不过，今天若是这里没有叛徒，你根本也发现不了我。”

    法正叹了口气，道：“并不是每个学习血术的人，都是曹操的走狗好吗？不过，你今天既然现身了，就死在这里好了。”

    徐晃怒视法正，道：“你既然不是叛徒，那么来到这里也定然有目的吧，你以为我死了，他们能放过你吗？”

    法正听罢这话，忽然捂住自己的头，道：“是啊……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像已经记不清了，目的，目的，好像，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某件事……而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法正小声嘀咕着，而祝融却再次将大象释放了出来，怒象冲向徐晃，法正立刻抽刀抵挡那杀气，徐晃首当其冲，被撞退了七八步，暗自想道自己或许就将命丧于此。

    但他却没有放弃抵抗，大象冲来时，他已默默运转起体内阴气，准备出手反击，只要能将这三人的力量封住，他便可有逃走的机会。

    可就在这刹那间，祝融忽然飞身而下，镰刀挥舞降下，血光四溅的刹那，忽然变得雪亮，徐晃只觉得这镰刀似乎不仅仅夺去了他的体力，还像是割断灵魂般，夺去了他的生气，更可怕的是，不知何时，徐晃发现自己竟然被点住了穴道。

    看来，他一生生活在黑暗之中，而今天，却要将自己的生命葬送在艳阳之下，可他绝不会妥协，就这样妥协着死去，像他这种活在黑暗中的人，能爬到他这种地位，绝对已经历过了无数次绝境，只要这点穴之术不中，他还有信心逃回去。

    而这时，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血脉流动，已令人绝望地开始停滞，他，已必死在此处。可就在那弹指间的片刻，绝望立刻化为了希望，他不明白，自己本已停滞的血脉，为何又再次开始流动，他决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闪电般按住祝融的脉搏，脚猛一踏地，又消失在黑暗的草丛中。

    孟获大惊失色，跑到自己的夫人面前，道：“老婆，你没事儿吧？”

    祝融眼中却出现了惧色……孟获大怒，准备去追徐晃，却听祝融道：“老公，那个人，估计来了……”

    孟获回忆刚刚的景象，脸色也大变，道：“你是说‘他’？”

    祝融道：“别去了……太危险，你的再起神功，本就会消耗很多你应得的气力，而且那人的功夫，还可以配合曹操那头目，从根本上夺去你的力量……我们这次，就放过他吧。”

    孟获点头，道：“是，何况，这里还有个来路不明的人，若是他趁着我们走了捣起乱来，可能还没人能制得住他。”

    法正却在一旁叹气道：“刚刚我若是想走，早就走了，还会等着你们来抓吗？来吧，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就当做是在交换情报吧……”

    【王】

    “你是说，你和曹操有仇。”

    “我早说过，并不是每个北国的人，都是他的走狗。”

    “可是你伤了我的人。”

    “我如果真想伤他们，他们便不会活到你来。”

    “你要本王如何相信你的话。”孟获怒目圆瞪，看着法正那一双刀目。

    法正却不慌不忙，微微笑道：“你为何不信？”

    “你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且，你又拥有北国的血统，除非你能说清，你来此的目的。”

    “抱歉，我忘了。”

    祝融看着法正，手中镰刀在阳光的映衬下，闪动着森寒的微光。似乎只要孟获一个眼神，她立刻便会动手，法正看着祝融一阵苦笑，为什么真话往往没人信呢？

    而孟获此刻，却一摆手，道：“老婆，这小子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祝融却道：“可是，他说的话，却也不像是真的。”

    孟获却大笑道：“老婆啊，你不知道越像是真话的话，便越可能是假的吗？”

    祝融冷冷瞥了孟获一眼，道：“那你当年追我时那些话，都是假的喽。”

    孟获立刻挠了挠头，道：“老婆，你提这些作甚，那些话，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哪会说谎话啊？”

    祝融冷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

    孟获哈哈大笑，道：“是啊，是啊，我哪里敢啊。”孟获在笑，法正却丝毫也笑不出，这夫妻两人，虽看似打情骂俏，但是手中的镰刀，却握得很紧，法正能从两人的气中感受到，只要自己有一点动作，这二人的刀，立刻就会割断自己的脖子，但是法正此刻却也忽然大笑起来。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孟获想要杀他，那么他的脑袋可能便早已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他大笑，孟获却忽然不笑了。

    孟获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南蛮之王，居然也有害怕的人。”

    孟获嘴角上扬，道：“就算是头老虎，也会怕母虎的是吗？”

    祝融瞪着孟获，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孟获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法正从来也没想象过一个蛮人，也能有这般温柔的眼神，孟获忽然抱住自己的妻子，道：“你就算是母虎，也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母虎。”祝融这时脸上却有些失色，道：“旁人还在，你别这样。”

    祝融说这话自然有两层意思，第二层意思，就是说，法正此时若是突然出手怎么办，而孟获却大笑道：“我们蛮人并没有汉人那般繁文缛节，无妨，无妨。”

    这话的意思，自然也有两层，第二层的意思是法正他已认定没有危险，更何况，他们蛮人没有繁文缛节，有的就只是力气，就算是法正敢出手，他也有信心一镰刀将法正击毙于此。

    法正自然还没有动，他忽然觉得这南蛮之王看似粗鲁，却实在不好对付的很。

    “大王，到底要拿我如何？”

    “我不能让你走。”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你不知道你从何处来？”

    “不知道……说实话，我醒来时，面前已是‘知返林’，我听说那是你们南蛮妖物与植物共同生长的地方，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孟获脸色忽然变了变，道：“你醒来时，是哪天？”

    法正道：“前天。”

    孟获看着自己的老婆，道：“前天，是不是有个族人也失去了记忆。”

    祝融点头道：“是，而且，我们好像也是在知返林那一代发现他的。”

    孟获又看了看法正的眼，道：“你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法正：“不过，今天这一幕，反倒是像苦肉计，像是曹操把我安插到你这里的计策。”

    孟获摇头道：“这不像是曹操的计谋，曹操是个爱护自己部下的人。如果这是他的计谋，今天，他就绝不会再派人来救他，他也就绝不可能活着回去。”

    法正：“你很了解他？”

    孟获：“他是我的敌人。”

    法正微笑道：“他也是我的敌人。”

    孟获道：“敌人的敌人，通常是朋友。”

    法正：“我很希望我们是朋友。”

    孟获：“只可惜，本王的名声并不好。”

    法正：“此话怎讲？”

    “我只经历了很小的失败，便降了曹操。而曹操一失败，我却又立刻反叛，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会是一种荣誉吗？”

    法正并不再说多余的话，而是单膝跪地，道：“我不仅想让你做我的朋友，我还想辅佐你，让你成为我的王。”

    这一举动，却使孟获有些慌张，道：“此话怎讲。”

    法正抬头，看着孟获的眼睛，道：“我一生修习血术，却仅仅是因为个人之恩怨，伤我者，必自伤之；救我者，亦得新力。而这嫉恶如仇的血术，却并不能算是真丈夫。大王却不同，你为了自己全族的利益，肯顶住族人和外族之人的不解，仅仅为了背负着自己族人的性命，而沉重的活下去，在这种压力下蛰伏，在那种痛苦下，只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这样的王，才真正能称得上王。”

    孟获听罢这番言论，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字一字道：“你错了……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法正不解。

    孟获却道：“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而身为王，整个部族，便成为了‘自己’这个称谓的延伸，如果我的族人因我的错误决断而死，那么我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其实，我们这些人引发的战斗，抗争，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人是最卑劣的动物，无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最终利益的走向，都还是自我，无论是曹操，还是刘备，我都不会真心屈从于他们的，这只是因为实力弱小，而必须走的一个过程而已，但是我并不讨厌这样……无法知晓恶，也就无法谈善。这也是一个王，必须懂得事。你能明白吗？”

    法正又看了看这个外表粗壮的汉子，他从来也没想到，一个看似粗鲁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深刻的道理，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孟获却道：“很好，那么你起来吧。”

    法正道：“现在，似乎正是你谋变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你不必信任我，你可以将我关起来，不过……就算是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也算是我的一种荣幸……”

    孟获却道：“不必……我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更深层地了解血术，关于你所知道的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法正：“可我还要告诉大王一件事，我的力量，可以将所获得的信息，从这里传播到远处……这样也无所谓吗？”

    孟获大笑道：“我既以先生为友，这自然无妨！你既无去处，以后就拿南蛮当自己的家好了。人生得一知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后你就和本王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吧！”

    而祝融此刻却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

    传输信息吗？前些日子，似乎确实有一道红光，从这里被传输到远处，不过，那方向，却似乎是西国……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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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深暗】

    不停地奔跑，终于停止，伤口中涌出的血也已渐渐止住。

    像是徐晃这样的人，早已习惯了承受这种程度的痛苦。

    “这里应该没有人再能追上来了。暂时休息一下吧。”徐晃对着前面飞奔的人说道，那人淡淡道：“也好。”那人当然是司马懿，除了司马懿，谁能将既定的天命更改，谁能将已被封死的穴道，再度瞬间解开。

    徐晃看着司马懿，道：“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我听。”

    “曹公交给我的任务，从来未曾对外泄露过，你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我要来此的。而且，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你应该明白，并不是曹公让我来救你的。所以，你也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司马懿的话虽简单，却让徐晃感到一阵恶寒，既然不是曹公让他来救他的，那么他现在是生是死，恐怕就要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而自己曾经被他的妻子救过一次，他又亲自来南蛮出手救他，所以，他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死的。

    那么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司马懿，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的妻子，更是自己见识过的最厉害的杀手。心思缜密的他，绝不会一个人踏入这蛮荒之地，可是，徐晃看不见其它人，那人一定就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要自己做出一点对他不利的事，自己就会立刻毙命。

    “我来，不过是请您协助我。”

    “没有人会为别人白做些什么，是吗？”经历过黑暗的洗礼，他们都已了解了现实，说谎在徐晃这种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反而会增加无意义的阻碍。

    “不错，我和我妻子，一共救了你两回。所以，我也只让你帮我两次忙。”

    “如果不肯，我便要还你两条命，是吗？”

    “我要你的命，没有太大的用处……”但是你如果成为了我的阻碍，那么我也只好如此了，后半句话，司马懿并没有说出口，但徐晃已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

    “欠别人的东西，并不好受。要我干什么，你先说来听听。”

    “曹公待你如何？”

    “不错。”

    “可是，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变弱了。我想你这样的人，总不会希望自己的主公，是如此弱小吧？”

    “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徐晃看着司马懿，冷冷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曹公的事的，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是吗？就算让你在南蛮之地，执行任务时，忽然消失，也无所谓吗？”这个问题，徐晃自然考虑过，他当然也明白，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义节而死？如果你像他那样，在黑暗的泥淖中无数次挣扎求生，你就会明白，那些所谓的义节，比起自己的性命，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而且，他明白，现在曹公的实力，确实已经所剩无几，手下的战将，除了曹仁和他以外，大多都已在赤壁殒命，前些时日，来的贾诩，他当然也暗中调查过，他的真实身份，和来此的目的，但是，他还是不敢背叛曹操，曹操这名字本身，似乎就有一种可怕的威慑力。

    如今，正是两难之时，他到底该如何做呢？

    司马懿忽然微笑道：“公明何必愁眉不展，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何况，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当年曹公对我也有知遇之恩，我自然不会对他下毒手，我只是真的很需要他的力量而已。其实，我来此，不过是想感谢你而已……”

    “感谢我什么？”

    “我想文和兄为何会回来，公明兄也一定很清楚吧。我只是想谢谢你，没有向曹公把这件事说破罢了。”徐晃没有说破这件事，除了不想得罪司马懿，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司马懿的力量，已渐渐渗透曹公的势力，这是他绝对阻止不了的，更何况，自己对上贾诩，胜算太低。自己的一手擒拿断脉的功夫，在那个人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如今，司马懿说的话，已经很令徐晃心动。

    司马懿的意思很明显，曹操不行了，你只要隔岸观火即可，我只是不想让你出手而已，徐晃此刻忽然觉得很疲劳，似乎肩上的担子，已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司马懿微笑道：“我明白，公明兄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大多都看重自己的性命，我想公明兄也不例外吧。不然，就绝不会在赤壁脱走时，见到曹公和于禁被吴国众人围杀，而见死不救了，是吗？”

    徐晃听到这里，心理防线已开始崩溃，是啊，自己根本谈不上什么忠义，关键时刻，只不过是考虑着自保而已。他那时，被张春华所救，若是及时赶去救援许褚，或许许褚便不会死在吕蒙的刀下，他亡命奔走，看见于禁救主，而自己却一直藏在暗处，静静地逃走。

    他明知道贾诩来此，是要对曹操不利，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看不见一般。

    人在黑暗中生活的久了，就会明白怎样保护自己，他这么做，别人不知道，而他自己也不认为这么做是错的，而今，这些事，却被司马懿拿到了阳光之下来说，说的那么坦然，简直一点否定的意思都没有。

    徐晃脸色略微变了变，道：“你确实不是想对曹公不利？”

    司马懿诚恳地点了点头，道：“我若是想对曹公不利，公明兄也饶不过我，谁不知道公明兄手下的兄弟，各个精于暗杀，我就算是再有几条命，也不够啊。”

    徐晃听着司马懿开着这样的玩笑，自己却一点也笑不起来，他呼出了口气，道：“好。这件事我答应你。只是下一件是什么？”

    司马懿拍了拍手，道：“公明兄果然是爽快人，这第二件事吗，倒也简单，和我一起去找一个人。”

    “谁？”

    “算是你的老对头了吧……四天国手，张颌，我，很需要那个男人的力量！”

    【四天国手】

    雨凄迷。

    将这黄昏的晚景埋葬，坠入深沉的黑夜。

    路泥泞。

    司马懿和徐晃就走在这泥泞的路上。

    听说，四天国手就住在那山上。听说他的手很快。张辽虽是鬼手神偷，但对于四天国手来说。那也不过是他众多技巧之一。吕蒙虽善隐忍，含气不发。四天国手却会以极大的气力，含住即将散失的力量。

    据说，只要他不愿意，就根本没有人能封住他的穴道。而他还可以斗转星移，使力量反噬于对手。

    这是个可怕的男人。

    司马懿本准备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去找他。

    没有人愿意在黑夜与野狼相遇。可是事与愿违。

    现在就像是黑夜，张颌的家，据说就在前方。司马懿很少做自己本没有准备的事，他做事都是按照自己的规划，一步步来完成的。

    就像是要让贾诩回归，便一定要将曹丕那些事情，暗示给曹操。

    而要收服徐晃，则需要贾诩的威慑，他的妻子救过徐晃，这似乎就是上天给司马懿的机会。似乎每一件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不过，今天他找来了徐晃，与他一同面对张颌，可是他自己还是很担心。

    只因这个人太过敏锐，太过可怕，在这种人面前，再多的准备，往往都是无效的。何况，他最近也了解了一些事。

    所以，今天他能否将张颌招募成功，或者说，自己能否平安地活着回去。都是他自己所不能预料的。

    不过，还好，他有信心。人做什么，都要有信心，没有信心，就算做了再多的准备，也很容易失败。司马懿相信，天命是由自己控制的，所以，就算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怪物，只要是不放弃，就一定有力量逆天改命。

    “喂……”诡异而深沉的声音，忽然透过层层细雨，清楚地传入司马懿的耳中。声音很小，但正因为这样，才更令人吃惊。

    司马懿并没有惊慌，虽然他感觉自己的背脊发凉。

    是雨？是汗？

    已分不清楚。

    而在那层层的雨幕中，司马懿的双眼，却突然看见了另一双眼睛，一双如狼一般冰冷的眼，眼光让人觉得神秘而残忍。

    这人看着司马懿，却颇为神秘地道：“好一副凶狼之相！”那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司马的心中却又是一凉。

    自己在黑夜中，只能看清这人发亮的眼，而他却在这样的雨幕中看清了他的相貌。在这样无助的雨夜，遇到这么样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会惊慌，都会恐惧，都会动摇。

    可司马懿却没有，他只是微笑，微笑着道：“请问，对面可是四天之国手张颌。在下司马懿，特来拜望。”

    那人却冷笑道：“如果是来拜望，那么你树林中藏着的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司马懿大笑道：“原来阁下也是能感知别人气息的高手。”

    张颌冷冷道：“一个人久了，也总该提防一些事情的。不然这双染满鲜血的手，就没办法继续杀人了，你说是吗？”这个问题司马还没有回答，那双散发着寒气的眼，却已在黑暗中消失。

    然后便是剑光。

    两柄剑如惊雷一般，急斩司马懿的头颅。

    而此刻徐晃突然冲出，双手遥发黑气，黑气凝练，宛若一道鬼锁，渐渐收缩，封锁住张颌的力量。张颌在半空之中，剑式忽然有了变化，剑光两闪间，徐晃只觉得自己的脉络竟似已被自己的力量封锁住。

    司马懿却缓步踱到张颌身旁，手上黑光一闪，那鬼锁一般的封印，才算解开。

    徐晃看着张颌，冷冷道：“四年了，你的招式，竟然还是如此犀利。”

    张颌冷冷地看着徐晃，道：“当年那个在暗中封锁我力量的人吗？当时，你还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司马懿看着张颌道：“我带他前来，也不过是害怕拥有‘四天国手’之名的杀手，会取了我的头而已。因为这颗头还要放在脖子上，请您帮我办一些事情。”

    张颌冷冷道：“你的力量不错，而且你选对了人。看来你并不是个莽撞的人，现在，你至少有资格对我说出你想说的话了。”

    司马懿微笑，然后一字一字道：“我想让你成为我的手下，我的力量。”

    【臣服于力量的狼】

    “哈哈哈哈哈……”张颌几乎是仰天狂笑。

    司马懿就静静地看着他，而张颌忽然双眼放光，冷冷凝视着他，道：“要获得一个人的力量，就必须要能驾驭这种力量，你有足够的实力，驾驭我的力量吗？”

    司马懿望着凄迷的夜雨，天空忽然开始鸣动。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件事？我，可以操纵天雷的力量……虽然没有我死去的师兄，那么娴熟……你想试试吗？”

    “哦……我也可以偏离雷击的方位……”说着，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张颌闪电一般将剑向身侧一指，那雷便炸裂在张颌的脚边。而司马举起的手中凝聚的气渐渐化为雷电，在手中不断鸣动，只不过他的出手太慢，在他出手前，已没了出手的机会，因为张颌以将雷引导向了其它的方向。

    那已超出司马的控制。

    而这一刻，司马却微微一笑，道：“你引导雷电也是需要力量的，是吗？”

    张颌看着司马懿，司马懿则冷笑道：“你的能力虽然强大，但是，气的增量，似乎与常人无异。而我的血术，只要是稍稍受到伤害，就可以剥离你的力量……现在徐晃在此……我想你总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徐晃并不说话，而是站在一旁，木立不动，而他的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张颌，张颌看着徐晃，冷道：“曹操的忠犬，也投靠在这个男人的麾下了吗？”

    徐晃脸上青筋突起，却不再多言，手上的黑气，却已渐渐化为锁，似乎时刻准备出击，封锁住张颌的力量。而张颌的脸色也略微有了变化。

    他忽然道：“算了，我们其实可以好好地谈一谈。”张颌当然知道，现在司马懿带着徐晃，只是因为他自己来没有底气，没有信心可以对付他，而现在他自己还有力量，也就是说，他还有谈判的本钱，一旦自己失败了，便只能任人鱼肉了。张颌善变，他变得果真很快，如今他的双剑已插入鞘中，他的脸上已看不见冷酷，而是一种温暖地笑意，看着这微笑，司马懿却越发觉得心中发寒。

    司马懿变得也很快，他微笑道：“我本来就是要找四天国手大人谈一谈的。不知大人可否赏光，成为我的朋友，我的力量。”

    张颌微微笑道：“当然可以。”

    司马懿却似有些疑惑地道：“但我听说，张颌是个忠义之士，当初宁死不降，而要与袁公一同就义。徐晃，这一点，我说的并不错是吗？”

    徐晃点了点头。而张颌却看着徐晃，道：“叛变这种东西，就和女人的第一次差不多，开始时，总会有些不好意思，时间长了，就记得那时的刺激了。我既已叛变过一回，还有什么不能背叛的。”

    “却不知你现在要背叛的是谁？”司马懿微微笑道。

    张颌的眼睛却开始发亮，道：“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孩子而已。”说罢，张颌已化为一道寒光，等他回来时，两个人昏厥的人已被他拖了出来。

    司马懿看得很清楚，张颌刚刚双手忽然一张开，便夺去了两名黑衣剑客的气。而双剑分别刺向两个人的穴道，便将两个人弄得昏死了过去。

    “你一直在被他们跟踪，你不知道？”

    司马懿似乎有些惊讶地摇了摇头，道：“这些是什么人？”

    张颌冷冷地瞪着司马懿道：“你总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既然已知道，又何必装傻？”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无月寒山的二当家……我自然已查过你的身份，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知道我调查过你的身份。”

    张颌冷冷道：“你会不会要一头蠢猪来当你的部下？”

    司马懿不言。

    张颌却继续道：“那你又何必把自己要收的部下当做蠢猪？”

    司马懿抱拳道：“是我小看张大侠了。”

    张颌微笑道：“只有蠢得像猪一样的人，才会派人来跟踪你，是吗？”

    司马懿微笑道：“似乎是的。”

    张颌道：“那么他们该死。”说罢，张颌的双剑，同时刺入两个无月寒山剑客的咽喉。雨水，很快便将血冲刷了个干净。

    司马懿惊道：“就算你要背叛他们，也不必杀了这两人，我本想从你那里，得到更多关于无月寒山之人的情报呢。”

    张颌邪邪笑道：“无妨……正因为我杀了这两人，曹植才会更信任我的。”

    “此话怎讲？”

    “因为我亲手杀了这两个被你发现的跟踪者，是为了不让你起疑，而混入你的组织之中。说不定如此，我还能得到一些珍贵的情报，交给曹植呢，你说是吗？”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一定会给你许多珍贵的情报的。”司马懿又沉吟良久，道：“你会背叛我吗？”

    张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要看你有没有力量驾驭我的力量……像我这种人，是不会对已经失势的人有太多的眷恋的……”张颌双手抱臂，冷冷道：“看这个架势，你要对付的也是个即将失势的人吧。”

    司马懿大笑道：“好……好！看来您与我一般，都信奉着狼的生存法则呢。”

    张颌笑道：“我只希望，下面你安排的戏，会很精彩。”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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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任务】

    徐盛已回来了很久，他觉得至少在他回来这段时间，孙权已有了变化。至少不再会做出那些残忍的决定，只是，他商社的生意，却是每况愈下。

    原因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无月寒山”。

    吕蒙是被安排对付无月寒山的人，白江刀队的刀主，却越来越难以掌握那个杀手的诡秘行动。

    坦白来说，吕蒙的防范已经够紧密，只可惜，曹植的攻势却也更加老练、可怕。但是，近年来，曹植的侵袭已经渐渐减少，造成的损失，却一次大过一次。

    再坚硬的盾，也会被锋利的矛刺透。所以再完美的防御，也会有失败之处。倘若防守的不是白江刀队的吕蒙，那么今日的损失恐怕会更大。

    他找不到曹植，所以，他只能龟缩防守。这本不是他的风格，然而今天他却接到了一个任务，一个适合他风格的任务。

    现在执行这任务的武器，就摆在他的面前，这兵器是个精巧的弩，吕蒙轻抚着着兵器，冷冷叹息了一声。

    当时，陆逊就在他的身旁。

    “刀主，是什么样的任务。”

    “一个不好做的任务。”陆逊在一旁静静听着吕蒙下面要说什么，而吕蒙却是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着陆逊，道：“你跟我的年头已经不短。”

    “我杀人已很有技巧。”

    “我清楚你的功夫，只是你还太年轻。年轻人总会走许多弯路。有时候，太强的力量对于年轻人，反倒是一种阻碍。”

    “我不懂你的意思。”

    “……懂得少一些，便会更幸福一些，只是有些事，为了生存，你必须要懂。你……还记不记得关羽。”

    “他的功夫并不算太强。”

    “但是他是个有义节的人，所以，我希望，倘若有一天，你除了杀人，也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人。”

    “或许，是为了活着……”

    “或许你说得没错，但是有时候，人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事物，也会舍弃自己的性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刀主……你今天说的话，我有些不懂。”

    “没什么……你不需要懂得太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有些事，你自然就懂了。我走后，倘若不再回来……保护孙掌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刀主，你怎么会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到底要去对付谁？”

    “……别问，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刀主！难道……难道是关羽吗？”陆逊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道：“可是那个男人会将杀死他的人，带入地狱的……孙掌柜的，难道是要你去送死吗……”

    “我不会死的……我可以在他神变之前，解决他，而且就算是神变，我也有把握活着回来的，我说的只是万一而已，陆逊，我们白江刀队的人，绝不能随便质疑主人，我们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我们绝对忠诚。”

    “是……”

    吕蒙离去，可他却已明白许多问题，连弩是诸葛亮的，孙权应该与他有某种神秘的联系。而最近，孙权似乎因为生意收支问题，而开始贩卖一种叫做福寿膏的毒品，他前几日似乎和刘备谈过这个话题，而被刘备拒绝，从这点考虑，孙权可能想吞掉刘备的势力。

    那么解决关羽就成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自己在赤壁并没有出全力，孙权当然也知道，他或许已觉得吕蒙是一条没有太多用处的狗，能使他和强大的敌人一起同归于尽，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但纵然孙权要除去他，他却还是要保护孙权，孙权是孙家唯一的血脉，他受过孙坚的大恩，他不能让老主人断了香火，何况，他知道，孙坚的魂魄时刻地守护着自己的儿子，如果孙坚已决定放弃了他，就会离去吧。

    孙坚既然没有放弃他，那么他也绝不会放弃的。

    雨瓢泼，吕蒙带着自己的刀队，一同冲入瓢泼的雨中……

    这一去，就是永别。

    【忠诚】

    挣扎。

    陆逊的心灵在挣扎，吕蒙是他崇拜的人，他对孙权自然也是忠心的，但是那只是因为吕蒙忠于孙权。

    这些年来，他一直跟着吕蒙，他是他的首领，他的刀主。自己不是北国之人，而强行改造血术，进行修习，练成了平竭一气的功夫。却使他长得有些像女人，许多人都瞧不起他，只有刀主没有，因为刀主看得不是外表，而是内在。

    他一直拿陆逊当一个铁铮铮的汉子。那是一种信任，陆逊所承载的压力和非议，只有他自己明白，清楚。他不知道唯一支持自己的人，若是死去，他会怎么样？

    他不想让他死。

    他不能死！

    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吕蒙也不能死。

    他忽然也走入瓢泼大雨之中，然后，他便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看来最近要发生很多事情呢。”说话的人扛着一柄大刀，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不安。可当陆逊看到他的脸时，便再也看不见忧虑，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于无奈的笑意。

    “甘宁。”

    “你要走？”

    “你想拦我？”陆逊的手已轻轻放在剑柄之上。

    甘宁看着他的眼睛，道：“很坚定的眼神，男人在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时，恐怕没有人能拦得住吧，你去吧……”陆逊看了看他，静静地从他身边走过。

    而甘宁却忽然道：“你追的若是吕蒙……那么不妨快一些，他向西去了，走了已有一段时间，现在往那边的渡船，不知还有没有？”

    陆逊冷冷道：“不要多管闲事。”然后便闪电般消失在瓢泼的雨中。

    “呵呵，多管闲事吗？还真是可怕的杀气……”

    他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到了岸边，江上已经没有船只。

    当他赶到麦城时。

    只感觉两股强大的气接连消失，他走到麦城城下，却只看见了一个文雅而气质深敛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陆逊，似乎有些吃惊。

    而陆逊却看着地上的死尸，白江刀队队员的尸体，这些人里并没有吕蒙，他明知道刚才那消失的气，极有可能是吕蒙的，但是如今，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是谁？吕蒙他……怎么样了？”

    这人面色也变得凝重，“他已经和关羽同归于尽了。”

    陆逊听到这句话，如闻山崩，但他却还是强忍着心中压抑的情感，冷冷地看着诸葛亮，道：“你是谁？”

    “敝人诸葛亮。”

    “是你让我家主人送命的？”

    “我说过了，他是被关羽杀死的。”陆逊当然知道关羽的功夫。

    可他还是问道：“那么，你来这里作什么？”

    “我只是拿回我的弩，你知道，这样一柄连弩并不好做，现如今，普天之下，也只有两柄。”

    “你却将这一柄，交给了吕蒙，让他与关羽同归于尽是吗？”

    “……我只是身为协力者，提供了孙掌柜想要的东西而已。”

    “你想离间我和孙掌柜？”

    “如果你心中没有怀疑，我想离间也没有用，是吗？”陆逊无言以对，如果他不是觉得孙权有问题，又为何会来麦城救吕蒙？

    他忽然道：“你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你从没问过我是谁，但是却似乎认识我。”

    “因为我和吕蒙是老朋友了。”

    “你和刀主是朋友？”

    “从前，他经常和我提起你，说白江刀队的大任，一定要落在你这样年轻有为之人的身上。”

    “你夸我并不会让刀主他活过来。”

    “但我夸你却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陆逊立刻投来怀疑的目光，陆逊这样的人，当然能看出诸葛亮绝非庸手。天下间能杀他的人本就不多。

    “你不信我？”

    “一个连自己主子都能背叛的人，叫我如何相信。”

    “如果你的主子不信任你，你是不是还要为他效忠？”如果别人想杀你，你是不是也要杀死对方，这问题本来并不复杂。但是陆逊忽然觉得有些痛苦，因为他本身就陷入了这个问题之中。孙权派吕蒙前来，杀死关羽，而若是这么做吕蒙生还的几率也极小，他似乎已察觉了什么。

    但是吕蒙却还是要陆逊保护孙权，不能做出一点背叛他的行为。而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你一心想要保护的人，只是一心想毁灭你，那么，你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守护他？

    诸葛轻叹了口气，道：“我不想被毁灭，如果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所谓的忠诚，忠诚，是一个人为了信任自己的人不惜付出性命而守护他。而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付出自己忠心的人了……”

    “或许还有一个。”

    “谁？”

    “你自己。”

    “我很想永远对自己忠诚，但却要看，你肯不肯帮我。”

    “你要杀人？”

    “不错。”

    “杀人是我的职业。”

    “可我要你杀的人并不好杀。”

    “好杀的人杀起来，通常没有什么意思。”陆逊现在烦恼而痛苦，他正需要用鲜血来熄灭心中的怒火。

    “我要你杀两个人。一个人是关羽的三弟张飞，另一个便是我的主子刘备。”诸葛亮说出这话，似乎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但是陆逊答的却也很干脆，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你不问为什么？”

    “杀手只问目标，不问缘由。”

    “很好。”

    “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把那柄弩给我。”

    “好说。”诸葛亮居然真的把那柄他特意来回收的弩，随随便便地丢给了陆逊。陆逊接过连弩，轻抚着冰冷的弩身，道：“果真是好弩。”

    “第二个要求呢？”

    “我要钱。”

    “你要多少？”

    “一个人通常我只要五万两白银，但是委托人是你就不同了。”陆逊冷冷看着他道：“若是你的话，至少一个人十万两。”

    诸葛亮看着这狮子大开口的陆逊，却并不惊讶：“这也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吗？”

    陆逊道：“一个对人忠诚的人，是不会计较任何牺牲的，何况，你忠诚的对象恰好是你自己。”

    诸葛亮微笑道：“很好，钱我在今夜便给你筹集到，但你打算怎么做。”

    陆逊：“我们白江刀队在西国境内，当然也有一些番外的人，不过这些人，都看似很普通而已。”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普通的人，却往往不普通的很。”

    陆逊：“只是这次我来的匆忙，恐怕只能为你杀一个人，便要回去。”

    诸葛亮：“我理解，刘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杀，但是，我还是会付给你两个人的钱。”

    陆逊：“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守信用。”

    诸葛亮微笑道：“很好，我等你，告辞。”说罢，诸葛亮转身便走，而陆逊的连弩却对准诸葛亮的背脊，道：“等等，你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诸葛亮偏过头，一只眼看着陆逊，眼中似乎有种慑人的杀气，但是这杀气只转瞬间变化为笑意，他淡淡道：“你当然不会这么做的是吗？”

    陆逊竟然被诸葛亮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等诸葛走出了好远，才记得将举起的手臂，缓缓放下……

    【钥匙】

    暗杀张飞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依靠杀气为主要手段的人，定然缺少杀气，如何引导出杀气，便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陆逊找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周泰，运气好时，就算是濒临死亡他也可以多承受对手的攻袭十三次之多。

    陆逊不知道这种功夫有什么用，因为这种求生方式，不但无法有效地进攻敌人，就连活下去，都已成为了一种痛苦的折磨。

    可是在今天，他终于找到了这种功夫的用处。

    当张飞的杀气倾吐完毕，当张飞以为自己已必胜之时，陆逊忽然出现，坦白来讲，陆逊并不觉得张飞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本以为他很鲁莽，但实际上，张飞手握丈八蛇矛，却从来没有将所有的力量化为杀气。纵使面对众多对手，他还是没有忘记防守。

    只可惜，他今夜遇到的是陆逊，而且是运气太好的陆逊。诸葛连弩在陆逊手中，如虎添翼，不尽的杀气疯狂地喷涌向张飞，张飞招架了三式，之后便被埋葬在杀气之中。

    关羽，张飞都已毙命，原本平静祥和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孙权奇怪的邀请，关羽与张飞的死亡，一切都做得太自然的诸葛亮，现如今已记忆朦胧的赤壁之战，到底是为何而展开？朦胧的记忆开始渐渐复苏，他决定找曹操问个清楚。

    当他到达北国之时，便发现曹操的处境，也并不是很好，不过如果曹操不说，他永远也想不到，事实上，纵使曹操说了，他也不敢想像，曹操居然已经陷入了那种万劫不复地危险境地。

    这只因为曹操的表现太平淡，甚至可以用冷酷来形容曹操的淡然。

    而当所有事一步步逼近真相的时候，刘备却似忘却了许多重要的事。实则为孙权手下四位女杀手之一的香香，居然是自己的妻子。他让她离开，不是因为他恨她，也不是因为她在赤壁之战中利用过他，忠诚本就是一种滑稽的概念，香香既然不是他的第一个爱侣，他又凭什么要求自己是香香的第一个男人呢？

    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之后发生的事，一定很危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白死！更不能再失去她。

    他让她离开，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要杀孙权，更是因为，她绝对不能卷入这场暴风之中。

    那个领养的孩子，“刘禅”，自己曾经的记忆，南蛮之地神秘的羽扇与铠甲。

    这一切无关的事物，在刘备心中却忽然有了某种奇异的联系。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在南蛮之地，他一定会找到某件事物，或是某个人……

    无论如何，他总要到南蛮走一趟，寻找那枚开启“锁”的“钥匙”。

    【嗅觉】

    现在刘备已在南蛮，可是他第一个遇见的人，却并不是孟获。

    法正。

    法正也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忽然想在外面坐一坐，而只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他遇见了刘备。

    “你好。”

    “……你好。”

    “先生看来并不像是南蛮之人。”

    “我本来就不是。”

    “我叫刘备。今日前来，是为了找蛮王。”

    “原来是刘舵主……”

    “蛮王向你提起过我？”

    “似乎是提起过，但是……我却觉得我们本来便是相识的。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一些荒谬？”

    刘备微笑道：“其实，我也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不过先生似乎是北国之人，北国却并不是我常去的地方。”

    “但你至少去过一次。”

    “哪一次？”

    “与一个羌族男人，一同刺杀曹操的那一次。”

    “你怎么会知道……等等……你到底是谁？”

    “山中法正。”这四个字出口，法正和刘备脑中忽然涌现出了许多事情，这些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但又那么真实，就像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一般。

    “你是法正？”“你是刘备？”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法正身体上，忽然红气大作，“等等，我要检测一下，是不是有人在我的精神中，下了某种‘术’，操纵了我的某种想法……”

    刘备的眼神却已变了，变得十分冷酷。现在他极度需要将脑中的事整理一遍，如果那些事是真的，那么便一定要想好应对之策。

    法正摇了摇头，道：“看来……若说是蛊惑的话，也是曾经的记忆被封印了……我想起了很多事，你是不是也一样。刘大人。”

    刘备：“现在我身边的人，已没有几个，我只希望我们想起这些还不算太晚。”

    法正：“天色已晚，我们今晚不如详叙，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

    刘备点了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夜已深，饭食已尽。

    曾经的事，两人已说了很多，看来，预算之中，互相的记忆并没有遭到修改，就算是被修改，那么那个人的手段也未免太高明了些。记忆即经历，除非他能将两个人的经历完全扭曲，并且不与周围遇到的事毫不冲突，且让两个人的记忆，严丝合缝地拼接。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已想起了许多事。如果是这样的话，许多事便说得通了。”

    “诸葛亮要背叛你……只是我不明白，按照你的说法，这三年来，他是在为你积攒力量，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太多不利的事情……这又是为了什么？”

    “按照现在的分析，他除了要对付我，还要对付的一个人，便是孙权。”

    “孙权……你的意思，他在某种程度上，也牵制着诸葛亮，所以诸葛不敢太早的下手？”

    “狡兔死，走狗烹，诸葛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在赤壁之战前，他便已知道许多孙权那里已经发生的事，如此看来，孙权与他的联系，在那时，不，或者说，更早之前，便已开始了……而现在，他总要在夺取我的力量之后，用这些力量自保。诸葛亮现在对于我的诱导，也是让我查清关于孙权方面的阴谋，何况……这件事本身，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赤壁之战，可以说是由孙权引发的战争，我们这些人，全部成为了他的棋子。但是这一战，他又得到了什么呢？能征服人心的，永远不会是力量，而现在的他，已几乎人心尽失，似乎这其间只缺一条导火索。”

    “所以，你想充当这条导火索？你可知道这后果？为什么不先对付诸葛亮呢？”

    “诸葛亮，绝没有那么好对付，当初暗杀你的人，还有......我想诸葛的徒弟，应该不止一个吧……”

    法正神色大变，道：“这几年来，诸葛也一定培养了一股势力，现在的江湖，还真是暗潮汹涌……”

    “法正，你有没有考虑过孙权真正的目的。”

    “我猜不出。”

    “我也想不明白，让自己手下渐渐对自己失去信心，分为两派，互相残杀，这简直就是一种自杀行为。但孙权既然给我提供了这种机会，我不妨去试一试。或许，我们还能弄清楚孙权身上的妖气，是从何而来……”

    “我并不觉得您这么做是对的。如果这样……孙权未必会死，而你却一定会没命的……更何况，若是这么做，你打算如何对付诸葛亮？”

    “不是还有你吗？只要有你做接应，我便绝不会死。”

    “你信任我？”

    “这世上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但是并不是没有。”

    “谢谢……”

    “而且，对付孙权，当然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有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叫做‘无月寒山’。如果我能制造出混乱，我想，那个男人一定会杀死孙权吧？”

    “无月寒山？”

    “没错，在孙权找我替他宣传‘福寿膏’的第二天夜里，我便派遣出人，去打探，他的生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无月寒山’，那些杀手的目标一直是孙权。若是如此，这个机会，那些杀手，便一定不会放过刺杀他的机会。不过，如今想来，那‘福寿膏’的举动，似乎只是一种看似愚蠢的挑衅行为而已……”

    “……这想法，冒险的很。况且，无月寒山并不是你的朋友，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行动？而且，这计划，或许，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吧？”

    “诸葛亮当然也知道，而且，这样的结果，或许也正是他想看到的。只要孙权需要整合自己的力量，诸葛亮便有机会重整，这样，背叛孙权的时间，便很充裕了……况且，这计划本身就是不需要太多人知道，无月寒山之人也不必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们都有着敏锐的嗅觉……再说，人和人之间的基本关系，不就是互相利用吗？”

    “只是……舵主，这计划若是成功，孙权会死，那么诸葛亮……”

    “我想，你还记得我让你给我准备的南蛮妖物吧？”

    “你打算用那个？”

    “如果封印了诸葛亮的力量，那么孟获便足已对付他了。”

    法正沉吟良久，道：“你，认为孟获是绝对忠诚的吗？”

    “身为异族，其心必异，忠诚是要有条件的，我一定会让他觉得付出自己的忠诚，是值得的。”

    “……难道这之后，你还有计划？”

    “我想……就算是一切失败了，曹操也一定会卷土重来，将孙权、诸葛亮还有孟获完全击溃的。如果一个人背叛过他，伤害过他，他绝不会放过的。”

    “我想你也是这种人。”

    “我的确是。”

    “但是，按照你的描述，他如今，似乎已自顾不暇。”

    “一个自顾不暇的人，绝不会那么安稳的……”

    “只是……我如何也想不到，你居然想得这么远。”

    “计划这种东西，总会有偏差，若是事情没有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我想曾经留下的兄弟，便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你让我觉得有点恐怖……”

    “对不起，我现在已是四面楚歌，我不得不将事情计划的周详一点，有时，把事情换做另一种说法描述，或许是一种高明的手段，但是对于事情的本质，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你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觉得，对你不诚，便也换不来你的诚，是吗？”

    法正叹了口气，微笑道：“好吧，刘大人，我的命，就再度交给你了。”

    “谢谢。”

    “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你说。”

    “到底是谁封印了我们的记忆，他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这种事总有一天，会有人揭晓答案的，我们先把需要办的事情一一办好。毕竟，明天，我还要去见孟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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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任务】

    徐盛已回来了很久，他觉得至少在他回来这段时间，孙权已有了变化。至少不再会做出那些残忍的决定，只是，他商社的生意，却是每况愈下。

    原因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无月寒山”。

    吕蒙是被安排对付无月寒山的人，白江刀队的刀主，却越来越难以掌握那个杀手的诡秘行动。

    坦白来说，吕蒙的防范已经够紧密，只可惜，曹植的攻势却也更加老练、可怕。但是，近年来，曹植的侵袭已经渐渐减少，造成的损失，却一次大过一次。

    再坚硬的盾，也会被锋利的矛刺透。所以再完美的防御，也会有失败之处。倘若防守的不是白江刀队的吕蒙，那么今日的损失恐怕会更大。

    他找不到曹植，所以，他只能龟缩防守。这本不是他的风格，然而今天他却接到了一个任务，一个适合他风格的任务。

    现在执行这任务的武器，就摆在他的面前，这兵器是个精巧的弩，吕蒙轻抚着着兵器，冷冷叹息了一声。

    当时，陆逊就在他的身旁。

    “刀主，是什么样的任务。”

    “一个不好做的任务。”陆逊在一旁静静听着吕蒙下面要说什么，而吕蒙却是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着陆逊，道：“你跟我的年头已经不短。”

    “我杀人已很有技巧。”

    “我清楚你的功夫，只是你还太年轻。年轻人总会走许多弯路。有时候，太强的力量对于年轻人，反倒是一种阻碍。”

    “我不懂你的意思。”

    “……懂得少一些，便会更幸福一些，只是有些事，为了生存，你必须要懂。你……还记不记得关羽。”

    “他的功夫并不算太强。”

    “但是他是个有义节的人，所以，我希望，倘若有一天，你除了杀人，也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人。”

    “或许，是为了活着……”

    “或许你说得没错，但是有时候，人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事物，也会舍弃自己的性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刀主……你今天说的话，我有些不懂。”

    “没什么……你不需要懂得太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有些事，你自然就懂了。我走后，倘若不再回来……保护孙掌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刀主，你怎么会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到底要去对付谁？”

    “……别问，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刀主！难道……难道是关羽吗？”陆逊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道：“可是那个男人会将杀死他的人，带入地狱的……孙掌柜的，难道是要你去送死吗……”

    “我不会死的……我可以在他神变之前，解决他，而且就算是神变，我也有把握活着回来的，我说的只是万一而已，陆逊，我们白江刀队的人，绝不能随便质疑主人，我们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我们绝对忠诚。”

    “是……”

    吕蒙离去，可他却已明白许多问题，连弩是诸葛亮的，孙权应该与他有某种神秘的联系。而最近，孙权似乎因为生意收支问题，而开始贩卖一种叫做福寿膏的毒品，他前几日似乎和刘备谈过这个话题，而被刘备拒绝，从这点考虑，孙权可能想吞掉刘备的势力。

    那么解决关羽就成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自己在赤壁并没有出全力，孙权当然也知道，他或许已觉得吕蒙是一条没有太多用处的狗，能使他和强大的敌人一起同归于尽，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但纵然孙权要除去他，他却还是要保护孙权，孙权是孙家唯一的血脉，他受过孙坚的大恩，他不能让老主人断了香火，何况，他知道，孙坚的魂魄时刻地守护着自己的儿子，如果孙坚已决定放弃了他，就会离去吧。

    孙坚既然没有放弃他，那么他也绝不会放弃的。

    雨瓢泼，吕蒙带着自己的刀队，一同冲入瓢泼的雨中……

    这一去，就是永别。

    【忠诚】

    挣扎。

    陆逊的心灵在挣扎，吕蒙是他崇拜的人，他对孙权自然也是忠心的，但是那只是因为吕蒙忠于孙权。

    这些年来，他一直跟着吕蒙，他是他的首领，他的刀主。自己不是北国之人，而强行改造血术，进行修习，练成了平竭一气的功夫。却使他长得有些像女人，许多人都瞧不起他，只有刀主没有，因为刀主看得不是外表，而是内在。

    他一直拿陆逊当一个铁铮铮的汉子。那是一种信任，陆逊所承载的压力和非议，只有他自己明白，清楚。他不知道唯一支持自己的人，若是死去，他会怎么样？

    他不想让他死。

    他不能死！

    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吕蒙也不能死。

    他忽然也走入瓢泼大雨之中，然后，他便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看来最近要发生很多事情呢。”说话的人扛着一柄大刀，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不安。可当陆逊看到他的脸时，便再也看不见忧虑，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于无奈的笑意。

    “甘宁。”

    “你要走？”

    “你想拦我？”陆逊的手已轻轻放在剑柄之上。

    甘宁看着他的眼睛，道：“很坚定的眼神，男人在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时，恐怕没有人能拦得住吧，你去吧……”陆逊看了看他，静静地从他身边走过。

    而甘宁却忽然道：“你追的若是吕蒙……那么不妨快一些，他向西去了，走了已有一段时间，现在往那边的渡船，不知还有没有？”

    陆逊冷冷道：“不要多管闲事。”然后便闪电般消失在瓢泼的雨中。

    “呵呵，多管闲事吗？还真是可怕的杀气……”

    他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到了岸边，江上已经没有船只。

    当他赶到麦城时。

    只感觉两股强大的气接连消失，他走到麦城城下，却只看见了一个文雅而气质深敛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陆逊，似乎有些吃惊。

    而陆逊却看着地上的死尸，白江刀队队员的尸体，这些人里并没有吕蒙，他明知道刚才那消失的气，极有可能是吕蒙的，但是如今，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是谁？吕蒙他……怎么样了？”

    这人面色也变得凝重，“他已经和关羽同归于尽了。”

    陆逊听到这句话，如闻山崩，但他却还是强忍着心中压抑的情感，冷冷地看着诸葛亮，道：“你是谁？”

    “敝人诸葛亮。”

    “是你让我家主人送命的？”

    “我说过了，他是被关羽杀死的。”陆逊当然知道关羽的功夫。

    可他还是问道：“那么，你来这里作什么？”

    “我只是拿回我的弩，你知道，这样一柄连弩并不好做，现如今，普天之下，也只有两柄。”

    “你却将这一柄，交给了吕蒙，让他与关羽同归于尽是吗？”

    “……我只是身为协力者，提供了孙掌柜想要的东西而已。”

    “你想离间我和孙掌柜？”

    “如果你心中没有怀疑，我想离间也没有用，是吗？”陆逊无言以对，如果他不是觉得孙权有问题，又为何会来麦城救吕蒙？

    他忽然道：“你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你从没问过我是谁，但是却似乎认识我。”

    “因为我和吕蒙是老朋友了。”

    “你和刀主是朋友？”

    “从前，他经常和我提起你，说白江刀队的大任，一定要落在你这样年轻有为之人的身上。”

    “你夸我并不会让刀主他活过来。”

    “但我夸你却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陆逊立刻投来怀疑的目光，陆逊这样的人，当然能看出诸葛亮绝非庸手。天下间能杀他的人本就不多。

    “你不信我？”

    “一个连自己主子都能背叛的人，叫我如何相信。”

    “如果你的主子不信任你，你是不是还要为他效忠？”如果别人想杀你，你是不是也要杀死对方，这问题本来并不复杂。但是陆逊忽然觉得有些痛苦，因为他本身就陷入了这个问题之中。孙权派吕蒙前来，杀死关羽，而若是这么做吕蒙生还的几率也极小，他似乎已察觉了什么。

    但是吕蒙却还是要陆逊保护孙权，不能做出一点背叛他的行为。而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你一心想要保护的人，只是一心想毁灭你，那么，你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守护他？

    诸葛轻叹了口气，道：“我不想被毁灭，如果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所谓的忠诚，忠诚，是一个人为了信任自己的人不惜付出性命而守护他。而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付出自己忠心的人了……”

    “或许还有一个。”

    “谁？”

    “你自己。”

    “我很想永远对自己忠诚，但却要看，你肯不肯帮我。”

    “你要杀人？”

    “不错。”

    “杀人是我的职业。”

    “可我要你杀的人并不好杀。”

    “好杀的人杀起来，通常没有什么意思。”陆逊现在烦恼而痛苦，他正需要用鲜血来熄灭心中的怒火。

    “我要你杀两个人。一个人是关羽的三弟张飞，另一个便是我的主子刘备。”诸葛亮说出这话，似乎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但是陆逊答的却也很干脆，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你不问为什么？”

    “杀手只问目标，不问缘由。”

    “很好。”

    “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把那柄弩给我。”

    “好说。”诸葛亮居然真的把那柄他特意来回收的弩，随随便便地丢给了陆逊。陆逊接过连弩，轻抚着冰冷的弩身，道：“果真是好弩。”

    “第二个要求呢？”

    “我要钱。”

    “你要多少？”

    “一个人通常我只要五万两白银，但是委托人是你就不同了。”陆逊冷冷看着他道：“若是你的话，至少一个人十万两。”

    诸葛亮看着这狮子大开口的陆逊，却并不惊讶：“这也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吗？”

    陆逊道：“一个对人忠诚的人，是不会计较任何牺牲的，何况，你忠诚的对象恰好是你自己。”

    诸葛亮微笑道：“很好，钱我在今夜便给你筹集到，但你打算怎么做。”

    陆逊：“我们白江刀队在西国境内，当然也有一些番外的人，不过这些人，都看似很普通而已。”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普通的人，却往往不普通的很。”

    陆逊：“只是这次我来的匆忙，恐怕只能为你杀一个人，便要回去。”

    诸葛亮：“我理解，刘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杀，但是，我还是会付给你两个人的钱。”

    陆逊：“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守信用。”

    诸葛亮微笑道：“很好，我等你，告辞。”说罢，诸葛亮转身便走，而陆逊的连弩却对准诸葛亮的背脊，道：“等等，你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诸葛亮偏过头，一只眼看着陆逊，眼中似乎有种慑人的杀气，但是这杀气只转瞬间变化为笑意，他淡淡道：“你当然不会这么做的是吗？”

    陆逊竟然被诸葛亮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等诸葛走出了好远，才记得将举起的手臂，缓缓放下……

    【钥匙】

    暗杀张飞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依靠杀气为主要手段的人，定然缺少杀气，如何引导出杀气，便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陆逊找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周泰，运气好时，就算是濒临死亡他也可以多承受对手的攻袭十三次之多。

    陆逊不知道这种功夫有什么用，因为这种求生方式，不但无法有效地进攻敌人，就连活下去，都已成为了一种痛苦的折磨。

    可是在今天，他终于找到了这种功夫的用处。

    当张飞的杀气倾吐完毕，当张飞以为自己已必胜之时，陆逊忽然出现，坦白来讲，陆逊并不觉得张飞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本以为他很鲁莽，但实际上，张飞手握丈八蛇矛，却从来没有将所有的力量化为杀气。纵使面对众多对手，他还是没有忘记防守。

    只可惜，他今夜遇到的是陆逊，而且是运气太好的陆逊。诸葛连弩在陆逊手中，如虎添翼，不尽的杀气疯狂地喷涌向张飞，张飞招架了三式，之后便被埋葬在杀气之中。

    关羽，张飞都已毙命，原本平静祥和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孙权奇怪的邀请，关羽与张飞的死亡，一切都做得太自然的诸葛亮，现如今已记忆朦胧的赤壁之战，到底是为何而展开？朦胧的记忆开始渐渐复苏，他决定找曹操问个清楚。

    当他到达北国之时，便发现曹操的处境，也并不是很好，不过如果曹操不说，他永远也想不到，事实上，纵使曹操说了，他也不敢想像，曹操居然已经陷入了那种万劫不复地危险境地。

    这只因为曹操的表现太平淡，甚至可以用冷酷来形容曹操的淡然。

    而当所有事一步步逼近真相的时候，刘备却似忘却了许多重要的事。实则为孙权手下四位女杀手之一的香香，居然是自己的妻子。他让她离开，不是因为他恨她，也不是因为她在赤壁之战中利用过他，忠诚本就是一种滑稽的概念，香香既然不是他的第一个爱侣，他又凭什么要求自己是香香的第一个男人呢？

    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之后发生的事，一定很危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白死！更不能再失去她。

    他让她离开，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要杀孙权，更是因为，她绝对不能卷入这场暴风之中。

    那个领养的孩子，“刘禅”，自己曾经的记忆，南蛮之地神秘的羽扇与铠甲。

    这一切无关的事物，在刘备心中却忽然有了某种奇异的联系。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在南蛮之地，他一定会找到某件事物，或是某个人……

    无论如何，他总要到南蛮走一趟，寻找那枚开启“锁”的“钥匙”。

    【嗅觉】

    现在刘备已在南蛮，可是他第一个遇见的人，却并不是孟获。

    法正。

    法正也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忽然想在外面坐一坐，而只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他遇见了刘备。

    “你好。”

    “……你好。”

    “先生看来并不像是南蛮之人。”

    “我本来就不是。”

    “我叫刘备。今日前来，是为了找蛮王。”

    “原来是刘舵主……”

    “蛮王向你提起过我？”

    “似乎是提起过，但是……我却觉得我们本来便是相识的。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一些荒谬？”

    刘备微笑道：“其实，我也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不过先生似乎是北国之人，北国却并不是我常去的地方。”

    “但你至少去过一次。”

    “哪一次？”

    “与一个羌族男人，一同刺杀曹操的那一次。”

    “你怎么会知道……等等……你到底是谁？”

    “山中法正。”这四个字出口，法正和刘备脑中忽然涌现出了许多事情，这些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但又那么真实，就像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一般。

    “你是法正？”“你是刘备？”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法正身体上，忽然红气大作，“等等，我要检测一下，是不是有人在我的精神中，下了某种‘术’，操纵了我的某种想法……”

    刘备的眼神却已变了，变得十分冷酷。现在他极度需要将脑中的事整理一遍，如果那些事是真的，那么便一定要想好应对之策。

    法正摇了摇头，道：“看来……若说是蛊惑的话，也是曾经的记忆被封印了……我想起了很多事，你是不是也一样。刘大人。”

    刘备：“现在我身边的人，已没有几个，我只希望我们想起这些还不算太晚。”

    法正：“天色已晚，我们今晚不如详叙，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

    刘备点了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夜已深，饭食已尽。

    曾经的事，两人已说了很多，看来，预算之中，互相的记忆并没有遭到修改，就算是被修改，那么那个人的手段也未免太高明了些。记忆即经历，除非他能将两个人的经历完全扭曲，并且不与周围遇到的事毫不冲突，且让两个人的记忆，严丝合缝地拼接。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已想起了许多事。如果是这样的话，许多事便说得通了。”

    “诸葛亮要背叛你……只是我不明白，按照你的说法，这三年来，他是在为你积攒力量，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太多不利的事情……这又是为了什么？”

    “按照现在的分析，他除了要对付我，还要对付的一个人，便是孙权。”

    “孙权……你的意思，他在某种程度上，也牵制着诸葛亮，所以诸葛不敢太早的下手？”

    “狡兔死，走狗烹，诸葛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在赤壁之战前，他便已知道许多孙权那里已经发生的事，如此看来，孙权与他的联系，在那时，不，或者说，更早之前，便已开始了……而现在，他总要在夺取我的力量之后，用这些力量自保。诸葛亮现在对于我的诱导，也是让我查清关于孙权方面的阴谋，何况……这件事本身，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赤壁之战，可以说是由孙权引发的战争，我们这些人，全部成为了他的棋子。但是这一战，他又得到了什么呢？能征服人心的，永远不会是力量，而现在的他，已几乎人心尽失，似乎这其间只缺一条导火索。”

    “所以，你想充当这条导火索？你可知道这后果？为什么不先对付诸葛亮呢？”

    “诸葛亮，绝没有那么好对付，当初暗杀你的人，还有......我想诸葛的徒弟，应该不止一个吧……”

    法正神色大变，道：“这几年来，诸葛也一定培养了一股势力，现在的江湖，还真是暗潮汹涌……”

    “法正，你有没有考虑过孙权真正的目的。”

    “我猜不出。”

    “我也想不明白，让自己手下渐渐对自己失去信心，分为两派，互相残杀，这简直就是一种自杀行为。但孙权既然给我提供了这种机会，我不妨去试一试。或许，我们还能弄清楚孙权身上的妖气，是从何而来……”

    “我并不觉得您这么做是对的。如果这样……孙权未必会死，而你却一定会没命的……更何况，若是这么做，你打算如何对付诸葛亮？”

    “不是还有你吗？只要有你做接应，我便绝不会死。”

    “你信任我？”

    “这世上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但是并不是没有。”

    “谢谢……”

    “而且，对付孙权，当然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有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叫做‘无月寒山’。如果我能制造出混乱，我想，那个男人一定会杀死孙权吧？”

    “无月寒山？”

    “没错，在孙权找我替他宣传‘福寿膏’的第二天夜里，我便派遣出人，去打探，他的生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无月寒山’，那些杀手的目标一直是孙权。若是如此，这个机会，那些杀手，便一定不会放过刺杀他的机会。不过，如今想来，那‘福寿膏’的举动，似乎只是一种看似愚蠢的挑衅行为而已……”

    “……这想法，冒险的很。况且，无月寒山并不是你的朋友，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行动？而且，这计划，或许，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吧？”

    “诸葛亮当然也知道，而且，这样的结果，或许也正是他想看到的。只要孙权需要整合自己的力量，诸葛亮便有机会重整，这样，背叛孙权的时间，便很充裕了……况且，这计划本身就是不需要太多人知道，无月寒山之人也不必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们都有着敏锐的嗅觉……再说，人和人之间的基本关系，不就是互相利用吗？”

    “只是……舵主，这计划若是成功，孙权会死，那么诸葛亮……”

    “我想，你还记得我让你给我准备的南蛮妖物吧？”

    “你打算用那个？”

    “如果封印了诸葛亮的力量，那么孟获便足已对付他了。”

    法正沉吟良久，道：“你，认为孟获是绝对忠诚的吗？”

    “身为异族，其心必异，忠诚是要有条件的，我一定会让他觉得付出自己的忠诚，是值得的。”

    “……难道这之后，你还有计划？”

    “我想……就算是一切失败了，曹操也一定会卷土重来，将孙权、诸葛亮还有孟获完全击溃的。如果一个人背叛过他，伤害过他，他绝不会放过的。”

    “我想你也是这种人。”

    “我的确是。”

    “但是，按照你的描述，他如今，似乎已自顾不暇。”

    “一个自顾不暇的人，绝不会那么安稳的……”

    “只是……我如何也想不到，你居然想得这么远。”

    “计划这种东西，总会有偏差，若是事情没有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我想曾经留下的兄弟，便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你让我觉得有点恐怖……”

    “对不起，我现在已是四面楚歌，我不得不将事情计划的周详一点，有时，把事情换做另一种说法描述，或许是一种高明的手段，但是对于事情的本质，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你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觉得，对你不诚，便也换不来你的诚，是吗？”

    法正叹了口气，微笑道：“好吧，刘大人，我的命，就再度交给你了。”

    “谢谢。”

    “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你说。”

    “到底是谁封印了我们的记忆，他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这种事总有一天，会有人揭晓答案的，我们先把需要办的事情一一办好。毕竟，明天，我还要去见孟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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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利益】

    现在刘备正坐在孟获的面前。

    两位王也终于见面。孟获很感激刘备，所以便设宴款待了他，如果没有刘备，他们可能现在还在受着曹操的压榨。

    可是，感激，也仅仅是一顿饭而已。现在与过去，已然不同。

    听说关羽和张飞死了，刘备手下能对他起到威慑作用的人，似乎已经没有几个了。刘备他这种人的力量，在于手下人员众多，可惜，现在他似乎已孤掌难鸣。

    如果说孟获臣服于刘备，除了感激还有恐惧的话，那么他恐惧的源头只有两个。一是刘备手下强大的武力，二是诸葛亮这个人。

    孟获始终对着刘备憨笑着，他一脸笑容，透出了一种蛮族人独有的热情。

    可刘备却知道，他这个人虽看似粗鲁，但是心却极细。如果他没有称王的资质，如今刘备已见不到他。

    而身为王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真心臣服于谁的。

    现在自己的力量已微弱，更没有资格要求孟获做什么。

    可刘备却偏偏对孟获提出了要求，酒宴很丰盛，但是屋内的人却只有孟获，祝融，和六个侍卫。蛮族的侍卫，强壮而愚钝，他们不需要懂得太多，只要知道谁敢对孟获不利，谁就要死这一条规则，便已足够了。

    所以，刘备提出要求的时候，并没有屏退左右。

    “我要请你做一件事。”

    孟获大笑，看着刘备，道：“刘舵主武功盖世，又怎么会求我这种蛮荒小族的人来做事呢？不过，刘舵主，你且说出来听听。”

    刘备笑道：“承蒙大王夸奖，只是，我可能就快要死了。死人总不能做事了，你说是吗？”

    孟获依旧大笑，道：“刘舵主，莫非是南蛮酒烈，您喝多了。您怎么会死呢？”孟获虽依然在笑，但眼中的笑意，已完全消失。

    “没人想死，但是有时，男人为了做一些事时，却不得不舍弃自己的性命的。我相信你懂。”

    孟获脸上已没有笑意，他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请你，在我死后，反叛起义。”

    “你让我反叛？”

    “没错。”

    “我现在活得很好，为什么要反叛？”

    “因为，你从来就没打算永远臣服于谁，你一直在等待机会，是吗？一个王，是绝不会希望自己的部族拜倒在别的部族的压迫之下的。”

    孟获不语，他不明白刘备的意思，因为刘备所说的话，对他来说，极有可能是一种考验，但正因为孟获没有说话，刘备已明白他心中的答案。

    “对你部族没有好处的事，你自然不会做。”

    “就算是有好处，有时我也通常不会做的。”

    “为什么？”

    “因为没把握。”孟获沉吟半天，道：“你若死了，你的势力由谁来主持大局？”

    “大概是诸葛亮。”

    “很好，我明白了。”

    “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就当你从来没有说过。”

    “可是我已经说了。”

    “可是，恰好刚刚我的耳朵出了些问题。”

    刘备笑道：“为什么？”

    “通常我听到一些没把握的事情时，耳朵总会出一些问题的。”

    “假如，我把诸葛亮的力量封印了呢？”

    孟获沉默，但是他的双眼中，却忽然闪出了光。

    “你，有这个本事吗？”

    “你可以试试。”这句话话音刚落，孟获和祝融忽然举起镰刀，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斩向刘备，剑光一闪，两柄大镰已被刘备的双剑挡住。刘备冷冷地看着祝融和孟获，这两个人眼睛如被针刺，收起镰刀，缓缓坐下。

    而刘备将双剑收入鞘中，道：“大王的功夫这三年又有精进”

    “还好。”

    “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我杀诸葛亮。”

    “因为是他谋害了关羽和张飞。”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我还有别的事去做，而且，以我现在的力量，也只能刚刚封印住他的力量而已。你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我通常也不会做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为你做事？”

    “你并不是为了我做事，而是为了你的部族，杀掉一个会阻碍你们部族独立自由的人。我想，这样我们彼此之间都并不损失什么。”

    “没错，只是刘舵主，您真是个可怕的人。”

    刘备微笑道：“彼此彼此，刚才那一刀若是能把我杀了，我的人头便要被送给诸葛了吧？不过，我相信你的耳疾，也该好了。”

    “……刘舵主，您这次来索要的朱雀羽扇，我已为您备好。”孟获并没有对刘备的话做出任何解释，因为他确实有那种想法，在刘备这种人面前，任何虚假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孟获的话说完，祝融便拿出一个长匣，交给刘备。

    “刘舵主，您还有什么需要？”

    “我还要向你要一个人。”

    “谁？”

    “法正。”

    “他？”

    “他一直都是我的人。”

    “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对我的事了解的这么多。也总算你要封印诸葛力量的手法了。这种封印法，恐怕也只有你才能用是吗？”祝融此时也忽然想起三年前，法正曾去过知返林，而从知返林飞向西国的东西，她现在大概也明白了。

    “嗯，你明白就好。”虽然有许多事，刘备并不是从法正那里得知的，但是，他不会解释，因为，不让人信服的解释，就算是真的，说出来也毫无意义，“你会放他走吧。”

    “我当然不需要一个细作在我身旁呆着，而且，我想，他所知道的事，也应该与你说的差不多了，是吗？”孟获不等刘备回答这个问题，便笑道：“不过，这已无关紧要，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迎来新的自由，暂时，我们还有共同的目的，所以，我应该全力帮助您，是吗？”

    “是。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也该走了。”

    “刘舵主，多谢。”

    “该道谢的，应该是我。”

    “只是，刘舵主......您说得这都是真的?”

    “我也希望是假的，我只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按照我说的做。”

    南蛮王点了点头，不是为了刘备，而是为了他的部族。

    之后，刘备和法正，离开了南蛮。法正按照刘备的指示消失，而刘备本人，则再度回到自己的领地，最后交代一些事情。

    【庞统】

    此行，向东。

    不知可归否。

    临行前，刘备向庞统做出了最后的交代。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曹操有难，我想以先生之能，应该能助他一臂之力。”

    “曹操有难？”

    “司马懿可能要谋反。”

    “……舵主，你此行向东，我大概知道您要做什么。”

    “曹操当然更需要你的力量……司马懿逆天改命之能，以内力便可纵控雷电。而你的力量，却很可能使司马懿不敢轻易使用自己的力量。”

    “……舵主，我只有一点事，不明白。”

    “你说。”

    “你真的是一心想救曹操？”

    “是。”

    “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我知道此行定当危险非常，但是先生，也一定会去的，是吗？”就算是诸葛亮的力量被封印，孟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从未小看过诸葛亮，但是至少孟获可以与诸葛斗个两败俱伤，这时，曹操一行人，趁乱，便很容易灭了诸葛亮。

    而庞统一直对赤壁之战耿耿于怀，虽然刘备没问过具体原因，但他却似乎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

    “不错，因为赤壁一役，我一直欠他一份情。”

    “我知道。”

    “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的事你并没有问，所以我要谢谢你，所以，如果那是你的隐私，我也不会问的。”

    “我也本不想说，但事到如今，我却必须要和你说，因为，如果你此行向东，真是如我所想，去做那件事的话，我就必须要告诉你，那个人的存在。”

    “他是谁？”

    “曹植，我的兄弟。我和他虽然没有太多同生共死的经历，但是，你知道，一些人的友谊，是从平时慢慢积累起来的。我让他的父亲落到如此田地，我很对不起他。况且……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我也了解一些，早知道他是个恩将仇报的人，那时，我便绝不会出手。”

    “……曹植，那个剑士，我大概明白一些了。但是，庞统啊，其实当年那一战，我并不仅仅是为了那个男人，有些事，也是为了我自己……”

    “哦？”

    “这是我的秘密……对不起，我不想说。”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秘密的。”

    刘备沉默半晌，道：“……曹植和无月寒山是什么关系？”

    “舵主的嗅觉果真很敏锐。他，是无月寒山的头领……”庞统一直未对刘备提起过这件事，只因为他的兄弟对付的是孙权，而孙权的妹妹却是刘备的妻子，他当然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兄弟陷入麻烦之中。

    “……哦。”刘备对庞统的隐瞒，却没有丝毫责怪，因为，这件事若是落在他身上，他也一定会如庞统这般做的。

    “你此行若是能遇到他，也许会对你的行动，有莫大的助益。而且，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来的及的话，我希望你将曹操那里发生的事告诉他。”

    “你以为曹植他不知道？”

    “他本应该知道，但是……一个人太专注一件事时，就会忽略很多其它问题的。”其实一个人太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丢失许多重要的信息的。

    “我明白了。”

    “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希望这次……还是瞒着他。”

    “很好。这件事若是成功，那么曹操成功的概率便又大了一层。”

    “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

    “舵主，只是，这些年，我感觉你变了。”

    “变得可怕了，是吗？”

    “有一些。”

    “一个谋划阴谋的人，总会让人觉得可怕的……其实，我只是不想再无偿地帮助谁了，天下，许多人，都称我刘备仁义，是个义士。都觉得身为一个义士，就会得到许多人的帮助与祝福。人们也总是能看到光鲜美好的一面。”刘备深深叹了口气，道：“但是又有多少次的白白付出，而毫无结果，多少次的相助他人，而被无情伤害，人都是会成长的……这次的事，就像是一种讽刺……或许好人只会得到痛苦与诅咒，我现在庆幸的是，我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好人。”

    庞统也沉默了好久，这种事他懂，并且也深深地无奈着，“舵主，你辛苦了。”最后所有的无奈，却也只化为了淡淡地六个字。

    “兄弟，我只想对你说，活着回来。”

    “……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有那么容易再死？”

    “我要把我的马给你，骑上他，大多数杂鱼，都近不了你的身了。”

    “舵主，可是你呢？”

    “……我，无妨，而且，这匹马日行千里，我给你马的目的，还是希望你别走得那么快，太快则容易被人察觉。找准机会，然后快马冲入北国。我想，司马懿的背叛，还要谋划一阵……”

    “谢谢。舵主我也有一句话要给你。”庞统看着刘备，道：“此行一定小心。”

    刘备淡淡一笑道：“你也是。”

    接下来，他还要找魏延，魏延是他收留的人，但是一直得不到重用，主要原因，是诸葛亮讨厌他那近似异类的力量，其实，若是刘备说一句话，魏延的地位便也不会被限制。只是，刘备可以在他濒死时，以自己的鲜血救他，却绝不会为他的地位说一句话，话若是说出口。

    他便不会对诸葛有恨。

    看来，这一步棋，确实安排对了。

    “魏延……不要让我失望。”

    此行向东，能不能活着回来，再见到你呢？

    “香香……”

    【父子】

    夜，孤独，清冷。

    孙权一人静静地坐在屋檐下，仰望着星空。他看得有些出神，似乎是在怀念什么一样。然而，一声问候，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掌柜的，您找我？”说话的人是徐盛，这么长时间，徐盛已帮助孙权做了许多事，孙权也似乎因为徐盛的存在，而有了许多改变。

    “是，我找你。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这些年来，你似乎很少杀人，你准备让我对付的是不是无月寒山？”

    “不是，我请你杀的人，是刘备。”

    “刘备？可他与你的关系，并不错，而且，你想让自己的妹妹守寡吗？况且，你为什么要杀他，请给我个理由。”

    “我的妹妹已被他休了，离开了西国。而他也要来杀我，这样的人，当不当留？”刘备要来杀孙权，这听起来确实荒唐至极，可是徐盛却在静静地听着，然后，道：“我记得，过两天，他要来为你祝寿是吗？”

    “没错，他就是准备在那一天杀我，趁我没有防备，出剑杀了我的。”

    “你如何让我信？我怎么也想不到，刘备会无缘无故对你出手。”

    “并不是每一件无缘无故的事，都不会发生的。”孙权轻轻一声叹息，然后徐盛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权儿说的不错。”

    徐盛一回头，便看见了孙坚，孙坚早已死去，而如今在徐盛背后的，不过是他的魂魄，孙坚的魂魄，一直在保佑着孙家的后代，他静静地看着徐盛，道：“若不是我亲口问了吕蒙和周泰的魂魄，我也很难想到，刘备这位‘义士’，居然会排他的两个义弟来暗杀白江刀队的人。”

    “吕蒙是被他们某害死的？”

    孙坚点了点头，道：“魂魄总不会说假话的。”

    徐盛道：“既然老主人的英魂如此说，那么我定要让刘备魂丧江东！”

    孙权也淡淡叹息了一声，道：“想来，他也是曾经与我并肩作战过的兄弟，而事到如今……哎，我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展柜的，我已决定效忠于您，请您安排计划吧！”

    “好，我还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不行刺于我，我们便还是兄弟，但是若是他胆敢对我出剑，我想有父亲大人的英魂保护，我也绝不会有什么大伤，只是，刘备奇袭失败，定会回到白帝城，与诸葛联手攻来，到时，江东便再无宁日。我只求徐盛能在他回去的路上，将他截杀。”

    “是，我明白了。”徐盛双拳一报，静静地离开。

    而孙坚看着孙权，道：“权儿，这件事的起因，你当真不清楚。”

    孙权沉默，他知道孙坚已意识到了什么。

    孙坚却只是淡淡道：“君子生财有道，我只希望，你能找到正确的路，不要在不该走的路上，行得太远……”

    孙权：“……父亲大人的话，我记住了，谢谢您今晚替我说话，您放心，这次事情过去之后，我一定以正当手段，来复兴江东的基业。”

    孙坚默默地点了点头，渐渐变淡，消失在黑暗之中，天上的星空，还是很耀眼，孙权仰望星空，又轻轻叹息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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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隐藏的力量】

    陆逊已被诸葛亮挡在八卦阵中……

    夜色慢慢降临，刘备感觉自己的生命也正如阳光一般在渐渐消逝。

    似乎日落西山之时，他也将命陨于此。

    法正，到最后也没有来，他还是不该相信别人吗？

    纵然做出改变，纵然付出了许多，等到死亡来临的时候，自己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吗？

    悲伤，痛苦，恐惧。所有负面的情绪，几乎让他崩溃。

    痛恨，厌恶，诅咒，所有恶毒的思想，忽然汇聚在脑中。似乎要将他撕裂。

    诸葛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孙权，为什么要面对死亡的人，不是你！

    曹操，吕布，没有你们，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二弟，三弟，子龙，你们在哪儿？

    法正，你为什么没有来……

    糜儿，我没能看着我们的孩子真正的成长起来，或许，我马上就要去见那样温柔的你了吧？对不起，曾经我做的事，真的抱歉，你还在那里吗？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对了，还有香香，再见了，欺骗了你这么久，我其实是有自己的爱人的……你能原谅我吗？

    眼前已越来越暗。暗到什么也看不清。

    可这时，一道红光忽然笼罩刘备，他感觉生命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动。这种力量让他再次感受到了生命。渐渐麻木的伤口，又开始疼痛，但这种感觉，正是“生”的证明。活着或许是痛苦的，但活着却又是幸福的。

    他看到了法正，他终究是来了，他身上的伤也很重，但是他却看着他在笑，是那种朋友对朋友的笑容，那笑容代替了一切言语，再痛苦，再艰难，我也会来，会坚持到底，因为我答应过，我要来救你。

    刘备看到这笑容，忽然觉得愧疚。纵然他怀疑过他，仅仅只有几秒钟，但他还是动摇了，在生死的边界时，选择了不再信任任何人。

    这种痛苦要远比伤口的痛苦来的更加深刻。

    而此刻，刘备却忽然感到力量在身体中疯狂地攒动，他忽然拔出双剑，剑光殷红，他的双眼也忽然变得殷红如血。他痛苦地挣扎着，忽然大声喝道：“法正！拿走我的剑！”

    法正眼神也已变了，他从来没见到过刘备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

    从很久以前，他就隐隐地预感到了刘备体内潜藏的这份足已毁灭别人的气！

    看来这种状态下，他再也掩盖不住那种地狱般深沉的力了。

    法正立刻用一道红气灌入刘备体内，硬生生夺下了双剑。

    这时刘备才将那流动的暗红血气渐渐收入掌中。

    “你……也用了那种南蛮妖物，限制了自己的力量？”

    刘备点了点头。

    “舵主，以这种力量，或许你便可以很简单的杀死孙权了，但你为什么……”

    刘备打断他的话，道：“因为，我再也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再也不愿意回到从前……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再提起的曾经，是吗？”

    法正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既然他的朋友不愿提起，那么他便绝不再问！

    “谢谢你……”刘备的喘息声已渐渐停止，他挣扎着站起，道：“我暂时不能再碰那双剑，你先替我收藏着吧……既然我还活着，那么下面还有最后一出戏要演，马上就要落下帷幕了吧……白帝托孤，希望这场戏，可以很精彩！”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一步步踏向归途……

    【再次相见】

    曹植已拆开信件，看完信，他的心已完全冰冷。

    庞统已准备去北国，助曹操一臂之力。

    曹操如果已经开始借用外力来改变战局，那么那里的情况就已经很严重了。

    可是如此的情况，张颌那里却没有一点消息，曹植太专心于对付孙权，也太信任张颌，这本是两个致命的错误，可如今他却全犯了。

    幸运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刘备把庞统的去向，告知了他，他明白，这一定是庞统托刘备传递给他信息。他明白，他想赎罪。

    或许他并没有罪，但当年他欺骗过他，他一直背负着那种痛苦，所以，这次就算置自己于死地，他也一定要去。

    可是曹植并不想让庞统死，他当年助孙刘破曹，也不过是因为他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他虽然难以原谅他，但却决不能让他死。何况，他现在为了自己在奔波，当年的结在这一刻忽然之间解开了。

    现在曹植脑中只有当年自己潦倒时，两人把酒言欢的景象。

    他在外是孙权畏惧的杀手，一定程度上，就算是在张颌面前，他也要表现出应有的威严，而也只有和庞统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放松下来，那才是真正的自己，颓废，潦倒，充满痛苦。

    一个人若是总带着面具过活，那么他一定是痛苦的，虽然曹植现在已经可以忍受那种痛苦，也懂得自己为何要背负着这份痛苦，但他却决不能忘了庞统的好。如果，那些年没有庞统的陪伴，他或许根本就撑不下来。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大哥，杨修，荀彧，甄姬，还有许多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而永远消失在黑暗中的兄弟……

    他不能再失去庞统和自己的父亲。

    而现在他却要对付孙权，如果以无月寒山的力量，想对付孙权，恐怕没有太多的希望，唯一的刺杀机会，已经失去了，机会一失，再想行动，便会困难万分。

    现在便是做出抉择的时候，难道他已不得不放弃？

    难道，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这时，却有人通报，有人要来见他。

    人只有一个，在山脚下静静地等着，这人居然是凌统。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想你和我一样，也需要援助，是吗？”

    曹植并不否认，他只是沉默。

    “对付现在的‘孙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曹植又是沉默良久，然后淡淡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来寻求真相的，然而现在，我觉得，你已经掌握了某些‘事实’，是吗？”

    “或许，也并非是事实，我们不妨将各自掌握的事，说出来，整理一下，或许就更能接近事实了。”

    “在这里说似乎并不是待客之道。”

    “时间紧急，我们不妨就在这里说。”

    “很好！”曹植的眼中忽然有了嘉许之意，“我要杀他，不过是因为要完成我的一位前辈的心愿，他安排自己手下的杀手，杀死了自己的兄长孙策。这种人不该活着，只不过如今，他又与我添了许多新的仇怨，所以，他必须死。”

    这些年，曹植已经学会简明扼要的叙述一件事，他说的话不快也不多，却不得不让人信服，因为他的眼神，就给人一种必须要相信他的感觉。

    但是纵使今天这话并不是曹植说的，凌统也绝不会怀疑，他接着道：“我信，因为，我也遇到了侍奉孙策的两位前辈。他们虽然没有看见孙权指使谁暗杀孙策，但是却从孙权当年的气上，感到了些微的变化，但是那时，孙坚的灵魂守护着孙权，孙策已死，孙权已是孙家唯一的继承者，他们的疑惑也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又过了一段时日，孙权的一些做法，他们不能接受，直谏无效，便离开了江东。”

    曹植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你听没听过文武之印？”曹植摇头。

    “文武之印原本是一体的，后来不知为何分为了两半，武印可以强化个人的能力，而文印却可以复制他人的能力。后来武印不知去向，而文印最终的记录，却是在袁术手中，我今天来，只想问一件事。曹公杀死袁术以后，最后‘印’到底在谁的手里？”

    曹植：“不知道。”

    答案很简单，曹植若知道，也就不会说自己根本未听过文武之印之事，凌统并不怀疑他说的话，曹植却已有些领悟，道：“你的意思是……孙权可能夺去了文印。所以才会有如今那种奇特的力量？我……在赤壁之时，确实见过他将曹公的神变之力夺走……”

    “那么……可能便不会错了，徐盛前辈曾说过，他的兄弟太史慈被妖气所染，行为有些异常，而据两位前辈所说，太史慈是孙策死时的目击证人之一。而那之后太史慈却几乎绝口不提这件事……如果孙权身上有‘印’的气息，那么，我猜，现在的孙权……或许根本便不是孙权本人！”

    “你说孙权并不是孙权？”

    “我觉得孙权或许可能早已经死了。而现在这个‘孙权’可以通过印，封印将死之人的力量，为己所用……当然，这只是推测……”曹植听罢这句话，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是啊，哪有人会随随便便杀死自己的哥哥，让自己的嫂嫂变为冷血的杀手。这些年，他也调查过孙权确实在那段时间性情大变……赤壁之战的起因，无端赴死的吕蒙，空虚的大殿，以及不稳定的江东。

    互相的残杀，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增强自己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当年那个雨夜，欲言又止的司马懿，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的目的会不会和现在的“孙权”有某些联系？

    他又想起，不断对孙权造成伤害时，他身上不断涌现的奇异力量……那是不是血术，如果是的话，作用又是什么？他为什么没有见到过？

    “你说得那两位前辈在哪里？”曹植的话音刚落，两位老人便缓缓从凌统的背后走出，这二人居然一直就在不远处，曹植明明看见了他们，却根本没有注意，或许是因为这两位老人太普通，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功夫太高深。

    谁也说不清楚那种奇特的感觉。

    “年轻人，若想认识别人，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

    曹植微微一笑，摘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宁静而坚忍的脸，他的眼中本该充溢着甜蜜和温柔，而此刻，却只有痛苦，谁也不清楚，那样深沉的痛苦来自于哪里，凌统看见这张脸，便叹道，这本该是个执笔写诗的秀才，而绝不应该是个握着寒冰铁剑统御着一群杀手的头领。

    一个人的境遇，真的能改变许多事……

    曹植微笑道：“在下曹植，敢问两位前辈高姓大名。”

    “张昭。”

    “张纮。”两个人说话都是又快又硬。这并不像是两个容易相处的人。

    “凌统，你要说的话说完没？”张昭似乎很急躁。

    “差不多说完了，只是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们。”

    “帮你们做什么？”

    “救甘宁，然后杀孙权！”

    “不用救别的人？”

    张昭笑道：“两个小丫头和徐盛已被我们先截下，他们并没有回去。”

    张纮：“我们还是考虑欠周，不然，损失的人恐怕要少上许多。”

    “是吗？”

    “是啊！”

    “可是，若是没有这小子，我们估计还在打铁。”

    “我们本来就已对孙权绝望了。”

    “老人总是很愿意放弃希望的。”张昭看了看曹植和凌统，道：“所以，现在已经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这两个人嫌凌统办事太慢，自己说话又是又多又啰嗦却全然不知，他们虽然可以一直一句话不说，但一说，便似乎很难停下。这也说明，他们似乎真的有些老了。

    “好，我答应你们。”曹植说话却一向简短。

    曹植他当然要答应，只是，在这之前，他却调集了半数的人员赶往北国。

    曹植的命令很简单：“前往北国，潜伏开始，不要接触张颌和司马懿，注意一切不寻常的动向，我解决完这边的事，立刻赶来。”

    “我们一定要活着相见！”

    【解救行动】

    无月寒山的人半数已离开了自己原本的据点，另一半，却守护在大小乔以及徐盛留守的位置。

    救人的数目并不多，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救出一个人，甘宁。

    那日凌统救下徐盛后，在前往孙权寿宴的路途中，便看见了甘宁被人押送到了江东的大牢。他虽然是他的杀父仇人，但却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就是死，凌统也要他死在自己的手上，何况，如今的境况，他们更需要力量对付孙权。

    他走的时候，张昭和张纮两人给他身上装备了一套精致的铠甲。凌统现在就在前往江东大牢的路上。他潜行的技术，虽不如曹植，但是仅仅凭借着这些人的能力，还休想发现他的踪迹。

    守着大牢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却是白江刀队，曾经的兄弟。

    凌统从天而降，一击而下，将两人一起砸晕，他不想给这些人，带来过多的伤害。但当他刚刚准备离去时，便觉察出了异样，那两个人居然转瞬间就站了起来，他的拳头居然还未让此两人晕倒！

    忽然这两人大声尖叫，发出妖魔般的嘶吼，凌统四周便围满了人。可是当这些人举刀上前时，却发现，凌统已飞一般闪开，根本没有人能跟的上他的速度，也没人能沾到他的衣襟。

    凌统看着这些人眼中的神色，忽然想到了徐盛说过的太史慈，难道这些人的意识，也已经**纵？

    妇人之仁，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他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似在默哀，一位白江刀队的刀客，刀闪电般割向他的咽喉。

    好快的刀。

    只可惜，刀至，凌统却已不见，他已化作一道旋风，没人能形容他的速度，铠甲更替，兵器脱手飞出，只见血光不间断地溅起，凌统步子在这十人间穿梭游走，银白色的光辉不停闪耀，白与红在这漆黑的夜里交织成一种诡异的韵律。

    凌统的速度越来越快，白光极盛之时，掩盖了血光，而也在这刹那，黑夜再度回归宁静，盛极而衰，凌统又将手轻轻地放在胸口上，沉痛地道：“对不起，兄弟们，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一句话说完，他闪电般地离开，这次在关押着甘宁的那道牢门前，凌统并没有手下留情，飞刀夺手而出，两人未有反应，便命丧九泉。

    他找到了钥匙，打开门，甘宁却还是低着头，他听见牢门打开，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脸坏笑，他身上的伤已很重，亏他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是你小子……功夫倒是变得不错了，可是却还是那么冲动。”

    凌统也微笑道：“我本来有些想你，怎么一见到本人，这种想念，变成了讨厌呢？”

    甘宁：“或许我只是个没人愿意搭理的混蛋，你又何苦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我又不会谢谢你。”

    凌统：“我们没时间贫嘴了。你还是快快与我出去的好……”

    甘宁却道：“太大意了你，如果是敌人，你早已经被做掉了。”

    说完这句话，凌统便意识到了背后有人，原来，吴国太，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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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隐藏的力量】

    陆逊已被诸葛亮挡在八卦阵中……

    夜色慢慢降临，刘备感觉自己的生命也正如阳光一般在渐渐消逝。

    似乎日落西山之时，他也将命陨于此。

    法正，到最后也没有来，他还是不该相信别人吗？

    纵然做出改变，纵然付出了许多，等到死亡来临的时候，自己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吗？

    悲伤，痛苦，恐惧。所有负面的情绪，几乎让他崩溃。

    痛恨，厌恶，诅咒，所有恶毒的思想，忽然汇聚在脑中。似乎要将他撕裂。

    诸葛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孙权，为什么要面对死亡的人，不是你！

    曹操，吕布，没有你们，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二弟，三弟，子龙，你们在哪儿？

    法正，你为什么没有来……

    糜儿，我没能看着我们的孩子真正的成长起来，或许，我马上就要去见那样温柔的你了吧？对不起，曾经我做的事，真的抱歉，你还在那里吗？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对了，还有香香，再见了，欺骗了你这么久，我其实是有自己的爱人的……你能原谅我吗？

    眼前已越来越暗。暗到什么也看不清。

    可这时，一道红光忽然笼罩刘备，他感觉生命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动。这种力量让他再次感受到了生命。渐渐麻木的伤口，又开始疼痛，但这种感觉，正是“生”的证明。活着或许是痛苦的，但活着却又是幸福的。

    他看到了法正，他终究是来了，他身上的伤也很重，但是他却看着他在笑，是那种朋友对朋友的笑容，那笑容代替了一切言语，再痛苦，再艰难，我也会来，会坚持到底，因为我答应过，我要来救你。

    刘备看到这笑容，忽然觉得愧疚。纵然他怀疑过他，仅仅只有几秒钟，但他还是动摇了，在生死的边界时，选择了不再信任任何人。

    这种痛苦要远比伤口的痛苦来的更加深刻。

    而此刻，刘备却忽然感到力量在身体中疯狂地攒动，他忽然拔出双剑，剑光殷红，他的双眼也忽然变得殷红如血。他痛苦地挣扎着，忽然大声喝道：“法正！拿走我的剑！”

    法正眼神也已变了，他从来没见到过刘备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

    从很久以前，他就隐隐地预感到了刘备体内潜藏的这份足已毁灭别人的气！

    看来这种状态下，他再也掩盖不住那种地狱般深沉的力了。

    法正立刻用一道红气灌入刘备体内，硬生生夺下了双剑。

    这时刘备才将那流动的暗红血气渐渐收入掌中。

    “你……也用了那种南蛮妖物，限制了自己的力量？”

    刘备点了点头。

    “舵主，以这种力量，或许你便可以很简单的杀死孙权了，但你为什么……”

    刘备打断他的话，道：“因为，我再也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再也不愿意回到从前……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再提起的曾经，是吗？”

    法正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既然他的朋友不愿提起，那么他便绝不再问！

    “谢谢你……”刘备的喘息声已渐渐停止，他挣扎着站起，道：“我暂时不能再碰那双剑，你先替我收藏着吧……既然我还活着，那么下面还有最后一出戏要演，马上就要落下帷幕了吧……白帝托孤，希望这场戏，可以很精彩！”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一步步踏向归途……

    【再次相见】

    曹植已拆开信件，看完信，他的心已完全冰冷。

    庞统已准备去北国，助曹操一臂之力。

    曹操如果已经开始借用外力来改变战局，那么那里的情况就已经很严重了。

    可是如此的情况，张颌那里却没有一点消息，曹植太专心于对付孙权，也太信任张颌，这本是两个致命的错误，可如今他却全犯了。

    幸运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刘备把庞统的去向，告知了他，他明白，这一定是庞统托刘备传递给他信息。他明白，他想赎罪。

    或许他并没有罪，但当年他欺骗过他，他一直背负着那种痛苦，所以，这次就算置自己于死地，他也一定要去。

    可是曹植并不想让庞统死，他当年助孙刘破曹，也不过是因为他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他虽然难以原谅他，但却决不能让他死。何况，他现在为了自己在奔波，当年的结在这一刻忽然之间解开了。

    现在曹植脑中只有当年自己潦倒时，两人把酒言欢的景象。

    他在外是孙权畏惧的杀手，一定程度上，就算是在张颌面前，他也要表现出应有的威严，而也只有和庞统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放松下来，那才是真正的自己，颓废，潦倒，充满痛苦。

    一个人若是总带着面具过活，那么他一定是痛苦的，虽然曹植现在已经可以忍受那种痛苦，也懂得自己为何要背负着这份痛苦，但他却决不能忘了庞统的好。如果，那些年没有庞统的陪伴，他或许根本就撑不下来。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大哥，杨修，荀彧，甄姬，还有许多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而永远消失在黑暗中的兄弟……

    他不能再失去庞统和自己的父亲。

    而现在他却要对付孙权，如果以无月寒山的力量，想对付孙权，恐怕没有太多的希望，唯一的刺杀机会，已经失去了，机会一失，再想行动，便会困难万分。

    现在便是做出抉择的时候，难道他已不得不放弃？

    难道，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这时，却有人通报，有人要来见他。

    人只有一个，在山脚下静静地等着，这人居然是凌统。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想你和我一样，也需要援助，是吗？”

    曹植并不否认，他只是沉默。

    “对付现在的‘孙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曹植又是沉默良久，然后淡淡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来寻求真相的，然而现在，我觉得，你已经掌握了某些‘事实’，是吗？”

    “或许，也并非是事实，我们不妨将各自掌握的事，说出来，整理一下，或许就更能接近事实了。”

    “在这里说似乎并不是待客之道。”

    “时间紧急，我们不妨就在这里说。”

    “很好！”曹植的眼中忽然有了嘉许之意，“我要杀他，不过是因为要完成我的一位前辈的心愿，他安排自己手下的杀手，杀死了自己的兄长孙策。这种人不该活着，只不过如今，他又与我添了许多新的仇怨，所以，他必须死。”

    这些年，曹植已经学会简明扼要的叙述一件事，他说的话不快也不多，却不得不让人信服，因为他的眼神，就给人一种必须要相信他的感觉。

    但是纵使今天这话并不是曹植说的，凌统也绝不会怀疑，他接着道：“我信，因为，我也遇到了侍奉孙策的两位前辈。他们虽然没有看见孙权指使谁暗杀孙策，但是却从孙权当年的气上，感到了些微的变化，但是那时，孙坚的灵魂守护着孙权，孙策已死，孙权已是孙家唯一的继承者，他们的疑惑也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又过了一段时日，孙权的一些做法，他们不能接受，直谏无效，便离开了江东。”

    曹植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你听没听过文武之印？”曹植摇头。

    “文武之印原本是一体的，后来不知为何分为了两半，武印可以强化个人的能力，而文印却可以复制他人的能力。后来武印不知去向，而文印最终的记录，却是在袁术手中，我今天来，只想问一件事。曹公杀死袁术以后，最后‘印’到底在谁的手里？”

    曹植：“不知道。”

    答案很简单，曹植若知道，也就不会说自己根本未听过文武之印之事，凌统并不怀疑他说的话，曹植却已有些领悟，道：“你的意思是……孙权可能夺去了文印。所以才会有如今那种奇特的力量？我……在赤壁之时，确实见过他将曹公的神变之力夺走……”

    “那么……可能便不会错了，徐盛前辈曾说过，他的兄弟太史慈被妖气所染，行为有些异常，而据两位前辈所说，太史慈是孙策死时的目击证人之一。而那之后太史慈却几乎绝口不提这件事……如果孙权身上有‘印’的气息，那么，我猜，现在的孙权……或许根本便不是孙权本人！”

    “你说孙权并不是孙权？”

    “我觉得孙权或许可能早已经死了。而现在这个‘孙权’可以通过印，封印将死之人的力量，为己所用……当然，这只是推测……”曹植听罢这句话，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是啊，哪有人会随随便便杀死自己的哥哥，让自己的嫂嫂变为冷血的杀手。这些年，他也调查过孙权确实在那段时间性情大变……赤壁之战的起因，无端赴死的吕蒙，空虚的大殿，以及不稳定的江东。

    互相的残杀，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增强自己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当年那个雨夜，欲言又止的司马懿，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的目的会不会和现在的“孙权”有某些联系？

    他又想起，不断对孙权造成伤害时，他身上不断涌现的奇异力量……那是不是血术，如果是的话，作用又是什么？他为什么没有见到过？

    “你说得那两位前辈在哪里？”曹植的话音刚落，两位老人便缓缓从凌统的背后走出，这二人居然一直就在不远处，曹植明明看见了他们，却根本没有注意，或许是因为这两位老人太普通，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功夫太高深。

    谁也说不清楚那种奇特的感觉。

    “年轻人，若想认识别人，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

    曹植微微一笑，摘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宁静而坚忍的脸，他的眼中本该充溢着甜蜜和温柔，而此刻，却只有痛苦，谁也不清楚，那样深沉的痛苦来自于哪里，凌统看见这张脸，便叹道，这本该是个执笔写诗的秀才，而绝不应该是个握着寒冰铁剑统御着一群杀手的头领。

    一个人的境遇，真的能改变许多事……

    曹植微笑道：“在下曹植，敢问两位前辈高姓大名。”

    “张昭。”

    “张纮。”两个人说话都是又快又硬。这并不像是两个容易相处的人。

    “凌统，你要说的话说完没？”张昭似乎很急躁。

    “差不多说完了，只是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们。”

    “帮你们做什么？”

    “救甘宁，然后杀孙权！”

    “不用救别的人？”

    张昭笑道：“两个小丫头和徐盛已被我们先截下，他们并没有回去。”

    张纮：“我们还是考虑欠周，不然，损失的人恐怕要少上许多。”

    “是吗？”

    “是啊！”

    “可是，若是没有这小子，我们估计还在打铁。”

    “我们本来就已对孙权绝望了。”

    “老人总是很愿意放弃希望的。”张昭看了看曹植和凌统，道：“所以，现在已经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这两个人嫌凌统办事太慢，自己说话又是又多又啰嗦却全然不知，他们虽然可以一直一句话不说，但一说，便似乎很难停下。这也说明，他们似乎真的有些老了。

    “好，我答应你们。”曹植说话却一向简短。

    曹植他当然要答应，只是，在这之前，他却调集了半数的人员赶往北国。

    曹植的命令很简单：“前往北国，潜伏开始，不要接触张颌和司马懿，注意一切不寻常的动向，我解决完这边的事，立刻赶来。”

    “我们一定要活着相见！”

    【解救行动】

    无月寒山的人半数已离开了自己原本的据点，另一半，却守护在大小乔以及徐盛留守的位置。

    救人的数目并不多，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救出一个人，甘宁。

    那日凌统救下徐盛后，在前往孙权寿宴的路途中，便看见了甘宁被人押送到了江东的大牢。他虽然是他的杀父仇人，但却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就是死，凌统也要他死在自己的手上，何况，如今的境况，他们更需要力量对付孙权。

    他走的时候，张昭和张纮两人给他身上装备了一套精致的铠甲。凌统现在就在前往江东大牢的路上。他潜行的技术，虽不如曹植，但是仅仅凭借着这些人的能力，还休想发现他的踪迹。

    守着大牢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却是白江刀队，曾经的兄弟。

    凌统从天而降，一击而下，将两人一起砸晕，他不想给这些人，带来过多的伤害。但当他刚刚准备离去时，便觉察出了异样，那两个人居然转瞬间就站了起来，他的拳头居然还未让此两人晕倒！

    忽然这两人大声尖叫，发出妖魔般的嘶吼，凌统四周便围满了人。可是当这些人举刀上前时，却发现，凌统已飞一般闪开，根本没有人能跟的上他的速度，也没人能沾到他的衣襟。

    凌统看着这些人眼中的神色，忽然想到了徐盛说过的太史慈，难道这些人的意识，也已经**纵？

    妇人之仁，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他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似在默哀，一位白江刀队的刀客，刀闪电般割向他的咽喉。

    好快的刀。

    只可惜，刀至，凌统却已不见，他已化作一道旋风，没人能形容他的速度，铠甲更替，兵器脱手飞出，只见血光不间断地溅起，凌统步子在这十人间穿梭游走，银白色的光辉不停闪耀，白与红在这漆黑的夜里交织成一种诡异的韵律。

    凌统的速度越来越快，白光极盛之时，掩盖了血光，而也在这刹那，黑夜再度回归宁静，盛极而衰，凌统又将手轻轻地放在胸口上，沉痛地道：“对不起，兄弟们，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一句话说完，他闪电般地离开，这次在关押着甘宁的那道牢门前，凌统并没有手下留情，飞刀夺手而出，两人未有反应，便命丧九泉。

    他找到了钥匙，打开门，甘宁却还是低着头，他听见牢门打开，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脸坏笑，他身上的伤已很重，亏他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是你小子……功夫倒是变得不错了，可是却还是那么冲动。”

    凌统也微笑道：“我本来有些想你，怎么一见到本人，这种想念，变成了讨厌呢？”

    甘宁：“或许我只是个没人愿意搭理的混蛋，你又何苦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我又不会谢谢你。”

    凌统：“我们没时间贫嘴了。你还是快快与我出去的好……”

    甘宁却道：“太大意了你，如果是敌人，你早已经被做掉了。”

    说完这句话，凌统便意识到了背后有人，原来，吴国太，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背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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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月照江东】

    凌统的全身冰冷，从某种程度上，吴国太正克制他的功夫。

    但吴国太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你是来救他的？”

    “是。”

    “好，走！”吴国太不但并不阻拦，这时，还为这两人让出一条路来。

    “您也看出什么了，是吗？”甘宁微笑道。

    吴国太却看着他，又看了看绑住他双手的巨锁，道：“你自己应该能弄断那锁吧。”甘宁微笑，两道黑气忽然从他手腕炸裂，两方巨锁，竟瞬间被黑气蚕食。

    “国太，您也与我们一同离开吧……具体的情况，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在告知于您。”这句话，不过是刚刚说完，却听见远处一声嘶吼，一个巨大的独眼怪物，居然挡在门口。

    吴国太看了看那巨兽，道：“看来，还是被他怀疑了……”

    凌统看着那巨兽，道：“孙权……他会亲自来吗？”

    “应当不会，他现在身上的伤很重……正在调息，否则，我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不过，看来，我还是疏忽了。”

    “甘宁，你的伤不要紧吗？”甘宁活动着手腕，坏笑道：“我好的很。”说着，手中已化出一头黑虎，黑色的老虎，忽然扑向那它，一口咬住那巨大的独眼怪兽。

    那黑虎就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那怪兽转瞬之间，便被撕咬掉了全数气力。吴国太握着丈夫的刀，刀锋在月光下更显锋锐。

    一刀斩下，巨兽嘶吼，而吴国太将刀反手一掷，凌统身上的铠甲已到了吴国太身上，而凌统手上寒光一闪，巨兽吃疼，未来的及再做反应，凌统已跃起，将那怪兽一刀斩首。

    “皮还真是厚……”凌统望着那到底的巨兽，冷叹道。

    “我们走吧。”这句话刚刚说完，凌统便感觉到了异样，黑色的气息，不停地鸣动，整个江东大牢，牢门大开，七只巨大的妖兽渐渐逼近三人，还有六十余位白江刀队的刀客，也持刀接近。而且，此刻，众人耳边不断传来，墙体碎裂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诡异。

    甘宁看着那些怪物，笑道：“这次，可真是……凌统，比起全军覆没，我们还是能逃走几个就逃走几个来的好吧……我来给你们断后。你和国太先走。”

    凌统：“……那我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逃跑吗？”

    甘宁叹了口气，道：“我其实也挺想活着出去的，但是现在，只能给你们拖后腿而已，所以，也只能死在这里了。”

    甘宁说着，笑道：“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先走！”他说着便拾起一柄刀，横刀在胸。

    “现在说这种话，还为时尚早吧。”说话的人，在高处，月光正在那黑衣剑士的背后，月光映照着他银白色的面具、他的黑袍，更显出一分寂寞萧索之意。

    那巨兽缓慢地挪动着步子，正要举刀接近甘宁时，三位黑衣剑客，一人一剑，闪电般刺向那巨兽，那月光下的剑士忽然飘然而下，寒光一闪，剑已入鞘，那巨兽瞬间已被寒冰冻结。

    曹植目不侧视，淡淡道：“补刀，凌统。”凌统以古锭刀一刀斫出，那巨兽碎裂成数块。

    甘宁看着凌统，笑道：“看来，你小子已不像当年那么莽撞了……居然学会了和人联手……只是这人好像正是无月寒山之人。”

    曹植冷冷道：“无月寒山，影之主，便是在下，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我只是感到会被无月寒山之主救了，这种感觉很奇特而已……只是，你有把握用这么几个人，突出这种规模地包围吗？”

    吴国太却笑道：“如果你是无月寒山之首的话，我想如何脱出，你早已计算好了吧……”

    曹植看着吴国太，淡淡道：“你就是吴国太？”

    “你认得我？”

    “我只是对你，有一点点不信任而已。”

    “没有关系，对刚刚见面的人就产生信任，那也是一种不成熟……只是，这破墙的声音……就是你救出我们的方法吗？”

    这时，那破墙的声音已越来越近，曹植并没有直接回答吴国太的话，道：“应该快到了……”这句话刚刚说完，甘宁所住的大牢，墙壁忽然碎裂。

    徐盛握着手中的钢枪，略微有些喘息，道：“来，跟我走。”

    凌统看着徐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意，他明白徐盛的伤并不轻！

    但他却忍着自己的伤痛，赶到这里，只为了让他们安稳地撤离。

    但此刻凌统却不再多言，顺着那数个被徐盛击穿的大洞，逃出了江东大牢。

    【忧虑】

    众人还在逃亡的路上，但是曹植已问了吴国太许多相关的问题……

    “您的意思是，孙权再次出现时，‘孙坚’，也就是您的夫君，也同时出现了？所以，您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而帮助他做了许多事情？”

    “这件事，我也本觉得蹊跷，但是以孙坚生前的能力，以及曾经寄宿的‘印’之力，我想，这也并非全无可能。”

    “印？您说的是文武之印中的文印？”

    “……那印最初本是在外子的手上，然而，后来被一奸邪之辈以奸计夺去，那印本来就拥有极为强大的复制他人的力量，虽然外子并没有直接使用过印，但是能在关键时刻，出面解救儿子所遇到的危机，这并非是全无可能。而且，按照孙权的说法，‘父亲为了保护那时生命垂危的我，不得不消耗了的’。但我怀疑现在的孙权根本便不是孙权……”

    “您的怀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太史慈死前的惊呼，以及……他身上本该有的‘救援加护’也已完全消失。”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荒唐，但是，按照目前的遭遇，现在‘孙权’的力量，似乎包括操纵灵魂，并赋予实体化，进行战斗。可以呼唤恶鬼，作为守卫，还能以妖气在某程度上控制活人。如果现在的孙权并不是孙权，那么他最可怕的力量，便是幻化死者的能力，是吗？”

    “不过，这种幻化，看来并不是完美的复刻，在某种程度上，应该也存在限制……”

    “感谢您的回答，看来我一直误会您了。”

    “没什么……毕竟现在，我们还是在同一战线上。”

    “只是，这样的话，‘孙权’的真实目的，我也大概了解了，挑起战争，不断地收集死者之力……这样，恐怕连我们都阻止不了他了。”

    “也并非完全如此，毕竟那次你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小。他现在还在恢复之中。”

    “对，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另一方面……

    “徐前辈多谢。”凌统看着徐盛的伤口，如果没有凌统，他那日，本应已死在法正的血术之下，他是第一位将他导入正途的人，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师徒的名分，但是凌统却一直将徐盛当做自己的导师。

    能看见徐盛已康复到可以正常行动的地步，有些欣慰，因为那日自己所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但想到他负伤来解救众人，凌统除了感动，也在思考着，如果自己是徐盛，今天会不会自己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呢？

    “没什么，同伴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徐盛的声音很沉稳，他救出大家，脸上却并没有笑容。

    “您似乎有些忧虑的事？”

    “我只是在想，如果曹植的设想，完全属实，那么我们的据点，可能就危险了……我毕竟是在临行前，忽然被他调集出来的，他可能也感到了某种程度的危险。所以，才会让我一同来参与解救行动，然而，我一旦离开，那里的主要战力，便已近乎于无了，我想，单单依靠无月寒山的人，还无法对付那种程度的怪我吧……”

    “什么？可是……那个地方，不是很隐蔽吗？”

    “你可知道，若是太史慈是被妖气纵控的话，那么在大乔和小乔的身上也附着一点点妖气，孙权并非是做不到的。”

    “您的意思是……”

    “法正曾藏在雨夜之中，仍然被孙权发现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快些回去！或许，这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时甘宁却坏笑道：“喂喂，曹植，说句话吧，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不是这么有欠考虑的人吧……”

    曹植微笑道：“是啊……那个根本不用担心。”

    “哦？”

    “那日，我见到张昭和张纮两位老人时就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完全感知不到两人的气，原来他们为防有人找到他们，已经制作了一套掩盖自己气场的铠甲……我们在转移到那里时，那种装置，就已开始发挥作用了……”他又叹息了一声，道：“不过，前来劫牢时，我却是考虑欠周了。否则，也不会让大家经历这场午夜惊魂的闹剧……”

    凌统看着曹植，道：“曹植……有时，我总觉得你是个很可怕的人，为什么什么刚刚接触的人和物，你都能这么完美的利用？”

    曹植淡淡地笑道：“可能是继承了某个人的能力吧……”冰冷的面具之后，曹植眼中忽然有了杀意，“总之现在，已经到了反击的时刻了，召集所有战力，准备进攻！”

    北国的将士们，我一定要杀死这个人，以告慰你们的灵魂！

    【公私分明】

    孙权的身份，大家已差不多知晓，整备也已接近结束。

    这次决战，许多人都带着恨。

    二乔姐妹自不必说，他们的夫君就等同于她们的世界，而这两个男人，却都是间接或是直接死在孙权之手，别人毁了她们的世界，她们就要毁了那个人。有人说，一个人在心怀怨恨时，最好不要轻易出手，这是杀人时的大忌，但是曹植并不担心两人，因为这两个人，毕竟是职业杀手。

    吴国太呢？为了守护自己的儿子，她做出了许多自己都觉得难以挽回的事，比起痛恨，更多的感情，却是赎罪吧，虽然有人说，不知者无罪，但是，事情是她做的，她就逃不了干系，她现在能做的，唯有背负着这些罪业，完成整合江东的大业，然而对于一个快步入老年的女性来讲，失去丈夫，失去儿子，女儿下落不明，这样的痛苦，是要大过一切的。

    只不过，她这种年龄的人，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她也早已经学会了坚强。否则，她也根本不会支持着“孙权”，一路走到现在。

    张昭张纮两位老人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担心的，他们只要在后方尽心援助即可，此二人的功夫虽非曹植凌统般凌厉，却亦可为众人提供助力，用此二人的话来说，“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做完，凡事都是这样，贵在坚持。遇到挫折了，退缩了，暂时的安稳了，到了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年轻人也是这样，做事，不要总是半吊子……”当然，这两人的话还未说完，吴国太便插口道：“多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罗嗦。”

    张昭看着吴国太，道：“老太太你还没死？”敢这样叫吴国太的人并不多，但是他这样叫，吴国太却也并不生气，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朋友，很老的朋友。

    “我要是死了，岂不成了半吊子？”

    “你从来便不是个半吊子的人。”

    “所以，这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张纮道：“要是孙尚香那丫头也在，今天可能就要上演一场好戏了。”

    吴国太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是张昭却似已觉察出了什么，这平时倔强的老人，心思有时却也细腻的很，但是此刻，他又找不到什么援场的话。

    张纮此话出口，也感觉自己说错了，吴国太现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可是自香香从刘备处离开，便音讯全无。

    但她却只是笑道：“她已是人家的妻子，并不是什么丫头了。”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微笑着的，但是内心的痛苦，除了她自己，却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吴国太在担心孙尚香。

    曹植此刻最担心的人，却是徐盛。

    现在曹植就在徐盛面前。

    “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你尽管说。”

    “太史慈是死在了我的剑下。”

    “并没有人问你这件事。”

    “可是，纸永远也保不住火，我想，你一定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

    “其实，我已大概猜到这件事。”

    “他是你的兄弟。”

    “可他并不是你的兄弟。”

    “我杀了他。”

    “他当时也是要杀你的，是吗？”

    “是。”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有一句。”

    “你说。”

    “这次的行动，就是为了防止类似于太史慈这样的惨案继续发生。我想让你把所有的力量，暂时托付给我。”

    “你即使不说，我的枪，也绝不会放过孙权。”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也有句话，要对你说。”

    “您说。”

    “你与‘孙权’的仇恨，我很清楚，每个经历过赤壁那种地狱的人都清楚，我希望你的剑，不会被仇恨所蒙蔽，那样的剑，会变得不再锋利。更可能给自己带来伤害。”

    “……谢谢你，请放心吧，这里不是我的终点，还有许多麻烦的事，等着我去解决呢。”

    “很好，那我们出发吧。”

    【联合突击】

    雨，已至。

    众人就在滂沱大雨中。

    “计划已经铭记于心了吧，各位。”

    众人齐声道：“是！”

    “出发！”曹植两个字说罢，众人便冲向孙家的大殿冲去。而无月寒山众，除了曹植一人，已消失在雨中，与黑暗同化。

    大殿之内，有十二头巨兽，曹植侧目看了凌统一眼，道：“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我要问你。”凌统微笑道。

    曹植将银色面具戴在脸上，身子微微一屈，瞬间便飞了出去，凌统大笑着也冲了上去，两人手中握着铁索，长索从两人手中飞出，飞影掠过，巨兽就随着曹植和凌统的影子，不断地被铁索连在一起。

    曹植先至，那位列最后一只的巨兽，大吼着，一斧子劈向曹植，曹植身影一闪，铁索已缠在巨兽的身上。巨兽将曹植甩开，“甘宁，交给你了！”曹植平平静静地六个字，穿过雨幕，传入甘宁的耳朵，甘宁坏笑道：“小子，还真是会指使人……”

    然而此刻，他双臂之上，却腾起黑气，黑虎直冲向那巨兽，但是雨幕之中，那黑虎的气息似乎也被削弱，那巨兽被黑虎撕咬住，体内的气力好似半数以上被咬碎。化为落英，缓缓飘入曹植掌心。

    徐盛此刻却将长枪插在地上，奔着末位的巨兽冲了过去，中途，三四头巨兽想要举起巨斧劈向徐盛，而大乔却忽然现身，双手向四周一弹，三头巨兽瞬间被封住了穴道，还有一头，冲破禁制，一斧转而劈向大乔。

    却见大乔微微一笑，雨月剑已出鞘，巨大的斧子，竟然被大乔轻轻一拨，就偏离了方向，劈中另一只巨兽，“好大的力气啊，不过看来也仅仅有蛮力而已。”大乔剑入鞘，慢慢向前方走去，这时另一只巨兽的斧子却劈再度劈来，一个身影却已挡在大乔身前，斧子的力气，却被小乔容纳在手心的一团红气之中……

    “姐姐，小心一些啊，这些家伙的力气，很大呢。”话音未落，那团红气飞出，一只正欲冲来的巨兽，却已被这股气力冲出三丈。

    “妹妹……省着些气力，那个人，可就在前面啊。”

    “嗯。”

    这时，吴国太法杖举向苍天，一道光路出现在凌统和徐盛的周遭，凌统正用铁索连接上最后一头巨兽，此刻他忽然将古锭刀掷给徐盛，手上一道白光，向那末位巨兽一闪，那巨兽居然一斧招架住那道光。

    此刻曹植忽然一剑刺下，那巨兽立刻被寒冰冻住，身上最后一丝气力也已散失，张昭张纮却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站在那巨兽的脚下，那巨兽已被冰封，而两位老人的速度更是迅疾如鬼，片刻间，那巨兽已穿上为它送葬的寿衣。

    藤甲上，闪着黑光。

    徐盛望着那巨兽，道：“不知在这雨中，这火的威力，会不会下降……”

    只见徐盛一口酒饮下，单臂一震。古锭刀在黑暗中微微震动，忽然燃起炽烈的火焰，徐盛一跃而起，那火焰在最盛之时，斩中巨兽，然后那疯狂地震动与致命地烈火，开始向十二头巨兽传导开来。那些巨兽立刻被震昏了过去，而被大小乔反击的两只，却登时灰飞烟灭。

    曹植剑指苍天，喝道：“现身吧！寒山众！”黑夜中，忽然出现了无数影子，一人一剑，直穿巨兽，四周的力量开始慢慢飞向曹植，曹植望着那身着藤甲的怪物，剑上忽然雷光四射，雷鸣不绝。

    闪电般一剑，刺入那巨兽体内，那巨兽嘶吼一声，便化为了飞灰，藤甲再度飘落入曹植手中。

    “冲入大殿！”

    也就在这句话刚刚说出的时候。天空中一道闪电直直劈向曹植，曹植猛一侧身，加之闪电虽疾，却并不精准，故而未中。

    曹植心道不好，再看那道闪电，已劈下，“姐姐！”小乔惊声尖叫。

    大乔却已应声倒地，吴国太拉住她，将她手中的气，灌入她的体内，但此刻，她已被轰击的难以行动。

    “对……对不起，给大家……拖后腿了。”

    曹植看着那诡异的雷息已消散，眼中精光闪动，他忽然想起了父亲曾经提起过的张角，看来，“孙权”已经使用了那个人的力量……

    “国太，您先护着大乔避开能被雷轰击到的地方，无月寒山的兄弟们，守住出口，一切想要冲入其中救‘孙权’的人，格杀勿论！其余的人，和我一起冲进去！”

    随着命令的下达，无月寒山中的影子，再次消失在黑夜之中，而曹植等人，已冲入大殿之中……

    “姐姐……你……”小乔望着大乔，声音颤抖着。

    大乔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要紧，你是我们的主要战力……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好……我不哭。”

    “乖妹妹，随着他们去吧，你还要为公瑾报仇，不是吗？”

    小乔点了点头，也冲入最后的战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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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幻影】

    曹植刚刚进入大门，便看见了坐在大殿之上的老者。

    空空荡荡的大殿之上，竟然只有他一个人。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埋伏？

    “看来，你就是幻化孙权的人，是吗？”

    “你本没有必要揭开这个秘密的。”

    “秘密我并不关心，我只是来要你的命的。”

    “很好。但为什么，你不过来？”座位上的老人，额上似有五只眼，眼上还闪动着金光，让人不敢直视。

    曹植见到仇人，但却并没有急着冲过去，他将身上的气散开，感受着这老人身上的气。

    “他用了吕蒙的功夫，已经蕴藏了极强的气。”

    “看来他不愧是你的老对手，就算死，你还是能认清他的招式。”

    曹植双目冷冷地盯着那老者，冷冷道：“他手上有诸葛亮制作的连弩，大家不要轻易靠近他……否则……”这句话还没说完，老者的连弩忽然指向曹植，曹植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然后，他便看见了空中飞起的五条龍。

    凌统忽然大喝道：“小心！”

    两个字刚刚出口，狂龙便已飞至，曹植一剑斩去，一条龙偏离了方位，将地炸开，他又抽身一闪，但另三条龙却已追至，化为刀刃，直穿曹植，曹植身上血气一闪，二张迅速到曹植身边用回援之气，将曹植救起。

    这老者的功夫果真计算精准，五道真气呼啸而出，竟不留一丝多余气劲。

    此刻情势紧急，甘宁却已蓄积好黑虎，猛地一推，黑虎咬向左慈，只要这一击成功，左慈身上的八卦阵和连弩，便要化为落英，飞落回曹植之手。

    可左慈是什么人物？他早已预料好这变化，单手一推，黑虎竟然在空中消散。

    可也正在这时，曹植冷冷一笑，一手推去，一道黑色气劲急卷而去，左慈单手指向曹植，那道气劲也瞬间幻灭，曹植另一只手将寒冰剑回插入鞘，一掌劈去，左慈大惊，手中连弩被瞬间震落，曹植飞身上前，握住连弩，老者震惊道：“你小子，难道用血术，蓄积了‘落英’之力？”

    曹植冷冷道：“来这里之前，众人已将力量集中到的手上了！”说罢，他一道杀气闪电般击出，老者却配合着八卦阵双手化出掌式，可那杀劲还是穿透八阵直中老者。但是，此刻曹植却发现，那八阵之上流转出的气息，竟为老者吸纳而去。那竟是郭嘉的功夫。

    但正中的这一击，老者只是身上略微震动，却没有感受到郭嘉那种血术气息。

    曹植接连又是两道杀气射出，左慈双手幻化，避开一道杀气，又直中一击。

    又两道杀气，闪电般急射而出，而这次左慈单手幻化化出两道红气，最后一是一种闪避之力，曹植知道，再攻击下去，已无希望，不再进击，但他身上的气却再也蓄积不住，黑色的气息消散而去，张昭将一道杀气回转到曹植体内，而却将其余杀气收入掌中。

    “能将我左慈伤到这种程度，你确实已经不错了。”

    可就在这片刻间，左慈忽然站起，一道黑气翻手而出，居然在这片刻间闪到曹植面前，曹植根本看不清他的速度，便被他闪电般的一拳击倒。曹植却将全身仅存的体力，化为酒，暂时的昏厥，却让他保住了性命。

    “还不想死吗？还想苟延残喘下去吗？曹植，这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只要我还一息尚存，即使活得再卑微，我都不会放弃杀死你的希望……”

    “那就让你暂时多活一会儿吧……”左慈一句话说罢，却已闪电般冲向甘宁，他知道甘宁的功夫，很简单便可以让他丧命，可曹植现在已对他构不成威胁，左慈闪电般地围绕着甘宁，曹植这才看清左慈的功夫，那分明是昔年间，颜良&文丑的独门杀招，没想到，左慈一人，居然可以使出如此强大的杀劲。

    甘宁在这片刻已被杀气席卷，虽也与左慈对了一刀，最终还是不支，倒在地上，小乔已准备好救援，而此刻左慈转手一点，一道黑气指向甘宁，甘宁居然被封住穴道，左慈不再进击，此刻他身上已仅存一道气息，他翻身一弹，回到座位之上，冷冷看着曹植，两旁两只巨兽忽然持斧出现，正要劈向曹植，而一斧被凌统挡住，另一斧子，张昭张纮身形展动，两个老人闪电般挡住这一斧。

    张昭冷冷道：“你以为我们两个老头子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吗？”

    张纮来到曹植面前，道：“此弩借我一用！”说着，两位老人杀气倾尽而出，巨兽竟被杀气逼退。

    而曹植思虑半晌的，道：“徐盛，小乔，左慈此刻已只剩下一半体力，你们配合一下，杀了他！”

    徐盛和小乔立刻领会了曹植的意思。徐盛掏出他准备的最后一瓶酒，饮入口中。徐盛看了看小乔，小乔也点了点头。徐盛忽然一刀劈向小乔，而小乔就凝聚着这股杀气，他的发丝，被这杀气吹得纷飞，她耗尽了极大地气力，将那杀气推向左慈。

    曹植绝不会算错，刚刚左慈用得是颜良&文丑的功夫，当时他翻出一道黑气，加上本身存在的一道气息，和八卦吸纳的五道气息，分别为三阳一阴，他向曹植出刀时，并未引出酒泉之息，证明这道气并不是酒。而刚刚他攻击甘宁，对掉一刀，其余三道红气化为绝杀之力，绞杀甘宁，也就证明了，这手上最后一道气息，绝非阳气。也就绝不可能是治愈之息。

    如此算来，他此刻被这直接穿透八阵的攻击击中，无论他有什么异能，都绝无生理。况且，曹植已大概看明白他的技能，他被穿透八阵之时，受伤，并没有发动郭嘉的血术，而刚刚袭击甘宁时，也再也感受不到郭嘉的气息。

    这也就说明了，他在一个时间点内，只能幻化一个人的一种技能，而不能完美复刻这个人。

    那么，此刻，这一击，他必将命赴黄泉！

    这道杀气，无论谁也避不开，左慈已被击中，而就在这时，左慈缓缓将那道气息幻化出来，那竟然就是治愈之力，他的力量回复。徐盛刀猛地一震，左慈感到眩晕，暂时动也不能再动，可他却狞笑道：“你以为，我不清楚你们这些人的能力吗？这一刻，我早已预料到了。”

    也正是在这时刻，八道气劲灌入左慈手中，他冷冷地看着曹植，道：“下面，你又该如何做呢？”

    【同归于尽】

    曹植看着徐盛，嘶吼道：“快！攻击我！”

    徐盛看了一眼小乔，问道：“你还行吗？”

    小乔点了点头，徐盛一拳击向小乔，小乔容纳下这杀劲，一指将其指向曹植，曹植身受此伤，血从袖子中缓缓滴落，可曹植却强行提起一股气力，那气力正是甘宁被点穴之时，逸散出的一道阴冷酒气。

    看来，上天还是在眷顾着自己这一方，再痛苦，他也不会退缩，曹植缓缓站起，身子一震然后，他便感受到了那红心之中所包含的力量。他拔出寒冰剑，道：“现在你暂时无法变化能力了吧？”

    曹植的剑发出寒光，可一个巨兽却已震开凌统，一斧劈向曹植，而徐盛却飞一般挡在曹植身前，道：“放心，这里交给我！”

    曹植回复一分体力，道：“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下面，我也该让你冷静冷静了……”

    大殿之外，白江刀队被挡在门外。

    可是门外，无月寒山的人却已伤了许多。

    “六，我们是不是会像五号那样，死去。”

    “就算是死，也是光荣的战死，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我们这些人精于暗杀，却不精于防守，看来，抵挡这群疯子的进攻，已经快到极限了。”

    “能多撑一刻，就撑一刻，决不能让这些人影响到主。”

    可就在这片刻，另一位影，已被白江刀队之人，一刀斫倒。

    奇迹却发生了，他并没有死，正当他奇怪时，吴国太却已出现，而另一个人，已站在无月寒山众人之间，此人正是大乔，看来她的体力已略微恢复。

    大乔柔声道：“别轻易放弃，没到最后，决不能轻易放弃。”

    可这片刻，一位刀客已一刀劈向大乔，大乔雨月剑出手，将刀轻轻一拨，刀斩向另一个人，而大乔的剑也已顺着刀势，刺入另一个人的咽喉。

    大乔冷冷道：“我的剑术，可是和那个男人学的呢。可别以为，我仅仅会点穴之术哦。”

    吴国太道：“他们也是职业杀手，我们快些赶入其中，或许，他们正需要我们的援助……”

    而与此同时，曹植的剑已经冻结掉了左慈的八卦阵，和三道真气，八卦阵现在已备在曹植的身上，这是郭嘉赠予他的，他希望郭嘉能保佑他，直到他杀死左慈，可左慈却冷冷道：“看来，你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曹植冷笑：“随你怎么说，你未死之前，我绝不会死！”

    左慈冷笑着一挥手，破阵之气，直接轰击向曹植，曹植一剑击去，道：“你的手段只有这种程度吗？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左慈并不答话，手却闪电般夺过曹植的八卦阵，三道气息流转，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冷冷看着曹植，曹植已几近崩溃，刚刚拼尽全力的攻袭，此刻却已功亏一篑。曹植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快支持不住，而左慈已以掌化刀，冷冷击下，曹植猛地一退，伤口却再次流出了血。

    被张昭张纮两位老人逼退的巨兽，缓缓走向曹植，而两位老人也已被逼出了真火，“这畜生，居然还没死！”

    “张纮，我来进攻。”

    “收到。”张纮说罢，立刻将藤甲套在巨兽身上，没人能形容他速度的迅捷，张昭更是闪电般栖近巨兽，他一口酒豪饮入口，弩上飞出一道火气，那巨兽惨嘶一声，化为灰烬。

    而另一方，凌统已两柄飞刀刺入那巨兽体内。可那巨兽体力实在太高，一只独眼凝视着凌统，已有血色。凌统已被这巨兽缠住。徐盛大喝一声，道：“凌统，这里有我，你去帮曹植！”

    甘宁缓缓恢复了一丝气力，却已幻化不出黑虎。

    小乔疾奔向那巨兽，挡住那巨兽一斧子，道：“我来助你，如何？”

    徐盛点了点头，古锭刀出手，巨兽被这刀气震得昏了过去。

    此刻曹植再次缓缓站起，一步步逼向左慈，他看得出，此刻他已只剩一道真力，而左慈身上却再也没有郭嘉的气息，只是左慈此刻身上的气，很奇特，曹植并不管许多，只一剑，直直刺了去，他要卸掉这八卦阵，而左慈端坐着，双手一转，竟又使这一剑刺偏，可曹植却忽然再次一拳击向左慈，左慈也已引出最后一道气来抵御曹植的这道杀气，曹植手中长剑，却回刺了过去，这一剑已无法发挥寒冰之剑的能力，左慈流血，忽然金光闪耀，所有人身上的气力，都聚集到左慈手上，但左慈似乎也被着强大的吸纳之力弄得眩晕。

    他……居然使出了曹操神变之时，使用的能力！

    凌统看着左慈，大喝道：“大家！有没有酒或是桃子被牵走？”

    众人虽不知他是何意，却齐声道：“没有！”

    而凌统又问道：“你们还有没有回复的气力？”

    众人还是道：“没有！”

    凌统忽然一跃而起，道：“张昭张纮前辈，那个兵器，麻烦给我！”张昭和张纮两人在与凌统寻找大小乔时，曾经捡到过一柄斧子。

    而这柄斧子便是贯石斧。

    张昭和张纮是兵器大师，他们当然识得这斧子的功能，他们大概也已清楚了，这斧子应有的力量！他们似乎明白了凌统的意思。

    张昭和张纮是两位谨慎的老人，张昭闪电般冲向那巨兽，两道杀气冲向那晕厥的巨兽，巨兽呜咽一声，死去。张纮此刻便将斧子掷向跃起的凌统。

    曹植正挡在左慈面前，而也就在此刻凌统握住斧子，一斧劈向左慈。张昭似乎想喊一句什么，却没有喊出口，凌统的斧子便已劈下，左慈未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眼前一闪，连忙幻化八阵，而此刻白光一闪，又一道杀气逼向左慈，左慈再次幻化八阵，避开这一击，此刻他才看清来人居然是凌统！

    然后，他心头大骇一道血光已自肩头流出，他立刻以“归心”血气，收纳四周真力，然后，他才发现，凌统体内的气劲已全数用尽，他只能夺去他的斧子，白光又一闪，这次白光直接击中左慈，三道伤害加身，左慈发动两次血术后，第三道杀劲，却让他近乎命丧黄泉，可他却在收纳的气力中，寻到了一丝生机，那生机正是来自张昭和张纮。原来就在那片刻之间，张纮将斧子掷出时，一道气力提上来，竟是恢复之息，这两位老人又没有受伤，气息无法遣散，竟在这一刻救了左慈一命。

    左慈冷冷看着众人，就像是在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们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说吗？”这句话很狂傲，但是，众人却是一丝力气也不剩了，现在这状况，大殿中的人，只能任左慈鱼肉。

    但也就在这片刻间，一道鲜红的气，忽然飞去，封住了左慈的穴道。形式竟忽然逆转！

    “你……大乔，你竟然活着……”

    “我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女人。”

    “好……”左慈忽然想用气劲挣开那封印穴道的力量，他再次使出颜良&文丑的杀招，他自然知道，只要这一道气息被震开，满屋之人，都要成为他新的力量！却见大乔身后的吴国太，一掌推去，封住了左慈最后的力气。

    左慈体力微弱，散去了所有的气，这时，他却缓缓站了起来……

    吴国太冷冷道：“你输了。”这句话说完，左慈身上的八卦阵便忽然飞到了凌统身上……

    左慈点了点头，道：“就这次赌博而言，确实如此。”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身为孤独地活了百余年的血术之祖而言，力量，便是我唯一追寻的东西……为了得到最完美的力量，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是别人的生命，是吗？”

    “人之生命，宛若蝼蚁，若是能幻化为最强大的力量，这该是他们的荣幸，就好比这些巨兽……生前，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士兵，但是经过我的改造，便成了最强的兵器，就算是你们这些人，也很难单独对付他们，是吗？”

    曹植听道那些他杀死的巨兽，居然有可能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愤怒已使他浑身颤抖，他已很久未曾如此愤怒！

    “可是，你今天却一定会死在这里，是吗？”

    左慈冷笑道：“曹植，我现在就要用最终极的血术，来告诉你，血术并不是你那种儿戏一般的把戏！”然后左慈手上亮着血光，微笑道：“这是关羽的血术，杀了我的人，也要一同陪我坠入地狱之中。”

    凌统听罢不禁颤抖，那种令人恐怖的血术，居然又再一次出现了。

    左慈却大笑道：“怎么样？还有胆量，对我拔剑相向吗？还是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离开？”

    曹植拔出剑，道：“同归于尽，那又如何？”说罢，剑锋已透出一道寒冰之气，曹植的人与剑在此刻，似乎已合为一体，他的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恐惧，他的剑锋冰冷，冰冷的剑，正刺向左慈的咽喉……

    郭嘉前辈……甄姬，大哥，还有死去的各位兄弟们，我今日，要为你们报仇了！父亲大人，庞统还有无月寒山的兄弟们……对不起，我恐怕要违背自己的诺言了！

    但是我，

    绝不后悔！

    【修罗现身】

    左慈还有最后一丝气力，这一丝气力是什么？

    是不是在受伤之后，还能发动新的能力？

    曹植并不在意，他的剑已刺出。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已静止！

    剑锋冷，人亦冷。

    剑锋之上，忽然透出森森寒气。

    这正是绝命一击，这一击并不好看，甚至并不能算上真正的剑式。

    但是这一击能杀人，便已足够！

    曹植明白，这绝命的一剑，可能杀死的不仅仅是左慈。

    但一剑既已击出，便绝无回返的余地！

    寒光映衬着血光，这一剑毕竟刺中了。

    曹植的伤太重，他本担心自己已无力控制这么强的力道。

    只不过左慈的伤也不轻，就要死了吗？

    左慈身上血光闪动。无数幻影似笼罩在他的身上。两道鲜红的真气，如死亡的印记般在左慈身上不断地闪动。

    但他居然没有死！

    无论是左慈，还是曹植，竟然都没有死！

    “小子，你还真敢出手！”

    “我早该知道，像你这种人，是绝不会舍此自己性命的，但是，事到如今，你恐怕也无法舍弃这种求生的能力，而要任人鱼肉了吧……”曹植已无力地倒下，但是，胜利，却已在眼前。

    左慈却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以为我的能力，仅仅限于变化吗？”

    左慈以染血的手对着大殿的后壁，红光闪动，四周忽然出现了异响，曹植的双眼之中，忽然充满了恐惧，他知道，那后壁中，是什么样的力量。

    忽然墙壁碎裂，一个六臂的巨人，持着长戟，出现在众人面前。

    “给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左慈邪邪地笑道，那六臂巨人忽然一声咆哮，杀气如暴风般席卷而来，曹植首当其冲，他的手紧紧握住寒冰剑，将剑插在地上，双眼冷冷凝视着这六臂巨人。

    只可惜，生命的气息已渐渐离他远去。

    吴国太法杖指向曹植，曹植手中竟是一道沛莫能御的剑气……

    还好他还留有这种力量！所以，他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

    风暴已席卷而来，所有人都在这杀气之中受了伤！左慈身上再度腾起一道气，是黑气，但是那道黑气却与他身上一道红气纠葛不断，似在撕扯着左慈的生命和灵魂，左慈将最后的回复之息使出，竟将那道黑气化为乌有！

    每个人的力量都在这强大劲力的撕扯中化为虚无，曹植的剑已在风暴之中碎裂。所有人的力量，都被撕扯着，破碎、归于虚无，有些化为落英，凝结在曹植掌心中。

    凌统还不放弃，当八卦阵化为落英的刹那，一道白光忽然刺向左慈，可是左慈的身上只是浮起一道暗黑色的劲力，还是没有倒下！

    暴风终于已结束，吴国太冷冷道：“这个，难道就是昔年那个成神的吕布？”

    曹植缓缓站起身来，无数的伤口，已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近碎裂，但是连弩和八阵已在手，他一步步走向左慈，而那似已停止行动的六臂巨人，却忽然在左慈的指引下，挥起长戟，怒刺曹植，好强悍的一刺，好霸道的一刺！

    这本是常人都闪不开的气力！

    此刻的曹植又怎么能闪开，血光现，曹植跪倒在地，以血术维持着最后的生命，可他也已不能行动，其余众人却已没有丝毫动弹的气力。

    这时，无月寒山与白江刀队的人，却已冲入大殿。白江刀队之人，此刻似已恢复了神识，左慈看着那些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还不想死在杂鱼的手中……”左慈又看了看神吕布，冷冷道：“操纵修罗，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那么，暂时先离开吧，吕布！”那六臂巨人将左慈扛在肩头，一跃便已离去。

    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左慈离开，而此刻，曹植也已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山雨欲来】

    曹植醒了，他醒的时候，窗外还下着雨。

    “我睡了多少天？”

    “两天，你伤的很重，我觉得你该多休息几天。”答话的人，是吴国太，江东的医术并不差，吴国太之所学，又正是江东最正统的医术，故而，曹植的伤虽重，却并不致命。

    “其它人的的伤，重吗？”

    “还好，虽未康复，也没有战死的。”

    “恐怕，我并不能继续休息下去了。”

    “为何？”

    “旧雨虽歇，新雨又至，我虽自命为影，却也总希望能在我的故乡，看到晴朗的天空。”

    “我知道你一定要走，所以，我已安排过，你的兄弟，现在全部在窗外待命。”吴国太当然清楚，一个男人决意要做一件事时，即使阻拦也是绝无用处的，比起那样，不若给他提供多一些的助力。

    曹植的眼中已充满感激。吴国太却微笑道：“你在担心你的父亲，是吗？”

    曹植沉默。

    吴国太笑道：“我也是有儿女的人，年轻人的心思我懂。”

    曹植看了看吴国太和蔼的笑容，也终于绽开笑颜，道：“我果真还太年轻。”

    “年轻是好事。人老了，就会有许多痼疾难除，也会被无奈地事情禁锢住脚步，你们年轻人却更能冲，更能闯，老年人，很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去帮助。”曹操虽强大，却已年迈，他是不是也需要曹植的帮助？

    “您的意思我明白。”曹植点了点头，然后他似忽然想起什么，道：“那个叫左慈的人，有消息吗？”

    吴国太摇了摇头，道：“他已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只是，我很在意他说过的几句话……血术之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小时，我曾听妈妈说过，在北国曾经存在过一位强大的妖术师，北国所有的血术，几乎都是由他创造的，然而……那些强大而特异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却导致了那个妖术师的崩溃……那个人的传说，已是在约五十年前，如果他还活着……不过这种可能性似乎太小了些，但是所经历的这些事，却又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有可能真的是那个人，通过某种手段，幻化出的力量……但，这也仅仅是个传说而已……”

    “无论是不是真的，现在的事态都已很严重了。”

    “怎么？”

    “因为，我怀疑，诸葛亮便是左慈的助手之一。”

    “诸葛亮？他现在在哪？”

    “他已成为了西国的首领。”

    “什么？那么刘备呢？”

    “刘备已经死了……”

    曹植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有没有考虑到最坏的状况？”

    “您说……”

    “司马懿或许也是左慈的协力者之一……”曹植闭上双眼，开始回忆起那个夜晚，司马懿对他欲言又止，似乎隐瞒着什么？那到底是在试探他的口风，还是另有隐情？

    “对不起，我不清楚。”没有经过调查的事，他绝不愿意妄下评论。

    “很好，你这种冷静，在年轻人之中，已是凤毛麟角。”

    曹植摇了摇头，道：“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左慈可能已经死在了我们的手上……这一战，有许多重大的失误，都是因为我……”

    吴国太的手放在曹植的肩上，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她的语言中也充满了坚定：“但是，如果没有你，江东便很有可能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不要小瞧自己的力量，你还年轻，没有经历，便没有成长，是吗？”

    曹植点了点头，道：“只是我不明白，左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控制那个吕布……”

    “我一开始也并不懂，只是后来白江刀队的人，都已解除了拜托了左慈的控制。看来控制神变的力量，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地负荷。”

    曹植再次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国太，现在我却不得不告辞了。”

    “只可惜，现在江东急需整顿，我们不能离开，助你一臂之力。”

    “我明白，何况，这本就是我的家事……您也一定要加油。”

    吴国太微笑道：“我们彼此都努力吧，只是，你先等一下。”

    曹植默然，而吴国太却将一柄寒冰宝剑递到曹植手中，曹植惊讶地看着这柄本应该已碎裂的剑。

    “这就当做江东的谢礼吧……礼品微薄，公子万勿推辞。”

    “只是这剑……”

    “这是张昭和张纮两位老人替你从新磨制的……”

    曹植微笑，一抱拳道：“请国太替我谢谢两位老人，我且告辞了……”

    曹植说罢，已消失在瓢泼的雨中，一声清脆的哨响，无数黑影也已窜入雨中，转瞬间便已消失不见……

    吴国太望着窗外的雨，道：“要忙的事情，还实在是很多，老了……呵呵。”

    而暴雨之中。

    一人却对曹植道：“老大，潜入北国的兄弟报道，司马懿能动用的兵力，大致分为三部分，而其中一部分，便在张颌的手中……”

    “看来，他似乎真的叛变了……也许，在最初，他杀死无月寒山两位兄弟时，便已反叛……”

    “老大……你的伤不要紧吧？”

    “这一战下来，大家都伤得不轻吧，不过，经历过如此之多的死战，这些伤，恐怕也不算什么了……我现在只想快些，赶往北国……”

    我们虽是影子，却希望有一天，能在黑暗之中孕育光明。

    无月，是吗？

    纵然没有月光，只要心中还有信念，哪怕再微小，那些微弱的光芒也会汇聚成心中的月，绽放出光芒，照亮这黑暗的世界……

    父亲，

    等着我……

    而在远方，一个白发少年撑着伞，悠闲地看着疾行的曹植和他的兄弟们。

    他将伞微微抬起，望向天空，淡淡道：“雨，降下来了呢。”

    身后，却也同时传来了一个声音，微笑道：“你，就这样窥伺着他们，还不准备出手吗？”

    那白发男子微笑道：“你不觉得在暗中窥伺着这场剧目，也是一种享受吗？不过比起观众，我或许在某一天，也想在这舞台上表演一番呢。”

    “表演吗？”

    “哈哈，毕竟司马懿已经找到了那个‘老实的男人’，而我想那个人也快该出手了吧，我多少也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呵呵，公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我倒是也觉得奇特的很……”

    “于吉，我倒是也有件事想问你。”

    “你尽管说。”

    “当年，你为什么要封印刘备等人的记忆呢……最后，那些人的记忆不是又恢复了吗？”

    “我想，这个答案，你一定能猜到的是吗？”

    “呵呵呵……时间总能改变许多事，四年之后的北国和西国，实力也已今非昔比，你是为了这安稳的四年吗？”

    “不仅仅是如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诸葛亮绝不能死。”

    “哦？”

    “因为那个男人有可能成为开启‘门’的钥匙，人总是会变得……”

    “呵呵……谁知道呢？雨景我已看够了，就不多陪你了，仙人……”那年轻的白发人露出阴冷的笑容，也缓缓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

    于吉望着苍天，雨水已将他淋透，他冷冷的叹了口气，道：“只不知，这雨，何时会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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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北国之雪】

    北国的雪，来的总要早一些。

    现在洁白的雪已覆盖了大地，几支寒梅，再也承受不住冬天的寒冷，随着雪花落下枝头。

    天地间一片苍茫，在这白色的世界里，曹操却在凝视着几朵梅花出神，雪已落上了他已花白的发，可他似乎丝毫也感不到冷，他在想什么？

    一个年迈的老人，还能想什么？

    “曹公。”声音沉稳而坚定，曹操并没有回头，因为现在，除了曹仁，没有第二个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了，原本他手下有许多那样的人，只不过，这些人现在却都已死了。

    曹仁慢步走向前来，与曹操并肩站着，他的身上似乎永远都穿着那副钢铁铸成的盔甲，他本人也就像是钢铁一般，伫立在雪中，因为现在能守护曹操的已只剩下他一人，他不敢放松警惕。

    “外边的雪大，您要注意身体。”

    曹操看了看曹仁，表情有点奇特，他看着曹仁，问道：“我要注意身体？”

    曹仁点头。

    “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就算是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的。”曹仁明白，一个老人，最容易犯的错误，便是不服老，他也已是个老人，他也经常犯这种错误，所以，曹操一定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老了，所以，曹仁说的话，就算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欺骗，他也绝不愿说出真话。他欺骗的何尝又不是他自己？

    曹操的目光忽然凝望远方：“我曾灭张角，战袁术，杀董卓，破袁绍，可却因赤壁一战，落得如此境地。”一个人曾经的辉煌，并不能掩盖它已陷入没落的事实，何况曹操并不是个十分良善的人，他曾经也做过一些足已轰动的事，但是，那并不是很正义的，所以，他绝不会说出口。

    一个人若是开始回忆过去，那么他是不是已经老了？

    曹操忽然笑了，笑声有些凄凉，然后，他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些关怀的神色，“我们都已不再年轻了，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曹操居然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老人比年轻人总能多一些经验，也更能承受一些痛苦，况且，狮子虽老，却还是狮子，你说是吗？”

    “是。”曹仁只有回答“是”。他想不出别的回答。

    “可是年轻人虽经验尚浅，有时却可以用他们的一腔热血突破一些我们这些老人突破不了的‘壁障’。我现在只希望自己还有一颗年轻的心，能帮助我突破那‘壁障’。”

    “年轻人？您，难道在想他？”这句话曹仁并没有问出口，一个老人，已到了这样的年纪，失去了妻子和儿子。另一个儿子却直到今日行踪不明，除了想着他，他还能再想谁？

    但是，曹仁却也明白，曹操绝不愿曹植来到这里的，纵然自己要面对死亡，面对痛苦，但只要自己的儿子活下去，那就是好的，他已承受不了失去更多的东西了。

    “曹公，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守护着您到最后的。”

    曹操看着曹仁，眼神中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他摇了摇头，道：“你难道已掌握了什么？”

    “是。”

    “比如。”

    “司马懿已将自己的妻子调离走了，而徐晃最近的动向也很奇怪，而且，我似乎感觉司马懿手上还有一股很强大的力。”

    曹操沉默半晌，道：“知道的少一些，对你并没有坏处……雨，要来了，比起守护我，你还是先守护好你自己吧……”说着，曹操忽然一手捂住自己的头，缓缓倒下。

    曹仁立马上前扶着曹操，曹操看着天，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不知又要有多少生命，将被掩埋在这冬雪之下。”

    【狼顾之鬼】

    “曹操病了。”司马懿面前是徐晃，他叙述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兴奋，也没有激动，他的表情是一种令人感到战栗的冷酷。徐晃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饿狼一般的眼，他知道，司马懿不会放过这机会的。没有哪匹狼会放过将要到手的猎物。

    “我知道你的妻子走了。”

    “确实走了。”

    “一个男人要干一件大事时，是不是应该先保护自己的家眷。”

    “张春华”

    “这是很好的机会。”

    “她并不需要别人保护。”

    “那么……她去了哪里？”徐晃虽有此一问，但他并没有准备听到司马懿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司马懿并不是十分信任他，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会对他说。

    然而，司马懿却偏偏说了：“你听没听到刘备的死讯。”

    “他毕竟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是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总会牺牲许多其它的人。”

    “身为一个大人物，除非是拥有绝对的权力，否则，愿意为他死得人，也必须是愿意为他死得人。”

    “我觉得愿意为刘备死得人，并不算太多。”

    “也绝不会少，是吗？”

    “至少足已保住他那条命了，可是，他却死了。”

    “你的意思是？”

    “有一个应该出现的人，并没有在关键的时刻出现。”

    “……赵云？”

    “你曾与他交过手，他也是一个忠义之人，然而在刘备要死的时候，他却没有出现，是吗？”

    “以他的性格，这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曾经，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个人的孩子，他都险些拼尽自己的性命……”

    “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藏在某个地方，去完成了更重要的任务，而且，根据你的描述，他体内潜藏的力量，我也很在意，或许，那正是我需要找到的东西……所以，我将妻子派去，查访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只不过，每个人都会变得……是吗？”

    “是，人都会随着岁月的磨砺，变得圆滑，坚强，但是，在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是绝不会变得。或许，可以称那种东西，叫做气节。”

    “对于一个没有气节的人，是很难理解其中深意的。”

    司马懿微笑道：“你若是没有气节，我又何必如此为难，曹操或许早已输掉了这局棋。”

    徐晃：“我只不过是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而已……我唯一的请求，不过是，不要取曹公的性命……”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这件事？”

    “或许，现在说起这件事，听起来很可笑，我之所以会坚持，不过是因为他信任我……纵然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可是他却给予了我信任，所以，我纵然要做出一些对不起他的事，也决不能取了他的性命。”这理由或许听起来滑稽可笑，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失去了尊严的人，偶尔得到了别人的尊重；被人厌弃的人，偶尔一次的良善，获得了别人的承认；没人信任的人，却得到了别人的信任，尤其是曹操这种多疑之人的信任。

    “我明白了，只不过，曹仁，似乎已并不信任你了。”

    “他在调查我，我知道。”

    “我想要他倒下。然而他的力量，似乎很可怕。我需要你的力量，来限制他的力量。”倒下的意思，并不意味着杀死，徐晃明白。

    “我可以帮你。”

    “你也信我？”

    “别无选择。”徐晃只有相信，他已在狼口之下，他能做的，唯有在司马懿背信之时，全力一击，纵然身死，他相信司马懿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徐晃的兵器是斧子，他当然也听过贯石斧这柄兵刃，他是曹操手下地下组织的统领，暗中锻造一柄斧子，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知道司马懿的血术，但他却知道，必杀的一击，只要一次，便已够了。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情，我可以背叛我的主人，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一条性命，但是，倘若有人敢伤害他，杀死他，那么，我宁可舍弃自己的这条性命，也要与背叛他的人同归于尽，这或许也是一种气节。

    这种气节，或许并不高尚，但徐晃却把它做为了自己的底线。

    没人敢轻易越过这条底线，司马懿也一样。

    “那，我们走吧……曹公病重，现在守护着他安全的人，恐怕只有曹仁，和他的近卫队了。”

    “战斗难免有死亡，但是我希望，将伤亡降低到最低。”

    “虽然原因并不相同，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因为，我感觉，你和你的部下，更适于限制他人的能力，而并不是猎杀，是吗？”

    徐晃点头默认，司马懿不再多言，两人整备完毕，向着曹公的宅邸。

    【暗处】

    司马懿的目的很简单，计划却绝不简单。

    任谁想在曹仁和曹操活着的情况下制伏这两人，都要付出极大地代价，只不过现在曹操病了，司马懿只希望将伤亡压制到最低的情况，制伏曹仁，达成这个目的后，再将曹操活捉，这似乎不算太困难。

    华佗据探子来报，现今已然进入曹操的宅邸，他是当世的名医，曹操这样的名人，医病当然也要选最好的医师。

    曹操身上的病，仿佛是痼疾，这样的病，大多都很难医治。

    曹仁就守在曹操府邸之外，他身旁的人并不多，这些人也并不算是精英，这既是保卫曹操的任务，曹仁怎能如此大意？

    这当然不能算是大意。

    司马懿明白。

    “徐晃，你怎么看？”

    “任谁都会有大意的时候，只是曹仁，并不像是个会大意的人，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很大意。”

    “有人说看得见的危险，并不算是危险。最可怕的危险，便是，你根本看不见那危险深藏在何处。”

    “但如果将看不见变为看见，那么危险，便不再危险了，你说是吗？”

    “你想怎么做？”

    “至少应该调拨一些人手，去寻找那些曹仁派遣出的伏兵。”

    “不必。”

    “为何？”

    “我觉得，要想制伏那个被称为‘北国铁壁’的男人，这些人手已有些不足。”

    “的确如此。”

    “你不反对？”

    “我只是协助之人，一切还要听你的指示。”

    “很好，那么现在，便动手吧……”

    雪，曹仁便伫立在雪中，似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他的宿命？等待着鲜血将大地染红的时候？

    他忽然偏着头，向远方的暗处，瞪视着，那双眼就像是两柄锋利的剑，已刺入了那藏在黑暗之处之人的眼和心。

    那人举刀的手，忽然因战栗而停止了动作，因为他也在这时看到了铠甲面具之下曹仁的那双冰冷的眼，

    他没有再想什么，便已丧命，弩箭已射入他的心脏，箭只有一支，箭是从曹仁手下的弩中射出来的。当年曹操在赤壁之时，便让曹仁留守，便足已证明曹仁确实有守护那些土地的实力。

    “藏在暗中，鬼鬼祟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这些鼠辈，给老子滚出来！”雷啸般的巨吼，震落了屋檐上的雪，而在那深雪之处，忽然跃出了二十余人。二十人几乎是一起出现的，这二十人竟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任谁看到这样的军队，都难免感到恐惧，而曹仁却只是冷冷一笑，一手将巨大的铁剑插在地上，另一手持着长戟，冷冷道：“还有些胆色，不过，这里，就将是你们的丧命之处！

    你们，尽管来吧！”

    【北国铁壁】

    风雪怒啸，曹仁却在怒啸的风雪中岿然不动。

    他不动，此二十人也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刚刚那枚弩箭，许多人都已看见了，那枚箭，足已说明曹仁的手下也不弱，而且早已与曹仁达成了一种可怕的默契，似乎曹仁只要随便一个眼神，随意动一动，就会有人丧命。

    这样的队伍是可怕的，或许他们每个人的能力，并不是如何的强大，但是，他们的力量若是集合到一起，便似乎可以击溃一切。

    所以，曹仁在见到这二十人整齐的动作时，并没有感到惊讶，没有惊讶的意思就是，他的队伍拥有远远超过这些人的力量，不畏惧，所以不惊讶。

    这二十人是杀手，徐晃手下的杀手，而如今，他们面对曹仁的时候，却同时有了一种面对怪物的感觉。

    沉寂，虽然曹仁四周占满了人，但雪却似在空谷中咆哮。

    二十人居然已同时有了种想逃走的感觉。

    可他们无路可逃，而且，面对这“北国铁壁”，也没有前进的勇气。

    打破沉寂的是一支羽箭，一支本不该射偏得羽箭。

    这枚箭射向二十人中的其中一人，这本不该射偏的箭，居然射偏了，箭居然偏了，就代表射箭的人已出了问题，一个人若出了问题，那么其它的人是不是也会有问题？

    曹仁不敢想，战斗的时候，有时并不该想的太多，但是他的眼神却变了，那枚箭，应是从屋檐上射下来的，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禁止自己思考下去。

    因为敌手已近，二十个人，至少有四个同时冲向他，四人速度绝快，动作也毫无破绽，但当第一个人接近曹仁之时，已倒在血泊之中，长戟已贯穿那人的咽喉，而在同一时刻，巨剑震动大地，映着雪光，刺得一人急掩双目，曹仁的另一只手却已提住那人的衣领，一转身，那人的身子便飞向巨剑，被拦腰斩断，第三人的长剑已刺向曹仁，曹仁不闪，钢铁盔甲震断长剑，那人大惊，而曹仁却已一头撞向那人的头，铁盔撞向那人的头颅，那人急退断剑却已反刺曹仁咽喉，而曹仁头盔上的薄刃却已扫过那人的手腕，鲜血喷溅间，曹仁一拳前冲，将那人震得倒飞出去，仰天喷血，倒在被染红的雪中。

    第四个人见三人死在曹仁手中，手中铁锤却丝毫没有迟疑，砸向曹仁，只是，曹仁也并不是一个人，曹仁的手下也极少会将箭矢射偏，所以，他死了。

    曹仁再次握住长戟，将其从尸体中拔出，然后一甩巨剑上的血，然而此刻，战争却已开始，那十六人已与曹仁的部下缠斗起来，不是每个人都有曹仁那样的定力，不是每个人能在那种时刻像曹仁那样丝毫也不多想，不是每个人都是曹仁。

    所以，曹仁的阵已被扰乱，但曹仁还是挡在门前，只要他活着，就休想有人能突破正门。只要他活着，他的手下，就还有反抗的力量，他的人就像是一堵能挡住一切的墙壁，他的人，就是他还活着手下的靠山。

    曹仁此刻已发现，敌人已有许多暗中潜藏在屋檐上，现在已是敌众我寡之势，号令威严，他沉稳的声音，命令着众人，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竟在近乎于二倍之多的敌军攻袭下，仍然毫无惧怕之意，反倒是徐晃的人，渐渐不支，萌生退意。

    然而，他们并没有退，因为他们的靠山此刻也已出现。

    就出现在曹仁坚守的，曹操的大门之前。

    “‘北国的铁壁’好久不见。”

    曹仁怒视两人，目眦尽裂，“司马懿……”三个字冷冷的从口中吐出，司马懿微微一笑，道：“没想到，还有机会与您这样的人一较高下，这实在是在下的荣幸……”说着，一道幽蓝色的火焰从司马懿的一只手上缓缓浮出，曹仁双掌一合，四周的雪却被那强大的力量所击散。

    三道真气逆升而起，环绕在曹仁的铠甲之上，他看着徐晃和司马懿，冷然道：“少废话，动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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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血战】

    曹仁的部队，已群龙无首，龙首已和恶狼的头子缠战在一起。

    和司马懿这样的对手交手，本就无暇再顾及自己的部下，何况还有徐晃？

    苍蓝色的火焰在司马懿的手中一旋，漫天飞雪尽为之吸引，火焰却并不消散，而是显得更凄寒，那一团冰冷的炎便如飞雪一般飘散，落向曹仁。

    曹仁急旋巨戟，护住周身，而巨戟之上，多数已为那森寒的冰气冻结，司马懿大笑着，紧握双手，曹仁顿觉事情不妙，那巨戟竟已渐渐被冰封，曹仁撤手，而巨戟却已碎裂。

    而也就是在曹仁刚刚将手撤回的片刻，徐晃的手已合着一团深黑色的气攻向曹仁。曹仁的手腕被扣住，一时之间，只觉得身上气脉为之阻塞。而只是片刻间徐晃的斧子已横扫而来，曹仁一抬手臂，一道旋绕的真气忽然附在曹仁的右臂铠甲之上，铁斧与铁铠甲相击，徐晃竟然被震开。

    而也就在徐晃退开的刹那，司马懿的杖上，却忽然探出一节由幽炎组成的刀刃，刀刃急旋，破甲而入，曹仁抽身不及，鲜血已顺着铁甲流出。

    徐晃此刻步伐变换，也已一斧劈下，曹仁瞬间已两次受伤。徐晃道：“司马懿，他的力量，此刻已被我锁住，现在总该能制伏他了吧！”

    司马懿手中腾起一道红气，道：“放心吧，有我在……”话音未落，曹仁怒喝一声，一道真气忽然化为狮子印，震开了那黑色的枷锁。司马懿眼光已冷，曹仁在舍弃自己的兵刃之时，本来也可以用这道真气破掉司马懿的冷焰，而他却一直将这力量留到此刻。

    徐晃大惊，而曹仁已握住巨剑。

    “失败了吗？”

    “失败者的下场只有死！”

    “我从未想杀你！”

    “背叛者也只有死。”曹仁并没有再说什么。豪酒入口，铁剑破风，直斩徐晃，徐晃以斧去挡，却见那剑上还莫名地腾起一股黑气，竟将徐晃巨斧斩断，血光乍起，剑式又有变化，剑光飞舞，气阵四向炸裂，地上厚厚的积雪被杀气激起，漫天白雪飘飞，徐晃又中一击，而这次杀气，也向司马懿席卷而来，血光飘散时，司马懿手上染着血，冷焰遇血居然大盛，血光缠绕着曹仁，曹仁的巨剑竟从他的手中脱手而出，飞上半空，插在司马懿脚边的雪地。

    本已无力的曹仁忽然一声怒喝，血气翻涌间，三道真力又再次升起。

    而此时，曹仁的手下，却近乎已为徐晃手下所擒捕。

    三道真力，抵挡不了司马懿和徐晃的攻袭，曹仁虽想抗争，但是，司马懿的杖却又已刺来，曹仁以铁臂抵挡，司马懿虽被震得口吐鲜血，但幽蓝色的火焰却又已从曹仁体内扯出一道真气。然后司马懿提起一股真气，略微恢复逸散的气。

    徐晃双掌一震，便将曹仁体内最后一道真气化为虚无。

    曹仁的双腕，又被封上了枷锁。

    徐晃的断斧，就架在曹仁的脖子上。

    曹仁手下的人也已被全部压制。

    “你不杀我？”

    “我们从没想过要杀你，曹仁将军，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您可以协助我？”

    “协助你？协助一条狗，去对付自己的主子？你还是动手吧！那些话就宛如痴人说梦一般！多说无益！”

    “或许，你还不能理解我……但是……”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只要你选择了背叛你都是我的敌人！”

    “可是如今，曹公被困在这里，已然无路可逃了，是吗？你就算是自己求死，也不为他着想吗？你若是死在我的手中，曹公与我便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曹仁并不答话，一双眼中，留露出慑人的杀意，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并不畏惧死亡，司马懿理解，可是，他一点也不担心房舍中的曹操吗？

    司马懿忽然从他的眼中读懂了什么。

    “看来……你们的攻击，能达到如此地步，也并不容易呢。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远方忽然传来尖细而邪恶的笑声，随着笑声，空中一个响指轻轻响起，司马懿只觉得自己的气息在不停地游走，近似于一种愤怒地宣泄。

    竟似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贾文和……”司马懿冷冷吐出这几个字，而此刻，杀气四起，霎时间，雪已染红……

    【红雪】

    雪，为何而红？

    每一片雪，在从天际飘散而下之时，都是洁白无暇的。

    人世使其肮脏，失去原有的白洁。

    而此刻，使其肮脏的并不是污秽的足迹，而是血。

    血并没有使雪融化。是因为血已冰冷？还是因为雪之心已学会冷漠？

    冷漠，是为了保护自己，每个人，为了保护自己，迟早都会让自己的心变得冷若坚冰，徐晃的心是不是也已冰冷？

    当杀气席卷而来之时，曹仁便感到一股杀气在体内狂窜游走，本已无力的身躯，却忽然狂暴地涌出一股杀气，残躯更损，他明白自己只要再受一击就会死。而徐晃的斧子，此刻却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战力，徐晃在挣扎。

    游弋在黑暗之中的人，都明白那种接近“死亡”的感受。他现在又有了那种感觉，杀气此刻也在徐晃体内游走。

    如果你和你的对手，只有一个人能活下，你会选择会是什么呢？

    徐晃并不想让曹仁死。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英雄，并不是每个人都不畏惧死亡，很可惜，徐晃也并不是特例。斧子已落下，屋檐之下，大地上的雪，已经全被染红——被曹仁部下的血染红，被那些早已被制压住了的兵士的血染红。

    “不要杀曹操，不要杀曹仁。”这是他的请求，可如今呢？曹仁已死在他的斧下，这是不是也是司马懿的阴谋？

    他看着宁损一血，也不愿出刀的司马，沉默，司马掏出了桃子，想将它化为生气灌入曹仁的体内，只是血色的暗息，已裹在曹仁的身上。

    这是不是也是演技？无论是不是，徐晃都已失败，他的兵士已折损，他的气力已耗尽，更可怕的是，他已没有了勇气。更缺失了对司马出手的理由！他已被逼入绝路！

    此刻的感觉，并不比死好受，或许会更痛苦，可他忽然想起了华佗，华佗此刻就在那间房子里，或许他可以救曹仁，他冲向那屋子，曹仁的手却已拉住他，道：“……你死心吧……”

    徐晃并不想杀曹操，他想辩解些什么，可却始终也未说出口，只听见曹仁细微的微笑着，“虽然……已经守不住了，但……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司马懿凝视着贾诩，可他却一个字也没说。

    他知道贾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恨，也是因为恐惧。

    他恨放逐了自己的曹丕，这些年来，这恨，似乎从未消减过，曹丕既然死了，那么曹家的人，就是他报复的对象。

    贾诩也明白，他只是司马懿手下的一个棋子，徐晃从一开始便已查清贾诩的身份，如果司马懿并不杀曹操手下的任何一个人，与曹操握手言和，那么自己这枚棋子，还会不会有存在的意义呢？

    徐晃杀了曹仁，他已无路可退，司马懿带人攻袭曹操，杀了曹操部下无数，司马懿也已无路可退。而最有意思的是，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贾诩曾经出过手，这本就是一生仅能使用一次的招式。

    他从未使用过，也从未有人知道这样的杀招，司马懿也不知道。

    但贾诩看着司马懿的眼睛，才似乎明白，他是知道这些的。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这是贾诩所为而已，但，无论如何，人都是死在司马和徐晃的手上！

    司马懿明白，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就是曹操。

    然而贾诩的笑容，却很奇怪，似有种他人难以揣测的阴毒。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呢？难道曹操已死了？难道曹操已死在华佗的手上！

    司马懿忽然有了这种奇特的想法，他慢慢走上台阶，小心地推开门。

    房间内居然没有人！

    他忽然明白了曹仁所说的话的含义。

    他一直只是在守着一个空屋子，那么，曹操呢？

    一个病人一定不会走得太远！

    正当他想到这里时，张颌已至。

    “我已查清，四处无人。”张颌说完，这句话，徐晃终于明白，张颌早已被司马懿派遣出去，调查那些精英级别的伏兵所在位置，而并不是因为所谓的“人手不足”，才将徐晃所有的人马都用来对付曹仁。

    他望着司马懿沉默。

    司马懿却只道：“对不起……你可以走了。”

    徐晃：“为什么？”

    “我虽未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但无论如何，这已算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约。”

    “我原以为你会杀了我……是不是我现在连死的价值都已没有了？”现在徐晃若是离开，是不是曹操手下剩下的人，便足以对付他？是不是已不值得司马懿亲自动手？

    但徐晃却明白曹操绝不会这么做，他要集中全部的力量去对付司马懿，对于曹操来说，他也已不值得曹操亲自动手。

    先是背叛曹操，又被司马抛弃，这种人，又有谁会看得起？

    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司马懿却摇头，道：“我并没有那种意思，只不过，就算是我要留下你，你也定然会走，是吗？”徐晃当然一定要走，因为司马懿已打破了他的底线，或者说，他自己已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他现在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再帮司马懿分毫……

    “谢谢，我走。”徐晃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身上已受了伤，很重的伤，而当他离去的时候，所有徐晃的手下，却也已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同离去。

    司马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是个可怕的男人。

    树倒猢狲散，徐晃此刻就像是一棵将欲倾倒的树，可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跟随着他。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晃走了，贾诩却已失神，当他看见那空空的房子，似乎便已明白，或许曹操根本便没有病，而那些精锐也已被曹操带走。

    今天的阵势，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局，或许，曹操已想到，司马懿并不会真的对曹仁下杀手，贾诩的做法，本就是要么不杀，要么把事情做绝，他本已胁迫了华佗的家人，在他发动“乱武”之时，华佗的刀很简单就会取了曹操的性命，对付一个病人，本就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只可惜，曹操根本不在，那么，这仇怨已结下，曹操定然会查出曹仁真正的死因，而司马懿对他的微薄信任，也已不复存在了。

    司马懿此刻却并没有问他任何事，他只是友善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道：“这一战，已结束了……”他的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张颌却道：“可并不是一切都结束了，你总该打起精神。”

    “没错，你说的是……只是，或许，我是有些累了吧。”

    “因为这些死人？”

    “我并没有想将这些人变成死人，可是他们却的确是因我而死。这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人有时总会做几件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我只是希望，这样的牺牲，会越来越少。”

    张颌冷冷道：“为了达成一些事，总会有一些牺牲，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司马懿看着张颌，点了点头，道：“谢谢你，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

    张颌却道：“……比起这些，我更想让你知道，西国，似乎派来了一个人。”

    “西国？诸葛亮的人？”

    “或许和诸葛亮没什么关系，您该记得，刘备未死之时，曾与曹操见过一面。”

    “的确。”

    “我的探子，曾打探到，那时刘备便曾要派遣一个人，协助曹操，对付你。”

    “是……你曾对我说过。”

    “可是你忘了。”一个人在经历了自己变故之时，总是会沮丧，颓废，记不住许多事，司马懿也是人。但他只是微笑着，淡淡道：“我本不该忘的。请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庞统。”

    “是他。”

    “你要怎么处置？”

    “杀了。”

    “哦？你要杀他？”

    “他并不是曹公的人，成大事者，有时确实应该不拘小节的。”

    “很好。可，你准备让谁去？”

    “我亲自去，你也随行。”

    “……好，我们何时启程。”

    “可以再等等……贾诩，我麻烦你帮我找到曹公，好吗？”贾诩手下虽有杀手，但贾诩却并不是曹操的对手，但若仅仅是搜寻，却也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何况，华佗很可能就陪着曹操，他自己也想找到曹操，他一向喜欢在阴影之中窥探别人，而并不喜欢自己在阳光之下，被别人窥伺。

    “乐意效劳！”贾诩一手放在胸上，深行一礼，转身，策马，便已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张颌，麻烦你调查一下庞统的沿路行程，我要决定伏杀他的地点。”

    张颌冷冷一笑，道：“放心交给我就好，这次，就是他的旅程，就是他生命的终点。”

    【战书】

    曹操，并不难找，此刻，曹操就立在雪中，贾诩的面前。

    这过程实在是太简单，简单的就像是曹操故意要让贾诩找到他一样，贾诩带的人，并不多，但却也足已杀死曹操了。

    因为曹操身旁只有华佗。

    但贾诩却不敢动，因为曹操这个人，因为笛声。

    空旷的雪地，稀疏的树木间，飘荡着哀婉的笛声，似有杀机。

    “你不像是来护驾的。”望着曹操的双眼，贾诩竟忍不住颤抖。

    贾诩只有答：“的确，我并不是。”

    “你想杀我？”

    贾诩沉默。

    “很好。”曹操已得到了贾诩的答案，他并没有问为什么。似乎他曾刺杀过曹植，被曹丕流放这些事，他本就是知道的。但是，他是如何知道的？假如他本就知道，当初又为何又要接受贾诩的回归？

    两个字说罢，笛声中忽然透出了一丝杀意。

    “有胆的话，你大可现在就杀了我。”曹操的语音很平静，右手握住长剑，执在贾诩面前，长剑入地半尺，却几乎没激起半丝雪花。贾诩凝视着这柄剑良久。

    “我可以告诉你，那些精兵，都不在我身旁。以你的技术和人马，并不需要担心杀不了我。”

    笛声再次恢复平静，但贾诩的心，却再也难以平静。

    他望着茫茫地的白雪，根本看不见一丝杀机，可是，是不是没有杀机的地方，本就是杀气最重的地方。

    他一抱拳，道：“属下不敢。”

    曹操：“你也不必自称什么属下，司马懿一众人马觊觎我的力量已久，我并非不知，只是，如今我已只剩下那些精兵，和旗下四个附属国而已。”

    贾诩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曹操：“看来你并不糊涂。刚才你若杀了我，那些附属国便会立刻按照我的命令，立刻谋反，兵符，我已派人发了下去，这责任，你承担不起吧。”

    贾诩只有点头，他确实承担不起，司马懿一直只想以相对平稳地方式击溃曹操，而如今局势已乱，那些附属之国之中，虽无勇将，也并没有孟获那么大的势力，但若加上曹操近卫军的力量，一起以合围之势逆袭司马，司马这几年的辛苦恐怕就要功亏一篑。那样，司马会饶过贾诩吗？

    这样的责任，贾诩又怎么承担的起。贾诩已大概明白了林间的笛声，便是一种传递信息的手段，曹操倘若一死，信息立刻便会已最快的速度传向四方。

    想到这里，贾诩只觉冷汗直流。

    “曹仁死了。”

    贾诩点头。

    “好，华佗，你过去将这封信交给他。”

    华佗走到贾诩面前，将那封信平平整整地交到贾诩手中。

    曹操：“这是我向司马懿下的战书，只有我和他一对一的战争，我不想看到更多人流血，他若能胜我，我的势力都是他的。反之，他死。”

    贾诩：“一定送到。”

    曹操：“我也已知道，你将华佗的亲眷绑架，我只希望，你莫要为难他才好，不然，你死。明白？”

    贾诩只有点头，曹操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雪而去，笛声婉转，随着风雪二度降临，而被渐渐淹没在狂暴地沉寂之中。

    贾诩忽然问了华佗一个问题，“他的病，重吗？”

    华佗点了点头，道：“若非病重，他绝不会将生死看得如此之轻。”

    “你为何不杀他？”贾诩本想如此问华佗，但当他想到刚才自己站在曹操面前的情景，便已知晓答案，他是杀手尚不敢出手，何况华佗？

    比起贾诩，他只不过是一介医生罢了。

    所以，他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带着人马，折返而去。

    而在雪中，曹操却已到了一个温婉的女人身旁。

    她或许并不漂亮，但目光却极尽温柔。一双手柔若无骨，洁白似雪，这双手中，轻轻地握着一支笛子。她显然就是那个吹笛子的人。

    “谢谢你。”曹操对着这女子一抱拳。

    女人微微一颔首，道：“多年前，承蒙曹公将我从番邦救出，这正是文姬当报答的时候。”

    “你，近来可好？他可好？”

    “我很好，他也很好。”文姬说道这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却很幸福的微笑。

    “你还年轻，我并不想将你卷入这场战争。实在抱歉。”

    “没什么……他还等着我呢，若是不行，我不会逞强的……”

    “很好，那还请小心。”

    “嗯，我明白，那我走了。”文姬微微一笑，然后一跃上马，离去。

    曹操看着她的背影道：“真没想到，她竟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这……也是命运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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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映月剑光】

    月光，正映照着五个心中早已无月的人。

    黑夜漫长，曹植正与四位“影”飞驰在这漫长的黑夜之中。

    前方，是落凤坡，也是他们的目的地。

    曹植忽然一摆手，四人立刻止步。

    “老大，怎么了？”三号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他们五人可以听见，曹植冷道：“有人，你能感觉到吗？”

    三号闭目良久，道：“而且，并不是普通的兵士，怎么说，这些人的力量，有些接近我们‘影’。您准备怎么办。”

    曹植：“将你们的‘杀’气，借给我一些。”

    “您要一个人冲进去？”

    “既然是忤逆曹公的人，就将这些人当做叛党，全数在这里铲除好了……”四人沉默，力量化为黑色的落英，飘落入曹植的掌心，曹植点了点头，向那四个人使了个眼色。

    接着身形一闪，便冲向早已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人，那人立刻惊觉，刚准备拔剑，却见曹植手中暗色气阵忽然化为一头黑色的狮子，将其体内的力量生生拉出，剥离。

    那人挣扎着，看着曹植，“你是谁……”三个字刚刚出口，曹植却已一跃飞向半空，银色的月华此刻与黑色的影子重合，寒冰宝剑在月光下轻轻划落，月光忽然消弭，深沉而压抑的黑云将月光吞噬，但剑光却更盛，此刻，仿佛是那剑光吸收了月光，那人已看的双眼发直，刚刚震开那头黑色的狮子，准备提起真气，却见银色的剑光已一闪而下。

    剑不染血，而那人却捂着咽喉，倒在血泊之中，三道气息冲天而起，灌在曹植的剑上，剑光更盛。

    此刻，落凤坡上，隐藏的敌人因为那一闪的剑光，已将曹植团团围住，曹植微闭的双目，忽然睁开，道：“你们这些人，已是全部了吗？”

    一人冷冷道：“你是谁？”

    “影之首，为了将你们这些近似于黑暗的力量，永远封印在影子中而来。”

    “影之首？别开玩笑了，纵然你的剑法再怎么高强，你一个人对付的了我们这些人吗？”那人说着已举起手中长枪。

    冰冷的面具后，眼光却已完全冰冷，寒冰之剑插入雪中，以曹植为中心，大地忽然发出皓月般皎洁的光华。

    “这是什么？”诸人惊叹道。

    “太慢了……也罢，就让你们葬送在这月光之下吧……”

    话音刚落，曹植已消失不见，地上仅仅剩下那柄寒冰宝剑。

    满地银色的月光忽然缓缓升起，那月光似正在碎裂，而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渐渐地，那声音变得刺耳，月光破碎，化为漫天的银色落英，银色的落英四处飘零，那些人在银色的落英下，一个个倒下，化为新的落花，新的力量，灌注到不断飞驰的曹植体内。

    银色的落英渐渐染红，缓缓飘落到地面，一个人看着漫天飘散的血色落英，只觉得心口发寒，而也就在这刹那间，他瞥见了一双冷似寒冰的眼。

    “既然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便化为我的力量吧，消散于这漫天的落英之下吧……”这是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平举的连弩不断吸纳着散去的力量，化为致命的冲击夺去了他的力量。

    而那人在此刻只觉得自己倾倒的身体向下缓缓下沉，灵魂似被撕裂化为了三道真力灌入了曹植的身体……

    雪月风花间，十数条性命已永远消逝。

    飘散的月华，也已尽数化为暗红，天地归于黑暗，最后一道火光冲向一人，那人倒在那枚火矢之下，而曹植似已无力，缓缓走向寒冰剑所在之处，将其拔起，收入剑鞘之中……

    仅仅剩下的三人借着尸身上燃烧的火焰恐惧地看着曹植，但他们手中的剑已握紧，而正当三人一跃而起之时，曹植冷冷一瞥那三人，早已隐藏起来的影，忽然出击，两人被双剑绞死剩下一人剑已出手，直刺曹植。

    寒光一闪，曹植已站在他的身后，寒冰剑不知何时又已出鞘。

    剑犹在兀自颤动，曹植不再回头，握着长剑，大步向前走去。其余四位影子也紧紧跟随，消失在着黑暗的夜。

    “好快的剑……”

    那人仰着头，望着天，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永远地失去了性命。

    【妨主之马】

    “真奇怪。”三号望着天，似在沉思着什么。

    “什么奇怪。”

    “今夜，应该不是阴天的。但你看这云……”曹植看着三号，瞳孔收缩，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他一字字道：“你曾观过天象？”

    “北国前些时日，一直在下雪，而且，今夜本该是无云的。”

    曹植望着天空中浓重的云，忽然醒悟，疾呼：“不好！”他已想起司马懿的招雷之术，或许在这幽暗的深谷下，庞统与司马懿的战争早已开始。他闪电一般向前冲去，转瞬间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拉满的弓，箭矢已流星般射向司马懿，而随着流星的消逝，那本是羽箭划过的轨迹，却飞过一道幽炎，庞统手中的弓便随着那幽炎盘旋着飞到司马懿手中。而也就是在刹那，司马懿忽然感觉自己被黑龙咬住的腕子，如被火灼，他已幽炎反制那道火焰，只见黑龙已然消逝，庞统身上火凤明纹随着冬夜寒冷的风，缓缓散去。

    司马懿单手一引，庞统身上仅存的气力，便被抽了出来。

    “居然防火烧自己，这样，你处心积虑的连环，不是就失效了吗？”

    “这个你大可放心，因为敝人的力量，便是操纵那种连环。”

    “可是，你如今已经没有了力气，是吗？”

    “可是，如今你也伤不了我，是吗？”

    “不错，这柄弓的射程，我大概已经推算出来了。它的确不足已伤你。”

    “哦？你若是那么精于计算，为什么不在刚刚发动血术之时夺走我的马呢？”

    “呵呵，你手中的一闪之息，就算是我夺来了马，依然也伤不了你是吗？”

    “但是，如今这样真的好吗？你的体力，已经变得如此孱弱，而你的雷，似乎速度并不是很快，在此之前，足已我构筑第二条黑龙了！”

    “看来，你今夜的目的就是要与我同归于尽是吗？”

    “反正已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有你这‘狼顾之鬼’来陪我下地狱，自然不错的很！”

    “狼顾之鬼吗？其实，谈论起面相，我不想牵走你的马，还有一个听起来有些可笑的原因。”司马懿冷笑，双眼睁大，在这黑夜之中，发出摄人的蓝色光芒，他忽然大喝道：“你的马，有着妨主之相，而你，没有足够的气去驾驭它啊！”

    “可笑，我早已说过，我从来没想着活着离开这里，你的雷云，却至少要在半刻之后，才能干涉到我，在此之前……”

    司马懿却打断他的话，仰天大笑道：“半刻？哈哈哈，我也早已说过，你的计算不过是理论而已！”话音刚落，那天上的雷云已将庞统罩住……

    庞统望着天上雷声的嘶鸣，咬紧牙关，一字字道：“这……怎么可能？”

    曹植在飞驰，他在落凤坡的崖上，望着天上密布的雷云缓缓向前推移，此刻他的气息未及平复，可他已感受到司马和庞统的气。就在那幽黑的谷底。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在雷云足已伤害到庞统之前，将那雷气收纳到手中。这已是他现在唯一的手段，他正在飞驰，飞驰向雷云。

    他的速度已很快，正当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天雷击杀庞统之前便可接触到雷云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

    他感受到了那力量逸散出的奇特气息，雷云在瞬间化为一条天龙，直接笼罩了庞统。

    张颌——他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曹植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可已经到了这里，他怎么能放弃最后的机会，就在天雷将发未发之时，他已赶到了庞统头上雷云所在的悬崖，他伸手准备吸纳雷云，以消天怒。

    而当他觉得自己的灵与力，正要接触到那条雷龙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了一声马嘶，那马愤怒的鸣叫声，竟让他逸散出的灵，无法再靠近那雷云一丝一毫。

    雷云滚动，似已要降下霹雳，曹植握着手中的剑，假如此刻他能以寒冰之息冻杀这匹马，或许庞统还有救，可是，他刚刚却偏偏已将身上的杀气用尽，他紧紧握着长剑，却不敢发出一声叹息，他再次将手伸向苍天，然而，又是一声马嘶，雷已降下！

    而在悬崖之上，曹植忽然看到了一双眼，那双他熟悉又陌生的眼，张颌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种浓重的杀气，不再是曾当他师父时，那种有些严厉却能给他温暖的眼神，曹植当然了解他的力量，更知道自己在这时若是与他交手，几乎是必死无疑，曹植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他只得急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再次悄悄地影遁于黑暗之中。

    张颌注视着曹植影遁的地方良久，终于静静地坐下，看着崖下发生的事……

    雷已落下，一丝雷光在司马懿手中缠绕，他冷笑着一指庞统，雷龙便击中庞统，的卢马此刻却化为落英，缓缓飘向空中，庞统没有看那枚落英，他只是一直垂着头。

    “终究，还是来了吗？”庞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似被撕裂一般痛苦，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能感觉到曹植曾为了让他活下去，而付出的努力，“最后……这也算是原谅了愚兄吧……”似在对自己的低声呢喃，这些话，在雷声轰鸣之后，早已陷入死寂的空谷，也似只有庞统一个人能听到。

    但是，他却感觉声音在渐渐远去，他忽然抬起头，望着司马懿道：“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上……”

    “怎么……还没有死去，是因为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庞统忽然似用尽全身的力气，道：“作为失败者，我只能祝愿你在忘剑锋，武……运……亨……通！”这些话大喝出口，他却已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倒在地上，喃喃道：“落……凤……坡……这样的结局，或许也不错……剩下的任务，看来，也只能交给你了…….愚兄……还真是无用……”

    不能陪着你走到最后了……

    乌云早已散去，而庞统却渐渐感觉月光已失去了颜色，永远的失去了颜色。

    而此刻，他心中的结，却已解开了吧？

    司马懿看着倒下的庞统，似乎觉得他最后的话有些奇怪，但是，这话又怪在何处呢？

    落凤坡上，落英的力量已被收入曹植的掌心之中，他听见了庞统临死时的嘶吼，他明白，那是他在给他传递某种信息。

    他本已觉得甄姬死后，自己已变得近乎无情，他本已认为，今生自己已不会再为任何事流泪，可此刻泪却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脑中忽然浮起了他潦倒之时，曾有庞统陪伴的时候。那些他本以为荒唐的回忆，此刻，却变得如此鲜明，如此强烈，就像是一根根针，在刺痛他的心。

    他知道我来了……

    他一定已感到了我的气息，然而，我的兄弟，你是不是也已知道我已不再怪你了呢？

    没有答案。

    他现在告诉自己的话，只有一句。

    我绝不能倒下！

    张颌就在崖上，他必须走！

    他还要救出自己的父亲。

    他要让张颌和司马懿血债血偿！

    月光虽已降下。

    曹植却已随着月光下产生的影悄然遁去。

    我的兄弟，请原谅我不能将你埋葬，

    但我，一定不会让你的血白流。

    若是你泉下有知，就请你看着我吧。

    我一定会将自己所选择的路走下去！

    一定！

    【消失的毒士】

    张颌坐在山崖之上，冷寂的月光从他肩头洒下。

    司马懿仰首望着张颌，两人双目对视。

    司马微笑道：“张兄辛苦了。”

    张颌叹道：“我只不明白，对付庞统，你又何必要亲自出手。”

    坦白来讲，这并不是公平的决斗，若不是张颌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雷云的移动速度，现在地上可能就已是两具尸体。

    司马道：“我是个尊重对手的人，既然别人准备堂堂正正地与我决斗，我便要与他堂堂正正地对峙，既然有人觉得突发奇兵可以取了我的性命，我自然也要用奇谋，反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张颌当然也已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司马懿所谓的公平决战，只要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感到公平那已足够了，至少这次，直至庞统战死，他也并不知道司马懿在这场战斗中做了什么样的手脚。

    但是，若是司马懿与曹操的决斗呢？他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他会不会也用这种手段，获得那所谓的一对一的胜利？

    正所谓大人物做事不拘小节，只要结果是好的，处事可以在世人看着光鲜的情况下，不择手段。

    张颌望着司马懿，眼中却没有鄙视，只是赞许，发自内心的赞许，“司马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此刻张颌居高临下，望着司马懿，而司马懿却也并不怪他，张颌与司马在这些年，似乎已建立了一种奇特的关系，张颌好像已成为了他的一只手，谁会认为自己的手足对自己不敬？

    当然这种感觉，却也因为张颌看着他时，绝不像是居高临下的样子，反倒似有些恭敬，就像是一匹猎犬正看着自己的主人，只是司马懿很清楚，这猎犬在别人的眼中却是一匹残忍的狼。

    司马懿忽然敛起微笑，问道：“山崖之上，没出现什么状况吧？”

    张颌笑道：“自然没有！”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飞下山崖，一道真力散去，而司马懿的头盔却已飞到了张颌的头上，司马懿顿觉头盔飞去之时，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张兄果然是好功夫。”

    张颌微笑道：“比起司马大人呼云唤雨的功夫，我这些只是些三角猫的伎俩罢了。”

    司马笑道：“张兄过谦了。”虽似手足，但人与人之间，却必须要保持一些距离，这些司马懿和张颌当然是明白的。

    “只是，你打算之后如何做？我的手下如今已到了忘剑峰。”

    “哦，那么围山的任务大概算是完成了。”

    “那么，山顶上，我决定派人去仔细搜索一遍，以此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山是不是荒山？”

    “我曾调查过，忘剑锋一带，半山临绝壁，其下是深渊，但是，却并不排除山崖下会有人在你们决斗之时攀上山崖，突然动手加害你二人的情况。”

    “呵呵，张兄想得有些太多了，那绝壁并不是谁都能爬上来的。你只管封山便可。”

    张颌点头，司马懿的命令，他从不怀疑，也绝不违抗，司马懿告诉你不让你去山上，则在那山上，他可能早已安排了一些别人不愿发现的事情，就像是他告诉徐晃莫要去搜索曹仁的部下，却早已派遣了张颌去做这件事一样。

    司马懿是不是已有了安排，他是不是早已安排好人手，一起对付曹操，就像是今天他和张颌一起联手对付庞统一样，这些，没有任何人知道，张颌当然也不知道。

    聪明人并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张颌却偏偏要做出没看出来司马懿心思的样子，两人的关系虽似手足，但却绝不是真正的手足，这种关系，也必须要由一个人的愚钝来不断地维持，张颌关切地问道：“可是，你在山上若是遇到危险又当如何？”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若是遇到危险，自当以烟花为号，将你叫上山来。”

    张颌点头，道：“如此甚好……”

    这一切似乎进行的都很顺利，但司马懿的心却不知为何慌了起来，他的心已许久没有如此慌乱过了。

    而直到他回到了居所，才似乎明白了自己心乱的原因。

    张颌匆匆前来，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贾诩，居然失踪了。

    而且失踪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华佗和贾诩全部的军队。

    “失踪了？”

    “其实，在你我前往落凤坡之前，我便已派人监视贾诩了。”

    司马懿脸色一沉，似乎已猜出那些人的下场，“那么，如今，他们人呢？”

    “死了，而且，尸体，只找到了一具。”

    “发现尸体的位置在哪里？”

    “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那人被分尸了，尸身被分在了很多地方……而且，我的属下也查过，华佗的住所内，现在也已空无一人，那些人就仿佛全部人间蒸发了一般。”

    张颌在说这番话时，司马懿大概已明白了贾诩的想法，他是个聪明人，他定然知道，曹操若是活着，自己这个背叛者便绝不会活下去，而司马懿通过曹仁那一役，已不信任贾诩，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贾诩自然明了，这时，在趁着自己手中还有力量，司马懿无暇分身的时候，也正是他逃走的最佳时机！

    “你是个杀手。”

    “而且，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杀手。”

    “可你的部下也是吗？”

    “倘若再能给我两年，他们一定每个人都会成为无月寒山那群影子一般杰出的杀手。”司马懿明白他的意思，张颌是个优秀的统帅，只是他要教的人太多，时间又太短，这些人的力量，确实比不上贾诩的队伍。

    “好吧。”

    “可如今你决定怎么做？去搜索他们吗？”

    司马懿冷笑道：“贾诩既然这么做，他的目的便是分散我们的人马，所以你的力量绝不宜分散，在决斗之前，我不希望有意外发生，你只管围山即可。我想你的队伍在正面防御上，还绝不会败给贾诩那群人，是吗？”

    张颌冷冷一笑，道：“是，这个我信心十足，就算是贾诩亲至，也休想破我铁壁！”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只希望这两天莫要再发生过多的枝节才好……”

    张颌却轻叹了口气，道：“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毕竟这一战，决定着你们两个大人物的命运，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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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映月剑光】

    月光，正映照着五个心中早已无月的人。

    黑夜漫长，曹植正与四位“影”飞驰在这漫长的黑夜之中。

    前方，是落凤坡，也是他们的目的地。

    曹植忽然一摆手，四人立刻止步。

    “老大，怎么了？”三号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他们五人可以听见，曹植冷道：“有人，你能感觉到吗？”

    三号闭目良久，道：“而且，并不是普通的兵士，怎么说，这些人的力量，有些接近我们‘影’。您准备怎么办。”

    曹植：“将你们的‘杀’气，借给我一些。”

    “您要一个人冲进去？”

    “既然是忤逆曹公的人，就将这些人当做叛党，全数在这里铲除好了……”四人沉默，力量化为黑色的落英，飘落入曹植的掌心，曹植点了点头，向那四个人使了个眼色。

    接着身形一闪，便冲向早已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人，那人立刻惊觉，刚准备拔剑，却见曹植手中暗色气阵忽然化为一头黑色的狮子，将其体内的力量生生拉出，剥离。

    那人挣扎着，看着曹植，“你是谁……”三个字刚刚出口，曹植却已一跃飞向半空，银色的月华此刻与黑色的影子重合，寒冰宝剑在月光下轻轻划落，月光忽然消弭，深沉而压抑的黑云将月光吞噬，但剑光却更盛，此刻，仿佛是那剑光吸收了月光，那人已看的双眼发直，刚刚震开那头黑色的狮子，准备提起真气，却见银色的剑光已一闪而下。

    剑不染血，而那人却捂着咽喉，倒在血泊之中，三道气息冲天而起，灌在曹植的剑上，剑光更盛。

    此刻，落凤坡上，隐藏的敌人因为那一闪的剑光，已将曹植团团围住，曹植微闭的双目，忽然睁开，道：“你们这些人，已是全部了吗？”

    一人冷冷道：“你是谁？”

    “影之首，为了将你们这些近似于黑暗的力量，永远封印在影子中而来。”

    “影之首？别开玩笑了，纵然你的剑法再怎么高强，你一个人对付的了我们这些人吗？”那人说着已举起手中长枪。

    冰冷的面具后，眼光却已完全冰冷，寒冰之剑插入雪中，以曹植为中心，大地忽然发出皓月般皎洁的光华。

    “这是什么？”诸人惊叹道。

    “太慢了……也罢，就让你们葬送在这月光之下吧……”

    话音刚落，曹植已消失不见，地上仅仅剩下那柄寒冰宝剑。

    满地银色的月光忽然缓缓升起，那月光似正在碎裂，而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渐渐地，那声音变得刺耳，月光破碎，化为漫天的银色落英，银色的落英四处飘零，那些人在银色的落英下，一个个倒下，化为新的落花，新的力量，灌注到不断飞驰的曹植体内。

    银色的落英渐渐染红，缓缓飘落到地面，一个人看着漫天飘散的血色落英，只觉得心口发寒，而也就在这刹那间，他瞥见了一双冷似寒冰的眼。

    “既然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便化为我的力量吧，消散于这漫天的落英之下吧……”这是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平举的连弩不断吸纳着散去的力量，化为致命的冲击夺去了他的力量。

    而那人在此刻只觉得自己倾倒的身体向下缓缓下沉，灵魂似被撕裂化为了三道真力灌入了曹植的身体……

    雪月风花间，十数条性命已永远消逝。

    飘散的月华，也已尽数化为暗红，天地归于黑暗，最后一道火光冲向一人，那人倒在那枚火矢之下，而曹植似已无力，缓缓走向寒冰剑所在之处，将其拔起，收入剑鞘之中……

    仅仅剩下的三人借着尸身上燃烧的火焰恐惧地看着曹植，但他们手中的剑已握紧，而正当三人一跃而起之时，曹植冷冷一瞥那三人，早已隐藏起来的影，忽然出击，两人被双剑绞死剩下一人剑已出手，直刺曹植。

    寒光一闪，曹植已站在他的身后，寒冰剑不知何时又已出鞘。

    剑犹在兀自颤动，曹植不再回头，握着长剑，大步向前走去。其余四位影子也紧紧跟随，消失在着黑暗的夜。

    “好快的剑……”

    那人仰着头，望着天，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永远地失去了性命。

    【妨主之马】

    “真奇怪。”三号望着天，似在沉思着什么。

    “什么奇怪。”

    “今夜，应该不是阴天的。但你看这云……”曹植看着三号，瞳孔收缩，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他一字字道：“你曾观过天象？”

    “北国前些时日，一直在下雪，而且，今夜本该是无云的。”

    曹植望着天空中浓重的云，忽然醒悟，疾呼：“不好！”他已想起司马懿的招雷之术，或许在这幽暗的深谷下，庞统与司马懿的战争早已开始。他闪电一般向前冲去，转瞬间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拉满的弓，箭矢已流星般射向司马懿，而随着流星的消逝，那本是羽箭划过的轨迹，却飞过一道幽炎，庞统手中的弓便随着那幽炎盘旋着飞到司马懿手中。而也就是在刹那，司马懿忽然感觉自己被黑龙咬住的腕子，如被火灼，他已幽炎反制那道火焰，只见黑龙已然消逝，庞统身上火凤明纹随着冬夜寒冷的风，缓缓散去。

    司马懿单手一引，庞统身上仅存的气力，便被抽了出来。

    “居然防火烧自己，这样，你处心积虑的连环，不是就失效了吗？”

    “这个你大可放心，因为敝人的力量，便是操纵那种连环。”

    “可是，你如今已经没有了力气，是吗？”

    “可是，如今你也伤不了我，是吗？”

    “不错，这柄弓的射程，我大概已经推算出来了。它的确不足已伤你。”

    “哦？你若是那么精于计算，为什么不在刚刚发动血术之时夺走我的马呢？”

    “呵呵，你手中的一闪之息，就算是我夺来了马，依然也伤不了你是吗？”

    “但是，如今这样真的好吗？你的体力，已经变得如此孱弱，而你的雷，似乎速度并不是很快，在此之前，足已我构筑第二条黑龙了！”

    “看来，你今夜的目的就是要与我同归于尽是吗？”

    “反正已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有你这‘狼顾之鬼’来陪我下地狱，自然不错的很！”

    “狼顾之鬼吗？其实，谈论起面相，我不想牵走你的马，还有一个听起来有些可笑的原因。”司马懿冷笑，双眼睁大，在这黑夜之中，发出摄人的蓝色光芒，他忽然大喝道：“你的马，有着妨主之相，而你，没有足够的气去驾驭它啊！”

    “可笑，我早已说过，我从来没想着活着离开这里，你的雷云，却至少要在半刻之后，才能干涉到我，在此之前……”

    司马懿却打断他的话，仰天大笑道：“半刻？哈哈哈，我也早已说过，你的计算不过是理论而已！”话音刚落，那天上的雷云已将庞统罩住……

    庞统望着天上雷声的嘶鸣，咬紧牙关，一字字道：“这……怎么可能？”

    曹植在飞驰，他在落凤坡的崖上，望着天上密布的雷云缓缓向前推移，此刻他的气息未及平复，可他已感受到司马和庞统的气。就在那幽黑的谷底。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在雷云足已伤害到庞统之前，将那雷气收纳到手中。这已是他现在唯一的手段，他正在飞驰，飞驰向雷云。

    他的速度已很快，正当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天雷击杀庞统之前便可接触到雷云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

    他感受到了那力量逸散出的奇特气息，雷云在瞬间化为一条天龙，直接笼罩了庞统。

    张颌——他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曹植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可已经到了这里，他怎么能放弃最后的机会，就在天雷将发未发之时，他已赶到了庞统头上雷云所在的悬崖，他伸手准备吸纳雷云，以消天怒。

    而当他觉得自己的灵与力，正要接触到那条雷龙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了一声马嘶，那马愤怒的鸣叫声，竟让他逸散出的灵，无法再靠近那雷云一丝一毫。

    雷云滚动，似已要降下霹雳，曹植握着手中的剑，假如此刻他能以寒冰之息冻杀这匹马，或许庞统还有救，可是，他刚刚却偏偏已将身上的杀气用尽，他紧紧握着长剑，却不敢发出一声叹息，他再次将手伸向苍天，然而，又是一声马嘶，雷已降下！

    而在悬崖之上，曹植忽然看到了一双眼，那双他熟悉又陌生的眼，张颌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种浓重的杀气，不再是曾当他师父时，那种有些严厉却能给他温暖的眼神，曹植当然了解他的力量，更知道自己在这时若是与他交手，几乎是必死无疑，曹植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他只得急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再次悄悄地影遁于黑暗之中。

    张颌注视着曹植影遁的地方良久，终于静静地坐下，看着崖下发生的事……

    雷已落下，一丝雷光在司马懿手中缠绕，他冷笑着一指庞统，雷龙便击中庞统，的卢马此刻却化为落英，缓缓飘向空中，庞统没有看那枚落英，他只是一直垂着头。

    “终究，还是来了吗？”庞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似被撕裂一般痛苦，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能感觉到曹植曾为了让他活下去，而付出的努力，“最后……这也算是原谅了愚兄吧……”似在对自己的低声呢喃，这些话，在雷声轰鸣之后，早已陷入死寂的空谷，也似只有庞统一个人能听到。

    但是，他却感觉声音在渐渐远去，他忽然抬起头，望着司马懿道：“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上……”

    “怎么……还没有死去，是因为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庞统忽然似用尽全身的力气，道：“作为失败者，我只能祝愿你在忘剑锋，武……运……亨……通！”这些话大喝出口，他却已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倒在地上，喃喃道：“落……凤……坡……这样的结局，或许也不错……剩下的任务，看来，也只能交给你了…….愚兄……还真是无用……”

    不能陪着你走到最后了……

    乌云早已散去，而庞统却渐渐感觉月光已失去了颜色，永远的失去了颜色。

    而此刻，他心中的结，却已解开了吧？

    司马懿看着倒下的庞统，似乎觉得他最后的话有些奇怪，但是，这话又怪在何处呢？

    落凤坡上，落英的力量已被收入曹植的掌心之中，他听见了庞统临死时的嘶吼，他明白，那是他在给他传递某种信息。

    他本已觉得甄姬死后，自己已变得近乎无情，他本已认为，今生自己已不会再为任何事流泪，可此刻泪却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脑中忽然浮起了他潦倒之时，曾有庞统陪伴的时候。那些他本以为荒唐的回忆，此刻，却变得如此鲜明，如此强烈，就像是一根根针，在刺痛他的心。

    他知道我来了……

    他一定已感到了我的气息，然而，我的兄弟，你是不是也已知道我已不再怪你了呢？

    没有答案。

    他现在告诉自己的话，只有一句。

    我绝不能倒下！

    张颌就在崖上，他必须走！

    他还要救出自己的父亲。

    他要让张颌和司马懿血债血偿！

    月光虽已降下。

    曹植却已随着月光下产生的影悄然遁去。

    我的兄弟，请原谅我不能将你埋葬，

    但我，一定不会让你的血白流。

    若是你泉下有知，就请你看着我吧。

    我一定会将自己所选择的路走下去！

    一定！

    【消失的毒士】

    张颌坐在山崖之上，冷寂的月光从他肩头洒下。

    司马懿仰首望着张颌，两人双目对视。

    司马微笑道：“张兄辛苦了。”

    张颌叹道：“我只不明白，对付庞统，你又何必要亲自出手。”

    坦白来讲，这并不是公平的决斗，若不是张颌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雷云的移动速度，现在地上可能就已是两具尸体。

    司马道：“我是个尊重对手的人，既然别人准备堂堂正正地与我决斗，我便要与他堂堂正正地对峙，既然有人觉得突发奇兵可以取了我的性命，我自然也要用奇谋，反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张颌当然也已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司马懿所谓的公平决战，只要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感到公平那已足够了，至少这次，直至庞统战死，他也并不知道司马懿在这场战斗中做了什么样的手脚。

    但是，若是司马懿与曹操的决斗呢？他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他会不会也用这种手段，获得那所谓的一对一的胜利？

    正所谓大人物做事不拘小节，只要结果是好的，处事可以在世人看着光鲜的情况下，不择手段。

    张颌望着司马懿，眼中却没有鄙视，只是赞许，发自内心的赞许，“司马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此刻张颌居高临下，望着司马懿，而司马懿却也并不怪他，张颌与司马在这些年，似乎已建立了一种奇特的关系，张颌好像已成为了他的一只手，谁会认为自己的手足对自己不敬？

    当然这种感觉，却也因为张颌看着他时，绝不像是居高临下的样子，反倒似有些恭敬，就像是一匹猎犬正看着自己的主人，只是司马懿很清楚，这猎犬在别人的眼中却是一匹残忍的狼。

    司马懿忽然敛起微笑，问道：“山崖之上，没出现什么状况吧？”

    张颌笑道：“自然没有！”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飞下山崖，一道真力散去，而司马懿的头盔却已飞到了张颌的头上，司马懿顿觉头盔飞去之时，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张兄果然是好功夫。”

    张颌微笑道：“比起司马大人呼云唤雨的功夫，我这些只是些三角猫的伎俩罢了。”

    司马笑道：“张兄过谦了。”虽似手足，但人与人之间，却必须要保持一些距离，这些司马懿和张颌当然是明白的。

    “只是，你打算之后如何做？我的手下如今已到了忘剑峰。”

    “哦，那么围山的任务大概算是完成了。”

    “那么，山顶上，我决定派人去仔细搜索一遍，以此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山是不是荒山？”

    “我曾调查过，忘剑锋一带，半山临绝壁，其下是深渊，但是，却并不排除山崖下会有人在你们决斗之时攀上山崖，突然动手加害你二人的情况。”

    “呵呵，张兄想得有些太多了，那绝壁并不是谁都能爬上来的。你只管封山便可。”

    张颌点头，司马懿的命令，他从不怀疑，也绝不违抗，司马懿告诉你不让你去山上，则在那山上，他可能早已安排了一些别人不愿发现的事情，就像是他告诉徐晃莫要去搜索曹仁的部下，却早已派遣了张颌去做这件事一样。

    司马懿是不是已有了安排，他是不是早已安排好人手，一起对付曹操，就像是今天他和张颌一起联手对付庞统一样，这些，没有任何人知道，张颌当然也不知道。

    聪明人并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张颌却偏偏要做出没看出来司马懿心思的样子，两人的关系虽似手足，但却绝不是真正的手足，这种关系，也必须要由一个人的愚钝来不断地维持，张颌关切地问道：“可是，你在山上若是遇到危险又当如何？”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若是遇到危险，自当以烟花为号，将你叫上山来。”

    张颌点头，道：“如此甚好……”

    这一切似乎进行的都很顺利，但司马懿的心却不知为何慌了起来，他的心已许久没有如此慌乱过了。

    而直到他回到了居所，才似乎明白了自己心乱的原因。

    张颌匆匆前来，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贾诩，居然失踪了。

    而且失踪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华佗和贾诩全部的军队。

    “失踪了？”

    “其实，在你我前往落凤坡之前，我便已派人监视贾诩了。”

    司马懿脸色一沉，似乎已猜出那些人的下场，“那么，如今，他们人呢？”

    “死了，而且，尸体，只找到了一具。”

    “发现尸体的位置在哪里？”

    “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那人被分尸了，尸身被分在了很多地方……而且，我的属下也查过，华佗的住所内，现在也已空无一人，那些人就仿佛全部人间蒸发了一般。”

    张颌在说这番话时，司马懿大概已明白了贾诩的想法，他是个聪明人，他定然知道，曹操若是活着，自己这个背叛者便绝不会活下去，而司马懿通过曹仁那一役，已不信任贾诩，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贾诩自然明了，这时，在趁着自己手中还有力量，司马懿无暇分身的时候，也正是他逃走的最佳时机！

    “你是个杀手。”

    “而且，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杀手。”

    “可你的部下也是吗？”

    “倘若再能给我两年，他们一定每个人都会成为无月寒山那群影子一般杰出的杀手。”司马懿明白他的意思，张颌是个优秀的统帅，只是他要教的人太多，时间又太短，这些人的力量，确实比不上贾诩的队伍。

    “好吧。”

    “可如今你决定怎么做？去搜索他们吗？”

    司马懿冷笑道：“贾诩既然这么做，他的目的便是分散我们的人马，所以你的力量绝不宜分散，在决斗之前，我不希望有意外发生，你只管围山即可。我想你的队伍在正面防御上，还绝不会败给贾诩那群人，是吗？”

    张颌冷冷一笑，道：“是，这个我信心十足，就算是贾诩亲至，也休想破我铁壁！”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只希望这两天莫要再发生过多的枝节才好……”

    张颌却轻叹了口气，道：“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毕竟这一战，决定着你们两个大人物的命运，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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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    【名字】

    大战在即。

    曹植却显得很平静，无月寒山的“影”，此刻已全数集中在这里。

    曹植起身，所有人都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发言，于是，他说出了最后的话语：“这些年来，虽常与大家在一起，彼此也只是认识对方的面孔，我们这些人，在加入这个组织时，便已舍弃了自己的家族，姓名，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无月寒山’这个组织。

    但是，我今天却要重申一件事，这次决战，并不是像对付孙权时那样，为了苍生，虽然曹公也是一位伟大的领袖，虽然他活下来，确实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光明，但是我想告诉所有人的是，曹公是我的父亲，我仅仅是作为一个儿子，前来增援的，而且这一战，敌我兵力悬殊，我们此去，生还的概率很小。

    但，请允许我的自私，我并不想让任何人离开我，我想让你们在知道此行真正的目的下，与我共同奔向战场，至于是死是活，就要看我们各自的本事了。

    你们知道，我们无月寒山的二号，也就是当年无月寒山的另一位创始人，我的师父，张颌，现今已背叛了组织。他不仅仅残害了我曾经的兄弟庞统。

    还猎杀了我们共同的朋友，两位陪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本是想暗杀司马懿，若当年此事成功，便不会让我们陷入如此的窘境。

    所以，除了为了我的父亲，我还希望各位能同我一起，为这我们的兄弟报仇，让他们能够瞑目，让他血债血偿！

    我感谢这些年来大家与我的相伴，也希望大家，能陪我走到最后。

    最后一句话，我想让大家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我曹植必定铭记于心。”

    无月寒山已准备行动，而在北国另一处秘密基地，贾诩的部下，却已将华佗的家属囚禁，他们的人并不多，因为对付一群不会武功的平民，这些人早已嫌多。

    可最安全的时刻，有时也正是最危险的时刻，正当这些人为秘密转移了这些人而沾沾自喜之时，忽然突入的两名虎卫军，却已两刀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人毕竟是杀手，其行动之疾，反应之迅速，绝非常人能及，只是片刻，杀手的刀锋已抵在一位人质的咽喉。

    虎卫军果真是为救人质而来，因为他们已全部停住了脚步。

    “曹操的人马……贾诩大人不是说你们已到了四方附属国吗？”杀手看着手里的人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刀锋缓缓在那人质脖颈上划出一道血口，“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跟来的，但是，我劝你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我们的刀下可是从不留人的！”

    而也正在那人质的脖子上鲜血长流的时候，一阵笛声传来，那人的刀便忽然锈蚀，那人体内的一道气力也已被这血气生生抽走……

    “你……居然会血术？”杀手惊奇地看着手上的人质。

    却见一女子缓缓走进此地，她柔弱洁白的手，正握着一支笛子，她淡淡一笑，道：“不仅仅是他，我保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血术。”

    “你是谁？”

    “我......我本是个不太愿意杀人，也不愿意看人杀人的人，只是遇到你们这些杀手，今天也只好破戒了。”蔡文姬温柔的双眼忽然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杀气，话音刚落，无数虎卫军就已击破这秘密基地的四壁，将这群杀手全数包围……

    冬雪飘零，这洁白的雪地又即将被鲜血染红……

    忘剑峰之上，司马懿静静地伫立着，而曹操拄着长剑，也已登上了这高耸的山峰。

    “曹公，好久不见。”

    曹操拔出长剑，双目冷视司马懿，“客气话还是免了。我并不是来谈天的。”

    “也罢，那么，即刻就开始吧。只是希望曹公莫忘了信中，你我的约定。”

    “那首先就要看看，你有没有容纳这‘力量’的器了！”

    【雪中的人】

    忘剑峰下，无月寒山众人已然集结在此。

    曹植望着高耸的半山，号令道：“三号带十三人攻向左路，四号带十三人攻向右路，其余的所有人，与我稍后从中路突击上去。”

    影子向曹植问道：“这次……就这么直接冲上去吗？”

    曹植双眼中忽然充满了摄人的杀气，他的声音坚定且自信：“这次，就这么冲上去！”曹植摘下自己的面具，那面具在他手中忽然被震得碎裂。

    “无月寒山！已没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必要了！而在这阳光之下，是消散，还是与阳光同化，继续守护着这世界，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他拔出腰间的寒冰剑，剑指忘剑锋，大喝道：“全军，出发！”

    张颌此时正在山腰，他本闭着双目，但此刻，他的眼睛却忽然睁开，道：“左右路各十三人，而山下还爆发了这么强大的气。小子，准备动真格的了吗？”张颌面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淡淡道：“想用这种方法攻破我的防御？这下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而在山上，那场决斗却早已开始。

    剑气和冰冷的火焰激起沉眠已久的雪，冷风簌簌，曹操的手似已冻僵，长剑直刺而去之时，微微一抖，而司马懿鬼魅般闪开这一刺，法杖之上，一截冷焰忽然变得炽烈，刺入曹操的身躯。

    曹操反手一剑，逼退司马懿，冷焰也已从他的伤口处消失。

    血从曹操的伤口流下，司马懿却冷冷地看着曹操，道：“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还是说，你真的老了，老到连血术都不能顺利发动。”

    曹操看着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忽然双目冷视司马懿，道：“我身上的血虽然珍贵，但却绝不会吸纳些本不需要的东西。占有一切，却不会应用它们，和什么都没有一样可怜。这道理，到如今你都不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你已能熟练运用所有你拥有的力量了，是吗？”

    “不错。”

    “你知不知道你派去四方属国的人，根本就没有用？”

    “为何没用？”

    司马懿一字一字道：“因为，这几年，我早已将四个附属国的大部分力量，收编到了自己的手里。”

    “你办事很细致。”

    “我本以为你会有些高明手段的，只可惜，你却真的已经老了。”

    曹操看了看四周的雪，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他仰首望着苍天，语气中似有些无可奈何，“或许，我真的已是个有些心不在焉的老人吧。”

    司马懿也望了望曹操看到的地方，道：“哦……难道有什么分了你的心神？”

    曹操的眼睛忽然亮了亮，道：“你真的不知道？”

    司马懿双目冰冷，道：“我不知道你在故弄什么玄虚，我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但若是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么，还烦请你将力量全数交给我吧，因为这一战，你已输了。”

    “如果我不交呢？”

    司马懿双手之间升腾起黑色的云雾，冷冷道：“那就休怪我了，这来自苍天的一击，不知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曹操望着天上的黑云，却并不畏惧，只是冷冷道：“你在这种节气居然也能操纵雷电？”

    “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时，我就已说过，天命若是不顺从于我，我便会逆天改命！何况，只是这小小的雷电？一个连血术都已不再能熟练使用的北国人，早已没有能力掌握这组织的力量了，所以，我要取代你，带着你的力量，去抵御那灾难的发生！”

    曹操点了点头，淡淡道：“嗯，这已是你的杀手锏，我已相信，这些人并不是你安排在这里的了。”

    司马懿似有些疑惑，道：“你说什么？”然后他忽然望向雪，瞳孔收缩。

    曹操却只是拔出剑，冷冷道：“藏在雪中的人，还准备在我们斗得两败俱伤时，再伺机行动吗？”

    曹操话音刚落，雪中便同时跃出十一个人。

    司马懿双眼冷冷地盯着十一人中的一个，那人，正是失踪了许久的贾诩！

    【毒士】

    贾诩微笑着看着曹操，道：“好久不见。”

    曹操也同样微笑着看着贾诩，道：“我想雪里应该很冷。”

    贾诩摇了摇头，道：“雪里暖的很。只是等您驾临这段日子，却未免长了些。”

    曹操却似有些不解，道：“只是，这些日子你是如何熬过来的？”

    贾诩看了看身旁的华佗，道：“有这位神医在，我们在这里等的日子，却也并不算特别艰苦。”

    曹操点了点头，道：“我早应该知道你是个怕死的人，一个怕死的人，总该带着能让他保命的人的。何况，他一家子子孙孙都在你手下，是吗？”

    贾诩却望着华佗笑道：“我只不过是派些人到他的家里做做客而已，曹公若如此说，便未免有挑拨离间之嫌了。”

    曹操微笑道：“你当年和曹植在一起打闹的时候，也差点杀了他，是吗？”

    贾诩脸色微微一变，道：“看来，那件事，你早已知道了始末，是吗？”

    曹操敛起笑容，道：“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贾诩却又笑了，“可你既知道事情的始末，又为何留我这么久？”

    曹操淡淡道：“我只是不想打了‘草’，惊了‘蛇’。”贾诩此人在曹操的心中，却也不过是草而已。

    贾诩看着司马懿，怒笑，“你们两个人，到现在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吗？今天，我这‘草’，可是要吃了‘蛇’的。”

    司马懿看着贾诩，却丝毫也笑不出来，他看得清楚那其余九人，也都是贾诩训练出的杀手，他和曹操两人，绝对付不了这些人，“你很厉害，我并未想到你会藏在山顶。”

    “我也未料到你居然不让张颌来将这山顶搜搜。不然，我也不必藏在雪下了。”

    “是我疏忽了。”

    “疏忽都就得死。”

    “那不见得。”

    “哦？你操纵的雷云，又能劈死几个人？”贾诩冷笑着，望着司马懿，而司马懿却看着曹操，道：“曹公，你的杀手锏，是为了对付这些人，才在与我交手时，留有后手的吗？”

    曹操却并不答话，只是盯着贾诩，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何要背叛司马懿？”

    贾诩：“若是一个一心想自保的人，已自身难保，他的选择，便已只剩下了背叛……何况，那些年服从曹氏，而被曹丕放逐，服从司马，便是为了一报当年曹丕放逐之仇，剿灭曹氏……听命于人的日子，我已过够了，我也想尝尝当王的滋味！”

    司马懿却冷道：“就凭你这几个人，就算是杀了我们，也会迅速被张颌迅速灭杀的。”司马懿说话间，手上一道红箭却已飞上天际。

    “我的手下已在山下集结，到时候张颌挡得住吗？”

    “你的人马我清楚的很，你觉得，他们对付的了张颌吗？”

    贾诩却再次大笑起来，“你以为我隐居那三年，什么都没有做吗？我早有另一批更强的杀手，已在山的另一侧，张颌再厉害，也只有两只手，是不是？”

    而司马懿以手托腮，一字一字道：“我之所以开始不信任你，也正是因为你一直隐藏着那样的兵力，而你，难道从没想过，那些人，是从一开始就已被我做过手脚的吗？”那三年，司马懿既然知道贾诩住在哪里，自然也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由此说来，若是将贾诩选取的人之中，加入许多他精心派去的人，也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贾诩的双眼已冷，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说不出的恶毒，“也罢，就算仅仅是山下的人，也足够我杀死你们之后，再杀死张颌了，现在，就要看看我们双方的速度，谁会更快一些了！”就在这一句话刚刚结束的时候，那九个杀手同时亮出兵器，扑向曹操！

    【师徒】

    曹植已率领着剩余的全数影子，从正面向忘剑峰上，突击而去。

    连弩不断倾吐着杀气，但这次他并未击杀对手，两旁的人被其强大的杀气逼退三分之一，另有半数，根本追不上他飞影般的速度，另有少数，虽已挡在他的面前，却也被无月寒山的影子阻拦住。

    未用片刻，他已登上半山，而此刻，他却忽然停下脚步，因为一个人，一个端坐在半山腰的人。

    “张颌。”

    “速度很快，比我预料的要快上不少，怎么……面具已摘下来了吗？”

    “纵然带上那种东西，你也能看出我来吧。更何况，我现在已有勇气用这幅面孔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光有勇气，还是不行的，司马懿和曹操还在决斗，我不能放你过去，你有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能力吗？”

    曹植忽然沉默。

    “怎么，你好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力量？”

    “你……知道我要来？”

    “我知道。”

    “你在落凤坡时，就已知道我已来到北国？”

    “你的气我再熟悉不过。”

    “但，那时你为何不杀了我？”

    张颌忽然露出了狼一般的笑容，“或许，我是一个疯子，总觉得这样见证一下你的力量，也是不错的事情。更何况，这世上有比亲手毁掉自己一手造就的弟子，更美妙的事情吗？”

    “张颌……”曹植看着张颌，似有些疑惑。

    “如果有遗言的话，不妨快点说出来吧。”

    “直到今天为止，我还是无法相信，你是那个害死庞统，背叛无月寒山的人，你曾是我的师傅，我所认识的张颌，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张颌却似乎严肃起来，“人是有很多面的，只能看见其中一面，只能说明你还不够成熟。”

    “是吗，或许我确实还不够成熟吧……”

    张颌邪笑道：“那么，今天你是死在这里停止成长，还是带着这种不成熟，跨过我的尸体，就让我亲自见识一下吧！”

    曹植不再多言，只闪电般突向张颌，雷光从曹植的连弩上飞射而出，而张颌的长枪出手，却已打落那一道杀气，而第二道杀气又至，张颌身子一颤，一击正中张颌前胸，可两击结束，曹植却似暂时无法再将杀气爆发而出。

    而张颌却向后一退，嘲讽般地弃掉一闪之气，双枪闪电般将曹植的弩勾入自己手中。冷冷向曹植一笑。

    而曹植却拔出寒冰长剑，冲向倒飞而去的张颌，长枪飞起，张颌忽然腰间剑光一闪，挡住了曹植的这次攻袭，而曹植脚步一顿，单掌一退，一股退散之气却再次逼向张颌，此刻长枪落下，正好震退这道破散之气。

    张颌看着曹植，想着他连续两招的架势，莫非他还存有一道杀气？

    思虑如电光般闪过，而曹植的剑却卷着飞雪刺向张颌，张颌单手一卷长袍，卷住曹植的剑，长剑一震，披风破碎，张颌微笑道：“居然藏了杀气，看来，我教你的东西，你并没有忘。”

    “有时候，把事做的太绝，也就是把自己逼上了死路，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吗？”

    “没错，你已不像当年那么冲动了。”

    “因为我已知道，如果人只依靠着绝学，便也会将自己送上绝路。”

    “很好。”张颌提起两道真气，其中一道化为了两道气息，张颌似正准备向曹植出手，而天上却闪起一道红光。张颌的脸色变了。

    “看来，我不能陪你玩下去了。”

    “你想上山去救司马懿吗？”话音未落，曹植的身子一震，长剑带着一股无匹的威力刺向张颌，张颌身形半转避开这一击，曹植一惊，他积蓄已久的一击，竟又已击空，而曹植的另一只手却已如蛇一般锁住张颌的脉搏，此刻的曹植，却也已仅剩下一道气息。

    张颌一道气息忽然从脉搏间散开，另一道破雪而落，曹植的身子一震，唯一的一道真力却被张颌夺入手中，张颌微笑道：“哦？是抵御这封印力量的防御之气吗？怪不得你敢封住我的脉搏呢。”

    曹植万未料到张颌竟然宁愿舍弃回复气力的机会而夺取他的力量，可张颌却真的这么做了，张颌微笑着将那道夺来的气息按在自己的手腕上，曹植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已被那股气息封印住。

    而在这时，山上传来了狮子般地咆哮，那是曹操的声音。那应该是一股无匹的杀气，张颌似更急。

    张颌只冷冷地看了曹植一眼，“我没时间陪你玩了，你就先留在这里吧……”十六个字出口，人影却已不见。

    曹植却只能看着张颌奔上山顶，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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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围杀】

    贾诩的第一批队伍已集结，为首者望着无月寒山已冲上前头的，冷笑道：“情况要比预想中的好很多，无月寒山的人既然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我们就这么突击上去吧！”这人摆了摆手，这一众人已分成三个梯队，准备冲上山去。

    而第一个梯队已冲了上去，第二个梯队刚刚要飞驰而去的时候，无数箭矢忽然铺垫盖地般飞驰而下，那小头目也中了一箭，要伏击别人的人，如今却反被别人伏击，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大家不要乱！”这是那头目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就是一人一斧从天而降，其实这头目的功夫并不弱，他的长枪已招架住这一斧子，只是枪此刻已断，贯石斧没有谁能挡下，更何况握着斧子的人是徐晃。

    周围的杀手立刻围杀向徐晃，而这时那群杀手却也被徐晃的手下反向包围，徐晃手上两道黑气锁住两个冲向他的人，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已突出重围……

    “你……徐晃！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徐晃站在那里，脸上似乎已罩上一层阴影，他的声音冷酷且可怖，“在黑街有一条规矩，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的主子惹了我，所以，我要你们的命。”

    那群杀手虽经受过严格训练，但是遭受如此突袭也已损失惨重，但此刻，他们已多少调整了过来，整个队伍已做好了御敌准备。

    队伍中的第一头目虽阵亡，但贾诩的队伍却常常又好几个后备的头目，所以，他们的队伍并没有混乱。

    那第二位头目，冷冷道：“你纵然将我们全数击杀在这里，也绝对阻止不了贾诩大人的计划的！”

    “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准备突围！”

    徐晃大斧指着那人，道：“别松懈！兄弟们，准备将这些人，全歼在这里！”

    而在山的另一侧，贾诩深藏七年的队伍，却已准备出手。

    一个白发少年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头，其它的人虽然大多数年纪已比这少年大出许多，但却都对这少年特别的恭敬。

    因为这少年正是这只队伍的头目。

    “看来，形式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还真是不错呢。”那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望着高耸的山，轻轻叹了口气，道：“他们在山的那侧征战不歇，山的这一侧，却由我们这些精英负责突袭，这不简直就像是将曹操和司马懿的人头送给我们一样吗？”那少年的语气虽很张狂，但是你若是看见他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一点点张狂的样子。

    这群人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发冷。他每说出一个字，都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阴冷，所以，这些人，虽有许多已自诩为老江湖了，但是对这少年却还是万分尊敬。因为，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潭，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识过他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其中一个脸上已有了胡子的老头，似阿谀谄媚道：“贾诩大人，无论何时都是算无遗策的。”这个老头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虽让人看着恶心，但是，你若知道他手上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到底又有多少人已死在这老者的手下，你感觉到的便绝不会是恶心，而是恐怖了。

    贾诩不知收集了多少这样的人加入了他的队伍，这些人可能并不如何出名，可能他们比起那些成名的人，永远只是二线的杀手，但是这些人聚在一起的威力却是可怕的。这支队伍的力量，单论战斗力，甚至可以将全盛时期的无月寒山全数歼灭。

    “哦？我倒是希望，贾诩大人这次的计划，也是算无遗策的。”白发少年冷冷笑了笑，然后他手指苍天，道：“那么……我们动手吧！”

    动手两字一出口，便立刻见了血光，这群人中的三分之一，忽然向自己身旁的人动了手，他们的站位很整齐，出奇的整齐，他们每一个想要动手的人，所站的位置，绝不是在一起的，就好像是早已被人安排好的。

    而队伍的安置，却正是这白发少年的任务，血光飞溅，已有些人开始怀疑这白发少年是另一方派入的奸细，而“动手”则是发送给那些内鬼的讯号，那站在少年身旁的老者，刀已出鞘，似想对他出手，而这少年看到这画面的表情却似同样惊愕莫名，他咬着牙说出了几个字：“准备反击！”

    这几个字出口，那些先动手的人却也已愣住，立时就有几人被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杀手放倒，那老者看此情形，也已拔刀冲向那群突然反叛的杀手。

    杀声震天，不消片刻，这只本是最强的队伍，便已因内乱，互杀致死，老者的刀锋斩倒最后一个人时，他的命气也消耗了大半，他回头看着双手也已染血的白发青年，道：“这……”一个字还未说完，一柄匕首已刺入老人的腹部，他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已尽数散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猜得不错，那些人是我按照司马懿的意思早已安排在这这支队伍里的……”

    老者捂着腹部，让血尽量流出的慢一些，可是他知道他已活不了太久了，“但是你，刚刚也杀了司马懿的人……”

    白发少年微笑道：“我并没有答应司马懿不杀他的人啊。”

    “可是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哦……因为那些人若是将你们全灭，一定还是司马懿的人，而今天的情形……司马懿已完全输了，本公子再跟着他也没什么乐趣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贾诩大人已将他击杀……还是无月寒山的介入……”

    “那些你就自己在地狱里慢慢琢磨去吧……有些乐趣，是不能与别人分享的，就像是这次，这种反叛的感觉，并不是你这种武夫可以体会到的……”白发少年冷冷笑着，便欲离开……

    “你到底是谁？”

    白发少年饶有兴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钟会啊。这个是唯一没有骗过你们的事情了……”

    老者咬着牙，发出了恶毒的诅咒：“钟会……你记着，我会在地狱里……”

    钟会并没有等着他说完，而是一刀刺入他的咽喉，他似自言自语道：“那种无聊的事，愿意做的话，也不会有人去阻拦你的……”

    接着，他便起身，大步向远处走去……

    他走的虽并看似不快，但转瞬间，却已没了踪影。

    【怒狮】

    山顶……

    九人已冲杀向曹操，他们的配合或许是相当完美的，他们的剑术或许是无懈可击的，但是，他们选错了目标，他们要对付的是曹操。

    曹操是一头沉默的狮子，而今这头狮子，却已爆发出了自己的力量，他根本不去看这些人的阵法或是剑术，因为他不需要。

    一声巨吼，宛若雷彻，这些靠近曹操的人，已被这吼声震得倒飞了三尺，有的人不及敌防，双耳已被震出了鲜血，司马懿站在稍远处，还要以一道幽炎才抵挡下这一击，而贾诩身上却忽然闪出一道黑壁，似毫不在意。

    那些人刚刚稳住脚步，可曹操的剑式却已起，巨大的力量在剑锋之上颤抖，曹操将长剑刺入地下，剑气破雪而出，四向游走！

    这哪里像是一个病人能发出的招式！

    这次就连贾诩都不得不连撤三步，才躲开那游走的剑气，而那九名杀手中已有五人连中两击，而司马懿早已躲远，他可不想受到这狂狮剑法的波及。

    怎料曹操的第三剑破雪而出，飞扬而起的雪，被剑气四向冲出，那群杀手立即有五人毙命当场，司马懿退得虽远，剑气却愈发威猛，他也被这一剑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贾诩的功夫本就能抵御曹操的其中两记杀招，所以，他便已自己深藏的两道无懈之息，抵御了两名本要遭受到第二次伤害的杀手。

    贾诩侧目，望着华佗，道：“你为何不救他们？”

    华佗道：“我还要留着力量救你，再有，我不救他们，其实本就是你的意思，不是吗？”贾诩刚刚的无懈之气，本可以保住两个人的性命，只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并不需要留下一些已经没有用的人，华佗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曹操似已力竭，剩余四名杀手一拥而上，第一人拔剑便刺，曹操侧身闪开，第二人手中剑光一闪，曹操身上溅起血光，然后那股气息便已被曹操吸纳，但这似乎已说明，曹操身上已无杀气，第三人的剑再次刺向曹操，血便凝住那道杀气收入曹操手中，贾诩身形一闪，刀绝快，无光，一闪便要刺入曹操的身体，只要这匕首刺入曹操的身体，曹操便绝难再撑过片刻了。

    曹操大喝道：“司马懿，护驾！”

    一道幽炎闪过，正好震偏贾诩的刀，贾诩一惊，倒飞而去，一掌击去，却震掉曹操刚刚吸纳的杀气，第四位杀手拔刀而出，也是同样的一闪刀光，这一击便要夺去了曹操的性命，可曹操眼中却忽然浮现出了杀气，长剑在那人的刀锋触及他之前，便已贯穿了那人的咽喉，原来，曹操的手中一直便留有一道杀气。

    只是他知道，就算刚刚抵御了第二位向他决斗之人的一击，也难免受伤，这第四位则不同，他虽闪开了曹操第二道剑气，却连续受到了两次伤害，而现在他若能直接攻击曹操，又何必用上这种拼命的方式？

    贾诩的手下确实个个都敢拼命，只是这人找错了对手，所以他死了。

    贾诩冷冷瞪着华佗，问道：“你为何不救他！”

    华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又何尝不想救他，只可惜我手上已无阳气，无法出手相救。”

    贾诩冷冷地瞪着他，只好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喝道：“给我出手！”

    司马懿头上的雷云浮动，他以一道气息回复自己的伤势后，便已留存体力，那雷云已移向曹操，曹操的体力却已微薄，他再次出剑之时，仅以一道长索将两位杀手相连，那道吸来的决杀之气，也从他指尖散去。

    杀手的攻袭再次开始，第一人的剑便已刺入曹操的身体，曹操似欲倾倒，司马懿正在犹豫，是否要救曹操，此刻，就算是救了曹操，他也断无生理，但这时一道红光罩住曹操，华佗居然出手了！

    他手里竟然是有红气的！

    贾诩怒喝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一家老小？”

    曹操却冷道：“那些人若是还在你手里，他便不敢救我了！”

    “你何时动的手？”

    “我的虎卫军，本就未去其它地方，我已安排他们去救华佗的家属。”

    “你的虎卫军好像只会杀人。”

    “那你要看看带领他们的人是谁。”

    “他是谁？”

    “她是个吹笛子的人。”

    贾诩目光闪动，忽然想起了那日的笛声，那笛声中本身就似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若是那人带领着曹操的虎卫军，确实有极大地可能救出华佗的家属。

    “那你的病也是骗人的了？”

    曹操大笑道：“你见过病人敢找人决斗的吗？”血光已收起那道杀气，而华佗漫步而行，单手一扬，一道黑气化为温暖的光，将曹操罩在光芒之中，曹操的体力缓缓回复，华佗的手中此刻也已多了一柄刀，鲜红而透明的刀，这刀忽然一闪，那第三位杀手便捂着自己的咽喉倒下，第二位杀手看此状况，只咬着牙，饮下一口酒，一击斩向曹操，曹操中剑，华佗击出一道红气再次化为光芒，将曹操救起，黑色的云层从那第二位杀手的头顶飘过，又回到了司马懿的头上。

    贾诩冷冷的看着司马懿，可他眼中却似有一种讥讽的笑意，似在说：“司马懿，你的杀手锏伤不了我，今天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贾诩看着手中的力量，大笑道：“天命还是在我这里的！”他张狂地大笑，手中的两道气息化为虚无，重生为四道收在他的掌心之中。

    贾诩怒极，也一口酒饮下，短刀直袭曹操。

    贾诩的刀法愤怒且致命，他身为这些杀手的头目，这一击果然非凡，只可惜曹操却还是闪开了，他留着这最后一丝气力，便是要避开贾诩这一击，贾诩却一张手，连住司马懿和华佗，他邪笑道：“你们这些蝼蚁就慢慢挣扎吧！反正，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了！”

    司马懿却已不语，他只冷冷地望着苍天，天空的雷似已要降下，他看了看华佗和那两位被连在一起的杀手。

    “天命……果然还要顺应天命吗？”

    贾诩发出疯狂地笑声，道：“哈哈哈，看来天也已不站在你这一边了！”

    司马懿握着手中的桃子，却并没有更改天所安排的命运，雷已降下，正好劈中司马懿！

    【天谴】

    雷击中了司马懿，也连伤了华佗，震死了那两个杀手！

    华佗倾尽全身阳气，才保住自己一条性命，贾诩看着已被雷炸倒的司马懿，疯狂地笑着，而司马懿却已起身。

    贾诩冷笑道：“看来，你们今天全部要死在这里了！”

    而司马懿却似已完全平静，他只是望着苍天，他的血已向天空飘去，“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每个逆天改命的人，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那又怎么样。”

    司马懿将手伸向苍天，道：“这也正是北国血术的意义所在，我的血术是吸纳给予我伤害之人的力量……所以，这次也让我在顺应天命之后，逆天改命吧！”

    司马懿的血已飞上苍天，天上红雷滚动，司马懿望着那滚滚的红雷，似在自言自语道：“曹公，我似乎也已能听到那种力量的鸣动了……我曾经听闻过天外曾有一道可消灭一切的红雷，我已将我的血之力奉上，那么，就请你暂时将这力量借给我吧……让我也姑且反馈苍天一次！”司马懿大喝一声，手向下一引，一道深红色的云雾从天而降，围绕着司马懿，司马懿将那红雷之息，送上苍天，冷冷瞪视着他，道：“这破邪之雷你绝不能再躲开了吧？”

    贾诩看着天空游走的红色雷龙，全身也已颤抖，可他却紧紧地握住拳头，道：“那也要看看你的还能不能活着用出这一股力量了！”

    司马懿一字一字道：“我并不需要等这么久！”

    张颌也就在此刻一跃而上，望着一地的死尸，冷冷道：“贾诩吗……居然会在这，还好，我来的并不算太晚。”

    司马懿道：“张颌，将这雷气给我移到贾诩头上。”

    张颌看着司马懿，似有些惊异，道：“不是曹操，而是贾诩吗？”

    “没错！”

    “得令！”两个字出口，一道真气散去，雷云已罩在贾诩头上。

    “全给我闪开！”司马懿大喝一声，曹操和华佗都已避开，贾诩咬着牙，看着苍天，一道落英飘落，而司马懿一指指着苍天，雷光化为一条巨龙，劈向贾诩。

    “司马懿！！！”贾诩的声音已嘶哑，红雷击中大地，一时间地动山摇。

    当雷光散去之时，贾诩已倒在血泊之中，无数道黑色的鬼手慢慢抓住贾诩，似在撕扯着他的灵魂，华佗摇了摇头，道：“你用的是这种灭绝一切的力量……现在纵然我想救你，也已万万不能了……这或许就叫做作茧自缚吧……”

    贾诩却挣扎着，望着苍天，他喘息着，声音也已变得微弱，“我的……人马呢……”这句话说完，他便已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司马懿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他从一开始，到最后，都只不过是一个挣扎求生的小丑而已，成王败寇，他已败了，败者他绝不会同情，所以，他自己也绝不愿成为败者！

    他顺着刚才天空飘散的那枚落英望去，那枚花瓣正落在曹植的手中，而曹植已挡在曹操的面前。

    【狼群与狮群】

    “曹植……”

    “父亲，你还有力气走吗？”

    曹操一怔，点了点头，道：“儿子，我没事，你放心。”他每一个字说得都是那么刚硬，刚硬的不像是一个老者。但是他的心却已不再那么刚硬，他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看见自己的儿子真正的成长了起来！

    而司马懿却冷冷道：“虽然是感人的再会，但是，实在是抱歉，我不得不打断一下了。”

    曹植冷冷道：“你想如何？”

    “曹公的虎卫军始终是个威胁，还有，虽然我已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了四方附属国，但我却并不想用现在这样的方式掌控那股力量。”

    曹操：“你还是想要我的力量？”

    司马懿捂着胸口的伤口道：“虽然这种以少胜多的方式有些卑鄙……但是，为了那份力量，我也无可奈何！张颌！”

    张颌：“在！”

    “尽量擒住他们，别伤他们的性命！”

    曹植却伸手打了个响指，数十道黑影迅速出现，便将曹操和华佗团团围住，曹植双目似冰，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道：“你看，我像不像是个会被人擒住的人，无月寒山，护住曹公！今天就算是搭上我的性命，你也休想伤我父亲分毫！我已经不能再让重要的人离我而去了!”

    司马懿已被他瞪得全身发寒，而张颌双枪却在手中一转，大喝道：“都给我出来！”一声喝毕，满山的伏兵，却已将曹操曹植完全包围。

    “纵使这种兵力，你也能保护的了曹操吗？”张颌脸上露出狂妄的笑容。

    曹植微微一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剑已出鞘，张颌似已感受到他剑上的寒气！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吗？”

    “我并没有这么觉得，你看看你的背后！”

    就在这时，一人扛着大斧已冲出一条道路，这人正是徐晃，他朗声道：“很强的感知能力，曹植！”

    徐晃的大斧指着张喝道：“那么，加上黑街的全数力量，又能不能敌得过你呢！”

    “如果，你们并没有伤的话……或许是可以的，贾诩的那些人，是你干掉的吗？”张颌看着徐晃和他手下身上的伤口，邪笑道。

    “并不是一些多么难对付的人。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还真是一些愿意送死的人，不过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张颌的长枪，一柄指着曹植，一柄指着徐晃，冷冷发笑，只要他一声令下，无月寒山就要有半数的人被射成塞子。

    曹植剑指张颌，大喝道：“徐晃，我的父亲就麻烦您了，这里交由我们无月寒山来挡着。”

    徐晃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颌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幼年的狮子，终于成长起来了，那么，身为臣服于力量的狼，就让我见识一下狮子的力量吧！”

    曹植也大喝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也到了，我该谢幕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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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围杀】

    贾诩的第一批队伍已集结，为首者望着无月寒山已冲上前头的，冷笑道：“情况要比预想中的好很多，无月寒山的人既然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我们就这么突击上去吧！”这人摆了摆手，这一众人已分成三个梯队，准备冲上山去。

    而第一个梯队已冲了上去，第二个梯队刚刚要飞驰而去的时候，无数箭矢忽然铺垫盖地般飞驰而下，那小头目也中了一箭，要伏击别人的人，如今却反被别人伏击，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大家不要乱！”这是那头目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就是一人一斧从天而降，其实这头目的功夫并不弱，他的长枪已招架住这一斧子，只是枪此刻已断，贯石斧没有谁能挡下，更何况握着斧子的人是徐晃。

    周围的杀手立刻围杀向徐晃，而这时那群杀手却也被徐晃的手下反向包围，徐晃手上两道黑气锁住两个冲向他的人，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已突出重围……

    “你……徐晃！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徐晃站在那里，脸上似乎已罩上一层阴影，他的声音冷酷且可怖，“在黑街有一条规矩，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的主子惹了我，所以，我要你们的命。”

    那群杀手虽经受过严格训练，但是遭受如此突袭也已损失惨重，但此刻，他们已多少调整了过来，整个队伍已做好了御敌准备。

    队伍中的第一头目虽阵亡，但贾诩的队伍却常常又好几个后备的头目，所以，他们的队伍并没有混乱。

    那第二位头目，冷冷道：“你纵然将我们全数击杀在这里，也绝对阻止不了贾诩大人的计划的！”

    “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准备突围！”

    徐晃大斧指着那人，道：“别松懈！兄弟们，准备将这些人，全歼在这里！”

    而在山的另一侧，贾诩深藏七年的队伍，却已准备出手。

    一个白发少年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头，其它的人虽然大多数年纪已比这少年大出许多，但却都对这少年特别的恭敬。

    因为这少年正是这只队伍的头目。

    “看来，形式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还真是不错呢。”那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望着高耸的山，轻轻叹了口气，道：“他们在山的那侧征战不歇，山的这一侧，却由我们这些精英负责突袭，这不简直就像是将曹操和司马懿的人头送给我们一样吗？”那少年的语气虽很张狂，但是你若是看见他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一点点张狂的样子。

    这群人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发冷。他每说出一个字，都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阴冷，所以，这些人，虽有许多已自诩为老江湖了，但是对这少年却还是万分尊敬。因为，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潭，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识过他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其中一个脸上已有了胡子的老头，似阿谀谄媚道：“贾诩大人，无论何时都是算无遗策的。”这个老头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虽让人看着恶心，但是，你若知道他手上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到底又有多少人已死在这老者的手下，你感觉到的便绝不会是恶心，而是恐怖了。

    贾诩不知收集了多少这样的人加入了他的队伍，这些人可能并不如何出名，可能他们比起那些成名的人，永远只是二线的杀手，但是这些人聚在一起的威力却是可怕的。这支队伍的力量，单论战斗力，甚至可以将全盛时期的无月寒山全数歼灭。

    “哦？我倒是希望，贾诩大人这次的计划，也是算无遗策的。”白发少年冷冷笑了笑，然后他手指苍天，道：“那么……我们动手吧！”

    动手两字一出口，便立刻见了血光，这群人中的三分之一，忽然向自己身旁的人动了手，他们的站位很整齐，出奇的整齐，他们每一个想要动手的人，所站的位置，绝不是在一起的，就好像是早已被人安排好的。

    而队伍的安置，却正是这白发少年的任务，血光飞溅，已有些人开始怀疑这白发少年是另一方派入的奸细，而“动手”则是发送给那些内鬼的讯号，那站在少年身旁的老者，刀已出鞘，似想对他出手，而这少年看到这画面的表情却似同样惊愕莫名，他咬着牙说出了几个字：“准备反击！”

    这几个字出口，那些先动手的人却也已愣住，立时就有几人被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杀手放倒，那老者看此情形，也已拔刀冲向那群突然反叛的杀手。

    杀声震天，不消片刻，这只本是最强的队伍，便已因内乱，互杀致死，老者的刀锋斩倒最后一个人时，他的命气也消耗了大半，他回头看着双手也已染血的白发青年，道：“这……”一个字还未说完，一柄匕首已刺入老人的腹部，他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已尽数散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猜得不错，那些人是我按照司马懿的意思早已安排在这这支队伍里的……”

    老者捂着腹部，让血尽量流出的慢一些，可是他知道他已活不了太久了，“但是你，刚刚也杀了司马懿的人……”

    白发少年微笑道：“我并没有答应司马懿不杀他的人啊。”

    “可是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哦……因为那些人若是将你们全灭，一定还是司马懿的人，而今天的情形……司马懿已完全输了，本公子再跟着他也没什么乐趣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贾诩大人已将他击杀……还是无月寒山的介入……”

    “那些你就自己在地狱里慢慢琢磨去吧……有些乐趣，是不能与别人分享的，就像是这次，这种反叛的感觉，并不是你这种武夫可以体会到的……”白发少年冷冷笑着，便欲离开……

    “你到底是谁？”

    白发少年饶有兴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钟会啊。这个是唯一没有骗过你们的事情了……”

    老者咬着牙，发出了恶毒的诅咒：“钟会……你记着，我会在地狱里……”

    钟会并没有等着他说完，而是一刀刺入他的咽喉，他似自言自语道：“那种无聊的事，愿意做的话，也不会有人去阻拦你的……”

    接着，他便起身，大步向远处走去……

    他走的虽并看似不快，但转瞬间，却已没了踪影。

    【怒狮】

    山顶……

    九人已冲杀向曹操，他们的配合或许是相当完美的，他们的剑术或许是无懈可击的，但是，他们选错了目标，他们要对付的是曹操。

    曹操是一头沉默的狮子，而今这头狮子，却已爆发出了自己的力量，他根本不去看这些人的阵法或是剑术，因为他不需要。

    一声巨吼，宛若雷彻，这些靠近曹操的人，已被这吼声震得倒飞了三尺，有的人不及敌防，双耳已被震出了鲜血，司马懿站在稍远处，还要以一道幽炎才抵挡下这一击，而贾诩身上却忽然闪出一道黑壁，似毫不在意。

    那些人刚刚稳住脚步，可曹操的剑式却已起，巨大的力量在剑锋之上颤抖，曹操将长剑刺入地下，剑气破雪而出，四向游走！

    这哪里像是一个病人能发出的招式！

    这次就连贾诩都不得不连撤三步，才躲开那游走的剑气，而那九名杀手中已有五人连中两击，而司马懿早已躲远，他可不想受到这狂狮剑法的波及。

    怎料曹操的第三剑破雪而出，飞扬而起的雪，被剑气四向冲出，那群杀手立即有五人毙命当场，司马懿退得虽远，剑气却愈发威猛，他也被这一剑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贾诩的功夫本就能抵御曹操的其中两记杀招，所以，他便已自己深藏的两道无懈之息，抵御了两名本要遭受到第二次伤害的杀手。

    贾诩侧目，望着华佗，道：“你为何不救他们？”

    华佗道：“我还要留着力量救你，再有，我不救他们，其实本就是你的意思，不是吗？”贾诩刚刚的无懈之气，本可以保住两个人的性命，只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并不需要留下一些已经没有用的人，华佗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曹操似已力竭，剩余四名杀手一拥而上，第一人拔剑便刺，曹操侧身闪开，第二人手中剑光一闪，曹操身上溅起血光，然后那股气息便已被曹操吸纳，但这似乎已说明，曹操身上已无杀气，第三人的剑再次刺向曹操，血便凝住那道杀气收入曹操手中，贾诩身形一闪，刀绝快，无光，一闪便要刺入曹操的身体，只要这匕首刺入曹操的身体，曹操便绝难再撑过片刻了。

    曹操大喝道：“司马懿，护驾！”

    一道幽炎闪过，正好震偏贾诩的刀，贾诩一惊，倒飞而去，一掌击去，却震掉曹操刚刚吸纳的杀气，第四位杀手拔刀而出，也是同样的一闪刀光，这一击便要夺去了曹操的性命，可曹操眼中却忽然浮现出了杀气，长剑在那人的刀锋触及他之前，便已贯穿了那人的咽喉，原来，曹操的手中一直便留有一道杀气。

    只是他知道，就算刚刚抵御了第二位向他决斗之人的一击，也难免受伤，这第四位则不同，他虽闪开了曹操第二道剑气，却连续受到了两次伤害，而现在他若能直接攻击曹操，又何必用上这种拼命的方式？

    贾诩的手下确实个个都敢拼命，只是这人找错了对手，所以他死了。

    贾诩冷冷瞪着华佗，问道：“你为何不救他！”

    华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又何尝不想救他，只可惜我手上已无阳气，无法出手相救。”

    贾诩冷冷地瞪着他，只好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喝道：“给我出手！”

    司马懿头上的雷云浮动，他以一道气息回复自己的伤势后，便已留存体力，那雷云已移向曹操，曹操的体力却已微薄，他再次出剑之时，仅以一道长索将两位杀手相连，那道吸来的决杀之气，也从他指尖散去。

    杀手的攻袭再次开始，第一人的剑便已刺入曹操的身体，曹操似欲倾倒，司马懿正在犹豫，是否要救曹操，此刻，就算是救了曹操，他也断无生理，但这时一道红光罩住曹操，华佗居然出手了！

    他手里竟然是有红气的！

    贾诩怒喝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一家老小？”

    曹操却冷道：“那些人若是还在你手里，他便不敢救我了！”

    “你何时动的手？”

    “我的虎卫军，本就未去其它地方，我已安排他们去救华佗的家属。”

    “你的虎卫军好像只会杀人。”

    “那你要看看带领他们的人是谁。”

    “他是谁？”

    “她是个吹笛子的人。”

    贾诩目光闪动，忽然想起了那日的笛声，那笛声中本身就似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若是那人带领着曹操的虎卫军，确实有极大地可能救出华佗的家属。

    “那你的病也是骗人的了？”

    曹操大笑道：“你见过病人敢找人决斗的吗？”血光已收起那道杀气，而华佗漫步而行，单手一扬，一道黑气化为温暖的光，将曹操罩在光芒之中，曹操的体力缓缓回复，华佗的手中此刻也已多了一柄刀，鲜红而透明的刀，这刀忽然一闪，那第三位杀手便捂着自己的咽喉倒下，第二位杀手看此状况，只咬着牙，饮下一口酒，一击斩向曹操，曹操中剑，华佗击出一道红气再次化为光芒，将曹操救起，黑色的云层从那第二位杀手的头顶飘过，又回到了司马懿的头上。

    贾诩冷冷的看着司马懿，可他眼中却似有一种讥讽的笑意，似在说：“司马懿，你的杀手锏伤不了我，今天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贾诩看着手中的力量，大笑道：“天命还是在我这里的！”他张狂地大笑，手中的两道气息化为虚无，重生为四道收在他的掌心之中。

    贾诩怒极，也一口酒饮下，短刀直袭曹操。

    贾诩的刀法愤怒且致命，他身为这些杀手的头目，这一击果然非凡，只可惜曹操却还是闪开了，他留着这最后一丝气力，便是要避开贾诩这一击，贾诩却一张手，连住司马懿和华佗，他邪笑道：“你们这些蝼蚁就慢慢挣扎吧！反正，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了！”

    司马懿却已不语，他只冷冷地望着苍天，天空的雷似已要降下，他看了看华佗和那两位被连在一起的杀手。

    “天命……果然还要顺应天命吗？”

    贾诩发出疯狂地笑声，道：“哈哈哈，看来天也已不站在你这一边了！”

    司马懿握着手中的桃子，却并没有更改天所安排的命运，雷已降下，正好劈中司马懿！

    【天谴】

    雷击中了司马懿，也连伤了华佗，震死了那两个杀手！

    华佗倾尽全身阳气，才保住自己一条性命，贾诩看着已被雷炸倒的司马懿，疯狂地笑着，而司马懿却已起身。

    贾诩冷笑道：“看来，你们今天全部要死在这里了！”

    而司马懿却似已完全平静，他只是望着苍天，他的血已向天空飘去，“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每个逆天改命的人，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那又怎么样。”

    司马懿将手伸向苍天，道：“这也正是北国血术的意义所在，我的血术是吸纳给予我伤害之人的力量……所以，这次也让我在顺应天命之后，逆天改命吧！”

    司马懿的血已飞上苍天，天上红雷滚动，司马懿望着那滚滚的红雷，似在自言自语道：“曹公，我似乎也已能听到那种力量的鸣动了……我曾经听闻过天外曾有一道可消灭一切的红雷，我已将我的血之力奉上，那么，就请你暂时将这力量借给我吧……让我也姑且反馈苍天一次！”司马懿大喝一声，手向下一引，一道深红色的云雾从天而降，围绕着司马懿，司马懿将那红雷之息，送上苍天，冷冷瞪视着他，道：“这破邪之雷你绝不能再躲开了吧？”

    贾诩看着天空游走的红色雷龙，全身也已颤抖，可他却紧紧地握住拳头，道：“那也要看看你的还能不能活着用出这一股力量了！”

    司马懿一字一字道：“我并不需要等这么久！”

    张颌也就在此刻一跃而上，望着一地的死尸，冷冷道：“贾诩吗……居然会在这，还好，我来的并不算太晚。”

    司马懿道：“张颌，将这雷气给我移到贾诩头上。”

    张颌看着司马懿，似有些惊异，道：“不是曹操，而是贾诩吗？”

    “没错！”

    “得令！”两个字出口，一道真气散去，雷云已罩在贾诩头上。

    “全给我闪开！”司马懿大喝一声，曹操和华佗都已避开，贾诩咬着牙，看着苍天，一道落英飘落，而司马懿一指指着苍天，雷光化为一条巨龙，劈向贾诩。

    “司马懿！！！”贾诩的声音已嘶哑，红雷击中大地，一时间地动山摇。

    当雷光散去之时，贾诩已倒在血泊之中，无数道黑色的鬼手慢慢抓住贾诩，似在撕扯着他的灵魂，华佗摇了摇头，道：“你用的是这种灭绝一切的力量……现在纵然我想救你，也已万万不能了……这或许就叫做作茧自缚吧……”

    贾诩却挣扎着，望着苍天，他喘息着，声音也已变得微弱，“我的……人马呢……”这句话说完，他便已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司马懿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他从一开始，到最后，都只不过是一个挣扎求生的小丑而已，成王败寇，他已败了，败者他绝不会同情，所以，他自己也绝不愿成为败者！

    他顺着刚才天空飘散的那枚落英望去，那枚花瓣正落在曹植的手中，而曹植已挡在曹操的面前。

    【狼群与狮群】

    “曹植……”

    “父亲，你还有力气走吗？”

    曹操一怔，点了点头，道：“儿子，我没事，你放心。”他每一个字说得都是那么刚硬，刚硬的不像是一个老者。但是他的心却已不再那么刚硬，他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看见自己的儿子真正的成长了起来！

    而司马懿却冷冷道：“虽然是感人的再会，但是，实在是抱歉，我不得不打断一下了。”

    曹植冷冷道：“你想如何？”

    “曹公的虎卫军始终是个威胁，还有，虽然我已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了四方附属国，但我却并不想用现在这样的方式掌控那股力量。”

    曹操：“你还是想要我的力量？”

    司马懿捂着胸口的伤口道：“虽然这种以少胜多的方式有些卑鄙……但是，为了那份力量，我也无可奈何！张颌！”

    张颌：“在！”

    “尽量擒住他们，别伤他们的性命！”

    曹植却伸手打了个响指，数十道黑影迅速出现，便将曹操和华佗团团围住，曹植双目似冰，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道：“你看，我像不像是个会被人擒住的人，无月寒山，护住曹公！今天就算是搭上我的性命，你也休想伤我父亲分毫！我已经不能再让重要的人离我而去了!”

    司马懿已被他瞪得全身发寒，而张颌双枪却在手中一转，大喝道：“都给我出来！”一声喝毕，满山的伏兵，却已将曹操曹植完全包围。

    “纵使这种兵力，你也能保护的了曹操吗？”张颌脸上露出狂妄的笑容。

    曹植微微一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剑已出鞘，张颌似已感受到他剑上的寒气！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吗？”

    “我并没有这么觉得，你看看你的背后！”

    就在这时，一人扛着大斧已冲出一条道路，这人正是徐晃，他朗声道：“很强的感知能力，曹植！”

    徐晃的大斧指着张喝道：“那么，加上黑街的全数力量，又能不能敌得过你呢！”

    “如果，你们并没有伤的话……或许是可以的，贾诩的那些人，是你干掉的吗？”张颌看着徐晃和他手下身上的伤口，邪笑道。

    “并不是一些多么难对付的人。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还真是一些愿意送死的人，不过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张颌的长枪，一柄指着曹植，一柄指着徐晃，冷冷发笑，只要他一声令下，无月寒山就要有半数的人被射成塞子。

    曹植剑指张颌，大喝道：“徐晃，我的父亲就麻烦您了，这里交由我们无月寒山来挡着。”

    徐晃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颌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幼年的狮子，终于成长起来了，那么，身为臣服于力量的狼，就让我见识一下狮子的力量吧！”

    曹植也大喝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也到了，我该谢幕的时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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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原因】

    “你不杀我？”司马懿有些惊愕。

    “我若不杀你，就该让你下去。对吗？”曹操的眼中虽没有杀气，却是精光闪烁，司马懿却觉得心已变得冰冷。

    邓艾此刻便在山下，他刚刚接到战书之时，邓艾虽看似只是普通农夫，却有非人之能，司马懿正是看中这一点，收邓艾为手下，并命令邓艾攀山凿险已在期间凿出一山洞接应，司马懿若从山崖坠落，邓艾自能将其引入洞中。

    而此刻，曹操却似已感觉到了邓艾的存在，这一句看似令人费解的话，司马懿却是听得全身冰冷。

    “看来，我今日已定要死在你手上。”

    “也不一定。”

    “那么，你为何不杀我？”

    “因为，你在整个行动中，也并未想真的杀我。”

    现在，曹操已和司马懿谈了很久，曹植从他们二人谈话的大厅中走出，却遇见了在门外的张颌。

    “您在这。”

    “我在。”

    “我正好有些话想说。”

    “我听着，你且说。”

    “我们换个地方，一起喝杯酒，好不好。”

    张颌长长叹了一声，道：“我们确实已有很久没有好好喝上一杯了。”

    酒，现在就在桌子上。

    曹植举起杯，敬张颌，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挽起流云长袖，将温好的酒洒在地上。

    “庞统生前，也经常与我喝酒。”

    张颌沉默，庞统正死在他的手上。

    曹植却倦倦地一笑，道：“师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既然是我的师父，就永远是我的师父。就像是他曾是我的兄弟，便永远是我的兄弟一样。”

    张颌眼神中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将腰间的一柄长剑放在桌子上，道：“你若想给他报仇，便杀了我。我的任务如今也已完成，生死对我来说已不再重要。”

    曹植将剑拿起，却又反插回张颌腰间的剑鞘之中，他摇了摇头道：“你并不是杀他的人。”

    “你想杀司马懿？”

    “我若想杀他，便早已出手，能杀他的机会很多。”

    “你不杀他，因为他不能死？”

    “他不该死。”

    “你们在屋子里说了什么？”

    “关于左慈的事，他调查了很多，而且据我所知，他集中力量，只是为了消灭他，防止那些我曾经所见识过的灾难。”

    “若如此说，他确实不该死，但是谁该死呢？”

    “谁也不该死，这只是一个笑话，从头到尾，不真实的就像是一个笑话，我和庞统的所有行动，都根本是没有用的，而且，庞统还为此搭上了性命。”

    张颌并没有安慰他，因为他并不是个喜欢安慰别人的人，曹植也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他在等着曹植说下去，曹植又饮了一杯酒，道：“若是没有庞统，或许也不会有赤壁的败战，我的大哥或许也不会死是吗？”

    “时间不能倒流，假设也永远是假设。”

    “我明白，所以，我父亲的决定，我可以理解。”

    张颌沉默。

    “曹仁的死，只是意外，若是没有贾诩的忽然叛变，他本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庞统的死，除了让您获得司马懿的信任，也是我父亲默许的吧，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原谅庞统的。”曹植说的并不错，张颌也并不想辩驳，若不是曹操想让他死，他们确实有让庞统活下去的机会。

    “那么，你想怎么做？”

    “我不想做任何事，我只是倦了……我只是想歇一歇。”张颌明白，那种疲倦，并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曹植已经历了太多，经历的太多，也很容易让人苍老。

    “累了，便歇一歇吧，但是，左慈……我也曾听司马提起过他，你不准备对付他了吗？”

    “或许会吧，但不是现在，我也不再想与师父联手，无月寒山的任务已结束，从今以后，他们将生活在阳光之下。”无论如何张颌是杀死庞统的共谋者，而且，在上山之时，曹植与无月寒山的兄弟誓杀张颌，现在，却变成了这种状况，所以，无月寒山只能解散，这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张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你准备去哪里？你不准备继承你父亲的力量吗？”

    曹植微微一笑，道：“这世界，现在让我疲倦，可能有一些规则，我永远也学不会，所以当初父亲选择了我大哥。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成为曹丕……我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我的父亲，他也已明白了我的意思。”曹植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是在等我父亲罢了。”

    “等曹公。”

    “他在和司马懿谈一些事，然后，他也要做出一些决定，并嘱咐我一些事。”

    “嗯，那么你我不妨再多喝两杯。”

    “是……我们师徒在一起喝酒的日子，怕是也不多了。”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又何必说得那么伤感。临走前，我还要对你说一句话。”

    “您说。”

    “你这样的人，可以成为真正的王，虽然权谋很重要，但是身为王，最重要的却是仁心。”

    “或许是那样吧……谢谢您能说这句话。”

    张颌却已举起酒杯，道：“莫在多言，尽在酒中。”

    曹植也举起杯，杯中的酒又怎能容纳他所经历的痛苦，可是，他却只是淡淡微笑道：“对……尽在酒中。”

    【起源】

    “印？”曹操有些疑惑，但是声音却很平静的。

    “嗯，我想文武之印的传说，您不仅仅是听过，而且是亲身经历过那件事。”

    “……我的确经历过那件事，但是文武之印，武印在赵云身上，而文印……你当时也在。”

    “没错，那场战役是我们一同经历过的，文印的下落，我也并不清楚，但是若如子建所说，那么左慈现在便可能控制着文印的力量。”

    “武印可以强化一个人本身据有的能力，而文印却可以复制他人的能力……孙权早已死了，而一直与我作对的人，却是左慈……”

    “这些话，听起来确实令人难以相信，若非子建，我也不知道‘孙权’竟是左慈化身而成…..”

    “虽然听起来让人疑惑，但这仔细想来，却也并不是特别难以理解。孙家的兄弟我曾经见过，他们与我不同，应该说，完全是两类人吧。”曹操说起这句话时，仿佛又回忆起年轻时的往事。

    “您说的是……我尚未与您见面前的那一战吗？”

    “那也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战。”曹操苦笑，哪个人在年轻时都会犯下一些可笑的错误，曹操也是人，也曾年轻过，他看着司马懿，道：“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也确实可笑，怪不得那个家伙会狂妄地用剑指着我们，他若是活到现在，应该也是一方霸主了吧……”

    “您说的是……”

    “已是往事了……”曹操起身，望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他忽然回过身，道：“不过，这件事或许与你现在说的事不无联系，毕竟关系到我所知道的‘印’的起源，该是整理一下信息的时候了。”

    【联盟】

    十七年前。

    北国，荒林，落叶漫天。

    这本是杳无人烟之地，而此刻，却偏偏有人来到了这里。

    来者三人，一个人好似一名文士，但剑挂在腰间，眉目刚正，似也有不错的功夫。另一人高大威猛，面相凶恶，但对立于中间的壮年却十分恭顺。

    中间的人长相并不如何特殊，他在江湖中也许并不是如何有名的人物，但是他的人却给人一种自来的威仪，他就好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只不过，还并没有太多人认识他而已。

    他这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别人认识他的。

    “陈宫，是这里吗？”壮年望着身旁的文士，问道。

    那文士点了点头，道：“嗯，应该就是这里。”

    “这儿是哪？”

    “只是一片荒林，一片无名的荒林。”

    “这地方很快就该有名了。”

    “地因人而名，这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况，这次的我们是接到了袁本初的屠魔令，来剿灭天玄。”

    “陈宫，你觉得天玄该死吗？”

    “我听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人。”

    “天下无恶不作的人很多，为什么，天下英雄要来到这里杀他，你想过吗？”

    “嗯……孟德的意思是？”

    “因为他强，他已强的超越了‘人’的极限，能杀这样的强者，当然能使自己天下闻名。”

    “但是他确实是作恶多端，不是吗？”

    “有些放荡不羁的强者，也总会被人说成恶人的。因为一个人强，就很可能破坏了这世界的‘秩序’，尤其是武林盟主，他当然也不想别人破坏了他辛辛苦苦创造的‘秩序’，也可以说是规矩。”

    “对付一个本不是恶人的强者……那么，既然如此，今天来的人想必不会很多。”

    “错，今天来的人一定会很多。”

    “为什么？”

    “至少有两件事，会驱使这些人来。”

    “什么事？”

    “天玄今日要跟刀魔决斗，无论谁胜谁负，他们两人必定会有人元气大伤，此刻，谁杀了他们，都必定成为天下闻名的强者。”

    “……名誉上的强者，与给自己找麻烦是差不多的事。”

    “有些人，却偏偏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何况，若是能杀了他，还能得到一样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文武之印？”

    “没错，文武之印正在天玄手中，今天将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只是借着‘袁绍屠魔令’的借口，为这两件事而来。”

    “我们也是？”

    “我已成家，也已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当是立业的时候了。”曹操冷冷一笑道，“能杀了天玄，我便也会天下闻名，陈宫你愿帮我吗？”

    陈宫默然半晌，道：“或许天玄并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今天便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响应屠魔令了。孟德，我帮你……”有些人做事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的，因为这些理由，会使他们做的事显得更名正言顺，然而，那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但是，这世上自欺欺人的人，却偏偏很多。

    所以，曹操只是大笑着点了点头，陈宫的话音刚落，远处便可以看见许多人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了。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是他们的脸上却都戴着一方铁面具。

    曹操笑罢，随行两人也一同戴上面具。

    这次行动执行相当隐秘，除了袁绍，其它人只知道自己和随从，其余人彼此都不相识，因为，这毕竟是一场暗杀任务，并不能做的那么光明正大。

    曹操趁着这些人尚未走近，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一言不发的大汉问道：“典韦，你看这些人的功夫如何？”

    典韦向四周扫了一下，道：“有许多北国之人，血术都很强，而还有一些，似乎也身怀绝技，来的人，都不简单。”然后他静默半晌，道：“袁绍看来也已来了……似乎还带着他手下的三员大将。”

    曹操微微一笑，道：“看来天玄今天是死定了。”

    所有的人已聚拢在一起，这些人都是名动天下的强者，所以，纵然有些人带着面具，其它人还是可以从他们手持的兵刃上看出他们的来历。

    袁绍站在高处，四下扫了一圈，道：“天下第一弓黄忠没来吗？”

    这时，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人，大笑道：“那厮已快过半百，多一个老头，也不会有什么帮助。何况，他可能是害怕了，不敢来这里对付天玄吧。”听这人的口气，便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十分自傲的男人。

    袁绍尚未开口，却有一个头戴白银狮子骑着马的人不顾身旁白马骑士阻拦，提着长枪指着那手持方天画戟的人，道：“出言狂妄之人，大抵都有些本事，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些本事。不过，有本事的人，大多不会选择一群人暗杀一个人的，是吗？”

    手持画戟之人大笑道：“小子，你不要命了，想较量一下？”

    那人的长枪却已指着他，怒道：“正有此意！”而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枪便已飞到了袁绍的手中，袁绍冷冷道：“不许吵，今天我们天下英雄，要对付的是天玄，本盟主，也并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来的！”那马上之人手上兵刃为人所夺，对他来说，当然是种莫大的耻辱，他怒啸一声，道：“庞德，我们走！这样的会盟，不参加也罢！”说罢，那人纵马离开，另一个人也骑着白马随着马超而去。

    “盟主，他走了，就让他这么走？”

    袁绍拍了拍胸脯，道：“人各有志，由他去吧。”他对自己所说的话很满意，因为刚才这一幕，不但显示了他高深的武功，还证明他是一个很有气量，能容人的人。

    众人见此景，皆惊叹袁绍内功深厚，也似很佩服他的气量，唯独曹操对典韦微微一笑道：“这人倒是很爱面子。”

    典韦点了点头，目光凝向一个手持双枪的男人，道：“那人很强。”四字虽短，却是最中肯的评价，曹操点了点头，道：“盟主的武功也不弱，只是……他的性格，做不了盟主。”

    而袁绍此刻站在高处，却已讲了很久：“天玄实乃天下之首恶，他有了新欢，便杀了自己的发妻，而且这些年以比武之名，不知杀了天下多少豪杰，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继续发生，我们要为这世界铲除这个祸害……”他的话，台下并没有几个人听，但是对他显得却都很恭敬，而这时却有一个手持蛇矛的人打断道：“盟主，你说这些作甚，天玄是坏人，坏人就当杀，是这意思不？”

    袁绍点头，道：“自是如此！”

    那人大笑，声若洪钟，“若是恶人，就交由俺来手刃吧！”

    袁绍却道：“天玄并非凡人，不可逞一时之勇，下面我就来为各位分配任务……”

    袁绍的话并没有说完，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都醒醒吧！”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这人竟是个没带面具的人，他的面貌俊朗，草草的黑发，束在脑后，背后背着一柄金黄色剑柄的长剑，胯下一匹白马，似很通灵，也如他的主人一般怒视着众人。

    “你们为什么要对天玄出手，他和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仇？你们亲眼看到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只是听着这个什么盟主随意说说，就要趁人之威，夺取他人的性命吗？”这人似很愤怒，但是他却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胆敢对一群人吼出自己的想法并不简单，那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一种豪放的性情，一种敢于面对真相，抓住真相的胆气。

    但是在这些人眼中，他却仿佛是一个傻子。

    静默，短暂的静默后，是一群人疯狂地大笑声。

    “你是谁，从哪里来？与天玄是什么关系？”袁绍冷笑着看着那男人，问道。

    “江东孙策！我与天玄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一场战斗，不是正义的，所以，我劝你们散开。”

    “若是我们不散开呢？”

    “那么，我会让你们散开的！”说罢，他的剑已在手，冲入人群之中……

    曹操看着身旁的典韦，道：“你看这个人如何？”

    “他的能力，我看不清。”

    “嗯……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曹操的手已握在自己的剑柄之上，似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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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原因】

    “你不杀我？”司马懿有些惊愕。

    “我若不杀你，就该让你下去。对吗？”曹操的眼中虽没有杀气，却是精光闪烁，司马懿却觉得心已变得冰冷。

    邓艾此刻便在山下，他刚刚接到战书之时，邓艾虽看似只是普通农夫，却有非人之能，司马懿正是看中这一点，收邓艾为手下，并命令邓艾攀山凿险已在期间凿出一山洞接应，司马懿若从山崖坠落，邓艾自能将其引入洞中。

    而此刻，曹操却似已感觉到了邓艾的存在，这一句看似令人费解的话，司马懿却是听得全身冰冷。

    “看来，我今日已定要死在你手上。”

    “也不一定。”

    “那么，你为何不杀我？”

    “因为，你在整个行动中，也并未想真的杀我。”

    现在，曹操已和司马懿谈了很久，曹植从他们二人谈话的大厅中走出，却遇见了在门外的张颌。

    “您在这。”

    “我在。”

    “我正好有些话想说。”

    “我听着，你且说。”

    “我们换个地方，一起喝杯酒，好不好。”

    张颌长长叹了一声，道：“我们确实已有很久没有好好喝上一杯了。”

    酒，现在就在桌子上。

    曹植举起杯，敬张颌，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挽起流云长袖，将温好的酒洒在地上。

    “庞统生前，也经常与我喝酒。”

    张颌沉默，庞统正死在他的手上。

    曹植却倦倦地一笑，道：“师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既然是我的师父，就永远是我的师父。就像是他曾是我的兄弟，便永远是我的兄弟一样。”

    张颌眼神中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将腰间的一柄长剑放在桌子上，道：“你若想给他报仇，便杀了我。我的任务如今也已完成，生死对我来说已不再重要。”

    曹植将剑拿起，却又反插回张颌腰间的剑鞘之中，他摇了摇头道：“你并不是杀他的人。”

    “你想杀司马懿？”

    “我若想杀他，便早已出手，能杀他的机会很多。”

    “你不杀他，因为他不能死？”

    “他不该死。”

    “你们在屋子里说了什么？”

    “关于左慈的事，他调查了很多，而且据我所知，他集中力量，只是为了消灭他，防止那些我曾经所见识过的灾难。”

    “若如此说，他确实不该死，但是谁该死呢？”

    “谁也不该死，这只是一个笑话，从头到尾，不真实的就像是一个笑话，我和庞统的所有行动，都根本是没有用的，而且，庞统还为此搭上了性命。”

    张颌并没有安慰他，因为他并不是个喜欢安慰别人的人，曹植也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他在等着曹植说下去，曹植又饮了一杯酒，道：“若是没有庞统，或许也不会有赤壁的败战，我的大哥或许也不会死是吗？”

    “时间不能倒流，假设也永远是假设。”

    “我明白，所以，我父亲的决定，我可以理解。”

    张颌沉默。

    “曹仁的死，只是意外，若是没有贾诩的忽然叛变，他本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庞统的死，除了让您获得司马懿的信任，也是我父亲默许的吧，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原谅庞统的。”曹植说的并不错，张颌也并不想辩驳，若不是曹操想让他死，他们确实有让庞统活下去的机会。

    “那么，你想怎么做？”

    “我不想做任何事，我只是倦了……我只是想歇一歇。”张颌明白，那种疲倦，并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曹植已经历了太多，经历的太多，也很容易让人苍老。

    “累了，便歇一歇吧，但是，左慈……我也曾听司马提起过他，你不准备对付他了吗？”

    “或许会吧，但不是现在，我也不再想与师父联手，无月寒山的任务已结束，从今以后，他们将生活在阳光之下。”无论如何张颌是杀死庞统的共谋者，而且，在上山之时，曹植与无月寒山的兄弟誓杀张颌，现在，却变成了这种状况，所以，无月寒山只能解散，这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张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你准备去哪里？你不准备继承你父亲的力量吗？”

    曹植微微一笑，道：“这世界，现在让我疲倦，可能有一些规则，我永远也学不会，所以当初父亲选择了我大哥。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成为曹丕……我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我的父亲，他也已明白了我的意思。”曹植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是在等我父亲罢了。”

    “等曹公。”

    “他在和司马懿谈一些事，然后，他也要做出一些决定，并嘱咐我一些事。”

    “嗯，那么你我不妨再多喝两杯。”

    “是……我们师徒在一起喝酒的日子，怕是也不多了。”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又何必说得那么伤感。临走前，我还要对你说一句话。”

    “您说。”

    “你这样的人，可以成为真正的王，虽然权谋很重要，但是身为王，最重要的却是仁心。”

    “或许是那样吧……谢谢您能说这句话。”

    张颌却已举起酒杯，道：“莫在多言，尽在酒中。”

    曹植也举起杯，杯中的酒又怎能容纳他所经历的痛苦，可是，他却只是淡淡微笑道：“对……尽在酒中。”

    【起源】

    “印？”曹操有些疑惑，但是声音却很平静的。

    “嗯，我想文武之印的传说，您不仅仅是听过，而且是亲身经历过那件事。”

    “……我的确经历过那件事，但是文武之印，武印在赵云身上，而文印……你当时也在。”

    “没错，那场战役是我们一同经历过的，文印的下落，我也并不清楚，但是若如子建所说，那么左慈现在便可能控制着文印的力量。”

    “武印可以强化一个人本身据有的能力，而文印却可以复制他人的能力……孙权早已死了，而一直与我作对的人，却是左慈……”

    “这些话，听起来确实令人难以相信，若非子建，我也不知道‘孙权’竟是左慈化身而成…..”

    “虽然听起来让人疑惑，但这仔细想来，却也并不是特别难以理解。孙家的兄弟我曾经见过，他们与我不同，应该说，完全是两类人吧。”曹操说起这句话时，仿佛又回忆起年轻时的往事。

    “您说的是……我尚未与您见面前的那一战吗？”

    “那也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战。”曹操苦笑，哪个人在年轻时都会犯下一些可笑的错误，曹操也是人，也曾年轻过，他看着司马懿，道：“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也确实可笑，怪不得那个家伙会狂妄地用剑指着我们，他若是活到现在，应该也是一方霸主了吧……”

    “您说的是……”

    “已是往事了……”曹操起身，望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他忽然回过身，道：“不过，这件事或许与你现在说的事不无联系，毕竟关系到我所知道的‘印’的起源，该是整理一下信息的时候了。”

    【联盟】

    十七年前。

    北国，荒林，落叶漫天。

    这本是杳无人烟之地，而此刻，却偏偏有人来到了这里。

    来者三人，一个人好似一名文士，但剑挂在腰间，眉目刚正，似也有不错的功夫。另一人高大威猛，面相凶恶，但对立于中间的壮年却十分恭顺。

    中间的人长相并不如何特殊，他在江湖中也许并不是如何有名的人物，但是他的人却给人一种自来的威仪，他就好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只不过，还并没有太多人认识他而已。

    他这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别人认识他的。

    “陈宫，是这里吗？”壮年望着身旁的文士，问道。

    那文士点了点头，道：“嗯，应该就是这里。”

    “这儿是哪？”

    “只是一片荒林，一片无名的荒林。”

    “这地方很快就该有名了。”

    “地因人而名，这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况，这次的我们是接到了袁本初的屠魔令，来剿灭天玄。”

    “陈宫，你觉得天玄该死吗？”

    “我听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人。”

    “天下无恶不作的人很多，为什么，天下英雄要来到这里杀他，你想过吗？”

    “嗯……孟德的意思是？”

    “因为他强，他已强的超越了‘人’的极限，能杀这样的强者，当然能使自己天下闻名。”

    “但是他确实是作恶多端，不是吗？”

    “有些放荡不羁的强者，也总会被人说成恶人的。因为一个人强，就很可能破坏了这世界的‘秩序’，尤其是武林盟主，他当然也不想别人破坏了他辛辛苦苦创造的‘秩序’，也可以说是规矩。”

    “对付一个本不是恶人的强者……那么，既然如此，今天来的人想必不会很多。”

    “错，今天来的人一定会很多。”

    “为什么？”

    “至少有两件事，会驱使这些人来。”

    “什么事？”

    “天玄今日要跟刀魔决斗，无论谁胜谁负，他们两人必定会有人元气大伤，此刻，谁杀了他们，都必定成为天下闻名的强者。”

    “……名誉上的强者，与给自己找麻烦是差不多的事。”

    “有些人，却偏偏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何况，若是能杀了他，还能得到一样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文武之印？”

    “没错，文武之印正在天玄手中，今天将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只是借着‘袁绍屠魔令’的借口，为这两件事而来。”

    “我们也是？”

    “我已成家，也已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当是立业的时候了。”曹操冷冷一笑道，“能杀了天玄，我便也会天下闻名，陈宫你愿帮我吗？”

    陈宫默然半晌，道：“或许天玄并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今天便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响应屠魔令了。孟德，我帮你……”有些人做事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的，因为这些理由，会使他们做的事显得更名正言顺，然而，那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但是，这世上自欺欺人的人，却偏偏很多。

    所以，曹操只是大笑着点了点头，陈宫的话音刚落，远处便可以看见许多人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了。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是他们的脸上却都戴着一方铁面具。

    曹操笑罢，随行两人也一同戴上面具。

    这次行动执行相当隐秘，除了袁绍，其它人只知道自己和随从，其余人彼此都不相识，因为，这毕竟是一场暗杀任务，并不能做的那么光明正大。

    曹操趁着这些人尚未走近，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一言不发的大汉问道：“典韦，你看这些人的功夫如何？”

    典韦向四周扫了一下，道：“有许多北国之人，血术都很强，而还有一些，似乎也身怀绝技，来的人，都不简单。”然后他静默半晌，道：“袁绍看来也已来了……似乎还带着他手下的三员大将。”

    曹操微微一笑，道：“看来天玄今天是死定了。”

    所有的人已聚拢在一起，这些人都是名动天下的强者，所以，纵然有些人带着面具，其它人还是可以从他们手持的兵刃上看出他们的来历。

    袁绍站在高处，四下扫了一圈，道：“天下第一弓黄忠没来吗？”

    这时，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人，大笑道：“那厮已快过半百，多一个老头，也不会有什么帮助。何况，他可能是害怕了，不敢来这里对付天玄吧。”听这人的口气，便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十分自傲的男人。

    袁绍尚未开口，却有一个头戴白银狮子骑着马的人不顾身旁白马骑士阻拦，提着长枪指着那手持方天画戟的人，道：“出言狂妄之人，大抵都有些本事，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些本事。不过，有本事的人，大多不会选择一群人暗杀一个人的，是吗？”

    手持画戟之人大笑道：“小子，你不要命了，想较量一下？”

    那人的长枪却已指着他，怒道：“正有此意！”而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枪便已飞到了袁绍的手中，袁绍冷冷道：“不许吵，今天我们天下英雄，要对付的是天玄，本盟主，也并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来的！”那马上之人手上兵刃为人所夺，对他来说，当然是种莫大的耻辱，他怒啸一声，道：“庞德，我们走！这样的会盟，不参加也罢！”说罢，那人纵马离开，另一个人也骑着白马随着马超而去。

    “盟主，他走了，就让他这么走？”

    袁绍拍了拍胸脯，道：“人各有志，由他去吧。”他对自己所说的话很满意，因为刚才这一幕，不但显示了他高深的武功，还证明他是一个很有气量，能容人的人。

    众人见此景，皆惊叹袁绍内功深厚，也似很佩服他的气量，唯独曹操对典韦微微一笑道：“这人倒是很爱面子。”

    典韦点了点头，目光凝向一个手持双枪的男人，道：“那人很强。”四字虽短，却是最中肯的评价，曹操点了点头，道：“盟主的武功也不弱，只是……他的性格，做不了盟主。”

    而袁绍此刻站在高处，却已讲了很久：“天玄实乃天下之首恶，他有了新欢，便杀了自己的发妻，而且这些年以比武之名，不知杀了天下多少豪杰，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继续发生，我们要为这世界铲除这个祸害……”他的话，台下并没有几个人听，但是对他显得却都很恭敬，而这时却有一个手持蛇矛的人打断道：“盟主，你说这些作甚，天玄是坏人，坏人就当杀，是这意思不？”

    袁绍点头，道：“自是如此！”

    那人大笑，声若洪钟，“若是恶人，就交由俺来手刃吧！”

    袁绍却道：“天玄并非凡人，不可逞一时之勇，下面我就来为各位分配任务……”

    袁绍的话并没有说完，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都醒醒吧！”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这人竟是个没带面具的人，他的面貌俊朗，草草的黑发，束在脑后，背后背着一柄金黄色剑柄的长剑，胯下一匹白马，似很通灵，也如他的主人一般怒视着众人。

    “你们为什么要对天玄出手，他和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仇？你们亲眼看到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只是听着这个什么盟主随意说说，就要趁人之威，夺取他人的性命吗？”这人似很愤怒，但是他却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胆敢对一群人吼出自己的想法并不简单，那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一种豪放的性情，一种敢于面对真相，抓住真相的胆气。

    但是在这些人眼中，他却仿佛是一个傻子。

    静默，短暂的静默后，是一群人疯狂地大笑声。

    “你是谁，从哪里来？与天玄是什么关系？”袁绍冷笑着看着那男人，问道。

    “江东孙策！我与天玄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一场战斗，不是正义的，所以，我劝你们散开。”

    “若是我们不散开呢？”

    “那么，我会让你们散开的！”说罢，他的剑已在手，冲入人群之中……

    曹操看着身旁的典韦，道：“你看这个人如何？”

    “他的能力，我看不清。”

    “嗯……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曹操的手已握在自己的剑柄之上，似将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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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江东霸王】

    剑就在他的手上，马并不算快，但却足已避开那些人的攻袭。

    雨月剑直刺而去，剑法并没有什么精深的变化，只是很直接。他的剑法就像是他的人，他的人经常是认定目标便会付诸于行动。

    他的剑法也是，在出剑之前，他便已选好了目标，所以，这一剑刺出，并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华，但是血光却已起，

    血光飞起之时，孙策的马已飞驰而过，这一剑所刺的人并不是强者，孙策很明白自己的实力，他也很明白震慑住这些人的方法，血光飞起，已有五六名刀斧手，向着孙策一拥而上，但是孙策的剑，在血光一闪之时，似又生了新力。

    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孙策怒喝一声，手中雨月剑发出一道绚丽的光华，剑光宛若白昼，使这早已被寒风吹冷的森林，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那些一跃而起的刀斧手，皆被这一股强劲的剑气震飞。

    而孙策已一跃而起，白马长嘶也前冲而去，孙策已撞向一个本已站不稳的人，那人倒冲向一棵大树上，应声昏死过去，孙策落下时，却正骑在马上。

    这一段战斗，虽看似复杂，但在众人眼中，孙策不过是冲将过来，红光一闪，接着接近的刀斧手全被震开，再看孙策，已在马上。

    这些本不是什么精深的武功招式。

    但曹操握剑的手却渐渐放下，道：“这人的功夫你看如何？”

    “我看这人根本不像会功夫。他的进攻似乎仅仅凭得是一股气势。”

    “……一般人可不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嗯，他确实不像是一般人，孙策，孙策……”陈宫喃喃了半晌，道：“他能不能和江东之虎孙坚，有什么关系？”

    “很可能……”

    “你，不准备出手了。”

    “没把握的事，我通常不干。先看看，不急。”

    孙策的剑此刻已在鞘中，被震开的五名刀斧手此刻已站得很远，不再敢轻易冲过去，而此刻，却听一声咆哮，一人已手持丈八蛇矛冲将出来。

    他手中蛇矛直指孙策，怒喝道：“哪里来的小子，敢在这里放肆！”

    孙策见此人体格壮硕，身材高大，可他却丝毫没有惧色，只是长剑指向那大汉，道：“我刚刚已报了名号，你莫不是聋子！”

    这大汉长枪扎在地上，大地为之一震，孙策胯下白马长嘶，似已惊惧，他的马自然是好马，马惊的时候，自然也不是很多，孙策只得翻身下马，“看来你不是一般人。”

    手持蛇矛之人放声大笑道：“你小子还算有些眼力！”这句话说罢，孙策已被一群刀斧手包围，却听那手持蛇矛的大汉一声怒喝，双目在铁面具之后，似冒出火焰，道：“俺出手，也需你们这帮杂碎助阵！杂鱼统统闪到一边！我一人便能对付这小子！”

    孙策看着他，似有些不屑道：“若是如此，你又何必加入这群人，一起对付天玄。”

    那大汉怒道：“就算是天玄，我也从未想让别人插手对付过！我一人杀他足矣！何况，你不是他！”

    “好！够胆量！只是我看以你的枪法，对付我尚且不足！”孙策也被大汉的话激起了豪气，雨月剑此刻已在手中。而场上众人也并不愿意插手，一则大家都已看出这大汉的脾气，二则大家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功夫，现在，这大汉若是胜了便好，若是输了，也是他自己提出的要与此人决斗，并非众人见死不救。

    大汉此刻大笑道：“我若在一合之内，取不下你项上人头，我死！”这像是一句玩笑，没人能在一回合之内杀死一个像孙策这样健康而强壮的男人，就连天生神力的虎痴都不能。虎痴现在当然就在那人群之中。他也正盯着这手持蛇矛的大汉是如何出手的。

    他知道，这大汉虽狂躁，却并非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孙策的眼神却变了，他本决定先出手，但当那大汉说出这句话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所以，他退，他退的很快！

    可枪却更快，大汉壮硕的身躯，带动着蛇矛，震荡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长枪如暴雨般狂击而下，没人能形容这人出枪的速度，孙策急急避开一枪，第二枪却已刺来，这一枪竟刺得孙策右臂流出鲜血，接着第三枪便已刺下，两枪全中后，第四枪却又合着枪上的血飞刺而来，而令大汉没想到的是，孙策对着这第四枪，竟不闪避，全身升腾起一股红气，这一枪竟被孙策雨月剑接了下来。

    这就好像是一个已无力的人，忽然在这暴风般的攻袭中忽然获得了新的力量。

    “有意思！”短短三个字，第五枪却已刺至，刺这一枪前，大汉饮了一口酒，这一击已是他最后的力量，孙策甚至能感受到这一枪凛冽的杀气迫的他全身刺痛。

    可孙策长剑一震，一股鲜红的气又在他手上一震，剑矛相击，蛇矛竟被震得偏离了一寸，而也正是这一寸，孙策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大家看的都很清楚，大汉的枪绝快，枪法更是威猛异常，就连袁绍自己也很明白，若是他面对这么一个人，也绝不能活下去，手持方天画戟的人虽狂躁，但是望着这大汉的枪法，也不禁觉得有些胆寒。

    “好，很好！”那大汉忽然扯下自己面上的铁面具，一双虎目带着一种奇特的神色望着孙策，他仰天大笑道：“俺竟连你这么个小子都对付不了，又岂能对付天玄！即是如此老子活着也没意思！”说罢，他忽然拔出腰间短剑，一剑刺向自己的咽喉，而孙策却已握住了他的手腕，大汉的手腕登时一震！力气虽大，但孙策的力气也不小。

    “你这是如何？”

    “你杀人只是为了出名，想出名并不是过错，又何必死？”

    “我刚刚说了，我输了，我死。”

    “你没有输，我也没有赢，若是再战两合，输得可能是我。”这句话本是给他下台阶的话，可大汉却并不领情，他只是放声大笑道：“我刚刚是不是要杀你？”

    “是。”

    “你居然救一个要杀你的人？”

    “要杀我的人不一定是混蛋，就好比在旁边看好戏的不一定是英雄一样。”

    张飞：“哈哈哈，俺输了！无论是武功，还是气量，俺都输得心服口服！”张飞拔起长枪，大步向远处走去。

    “你要走？”

    “既然输了，又想留住这条命，当然不能再这里继续丢人了！”大汉扛着枪，头也不回，向远处走去，而过了片刻，他忽又似想起什么，道：“你不妨和我一起走，我虽对付不了这些人，但是你若与我走，我敢保证没人敢动你。”

    孙策大笑道：“多谢了，老兄，可是，我好不容易出来玩玩，玩得不尽性可不行，可是很对不起自己的！我可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大汉又大笑道：“小子，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狂，那你自求多福吧！俺去也！”大汉大笑着慢慢离开。

    孙策却已吃下两个桃子，而十多名刀斧手又已再次将他包围，孙策的长剑却已在手：“哦，要一起动手吗？也罢，本来就是要一起对付天玄的……那么来吧！”孙策说罢，一道黑色的劲力，忽然在他左臂上化为了一块坚硬的盾牌。

    四五人刀斧已劈下，而孙策一挥盾牌，尽数接下攻袭……

    远处，一个手中拄着刀的刀客看见此情景，却似很惊愕，道：“那黑气，莫非是模仿我的‘黑色屏障’制成的……”

    曹操在冷冷凝视着孙策臂上的盾牌，道：“这人的来头果真不简单的很。”

    典韦却向后一望，道：“看来‘盟主’已准备出发了。”

    远处。

    袁绍此刻却已号令道：“此等小卒，留下几人对付即可，天玄的决斗已将结束，这可耽误不得，大军随我，出发！”随着这一声号令，大批高手已随着袁绍离去。

    而陈宫看了一眼曹操，道：“我们怎么办？”

    曹操道：“我们跟着袁绍！”孙策的武功无论怎样高强，但是他并没有名，杀死一个无名的强者，并不能获得名声，那么做件事，就已是费力不讨好了。曹操的意思很简单，陈宫也已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却驻足道：“你们且先去，我打算留在这里。”天玄是否是一个好人陈宫并不清楚，但是孙策却不像是个坏人，他不想让这样的人随随便便死在这里，所以他留了下来。

    “也好。处理好你的事情，别忘了跟上来！”曹操说罢，便与典韦随着袁绍离去……

    【王气】

    司马懿听到这里冷笑道：“一个人站在一群人面前……就算是那个号称最强的剑客，也没有这个勇气吧……嗯，你怎么看这个人？”

    曹操：“当时觉得他只是个过度自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本以为他会死在那里的。”

    司马懿：“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正如你所说，人的气势再强，若是孤掌难鸣也绝活不下去，是吗？”司马懿当然比任何人都明白这道理，因为他刚刚因此而败，人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总要比其它事记忆深刻些。

    曹操：“但他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

    “气？”

    “王气。”

    “您说他的身上有那种与你相同的王气？”

    “嗯……所谓的王气，简单些来讲是由许多人的力量集合而成的。”

    “我明白，每个武者在修炼功夫时，都要将自己的部分命气转化为阴阳之术，或者一些特殊的力量，但这些力量却不能完全消耗掉一个人的命气，而当这些残存的命气被拥有王气的人集中时，就会化为他自己的命气。并且由此还会衍生出一些仅仅由拥有王气之人才能运用的能力。”

    “没错，他身上不仅仅有王者之气，还有一种独特的感染陌生之人的魅力。所以他活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他并不是击溃了所有的武者。”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但是如果有人忽然反过来帮助他，那形式就会大不一样了。”

    “是陈宫？”

    “是太史慈和甘宁，那次剿灭天玄的行动，能看清真相的人，虽然也有不少，但是毕竟有些‘正义’人士，只能看清表面，而等着像孙策这样的人出现，才能将其唤醒。”

    “他们两人，是在那时加入江东孙家的吗？”

    “不错，其实……我现在也很后悔，没有和那个小霸王真真正正的较量一番。”

    “……可是你既然走了，这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嗯，那些是陈宫对我说的，不过……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谈话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只是担心儿子给父亲报仇这样的往事会上演，而在袁绍、吕布、颜良文丑等人走后，决定带着其余与我‘志同道合’的人，杀掉天玄的子嗣。然后陈宫便与我割袍断义。”

    “你当时没有杀了他？”

    “他的血术，好似专门为我和袁绍这类人准备的，想杀他，并不容易。”

    “……你们的刺杀成功了吗？”

    “那场刺杀，并不算成功，一个人要违背着自己的良心去杀一个无辜的孩子，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我们并不确定哪个孩子才真正是天玄的孩子，也误杀了许多人……例如北国的法家，便在当时，被我们一群人满门抄斩，杀的人多了……我们的心便也有些软了，孙坚和孙策等人在那时也加入了阻截我们的行动，更何况，那时的赵云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还冒着危险吸收了‘印’的力量……”

    “印？这是关键，还请您讲的详细一些，对了……你说那片林子的名字，是什么？”

    “那片林子，并没有名字……但那片林外有一条曲折的坡道，后来那个地方就叫做长坂坡……”

    【屠杀】

    天玄已死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这一戟击出，他自己也已被天玄的剑斩伤，只不过，天玄已死，吕布还活着，这些人在天玄临死时得知，那文武之印，早已被天玄毁掉，而天玄本人也没有使用那文武之印的力量。

    袁绍见自己的威胁已除，吕布也听闻文武之印已毁，便与袁绍众人，各自离去。

    而在曹操眼中，这不过是一群目光短浅的人罢了，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杀死天玄，为了文武之印。简言之就是为了名声和力量。

    作为杀手，他们做事并不利落，因为他们没学会斩草除根。

    据说，天玄的杀死了自己的第一任夫人，但是他的夫人却给他生下了一子，现在这一个孩子，就正在天玄的第二任夫人手中。

    他们不准备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许多北国之人，留在了这里，准备找到那个孩子，并将其杀死。哪怕是错杀，也决不能放过那个孩子。生在北国黑街的人，已习惯了那种黑暗，他们的生存目的，就是为了自己。他们当然不允许一个这样的孩子活下去。

    而其余的拥有血术的北国之人，却明白自己体内流动的血液的意义。今天这场围杀，虽在天玄十分不利的情况下进行，但是还是有许多北国之人永远沉眠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们决定，不让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的事，在十八年的今日，在自己身上重演。

    血，已染红了这位居北国的边缘之地。

    天玄似乎已将自己的孩子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位置。

    许多无辜的家庭遭到了屠杀。

    这群来自北国的杀手已杀红了眼，虽有人已心生不忍，能阻止的也唯有自己而已，整个队伍，已陷入了一种血色的疯狂。

    而这场屠杀，也渐渐接近了尾声，就好比再广袤的森林，如果疯狂地砍伐，也总有那么一天，会变成一无所有的平原。

    在已屠杀了四百余人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天玄的夫人，和她怀中的孩子……

    【常山赵子龙】

    糜夫人护住孩子，虽然这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是天玄的骨肉。

    人类都有憎恨，嫉妒，报复这些负面的情感，她知道天玄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时，也一样怨恨且愤怒，可当天玄将孩子交托给她时，她那种天生的母性的温柔，吞没了她的恨和愤怒，当她看见那婴儿胖乎乎的小脸时，她知道，自己已无法再恨下去了。

    “他是信任我的，我一定要保护他的孩子！”

    她不会武，她只是个柔弱的女性，可此刻她却已抱着孩子，拼着性命躲开了这些武人致命的两刀，并已逃了出来，支撑着她的是信念吧？若是没有那种执着，她绝躲不开那致命的两刀。然而，信念毕竟不能取代一个人的能力，她终究还是中了一刀，她已倒下，一条腿上鲜血淋漓。

    “本是个没人，可惜了。”虽说可惜，然而说话的刀客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惋惜的意思，刀已斩下，斩向糜夫人，也斩向那婴儿。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那刀客眼中却闪起了一道银色的光华，刀顿住，而一柄散发着银月般光华的长枪，却已贯穿这人的咽喉。银光再一闪，枪却已又在这少年将军的手中。

    “夫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赵云……”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屋内的七名刀客，已将这持枪少年包围。

    这少年冷冷凝视着众人，长枪一闪，已刺向一人的咽喉，屋内的烛光已被少年的气势震灭，银月高悬，清冷的光华自窗外轻轻地洒落，长枪上的龙纹闪烁着银色的光辉，刹那间，月光已化做血光。

    其余之人怒极，一人一刀斩向赵云，而赵云的枪却似已返刺想这人的咽喉，枪比刀长，在房间内本不好施展，然而，这枪在赵云手中，竟似活的，长枪宛若一条通身银白色的怒龙，向这挥刀之人的咽喉刺去，那人只好受到，可枪却并没有刺向他，血光又起，一人的刀落地，掩着咽喉，倒在地上，回扫而去的长枪又瞄向另一个刚要出刀的刀客，银光罩落，他只好收刀自保，可银光却似已化为圆月，月光又碎做万点繁星，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不过片刻，地上已横了四具尸体，剩下三人，却已是气力被那沉默虚虚实实的枪法耗尽。

    沉默，最后一滴血自枪尖滑落，长枪又变得如银月般，发出冷冷的光，赵云怒目而视面前这三人。没有语言，没有动作，风吹帘动，月光迷离，天地间似乎已静止，然而这三人额上的汗却已不住流下，赵云微微抬起枪，三人便转过身子，箭一般冲了出去。

    赵云这才放下枪，他的力气也已几乎耗尽，若不是这三人逃走，他可能便要受伤，他回头望着糜夫人，看着夫人怀中的孩子，忽然矮下身子，道：“夫人，冒犯了！”赵云扶着糜夫人，从屋内走出。

    而糜夫人只是沉默，这段时间虽不长，但却绝对是在地狱之中走了一遭，遇到赵云，本该似遇到了生机。她本该大哭一场，但是，糜夫人却只是沉默，异样的沉默，这只因为，他已明白了一件事，赵云若是带着她，绝对无法活下去。

    而天玄，却很可能已经死了，她此刻已只想保住天玄最后的血脉。

    赵云似乎已察觉了异样，他刚刚想问问糜夫人到底怎么了，就又看见了一群将要围堵过来的杀手。

    “夫人，您先在这里稍候，我很快回来。”赵云已挺着长枪冲了出去，赵云刚刚准备离开，便听见糜夫人说了一句话“保护好他的孩子……”短短几个字，不像是请求，也并不像是命令，然而这一句话中，却充满了一个女性的温柔，那像是信赖，对赵云的信赖，而在话语中又有一丝母爱。

    赵云察觉不对，然而他的枪再快，也救不了人，糜夫人已纵身一跃，跳入身旁的井中，井边是天玄的孩子。

    赵云看见糜夫人身死，心中所有积郁的愤怒，忽然爆发，只听他怒喝一声，声若狂龙，那些刀客循声而来，已将赵云团团围住，而赵云并不恋战，闪电般抱起孩子，长枪一点，一人心口已一片殷红。

    而赵云却已如蛟龙入海，突出重围。

    “追！”一声怒喝，众多刀客朝着赵云逃跑的方向拼命追去。

    而远处的曹操，望着远去的赵云，却很是惊讶，“典韦，赵云所去之地，通往何处？”

    “那是死路。那条路，已被山石所封。”

    “他为何要自寻死路？”

    “孟德的看法是？”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我的血在躁动，似乎要有什么事要发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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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神龙异首】

    “你该将那印毁掉。”

    “您不准备用那力量，去对付刀魔？”

    “那样，就算是击溃了对手，我也必将遗憾终生。”

    “可是，这文武之印强悍的力量，如果就这样毁掉，岂不是可惜？”

    “相信我，利用那种本不属于这世界的力量，来加强自己的能力，只会给这世界带来灾难。”

    “……好吧，我虽然不懂，但是我相信，您的决定是对的。我要怎样才能破坏这力量呢？”

    “将其埋于石土之中，它的力量自然就会消逝……或者说，是被大自然重新吸收，因为，那力量本来就属于这世界吧。”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你……”

    “不必，我不是被那种会被那种小小的挫折打倒的男人。纵然她已去了......如果这次我败在他的刀下，我就能陪他去了，而阿糜和我的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请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哈哈，一个人的能力并不是由嘴来决定的，对于这场战斗，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对手确实是个十足的怪物，但是我天玄的‘真红一闪’，天下间能抵挡的人，本就寥寥无几，不用替我担心，这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

    “只是您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

    “您不担心，我会将文武之印的力量吸纳到体内，而不按照你说的，毁掉他们吗？”

    “信人不疑，何况，我相信的人，本就不多，但，恰好是其中一个。”

    您的话，我明白，天玄的面孔此刻好似就在赵云眼前。

    可我必须要违背答应您的试验了，因为我要和您的孩子，一同活下去，活着离开这地狱！

    长枪刺碎一块封路的岩石，而金色和银色的光辉便从那岩石之中开始逸散。

    此时，忽然一名刀斧手跟来，一刀纵劈而下，而赵云身上笼罩着一股黑色的杀气，月光冲破那云一般的杀气，那人掩着咽喉倒下。

    而在月光之下，那群刀斧手的眼，宛若饿狼般紧紧盯着赵云。

    “好一把银月枪，看来那枪是利用人身上的阴冷气息散发之时，反冲出的杀劲，正如月光盈亏之理，暗气消，月光长，而令长枪多了一种致命的杀气。”

    “他出枪所利用的时间，仿佛正是天玄一闪之时出剑的时间。”人在攻击对手之时，总会露出自己的破绽，破绽虽只有刹那，但那却是赵云出枪夺人性命的时机。

    “不过，他的武功，也定然是为了配合这柄枪，进行过艰苦的锻炼。”

    “嗯，只是，他现在在干什么？”

    无数双眼睛，看着赵云像那团金银光走去。

    赵云看着那文武之印，此刻已化为两半。

    “文武之印，虽蕴含着无上的力量，但是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驾驭的了他的，人就好比是一个容器，如果自身蕴含的力量不够大，则反倒会被文武之印剥夺了力量……现今来看，能承载这印之力量的，除了我和刀魔，恐怕别无他人了。”

    赵云看着地上的文武印，又回忆起了天玄的话，他咬了咬牙，道：“这样正好……是死是活，就要看我能不能承载的了这力量了！”

    “文印可以模仿其它的人的能力，而武印，则是强化自身能力的，文武之印之间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不过，其中有许多事，我也不太清楚，如今，这两个印合二为一，也可以说是达到了完整的形态了吧……”

    赵云回忆起这段话，将自己的手伸向了武之印，他的力量本就偏重于防守，而如今为了能冲出去，他当然更要强化这方面的力量，银色的龙纹在他背后一尺之外的空气中缓缓在月光下呈现，赵云咬了咬牙，终于将自己的手握在了武之印上，金色的印在赵云的手中闪耀，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自手指直接传到赵云的大脑，心脏。

    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的身子开始不住地颤抖。

    这……就是武印的力量……我果真承载不了这样的力量吗？

    痛苦地咆哮，响彻四方，而那些在旁观的人，却是窃喜，这是多么愚蠢的傻瓜，竟为了别人的孩子，舍弃自己的性命。

    血，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为道道金光，那光芒甚至掩盖了月光，赵云背后的龙纹忽然光彩夺目，竟化为了一条龙！

    不过龙首却已冷冷望向那群刀斧手所在的位置。

    赵云并未回头，痛苦似已结束，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是谁…...在那里！”

    那群刀斧手已不得不冲了出来，但此刻，任何人再看赵云，都已明白，他已是个耗去了半数命气的人，他有近一半的命气已被那武印吸去。

    而此刻他身上所含的气，却暂时超过了他的体力。

    任谁都知道，一个人能承载的力量，只是他现存的命气。多余的力量，纵然可以暂时握在手中，也必将消散，大家都明白，赵云已变成如今这种姿态，那么所蕴含的多余的力量，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杀了他！”一个人怪叫一声，刀已直劈赵云。而赵云抬起手，正准备运气一道杀劲，使出自己绝强的枪法，然而，他失败了，此刻，他竟无法将自己的杀气，转化为抵挡对手攻击的力量。

    难道武印已经剥夺了他的力量？难道武印非但剥夺了他的命气，还断绝了他的力量？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血，鲜红的血已流下，而血宁在半空中，却进入了那神龙的双眼，那逆首巨龙仰天怒啸一声，竟飞入了赵云的体内。

    赵云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不住地涌动变化，第二人的刀已斩了下来，血光飘散，却并非是赵云的血。

    血光一闪，那人的尸体仰天倒下之时，赵云的枪还嵌在那人的胸口，这似乎有了破绽，另一人立刻急冲过来，而赵云一指那人，一道黑气化为墙壁，挡住那人的攻势，银光一闪，那人也已倒下。

    龙魂似乎就在赵云的体内，它似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吼，三道真气似从武印之中迸发而出，一人却自恃身上着了藤甲，而赵云已仅剩下最后的一点体力，而依旧挥刀砍向他。

    赵云握枪的手紧了紧，长枪燃着火光刺入那人的胸膛，火光迎着月光，那人身上的藤甲被火缭燃了身体，

    血从枪尖滴落。

    赵云手里握着一道红色的杀劲，那力量却渐渐柔和，化为了治愈之力，命气回复，那白色的巨龙从赵云体内奔涌而出，围绕着赵云盘旋。

    赵云看着自己臂上的龙纹，再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气力，并未因命气微薄而散去，难道那银白色的神龙，正是他损耗命气所化为的力量？

    “好像已经渐渐掌握窍门了……”

    他拾起地上的藤甲，披上此甲，又从林间找了匹马，他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这地狱的，一定！”

    说罢，他飞身上马，再次奔向长坂坡，此时月光正好，而在这美丽的月光下，又将有几场血战，将要发生呢？

    【血战夏侯】

    乱箭追着白马而去，而白龙护着白马。

    月光清冷，更冷的是枪。

    枪划过咽喉时，还有些凉，然后便是热血奔涌而出。

    白马已过，地上却不知倒下了多少具尸体。

    白马飞驰，然而在这一刹那，地上忽然多了一条绷直的绊马索，马失前蹄，赵云却已跃起，然而一人竟捧着刀飞身斩来。

    好快的刀！

    刀锋已斩在藤甲之上，那人本欲再击出第二刀，但是他看了看崩了的刀刃，便翻身立定，赵云也已站稳，再定睛一看，那手持单刀的人却冷道：“大哥，普通的刀法，似乎破不了他身上的藤甲。”

    赵云转头一看，绊马索已松弛，索的一端，缓缓走出一人，看来刚刚便是这人以一己之力，拉起那绊马长索，令赵云的马倒下的。

    这人的力气定然不小。

    而这人双目精光闪动，却只冷冷吐出了几个字，“放下孩子，我让你走。”

    “我若想能把他交给你，我早已走了。”

    那男人冷冷笑道：“我真不明白，为了个婴儿，怎么有那么多人，愿意丢掉自己的性命。你也是，他们也是。”

    “别在这里故作慈悲了，若不是你们忌惮天玄，杀死了他，现在又何必害怕一个小小的孩子，进行这场屠杀？”

    “看来我们已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这人将一只手紧紧一握。

    而赵云此时，已看清他体内气息的流动，这是个修习血术的人，而且按照这人体内流动的血液，赵云已清楚，若是对这人造成伤害，自己也必将付出代价。

    再看刚刚那出刀极快之人，那人必定不会血术，而按照此人身上的兵甲衣着来看，绝不是北国黑街之人，这段时间，赵云跟随天玄在北国旅行，已对这里的人物风化，有了一些了解。

    在北国，不会血术，但却依旧习武的人，地位要远比修习血术的人低，而这些人，大多也聚集在北国黑街。所以，在黑街能出人头地的人，必定是真正的强者，大多武者为了能使自己的武功得到更加精深的磨练，就算并非被家族驱逐，也愿意到黑街磨练一番。

    若是在黑街磨砺过的人，绝不会用刀去斩藤甲，因为那本就是一件徒劳的事。而面前的人，武功已然很高，可经验却似乎并不充足，而按照其衣着……难道是夏侯家或是曹家的人？

    不，曹家之人，据说都掌握着强大的血术，那么这人定然是北国夏侯家之人。

    心念电转间，那快刀手已一手合着烈焰烧向赵云，而赵云手中正好也有一道抵御火焰的暗劲，黑色的气息将火焰吞噬殆尽，那位拉索大汉眼前，却忽然多了百点星光，这人冷笑，一手握住长枪，鲜血随着月光流下，而那血气却忽然在空中化为血雾，一震击向赵云。

    “正合我意！”赵云大喝一声，背后的白龙却已飞入赵云胸怀之中，金光爆射间，长枪已连刺而下，快刀手被这无匹杀劲逼退。

    那缚索大汉正欲出手，却忽然惊喝一声！

    好快的速度！赵云的枪竟也点向自己！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

    这难道就是印的力量？血已再次流下，赵云却已一道鲜红的真气，硬是抵消了这次致命的伤害，银光夺目，兄弟二人不可正视。

    当他们再能看清之时，赵云却已奔远。

    “印！这人难道吸收了印的力量！”

    “大哥，这就是印的力量吗？”

    “如果是的话，我只能说这样的力量已经超越常理了。”

    “……我们追不追？”

    那大汉捂着胸口，道：“这本是那曹操的主意，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解决吧。这次，我们本来是为印而来，看来，这倒真是一场赔钱的买卖。”那快刀手虽是夏侯家之人，却并不会血术，而据说文武之印可以模仿他人的力量，若是如此，那快刀手便也可以拥有血术了。

    “大哥……血术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只是让你，拥有你本该拥有的夏侯家族的名分！”

    “……可是，就算是得到了那印，我也并非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学会血术的，而且，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感觉……”

    缚索大汉却道：“住口，男人既然决定做一件事，就要坚持到底。如果想违背我的命令的话，就先用你的刀击溃我吧！”

    那快刀手沉默半晌。

    而缚索大汉也冷冷叹了口气，道：“罢了……这次，也只能这样了，依照我们的力量，无法击溃赵云，事到如今，印已被他吸收。关于印的事，也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

    【生存之道】

    万箭齐发的时候，赵云将孩子藏在藤甲之中，而长枪不断地旋转，无数的箭矢被疾风般地枪法挡下。

    路，渐渐变得狭窄，前方已有一小小的隘口。

    窄的两人不可并行，而在隘口之前，直立着一个双手拄着剑的刀客。

    他的一双眼，冷的就像月光，而赵云看到的却是此人身上散发的阵阵黑场。

    这场似乎能抵御掉全数的黑色杀劲，而如今，不击溃这个人，自己就无法从这隘口通过。

    银光一闪，枪上已燃起点点星火，火光渐渐变得炽烈，这道杀劲，定能破坏面前这人的功夫。

    赵云的速度已不可谓不快，只是两人还有一些距离，也就在这片刻，这人的手已按在地下，一道赤红色的光辉普照大地，这竟是一道愈合之气，赵云只感觉到自己一股龍气从体内奔出，而枪尖的火焰也已在月光下消散……

    “我果然没料错……”那人冷冷道。

    而赵云的心却一凉，看来此人已窥探出了自己接收印以后的能力，要知道，现在的赵云，能够活着冲到这里，依靠的全是身上的藤甲，和以命气交换的武印之力。

    面前这人武功纵然并非如何致命，但却已那道赤红的恢复之力暂时抵消了赵云体内武印的力量，这样，赵云再想伤他，已是难事，而这人守住隘口，却并不着急，赵云身后的追兵一到，总有人能破了他身上的藤甲，而那时，赵云速度纵然再快，也将是必死无疑。

    在那之前，这人只要稳稳守在这里便可。

    看这人经验如此老到，定是黑街的名家。

    赵云此刻只能停下脚步，长枪一横，站在这人面前。

    而这人却似早已准备好，手轻轻一抬，一道黑气从地底升起，两人的真力竟被连结在一起。

    “藤甲畏火，而你该清楚，能破除我防御的，只有你的火焰枪。”这人稳稳立定，似不准备进攻，赵云当然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一路上保护着他的藤甲，此刻却已成了限制他攻击的阻碍。

    如果在这里纠缠下去，他和孩子，都将葬身于此。

    “交出孩子，你可以走。”他说话时微微合着眼睛，似心不在焉，但他握刀的手，却已准备随时出手。

    “我如果说不行呢？”

    “我只是依照大家的意愿要杀了他，你若是能从这里过去，我也不为难你。”

    “只是依照命令，就选择无端地杀戮吗？”

    “人如果选错路，便很难活下去。没有改变的力量，便只能顺从。”他的话很简单，却也很实际，袁绍向北国发送屠魔令，他在北国黑街接到了这号令，就算是不想来，也要来卖给盟主一个面子，而在围剿天玄的时候，他借故抵挡孙策，却也并未尽全力。或许在心底，他对于这次的行动，是不屑于参与的，只是他的力量太微小，所以，他只有顺从。

    而如今，曹操又下了屠杀天玄孩子的命令，曹操是北国的贵族，而自己只是黑街的一介武夫，就算是他不参与这场屠杀，屠杀依然会继续。

    他能做到的，只是尽量少出手，少杀一些人。

    如今，挡住了赵云，杀死天玄的孩子，或许，也算是能避免更多的杀戮吧。

    虽然这办法听来荒谬，但他却已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你所有的行动，都是因为别人？”

    “或者可以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好好地活下去。”

    “双手染满鲜血之后，你真的能好好地活下去吗？”

    “人和人选择的路，是不同的，比如，我现在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了别人的孩子浴血奋战……”

    “每个人都会有想守护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的时候的……我只能说，你现在的人生，我觉得很可悲！”赵云说着，已将怀中的婴儿抱出。

    而那人冷冷一笑道：“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要……”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赵云忽然将烈焰压在自己的身上，火在藤甲上烧得犹为惨烈，赵云一度跪倒，白龙再次飞入赵云体内。

    而那烈焰也顺着铁索，飞旋着烧向那刀客，他一惊，整个人却已被烈火引燃，强烈的痛楚也已让他跪倒在地，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云此刻却在地上抱起孩子，飞扑而起，长枪燃着烈焰，直刺向他的咽喉。

    这刀客也并非是寻常人，长刀一拨，便已挡开了赵云的枪。

    而此刻，赵云的背后却已追来了大量的刀斧手，弓手。

    那人看着赵云，脸上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然后便仰天大笑，

    赵云正不知如何是好，他却忽然一闪身，给赵云让开了一条路。

    “怎么？”

    “走，这里我替你挡一阵子。”

    “你让我走？”

    “我虽然不是你这类为了守护一样东西就会赌上性命的人，但是我却也一直想成为你这种人……你既然想护着那孩子，就好好守护到底吧！让我看看你选择的路，究竟会走到什么程度！”

    “好吧！保重！”

    赵云不再多言，闪身掠过。

    而那人却冷冷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在黑街这么长时间，血已渐渐冷了……好吧，趁着这机会暂时让它燃烧一下吧！”

    刀斧手：“怎么？你……”

    那人一亮手中钢刀，道：“到此为止，所有的人，都别想再前进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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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兵团】

    路并没有走的太远，一枚火羽便已射向赵云。

    赵云长枪一挑，火箭偏离方向，飞驰而去，而迎面射箭的人，却已被点倒。

    可只是片刻间的停滞，赵云却已被新的一波敌人包围。

    这群人好快的速度！

    赵云再定睛一看，这群人手中的箭都已引燃，看来早已为了对付他身上的藤甲做好了准备。赵云心里清楚，天下能造成火焰伤害的，除却奇人、异士的武学，仅仅只有五道杀气，三道炎息。而三道炎息刚刚被自己用去一道，而自己手中也存有一道真正的火焰杀劲，故而，这些人的极限，也有六次致命的火焰伤害。

    只要能在那之前，结果这些人，便可以了！

    想到这里，长枪已闪电般刺出，直直点向一个人的咽喉。

    而当火焰之箭射向赵云背脊的时候，那人已捂着咽喉倒下，箭射空。另一个刚刚拉开弓的人，便已死在赵云的枪下。

    这片刻间，赵云也已消耗了极大地气力，那剩下的几人正准备一跃而出，冲杀向赵云的时候，众人皆未料到的一件事发生了，赵云竟然先冲向了他们，银白色的长枪上，闪耀着刺目的火光，三人被逼退，而一人却已跪倒在地。

    这时赵云背后一人却已搭弓上箭，准备射杀赵云，可却听一人大喝一声，道：“停手，准备闪避！”他这句话说罢，手中的一团烈焰便已掷向赵云，而赵云手中泛起一团黑气，将那火焰吸纳其中。

    银色的长枪，已化作一条白链，直袭手握长弓的人，那人因已有了准备，急急走避，总算躲过这致命的一枪。

    而再看那大汉，冷冷一笑，手中一团黑气却已将自己和赵云链接起来。

    “我果真没看错你的战术！”赵云的枪所刺杀的人，都是手中尚存有火息的人，而手中用尽火焰之力的人，他却暂时并不攻击。

    刚刚那一道火焰，已引发了赵云最后的暗劲，正因如此，赵云无法抵挡那铁索之力，两人此刻已被连在一起！

    “向我攻击！”那人大喝一声，而手持弓箭的人，略有迟疑，火箭便已射向那人，烈火刺穿那人的手臂，而烈焰却已顺着铁索，烧向赵云，赵云看势头不对，立刻取出怀中的孩子，而自己已被烈焰烧倒在地，他将两道气力，转化为愈合之气息，缓缓恢复神识，而此刻身上却已没了半分力气。

    “怎么……还是无法击溃他吗？”那人捂着自己的手臂，眼神中已有些恐惧。

    北国黑街之人，并非如何团结，而且可以说，他们大多人都很孤立，这些人，虽也有英雄，可这两个人不过是黑街的小卒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统一地进攻套路？怎么可能这么有牺牲精神？

    心中的疑问，马上便有了答案。

    “退下，疗伤去吧，你们做的不错。”

    “老大……”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肩上扛着巨斧，手中却有一团黑气隔了七步之遥，便一指，将赵云的双腕锁住。

    看来，这群人并不是普通的黑街之人，而是加入了这个老大的组织……

    “怎么样？使不出力气了？看来于禁的心太软，终究没忍心动手是吧……”

    赵云心中思衬：“于禁？是那个守着隘口的男人吗……”

    “不过，没有关系，他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准备火种的时间，你就安心地死在这里吧！”那扛着巨斧的人，冷冷看着赵云，伸手指向那第三个人，道：“来，用最后的炎，将他焚烧殆尽吧……”

    “死吗……”

    赵云挣扎着准备站起，可是这道黑气却已封锁了他和他体内武印的全部力量，正当他已近乎绝望之时，地上的孩子周身却闪了一闪，赵云体内武印的力量忽然爆发。

    而那扛着巨斧的人却冷冷道：“哦……天玄的孩子，已因武印而提前魅醒了吗？看来，曹操说得没错，果真应该将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全数歼灭啊……”

    赵云起身，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他冷冷道：“只是，现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黑街之主！”

    【黑街首领】

    长枪半旋，一股劲力在空中急速旋转，向徐晃卷去，徐晃已斧子去挡，而他的斧子却在刹那间被黑气吞噬，而赵云背后的人此刻却已一箭射向赵云背后，一声龙吟，赵云已不见，待徐晃面前卷起的黑气散去，再定睛一看，那射箭之人胸口已被贯穿了一个血洞。

    徐晃双目合起，手上两道酒气，酒，虽是加强杀伤力的器物。

    可此刻，徐晃明白，自己的杀气已无法给赵云造成任何伤害，而两人的争斗拖得越久，对自己便越不利，赵云虽看似孱弱，但只要他不倒下，力量便基本不会有损耗，而对于自己，力量只会在消磨下，变得越来越小。

    当断则断，这是徐晃在黑街这些年的教训之中学到的。

    所以，此刻，酒已化为黑锁分别向两处飞去，“婴儿和你的力量已尽数被我封印，下一步，看你当如何是好！”徐晃此刻正如此想着，在正眼一看，龍气却已在赵云的腕口奔涌而出，那龍气冲破黑锁。

    长枪却已在地上划过，火气忽然自地下冲天而起，徐晃冷冷一笑，左右双手宽大地袖口，黑光一闪，两柄短剑已在手中，而那道火光却已被双剑一横，震得偏离了方向。

    徐晃的反映不可谓不快，火光散尽，赵云正准备刺出第二枪，却见徐晃的双剑一晃，竟似要卸去他身上的铠甲，长枪挑拨，压住双剑，银光点向徐晃的咽喉，而徐晃一偏身子，一条膀子，却还是中了一枪。

    “我们这些不会血术的人，血本来便是不值钱的。”话语冰冷，似有种深深地怨念，可此刻这话，却也充满了杀意。

    徐晃双剑交夹连递而去，这杀气内力深重，竟已直透赵云藤甲，而在这片刻间，赵云却已一枪返刺而去，枪尖含住他的内力。银光再一闪。

    赵云连破徐晃两式攻袭，不住喘息，而徐晃虽连受两创，可人却不退反进，双剑再度交剪而下。赵云的银月枪上却已渐渐化为火光，似将已成为最后一道杀气。

    而徐晃丝毫没有惧意，他似已看清赵云武印的全数转化能力，他手中现在便存着最后一道杀气，当赵云的长枪化为杀气逆攻而来的时候，也就是他命绝的时候！

    而这一击，对于赵云来说，定然是意料之外！他此刻已必死无疑！

    但，世事难料，徐晃的真气竟在半空被一道红气打散。

    徐晃被震得退了两步，赵云也似松了口气，徐晃向远处望去，那长坂坡的小林子中，竟多了一个人！

    【矛盾】

    这人是个文士。

    徐晃眼中已有怒火，“为何阻我？”

    “他的枪可以化作杀气。你若是去了，只能死。”看来这个人是好心。

    毕竟在第一次决斗时，徐晃并没有将手中的杀气反制回去，按照理论，他手中当然不可能再有这一杀之力。有时一个人的好心，也会坏了大事的。

    徐晃本只是想让赵云陷入惊异和绝望，在他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候杀死他。徐晃喜欢别人这样死！

    可是现在他最后的杀招却已被封锁住。恶毒的眼神望着这文士。

    也就在这个时候，徐晃身后已多了一名大汉，“老大，我来了。”

    徐晃并没有回头看这个人，身为黑街之主，他已对黑街每一个人都相当了解，淡淡道：“杀了赵云！”

    “是！”回答短促有力，大汉的手上闪起雷光，似就要朝赵云劈下。

    而文士微微一笑道：“等等，我有更稳妥的办法帮你杀他！”他说着一伸手，一道真力已飞旋而出，那大汉竟也不自主地伸出手，徐晃忽然想起了刚刚对付天玄时，那位驱虎之人，若是没有这人的力量，他们想对付天玄，可能还没那么容易，如果他用的是那一招，那么那一招带来的伤害确实是无法避免的。

    这一招比起徐晃的招式来说，也确实要稳妥许多。

    而如今来看，这大汉的斧子纵然落下，也不一定能杀得了赵云。

    徐晃喝道：“力气用得小一些，不然这力量会反噬这人的！”

    大汉当然很听话，他已将力量控制到最小的范围，然而，那人所用的力量，竟要比大汉所用的更小。

    力量反噬，文士的手忽然染着血，他自己的血。

    血光一闪间，赵云的身上亮起一种奇异的光华，虽说仅仅是两道真气，但是却无疑救了赵云一命。

    ——看来这文士并不是好心！

    ——看来这文士只是来救赵云的！

    徐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大喝一声，道：“弓箭手，放箭，射杀赵云！”

    一时间，林间出现了无数位弓箭手，乱箭射下，然而赵云因有藤甲护体，只避开了要害部位，其余地方，纵使中箭，也不闪避。

    “你为什么这么做？”

    “人已死得够多了，无论杀天玄的目的是什么，他还算是个武者，而杀掉他的孩子，并不是一个武者当为之事！”

    “北国血族之人……你怎么能懂黑街之人的想法！为了改变这样的现状，我们需要印的力量！你们这些人只会高高在上，将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黑街之人的痛，你到底懂多少？”

    然而徐晃冷冷一笑，道：“不过，你的努力是徒劳的！”说罢，他便已冲出。

    徐晃大喝一声，五位弓箭手忽然从那群弓箭手中探出头来，可是他们手中的箭却围绕着雷电之力！两道雷击射下，赵云两闪之间，已一枪杀死了一位手中握着电箭的弓手，然而，另两人的弓却已拉满。

    赵云明白，此刻怀中的婴儿的力量已被徐晃封印住，而他自己若是以身上藤甲抵挡这雷气，自己将瞬间被乱箭射死！

    身后，徐晃和他的近卫，已追了过来。

    而在这刹那，月光下，却忽然闪起两道蓝光，那雷一般的杀气却忽然不见。

    赵云未看清这人的身影，便已走脱。

    而徐晃看到这个人的面目之时，整个人却已麻木。

    “张辽……吕布的手下！你怎么会还在？”

    “因为，我已脱离了吕布的队伍……”

    “昔日的‘黑街圣手’，如今也要和我做对吗？”

    “我没有那种想法，我来此的目的，也与荀彧相同。”

    徐晃合上双目，冷笑道：“……难道你已忘了自己身为黑街之人，被那些习得血术之人唾弃的过往了吗？”

    “我没忘记那些，也没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强大的。我想，你也是为了那样的目的，才会使自己变强的，是吗？”

    徐晃沉默。

    “我们变强，并不是为了血术，而是当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可以建立制度……所有武者，在一起都公平的制度！你追寻的……难道只是依靠印换来的冒牌血术吗？”

    这时荀彧也已赶来，“身为一名修习血术的血族之人，我可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这不是杀死那些无辜之人的借口。”

    “笑话！引发这场屠杀的，不也是你们所谓的贵族曹家吗！我已做到了这一步，已无法放弃了……张辽，抱歉！”徐晃说罢，便向赵云离去的方向追去……

    张辽：“荀彧……依靠我们的力量，果真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荀彧：“至少你脱离吕布的选择，已经证明你想改变一些事……”

    “或许，能改变这现状的，需要一个精神力和领导力更加强大的人吧。”

    “嗯，我相信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

    【月光惨然】

    路，终于走到了最后。

    是不是越接近黎明，天便会越黑？

    而在路的尽头，又有谁在等待他呢？

    路上的埋伏和追兵已少了。

    但他绝不敢放松，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意外”获得的力量，还能支撑多久。

    而且他更清楚，现在只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武者在等着他，那么他的结局，很可能是死！在经过艰难险阻，浴血奋战之后的死亡。

    死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路已至尽头，追兵已尽，可是，这情况却是最遭的。

    他遇到了两个人，两个极为可怕的人。

    一个是这军队的统帅，另一个则是那统帅的护卫。

    ——曹操和典韦。

    典韦的巨戟破空击下。

    没人能抵挡这种力量，这力量太致命，也太突然。

    坦白来讲，就算是你知道他要将这飞戟掷来，你也躲不开。

    赵云借助武印获得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还是人，只要是人，就绝躲不开这恶鬼般的索命之术。

    一口鲜血奔涌而出，他却紧紧握住手上的一道力量，将自己的气幻化为救命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曹操的剑却已斩下。

    这剑法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剑法，只是剑太好，也太快。

    快的就像是一阵风，赵云忽然发现保护了自己一路的藤甲，在这一柄剑前，却只像是一片薄薄的纸。还好银月枪也并非凡品，枪已先刺至曹操的咽喉，而曹操不慌不忙身形一闪，便已撤步。

    反手一道破甲之力却已击出，赵云长枪半转，再接住这招，枪进，再次刺向曹操，目标还是曹操的咽喉。可曹操岂是如此容易死的人，他虽不及闪避这雷电般的攻势，却还是偏了偏身子，血流出，却一丝真气也无法吸纳。

    “好枪法！怪不得能活到现在！”

    这句话即算是夸奖，也有种令人难以描述的寒气。

    赵云双臂一战，真力外涌，龙吟不绝，他长枪已化为一道绚丽的火焰，直刺曹操。曹操却归剑入鞘，双掌拍中赵云的长枪，血光一闪，那道力量已化为曹操的气力。

    赵云大惊，枪尚未收回，便看典韦蒲扇大的手，已抓向赵云的枪，赵云腾出一只手，黑光一闪，曹操似被迷了眼，立刻松手，长枪已刺中典韦庞大的身躯，可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双手抓住赵云的双肩，猛一使力，一股巨大的气力贯通两人的身躯。

    赵云明白，这是以命搏命的招式，可他现今，却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与人再搏性命了。他撑起最后一口气，撤步，算是勉强没有倒下。

    “壮士，你到我手下来做事如何？”曹操不慌不忙地看着赵云，赵云现在体内已无半分气力，这似乎是一个很优惠的条件。可赵云也明白，纵使曹操的话是真的，他也绝不会放过他怀中的孩子。

    他已看见这北国的惨状，他的目的就是让天玄的孩子活下去，而不是他自己！

    他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让那孩子受一点点伤，他多么希望现在奇迹能发生，这孩子能再度赐予他力量，只是徐晃的封禁，对于一个小小的孩子来说，似乎太过严重，这孩子虽在他怀里还是乐天的笑着，却也似没了丝毫力气。

    他想拖延时间，拖延时间逃出去。

    但是曹操却知道，想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他已看出赵云的意思，青缸剑再度出鞘，直斩赵云。

    赵云急中生智，直接将铠甲抛却，藤甲映着剑光碎裂成无数片。

    长枪再度刺出，还是向着曹操的咽喉！

    血光映，而曹操的剑却也发出一道奇异的剑气！这道剑气竟成扇形，向四周散去！草木皆惊！

    赵云当然知道，若是刚刚藤甲在身，这剑气是绝伤不了他的！

    因为无论剑如何锋利，剑气都是几乎一样的！

    好精明的人，曹操似早已看出了赵云的战法。

    可赵云毕竟是赵云，他竟然咆哮一声，银月枪在手中半悬，竟化为一条火龙，与那剑气直冲而去，银月枪就这样消散在月光下。而赵云却已掠起，一把抓向曹操的青缸剑！

    好快的动作，曹操的反应自然也不慢，他向后一抽长剑，可赵云却在手上凝了一层黑气，两指仅仅架住青釭剑。

    曹操双手如被火灼，只得松手，而青缸剑上立刻燃起火焰，直斩曹操，而典韦却已已巨戟挡在曹操身前！

    这大汉竟然如此忠诚，刚刚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替主上挡下赵云的剑！

    然而，赵云本就不打算杀曹操，虚晃一招，他便冲了出去。

    此刻他身上已真是半分气力也无。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也就在他刚刚冲出的刹那，便听到正前方一人大喝一声。

    双手一手握着大刀一手握着双刃巨斧，已挡在赵云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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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    【左慈的目的】

    “张角是你的师兄？”

    “您应该还记得他的招式。”

    “我当然记得，人体内的气脉流动，与天地之气息流转，颇有相似之处，若是我所知不差，你和你师兄的功夫，应该是操纵气的流动是吗？我想会这种功夫的人并不多。”

    “我和张角的道术，皆由天律道人所传，只是我们纵控气息的能力略有不同。”

    “我记得张角似乎只能纵控黑气，不过却可以用自身黑气替换天地灵脉。而你则可用阴阳四脉灵流更改天地灵律。”

    “这只因为我师兄使用的并非是正派的道法，不知为何，他始终无法利用阳气施展道法，但是因为阴之一脉的灵术使用的越来越多，所以，演变成了后来的黑气替换灵脉的道法，也算是熟能生巧。”

    “……或许，是和他身为黑街之人的身世有关吧。在北国黑街成长的人，都对暗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痴迷。或者说，那正是他们对世界的理解。”

    司马懿似有些惊讶，问道：“张角，是黑街之人？”

    “是，所以，直到如今，我一直以为，张角招募北国之人组成黄巾党，正是因为我那时讨伐天玄的不义之行。”

    “我却以为，那只是个引子。这世上为了所谓的正义，就能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而付诸于行动的人，毕竟不多……何况，我知道，我的师兄，绝不是一个为了那种事而以身犯险的人。那么，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潜藏着巨大的利益。”

    “你是说，印？”

    “当然，在我见到师兄的时候，他的人已变了。”

    曹操沉默，他起身来回踱步，似终于想明白了那件事，“若如此说来，我大概已清楚左慈当时的想法了！”

    曹操坐下，伸手指着地图，道：“如果说黄巾之乱是左慈为了制造混乱的话，其中必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想对自己控制他人灵魂的能力做一个简单的测试，而且，这种力量，似乎并不依靠印而发挥效用。”

    “嗯，因为那场动乱很快便被我们二人镇压了，虽然张角的道术已很厉害，但毕竟孤掌难鸣。左慈应该会预料到这一点……而且，您说的第二点，我也猜测过，先是用‘印’的引子来引诱大师兄叛乱，然后，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控制张角的灵魂……不过，根据公子刚刚所说，我才其中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关于灵魂的贮藏测试。这也是我猜测这次阴谋起源于左慈的决定性证据。”

    “此话怎讲？”

    “我想您一定还记得公子他带领众人袭杀左慈时遭遇到雷袭的事。”

    “嗯，我记得。”

    “那么，那时的印还在孙坚手中，在左慈得到印的时候，张角的灵魂应该已进入轮回之中，左慈绝无法利用他的能力了是吗？”

    “不错，你的意思是，左慈一定是将灵魂的力量贮存在某个位置？”

    “而且，那个方法，恐怕在很久以前就已开始了。”

    “……我一直觉得整个事件，幕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操纵。黄巾之乱，然后是对黑街和血族之人的整合。”

    “整个事情，并不容易。”

    “但是，那时我做到了。”

    “可是也用尽了各种手段，我那时本以为依靠那些手段，加入麾下的人，并不会成为一个牢固的组织。”

    “想吸纳对方的话，必须要投其所好，方法当然是因人而异的。总之，如果不将对手变成朋友，便绝不会进行第二步。人有时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先不择手段一下，只要之后，你的目的是好的，之后只要慢慢引导，总会让事情走上正途。”

    “的确如此，若是没有资源的积累，再大的理想，也不过是空谈。不过，那时你的第二步是什么？”

    “北国之内，再无派系之分。这当然要感谢张角的起义，那个让我吃了不少苦头的人，让我明白了，如果北国继续沿着这条受到诅咒的仇恨之路走下去，必然会灭亡。”

    “的确如此，那时北国大量人才向外流失，如果没有你做这件事……北国可能确实会走向灭亡。”

    “不过，整件事充满讽刺，我这个曾亲手率领众人毁灭了半个北国的人，居然会做这件事，不过这一生的奔波，也算是上天对于我的诅咒吧……”

    “……或许在你亲眼看到地狱之前，也绝不会想创造一个太平的国度的，您先率领黑街和血族之人，看清了他们的目的和想法，又遭受了黄巾党的重创，之后，才会有足够的经验去整合北国，我想，这也是您说的所谓天命吧。”

    “或许是吧……但是，宛城之战，却绝不是天命，而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操纵。”“我记得那时是对于袁术的讨伐。也正是夏侯兄弟加入我们的时候吧。”

    “是，似乎夏侯惇想找到让自己的兄弟也获得血术的力量，而一直追随袁术，想找机会获得文印？但是，那对当时的我来说，已是无关紧要的事。因为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是，身在你所创建的组织之中，那种力量，我可以切身体会。”

    “文武之印纵然强大，却从来不是我看中的东西，因为，无论个人的力量多么强大，也绝不会超越集体的力量，天玄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获得文印之力的袁术被孙策的团队击退，这也正是最好的例子。”

    “我想，这也是那时夏侯兄弟加入你的队伍的原因。”

    “不错，而且在之后的一战之中，夏侯渊也用自己的刀法证明了，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用血术解决。”

    “……宛城之战，如今回忆起来，那场战斗亦如人间炼狱一般，黑街有三分之一的人手折损在那……”

    “在此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何我们剿灭袁术的计划会被吕布和董卓那样的人知道，如今想来，能以文印为饵，将吕布等人调集来的，定然是左慈，而在混乱之中，他却渔翁得利，偷走了袁术身上的文印，当时，我等被重重埋伏困在宛城，若非典韦已死护住大门，我可能已葬身宛城。”

    “可是，若是是曹公已一己之力先让众多手下撤离，我们可能也早已葬身宛城。”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你从未这么做过。”

    “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哦？”

    “唇亡齿亦寒，独木难成林，你们若是死了，我也活不长久。赤壁之战，正是因为有那些死命保护我的人，我才能活到现在。”

    “是，真正保护自己的人，所考虑到的，绝不仅仅是自己的利益。”

    “想要获得报酬，自己先要付出足够多的筹码，人生没有无本的买卖。只是在宛城，我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了些，就算是这一生将尽，我也再未寻到如典韦那样忠诚的护卫。”

    “有些人的忠诚似乎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他要的代价却最大，没有几个人能在死了如此多年之后，还被我铭记。”

    “人生便是如此，有时你要的并不多，但是却偏偏会得到很多。要的太多，反而什么也得不到，而且会输掉你本有的一切。”

    曹操眼中忽然多出了一丝杀气，“确实，当时我便决定让董卓他们失去一切。”

    “那又谈何容易呢？”

    “那时，你的师弟郭嘉加入了我的组织，有他在，这件事进行的并不难。”

    “是郭嘉推荐了荀彧，让他潜入了董卓的组织，是吗？”

    “正是如此，因为外界都知道，我和荀彧的关系并不好，自有长坂一战，我的种种主张都与他不同，何况他也是掌握血术的人，我们原本的地位本是平等的，他只所以加入我，不过是因为我给他带来的威压。”

    “这样的人，反叛，加入董卓正好合适，可是，你不怕他真的反水了吗？”

    “我自信我比起董卓来，还要好不少，毕竟像是陈宫那种对人一恨到底的人，不多，更何况，我的儿子曹植，与荀彧的关系向来不错。但我没想到，这整件事情真正起到作用的，居然会是貂蝉。”

    “貂蝉？关于她的身世……”

    “我只知道，她曾在孙策手下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曾经做出过背叛孙策的事。如果有女人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我不是个容易被欺骗的人。”

    “如果在那个年纪有人骗我，我或许会杀了他。”

    “孙策没有？”

    “这正是孙策强大的地方，一个人杀掉对手，只是因为痛恨和畏惧，一个只会痛恨和畏惧的人，绝不会是强者。”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孙策用自己的行动，改变了貂蝉这个人，所以，董卓的组织，才会分崩离析。”

    “可惜这个强者已死了。”

    “死得，还有郭嘉，他加入我的目的，好像很特殊。”

    “他本是为了文印而来，为了得到文印，完成一个心愿。那个心愿便是刺杀孙权。”

    “可是文印偏偏也不在我的手里。”

    “所以，他进行了调查，结果，便已发现孙权真正的身份。并且选择了在官渡之战战死。”

    “他早已知道自己会死？”

    “他虽不能改命，但却是个知天命的人。他死，不过是为了让我活下来。”

    “哦？”

    “那日在您的队伍之中，唯我和郭嘉两人体质最弱，您曾说过，我未将手中的酒交给郭嘉，而导致他最终丧命，可郭嘉却似早已算出，那日黑气遍布，纵使以遗命之息，苟延残喘，也决不能存活，待袁绍第三掌击出，到时死的，便是我与郭嘉两人。所以，那时郭嘉便让我以那一壶酒保住自己性命。”

    “原来如此……但郭嘉为何求死？那日为何天空会遍布黑气。”

    “郭嘉本已病重，而且，您还记得嘛，我刚刚所说的魂阵。”

    “魂阵……难道是……”

    “若我所猜的不错，郭嘉和孙策都是为了寻找魂阵而去，而目的也就是为了从内部破坏魂之阵。只是，目前来看，他们都已失败了。而那日遍布的黑气，则很可能是由诸葛亮的观星之术，操控天地灵气之序列，而对郭嘉形成的绝杀之阵。”

    “诸葛亮？”

    “赤壁之战，诸葛亮的七星之术，据我调查的讯息，硬是阴阳交合，而以一气遁入虚空，最终达到自身空灵，连续七次，周而复始，方可完成七星之术。但其间如若失败，自身则会被纳入虚空之中。”

    “火焰加上无懈，造成的虚空狭缝，再由最后一道真力打入虚空之中，是吗？”

    “正是如此。”

    “可是，常人一合二息，绝不可有三气之多。”

    “所以，便要用上郭嘉的遗计之力，这其间的复杂，必须保证诸葛自身每合一杀，且郭嘉阴阳之息调配合理，并且必须每一次都有桃酒补充体力。有一步失败，二人皆有陷入虚空的危险。”

    “可是纵有了这能力，想要完成这样的术，又何尝容易？”

    “呵呵，您莫忘了，诸葛还有观星之术，调配天地灵息，周而复始，算无遗策，虽并非易事，此计却也可行。”

    “所以，官渡那场战役，我们还是被左慈等人利用了？”

    “是……”

    “我本以为袁绍刚愎自用，见我与董卓交战，便不顾兄弟之仇，隔山观虎斗，最终导致了颜良文丑为关羽所斩，张颌，甄姬，成为我的部将。他自己也在官渡自杀……谁知，我还是被左慈摆了一道。”

    “……所以，诸葛那里你决定如何处理？”

    “这并不算太难，毕竟蔡文姬此次行动结束，正要前往西国。我交托她帮我打探虚实即可。”

    “此大事，女子可信？”

    “此人虽是女子，却知恩图报，若非她愿帮我解救华佗家属，我可能在忘剑锋，便死在贾诩手中。”

    “好吧。”

    曹操看着司马懿，忽然笑道：“女子若不可信，你又为何让你的妻子出去替你办事呢？”

    司马懿也笑道：“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我只想知道，你让他办了什么事。”

    “魂阵刚刚曾与您谈过。”

    “是谈过。”

    “随着死亡的人数加大，魂阵的动荡程度必然大增。”

    “嗯，可以理解。”

    “那么左慈既然无法以自身的能力压制住这变化，而文印又只能复制能力。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必是强化自身力量的武之印！”

    “你是说，他要找的是赵云？”

    “所以，我们要先去搜索赵云的位置，然后，将其拘捕，并保护起来！”

    “你是说张春华找赵云去了？”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

    【第二个太阳】

    “原来如此。”曹操捻须思虑片刻，道：“你之后有什么的打算？”

    “接下来是生是死，全由您来定夺了。从我决定反叛的时候，失败的命运就已注定，如今能交代的也已交代完了。我已再无话可说。谢谢。”司马懿起身，话已尽，他只等待着曹操的答案，他并没有等的太久：“你知道，北国血族与黑街能整合到一起，并不容易。”

    “我知道。”

    “为了阻止左慈的计划，你付出了很多。”

    “只要能阻止他，付出性命也不算什么。”

    曹操的双眼却已冷，“我却不想为了这件事付出性命，我一世奔波，上天对我的诅咒也该停止了。”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之后北国主人的性命就全都交托于你了。”

    司马懿大惊：“不是还有公子？”

    曹操却微笑道：“他也累了。”他的笑容中也有一种淡淡地疲惫，“你继任首领之位置我只有一个要求，北国此时人才凋零，人心若失，力量便会散去，我只希望你莫将队伍带散了。”

    “可是为什么？”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可是，我败了。”

    “没有人生下来就一直成功，我也败过。”

    “我不懂您的意思。”

    “这既然是你争取的，那么这个位子就交给你，无争无得。正如不舍则不得。”

    “既如此，定不负曹公之托。”

    “我立此组织之时，定名为‘魏’，即身若成鬼，也定守卫这北国土地，如今想来，此号阴煞之气太重，你既已成王，不如换个称号。”

    司马懿沉默良久，道：“就称之为‘晋’吧。”

    “晋？”曹操笑道：“第二个太阳？”

    “以我的力量，怕是永远成不了第一个。”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将光明带给这片已陷入黑暗的大地。”

    【各自的去向】

    酒已尽，话也已说尽。

    曹植豁然起身，张颌看着面前这年轻人，也只有苦笑。

    “你等的人，来了。”

    曹植不语，只径直向前走去，前面，他的父亲正在等着他。

    父子相见，曹植竟半晌无语。危机之时，他能不顾一切挡在自己的父亲身前，而现在，曹操已不再危险。面前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也是选择了自己的兄长，抛弃了自己的人，更是漠视庞统死亡的人。

    曹操是个复杂的人，他有时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去保护自己的下属，而有时，又是个残忍的复仇者。他可以为了“魏”的利益放逐自己的儿子。有时，又因为一时的愤怒，带着自己的精锐，共赴地狱。

    最后的决战，曹植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颗丝毫不起作用的棋子。

    他超越不了自己的父亲，也不想超越，这个权力者，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权力，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他虽然很感激自己的父亲在那种情况下，派张颌一直保护自己到现在，但是，那种纠结和痛苦在他的心中已生根，并且从未消散。

    战胜了又如何？

    杀了司马懿，杀了徐晃，杀一群背叛了他的人，以巩固自己的权力？

    他不知道曹操会怎么做，也不想知道。

    “我一直在等您。”这话说得很恭敬，却没有丝毫的情感。

    曹操不语。

    “我现在等到了，您有什么吩咐。”

    “你要走？”

    “无月寒山已经解散，影子已消散在月光之下，我当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曹操却笑道：“我们不妨一同走，父子相聚，岂不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曹植一愣，他不知道曹操在说什么，曹操如果和他走，那么“魏”怎么办？这里又将交给谁统治？曹操喜欢权力，也一直在争取权力，或许因为这些，曹植对父亲有许多奇特的看法，然而，一旦当他的父亲舍弃了权力时，他才一下子感觉到了权力，或是说曹公对于北国的重要性？

    “您走了，这里怎么办？”

    “这里我已交给司马懿。”

    “司马懿？”

    “他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曹操的答案很简单，张颌却还是在远处坐着，似乎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吃惊，他一直在司马懿身旁，由他监视司马懿的每一步行动和计划，他当然也知道曹操要他这么做的目的。

    他也早已料到按照司马懿的选择，曹操将自己的权力交给他，只是早晚的事。

    曹植的眼色却已有了恐惧，他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父亲，您病了？”

    曹操微微一笑道：“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环，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何况，我这么做，也正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我之前总是太忙，很少陪陪你和你的母亲，现在既然时日无多。不若享享天伦之乐。”现在的曹操在曹植面前，不过是一个老人，一位父亲，再也没有曾经的那一身杀伐之气，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因为庞统的事，一直在怪我。”

    曹植并没有插话，虽然当他听到庞统这名字时，身体不由一震，可是他已不再是当年的他，他已不再冲动，能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父亲所说的话，认真听下去。

    “我很抱歉，这件事确实我有责任，但是，他是北国诸将的仇人。我不想救他。”

    “可他想救你。”

    “我却不需要他来救。”

    “难道一个人犯了错，就无法补救了吗？”

    “如果他只是对我个人做了什么，那我或许可以一笑置之，但是他利用我对他的信任，使你的兄长，我的众多部下葬身火海，此罪当死。”

    曹植全身开始颤抖，因为愤怒，也因为恐惧，他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火，回忆起死在了自己面前的甄姬，那些场景，他虽已不愿再想起，却也从没忘过。

    “我明白……我懂，可是我不想让他死。”

    “可是，司马懿更不能死……刘备已亡，诸葛亮身份不明，江东群龙无首，我已无力再调集北国诸人，现在唯有司马懿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了大局，必须要做出牺牲，而我想让你明白，我仅仅可以像当年那样牺牲你、牺牲庞统，在最关键的时刻，我也可以为了大局，牺牲掉自己。”

    曹植明白，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多么在乎那些权力，可在此刻，他却选择了放手，当年有多少行将就木的人，就算已一脚踏入了阎王殿，也绝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

    曹植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父亲，可是，临走前，我们还有何事要做？”

    “……我还要交代一些事。”

    曹操看着远处的张颌，道：“一切交给你了。”

    张颌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然而曹操却明白，他只要点了点头，便胜过许多人的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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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左慈的目的】

    “张角是你的师兄？”

    “您应该还记得他的招式。”

    “我当然记得，人体内的气脉流动，与天地之气息流转，颇有相似之处，若是我所知不差，你和你师兄的功夫，应该是操纵气的流动是吗？我想会这种功夫的人并不多。”

    “我和张角的道术，皆由天律道人所传，只是我们纵控气息的能力略有不同。”

    “我记得张角似乎只能纵控黑气，不过却可以用自身黑气替换天地灵脉。而你则可用阴阳四脉灵流更改天地灵律。”

    “这只因为我师兄使用的并非是正派的道法，不知为何，他始终无法利用阳气施展道法，但是因为阴之一脉的灵术使用的越来越多，所以，演变成了后来的黑气替换灵脉的道法，也算是熟能生巧。”

    “……或许，是和他身为黑街之人的身世有关吧。在北国黑街成长的人，都对暗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痴迷。或者说，那正是他们对世界的理解。”

    司马懿似有些惊讶，问道：“张角，是黑街之人？”

    “是，所以，直到如今，我一直以为，张角招募北国之人组成黄巾党，正是因为我那时讨伐天玄的不义之行。”

    “我却以为，那只是个引子。这世上为了所谓的正义，就能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而付诸于行动的人，毕竟不多……何况，我知道，我的师兄，绝不是一个为了那种事而以身犯险的人。那么，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潜藏着巨大的利益。”

    “你是说，印？”

    “当然，在我见到师兄的时候，他的人已变了。”

    曹操沉默，他起身来回踱步，似终于想明白了那件事，“若如此说来，我大概已清楚左慈当时的想法了！”

    曹操坐下，伸手指着地图，道：“如果说黄巾之乱是左慈为了制造混乱的话，其中必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想对自己控制他人灵魂的能力做一个简单的测试，而且，这种力量，似乎并不依靠印而发挥效用。”

    “嗯，因为那场动乱很快便被我们二人镇压了，虽然张角的道术已很厉害，但毕竟孤掌难鸣。左慈应该会预料到这一点……而且，您说的第二点，我也猜测过，先是用‘印’的引子来引诱大师兄叛乱，然后，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控制张角的灵魂……不过，根据公子刚刚所说，我才其中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关于灵魂的贮藏测试。这也是我猜测这次阴谋起源于左慈的决定性证据。”

    “此话怎讲？”

    “我想您一定还记得公子他带领众人袭杀左慈时遭遇到雷袭的事。”

    “嗯，我记得。”

    “那么，那时的印还在孙坚手中，在左慈得到印的时候，张角的灵魂应该已进入轮回之中，左慈绝无法利用他的能力了是吗？”

    “不错，你的意思是，左慈一定是将灵魂的力量贮存在某个位置？”

    “而且，那个方法，恐怕在很久以前就已开始了。”

    “……我一直觉得整个事件，幕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操纵。黄巾之乱，然后是对黑街和血族之人的整合。”

    “整个事情，并不容易。”

    “但是，那时我做到了。”

    “可是也用尽了各种手段，我那时本以为依靠那些手段，加入麾下的人，并不会成为一个牢固的组织。”

    “想吸纳对方的话，必须要投其所好，方法当然是因人而异的。总之，如果不将对手变成朋友，便绝不会进行第二步。人有时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先不择手段一下，只要之后，你的目的是好的，之后只要慢慢引导，总会让事情走上正途。”

    “的确如此，若是没有资源的积累，再大的理想，也不过是空谈。不过，那时你的第二步是什么？”

    “北国之内，再无派系之分。这当然要感谢张角的起义，那个让我吃了不少苦头的人，让我明白了，如果北国继续沿着这条受到诅咒的仇恨之路走下去，必然会灭亡。”

    “的确如此，那时北国大量人才向外流失，如果没有你做这件事……北国可能确实会走向灭亡。”

    “不过，整件事充满讽刺，我这个曾亲手率领众人毁灭了半个北国的人，居然会做这件事，不过这一生的奔波，也算是上天对于我的诅咒吧……”

    “……或许在你亲眼看到地狱之前，也绝不会想创造一个太平的国度的，您先率领黑街和血族之人，看清了他们的目的和想法，又遭受了黄巾党的重创，之后，才会有足够的经验去整合北国，我想，这也是您说的所谓天命吧。”

    “或许是吧……但是，宛城之战，却绝不是天命，而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操纵。”“我记得那时是对于袁术的讨伐。也正是夏侯兄弟加入我们的时候吧。”

    “是，似乎夏侯惇想找到让自己的兄弟也获得血术的力量，而一直追随袁术，想找机会获得文印？但是，那对当时的我来说，已是无关紧要的事。因为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是，身在你所创建的组织之中，那种力量，我可以切身体会。”

    “文武之印纵然强大，却从来不是我看中的东西，因为，无论个人的力量多么强大，也绝不会超越集体的力量，天玄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获得文印之力的袁术被孙策的团队击退，这也正是最好的例子。”

    “我想，这也是那时夏侯兄弟加入你的队伍的原因。”

    “不错，而且在之后的一战之中，夏侯渊也用自己的刀法证明了，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用血术解决。”

    “……宛城之战，如今回忆起来，那场战斗亦如人间炼狱一般，黑街有三分之一的人手折损在那……”

    “在此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何我们剿灭袁术的计划会被吕布和董卓那样的人知道，如今想来，能以文印为饵，将吕布等人调集来的，定然是左慈，而在混乱之中，他却渔翁得利，偷走了袁术身上的文印，当时，我等被重重埋伏困在宛城，若非典韦已死护住大门，我可能已葬身宛城。”

    “可是，若是是曹公已一己之力先让众多手下撤离，我们可能也早已葬身宛城。”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你从未这么做过。”

    “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哦？”

    “唇亡齿亦寒，独木难成林，你们若是死了，我也活不长久。赤壁之战，正是因为有那些死命保护我的人，我才能活到现在。”

    “是，真正保护自己的人，所考虑到的，绝不仅仅是自己的利益。”

    “想要获得报酬，自己先要付出足够多的筹码，人生没有无本的买卖。只是在宛城，我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了些，就算是这一生将尽，我也再未寻到如典韦那样忠诚的护卫。”

    “有些人的忠诚似乎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他要的代价却最大，没有几个人能在死了如此多年之后，还被我铭记。”

    “人生便是如此，有时你要的并不多，但是却偏偏会得到很多。要的太多，反而什么也得不到，而且会输掉你本有的一切。”

    曹操眼中忽然多出了一丝杀气，“确实，当时我便决定让董卓他们失去一切。”

    “那又谈何容易呢？”

    “那时，你的师弟郭嘉加入了我的组织，有他在，这件事进行的并不难。”

    “是郭嘉推荐了荀彧，让他潜入了董卓的组织，是吗？”

    “正是如此，因为外界都知道，我和荀彧的关系并不好，自有长坂一战，我的种种主张都与他不同，何况他也是掌握血术的人，我们原本的地位本是平等的，他只所以加入我，不过是因为我给他带来的威压。”

    “这样的人，反叛，加入董卓正好合适，可是，你不怕他真的反水了吗？”

    “我自信我比起董卓来，还要好不少，毕竟像是陈宫那种对人一恨到底的人，不多，更何况，我的儿子曹植，与荀彧的关系向来不错。但我没想到，这整件事情真正起到作用的，居然会是貂蝉。”

    “貂蝉？关于她的身世……”

    “我只知道，她曾在孙策手下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曾经做出过背叛孙策的事。如果有女人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我不是个容易被欺骗的人。”

    “如果在那个年纪有人骗我，我或许会杀了他。”

    “孙策没有？”

    “这正是孙策强大的地方，一个人杀掉对手，只是因为痛恨和畏惧，一个只会痛恨和畏惧的人，绝不会是强者。”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孙策用自己的行动，改变了貂蝉这个人，所以，董卓的组织，才会分崩离析。”

    “可惜这个强者已死了。”

    “死得，还有郭嘉，他加入我的目的，好像很特殊。”

    “他本是为了文印而来，为了得到文印，完成一个心愿。那个心愿便是刺杀孙权。”

    “可是文印偏偏也不在我的手里。”

    “所以，他进行了调查，结果，便已发现孙权真正的身份。并且选择了在官渡之战战死。”

    “他早已知道自己会死？”

    “他虽不能改命，但却是个知天命的人。他死，不过是为了让我活下来。”

    “哦？”

    “那日在您的队伍之中，唯我和郭嘉两人体质最弱，您曾说过，我未将手中的酒交给郭嘉，而导致他最终丧命，可郭嘉却似早已算出，那日黑气遍布，纵使以遗命之息，苟延残喘，也决不能存活，待袁绍第三掌击出，到时死的，便是我与郭嘉两人。所以，那时郭嘉便让我以那一壶酒保住自己性命。”

    “原来如此……但郭嘉为何求死？那日为何天空会遍布黑气。”

    “郭嘉本已病重，而且，您还记得嘛，我刚刚所说的魂阵。”

    “魂阵……难道是……”

    “若我所猜的不错，郭嘉和孙策都是为了寻找魂阵而去，而目的也就是为了从内部破坏魂之阵。只是，目前来看，他们都已失败了。而那日遍布的黑气，则很可能是由诸葛亮的观星之术，操控天地灵气之序列，而对郭嘉形成的绝杀之阵。”

    “诸葛亮？”

    “赤壁之战，诸葛亮的七星之术，据我调查的讯息，硬是阴阳交合，而以一气遁入虚空，最终达到自身空灵，连续七次，周而复始，方可完成七星之术。但其间如若失败，自身则会被纳入虚空之中。”

    “火焰加上无懈，造成的虚空狭缝，再由最后一道真力打入虚空之中，是吗？”

    “正是如此。”

    “可是，常人一合二息，绝不可有三气之多。”

    “所以，便要用上郭嘉的遗计之力，这其间的复杂，必须保证诸葛自身每合一杀，且郭嘉阴阳之息调配合理，并且必须每一次都有桃酒补充体力。有一步失败，二人皆有陷入虚空的危险。”

    “可是纵有了这能力，想要完成这样的术，又何尝容易？”

    “呵呵，您莫忘了，诸葛还有观星之术，调配天地灵息，周而复始，算无遗策，虽并非易事，此计却也可行。”

    “所以，官渡那场战役，我们还是被左慈等人利用了？”

    “是……”

    “我本以为袁绍刚愎自用，见我与董卓交战，便不顾兄弟之仇，隔山观虎斗，最终导致了颜良文丑为关羽所斩，张颌，甄姬，成为我的部将。他自己也在官渡自杀……谁知，我还是被左慈摆了一道。”

    “……所以，诸葛那里你决定如何处理？”

    “这并不算太难，毕竟蔡文姬此次行动结束，正要前往西国。我交托她帮我打探虚实即可。”

    “此大事，女子可信？”

    “此人虽是女子，却知恩图报，若非她愿帮我解救华佗家属，我可能在忘剑锋，便死在贾诩手中。”

    “好吧。”

    曹操看着司马懿，忽然笑道：“女子若不可信，你又为何让你的妻子出去替你办事呢？”

    司马懿也笑道：“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我只想知道，你让他办了什么事。”

    “魂阵刚刚曾与您谈过。”

    “是谈过。”

    “随着死亡的人数加大，魂阵的动荡程度必然大增。”

    “嗯，可以理解。”

    “那么左慈既然无法以自身的能力压制住这变化，而文印又只能复制能力。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必是强化自身力量的武之印！”

    “你是说，他要找的是赵云？”

    “所以，我们要先去搜索赵云的位置，然后，将其拘捕，并保护起来！”

    “你是说张春华找赵云去了？”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

    【第二个太阳】

    “原来如此。”曹操捻须思虑片刻，道：“你之后有什么的打算？”

    “接下来是生是死，全由您来定夺了。从我决定反叛的时候，失败的命运就已注定，如今能交代的也已交代完了。我已再无话可说。谢谢。”司马懿起身，话已尽，他只等待着曹操的答案，他并没有等的太久：“你知道，北国血族与黑街能整合到一起，并不容易。”

    “我知道。”

    “为了阻止左慈的计划，你付出了很多。”

    “只要能阻止他，付出性命也不算什么。”

    曹操的双眼却已冷，“我却不想为了这件事付出性命，我一世奔波，上天对我的诅咒也该停止了。”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之后北国主人的性命就全都交托于你了。”

    司马懿大惊：“不是还有公子？”

    曹操却微笑道：“他也累了。”他的笑容中也有一种淡淡地疲惫，“你继任首领之位置我只有一个要求，北国此时人才凋零，人心若失，力量便会散去，我只希望你莫将队伍带散了。”

    “可是为什么？”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可是，我败了。”

    “没有人生下来就一直成功，我也败过。”

    “我不懂您的意思。”

    “这既然是你争取的，那么这个位子就交给你，无争无得。正如不舍则不得。”

    “既如此，定不负曹公之托。”

    “我立此组织之时，定名为‘魏’，即身若成鬼，也定守卫这北国土地，如今想来，此号阴煞之气太重，你既已成王，不如换个称号。”

    司马懿沉默良久，道：“就称之为‘晋’吧。”

    “晋？”曹操笑道：“第二个太阳？”

    “以我的力量，怕是永远成不了第一个。”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将光明带给这片已陷入黑暗的大地。”

    【各自的去向】

    酒已尽，话也已说尽。

    曹植豁然起身，张颌看着面前这年轻人，也只有苦笑。

    “你等的人，来了。”

    曹植不语，只径直向前走去，前面，他的父亲正在等着他。

    父子相见，曹植竟半晌无语。危机之时，他能不顾一切挡在自己的父亲身前，而现在，曹操已不再危险。面前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也是选择了自己的兄长，抛弃了自己的人，更是漠视庞统死亡的人。

    曹操是个复杂的人，他有时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去保护自己的下属，而有时，又是个残忍的复仇者。他可以为了“魏”的利益放逐自己的儿子。有时，又因为一时的愤怒，带着自己的精锐，共赴地狱。

    最后的决战，曹植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颗丝毫不起作用的棋子。

    他超越不了自己的父亲，也不想超越，这个权力者，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权力，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他虽然很感激自己的父亲在那种情况下，派张颌一直保护自己到现在，但是，那种纠结和痛苦在他的心中已生根，并且从未消散。

    战胜了又如何？

    杀了司马懿，杀了徐晃，杀一群背叛了他的人，以巩固自己的权力？

    他不知道曹操会怎么做，也不想知道。

    “我一直在等您。”这话说得很恭敬，却没有丝毫的情感。

    曹操不语。

    “我现在等到了，您有什么吩咐。”

    “你要走？”

    “无月寒山已经解散，影子已消散在月光之下，我当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曹操却笑道：“我们不妨一同走，父子相聚，岂不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曹植一愣，他不知道曹操在说什么，曹操如果和他走，那么“魏”怎么办？这里又将交给谁统治？曹操喜欢权力，也一直在争取权力，或许因为这些，曹植对父亲有许多奇特的看法，然而，一旦当他的父亲舍弃了权力时，他才一下子感觉到了权力，或是说曹公对于北国的重要性？

    “您走了，这里怎么办？”

    “这里我已交给司马懿。”

    “司马懿？”

    “他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曹操的答案很简单，张颌却还是在远处坐着，似乎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吃惊，他一直在司马懿身旁，由他监视司马懿的每一步行动和计划，他当然也知道曹操要他这么做的目的。

    他也早已料到按照司马懿的选择，曹操将自己的权力交给他，只是早晚的事。

    曹植的眼色却已有了恐惧，他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父亲，您病了？”

    曹操微微一笑道：“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环，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何况，我这么做，也正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我之前总是太忙，很少陪陪你和你的母亲，现在既然时日无多。不若享享天伦之乐。”现在的曹操在曹植面前，不过是一个老人，一位父亲，再也没有曾经的那一身杀伐之气，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因为庞统的事，一直在怪我。”

    曹植并没有插话，虽然当他听到庞统这名字时，身体不由一震，可是他已不再是当年的他，他已不再冲动，能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父亲所说的话，认真听下去。

    “我很抱歉，这件事确实我有责任，但是，他是北国诸将的仇人。我不想救他。”

    “可他想救你。”

    “我却不需要他来救。”

    “难道一个人犯了错，就无法补救了吗？”

    “如果他只是对我个人做了什么，那我或许可以一笑置之，但是他利用我对他的信任，使你的兄长，我的众多部下葬身火海，此罪当死。”

    曹植全身开始颤抖，因为愤怒，也因为恐惧，他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火，回忆起死在了自己面前的甄姬，那些场景，他虽已不愿再想起，却也从没忘过。

    “我明白……我懂，可是我不想让他死。”

    “可是，司马懿更不能死……刘备已亡，诸葛亮身份不明，江东群龙无首，我已无力再调集北国诸人，现在唯有司马懿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了大局，必须要做出牺牲，而我想让你明白，我仅仅可以像当年那样牺牲你、牺牲庞统，在最关键的时刻，我也可以为了大局，牺牲掉自己。”

    曹植明白，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多么在乎那些权力，可在此刻，他却选择了放手，当年有多少行将就木的人，就算已一脚踏入了阎王殿，也绝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

    曹植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父亲，可是，临走前，我们还有何事要做？”

    “……我还要交代一些事。”

    曹操看着远处的张颌，道：“一切交给你了。”

    张颌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然而曹操却明白，他只要点了点头，便胜过许多人的千言万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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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目标:赵云!]【左慈篇】

    相公，她也想这样称呼他。

    可惜终究没有，人和人从来都是不同的。

    有些人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她却有些在意。

    因为，别人的那些看法，便是她自己的看法。她的年龄有些大，足已做为她所爱之人的姐姐，她的身份也很特殊，她是血族，而她爱的人，不过是一个从小就逃离了北国黑街的穷孩子。

    她愿意照顾他，可是她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被蛮人劫持过，虽然并没有什么，但是在世人眼中却一直这其中有什么，觉得她是不干净的，她不愿意让他承受那种负担，也担心那种负担有一天会成为两人之间的裂痕。

    虽然他说，他不会，可是她怕。

    她愿意照顾他，愿意当他的姐姐，一直在他的身边，但是，她却没办法将自己交给他，并不是因为她不爱他，或许，是因为她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想的太多。

    姜维，你现在在哪里？

    片刻的思虑，她便已想到离别时他的眼神。

    她便已明白，此刻，他可能在路上，却绝不可能在诸葛亮那里，因为，他知道诸葛要对付的是南蛮之人，他曾经是个鲁莽冲动的人，而如今，他却很沉稳，镇静。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很少有如他一般的沉稳，镇静。正因为知道此战艰难，所以他一定要去做一些准备。而那些准备或许也充满了危险。但是为了使战局变得明朗，经历这些危险，姜维觉得是值得的。

    她不愿意再让他经受一点点危险，只是，她偏偏阻止不了，一个人要决心做一件事时，是没人可以阻止他的，就像是她要到北国来，姜维虽并不赞同，却也并没有阻拦。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乱，她恨不得马上就感到南蛮之地，再次见到他。

    纵使如今在奔马上，她还是在担心着他。

    可是，她现在最该担心的其实是她自己。

    马长嘶，马的前蹄上扬，然后，她便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或许那双眼并不如曹植那样深邃，但却充满了杀意，这杀意让她心头发寒。

    来人，是一个老者，可他并没有出手，他只是将自己的指头对着地上画了一个神秘的符号，一声嘶鸣，数道诡异的金光便四射而去。

    一只六臂金甲的怪物竟凭空而出，挡在蔡文姬面前！

    而老者阴阴一笑，道：“诸葛若是和司马懿联盟，会让我头疼的，所以，只能先让你奔赴黄泉了……”

    蔡文姬并没有多说话，她立刻反映出，这老者，便是曹植提到过的左慈。

    寒光一闪，飞针已出手，可左慈却化为尘烟，似已消失不见。这一闪的功夫，果真玄妙无方，无月寒山众杀手，本已准备对左慈出手。

    可是他却已忽然消失，众位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非常清楚，刚才蔡文姬的出手并不慢，就算是他们出手，也绝不会比她快多少。

    那么，如今的对象，只有那金甲的吕布。

    他们听说过这个东西，那是他们的首领对他们说过的。

    这是个真正的怪物，若非他忽然出现，那么左慈绝活不到现在。

    他们的剑，此刻已对准吕布。可谁料吕布却已先出手，六只手通常总是要快一些的。长枪刺向蔡文姬的时候，的确血光四溅，但却不是蔡文姬的血，无月寒山的影子，已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闪电般的一击。

    吕布发出怒兽般的暴叫声，然而笛声婉转，却似将他的杀气掩盖，文姬笛子已在唇边，飞散的血光，正化为那影子的力量，那杀手转手一剑返刺吕布。

    想杀吕布，绝不容易，叮的一响，吕布手上的剑锋，迎上那影子手上的剑锋，长剑嗡的一响，嗡鸣声未绝，无数把长剑便已随着舞动的黑袍刺下。

    好快的突袭，好精妙的配合，吕布急急挥舞六只胳臂，却未能将那数道杀气一一挡下，剑刺在吕布身上，蔡文姬看着他的眼，不觉大惊失色，这哪里是人的眼睛，虽然她并没有看过阎罗，但世上若真有阎王，眼睛的神色，恐怕也不会和吕布有多少偏差。

    “小心，他……”短短一句话还未说完，狂兽已鸣叫，六臂齐齐飞舞，剑气，长枪，朴刀，武器在吕布手中翻飞，杀气不绝，几道金灿灿的光，伴着血光，飞驰而过，无月寒山众被全数击倒，倒退，而蔡文姬胯下爱马，也长嘶一声，倒毙在地上，文姬捂着身上被剑气划开的血口，却感觉体力已耗尽。

    所幸，吕布眼睛的颜色似已黯然，似乎短时间内再难行动，如此，杀他，便不会太难，只是，远方，左慈却以指尖的血，轻轻指向吕布，血光将吕布笼罩，一股真气贯穿吕布，而吕布的眼中竟又有了那如同阎罗般的杀意。

    长枪刺出，那首先替文姬挡刀的影子，惨叫一声，声音很短促，但在这充满死亡的寂静之中，却显得格外尖锐。

    蔡文姬想救他，而此刻的她，却连握起笛子的力气都已没有。

    左慈看了看指尖的血，道：“曹丕的血术，果真不错的很。吕布，准备要他们的命吧！”

    这是左慈的命令。

    无月寒山的人，岂是坐以待毙的？

    他们每个人都经过严酷地训练，纵然此刻面对死亡，却没有人退缩，他们还有机会提起真气，刺杀这吕布和左慈。

    但是吕布此刻正挡在左慈前方，若想杀她，确实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吕布的体力却已不多。无月寒山众一拥而上，剑光若流星般刺向这猛兽，只是可惜，可惜，吕布的力量虽不多，挡下几个刚刚举起真气的人，还并不算太难，只是，他似乎也有些大意了，剑雨之中，他似未见第三人自间隙中刺来的一剑，血光起时，又是两剑连中，他几乎已要倒下。

    可是他却拿出了桃子，桃子吃下，他便又勉强立稳。

    “想活下去？哪有那么容易。”最后一人发出一声嘶吼，他的力量似乎也最可怕，他将酒淋在剑上，口中一吹，剑上竟燃起烈火。

    剑光映着火光，火光被剑气吹乱，这烈火中的一剑，正随着疾风，刺向吕布的胸膛，可任谁也没料到，吕布竟然在这样的劣势之下，自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方向，刺出了一枪，这一枪正好挡住此人这夺命的一剑。

    然后，众人便再次听到了他的怒吼声，野兽一般的怒吼，象征着死亡的怒吼。

    剑光，刀光，枪刃，伴着血光四处飞溅，可是这次，他们的力量在遗失之前，便已被抽走，被左慈伸手吸到了体内。左慈微微一笑，卸掉四道内劲，道：“我知道你剩下的力量是什么，尽管发出来吧，我挡得住！”

    无月寒山众，已倒下，没人被抽走了气力还能站稳，蔡文姬也捂着胸口，看着吕布，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她不想这些人为她而死，她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她还有自己牵挂着的人。

    可是她没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还能活下去。

    而知道自己将死，她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特，力量，正自蔡文姬空虚柔弱的身体缓缓逸散而出。

    而吕布长啸一声，却放出了最后一道致命的杀气！

    杀气破空，左慈挥手一掌击散这道杀气，杀气宛若再这些人面前画了一个圈，一个死亡的圈，惨呼声不绝于耳，无月寒山众一个个倒下，随着这些人的惨呼，却是吕布疯狂地咆哮声，杀气马上就要触及蔡文姬，文姬却很平静，她整个人似乎都已变得极为空虚。

    越接近死亡，那种力量似乎便越明显，左慈的眼睛盯着蔡文姬，他似乎看出她体内那种奇特的力量，当杀气正要将她击杀时，左慈却已冒出了一身冷汗，一道真气破指飞出，连忙打散吕布的杀气。

    而蔡文姬却冷眼看着左慈，道：“你不是想杀我吗？”

    左慈冷冷道：“我确实想杀你，可却不想让你坏了我的容器。我真没料到，从属虚无一脉的诸葛亮，居然还间接传给了你这种力量。”

    “容器？”蔡文姬似有些诧异。

    左慈并没有回答她，只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不妨先活着，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计划。”

    蔡文姬却冷冷道：“有命，才有计划，刚才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了你！”

    文姬说罢，已夺手一道飞针射向左慈，而左慈与吕布刚刚施展杀招，此刻已无法动弹，怎料，左慈轻易便将她的招式挡下，待左慈再出手之时，便以一道黑气封住文姬气力，招手一击，集散文姬仅存一道内息。

    左慈冷冷道：“我若想杀你，假一路人之手便可，又何必亲自动手。”

    文姬的气力已被封锁，只紧紧咬着牙，她已连最后的反抗手段都已失去。

    这时，却听远方一人微笑道：“也不是每个路人都愿意随便杀人的。”

    他笑的很和气，他的白发，在阳光之下，也显得雪一般洁白。

    看到这个人，左慈却邪笑道：“北国之人吗？虽然不知道你的血术是什么，但是，马上我便不用知道了。”

    “我说过，我并不想杀人。”

    “有时，杀人与否，也并不是你说了算得。”

    那青年人却微微笑道：“是啊，只看我要杀的是谁了。只要掌控足够的力量，我还有决定杀谁的权力，是吗？”

    而这青年人说罢，便将手上的气轻轻呈现在左慈面前。

    “我听说你能使用所有死人的术，估计，驱虎之术，你也用的不错的很。”

    左慈却冷笑道：“年轻人，太猖狂的话，可是很容易丢掉性命的！”话已尽，吕布忽然出手，长枪如闪电般刺下，而且这长枪上还卷着杀气，似乎绝没有人能抵挡住这绝杀的一枪。而白发年轻人却似根本没打算闪开，血光现，他却将自己的气，轻轻与血光柔和，使那自己的气，一同消散在血光之中……

    一道光华照在钟会的头顶，力量似乎在他的体内撕扯，谁也认不清场上的变化，可钟会的一双明眸，却已化为血红色。

    左慈看着他的眼睛，想起刚刚他将自己的力量植入血色中消散，忽然感觉想起了一件事。

    “时空撕裂……你究竟是什么人。”

    钟会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道：“与你相同，我也想获得这世界的力量……我们这种人，似乎，并不该在一起呢，这女人，是我所认识的家伙的朋友，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钟会双手张开，黑暗中，似有一双手伸出，吕布和左慈两人的力量，被撕扯着，在虚空中各自破碎，两人，竟凭空消失……

    而这奇异的招式结束，钟会却一个踉跄，道：“快些走吧，待他们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再拖住他们了。”

    蔡文姬脸色却已煞白，“多谢公子相救……”她想站起，话未说完，身子却晃了晃，晕了过去。

    钟会咬了咬牙，道：“这些年不见，还是一样会给人添麻烦，哪有男人，会将自己的女人放出来的……混蛋！”说着，他唤来一匹马，将蔡文姬放在马上，骑着马飞驰而去。

    又过了半晌，左慈再度从虚空中归来。

    他冷冷道：“好一式时空放流……竟让这两人逃了。”他惊异，竟然有人可以将血术用到如此程度，要知道，想打开时空之门，必须经过两种力量的对冲，例如周泰可以用杀气与血对冲之时，利用那种力量，将损失的血气已一种从在于幽暗之中的气，代替。

    七星之术形成之时，亦需要诸葛阴阳之力的对冲。

    而钟会的力量，正是利用在那个世界的气，和对手身上的气对冲，而使对手被时空暂时收纳，那个世界，左慈比别人清楚的多，因为，那正是他存留魂魄替身的地方。

    左慈一招手，吕布已消失，他看着天，恨恨道：“如今，只好先饶过你们，毕竟，想获得武印的机会并不多，何况，蔡文姬恐怕短时间内，难以醒来……那个男人，一直在西国之人的保护之中……此刻，可以说是他气数已尽了吧。”

    无论是武印的力量也好，龙的力量也罢，你的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已准备好了对付你的杀手锏！

    而容器，也即将被那强大的力量所填满……

    [目标:赵云!]【春华篇】

    她是一个女人，虽然在许多男人眼中，她过于阴冷，过于毒辣，出手也似乎毫不留情，但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大多需要一个合适的归宿。

    可能她们外表很强势，但是，心里，却总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可以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对他毫无顾忌地表露出的人，他是她的依靠。

    张春华属于大多数女人，她当然也有依靠，虽然她常常故作坚强一些，虽然她能帮助他完成一些他自己也不能完成的任务。可他始终还是她的依靠。

    有那么一个人在心里的感觉很好。

    不见，好久不见。

    可是相见，是不是就是离别的开始？

    她已有好久没见过他，他还好吗？

    “仲达。”

    “你回来了。”话语中，并没有太多的激动，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压力，众人的眼中，他不是真命天子，不过是一个谋权者，人与人之间，最痛苦的，就是芥蒂，他知道，想消除这种芥蒂，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唯有消除了芥蒂，才能达成日后的联盟，他笑不出来。

    可是她也并没有怪他，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总会有一些小性子，她自然也有，但是她知道，这时若是如此做，是不合时宜的，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我回来了。”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吧……”司马懿看着一张图纸，似乎连看她的意思都没有，她知道，他很忙，她刚想开口，却听司马懿道：“你没有受伤吧？”他想表达自己对自己妻子的关怀，这种关怀中似乎还有一些歉意。

    你没有受伤吧？她当然经常受伤，因为她去的地方大都很危险，否则，她也绝不会修炼那种奇特的血术，那种以自己散失的血气换回更大气力的血术。因为她明白，纵使是女人，在战场上也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方法让别人怜惜。

    或许有，但她绝不愿意，因为她虽是女人，却绝不是那种女人。

    她已听出司马懿的意思，却并没有生气，他既然已表达出了关心之意，是不是真的关心，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何况又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

    “我没事的。你让我查的事，我都办好了，赵云在，他似乎是奉了谁的命令，在守护着一个少年。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相信，你对他也会很感兴趣的。”

    司马懿听出了张春华言语中的意思，也明白，她见到的人，必定是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人，他终于抬起了头，望向自己的妻子，目中精光闪动。

    “你看见了谁？”

    “一个死人，不，应该是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司马懿沉默半晌，道：“你说的是……”

    “没错，正是他，刘备，刘玄德。”

    “你是说刘备？”司马懿语气虽沉稳，但张春华却看出他已有些激动。

    “嗯。”张春华点了点头。

    “你不会认错？”

    “你莫忘了，我可是与他交过手的。”

    “不错，与你交过手的人，很少还有能活下来的。”

    “若是活人，我自当好好记住。”

    而此刻司马懿却似在思索，不住地喃喃道：“刘备献礼孙权……赵云身有武印……刘备和赵云有联系……”他说的话虽然凌乱，但张春华却知道，许多事，已在他脑中飞速旋转。

    以诸葛亮的才智，当然知道刘备是诈死……可是，事到如今，诸葛亮对刘备却没有丝毫动作……派庞统前来，调集曹植而来的人是刘备，陆逊追杀刘备时，却是深陷于诸葛亮设置的八卦阵中，再无踪影。

    蔡文姬的话，总是遮遮掩掩，似乎已知道了什么秘密。

    蔡文姬，庞统，曹植……若是我死了，谁会受益？

    武印，刘备，诸葛亮，左慈……

    诸葛亮！

    司马懿若是死了，受益的当然是曹操，而曹操赢了的话，北国也难免虚弱，面对江东与北国两个虚弱的国家，左慈当然不会放过。

    只不过，在这时候，一直静观其变的诸葛亮等人，若是出手，又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孟获并不是个傻子，以他的能力，又怎么对付的了诸葛亮？

    他反叛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幌子，而这不过是诸葛亮和刘备两人，已商量好的计策，那么，赵云，会不会是一个绝妙的饵呢？

    如果左慈去那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司马懿的片面猜测，一个人的心智是否强大，并不单单在于他能想多少，还在于，他到底能不能，敢不敢否定自己的猜想。因为，那毕竟是你自己所思所想，所以，你自己必定会对此深信不疑。

    还好司马懿并不太相信自己的想法，只是他对前途，已感到一片莫名的黑暗和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不知道，不清楚。

    就好比将你一人丢入一个陌生的黑色的房间，你定然会对这一无所知的地方，感到莫名的恐惧，而解除这种恐惧唯一的方式，只有探索。

    司马懿已有了方案。

    “春华，我想求你一件事。”

    “夫妻之间，何来求字？”

    虽是如此说，但是司马懿眼中却愈发有了愧疚之意，但他还是继续道：“我想请你再去赵云藏身之处。”

    “再去？你有了别的计划？”

    “这次，并非你一人独往，我还要让你再带上三个人。”

    “三个什么样的人？”

    “三个足已制伏赵云的人！”司马懿微微一笑，便拍手道：“徐晃，张颌，邓艾，传此三人进来。”他的声音并不大，有权之人的声音，通常都不大，但这不大的声音，却似有种魔力。

    一人宛若一阵黑风，一闪，便已来到了司马懿面前，这人是四天国手张颌。张颌的速度总是很快。

    而张颌来此片刻不到，另一人也已奔了进来，这人虽身着铠甲，但速度却绝不比任何一个人慢上多少，何况他的肩上还总扛着一柄巨大的斧子？

    三人只来了两人，可当他们还在想，邓艾何时会来时，邓艾已经来了，他的速度可能并不算太快，只是，当你看他还在门口时，他不知道何时，已到了你的眼前。

    “张颌，你的探索能力最强。”

    “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比我更强了。”

    “这一次行动，正是要借用你这种能力。帮我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埋伏。如果有，你们四人便回来，若是没有，便帮我多带两个人回来。”

    “得令。”

    “徐晃，你曾与赵云交过手。”

    “那是毕生难忘的一战。”

    “你当然知道他的能力。”

    “而且可能还对他有莫大的克制。”

    “很好。”司马懿的眼睛此刻正看着邓艾。

    邓艾也在看着他。

    “你记得我与你相遇时曾说过什么？”

    “我怎能忘记呢？”

    “我交给你的事，你自然也会全力以赴，是吗？”

    “是，为了你，便是为了我。”邓艾的话可能有些难以理解，其实这不过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任谁都知道，邓艾原本只是个安静恬淡的人，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也绝不愿惹是生非，能守护好自己拥有的一切，对他来说，便已是一种幸福。

    可是有一天，他遇到了司马懿，司马懿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一位妖术师降临，要剥夺走这世界一切的故事，他最讨厌的便是失去，年轻时，他曾失去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朋友。

    那时他无能为力，因为黑街那时已是那般黑暗，他无力去面对那股黑暗，所以他退出，做一个百姓，过平淡的生活，便成了他生存的意义。

    可事到如今，他却绝不想再愿意失去他的妻子，失去他的孩子，而能帮他的人，他能辅助的人，正是司马懿，所以，他甘愿为司马懿在忘剑锋的悬崖中间，冒着风雪凿险，忍耐常人所不能。

    这不仅仅是为了司马懿，也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想守护的事物。

    司马懿并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说出了最后的命令：“请你们照顾好我的妻子。”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没点头的人是张春华，她的眼中似有些幽怨，相聚便是离别。又到了离别的时候，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只知道，他要做的事，必须要完成，而身为妻子，也只能为了他的目的，全力以赴。

    他们夫妻两人并没有说什么道别的话。张春华便已离去。

    而司马懿只是深深地抽了一口冷气，冬天的空气，冷的似乎要将人凝结，却也能给他一些精神。

    妻子，他在疏远他的妻子。

    他知道，他娶她的时候，并不全是因为他爱她，主要因为她的能力。

    她的能力能很好地辅佐他，也能帮他铲除善用北国血术的敌人，身边有自己的克星，更能让他时刻保持警惕。

    可如今，却不同了，他已是晋的首领。

    他是不是还需要这样一个妻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这个女人呢？

    难道娶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些事，而没有真正的爱吗？

    “春华，对不起。”

    万千的愁绪，只化为淡淡的五个字，而这些又能解决得了什么样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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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目标:赵云!]【左慈篇】

    相公，她也想这样称呼他。

    可惜终究没有，人和人从来都是不同的。

    有些人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她却有些在意。

    因为，别人的那些看法，便是她自己的看法。她的年龄有些大，足已做为她所爱之人的姐姐，她的身份也很特殊，她是血族，而她爱的人，不过是一个从小就逃离了北国黑街的穷孩子。

    她愿意照顾他，可是她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被蛮人劫持过，虽然并没有什么，但是在世人眼中却一直这其中有什么，觉得她是不干净的，她不愿意让他承受那种负担，也担心那种负担有一天会成为两人之间的裂痕。

    虽然他说，他不会，可是她怕。

    她愿意照顾他，愿意当他的姐姐，一直在他的身边，但是，她却没办法将自己交给他，并不是因为她不爱他，或许，是因为她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想的太多。

    姜维，你现在在哪里？

    片刻的思虑，她便已想到离别时他的眼神。

    她便已明白，此刻，他可能在路上，却绝不可能在诸葛亮那里，因为，他知道诸葛要对付的是南蛮之人，他曾经是个鲁莽冲动的人，而如今，他却很沉稳，镇静。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很少有如他一般的沉稳，镇静。正因为知道此战艰难，所以他一定要去做一些准备。而那些准备或许也充满了危险。但是为了使战局变得明朗，经历这些危险，姜维觉得是值得的。

    她不愿意再让他经受一点点危险，只是，她偏偏阻止不了，一个人要决心做一件事时，是没人可以阻止他的，就像是她要到北国来，姜维虽并不赞同，却也并没有阻拦。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乱，她恨不得马上就感到南蛮之地，再次见到他。

    纵使如今在奔马上，她还是在担心着他。

    可是，她现在最该担心的其实是她自己。

    马长嘶，马的前蹄上扬，然后，她便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或许那双眼并不如曹植那样深邃，但却充满了杀意，这杀意让她心头发寒。

    来人，是一个老者，可他并没有出手，他只是将自己的指头对着地上画了一个神秘的符号，一声嘶鸣，数道诡异的金光便四射而去。

    一只六臂金甲的怪物竟凭空而出，挡在蔡文姬面前！

    而老者阴阴一笑，道：“诸葛若是和司马懿联盟，会让我头疼的，所以，只能先让你奔赴黄泉了……”

    蔡文姬并没有多说话，她立刻反映出，这老者，便是曹植提到过的左慈。

    寒光一闪，飞针已出手，可左慈却化为尘烟，似已消失不见。这一闪的功夫，果真玄妙无方，无月寒山众杀手，本已准备对左慈出手。

    可是他却已忽然消失，众位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非常清楚，刚才蔡文姬的出手并不慢，就算是他们出手，也绝不会比她快多少。

    那么，如今的对象，只有那金甲的吕布。

    他们听说过这个东西，那是他们的首领对他们说过的。

    这是个真正的怪物，若非他忽然出现，那么左慈绝活不到现在。

    他们的剑，此刻已对准吕布。可谁料吕布却已先出手，六只手通常总是要快一些的。长枪刺向蔡文姬的时候，的确血光四溅，但却不是蔡文姬的血，无月寒山的影子，已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闪电般的一击。

    吕布发出怒兽般的暴叫声，然而笛声婉转，却似将他的杀气掩盖，文姬笛子已在唇边，飞散的血光，正化为那影子的力量，那杀手转手一剑返刺吕布。

    想杀吕布，绝不容易，叮的一响，吕布手上的剑锋，迎上那影子手上的剑锋，长剑嗡的一响，嗡鸣声未绝，无数把长剑便已随着舞动的黑袍刺下。

    好快的突袭，好精妙的配合，吕布急急挥舞六只胳臂，却未能将那数道杀气一一挡下，剑刺在吕布身上，蔡文姬看着他的眼，不觉大惊失色，这哪里是人的眼睛，虽然她并没有看过阎罗，但世上若真有阎王，眼睛的神色，恐怕也不会和吕布有多少偏差。

    “小心，他……”短短一句话还未说完，狂兽已鸣叫，六臂齐齐飞舞，剑气，长枪，朴刀，武器在吕布手中翻飞，杀气不绝，几道金灿灿的光，伴着血光，飞驰而过，无月寒山众被全数击倒，倒退，而蔡文姬胯下爱马，也长嘶一声，倒毙在地上，文姬捂着身上被剑气划开的血口，却感觉体力已耗尽。

    所幸，吕布眼睛的颜色似已黯然，似乎短时间内再难行动，如此，杀他，便不会太难，只是，远方，左慈却以指尖的血，轻轻指向吕布，血光将吕布笼罩，一股真气贯穿吕布，而吕布的眼中竟又有了那如同阎罗般的杀意。

    长枪刺出，那首先替文姬挡刀的影子，惨叫一声，声音很短促，但在这充满死亡的寂静之中，却显得格外尖锐。

    蔡文姬想救他，而此刻的她，却连握起笛子的力气都已没有。

    左慈看了看指尖的血，道：“曹丕的血术，果真不错的很。吕布，准备要他们的命吧！”

    这是左慈的命令。

    无月寒山的人，岂是坐以待毙的？

    他们每个人都经过严酷地训练，纵然此刻面对死亡，却没有人退缩，他们还有机会提起真气，刺杀这吕布和左慈。

    但是吕布此刻正挡在左慈前方，若想杀她，确实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吕布的体力却已不多。无月寒山众一拥而上，剑光若流星般刺向这猛兽，只是可惜，可惜，吕布的力量虽不多，挡下几个刚刚举起真气的人，还并不算太难，只是，他似乎也有些大意了，剑雨之中，他似未见第三人自间隙中刺来的一剑，血光起时，又是两剑连中，他几乎已要倒下。

    可是他却拿出了桃子，桃子吃下，他便又勉强立稳。

    “想活下去？哪有那么容易。”最后一人发出一声嘶吼，他的力量似乎也最可怕，他将酒淋在剑上，口中一吹，剑上竟燃起烈火。

    剑光映着火光，火光被剑气吹乱，这烈火中的一剑，正随着疾风，刺向吕布的胸膛，可任谁也没料到，吕布竟然在这样的劣势之下，自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方向，刺出了一枪，这一枪正好挡住此人这夺命的一剑。

    然后，众人便再次听到了他的怒吼声，野兽一般的怒吼，象征着死亡的怒吼。

    剑光，刀光，枪刃，伴着血光四处飞溅，可是这次，他们的力量在遗失之前，便已被抽走，被左慈伸手吸到了体内。左慈微微一笑，卸掉四道内劲，道：“我知道你剩下的力量是什么，尽管发出来吧，我挡得住！”

    无月寒山众，已倒下，没人被抽走了气力还能站稳，蔡文姬也捂着胸口，看着吕布，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她不想这些人为她而死，她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她还有自己牵挂着的人。

    可是她没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还能活下去。

    而知道自己将死，她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特，力量，正自蔡文姬空虚柔弱的身体缓缓逸散而出。

    而吕布长啸一声，却放出了最后一道致命的杀气！

    杀气破空，左慈挥手一掌击散这道杀气，杀气宛若再这些人面前画了一个圈，一个死亡的圈，惨呼声不绝于耳，无月寒山众一个个倒下，随着这些人的惨呼，却是吕布疯狂地咆哮声，杀气马上就要触及蔡文姬，文姬却很平静，她整个人似乎都已变得极为空虚。

    越接近死亡，那种力量似乎便越明显，左慈的眼睛盯着蔡文姬，他似乎看出她体内那种奇特的力量，当杀气正要将她击杀时，左慈却已冒出了一身冷汗，一道真气破指飞出，连忙打散吕布的杀气。

    而蔡文姬却冷眼看着左慈，道：“你不是想杀我吗？”

    左慈冷冷道：“我确实想杀你，可却不想让你坏了我的容器。我真没料到，从属虚无一脉的诸葛亮，居然还间接传给了你这种力量。”

    “容器？”蔡文姬似有些诧异。

    左慈并没有回答她，只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不妨先活着，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计划。”

    蔡文姬却冷冷道：“有命，才有计划，刚才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了你！”

    文姬说罢，已夺手一道飞针射向左慈，而左慈与吕布刚刚施展杀招，此刻已无法动弹，怎料，左慈轻易便将她的招式挡下，待左慈再出手之时，便以一道黑气封住文姬气力，招手一击，集散文姬仅存一道内息。

    左慈冷冷道：“我若想杀你，假一路人之手便可，又何必亲自动手。”

    文姬的气力已被封锁，只紧紧咬着牙，她已连最后的反抗手段都已失去。

    这时，却听远方一人微笑道：“也不是每个路人都愿意随便杀人的。”

    他笑的很和气，他的白发，在阳光之下，也显得雪一般洁白。

    看到这个人，左慈却邪笑道：“北国之人吗？虽然不知道你的血术是什么，但是，马上我便不用知道了。”

    “我说过，我并不想杀人。”

    “有时，杀人与否，也并不是你说了算得。”

    那青年人却微微笑道：“是啊，只看我要杀的是谁了。只要掌控足够的力量，我还有决定杀谁的权力，是吗？”

    而这青年人说罢，便将手上的气轻轻呈现在左慈面前。

    “我听说你能使用所有死人的术，估计，驱虎之术，你也用的不错的很。”

    左慈却冷笑道：“年轻人，太猖狂的话，可是很容易丢掉性命的！”话已尽，吕布忽然出手，长枪如闪电般刺下，而且这长枪上还卷着杀气，似乎绝没有人能抵挡住这绝杀的一枪。而白发年轻人却似根本没打算闪开，血光现，他却将自己的气，轻轻与血光柔和，使那自己的气，一同消散在血光之中……

    一道光华照在钟会的头顶，力量似乎在他的体内撕扯，谁也认不清场上的变化，可钟会的一双明眸，却已化为血红色。

    左慈看着他的眼睛，想起刚刚他将自己的力量植入血色中消散，忽然感觉想起了一件事。

    “时空撕裂……你究竟是什么人。”

    钟会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道：“与你相同，我也想获得这世界的力量……我们这种人，似乎，并不该在一起呢，这女人，是我所认识的家伙的朋友，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钟会双手张开，黑暗中，似有一双手伸出，吕布和左慈两人的力量，被撕扯着，在虚空中各自破碎，两人，竟凭空消失……

    而这奇异的招式结束，钟会却一个踉跄，道：“快些走吧，待他们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再拖住他们了。”

    蔡文姬脸色却已煞白，“多谢公子相救……”她想站起，话未说完，身子却晃了晃，晕了过去。

    钟会咬了咬牙，道：“这些年不见，还是一样会给人添麻烦，哪有男人，会将自己的女人放出来的……混蛋！”说着，他唤来一匹马，将蔡文姬放在马上，骑着马飞驰而去。

    又过了半晌，左慈再度从虚空中归来。

    他冷冷道：“好一式时空放流……竟让这两人逃了。”他惊异，竟然有人可以将血术用到如此程度，要知道，想打开时空之门，必须经过两种力量的对冲，例如周泰可以用杀气与血对冲之时，利用那种力量，将损失的血气已一种从在于幽暗之中的气，代替。

    七星之术形成之时，亦需要诸葛阴阳之力的对冲。

    而钟会的力量，正是利用在那个世界的气，和对手身上的气对冲，而使对手被时空暂时收纳，那个世界，左慈比别人清楚的多，因为，那正是他存留魂魄替身的地方。

    左慈一招手，吕布已消失，他看着天，恨恨道：“如今，只好先饶过你们，毕竟，想获得武印的机会并不多，何况，蔡文姬恐怕短时间内，难以醒来……那个男人，一直在西国之人的保护之中……此刻，可以说是他气数已尽了吧。”

    无论是武印的力量也好，龙的力量也罢，你的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已准备好了对付你的杀手锏！

    而容器，也即将被那强大的力量所填满……

    [目标:赵云!]【春华篇】

    她是一个女人，虽然在许多男人眼中，她过于阴冷，过于毒辣，出手也似乎毫不留情，但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大多需要一个合适的归宿。

    可能她们外表很强势，但是，心里，却总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可以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对他毫无顾忌地表露出的人，他是她的依靠。

    张春华属于大多数女人，她当然也有依靠，虽然她常常故作坚强一些，虽然她能帮助他完成一些他自己也不能完成的任务。可他始终还是她的依靠。

    有那么一个人在心里的感觉很好。

    不见，好久不见。

    可是相见，是不是就是离别的开始？

    她已有好久没见过他，他还好吗？

    “仲达。”

    “你回来了。”话语中，并没有太多的激动，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压力，众人的眼中，他不是真命天子，不过是一个谋权者，人与人之间，最痛苦的，就是芥蒂，他知道，想消除这种芥蒂，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唯有消除了芥蒂，才能达成日后的联盟，他笑不出来。

    可是她也并没有怪他，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总会有一些小性子，她自然也有，但是她知道，这时若是如此做，是不合时宜的，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我回来了。”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吧……”司马懿看着一张图纸，似乎连看她的意思都没有，她知道，他很忙，她刚想开口，却听司马懿道：“你没有受伤吧？”他想表达自己对自己妻子的关怀，这种关怀中似乎还有一些歉意。

    你没有受伤吧？她当然经常受伤，因为她去的地方大都很危险，否则，她也绝不会修炼那种奇特的血术，那种以自己散失的血气换回更大气力的血术。因为她明白，纵使是女人，在战场上也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方法让别人怜惜。

    或许有，但她绝不愿意，因为她虽是女人，却绝不是那种女人。

    她已听出司马懿的意思，却并没有生气，他既然已表达出了关心之意，是不是真的关心，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何况又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

    “我没事的。你让我查的事，我都办好了，赵云在，他似乎是奉了谁的命令，在守护着一个少年。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相信，你对他也会很感兴趣的。”

    司马懿听出了张春华言语中的意思，也明白，她见到的人，必定是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人，他终于抬起了头，望向自己的妻子，目中精光闪动。

    “你看见了谁？”

    “一个死人，不，应该是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司马懿沉默半晌，道：“你说的是……”

    “没错，正是他，刘备，刘玄德。”

    “你是说刘备？”司马懿语气虽沉稳，但张春华却看出他已有些激动。

    “嗯。”张春华点了点头。

    “你不会认错？”

    “你莫忘了，我可是与他交过手的。”

    “不错，与你交过手的人，很少还有能活下来的。”

    “若是活人，我自当好好记住。”

    而此刻司马懿却似在思索，不住地喃喃道：“刘备献礼孙权……赵云身有武印……刘备和赵云有联系……”他说的话虽然凌乱，但张春华却知道，许多事，已在他脑中飞速旋转。

    以诸葛亮的才智，当然知道刘备是诈死……可是，事到如今，诸葛亮对刘备却没有丝毫动作……派庞统前来，调集曹植而来的人是刘备，陆逊追杀刘备时，却是深陷于诸葛亮设置的八卦阵中，再无踪影。

    蔡文姬的话，总是遮遮掩掩，似乎已知道了什么秘密。

    蔡文姬，庞统，曹植……若是我死了，谁会受益？

    武印，刘备，诸葛亮，左慈……

    诸葛亮！

    司马懿若是死了，受益的当然是曹操，而曹操赢了的话，北国也难免虚弱，面对江东与北国两个虚弱的国家，左慈当然不会放过。

    只不过，在这时候，一直静观其变的诸葛亮等人，若是出手，又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孟获并不是个傻子，以他的能力，又怎么对付的了诸葛亮？

    他反叛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幌子，而这不过是诸葛亮和刘备两人，已商量好的计策，那么，赵云，会不会是一个绝妙的饵呢？

    如果左慈去那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司马懿的片面猜测，一个人的心智是否强大，并不单单在于他能想多少，还在于，他到底能不能，敢不敢否定自己的猜想。因为，那毕竟是你自己所思所想，所以，你自己必定会对此深信不疑。

    还好司马懿并不太相信自己的想法，只是他对前途，已感到一片莫名的黑暗和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不知道，不清楚。

    就好比将你一人丢入一个陌生的黑色的房间，你定然会对这一无所知的地方，感到莫名的恐惧，而解除这种恐惧唯一的方式，只有探索。

    司马懿已有了方案。

    “春华，我想求你一件事。”

    “夫妻之间，何来求字？”

    虽是如此说，但是司马懿眼中却愈发有了愧疚之意，但他还是继续道：“我想请你再去赵云藏身之处。”

    “再去？你有了别的计划？”

    “这次，并非你一人独往，我还要让你再带上三个人。”

    “三个什么样的人？”

    “三个足已制伏赵云的人！”司马懿微微一笑，便拍手道：“徐晃，张颌，邓艾，传此三人进来。”他的声音并不大，有权之人的声音，通常都不大，但这不大的声音，却似有种魔力。

    一人宛若一阵黑风，一闪，便已来到了司马懿面前，这人是四天国手张颌。张颌的速度总是很快。

    而张颌来此片刻不到，另一人也已奔了进来，这人虽身着铠甲，但速度却绝不比任何一个人慢上多少，何况他的肩上还总扛着一柄巨大的斧子？

    三人只来了两人，可当他们还在想，邓艾何时会来时，邓艾已经来了，他的速度可能并不算太快，只是，当你看他还在门口时，他不知道何时，已到了你的眼前。

    “张颌，你的探索能力最强。”

    “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比我更强了。”

    “这一次行动，正是要借用你这种能力。帮我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埋伏。如果有，你们四人便回来，若是没有，便帮我多带两个人回来。”

    “得令。”

    “徐晃，你曾与赵云交过手。”

    “那是毕生难忘的一战。”

    “你当然知道他的能力。”

    “而且可能还对他有莫大的克制。”

    “很好。”司马懿的眼睛此刻正看着邓艾。

    邓艾也在看着他。

    “你记得我与你相遇时曾说过什么？”

    “我怎能忘记呢？”

    “我交给你的事，你自然也会全力以赴，是吗？”

    “是，为了你，便是为了我。”邓艾的话可能有些难以理解，其实这不过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任谁都知道，邓艾原本只是个安静恬淡的人，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也绝不愿惹是生非，能守护好自己拥有的一切，对他来说，便已是一种幸福。

    可是有一天，他遇到了司马懿，司马懿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一位妖术师降临，要剥夺走这世界一切的故事，他最讨厌的便是失去，年轻时，他曾失去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朋友。

    那时他无能为力，因为黑街那时已是那般黑暗，他无力去面对那股黑暗，所以他退出，做一个百姓，过平淡的生活，便成了他生存的意义。

    可事到如今，他却绝不想再愿意失去他的妻子，失去他的孩子，而能帮他的人，他能辅助的人，正是司马懿，所以，他甘愿为司马懿在忘剑锋的悬崖中间，冒着风雪凿险，忍耐常人所不能。

    这不仅仅是为了司马懿，也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想守护的事物。

    司马懿并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说出了最后的命令：“请你们照顾好我的妻子。”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没点头的人是张春华，她的眼中似有些幽怨，相聚便是离别。又到了离别的时候，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只知道，他要做的事，必须要完成，而身为妻子，也只能为了他的目的，全力以赴。

    他们夫妻两人并没有说什么道别的话。张春华便已离去。

    而司马懿只是深深地抽了一口冷气，冬天的空气，冷的似乎要将人凝结，却也能给他一些精神。

    妻子，他在疏远他的妻子。

    他知道，他娶她的时候，并不全是因为他爱她，主要因为她的能力。

    她的能力能很好地辅佐他，也能帮他铲除善用北国血术的敌人，身边有自己的克星，更能让他时刻保持警惕。

    可如今，却不同了，他已是晋的首领。

    他是不是还需要这样一个妻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这个女人呢？

    难道娶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些事，而没有真正的爱吗？

    “春华，对不起。”

    万千的愁绪，只化为淡淡的五个字，而这些又能解决得了什么样的问题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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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    [目标:赵云!]【孤叶之舞】

    冬天。

    刘禅住的地方，并没有雪，风吹过，却还是很冷。

    太阳升起，照着光秃秃的枝头，更为这冬日增添一分肃杀之意。

    刘禅是个胖子，胖子总爱睡得长一些，刘禅也不例外。

    所以，赵云在门外站着的时候，刘禅还在房内酣睡。

    有些时候，知道的少一些，未必就不幸福。无论那些幸福是茫然，还是无知，但对于他们自己来说，那些都算是幸福的，是值得珍惜的。

    而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便显得不幸了些，但正因为知道何为不幸，才更能珍惜手中已有的幸福。

    老人通常知道的就要比年轻人多一些。刘禅还很年轻，但赵云却已有些老了，虽然他还不算个老人，却已知道的足够多。

    世态炎凉，人世变迁，他已经历的太多，望着那仅有一片叶子的枝头，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想到那些曾与自己共同奋斗过的战友们，想起那些自己对付过的那些敌人，他们是不是都已像那叶子一样，已凋零。

    而自己是不是就像是那枯枝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他会在何时被寒风吹落呢？

    风已至，寒风吹起赵云的布袍，吹起他的长发，日光在使他手中那柄已磨得很亮的长枪反射出刺眼的光。风，吹落最后一片叶，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柔美的弧线，人在死之前，是不是也会像那叶子一般都要进行一次最后的表演？

    风，带起尘沙，尘沙之中，一人缓步踏来。

    “你在等我？”

    “故人来此，自当相候。”

    “赤壁之时，多谢手下留情。”

    “不义之战，自不必全力以赴。”

    来者沉默，因为他曾在一场不义之战中，施展过全力。

    “对付不义之人，本不必讲江湖道义。”

    赵云看着眼前这人，冷冷道：“义，自不是讲给别人的，一人若心中存义，自不必讲不义之举。”

    “没错，所以，一个不义之人，无论何时，也不必讲究道义的，是吗？”

    “有时为了大义，也可行不义之事，一个人若能承认自己是个无义之辈，也了不起的很，至少，他是一个真小人。”

    “一个真小人的话，你信不信。”

    “小人的话，若可取信，那他便不是小人了。”

    “可我却还是想说，司马仲达大人，命我将您请回北国，保护起来，左慈，正准备捉你回去。我们要将你保护起来。”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个玩笑，但赵云却没有笑，因为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也没有人在四个高手的威胁下，还能笑得出来。

    “你身后有三个人，一人有昔年吾主公孙瓒‘白马义从’之速，一人气息凛冽，血似寒冰，定修习过绝顶血术，而这血脉流动之精妙，却也似可尽破天下之血术。最后一人，气息若隐若现，若非我武印加身，绝难察觉到他之气息，普天之下，遁气的功夫，能达到此种境界的，我也只知‘四天国手’一人。你们四人来，恐怕并非仅是接我回去的，是吗？”

    解释已全无用处，两个敌对的势力，无法解释的矛盾，赤壁之上解不开的血仇。司马懿已预料到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并不排除以武力解决这件事。

    徐晃沉默，他握斧子的手，忽然紧了紧。

    而赵云的长枪，却依然在手中纹丝不动。

    虽面对绝不可战胜的对手，可他却并不畏惧。

    “长坂一战，你从我手下逃遁，我只想说，你今天，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个人若没有能力，就算他有绝顶的运气，也定然无济于事，是吗？”

    “我很想看看你这些年，已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赵云却只是冷冷地凝视着徐晃，沉声道：“不让他们一起上吗？”

    徐晃却冷笑道：“身为黑街之主，怎能借助旁人力气，你若败我，其余之人在来不迟。”

    “很好！”两个字，就像是两柄枪，掷地有声。

    而他的人伫立在寒风之中，却已变得完全静止，徐晃却感觉在这刹那间，赵云枪尖上的杀气已覆盖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目标赵云!]【返璞归真】

    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很少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因为这本就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每个人的心理，都可能有一个正确的答案，我的答案是这样的：

    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返璞归真。

    当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时候，就会有人想制造不同，创造技艺，超越对手。也就有了基础武学之外的武功，而当这些技艺纷杂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时，人们关注的便有了侧重点，有了偏好。

    而对技艺过多的关注，往往就会忘了承载“武”的根基。

    所以后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虽然掌握着绝强的武学，却因为忽略了根基，而很快地死在了那些竞争中。

    技艺的创造，总是没有尽头的，但是一棵树要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除了播下去的种子，还要看它所占据的土壤，所接受的阳光雨露。

    根基不存，一切都是虚假，没有浮在空中的楼阁。

    所以高手出手，纵然不露技艺，也可败敌，只是因为根基牢固，手中所掌握的气力，尽可自在运用而已。

    赵云正是这样的高手，这些年来，他并没有更多地磨练技艺，年轻时，他曾追逐过绝强的武功，但当经历了长坂坡，界桥之战，赤壁之战战役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最强大的武功，并不是绚烂变换的技艺。

    而是人心，心若不正，再强大的技艺，也会被人击溃。像是袁术，像是袁绍，像是孙权。

    一颗正直的心，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场合，加上最正确的武学，便可立于不败之地，这在赵云心中便是最强的武学。

    而徐晃呢？他是一个在黑暗之中经历沉浮，现在却为了光明而奋战的人。他原本以为司马懿是不可战胜的，曹操与司马懿的决斗，他已想到了死。

    可是，他却活了下来，而且战胜了司马懿，虽然许多都是源于曹操的计策，但也源自于他勇敢的面对了自己内心所惧怕的事物。在他的心中，武功最高的境界并没有意义，通过长坂坡的失败，赤壁中曹操的成功逃亡，司马懿的失败。

    他明白了一件事，团结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他却面对着赵云，一个人。

    因为有些东西，是他要还给赵云的，那样东西就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他是一个善于禁锢于别人力量的人，正因如此，他明白一个道理，禁锢别人，实际上就是禁锢自己，无论从武学上来说，还是从处事上。

    如果他们一起袭击赵云，纵然赵云心理上会产生畏惧，但他自己却是放不开的。他觉得他欠他的，纵然他一直都是个心黑手狠的人。

    他想真正的放开一次，至少放开自己一次！

    现在斧子已出手，这斧子自然不同于赵云手中的枪，赵云明白，只要用斧子的人愿意稍稍付出一些代价，那么受这一斧的人，必将受伤！

    赵云的枪迎上了徐晃的斧子，显然，他并不愿付出这些代价，斧子顺着长枪剁在地上，而长枪一闪，却已点向徐晃咽喉，他的手依旧致命而沉稳。徐晃刚刚准备避开，却发现这一枪竟是虚的，他身上的气力，却被那急急颤抖的枪尖震去了一截。徐晃一个踉跄，赵云却已闪到了他的身侧，长枪已刺向徐晃的心腹之间，这一刺当真又急又险。

    血光溅出，而徐晃却已握住赵云的长枪，他运斧成风，照着赵云脑袋当头砸下，斧急降，赵云撤手，双手握住斧柄，但斧更急，竟弹开他一双手，血从他肩膀流下。

    徐晃一只手离开斧子，黑气瞬间缠住赵云的双腕。

    “抓到你了……”四个字出口，徐晃也已近乎没了气力，怎料赵云手腕一震，黑气尽散，徐晃单手持斧，赵云一翻身，斧子被高高地踢到天上，他一跃而下，竟正握住斧子。

    只是一丝疏忽，赵云的斧子已架在徐晃的脖子上。

    “你输了。”他说的话很简短，他也并不想取徐晃的性命，只是，徐晃的手已搭在赵云的斧子上，一股黑气自斧子上，将赵云紧紧缠住。

    “没错，我输了，所以，这场比试结束了。”徐晃冷冷一笑，而隐藏在黑暗中的三个人，却已一跃而出。枪还在徐晃的腰间，在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后，他便晕了过去。

    赵云看着面前这三个人，一句话也不说，有时不说话却也是一种威胁。

    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先开口的竟然是女人。

    她已为人妇，可她却仍然很美，只是美得有些冷，冷得就像是没有一丝情感，更像她的言语：“你为何不杀了他？你杀了他，我们好快些出手。”

    赵云沉默。

    张颌也沉默，他只是在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似乎随时都可以使赵云手中的斧子飞走。这种沉默也像是一种威胁。

    而另一个却蹲在树上，在微笑，赵云明白，这个人虽离他最远，但他只要出手，绝不会比另两个人慢。

    这人微笑道：“你杀了他，你还是跑不了，那么杀了他就变得无意义的很，而且，赵云如果是个喜欢杀人的人，他在赤壁时早该死了，你自然不会杀他的，是吗？”

    赵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手却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只是因为他手上的黑气，已越来越紧，他已有些握不住自己的斧子。

    可就在这时，门内走出了一个人，一个胖子，一个很年轻的胖子。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道：“一大早就在练武啊？哎……云叔，这些人是你提到的，要给我请来的教练吗？”然后，他看了看树上的人，看了看张颌，又看了看张春华，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那位漂亮的姐姐，你叫啥名啊？”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便跑向那几个人中间，然后他就看到了赵云的斧子，和他斧子下的徐晃。然后，他似吃了一惊，然后他一只拳头捶在另一只手上，道：“哦呦？在真剑比武啊！”

    “云叔，我给你加油，但你别伤了那个姐姐啊？”他说着便向赵云推了一下，赵云手上的黑气竟在瞬间溃散了。

    “快走……这帮人要找的人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胖子的声音很小，赵云却正好可以听到，赵云向刘禅使了个眼色。

    刘禅却打趣道：“我大了，可不想给你再挡刀了。”赵云只有走，这已是他最后的机会，这些人找的确实是他，他留下，只会给刘禅和自己留下麻烦，斧子被丢在地上，而赵云的人已倒飞了出去。

    而在这刹那间，树上的人，张颌，张春华却也已猛一踏，冲向了逃遁的赵云，可就在这片刻间，赵云手上一道白光闪起，他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画戟。

    “不好！是方天画戟！”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春华，昔年，刘备、关羽、张飞三英战吕布，自然就是为了夺这柄武器，送给自己的妻子，而如今，这画戟，却在赵云手中！

    张春华终于明白那天为什么会在赵云这里看到刘备了！

    半空中，一口酒已灌入赵云口中，他身上却似已隐隐浮现龙纹。

    “一颗不曾畏惧的心，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使用出最正确的技能，便已可无敌于天下！”

    赵云的枪已出手，他本似要躲避三人的攻击，可他现如今却偏偏出手了，用出的，是他手中最后的气力！

    这招本是杀气四溢，但想避开这一招似乎也不能，但他们三人却偏偏避不开，在这刹那间，赵云手中亮起一道白光，仿佛龙神的气息正在他的画戟上舞动，张春华的气力被那股怪异的力扯去一道，身中一戟，倒在地上。

    张颌一惊，当自己的气力被抽去一道，他已明白这是什么气力！昔年袁绍破公孙瓒白马义从之时，若无一白马骑士屡屡以一种怪异的力量夺去袁绍的气力，又凭借那种奇特的力量夺走了颜良文丑的力量，那么公孙瓒就该死在界桥！张颌险险避开那一戟，却已只能从半空中落下。

    而邓艾呢？他冲的最快，他倒下时，已捂着胸口，似乎也伤得不轻。

    赵云已走，张春华咬着牙，正准备追去时，却听见身后有人说道：“哎？教练姐姐，这人流了好多的血，枪是不是要拔出来啊？”

    刘禅的手已在徐晃身上的枪上，这一拔，就足已要了徐晃的命！

    张春华回头冷冷地看着这个胖子，脸上却微笑道：“别动，姐姐这就过去看看。”

    刘禅侧着头，双手还是握着枪，却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了。

    待张春华走近，问他为何不松手的时候，刘禅却咧嘴笑道：“姐，你不是叫我不动的吗？嘿嘿~~”

    【代价】

    手还是要松的，实际上，当张春华走近时，刘禅的手已经有些紧张的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了。

    张春华虽已不再年轻，却还是个美丽的女人。而刘禅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年纪却似乎也不算太小了。

    但这孩子除了对张春华很有兴趣，似乎也很关心徐晃的伤势，男人想得到女人的芳心，自己便总该有些爱心的。他立刻装得有些焦虑，道：“哎哟，这伤好像不太轻啊。虽说是比武，但云叔出手确实重了些。”然后他对着张春华咧嘴一笑，道：“姐姐啊，你伤的也不轻，我家里有药，也有些仙桃，不妨让我去给姐姐拿些……”

    “不用。”张春华盯着眼前这个胖子，对身后的两人道：“你看他傻不傻？”

    张颌微笑道：“他像是个傻子。”

    邓艾却已了解张颌的意思，道：“像是傻子，却不一定是傻子，是吗？”

    刘禅却已跳了起来，他在这么漂亮的女人面前，似乎也想将自己表现的聪明些，便大笑道：“谁说我傻，我虽是个胖子，但却绝不是个傻子！”

    而张颌却笑道：“那你以为我们是来干嘛的？”

    刘禅拍了拍胸脯，道：“云叔昨天夜里，说为我找来了几个武师，要教我习武，你们当然是武师，只是……依我看，除了那个身上四件兵器的人，其余之人的武功却并不如何。”他在说话的时候，张春华却正在为徐晃拔出长枪，上药。

    刘禅看着张春华没有看他，似乎失望的很。

    而张颌却摇头道：“你猜错了，我们是来抓赵云的，而赵云现在却因你而逃走了。”

    刘禅似有些吃惊，可他立刻恢复了镇定：“那么，你们最好将我带走。”

    “我为什么要将你带走，而不是在这杀了你？”

    刘禅笑道：“因为你们既然不是云叔请来的人，那么，云叔请来的人立刻就会来，他们若来了，以你们重伤之身，是不是对手呢？而且，云叔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在这里，你若把我拐走，岂不是也有很多好处？”

    邓艾却也笑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既然那些人要来，你为何不在这拖延拖延时间。”

    刘禅看着张春华笑道：“因为，我不想看到漂亮的姐姐死嘛……”然后他两只手攥了起来，在身前来回比划，道：“不过，你们好像对云叔要图谋不轨的，那救休怪我修理掉你们两个人了，看招！”

    可没等他出手，张春华就已到了他面前，伸手掴了他一巴掌，他脸上的肥肉晃了晃，张春华却感觉仿佛这一巴掌拍在了棉花上，正准备再回手拍一巴掌，这一巴掌却打空了，刘禅却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姐……你咋打人呢？你也是坏人吗……”

    张春华却冷眼看着他，道：“你一开始就对我污言秽语，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孩子，我已一刀剁了你，别哭了，要不然看我弄不死你，死胖子。”

    刘禅看着张春华缩了缩鼻子，被吓得怔住了，而张颌屏气凝神半晌，却沉声道：“远方真有高手向此处赶来，看来这小子所言非虚，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把这小子带走了。”

    刘禅却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向屋子内走去，张春华拉住他的耳朵，道：“死胖子，给我过来。”

    刘禅两只胖胖的手抓着张春华的手，却挣不开，哭闹道：“姐，疼哎……我的鸟还在屋子里呢。等等……等等，要断了……”刘禅一直跟张春华扑哒，两人僵持着，谁也动不了。

    张颌伸手一按土地，草屋内，便飞出了一只鸟笼，

    小鸟便站在笼内一条并不很粗的细线上，一个正方的木架作为整个鸟笼的支柱。鸟笼为何还要支柱？

    鸟脚下踩着的木架有些奇特，但这奇特的鸟笼并不好看，若没有一只美丽的小鸟，在笼内啁啾乱叫。绝不会有人用这么拙笨的鸟笼。

    可刘禅拿着鸟笼的时候，却变得听话了许多，你要一个人听你的话，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尤其是你的敌人，而张颌付出的代价似乎并不多。

    张春华依旧死死拧着他的耳朵，微笑道：“怎么样，现在该和姐姐走了吧。”

    刘禅疼得呲牙咧嘴，却也只能被半拖半拽的离开了那草屋。

    赵云当然没有给刘禅选择什么老师，那些人只是刘禅胡诌的，刘禅也很奇怪，他胡诌的事，张颌怎么会感知到呢？看来，他今天真的幸运的很，就算是说胡话，也能如此精准。

    可他又怎知，一个人的幸运，有时就是另一个人的不幸？

    不幸即将降临在赵云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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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夺印】

    孤独的行者，一人奔跑在静寂的森林。

    对于武者，逃跑是一种耻辱；对于一个守护者，舍弃他守护的人，更是一种耻辱。

    赵云背负着这耻辱，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逃出来，才能解救刘禅。刘备那里，还有力量，还有足已保护自己儿子的力量。

    只是，世事往往是难以预料的，你算计别人，谋定计划，而你自己可能也正在别人的计划之中。

    他感到正面正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向自己奔袭而来，这力量，像是无数灵力的集合体，也好像源自于一个人的气力。赵云只觉得自己的血在躁动，心在狂跳。

    整个人都似已不能动弹，那是一种来自于心底的恐惧。

    忽然，他感到自己体内的气力已不受控制，远方一双诡异的双眼，正以一种冷酷而讥诮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但眼睛的主人，却不过是个老人，这老人向他轻轻一指，赵云就感觉自己的气血翻涌，竟然无法再正常控制自己的气力，他只好顺从那诡异的气力，那周身的灵力，宛若一条白龙在他的体内奔袭不止！

    这老人为何要引出他绝强的气力？

    他不知，他只是觉得面前这人，绝非一个寻常的武者。

    “你是？”

    老者邪邪一笑，道：“夺印的。”然后他单手一摆，一阵劲风便向赵云奔袭而来，飓风之中，好像蕴藏着无数柄致命的兵刃，这样的攻袭，又有谁能避开？

    谁也不能！赵云的气力本已因强行催动武印而大减，这狂风暴雨般的攻袭，又硬生生地将他身上的力量全部粉碎殆尽。

    一条白龙自赵云双腕之外飞出，紧紧缠绕着赵云，可赵云已没有丝毫气力，赵云的武功虽极尽转化之能，却并非似诸葛一门那般，空乏气力之时，可显威力。

    没有气力的他，甚至比常人还要脆弱不堪。

    这时，他虽白龙加身，但身上已无气力，风暴已停止，他这才定睛看清面前这怪物的本貌。六臂金甲，眼瞳若火。

    “吕布!?你怎么还活着？”回答他的是一枪，冰冷地长枪贯穿赵云，血光溅起之时，赵云却已倒下，白龙冲天而去，左慈一闪到赵云身旁，一探手，一道金光自赵云体内分出。

    “不愧是武印！真是强大的力量！只可惜，这赵云并非是最好的宿体！”左慈看着吕布，大笑着，道：“看看，你又能将这武印的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

    武印被印入吕布的胸口，吕布的六条手臂竟渐渐收入体内，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这力量灌注于他身上的每一条筋肉。

    金甲渐渐褪变为暗金色，一匹赤色的狂马自天空之上一声嘶鸣，奔了下来，落在地上，吕布翻身上马，地上刚刚在赵云手中被吕布摧毁的方天画戟也化为灵态，与吕布融为一体。

    这时的吕布看起来并没有那金甲吕布威风，但却更加像是人，他的眼睛看着左慈，也不说话，只是单臂忽然向左慈一挥，左慈毫无防备，只觉得一阵劲风自他身旁掠过，再一回头，身后一颗合抱之树，竟已被这劲力摧折。

    左慈再看吕布，只觉得，他已恢复了原有的气势，只是体力已是曾经两倍，这无疑是一种可怕的变化！

    “看来，你真是武印最好的宿主，武印在你身上，竟丝毫未损你的元气！”他其实也本想将诸葛亮当做他文印的宿主，只是诸葛亮的力量已开发的太过完全，而且，如今他已想背叛左慈，无法再作为他的宿主。

    左慈看着自己的手，冷冷一笑道：“文武之印的力量尽为我所得，看来，我也获得了一些新的力量，不如利用这力量，好好与他们玩一玩吧！”左慈说罢，便已化作青烟消失，而吕布纵马一跃，也已直奔天际，消失不见……

    赵云已倒下，他的尸体或许本该就在这，被乌鸦秃鹫蚕食，再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当天入夜，一轮银月高高升起之时，天空却开始不断地鸣动，那黑暗、广袤、神秘的天空中却似有龙啸。

    龙啸，伴着一只白银长枪自天空之上直刺而下，正好刺中赵云的躯体，银白色的光辉，便自赵云的体内向外缓缓散去，与天上的一轮圆月交相辉映，那枪猛地化为一条白龙，衔住赵云，直冲云霄，消失不见……

    【猜忌】

    第三次，诸葛亮踏上了战场，三人将两人分割包围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现在三人的次序正是诸葛亮，祝融，魏延，马谡，孟获。

    马谡和魏延自然各自骑着各自的马，不同的是，马谡的马主防御，而魏延的马主突击，按照这种配置，只要一开始孟获和祝融并没有做什么特殊的准备，那么两人的象阵发动的概率也必将降到最低，孟获和祝融的两项能力都将遭到极大地限制。

    而诸葛三人可集中攻击孟获，而孟获却面对着左封右堵，绝无法轻易破解掉这样的阵势！

    当然前提条件是，假如魏延不背叛的话。诸葛亮是个已背叛过两次主人的人，而且他的两个主人都极为聪明可怕，他这样的人，自然不愿意在自己成为主人时，被别人背叛，所以，他打算试一试。

    事实上，人与人之间，最可怕的便是猜忌，它能使一件本能成功的计划，失掉它应有的结局。但谁又能说诸葛亮错了？

    魏延本就打算背叛诸葛，只是不是在这个时机罢了！一个经常背叛别人的人，在他的眼中，大部分别的人，也是要背叛他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有时很有道理，因为在一个人做了许多坏事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早已覆盖了一层阴影，而有这阴影衍生的黑暗，在某个时间便会将他整个人蚕食。

    马谡的功夫在于力量超越自身可以承载之时，便可获得更多的力量，配合防御马匹的他，别人就休想破解他这霸道的功夫。

    魏延呢？魏延与对手的距离很近时，便可将对手的鲜血化为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也有“血手”之称。一匹进攻马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可以攻击到孟获这么简单。

    那么，假如祝融手中握有一张破除掉两人马匹的力量，她会对谁下手呢？

    这是诸葛亮在思考的问题，也是诸葛亮让魏延配置马匹的原因，因为，他正想将这个选择交给祝融。当然当祝融将这力量施展到马谡身上之时，他当然还有无懈可击可用。而当祝融的力量施加在魏延身上时，那么当然，祝融便替他除掉了魏延的马！

    祝融已出手，对象是魏延，大马被一股巨力贯倒，魏延翻身下马，祝融似乎无力出手，没人在诸葛亮的控制下，还能轻易出手的，魏延的血手却已伸向祝融，他已只能碰到祝融，但他的铁手与镰刀相击，却只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花。

    他出手攻击很迅疾，也很威猛，似乎就像不知道诸葛亮能控制祝融的出手，那道真气，是诸葛亮留给祝融的一样。

    而且这还没有结束，刚刚被这一手震开的魏延，便已反冲向孟获，没人能形容他的速度，铁手触上镰刀，镰刀反斩而去，而魏延的一节指节却化为飞镖，脱手飞出，正中孟获胸口！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一样聪明，虽然战局已如此，但是诸葛亮却已对魏延有些放下了心。

    马谡的剑光一闪，一道血红色的杀气似炫耀般，自他剑上飞入他的掌心，然后剑光再一闪，直刺向孟获，孟获气力尚未平复，又中一剑！

    孟获大喝一声，两道真气破地而出，任何人都能看清，那本是借刀的气劲和一枚铁索般的胶着之气。明知事不可为，而偏偏为之，这又是什么道理？

    马谡当然不懂，既然他已知道孟获的气力，也有方法将此告知诸葛，那么孟获隐藏的气，也就只能瞒着自己的老婆，以之明示，方可与妻子配合，孟获如此做，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已向诸葛亮出手，一手准备夺去他的气。诸葛有一无懈之气，自可御之，但他却不想用，如果他用了这一道气力，那么刚刚那一式，他为何不替魏延挡下？

    不让人与人之间产生裂痕，往往要比战场上的一点小小的优势重要的多。

    可就在这时，魏延却已出手，一道真气直冲孟获的手砸去，诸葛亮的心一惊，魏延为什么在刚刚不出手？难道，他不想保住自己的马？

    还是说，他已窥探出诸葛亮的意思，他让他带马而来，不过是为了杀死他的马？一个人在为恶之时，难免想得就要比常人多一些，因为，他做的本就不是一件好事，他也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越是如此，便越惧怕别人发现他的不好，诸葛亮一直掩饰的很好，如果掩饰的不好，他活不到现在。

    然而，掩饰，永远只是掩饰而已！只要是掩饰，总要有被人拆穿的一天。

    那道气力并没有打中孟获的手，因为祝融已出手，原来祝融还有这道气力！看来事情并不是诸葛亮想得那样，魏延已感受到那股气息，所以，为了慎重，他没有出手。

    无论如何，此刻的诸葛只做了一件事——掩蔽了自己无懈可击的气息，他掩饰的很好，所以，那道无懈可击的气息，已在孟获手上，偏偏是这一道气息！

    铁链将马谡与诸葛亮纠缠，但令诸葛感觉最纠葛的，却并不是这锁链，而是孟获那句致命的话，“诸葛大人，您真是慷慨的很！我这一手，你竟然没用手上的气挡下。”他说得话并不多，明白人之间，并不用说的太多。

    魏延已明白他的意思，他头上青筋已起，突听他大喝一声，“诸葛先生，你脑子锈掉了不成！”孟获吃了一颗桃子，微笑着看着战场上的变化。

    诸葛亮却只好沉声道：“将军休恼，我本欲防他这铁索之计……”这解释并不是很好，但诸葛却停止了解释，因为他已开始念动法诀，开始了观星法诀，调整了手中的气力后，他便已收纳自己的气力。

    但他对自己观察到的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一道蕴藏着极大气息的闪之力，一柄漆黑的长刀。

    祝融似已被诸葛限制住，如果没有杀气，一柄兵器似乎对他们的攻击也毫无助益，祝融慢慢拔出长刀，似乎不想让这柄刀浪费她体内贮藏的气力。

    魏延狂叫一声，一爪抓向祝融，血光溅起，她竟不避，诸葛隐隐察觉到了战场上些微的变化，魏延见血大喜，双手一展，无数暗器脱手飞出，马谡险些被这气息震落马下，血光溅起，而孟获身上也溅起了血光，诸葛羽扇轻摇，勉强避开那致命的飞刺，而当飞刃旋向祝融时，却见孟获一拳击出，将那飞刃击落。

    祝融瞪着孟获，道：“老公，你怎么？”

    “你是俺老婆，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受伤呢？”

    “你个笨蛋，白痴！你的伤……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伤！”

    “我体格壮的很！老婆，没事的！”孟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诸葛亮的脸色却已变，这一招的杀伤力，毕竟太大，魏延是一怒为之，还是想借此机会……

    “对不起，不能让你们继续下去了！”马谡对着孟获冷冷道，这句话也打断了诸葛亮的思绪，血剑一闪，一道血红色的火焰一闪入他掌心，却也让他的长剑燃烧起一股近似于致命的火焰，火焰长剑正扫过孟获的胸口，而孟获却并不在意这一剑，因为他已看见了马谡的眉头似乎皱了皱。

    而当他再次振臂咆哮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一闪之力，一道足已杀死马谡胯下马匹的气力，一道震荡天地的剑气！那一闪之力，恐怕就是马谡叹息的原因。

    无论如何，他已准备赌一次！

    一道气伴着气浪，震向马谡，马谡长剑出鞘，竟将这道气力震开。

    孟获咧嘴一笑，道：“老婆！”他的手伸向祝融，似要借祝融的刀刺杀马谡。这事情发展的过程果真与诸葛所料不差，祝融看见孟获的气，便摆出刀，准备将那刀转手给他，然后，孟获就可以对马谡造成伤害！这一手虽狠毒，但孟获的气力似已尽，他手中却还有气力，足够保马谡一命。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诸葛流了一头冷汗，祝融竟然握着刀化为一道雷电直劈向马谡，马谡如被电掣，全身一阵痉挛，两道气力自空中交击，马谡胯下的马便已化为了一道诡异的气阵，到了祝融的手中。

    而诸葛亮唯一明了的却是，那匹马所蕴含的力量，要完全超越那一闪的力量。

    然后诸葛也似被电击一般，诸葛一拳对上祝融，但手中一颗桃子，却已被她鬼速划过的镰刀顺到手中！

    原来祝融手里本就有一道雷电杀劲，一切的等待，只是为了这致命的一击！

    情势已不容思考！孟获双手一推，杀气已充盈天地！

    诸葛亮一挥手挡之，抵御掉那部分杀气！

    祝融浑若不觉，魏延却被杀气一震，几乎要倒下，而马谡却已没了气力，被杀气正冲而来，若非诸葛手下仅余的一道气息，马谡便要死在他的手下。

    孟获缓缓套上一身藤甲，冷冷道：“老婆，接下来，就此一搏吧！”

    祝融收纳了刚才逸散的杀气，却道：“现在……或许，我们还可以逃的。”

    孟获笑了笑，身上散发出一股霸气，道：“总是逃避的话，便会失去面对的勇气了，这次，我已不打算逃了，曹操，刘备，诸葛亮，身为蛮王，我已蛰伏太久，这次，除了死，我已无路可逃了！但是，老婆啊，假若这次我赌输了，你便走吧！是你的话，便不会有问题的！”

    祝融看着孟获，这坚强的女人，眼中竟也有泪，她摇了摇头，收起一贯的蛮横霸道，只说了一句，道：“我与老公生死与共！”

    “哈哈哈哈哈哈，好！得夫人此言，老子此生无求了！”孟获大声咆哮，而诸葛亮的心已冷，孟获手中残有一闪，而自己如今，身在战阵，难以转化施展火攻形态，而且，若是以那种形态出现，则不能发动观星。

    而祝融手中有杀气，有桃。

    若祝融出手，马谡断无生理，那时，只能依靠魏延，而魏延……

    他紧紧咬着牙，竟未料到，自己竟会被这两人逼迫至斯！

    可危机，常常就是转机的开始，诸葛亮肩膀的鹰忽然飞起，自空中盘旋了两圈。一道奇异的光一闪而过，一身着布甲的年轻男子，挡在诸葛亮面前，面对孟获道：“虽然很感人，但，请您认输吧。我不想进行无端地杀戮。”

    孟获看着面前这男子布甲之上的八卦图，又看着这男子的眼睛。感觉他气宇非凡，而且似乎是一个不寻常的人。

    “你是谁？”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单手伸向孟获，道：“卧龙先生二弟子，人称天水麒麟的姜维姜伯约。今日一战，就让我在此终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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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天水的麒麟】

    手，正伸向孟获。

    姜维的手，五指微曲，似是在挑衅着面前的对手。

    孟获只感觉一股异火自心头烧起，他甚至有一刀斩向面前这少年的冲动，可他偏偏已没了气力，但孟获立刻就意识到了异样，姜维单手轻轻的向自己一引，不仅奇异地勾起了他的怒火，也在无意中使孟获露出了破绽。

    这破绽足已致命，但孟获却笑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姜维怎样才能杀他，孟获的体内尚存有一闪之息，身上也披着藤甲，破藤甲，则一杀不可灭之。

    破一闪之力，则天下非火电之力，尽不可伤其甲。

    更何况，他夫人那里，还有一颗桃子，这人虽是来增援的，但若他的功夫仅有这种程度，那么也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姜维当然看得懂他的意思。他一拳正击向孟获的破绽，最后一道一闪之力，在姜维的铁拳下，被瞬间消陨。

    孟获看得出他刀上的力似乎并无灵炎，正准备看他将如何出手之时，姜维从身后拿出了一柄朱红色的羽扇，那红色的扇子上释放出一股绝强的气力，姜维狭长的刀上立刻增添了一道炎气！

    孟获的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姜维这扇子有什么功用，因为这扇子本就是他送给刘备的！天下若还有一件兵刃可以完克藤甲，那么那兵刃就是这柄扇子！

    孟获想奋起最后一分力气冲向姜维，而姜维手中的刀虽已烈火熊熊，但他却也似乎不想出手。祝融几乎要惊呼了出来，可是她毕竟不是个寻常的女人，她明白，在这一刻若是说话，只会分了孟获的心。她并不想做一个因为所谓的关心，而使丈夫遭遇更大灾难的女人。

    姜维的刀架在孟获的脖子上，但毕竟没有落下去，他只是淡淡道：“杀戮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所谓的勇敢只是死亡的话，为什么不将这力量交给我们呢？”

    孟获看着他手中的刀，道：“你如果身在我的位置，可能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人当然都有各自的立场，但也正是因为许多狭隘的立场，才会造成许多没有必要的牺牲……我想问你，身为蛮王，刘舵主有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有时候，只有你觉得自己是阶下囚的时候，你才会抬不起头。

    你所追逐的独立，自由如果换回的只是两方人员不断的死亡，那么，这种独立和自由还会有意义吗？”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我不会做你的阶下囚，也不会为一个弑君者卖命。”弑君者指得当然是诸葛亮，诸葛亮却对着姜维道：“你不想杀他？”

    姜维冷冷道：“你想杀他？”

    “刀在你手里。”

    “如果刀在你手里呢？你怎么选？”

    马谡对着姜维，大喝道：“不准对师父无礼！”

    姜维连看也没看他，只是淡淡道：“他是你的师父，不是我的。”

    诸葛亮却笑道：“我本以为你还年轻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是我老了。老人才会担心本不该担心的事。”

    姜维这才回头看了看诸葛亮，这一眼中似乎有很多种复杂的感情，“你变了。”

    “或许我只是变回了年轻时的自己。只是纵然我变了，有些选择已注定，我也已无力改变。”

    “但至少现在，你可以做出尽量正确的选择，是吗？”

    “选择权，总在那些有力量之人的手中，我相信你已有力量做出自己的选择。”诸葛亮微笑着看着姜维，这些年来的别离，黄月英的囚禁与死亡，两人之间的不解和怀疑，似乎都已不存在了。

    他没有叫诸葛亮师父，可是他还是来了，在诸葛亮和他师兄生死攸关时来了。

    诸葛亮呢？他看着这个几乎是自己一手教导的徒弟前来，心也似乎年轻了许多，早已沉浸在黑暗中的心，似乎也感受到了些微的光。他对一个人说话如果总是会留七分，那么对姜维，可能只留三分。

    姜维的刀却忽然收到鞘中，淡淡道：“蛮王，一件事若始终以杀戮解决，那么这件事的结局只会引发更多的杀戮。如果可以，我只想给这件事换一个结局，你觉得可以吗？何况，你知道，以现在的形式，你不能死。”

    孟获沉默，但不过半晌，他却忽然朗笑道：“不错，我已见识过，手下这帮人，并不安分，我若死了，便绝无第二人可以统御他们了。”

    “很好，蛮王果真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你已明白。”

    “我确实不能死，只是让我投靠这弑君者，恐怕，我无法做到。”

    诸葛亮神秘地一笑道：“你以为刘备，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祝融忽然想起了那天他和自己的夫君联手进攻刘备的场景，“他未死？”

    诸葛亮冷冷道：“他也未将我的力量尽数封印，或许，他只不过是看出你有二心，而要让你我争个鱼死网破而已。”孟获沉默，的确，刘备承诺的将诸葛亮力量完全封印的事，他并没有完美地完成。

    诸葛亮淡淡道：“所以，我请你考虑和我合作吧，我不需要你们的供奉，也不需要你们以君臣之礼的臣服，只需要像朋友一样，借给我力量，来共同面对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遭遇到的灾难。”

    “灾难？”

    “我会对刘备出手，封印自己的妻子，不过是因为曾经服侍过一个名叫左慈的怪物。他已让江东遭遇了几乎毁灭性的灾难，而他的力量也会随着不停地杀戮与日俱增，所以，今日，姜维所做的事，也正是我想做的。你落入我手中，我也不会杀你，你死，只会给那个怪物增加力量！”

    “江东……我亦有耳闻，那里发生了什么？如果灾难降临，那么我的部族也难以逃遁，是吗？”

    “是！现在的江东就是个生动的例子。”

    孟获的头上沁出冷汗，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些人，道：“诸葛亮，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信……有些悲剧，常常是因为我们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事。我同意将力量暂时借给你，但是，如果我发现事情并非如你所说……那么……”

    诸葛亮看着孟获笑道：“那么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但他的脸色却渐渐阴沉，“只是，江东之人，通过赤壁的蛛丝马迹，也定然会对我产生不信任，我想，下一场无谓的杀戮，就会爆发在我们与江东之间吧……”

    姜维却摇了摇头，道：“不会。”

    “你怎知道？”

    “你莫忘了，这扇子，便是我从江东带回来的。我自然也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你是怎么向他们说明的？”

    “就是你信中给我写的那些话‘你已不想再服侍左慈，因为妻子的离散。’何况，你莫忘了，你在江东，还有一位哥哥。”

    “你信任我？”

    “一直信任，我相信你总不会骗我。”姜维的声音很平静，诸葛亮看着姜维，忽然却变得沉默。

    这次却是马谡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们是否也信任你？”

    姜维淡淡道：“有些时候，想争取到别人的信任，是需要坦诚相待的，别人不信任你，或许只是一件简单的事之中已包含了太多的机关算计。”

    诸葛亮微微笑道：“你总是可以把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许多。不过，若是我去，与你用同样的方法，可能这方法并不会奏效。”

    姜维本想笑一笑，可这时，姜维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变，他环顾四周，问道：“文姬姐……她还没有到吗？”

    诸葛亮一皱眉，道：“她未与你在一起吗？”

    姜维听到这句话，心一沉，道：“没有……他只告诉我，要先去一趟北国，以报曹操当年搭救之恩。可是据我所知，那一战最后的胜者，似乎是司马懿……”

    【恋人】

    姜维变了很多，诸葛亮明白，但他知道，他的仁厚绝不是从自己身上学来的，姜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是个好勇斗狠的人，也是个很别扭的人，他明明已穿上了自己给予的布甲，明明已报上了诸葛门下二弟子的身份，却绝不愿称诸葛亮为师父。也许早年在北国黑街的生活，已让他成为了这样的人，这种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可诸葛亮却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是他的恋人吧。

    然而那温柔而仁厚的蔡文姬，是不是也学会了姜维那“有恩必报”的品格呢？

    只是这次的恩，是不是该报？姜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的拳头已紧握，“蔡文姬……”

    西风吹着古道，青石板上已布满青苔。

    这条道路，已很久没人走过，蔡文姬今天却要由此经过。八个曹公的士兵，正准备护送着他返回北国。

    蛮人将他劫持了去，从北国的地盘劫持了去，曹操既然看见这件事，便绝不会不管，只要他管，就休想有人能够阻拦。

    所以，现在蔡文姬正在返乡的路上，可惜的是，返乡的只有她自己，曹操和他的一干猛将并不在。蔡文姬和护送他的兵士，并未走远，便已被蛮人再次拦住。

    被人将自己的奴隶抢走，是很没面子的。失去的，就一定要夺回来。

    蛮人的体格很健壮，而护送蔡文姬的兵士，却很弱小。他们既保护不了她，她也保护不了他们。

    血流了满地，染红了青苔，蛮人的血留得虽少，但也经历了些苦战。他们虽体力强健，人数却少得可怜。想惹事的人总是在少数的。尤其是惹曹操这样的人。

    但这群亡命之徒现在已准备靠近马车，蔡文姬并没有惊呼，也没有尖叫，她的体力已太虚弱，她不过是个文弱女子，但是她的手中已握紧了刀，虽然她不想死，但是马上要遭受的是这群蛮人的侮辱，那么这柄刀立刻就会贯穿她自己的咽喉。

    “我追了你们很久。”远方，阳光明媚的地方，正有一人向这群蛮人大步走来，这人黑甲白衣，深笠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冷静的眸子下就像深藏着足已将人焚烧的烈火。

    四个蛮人，竟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怎么？四个人，四柄刀，还没胆子过来受死吗？”话音刚落，一个大汉的刀便已向他劈砍而来，而这人却已闪到他背后，那人的胳臂却已与另一个人被一股胶着的真气连住，狭长的刀不知在何时已出手，急电一般一闪，一个蛮人一阵惨呼，另一个在第一个人惨呼停止之时，也开始被雷击的不住颤抖，两人立刻跪倒在血泊之中。

    深笠下那双冰冷的眼，正冷冷盯着剩下的两人，而两人却都有被火灼烧的感觉。一人拔腿欲逃，这人的刀却向前一刺。那人哀嚎一声，便已倒下。

    另一个蛮人见状，咬了咬牙，一刀自他背后劈下，这一刀中，血光溅起之时，笛声也已吹起，姜维只觉得两道真气自他心口提起，白袍人回首，冷笑道：“你的刀不是给人挠痒痒的吧？”

    那人气得正欲挥第二刀，却见他似已窥出蛮人破绽，蛮人身上一震，真气碎裂，白袍客的刀光便已一扫，切断了这人的咽喉。

    他杀人干净利落，而且似乎本就是来杀人的。杀完人，他便大步向来时的路行去。似乎根本根本就不知道车里还有一个人。

    开口的却是蔡文姬，她第一句话却并不是谢谢他，所以这一句话，便让白袍客站住了脚步，“那人既已逃了，你为何还要杀他？”

    白袍客驻足，冷冷道：“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蔡文姬叹息着，道：“可是，他就算去通知其它的蛮人，也并不会那么快的，这次他们来的人这么少，本就是因为有许多人不同意他们的行动，不是吗？”

    “你忘了，他们刚刚杀了曹操的人？”

    “我……没忘。”

    “你同情弱者？”

    蔡文姬沉默。

    却听到白袍客，冷冷道：“你要记着，弱者正因为有人同情，才会弱。想在这乱世活着，只有让你自己变强！强者才不会被怜悯，被同情。”他说罢，便已大步向远处踏去。

    可蔡文姬的话却让他再次驻足，“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怜悯，那么再强，也不过是个杀戮者而已。”

    白袍客这次回过头，看见已被打开的车帘，便已看见有些憔悴的蔡文姬，虽憔悴，却有种说不出的美。可白袍客的刀却指着蔡文姬的咽喉，道：“你的意思，是我杀错了人，也救错了人？”

    蔡文姬看着他的刀，脸上露出一种有些无奈地笑容，“我只知道，你这一刀若砍下来，那么，我才真算是救错了人。”蔡文姬面对他的刀，却没有丝毫的惧怕，而白袍客却已想起刚刚自己背脊受伤，那两股奇特的真力，他本不会血术，而刚刚，那似乎分明就是血术。

    北国的血术，大多是损人利己的，而白袍客绝想不到，竟会有人修炼这种消耗自己气力，专为保护他人的血术。白袍客摘下斗笠，斗笠之下，是一张并不成熟的脸。蔡文姬绝想不到，这人竟如此年轻。

    可这年轻人的脸上，却似乎有着一种他这种年纪不该有的忧郁。似乎刚刚经历过什么他不愿面对却不得面对的事情。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你也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冷血，因为你毕竟是来救人的，而不单单是为了杀人。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弟弟，这个称呼让白袍客的心无端地跳了一下，他虽年轻，但经历的事却绝不少，他不想让别人以为他年轻，但是看到面前这位姐姐温柔而和善的笑容，他却难以拒绝。

    “姜维，姜伯约。”

    “谢谢你，伯约，我叫蔡琰，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文姬姐就行。”

    姜维瞪着面前这女人，刚才他还向她拔刀相向，而现在，她却要当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为什么要有长久的称呼，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蔡文姬微微一笑，道：“可是，你却说出了你的名字。何况，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再这样一条古道，我一个女人，哪里也去不了的。”

    姜维有些想拒绝，但是当他看见这满面笑容的女人实际上是那样憔悴的时候，也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你想去哪里？”

    “北国，我想谢谢曹公……”

    姜维的心不知为何又一沉，曹公，那个男人，血族的人，无论如何，也想攀上那样血族的贵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想冷笑，但却知道蔡文姬的选择并没有错，谁也没有理由怪她，直到她将她送达到曹公的府邸。

    当她出来时，姜维却不绝有些吃惊，她对曹公说，他是她的情人，她想陪着他。这话，当然只是欺骗曹操，曹操的女人并不少，既不多她一个，也绝不少她一个，她来此，不过是为了表达她最真诚的谢意。

    现在，蔡文姬正在马车上，赶车的正是姜维。

    “弟弟，抱歉，我给你添了那些负担。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文姬姐……我只想问，哪怕有那么一点也好，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并不长久的相处，却已使这看似冰冷的少年溶解了他表面的那层寒霜。

    不知何时，他已开始爱上她。

    蔡文姬听到他的话，脸已红了，她已不是个少女，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却不得不很严肃地回答这个问题，姜维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总有冲动的时候，可冲动之后，却常常会后悔。

    “你，是认真的吗？我曾在蛮族人的手中……或许，我在别人眼中也并不那么清白，而且，而且，我比你大很多。”这些话本已可以使一个冲动的人，恢复理智。

    但姜维却也很严肃地道：“我只想听你的意见，我曾经有一个师母……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后来她的脸上虽有了条刀疤，但是我的师父还是一样对她不离不弃。”提到他的师父时，他眼中似透漏出一股杀气。

    他似乎可以理解他的师父，但却决不能接受他所作出的事。

    “所以，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不会输给自己的师父的！”

    蔡文姬却只是笑笑，道：“弟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真正下定决心，能清楚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我在做出自己的答案好吗？”

    姜维沉默，他的心似乎也已狂跳了一阵，但是现在他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境，他只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话：“好，但是，文姬姐，这件事，我做出的决定，无论到何时，都不会改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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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梦回黑街】

    梦，蔡文姬从梦中醒来。

    眼前却已没了姜维。她的面前只有一个白发男子背对着她。

    钟会。

    蔡文姬起身，道：“那时，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文姬有要事要办，现在必须告辞了。”

    钟会背对着她，“我知道，但你不能走。”

    蔡文姬有些惊诧，道：“为什么？难道你要杀我？”

    钟会笑道：“我若想杀你，就不会救你。”

    “你救我，又为何不让我走？”

    “因为，我本就不是去救你的。”

    “你是来抓我的？”问出这个问题时，蔡文姬本就有了一个差不多的答案。问出来，只不过为了确认。钟会如果抓了她，导致的结果，自然就是姜维的误会，而司马懿和诸葛亮之间的矛盾也就此达成。

    “的确，如果左慈等人不出现，那么我就是去抓你的。但是，很可惜，我不能杀你，也不能让别人杀了你，否则，左慈除去你，自己也会失去全部的力量，这似乎不错的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那些我除不去的敌人，陷入混乱，这样，我便有能力一举歼灭他们。”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想我死？”

    “哦……这个，是为了姜维。”

    这才使蔡文姬糊涂了，他救她，竟然是为了姜维，姜维和他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所以，蔡文姬问出了她最后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钟会转过身，道：“我？我叫钟会，或许姜维和你提过我吧……”

    黑街。

    阳光纵然普照大地，终究也有照不亮的角落。

    这个角落其中之一，就是北国的黑街。掌控黑街权力的，并不是正义和公理，而是力量，谁的力量足够强大，谁就是老大。

    但这只是黑街内部的规则，这规则只在黑街内适用，他们并不敢招惹北国的贵族，血族。但，其中也有例外，有些进入黑街的血族之人，并不受那些规则的保护，因为，这些人是血族所抛弃的人。

    他或被人认为是没有修习血术能力的渣滓，或被人当成只能修炼那些被称为禁术级别的血术的异类。

    钟会，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的白发，因为他出生时，就带着那种不祥的力量。那种力量有可能在某一天觉醒，撼动时空！他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受尽欺凌和压迫，因为他曾是血族，因为，这群人憎恨着血族以及羡慕那些人的地位。

    但钟会并没有选择求饶或是诉苦，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在黑街的各种经历，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而在成为强者之前，他能做的，唯有蛰伏。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另一个人，一个也追求着力量，但却是为了达到不同目的的人。那个人叫姜维，那时，他和他一样，不过是个孩子。

    但是这个孩子，却想要只身寻找血族的人，争夺黑街之人的地位。

    那时，钟会还不认识他，只不过像是在看热闹一般，看着姜维一个人挑战着一个血族之人的手下——一个略通血术的奴仆。

    他在等待着姜维的死亡。

    但直到最后一刻，两个人都要濒临死亡之时，那个血族的人畏惧了。姜维却只是冷冷道：“血族之人，出刀吧！不然，你死！”

    所以，那个血族之人死了。钟会震撼了，因为姜维的勇气！

    可是姜维以勇气换来的，并不是荣誉，而是灾难！

    对于血族来说，他们损失的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奴仆，但是，血族却因为这个奴仆，要荡平黑街！

    姜维想要争取黑街之人的平等和自由，他的方法虽然鲁莽无知，但是他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在之后，黑街陷入了混乱，要将这个孩子碎尸万段。但钟会并不这么认为，黑街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敌人，那么敌人想除掉的人，便是朋友。

    何况，他很欣赏姜维，欣赏他的大胆，他的勇气！

    重伤的姜维在钟会的帮助下，逃过了黑街之人的重重追捕。直到有一次，他们被另一个孩子发现，这个孩子在黑街是出了名的老实，所以，那些杀气腾腾的人，准备将姜维碎尸万段的人，便被这个老实的孩子欺骗了，追向了错误的方向。

    这个孩子的名字，叫邓艾。

    邓艾将这两人带回了自己的家，最终远离了死亡的追逐。

    三人自那以后便成为了朋友，但邓艾的家毕竟不是久避之所。所以，姜维和钟会还是离开了那里。邓艾选择了继续活在黑街，他的人很老实，他的家人也在这里，他并不像姜维和钟会是浪子，他只能留在这里，除了这里，他别无去处！

    而这种选择，也是因为他想与自己的家人共存亡。

    事情最后的结果。

    黑街首领自裁，一命抵一命。

    一条血族奴隶的命，换来了黑街首领的命。

    而黑街首领的命，换来的却是黑街短暂的平安。

    继任者——黑街徐晃。

    出走的两人，选择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钟会，要取得强大的力量，然后，获得这个天下。既然黑街和血族都没有人能接受他，那么，他就选择变强！总有他会强大到足以让所有人承认他，不得不承认他！

    姜维，要变得更强，只是希望有一天返回黑街，恢复那些人应有的权力。虽然那些人厌恶他，憎恨他，追杀他。可他毕竟是在那片土地长大的，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懦弱，鲁莽，才会让黑街的首领，替自己受死。

    但，他终究没有完成自己的愿望，因为，曹操代他完成了他的愿望。

    他不愿见曹操，不愿见黑街之人，除了当年的憎恨，也有着些许愧疚吧？

    两个朋友，自那之后，便已分开，然而，却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但纵然殊途，钟会却还是记得一件事，我得到天下的时候，也要让你看到，所以，你的爱人，我自当保护！

    那时的姜维，准备去寻找天下的强者，他明白，只有挑战强者，才能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而他第一个找到的人，却是一个很奇特的人，改变姜维的，除了后来遇到的黄月英、诸葛亮和蔡文姬。

    他也是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这些故事，当然姜维已向蔡文姬讲过。

    所以，当蔡文姬知道这个白发的男子竟然就是钟会时，她也有些诧异，他的头发虽是白色的，但是脸却还很年轻，甚至比姜维还有年轻，但这样一直看着钟会，无疑是一种失礼的行为。

    所以她说道：“钟会……他的朋友，你救过他，我曾听过。”

    “现在，却救了你们两个，身为你们两人的恩人，你总该听我的，留在这里。”

    “现在，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是吗？”

    “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只是，你却是我兄弟的爱人。”

    蔡文姬只叹了口气，她明白，他虽救了他们两人的命，却要害更多的人，在这接下来的战斗中失去自己的性命！她是个慈悲的人，但是明知道这结果，她却无能为力。

    可是她的眸子，却忽然亮了亮。

    “就算你想得到这个世界，但是，单凭你自己的力量，能做到这一点吗？”

    钟会微微笑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只是这些人，我也不知他们何时会准备好罢了……”姜维这些年来，学习武艺，增加阅历，虽心中总还有放不下的事，但已是一个强者。

    那么钟会呢？钟会这些年来又做了什么？

    他没有直说，但是蔡文姬却从他诡秘的微笑中，有种通体生寒的感觉。

    而这场争斗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

    姜维你现在在哪里？

    还好吗？

    【刘备的准备】

    刘备现在很不好，因为刘禅已经不见了，赵云也已经不见了。

    他带着自己的妻子，本想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但看到的却只是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这已能够说明很多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知道了这里，并对此发动了进攻。但是目的，却不明确。”

    “你有目标？你能不能判断出，他们现在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做的？”这句话孙尚香本不该问，她本知道，刘备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乱。但是她的心，却也已乱极了。她毕竟是个女人，毕竟有太多的疑问要问。

    刘备沉默了半晌，道：“诸葛亮，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可是，我却觉得做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他。因为，就算他有这个心，但力量若被封印，他也是有心无力的。”

    “何况，他人在南征，祝融和孟获，并不是十分好对付的人。而且……而且，他手下能对付赵云的人，也绝对不多了。”

    “没错。这也是我考虑的问题……那么，到底是谁，对刘禅出手了呢？”问题的答案，很快的就到了刘备的手中，那是一封信，一封上面还残留着红色妖气的信件。

    来自北国的信——法正的信。

    刘备打开了信，读了其中的内容，然后不住地冷笑。

    “相公，怎么了？”

    “我和你都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诸葛亮这个人，就算在南征之中，也是有办法分身的。”

    “什么意思？我不懂。”

    “信上写着，北国司马懿遇袭，险些死于烈火之中，而纵火者，正是诸葛亮！”

    “诸葛亮？他？他如何抽身去的北国？”香香吃惊地问道。

    对于这件事，刘备却十分冷静，他淡淡道：“他在我手下之时，曾用过分形化身之术。据我所知，当年他谋杀刺杀关羽的此刻吕蒙之时，就是用的那种分身之术，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至于他去北国的目的，说起来有些可笑。他竟然是听说我的儿子被司马懿抓去，挺身而出，前去救援的。”

    “他知道你有儿子？”

    “他如果想知道，便一定会知道的。”

    孙尚香承认，以为诸葛亮，确实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但马上她又有了新的问题：“司马懿，他又为什么要抓刘禅？”

    刘备轻抚着剑柄，冷冷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神色有些犹豫，来回踱着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信里还写了什么？那司马懿死没死？这件事有没有威胁到刘禅？”

    “任谁以那样消耗真气的火术杀人，都很难杀死一个健康的人的，尤其是司马懿那种人。至于刘禅，听说他竟并无大碍。因为，他在司马懿手中，已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人质了。”

    香香一拍手，道：“我明白了，或许，诸葛亮去司马懿那里，就是要告诉他这一点，或许司马懿来抓刘禅时，并不知道刘禅的真实身份，他来，可能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刘备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忽然似想明白了什么，然后他一拍手，道：“对了，但是，你只说对了一半，司马懿来此确实是有别的目的，他很可能是为了赵云体内的武印而来，但是，却只抓到了刘禅。”

    “那么，我错的那一半儿呢？”

    “这另一半儿，比较可怕，我只希望我说的并不是事实……去司马懿那里的其实并不是诸葛亮，而是由我之前与你所说之人一般，是由那个幻化你哥哥的人，变化而成的。但是这个问题中，有两个说不通的地方。

    一，据我所知，那个人只能变化死人。

    二，假如那个人真的是诸葛亮，那么诸葛亮的身上的封印就已完全解除。

    如果二成立的话，那么诸葛亮一定用了某种方法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封印，而我所知道的他解除那封印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他自己的徒弟。”

    “杀死自己的徒弟？”

    “在赤壁之时，法正曾与一个想要刺杀他的人交过手，法正与我说过，那人生前身上盈溢之气太强，又未见他使用过其它招式，所以他估算出，此人若在死时，必定会引发虚空之力。”

    “我有些不太明白。”

    “就是说，他死得时候，会发动虚空之力，任何杀死他的人，可能都会被剥夺全部的气力。而我觉得，为了解除封印，诸葛亮很有可能会用这种方法。”

    香香点了点头，道：“他那种人，常常是不择手段的，但是，假如你刚刚说的第一点成立了呢？”

    刘备的脸色略微沉了下来，“如果一成立的话，那么赵云很可能已死在那个男人手里，文武之印全在他手中的时候，能变化一个活人，似乎也并不奇怪。”

    香香摇了摇头，似在安慰自己，道：“但是，赵云并不像是个很容易死的人，是吗？”

    “我也这么觉得，尤其在发动武印之时，单靠那个男人的力量，很难撼动赵云。只是赵云如今，已彻底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孙尚香陷入了沉默，“那么，相公，你想如何？”

    “我现在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去看看诸葛亮的封印是否已经解除了，得到这个答案后，这两点假设，就有一条会被证实了。”

    孙尚香看着刘备，惊诧道：“你不准备去北国救自己的儿子？”

    刘备笑道：“不准备，那小子，并不是个懦夫。”

    “可是，他毕竟是个孩子。”

    “正因为他是孩子，所以，我们更不能去北国，因为，司马懿也听说过诸葛正在南征，他现在正筹备大军，带着刘禅，向西国攻来。”孙尚香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刘备却笑道：“来，我们走，现在通知剩下的人……一场好戏，好像马上就要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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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变生肘腋】

    送别蔡文姬，安置好自己的父亲后，曹植便前往了江东。

    他虽很累，但他明白，有些事，必须要去做。而且那些事，只有他能做。

    曹公战胜了司马懿，但却把自己的权力交给了司马懿，这无论如何都太难让人相信，但这件事，由他亲口转述，那么江东的人便一定会相信。

    他来，当然还想借助江东众人的力量，三国若可联合，那么即使他们残余的势力已没有当年强大，但那也已算是足够可怕的力量了。

    吴国太听罢曹植的话，只是微笑，现在的年轻人果真已变得可靠了许多，曹植无疑是很可靠的，更何况在不久之前，她还遇到了另一个很可靠的年轻人，并将朱雀羽扇交给了他。

    “你的想法，竟然和姜维差不多，他想让我们与西国之人联合。”

    曹植也对着吴国太微笑道：“姜维？您说得姜维，是不是蔡文姬的恋人？”

    “应该是，他也是个很值得信任的年轻人。”

    “您也是个开明并且愿意信任别人的人，否则，无论那人如何值得信任，也都是没有用的。”

    吴国太神秘地一笑，道：“或许我也并不是那么乐意相信别人，只是我比较了解你们罢了。”

    “嗯？姜维……您认识他吗？”

    “我的大儿子早年恰好和姜维是很好的朋友，在策儿追杀袁术要给我丈夫报仇的时候，他曾与我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吴国太的目光渐渐变得遥远，似乎时光又倒退回到了孙策未死的时候……

    如何能变强呢？姜维与钟会别离已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发生了许多事，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袁绍联盟击杀了天玄。

    而在那一场大战之后，有一个年轻人却已成了名，因为他的勇敢和智慧。也因为一个传闻，听说文印那时就在孙策手中。得到文印的他，一定会获得超越别人的力量。

    这人就是江东孙策，也是姜维所寻找的强者。

    孙策现在正在马上，骑马去找他的父亲。天玄讨伐战之后，他的父亲在一片废墟之中，找到了一方印，那一方印正是在长坂坡的尽头，那应当就是天玄寻得的文武之印中的半边文印。

    文印擅长于模仿，模仿别人的力量，孙坚知道孙策的资质要比孙权差很多，虽然孙策并不在意，但以他惹是生非的性格，孙坚还是有些担心以他的能力，日后会遇到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他就将这方印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希望这万人追逐的力量，可以由孙策掌握。

    可孙策偏偏拒绝了。

    “那样，纵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也并非是我之所能。这种本不属于这世界的力量，我和天玄的选择是一样的，还是让他永远消失的好。”

    “吾儿，就算并非是真正的强大，但这可是许多武者所追寻的东西，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心吗？”

    孙策微笑，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自信，看起来却又很天真：“动心怎会没有，但是，若是依靠这个获取了力量，我总会觉得很奇怪，那绝不是真正的强大……而且，我可是孙坚的长子！不能让弟弟妹妹看不起。”

    “哦，那你觉得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尽心尽力，无愧于心。这便是我认为的真正的强大。”

    孙坚朗声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孙坚的儿子，那这文印，我也不用！否则，岂不让你们小辈耻笑？”

    “那么您是要怎么处理这东西？”

    “埋了它！”孙坚是在清晨离去的，而孙策正在追他的路上，准备接自己的父亲回家，可现在姜维却拦在孙策的马前。

    “你找我？”孙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似乎对面前这个孩子有些兴趣。

    “出刀。”姜维对他却没有多少兴趣，他找他，只是想打败他。

    “为何我要出刀？”孙策绕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因为我要打败你！”姜维回答的很认真，孙策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面前这孩子绝不是在说笑，但他却还是笑道：“你为何要打败我呢？”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英雄，原来你只是个啰嗦的人。”

    孙策捻着下巴上的一撮胡子，微笑道：“人啰嗦一点也没什么坏处，以免你找错了人，你说是吗？”

    姜维立刻问道：“你是不是孙策？”

    “我是。”

    “那么，我没找错人，请出刀吧。”

    孙策的脸上虽还有笑容，却已满面的无奈，这孩子实在太缠人，昨夜好不容易推掉了文印之事，现在，却偏偏又遇到了这么个孩子。

    可这孩子的出手却实在太快了，他上前，单手向前一引，似乎就有一股气力在孙策手中游动不止。若不以杀气攻击这孩子，那么体内的真气，很快就会被这孩子震散。

    可孙策不出刀，所以，孙策的刀已被震落在地上，姜维的刀已向孙策一扫而过，可孙策却一翻身，拾起地上的刀，还插入鞘。姜维自空中落下，瞪着孙策。

    孙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未等他开口，一柄刀便已奔向他的咽喉，不是姜维的刀，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杀人的人。这人的杀气似乎也激起了孙策的杀气！当这人自孙策身旁掠过的时候，胸口已一片殷红，孙策一甩雨月剑，第二道杀劲却已袭来！

    “大乔，月英！”一声大喝，雨月剑却已将那股杀劲震开，一头戴深笠女子影子一般挡在姜维面前，那杀气便被震得散了去。另一道真力缓缓归入女子手中，而另一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孙策马旁。

    她的声音温暖而轻柔，“孙策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的预感没错，今日似乎要出事。大乔，你和我来，月英，你留下保护这孩子，我要去看看前方，到底是何人作乱！”

    “是！”两声回答都很简洁，孙策已纵马向远方奔去。

    姜维却向着孙策离去的方向大喊道：“你身上杀气正盛，为何却不对我出刀！”刚刚短短几招，孙策杀人出手利落，却偏偏没有对着姜维动手，姜维声音虽大，可马却更急，蹄声渐远，孙策很快便与大乔消失在了西风之中。

    姜维身后的黄月英却淡淡道：“他是不会对小孩子出刀的。”她美丽的脸虽冷漠，但说话的时候，却偏偏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姜维这才想起这女人刚刚在危急中，还救了自己一命，他的脸色也稍缓和，道：“失礼，只是……他为什么不对我出刀，仅仅因为我是个孩子吗？可孩子并不一定是弱者！”

    黄月英叹了口气，道：“哎，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向你出刀那？”

    “因为我要变强，只有击败对手才能变强。”

    黄月英看着认真的姜维，摇了摇头，道：“你可能什么叫做强大都不知道吧。”

    “……跟着你们，能学到孙策那样的技艺吗？”

    “刚刚还喊打喊杀，现在就要学东西了吗？”

    “嗯。我有必须变强的理由。至少要学会您和他刚刚那一手。”

    黄月英冷漠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孩子很倔强，倔强的有些讨人喜欢，但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很淡，似乎姜维无论如何选择，都和他无关一样，“……那先和我回去吧，孙策大人如果同意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最强大的力量吗？

    曹植微笑，他也曾经像姜维那样，追逐过所谓的强大的力量，但后来，他才明白，人和人生来本就是不同的，所谓的强大，就是要相信自己拥有的那一部分力量。

    几经磨砺之后，他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强大。

    人之强大在于心，心灵的坚韧，才是真正的强大！

    但当曹植听完吴国太的故事，却不得不长长舒了口气。于是他感叹道：“原来还有那样一段时光吗？”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的丈夫，就是在那次遭遇到了袁术的伏击而死，若非孙策赶去，可能便见不到他的最后一面了。而当后来孙策死后，黄月英便和姜维走了。算来，我也算是诸葛亮的娘家人了。”吴国太叹息着，想起那段悲哀的往事，她的手也微微颤抖着，而她又忽然笑了笑，道：“我果真已是个老人，一讲起过去的事，就忘乎所以了。让曹公子见笑了。”

    曹植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这些都是令人惋惜的事，但我知道，这其中有夫人最珍贵的回忆。您能与我分享，在下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只是之后，因为左慈，我们之间，似乎发生了难以解释的误会。事到如今，如何忏悔都已经没有用了，老身能做的，也唯有尽力帮助你们，以减轻曾经犯下的罪过……”

    “请您不要这么说，无论如何，那些事，您都是被左慈利用了而已，为了避免更多恶事的发生，所以，我才希望大家能结成联盟。那些过去的结，或许也可以皆由这次联盟解开吧。”

    “人与人之间最大的障碍便是互相猜忌，若是此次真能同仇敌忾，协同一心。那左慈之事，必将完满解决。”

    “这一点您自当放心，西国蔡文姬已有无月寒山之人前去守护，只要她与诸葛先生见面，我想，此事便已成功了大半。而‘晋’那一方面，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只可惜，你来之前，我便已收到了一个消息，北国已向西国发动了进攻。”说完这句话，吴国太的脸色便有了一种奇特的变化。

    值得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就在此刻，晋已向西国进发，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曹植听罢吴国太的话，冷汗已流遍全身。既然蔡文姬已回到了西国，那么司马懿又为何大举进攻诸葛亮？

    如果诸葛亮要对左慈出手，那么司马懿对诸葛出手，又说明了什么？

    曹植是一个人来到江东的，而江东的人，却都觉得曹植和曹操已经死了。

    吴国太盯着曹植，手中的权杖似也闪闪发光。

    曹植在她眼中，似乎已不再是曹植了。

    “左慈可以幻化成死人，是吗？”

    “你怀疑司马懿已将曹公和我杀了？而我是左慈变化的，是不是？”

    “将北国交给司马懿这件事，听起来很难让人相信。”

    “很多事都很难让人相信，但是，这些事却偏偏是真的。”

    “你说无月寒山之人，全去保护蔡文姬去了？”

    “他们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有人到我这里来报告一声的。”

    “你真不该一个人来。”

    “但是姜维却也是一个人来的，不是吗？”

    “只是他的体力要比曹植强些，这一点左慈是绝对没有办法伪装的。”

    “也就是说，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是吗？”

    “对不起，我必须要保证江东的绝对安全，来人。”“来人”两字一出口，大小乔，甘宁，徐盛，张昭，张纮连带着许多白江刀队的刀客，便已将这厅堂团团包围。

    曹植这才明白，他来时，为何那么容易便到了这大堂，原来，吴国太早已有了准备。

    “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的话，你不妨将曹操的住所说出来，我们找到曹操之前，你不如暂时在江东待上一段时日。”

    曹植冷冷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似乎是没有了。”话音未落，大乔已出手，点住了曹植的穴道，而曹植身上的八卦阵和腰间的寒冰剑，也已离开了他的身体。

    “姜维虽可信，可惜诸葛亮是个老狐狸，至于你，我真假难辨，张昭在你来之前便已感到武印已易主，而得印者，似乎正是左慈，因为天象正有文武印合之相，我不知道双印齐全的他，还能变出什么新花样来，所以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江东谁也不会帮的。”

    曹植沉默，因为他知道，无论再说些什么都已没用用处了。

    他只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司马懿，你为何要对诸葛亮出手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雷鸣山峡】

    晋国发生的事很简单，却也很复杂，晋的首领，遭到了诸葛亮神出鬼没的火攻，险些丧命，但“诸葛亮”来此的目的却是为了救司马懿劫了的刘备的儿子。

    诸葛亮和刘备之间，是不是还有一层极为神秘的关系？早在他准备对赵云下手时，就已对刘备和诸葛亮的关系做出了猜测。难道他的猜测真的没错？

    刘备和诸葛亮在暗中已达成了和左慈的联盟？

    引起司马懿怀疑的，当然还是这件事本身。

    诸葛亮得知刘禅被劫持，当然是需要人通知的，从通知的人来看，只可能是逃走的赵云，很有可能是赵云告诉了刘备，而刘备并不方便出面，所以，诸葛亮迅速做出了反应。如此看来，南征也不过是诸葛亮的一个幌子而已。

    接下来，对于诸葛亮的出手——任何人都知道，火术是一种很耗真气的术，可诸葛亮对他出手时，真气却很充沛，对于一个体力并不十分强壮的人来说，或许，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点的就是，诸葛亮所消耗的真气是由刘备在诸葛亮出手之前提供的。这就更确定了刘备和诸葛亮的关系。

    再有，纵然诸葛亮的真气充沛，但是司马懿的血术却正是耗人真气的至强血术，可以说，他的术正好克制火之术，那日刘禅得知这件事之后，虽帮司马懿阻挡，但诸葛亮竟在真气耗尽之时，又立刻补充气力，再次向司马懿进行火攻。由此分析，诸葛亮应该在之后，获得了左慈提供给他的某种奇特的力量。

    这种可怕的力量可能就来自于赵云的武印和左慈的文印，由此可见，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必定能产生更可怕的威力。

    最后，令司马懿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诸葛亮为什么不杀他？最后一击，诸葛本可在所有人赶到之前将他击杀，可诸葛偏偏没有这么做，像是挑衅一般离开了。

    “你，是刘备的儿子？”

    “我是啊。”刘禅咧嘴笑着。

    “你从没说过。”

    “因为你没问嘛。”刘禅把玩着手中的鸟笼，也不看着司马懿，司马懿今天却和气的很，他要做大事之前，总是很沉得住气。

    他只是冷冷道：“好，很好，你与我走。”

    “去哪里？之前，不是要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嘛？”

    “我们要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有你的父亲。”

    刘禅微笑道：“那好啊，只是你的伤不要紧吗？春华姐一起去吗？”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春华姐姐不能陪着你去，放心，我们离开之后，还是会回来的。你说好吗？”

    刘禅点了点头，道：“好，我爹爹住的地方，虽然没有这么多雪，但是鸟却有很多，但是，无论家乡的鸟还是这里的雪，都很好玩。司马叔，原来你也是个爱玩的人啊。”

    司马懿也笑了，他确实爱玩，但是他既不玩雪，也不玩鸟，他只玩命。

    徐晃的伤很重，人也还在昏迷，他的地位很特殊，司马懿走，当然是带着大批的人马离开，他担心黑街的人失去了徐晃，会失去控制，所以，他只好留下张春华，他的妻子，毕竟比别人值得信赖的多。

    司马懿，刘禅，张颌，邓艾基本带着晋的全部战力，踏上了向西的征程。

    而当兵过上方谷，司马懿望着谷口，道：“此处何地？”

    张颌：“此乃上方谷。”

    司马懿点了点头，法杖指天，雷鸣大作，漫天黑云，遮天蔽日。

    “您唤这雷云，是想如何？如此一来，我们的退路岂不是也被截断了。”

    司马懿看着张颌半晌不语，张颌也思虑半晌，答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此言说罢，张颌单手伸向苍天，黑云范围更广，几乎将整个上方谷笼罩。

    司马懿满意地点了点头，此行，诸葛、刘备定然有万全准备，倘若此征失败，这峡谷便是他们撤退时唯一的出路。毕竟能纵控雷云的，天下已仅剩司马懿一人。到时，除了北国之人，谁也休想从这里通过。而如今，司马懿已精通血雷之术，纵然将黑雷布置于此，对付诸葛亮他们，自然还是有自己的杀手锏。

    黑云密布的山崖下，一个白发的老者正盯着司马懿。他叹服于司马懿心机之深沉，看着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听着天空不住的雷鸣声，他的手心已沁出冷汗。

    为了阻止这件事，他已费了许多心力，他当然不能让这一战就这样发生，趁了左慈的心意。

    他刚要自山崖下跃下，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年轻又冷酷的声音。

    “又在这里，遇到了您呢。”

    老者缓缓回头，看着身后同样白发的年轻人，道：“今天也并非是晴天，但你却并没有打伞。”

    “今天，我并不是来看雨的……这场战争好不容易才开始，我可不能让您横加阻挠啊。”钟会冷笑道。

    于吉看着钟会，冷道：“你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钟会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我从来都不开玩笑的，仙人大人。”他单手向前一指，空间已扭曲，于吉想闪开，但是那空间扭曲的态势，却是自于吉的身上被引发出的。他躲到哪里，哪里的空间就立刻发生巨大的扭动。

    此刻于吉就被吸纳到那扭曲的空间中。

    钟会微微一笑，一道急电从天而下，雷光消失之时，大地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但钟会却也已虽那一道雷光一同消失……

    此刻，在北国的一处隐秘的地点，曹操正看着天空之上雷云的升起，这不祥的黑雷，似乎正预示着什么，难道是死亡吗？

    死亡，正向着这个老者逼近。左慈想做一件事，通常会将这件事做的十分之完美，吴国之人倘若想找曹操，那么左慈保证，他们连这个人的尸骸都绝不会找到。

    独眼的怪兽，无数的冤魂自地面上爬起，手中的木棍和铁片，都已成为了他们的武器。这些武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领队的两个人。

    听到异动的曹操，夺门而出，他虽还是个老人，却毕竟身经百战，他拄着剑，看着那些怪物，丝毫没有吃惊的感觉。

    “这就是子建那小子讲的那些妖魔吗？”曹操看着领队的吕布和左慈，道：“好大的阵势，用来对付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左慈看着曹操，饶有兴趣地道：“北国已空，正是解决你的好时候。你这个早已该死的人，现在也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曹操大笑道：“我这一生，几次遇险，好像都与你分不开，无论是黄巾之战，还是官渡、赤壁之战，幕后的黑手，都是你，而另一场宛城之战，却是吕奉先你险些取了我的性命，只可惜保护我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得偿所愿。”

    “如此说来，我们也是老对手了，只是，现在，能保护你的人已一个都没有了，是吗？”

    “不错，确实一个都没有了。所以，你根本不必带这么多人来的。”

    吕布冷冷看着曹操，也不言语。

    曹操却对着他说道：“你曾与我的两位儿子交手过，也曾在宛城险些要了我的命，如今见到老对手，却一句话也不想说吗？”

    左慈冷冷道：“吕布如今不过是我的傀儡而已，他虽也想和你叙叙旧，但可惜，他已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曹操似有些吃惊，道：“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力量，到最后，却失去了自我，真是可怜的人啊。”

    “这只不过是他获得力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罢了。”

    “事到如今，我倒有一个问题，你和吕布是何时联系在一起的呢？”

    “吕布吗？大概就是在宛城之战左右的事吧……”吕布当年不顾高顺死活，杀董卓，抛弃陈宫，看来，并不仅仅是因为鲁莽，在事件的背后，似乎一直有一个人的驱使，而这个人，就是左慈。

    “宛城……原来那时通风报信的人，是你。”

    左慈冷笑道：“你的命确实很大，不过这次，我保证你决不会那么走运了！”

    曹操却拔出剑一字一字道：“今天，我应该让你明白，我曹操活到现在，凭借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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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宛城之战】

    深夜，无月，天大寒。

    风正吹着，曹操人在马上，红袍随着寒风舞动。

    他的剑也是红的，因为他的剑上还有血，袁术的血。袁术竟然能通过文印掌握曹操护驾的力量，但令曹操感到奇怪的却是，跟随袁术的人——夏侯惇和夏侯渊，却并没有替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关羽也只是静静地在马上看着死亡的袁术，他是袁术雇佣来的，袁术活着的时候，他定然要倾尽全力保护他，但是他死了，他对他却没有任何情感。那时的关羽，只是崇尚着高超的武学，只是认为收了他人的钱财，就应该做一个称职的杀手。

    职责尽了，也就罢了，直到经历了官渡之战，曹操的暗杀之后，遇到刘备，他的人才真正的改变。

    曹操看着这红脸大汉，道：“我记得你，你曾要杀我。”曹操说这句话时，看着身旁的典韦，典韦当然也记得那件事。记得他手中致命的刀。

    “你打算去哪里？”

    “我只不过是个杀手，袁术既然已死了，我当然要走。不过，我还记得，我欠你一条命。”

    “你放心，这条命我迟早让你还上，因为，亏欠别人的感觉并不好。”

    “我的想法你不必考虑，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我明白。”不可一世的曹操，对待关羽，却显得恭敬的很。

    “你杀了袁术，袁绍可能时刻会对你出手的。”

    曹操笑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倘若我解决不了，自然会去找你的。”

    “很好，告辞。”关羽说罢持刀纵马便已离去。

    曹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似乎有些失望，这是个尽责之人，只是他的忠心似乎用错了地方，袁绍暂时不会对他出手的，因为他刚刚听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正要攻向袁绍，一个人自顾不暇的时候，怎么会对另一个人出手呢？

    曹操转头，便望向夏侯兄弟，道：“你们跟着他，是不是就是等着他死。”

    夏侯惇冷冷道：“这些日子，我观察了袁术很久。他确实很强大。”

    曹操看着袁术的尸体，发出了一声叹息，道：“但他还是死了。”

    夏侯惇双目闪动，道：“所以，纵然我虽有目的，但是目的已变了。”似乎在和孙策一路的搏杀上，他们已明白了一个道理。决定胜利和荣誉的，往往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决心，一种信念。

    一路，他亲眼见证了袁术召集的江东怪子陆逊为吕蒙所救，被招抚，羌族双骑，因为袁术的种种作为，背弃他而去。而关羽在最后一刻被雇佣，虽一直尽职，陪伴袁术一直到最后，但那也仅仅是因为他尽职而已。

    他们看见原本袁术瞧不起的孙坚家族，将他们一次次击溃，以至于逃到宛城这个绝命之地。也看到了原本分崩离析的北国，在曹操的整合下，竟然有了这种可怕的力量。

    于是，夏侯惇开始反思，一直抱着血族贵族这个所谓的荣誉，到底是不是有必要的？一直想夺得印的力量，将那力量强加给夏侯渊，是不是有必要的吗？

    那时，就算得到了那些力量，但，夏侯渊还会是那个夏侯渊吗？还会是那个与他一同长大的弟弟吗？

    夏侯惇沉默半晌，道：“我曾选择的路，似乎错了。但我觉得你有我一直追寻的答案，所以，我想投奔你。我想看看，曹公整合后的北国，到底会发挥出什么样的力量。”夏侯渊听到他兄长的话，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文印之事，对于夏侯惇来说，已不再重要了！

    曹操笑道：“好，那夏侯渊的意思呢？”夏侯渊似乎一直都是取决于夏侯惇的，但是曹操却认为他们兄弟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人。

    谁也没有权替谁做决定。

    夏侯渊明白他的意思，一抱拳，道：“我也愿加入曹公的队伍！”

    “好，以后，我们定然同进同退！”

    这句话说完，曹操已准备整合他的人，撤离宛城，可也正在这时，城里却突然起了雾！

    原本诡秘安静的宛城之内，也起了一种奇特的变化，在城墙之上，无数乱箭如雨般降下。曹操部下立刻死伤无数，曹操在典韦的保护下，虽未受伤，但他却已知道，自己已遭受到了致命的伏击。

    “撤退！”曹操一声大喝，他的人却在行伍之前，并没有纵马而逃。

    典韦大喝道：“曹公，你为何不走！”

    曹操冷笑道：“我有马！没那么容易死，况且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我，你们就更有逃走的时间了！”然后曹操且战且退，大喝道：“你们快撤！还等什么！”

    曹操明白，自己现在是首领，他现在若夺路逃走，那么刚刚整合的黑街和北国血族之人，只会对他丧失信心，他必须保护这些人离开。

    否则，纵然活下去，他也会失去一切！

    保护群体，就是守护着自己！

    你不舍弃别人，别人才不会舍弃你。

    这些人毕竟并没有让曹操失望，夏侯惇伤，射击他的兵士，也纷纷被他的血咒震死，城上射箭的人越来越多，在这关键的时刻，夏侯渊却已化为了急电一般，刀光连成一片，竟将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乱刀斩死。

    同进同退，曹操是这么说的，夏侯兄弟和他却都是这样做的！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们已经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独特的力量！

    可在浓雾之中，却忽然飞来一只羽箭，正中曹操马上，曹操根本闪不开这致命的一击！纵然许褚在他身旁挥着巨斧，想挡住这一箭，但箭矢却穿过了他的巨斧，将曹**落马下。

    射箭的人，是吕布，箭出手时，他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司马懿化为一道白光，冲向吕布，只有他的血，才能夺下那弓，可就在这时，乱箭再度射下，没有人给司马懿护驾，司马懿身中两创，只得后退。

    也就在这时，于禁和典韦冲向吕布。

    三人乱战在一起，典韦一手夺过吕布的弓箭，运足了气力，那弓便化为一道白光，吕布身上却已有了血光。

    这只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但，曹公手下的主要战力，却已全部受了很重的伤。黑暗中，不知是谁将方天画戟递给了吕布，吕布一戟出手，典韦便也已被震退。

    吕布一划手中长戟，爆喝一声，刺向许褚，典韦，于禁三人，典韦和许褚被震退，于禁勉强挡住这一击，可浓雾中，忽然飘来一个体型巨大的人，他憨笑着将手中黑气化为酒气，巨刀出手，于禁胸口血洒漫天。

    此刻，曹操却拉开于禁，一剑刺向那黑暗中庞大的身影，那人巨刀一转，挡下曹操的剑，这时，曹操才看清，递给吕布画戟的人，正是陈宫，而那体型巨大的人，不是董卓又是何人！

    “曹操，这里就是你的丧命之地！”说话的人是董卓。曹操的长剑挡住他的刀，大喝道：“这里有我挡着，其他的人，全数撤离！”于禁、司马懿、夏侯兄弟的伤都已很重，他们只有走。

    典韦的伤也已不轻，但他却抓住曹操，“你还不能死！这里有我，足够了！”低沉的声音，环绕在曹操耳畔，却是典韦对他说出的最后的话！

    典韦将曹操扔给许褚，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看着许褚手中的曹操，只说了三个字：“拜托了！”

    许褚一手抓住曹操，道：“曹公，得罪了！”许褚拉着曹操，曹操随着许褚，却一直看着典韦，典韦一直陪伴着曹操，他知道这个忠诚的下属，这个可以称为家人的大汉，此刻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守护住他和他手下的全部力量。

    他救不了典韦，所以，他只有走！

    他不能放弃典韦用自己的生命给他营创的最后的生机！

    但他要看到他的最后一刻！

    典韦拼尽最后的力量，短戟刺向吕布，吕布刚刚闪开，便被他手中飞出的短戟刺伤！典韦回头看了看曹操，脸上露出一种满意的笑容——他终于要逃出了宛城！

    他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家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年轻人，他已成长，我能看到他现在的成就，能将守护他直到现在，足够了！

    曹公，之后的路，就只能你一个人走下去了，我不能再陪伴您了！

    典韦用双臂合上了大门，只有合上门，曹操才不会再看他，才能走得快一些！他人就站在那巨大的城门前！

    吕布持着画戟冲向典韦，典韦也冲向他！

    画戟刺穿他身体的时候，他也用双手钳住吕布的咽喉。吕布脸色铁青，却有一人飞来，用一柄硕大的刀，给了典韦致命的一击。

    浑身浴血的典韦已失去了最后的气力，吕布大怒，陈宫递给吕布麒麟弓，大门便被震得碎裂！他瞄准着远去的曹操，准备射出那枚致命的箭矢，可他的箭却被一人飞手夺了下来。

    这人竟是张辽！

    “张文远！竟然是你！”

    “那个男人是北国的希望，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张文远本出生于北国黑街，自从长坂坡脱离吕布的队伍，他便一直在观察曹操，直到现在，他才认定，这个人将是黑街的救世主，北国的希望！

    张辽看着身旁仍然兀自站立的典韦的尸身，喝道：“你未尽的事，就交给我替你完成吧！”说罢，长枪便已刺向吕布，吕布冷笑道：“你动手的时候，未免太晚了！高顺，追杀曹操！”

    一声大喝后，高顺便已闪电般向曹操离去的方向冲去！

    董卓大笑道：“吾儿英武，剿灭曹操，我夺得天下的时候，便指日可待了！”

    陈宫也冷笑，他知道，门外还有一个名叫华雄的武者，纵然高顺没有追上曹操，华雄也可以解决曹操。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华雄此次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高顺当然没有碰到曹操，他遭遇的敌手，是另一个人，一个手持折扇，面带铁面的人，这人一伤，身上立刻升起两道真气！

    接连的巨刃攻袭，对这个人，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只是让他的真气不断增长，等到他出手时，他身上的伤，竟又完好如初。

    那人轻轻咳着，道：“二师兄想拼命保护的人不多，既然‘恰巧路过’，那就帮一帮他吧。”郭嘉自然不会败给高顺，在那一夜众人的保护之下，曹操活了下来，并且决定剿灭董卓的势力。

    而那之后，击败公孙瓒的袁绍，却准备坐山观虎斗，看一看曹操和董卓演的好戏。

    在那时，曹操知道了自己生命的意义，他的命，绝对不是他自己的！

    如今曹操却已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着当年同样，或许是比那更危机的状况，曹操已负伤三处，正是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曹操握紧了拳头，似乎要抓住什么，左慈的身体内，竟然闪出一道金光。

    没有付出，便绝不会有回报，当初宛城之时，曹操不惜性命，守护着众人，而在赤壁，他们也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曹操，他的命，可以说是他们的延续，他的力量，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力量！

    “他们寄托于我的力量，怎能轻易为外人所夺！”重伤的曹操一声怒吼，伸手接过那道金光，一匹黑马如影子般冲天而降，曹操却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时，一枚羽矢飞向曹操，血光伴着金光，照亮天宇，周围所有人的气力，都被吸纳入曹操的手中。

    “你们……一直都在我的身旁！”曹操身上的金光大盛，可他的眼神却似已黯淡了下来。

    左慈一惊，曹操神变的力量，既然从他的束缚中被夺了回去！

    曹操突然向后撤去！

    此刻，已没有别人再能伤曹操，只有吕布！

    吕布跟上曹操后撤的步伐，一戟刺去，曹操的身上受这一击，却又将四周之人的气力收尽，曹操一马当先，剑刃在他手中一闪，那些高大的怪兽，在锋利的剑锋下倒下，他猛地跃起，再一闪，便已逃遁。

    吕布还想去追，但左慈一挥手，所有事物，便已消失。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失去曹操的神力，颤抖的手，看来，武印找到了“容器”之后，强大的力量，已经使左慈对原本的文印之力渐渐失去了控制，因为武印现在离他太近，他也使用过武印的力量化身为“诸葛亮”，这些都消减了他本身控制文印的力量，或许，是时候将文印也装入他的容器之中了！

    还好，那个容器，如今他已找到了，他手指苍天，吕布骑着鲜红的马，消失在空中，左慈看着天空冷冷叹了口气。

    “还是让曹操逃了，看来属于他的天命，还没有结束！但是，司马懿……你的天命，却将尽了！”

    说罢，他也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师徒】

    南征结束了。

    大家本该是松一口气的时候，但这口气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匀，就又得知了新的变故，司马懿已率军攻来了！

    司马懿既然前来进攻，是不是说明，蔡文姬已经死了？

    姜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胆子很大，但是，他却绝不愿蔡文姬冒一点险，就像蔡文姬不愿让他冒险一样。

    从黑街的逃亡，到江东的冒险，他从未有过恐惧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惧，一种恶寒，自心底油然而生。

    “我今晚可以替你看看星相……这几夜我时刻看着你们的星相，代表她的星，只是略微黯淡了些，并没有陨落的迹象。”

    “您安慰人时，时常用这种欺骗的方式吗？”

    “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来，只是因为我想来，并不代表我完全相信你，你的欺骗，我已听得太多。”

    “你还未变，纵然对我，你还是这么直接。”

    “如果隐喻你能听懂，那么，有话我为何不能直说。”

    “……无妨，你不信我，不妨今夜自己去看看天象。”

    姜维横眉怒道：“你明知我尚未通晓观星之理，怎能看透天象？”

    “你顾忌的事太多，自然不能使心境通达。”诸葛亮所说的没有错，黑街的责任，黄月英的死，蔡文姬，马谡以及他这个师父，都是姜维放不下的事，一个人顾虑的太多，心境自然不能通达！

    姜维冷笑道：“如果获得通晓天理之学的代价是，像你一样，放弃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那么我宁愿一生不得观星的法门。”诸葛亮沉默，他明白，姜维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诸葛亮的意思，是让他先放下，因为只有懂得放下，才能懂得如何掌握，如何守护。这也是观星之理的真意——通晓未来，掌控未来。

    但诸葛亮却也明白，他说得已够多，有些道理，只有一个人自己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才能通晓。在一个人悟道之前，说太多的道理，反而会成为他的负累。何况，诸葛亮自己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代表。

    一个人若不能言行守一，他说的话，纵使是真理，在别人听来，也只能是笑话。

    他放弃了自己的妻子，通晓了观星之理，却协助了黑暗的势力，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权力，当得到一切之后，他才明白，他自己什么也没得到，所以，他看着发怒的姜维，却只是笑，嘲笑自己。

    他现在忽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没有人能懂他，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可他并不痛苦，他希望得到别人的理解，但是，每个人的思想是不同的，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但他却懂姜维，也了解姜维，从年轻时为了黑街，却遭到黑街的追杀。曹操整合了黑街和北国，姜维是开心的，但他却也永远失去了得到黑街之人原谅的机会。

    背井离乡的他，一直跟随着黄月英和孙策，但有一天，黄月英杀死了孙策，却是濒临死亡的孙策，逼着黄月英动的手，两个他尊敬的人，一个死了，一个为此永远毁掉了自己美丽的容颜。他随着黄月英离去，就此与江东断绝了联系。

    黄月英嫁给诸葛亮，他便拜诸葛亮为师，天资聪颖的他，却一直遭受着实力平平的大师兄马谡的压制，他想得到马谡的承认，可除了失望，却什么也得不到。

    后来，他敬爱的黄月英，一天一天变得疯狂且暴躁，直到她被诸葛亮无情地封印，得到一部分真相的他，只看到了诸葛亮是想得到强大的力量，而没有看见诸葛亮的爱和无奈。

    直到他有了蔡文姬陪伴在身边，如今，他是不是也多少明白一些那时诸葛亮的无奈与痛苦？

    他的世界，那时还太黑白分明。

    不，或许直到今天，他的世界，还是黑白分明的！只是如今的他已足够强大，但强大如他，在诸葛亮眼中，却还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孩子，那个为了习得观星之术，整夜仰首望天，却丝毫不得其中道理的倔强的孩子。

    他的世界还是黑白分明的，但是，诸葛亮却明白，他这次来，只是为了救他，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明白，这个孩子是来救他的！

    他来救他，他却不能让他送死！

    姜维或许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他看着发笑的诸葛亮，冷冷道：“你不担心。”

    “我有什么值得但心的？”

    “刚刚有人说，北国之人已攻来。”

    “我听说了，以我现在的体力，恐怕必死于那群人的手中。既然必死，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北国的人很强？”

    “他们绝不是一般的强，所以，你走。”

    “我走？”

    “你没有必要陪我送死。”

    “我却与北国之人有仇，我会留下，但这绝不是为了你！”

    “你……是不是想给蔡文姬报仇。”

    “是。”

    “那你更该走，他们看架势是奔我来的。他们不知道你，也不会对你出手。”

    “……我绝不会逃。从北国，到西国，已有太多人离我而去，如果逃避，换来的只是失去的更多，我宁愿死在这里！”

    “呵呵……你真是个孩子，你不怕我刚才所说的话，只是激你留下？”诸葛亮这么说，因为他真的希望姜维和马谡能离开。

    “我并不是为你留下的！你总该知道！”姜维的这句话，诸葛亮并没有听到，因为，马谡为什么还没有来？他将马谡和姜维叫来，只是想让他们两人走，然而马谡呢？

    姜维看见诸葛亮的神色，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吃惊道：“马谡去了哪里？”

    诸葛亮摇了摇头，看来，马谡早已偷偷离开了他，他是不是明知必死，便已离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不怕死，他与北国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诸葛亮很快就因为自己的心中产生了这个想法，而感到惭愧。

    他并不了解完全了解自己的徒弟，至少，不是那么了解马谡，这个人，虽然故事没有那么多，却是绝对忠诚的。

    因为诸葛亮在马谡的房中，找到了马谡写给他的短笺。

    “师父，我去前方阻击敌军！你且利用这段时间调整气息，以迎来敌！”

    短笺上，马谡的字迹却很潦草，他人走的也必定十分匆忙。

    “发生了什么？”姜维接过从他师父手中递来的短笺，眼中精光闪动。

    “简直是找死！”五个字脱口而出，他已带着朱雀羽扇，挂上佩刀，夺门而出！诸葛亮并没有阻止他，他知道，这个人一旦行动起来，绝少有人能阻止他的步伐。

    诸葛亮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叹息着：“我的命数，恐怕已尽，你们又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舍弃自己的性命呢！”他的面目冰冷，语音中也已没有丝毫情感，但是他闭上眼，泪却已流下。

    姜维的速度已不可谓不快，他要去救人，救他的师兄。

    纵然他给自己找了许多麻烦，排挤了他太长的时间，他怪他，却决不能不救他。

    他知道那封短笺的意思，他准备以自己的性命，阻止北国之人行进的步伐！姜维却不希望他死。

    可马谡毕竟是备马去的。

    当姜维跨上一块高地，却发现马谡已与北国将领张颌交锋！

    现在想将马谡拉回来，已经太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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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急于求成】

    “西国的将领，不过如此。”

    马谡的剑已出鞘，但是他的剑却再也碰不到张颌，只因为他的马，此刻已在张颌胯下。血光徒闪间，他吸纳的真气，将张颌造成的伤口恢复。

    以他手上的兵力，如今只能暂时阻上张颌一阻。然而张颌却只是司马懿的前军。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张颌击溃，那么被击溃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张颌的神情却显得很悠然，他的悠然，只增加了马谡的紧张，他紧绷的神经，几乎要绷断。

    我必须击溃张颌，我必须迅速将张颌击杀于此！

    他默念着这句话，却实在想不出如何才能迅速击溃面前这个被人称为“四天国手”的男人。他没有办法，但张颌却给了他一个办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颌望向犹在远方的姜维，手向苍天一指，腥红的雷气升向苍天，这瞬间能断人性命的气力，马谡当然知道。

    司马懿还未来，他也清楚!

    张颌的命运已在自己手中。

    他狂喜，看来，张颌并没有看清他可以操纵天命的能力！

    但是在狂喜之中，他还是保持了镇定，为什么，在这种优势之下，他还要将生死寄托于天命？红色的闪电，致命的霹雳，他难道不害怕自己将葬身在这红雷之下吗？难道司马懿就要来了？

    姜维的看法却不同，他自远方奔来，看见红雷急速升起，他心中也立刻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和马谡的能力，也知道和两人之力足已将张颌杀死！

    那么张颌如今升起红雷，定然有着杀手藏于其中！

    杀手到底是什么呢？那不是他思考的事情。

    他只拼尽全力，向那红雷一刀击去，这种距离之下，刀气再强，在半空中也必定自然消陨，可他是姜维，他要救马谡，在此刻，他甚至激起了自己的全力，为了自己的师兄。

    刀气在接触到红雷的时候，红云本将已溃散，但是，他却受到了阻挠——马谡的阻挠。马谡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张颌想以这红雷赌命的原因——因为姜维来了！

    “破除这红雷之力，我也有了……只是我可用这红雷击杀张颌，你在远处静静看着就好了！”姜维以破界之力斩出的刀气，却已被马谡挡下！

    他已近乎气得疯狂，他了解马谡，马谡并不算是个坏人，他的心或许还很善良，但他却是个骄狂的人，他总觉得自己的能力已超越了自己的师父，甚至已足够掌握别人的命运！

    当你觉得你已掌握了别人的命运，那么往往你自己的命运你都不能掌控！

    姜维压抑住愤怒，拼尽全力大喝道：“你既有那种力量，快破红雷！和你我之力，比可杀张颌，你何必以身犯险！这红雷之后定有杀手！”

    马谡似乎没有再听，他只看着自己剑上流转的三道真力，不住地发笑，下一刻，就是张颌绝命之刻！

    当然，他这么做，已为自己找了很多很好的理由，或许，姜维来时，司马懿也快赶来了，张颌能召唤红雷，当然是因为张颌不明了他的能力，这张狂的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个“不过如此”的人的能力，这红雷既是张颌自掘坟墓的选择，我又何必将他废掉？而且，自己能慢慢击溃张颌，只是现在岂是胶着的时候！他只求速胜！

    但是马谡始终没有明白一点，找来的理由，永远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之所以这么做，在心底自然有一个他不想承认的答案——他不想承认姜维！

    他不想让他不愿承认的姜维救他，虽然他已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已有极强的实力，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他所瞧不起的小子。但他一直在轻视姜维，纵然他已有了力挽狂澜的力量，但是他却不愿看见，不愿听见！

    他只想在这一刻证明，凭借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力挽狂澜！

    姜维见马谡不听他的话，跺了跺脚，只能拼命跑向马谡！

    张颌在笑，他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似乎只是拔了一下剑，剑指苍天，雷光劈下，却只是砸在张颌的脚边，张颌竟然没依靠那马谡所判定的天命！

    难道他要让这雷云一直停在自己的头上，等到司马懿的到来？等到这一轮挺过去，再听姜维之言，拆掉那道红雷，似乎也不太迟！

    他的长枪又向着马谡一引，马谡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气力立刻被张颌夺去一道！刚才马谡操纵的气力，张颌分毫没动！

    张颌的剑忽然指向苍天，而那雷云却已移动到马谡的头上！马谡这才大惊失色，看来这人能转移的不仅仅是兵器马匹而已！

    “是想让我自食其果吗？”马谡冷汗已流遍全身，他双掌向苍天一阵，只想先震开那夺命的红云，但是张颌的剑已出手，马谡的手被震得一颤——是的，一切都已太晚了，红色的雷光降下，几乎要将马谡撕裂！

    姜维却一手一道真气将马谡救起，张颌看姜维近，准备一剑刺向马谡，将其击杀，马谡冷笑，姜维知道马谡已想死，但是他却不想让马谡死。

    姜维大喝一声，张颌的枪竟不得不刺向姜维，姜维一闪，长刀却已化为一道火焰刀气，直袭张颌。电光火石的交手间，却不忘大喝道：“快将他带走！”

    左右兵士立刻搀着马谡，向西国据点逃去。

    马谡本想留下，杀身成仁，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必须要将这件事完成，所以他必须回去！他最后望了一眼姜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这是他心中最后的疑问……

    姜维且战且退，却孤军难支，他几乎已被北国大军重重包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了大象的嘶鸣声！

    “小子，本大王来救你了！”远方呼喝的人，正是孟获！

    【挥泪】

    马谡，一路踉跄着回到西国。

    诸葛亮看见他的伤，摇了摇头，道：“你已尽力了。”

    “我现在才明白，我的能力比起观星之理，到底差多少。”

    诸葛亮慈祥地微笑着，“不重要了，你若还能走，便走吧。他们要杀的是我，你不必陪着我死，你还很年轻。”

    马谡缓缓抬起头，道：“我是个孤儿，这些年来，我却一直将您当做我的父亲。”

    诸葛亮合起眼睛，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道：“我懂。”

    “可我却没把姜维当做过自己的兄弟，他似乎也没有将我当做兄弟，但是他为什么要舍生冒死的救我？”

    诸葛亮长长舒了口气，道：“因为他一直将你看做他的师兄，将我看做他的师父，他只是不愿说出口而已，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可是，你放心，他并不会死，他走了不久，我便命孟获夫妇前去救他。”北国之人是孟获的敌人，而姜维从某种程度上，已与孟获有了种奇特的联系，对于孟获，这种安排当真已妙到巅毫。

    马谡大笑，他笑着点了点头，道：“从始至终，我都比不上他。他既然活着，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地去了！”

    “你想死？”诸葛亮听到马谡的话，不由自主地起身，他看着他的徒弟。

    而马谡已失去生命色泽的眼瞳中，忽然眼中精光闪动，一字一字道：“能解除你身上封印的方法，您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你一直没有说出来，是吗？”

    诸葛亮沉默。

    “这些年……我无以为报，就将我这条命还给您吧！”马谡将自己的剑拔出，交到诸葛亮手中，“以我死时虚空之力，换回您毕生功力，我此生已无憾了！”

    诸葛亮摇头，道：“我此生已因自己牺牲了太多的人，我不能再为了要回自己的力量，再失去你！”马谡却并没有再多话，他只是撞向诸葛亮手中的剑，诸葛亮想将剑撤走，身上的封印却忽然发作，全身连动也不能再动！

    “我若死了，只是牺牲我一人……你若死了……何人可再阻左慈……师父，代我活下去……”

    也就在这时候，姜维已赶了回来，他看见了将欲倾倒的马谡，马谡回头看着姜维，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姜维握住他的手，听见他颤声道：“师父……就交给你照顾了，师弟……”

    他的瞳孔渐渐张开，口中的血染红了诸葛亮的衣衫，而在这片刻间，纠缠在诸葛亮身上的封印，和他手中的剑却已尽数碎裂！

    一道火红色和深黑的八卦，自诸葛亮脚下不断旋转，诸葛亮紧握着双拳，眼泪却再已止不住。

    姜维看着马谡的尸体，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微笑，看着他渐渐化为一道道白光飘散，消失于虚空之中，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帐外，杀声阵阵，北国的大军已逆向突破孟获的反攻。

    正准备杀将进来！

    【空城】

    孟获的部队已被冲散，他们是由蛮人组成的军队，体力自然过人，但是，他们却比不上由张颌所训练出的暗杀部队与北国的马队。

    北国的马队来去如风，蛮人组成的军队基本摸不着他们的影子。

    而张颌训练的暗杀队伍，虽然体力不及无月寒山之人，却有一种名叫“归刃刀”的技巧，当他们的刀即将刺入你的肉体，可以顺应气流，做出一次判定，若为暗黑的气流，则会对受伤之人造成更进一步的伤害，而若为红气，则可以必须立刻收刀归刃，否则爆窜的真气，很可能伤到他们自己。

    这技巧也并不一定如何强悍，但是一旦配合上善于控制气息，掌控天命的司马懿，这队伍便宛若变成了死神！

    孟获手下的人，就是这么被击溃的，他以再起神功，在阵前勇战，才让自己的部队不至于完全崩溃，司马懿和他手下的大将已冲向诸葛亮的营帐。

    可是，他和自己的妻子，却已被包围在了敌阵之中，冲击而去的大象，虽杀死了不少北国兵士，此刻，却也尽皆死于乱刀之下！

    马队又将冲来！

    孟获双掌一震，整个人合着镰刀，向对方的马队逆冲而去，八个骑士立刻被震死，而对方的马队岂有休止，孟获刚刚喘一口气，第二批马队又已冲杀向孟获。还好祝融此刻已赶来了，她手中的镰刃飞出，冲击向前的马队，立刻被巨刃绞死七、八个……剩余的人已构不成太强的冲击力。

    “老婆，看来要死在这里了。”

    “能和老公死在一起，也不错。”祝融眯着眼，对着孟获笑，笑容中有着一丝心酸，孟获看着祝融，也大笑道：“是，能和你死在一起很不错！”他看着眼前已逐渐聚拢的马队，手中却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他大喝着，三道真气拔地而起，却没有一道是红色的，他手中尽是杀劲，而孟获又举起镰刀，大喝道：“正合我意。”

    诸葛亮一步步走出大帐，眼前是司马懿的骑兵军团，司马懿正骑着马，一双眼冷冷地向诸葛亮望来。

    诸葛亮眼中已没有了泪，他的眼似已变成空的，没有恨也没有爱，以一种很奇特的眼神，望着远处的司马懿，他的眼，就像是黑洞，将司马懿和他大军浓烈的杀气，全部卷集于其中。

    虽然帐外，马上骑兵张弓，准备将箭射向诸葛亮，但是却似乎不知如何下手！

    杀气，无尽地杀气，就仿佛面对着一口深黑而无底的洞，一旦爆发，也定然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诸葛亮，远比司马懿那天遇到的还要可怕上十倍，两个人无言凝视，司马懿的冷汗已流下。可他嘴角也有了笑意。

    左慈最强的左膀右臂之一，是吗？纵然你有三头六臂，看你一人又怎能阻挡我的大军！

    “众军听我号令，以‘万箭齐发’破敌！”司马懿高举起手，马上众人全部张弓引箭，瞄准诸葛亮，当司马懿的手落下，无数箭矢便飞驰向诸葛亮。

    诸葛亮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他身上已有一道八卦不住地旋转，他未动，但那些箭矢却已大部分在八卦之中旋转偏移，他的眼睛还是转也不转地看着司马懿。

    司马懿只觉心底生寒，可是他手掌上已腾起一股黑气，八卦的奥秘在于黑白相间，若以黑气塞之，八卦尽黑，则无生气，一道黑气去，看诸葛亮还如何以八卦闪避箭矢。

    可他还未出手，却见一道火焰刀光冲天而去，正替诸葛亮挡住那如飞蝗般的箭矢，诸葛身前，立刻多了一个手持长刀的少年。

    箭矢也飞向这少年，可他的步伐挪移，箭矢乱射而不中！

    “停！”司马懿的号令发出，箭矢便已停止射击，现在已有两双眼睛看着他，他已看清姜维的眼睛，这是一双看似冷静，内里却仿佛燃烧着烈火的眼。

    司马懿已感觉到这少年人眼中的杀气，已是孤军的他，怎会有如此之强的杀气？司马懿不禁开始怀疑，却见身旁张颌向后微微回头，道：“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司马懿：“哪里奇怪？”

    “南蛮的人，剩下的并不多，后军此刻本已该跟上。纵然不用‘归刃刀’的技巧，但依靠马队的防御力和冲击力，也足够解决剩下的蛮人了。”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邓艾就要来了，更详细的事，还是听他的吧。乱军之中，我也很难进行感知……”邓艾已来了，他的步子向来很快，他大步一跃，就似从空中飞来的，飞到了司马懿的面前，他立刻靠近司马懿，轻声道：“司马先生，我军遭受到了不明势力之人的袭击！他们也是弓骑兵，而且皆是身着红衣。”远处的姜维看到邓艾，却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

    司马懿：“这一路却是太轻松了些……”司马懿望着远处的诸葛亮，喃喃道：“那么，看来前方也有着很可怕的埋伏了。”

    张颌思虑道：“刚才那段耽误的时间，很可能是诸葛亮做了什么可怕的准备，依靠他如今那种虚空的力量，恐怕我也很难感知到他们真正的人数。”

    司马懿思虑半晌，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道：“依靠你的能力，将这封信，交给那个小子，我们撤！”信，是司马懿早已写好的，倘若这次的行动不利，反正诸葛想救刘禅，那么就可以以刘禅为饵，引诸葛亮出来，再进行歼灭！

    张颌一抱拳，司马懿的信脱手飞出，飞到了姜维手中。

    邓艾顺着那信飞出的方向，也看到了那里的姜维，两人四目相对，只觉得互相都很熟悉，此刻，司马懿却已调转马头，大喊道：“撤军！”一声大喝，北国的马队便已撤去。

    邓艾看着姜维，也只得一跃，随着马队离去。

    诸葛亮本以为今日必死于此，却怎料北国之人竟如此快速撤去，难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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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黑暗的鸣动】

    就在孟获要冲向马队之时，却自远方有两道真气各自直灌入孟获和祝融的体内，那是两道救命的气息。

    “是你？”孟获吃惊地看着眼前漫步走来的人。

    这人微笑道：“我让你帮我折腾折腾诸葛亮，何时让你替他来送死了。”

    孟获大笑道：“你这大混蛋，你哪有将诸葛亮身上的气力封印，你简直要害死我了！老子自然不能死，老子还有帐要与你算！”

    面前这男人漫步走来，在敌阵之中，似毫不惊惧。但见马队却已从他背后冲来！祝融大喝道：“你小心，你的背后……”

    却见这人还是漫步走着，随手掷出自己的双剑，一红衣女子空中拔出双剑，为首一人，立刻死于那女子剑下。

    祝融也飞身而去，却一刀挥空，被马队之人闪开，她确实已太累了。正当那马上的人要一刀斩下时。

    却听一个老迈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喝道：“百步穿杨！”

    然后一枚羽箭，便贯穿了马上的那人！

    来者当然是刘备，刘备微笑道：“问题是出在封印上吗？我知道了，说起算帐，我还有许多帐，要和那个男人算一算，等那之后，我们的帐再慢慢算也不迟！香香，稍后，你带着所有人撤走，我们的力量，还不足已歼灭北国的军队。”

    孙尚香道：“放心交给我就好。”

    孟获大笑道：“好！”

    刘备一挥手，道：“黄忠，带队冲击，打开退路！”

    孟获也大喝道：“我们也上！”

    黄忠便已打马而来，他身后跟着的是一群身着红衣的弓骑手，而孟获则率领着残余的兵力，向北国的骑兵，发动了反向的冲击！

    信，已读完。

    信的大致内容，是让诸葛亮前往木门道，如若不然，就将刘禅杀死。

    诸葛亮看到这信的内容有些恍惚，而姜维除了有些恍惚，却只剩下绝望，他的刀燃烧着火焰，这满是火焰的刀，却已一刀重重击向大地。

    他全身的血在沸腾，如果信里的刘禅是人质的话，那么信里为什么没有提到蔡文姬呢，看来蔡文姬已死，死在了那场北国的战争之中。

    而此刻，他已想起了那个人是谁，邓艾。

    能接近司马懿的人，并不算多，邓艾看来已成了司马懿的亲信。

    那个曾经他认为是兄弟的邓艾，已站在了司马懿的身边，成为了谋杀他妻子的凶手之一！

    他全身的气力似乎已用尽，北国黑街的唾弃，想保护的师兄却已为了自己的师父死去，文姬呢？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开导着自己的姐姐，现在也已死了，他的泪再也忍不住，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诸葛亮也只有看着他。

    他明白他的痛苦，因为姜维的痛苦，他也同样经历过，姜维的痛苦，也是他的痛苦！

    想守护的一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那么，变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姜维咆哮着，他的气力几乎全数耗尽。

    我还没有放下，这，就是放下一切，失去一切的感觉吗？

    天理——什么是天理，如果我珍视的东西，到最后只能以这种残酷的方式失去他们，那么，我又为何执着于斯。

    如果我珍视的，爱惜的东西，对我只是背叛，只是抛弃，我又何必珍惜他们？

    是的，我不是真正的珍视那些事物，或许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放不下而已。蔡琰姐姐，就算你离开我也好，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只要能活着就好。

    你是我最后的牵挂。

    失去你以后，我已了无牵挂了！

    极度悲痛之中，姜维的身上却已渐渐发出了青白色的光辉。

    诸葛亮看着姜维，明白，他的生命已马上就要升华，观星之理，他马上就要领悟了！

    而他面前，却忽然多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将气息缓缓沉入地下，姜维的身上立刻多出了一道气力，沉浸于极度悲痛的姜维一惊。

    这人却冷冷道：“还记得我走时说过什么吗？你若对刘备不利，我就杀了你。”

    诸葛亮看着这个人，也看着他手中的青釭剑，这剑确实可以破他的八阵，但是，他身上的空灵之气，却并不完全受这人的控制。

    但是另一个人却搭着这人的肩，笑道：“徐庶，只是如此的话，你还伤不了他。”他笑着递传给诸葛一道杀气，“诸葛亮，你的封印解除了，那么，我只好出来和你算算总账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刘舵主，我们果真好久不见了。”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人握着长弓，吼道：“诸葛亮，别动，如果，你不想让老头子的箭射穿你的脑袋，你最好老实点！”说话的人正是黄忠。

    诸葛亮望着黄忠，却冷道：“你确定，你能伤得了我吗？”

    姜维伸手引向自己，黄忠的箭收发不能自如，只好射向他，被人引发的箭，与自己想射出的箭当然是不同的，所以，弓箭射出时，姜维已用刀将箭拨开。

    但他的刀也已停滞在空中，因为，一只铁手，已扼住姜维的咽喉。

    扼住他咽喉的人，并没有说话，但刘备却对着这个人笑了笑。

    他看着刘备，道：“若在他封印未解时动手，我担心西国会因此遭受太大的损失，还请刘舵主谅解。”

    刘备听到封印两字，脸上似乎略微变了变颜色，但他还是抱了抱拳，道：“魏延，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然后，他这才转首望向诸葛亮，道：“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了呢？”

    诸葛亮看着魏延手下的姜维，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故事】

    让人拿剑指着咽喉的感觉并不好，现在，已没有人拿剑指着诸葛。

    但是诸葛亮一看到刘备的眼睛，就有种被人用剑指住了咽喉的感觉。

    先开口的当然是刘备：“我本不想杀你。”

    “从你准备的这些人来看，想杀我，确实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让你这样的人解脱，未免太便宜你了。”

    “可你还是来了。”

    “你解开了封印，我施加于你的苦难已结束，所以，我总该来看看你。”

    “你当然不仅仅是来看看我。”

    “为你和那个人而死的人，实在太多，你若活着，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诸葛亮沉默，沉默有时就是承认了。

    但他忽然冷笑道：“我死，自然没有问题。”

    刘备却微笑道：“你的命在我的手里，这问题本就是我的。”

    “问题，总还是有的，若你一定要我死，还请告诉我一个问题的答案。”

    “可以，请讲。”刘备轻轻一伸手，他还是很有礼貌，纵然面前这个人，马上就要死在他的剑下，他对他也定然是十分恭敬的。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我封印解除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我想你将隐藏起来的部将聚集在一起，也需要时间，虽然这时间不一定长。”

    刘备的脸色又微微变了变，道：“你的封印刚刚解除？”

    诸葛亮轻轻瞥了一眼身旁的魏延，道：“你为何不问问他。”

    刘备望向魏延，道：“他的封印是如何解除的？”

    “马谡用自己的性命替他解除了封印。”

    “我想他也不会有别的方法，那么，他解除封印的时间，是何时？”

    “约在半个时辰前。”

    刘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神情有些恍惚，看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却是他最不想证实的一点，赵云已死，武印为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左慈所得，而诸葛亮也正是他通过新获得的能力所幻化的。

    那么司马懿的目的，大致已明确，他并不是奔着刘禅去的，他大概是想以刘禅为饵，引诱赵云上钩，将赵云，或者说是武印，用他的方法保护起来！

    但这一切却失败了，以司马懿军队撤退的速度来看，他们应该早已预料到刘备隐藏的力量，而在司马懿眼中，刘备与诸葛亮的身份，则很可能是与左慈一道的同谋，诸葛亮呢？虽然他很平静，但是刘备却能看清姜维体内气息的躁动，也能感觉到有某种怒火在诸葛亮心中燃烧。

    他表面控制的很好，可是他却控制不了他自己的心。

    看来为了解除诸葛亮封印而死的人，对姜维和诸葛亮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但，诸葛亮此刻的立场又是什么呢？

    诸葛亮冷冷叹了口气，忽然将手中的信递给刘备，道：“我估计，你所有的准备，都是因为这封信所写的事，可是这件事，我却并不是十分清楚。”

    刘备伸手接过诸葛亮手中的信，似没有一点防备，诸葛亮他拿信的时候，至少有十种方法出手擒住这个没有防备的人，可是，他却一种也没有用，因为，他知道，那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刘备读完信，冷冷地叹了口气，道：“子龙可能已经死了。”

    “我当然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去隐居了，但，你的意思我却并不明白。”

    刘备叹了口气，道：“刘禅是我的儿子，你没见过他，但是我却一定要派人去保护他，那时你已准备向我动手。”

    “这件事你做的很隐蔽，那时我确实也不敢去调查这件事，我的心意，已全部用在对付你上。”

    “是。我看得出，何况你那时所能管辖的势力，并不多，你能调遣的人，我几乎也都清楚。”

    “可是，你派他去保护你的儿子，北国之人却为何要动你的儿子。”

    “因为赵云身上有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一件被称为‘武印’的东西。”

    诸葛亮沉默，刘备却继续说道：“这场战争的起始，便是司马懿失误抓走了刘禅，而‘你’却以护主的名义，去刺杀司马懿，但是，最终你自己安然逃遁，司马懿却几乎死在烈火之下。”

    “你的情报会不会有错？”

    “你觉得法正的情报会不会有错？”

    诸葛亮似乎有些吃惊，道：“他没有死？”

    刘备的眼中射出两道精光：“他若死了，我便绝活不到白帝城与你相见的时候！”

    诸葛冷冷道：“是啊，我终于知道你在受到江东陆逊的攻袭之后，为何还会活下来。你当然不会让他死的，就像是黄忠也并没有真的病死一样。”

    刘备微笑道：“那么现在，你总该明白了。”

    诸葛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明白了。”左慈善于化身成别人，那么在北国化身为诸葛亮的人是谁，诸葛当然已清楚，也明白了刘备所说的赵云已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按如此推算，左慈既然使出这一计策，也就是说，北国之人定然与左慈是站在对立面的。

    “你给我看这封信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不能死？”

    “司马懿虽叫我至木门道去救刘禅，我却不一定能活着去。我是否能活下去，当然还要看您的意愿。”

    刘备沉默片刻，道：“左慈之所以会幻化成你，去袭击北国，看来是想夺了你的性命，他既然想要你的命，当然是因为你也想要他的命，那么，你是不是已决定不再为左慈服役了？”

    这次轮到诸葛亮沉默。

    刘备缓缓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诸葛亮，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你为何要投靠那个名叫左慈的人，又为何要背叛他。我想你并不是个冲动的人，所选择做的事，定然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我的故事是编的，你信不信？”

    刘备微笑道：“那要看你编的故事像不像是真的。”

    诸葛亮苦笑道：“这故事虽是真的，却确实有些像编的，我只想问，这故事如果是真的，你打算如何救出你的儿子，如何对付司马懿？”

    “他并不是个坏人。”

    “我明白，但是他却怀疑你我是左慈的人，是吗？”

    “正是如此，而且，现在战局已然开始，他的兵力犹在你我之上，我们根本没有与他谈判的资格。”

    “确实如此。”

    “所以我想，利用这次救刘禅的机会，擒贼擒王，若是主帅被擒，想谈什么，就可以慢慢坐下来说了。”

    诸葛亮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自己，道：“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

    刘备点了点头，冷冷道：“你可以开始讲你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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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诸葛与月英[回忆篇]】

    {狼群中的相遇}

    深山有狼，悟道的人却常在深山。

    诸葛亮如今就在深山之中。

    他本已习惯了狼的嚎叫，但今夜狼嚎，却十分不寻常。

    那嚎叫中似有愤怒，似有恐惧，那嚎叫中，也参杂着许多令人胆寒的惨呼。

    但更可怕的是，诸葛亮从这群狼的叫声中，感觉到了一种黑暗的气流，就仿佛是它们战栗的灵魂，已为人所操纵。

    而除了狼叫，还有一直鹰，一只盘旋在诸葛的门外，鸣叫不已。

    马谡已睡下。

    诸葛关严草庐的门，便已出门。

    随着那鹰，渐渐向狼群处走去。

    未见到狼群时，他便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似很微弱，却很清楚：“不要过来，你快走！”

    然后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如果这么苟且的活下去，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然后就是利刀破空声，恶狼惨叫声，撕咬声，和那女子的一声短呼，她的声音本极柔美，但这声短呼中却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诸葛立刻加快了脚步。

    当他见到狼群时，也见到了狼群中的人，一个由未算作少年的孩子，一个已受伤的蒙面女子，孩子由握着手中的利刀，刀染着血，有狼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他的口中还喘着粗气，但他却还是勉强支撑着自己挡在女子的身前。

    诸葛亮本已为这孩子已要支撑不住了，直到他看到这孩子的眼睛，他的眼睛望去，就像是一匹狼，甚至比狼的眼睛更可怖。他大喝一声，一匹扑向女子的狼，被他吓得一抖，刀光一闪，狼腹裂，血光立刻四处喷溅！

    但这也已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还好诸葛亮来了，所以深山里有了火光，当火焰将大地映得通红时。

    狼群却已走了，因为火焰，已照亮了它们灵魂深处的黑暗，也点亮了这两个人“生”的希望。

    {结婚}

    女子的名字，叫做黄月英，孩子的名字，叫做姜维。

    黄月英的伤很重，纵使她一人在那狼群中犹不容易脱身，何况她还要保护姜维，但若非是姜维，黄月英也绝活不到现在。

    重伤的黄月英当然需要人照顾，照顾他的人是马谡，但马谡似乎很害怕她，害怕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一条刀疤，黄月英并不笨，她看得出他看着她时异样的眼神。

    所以，后来，诸葛便亲自照顾黄月英，在她眼中，他总是微笑着的，对于她的过去，他没有问过，也从不好奇。这却让黄月英对这个男人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后来，马谡也并不怎么害怕黄月英了，因为诸葛亮用自己的行动教给了马谡一个道理，恐惧，是因为我们排斥那些未知的，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而我们恐惧的事物或是人，并不一定是可怕的。

    而亲善，则来自于习惯。

    诸葛亮看得出，她曾经是个美人，但是，她为什么要自己毁掉自己的容貌呢？

    他也曾好奇过，但是，问这件事，无疑是很失礼的，有些秘密，是属于个人的，他们不能说，你绝不能强迫她。于是，黄月英渐渐地对诸葛亮有了好感。

    但是，马谡对姜维却没有太多的好感，他虽然比自己小许多，却太能惹事了，有一次打猎，姜维偏偏要去猎熊，给那个马谡并不太喜欢的女人用熊掌补身子，结果，熊是猎到了，马谡却差点被熊拍死。

    在马谡眼里，这个孩子太能惹事，如果再与他闹下去，自己的命迟早要葬送在他的手上。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再重的伤，也总有要好的时候，黄月英的伤好了，已到了要启程的时候，她的神色有些黯然，但应该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得离开。

    姜维却并不打算走，这个救了他们的男人，无疑是很有能力的。

    姜维需要的就是力量，虽然黑街已不再需要他去做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需要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事物的力量！

    他想有一天，也能成为诸葛亮那样的人，所以，他很羡慕马谡能在诸葛亮的门下。但是月英要走，他更不放心黄月英，而原因，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你不要陪着我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有能力的师父吗？你也知道，我这能力，并不适合你。”

    “我不能让你一人走，你一个人走，我担心……”姜维担心她会死，黄月英却并没有让他说出口，因为，他不想另一个人听到，那个人就是诸葛亮。

    诸葛亮当然明白姜维的意思，诸葛亮却只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

    “我的伤已好了，而且，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我只希望你能嫁给我。”

    “你在怜悯我。”

    “我不会怜悯任何人，你也并不是个应该被怜悯的人。这些时日的相处，我已知道月英姑娘是个很善良的人，这样说或许有些冒犯，但是，我确实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那样的话，无论你有什么痛苦，都可以告诉我了。”

    黄月英轻抚着脸上的黑纱，抚着那道她亲自给自己造成的疮疤，沉默了下来。

    诸葛亮看着她的神情，也只好沉默。

    打破沉默的，却是姜维，“是啊，月英姐，为什么不留下来呢？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向诸葛先生正式的拜师请求了。”

    黄月英看着诸葛亮，诸葛亮看着黄月英，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诸葛亮的眼中，只有真诚，这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黄月英的眼中，却似乎有痛苦，她的痛苦，能由我抚平吗？

    一段情伤，或许只有由另一段感情才能抚平。

    黄月英嫁给了诸葛亮，她送给了他一只鹰，这只鹰已陪伴了黄月英很久，是因为那只鹰，他们两人才能相遇，它也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的恋情一步步成长，它似乎就是两人的媒人。

    而诸葛亮则送给了黄月英一方由自己制作的八卦阵，他通晓阴阳之理，黄月英只要有这方八卦阵护体，便绝难有人可以伤到她。这是他给她的保护，也是他对她的爱。

    {黑暗的过去}

    日子平静而幸福。

    除了一些琐碎的小事，生活中难免有些小事的。

    比如，诸葛虽是个很厉害的人，却似乎并不是个太好的老师，无论是八卦生阴阳，还是阳炎若火，阴气化盾，姜维和马谡都学不太通。

    但诸葛亮却明白其中的原因，姜维通过很多次的战斗，已拥有了自己固有的能力，拥有能力的人，就无法如他一般从阴阳太极的原点开始学起，但是，马谡却不同，他并没有什么能力，他之所以难以精通这道术，是因为天资。

    马谡是师兄，却并不如姜维，姜维虽然并不觉得如何，但马谡却在无形之中，对这个自己讨厌的小子，有了种嫉妒的感觉。

    但这也没什么，似乎他们夫妻就要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一个夜晚，黄月英自噩梦中惊醒，一次无助地哭泣。

    夫妻之所以为夫妻，就是因为他时常在她的身旁。互相扶持，互为栖身之所。

    他已是他的丈夫，所以他想知道她的痛苦，他想让她一直能够幸福。

    那夜，经过了许久的挣扎，她将自己的事，告诉了他，关于神秘的暗杀，孙策的死亡，孙权的变化，死命地逃亡，直到她遇见他！

    诸葛亮知道了那隐秘的故事，本以为他能救她，却不知道，黄月英心灵的堤坝已出现了裂痕。

    她将连弩交给了诸葛亮。

    这是她准备刺杀孙权的利器。

    而诸葛亮此刻已几乎倒在孙权面前。他能闻出他身上那种黑暗的气息，那气息就宛若那天那群恶狼身上的杀气。

    任何人都知道，与孙权单挑的人，很少有能活下来的。

    诸葛亮并不是例外，孙权甚至没有惊动别人，诸葛亮就已经倒下。

    这毕竟是孙权的地界，诸葛亮的阴阳之术，在一对一时，也并非十分致命。通晓阴阳之理的人，所遵循的自然是平静中的消磨，而并非爆发之流，故而，纵然连弩在手，他也绝难取胜。

    其实，那夜，诸葛亮只是准备探明孙权这个人的情况，怎料，孙权却已隐藏在他的身后，好可怕的功夫，好致命的偷袭！

    被剥夺了最后一分气力的诸葛亮，几乎已濒临死亡。

    孙权的剑也似乎要刺入诸葛亮的心脏，但是，他却并没有死，几乎就在他陷入绝望之时，他凭借着几乎令人难以理解的才智与坚韧，领悟了新的力量！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明明已拥有了强大力量的身体，居然还能获得新的力量！

    那力量就宛若孕育于虚空之中，也正应用于他几乎完全无力的躯体。

    孙权只觉得剑刺往的方向，完全是空的，完全不着边际。

    而之后，几轮的攻击之中，孙权能看清，诸葛亮手上的力量不断流转交换，似乎连大地与天空的灵脉都已可以由他调控。

    但饶是如此，诸葛亮也明白，以此受伤之躯，死在孙权的剑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只要孙权一声号令，江东之士一涌而出，他断无生理。

    可孙权却停止了对于他的攻击。

    并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凭借你身上的气味，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来的。如果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爱你，才与你在一起，你又何必为她拼上自己的性命。”

    嘴角含血的诸葛亮，只是不住地冷笑。

    但孙权的身体，却开始散发着一种可怖的气息，他淡淡道：“这力量，是你能击溃的吗？”

    诸葛全身已流满了冷汗，他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狂烈而急剧破坏的气息，那力量甚至犹在孙权本身的能力之上。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如果想杀死你和你的妻子，甚至是你的两个徒弟，都绝对不是太难的事。”

    诸葛亮沉默。

    “我没有这么做，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亲手选择杀死你自己的妻子的机会。然后与我合作，我看得出，你是一个追求力量的人。”

    诸葛亮再度沉默，可孙权却还剑入鞘，看着浑身发抖的诸葛，笑道：“看来，还处于迷茫之中，那么，你自己考虑一段时间，再给我答复吧。我可以等你，再等你三年也无妨……但是，你要记住，黄月英爱的人，绝不是你，否则，她就不会这么想杀了我，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复仇工具罢了。”

    {间隙与隔阂}

    回家之后，诸葛的话很少，他不想再提起在江东发生的事。

    可是月英却偏偏要问，她将她的痛苦，她的一切，交托给了诸葛亮，然而诸葛却没办法给她答复，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他为什么自江东回来，人就变了？他新获得的能力，又是如何得到的？他为什么不说？

    诸葛亮呢？真正的爱，绝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谣言所动摇，他很少动摇，也绝不愿意动摇，但是，月英，复仇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呢？

    我们安安心心地生活，忘记曾经的仇恨，就这样活下去不好吗？

    我们的生活本不该是这样的！

    冰冷的话语，沉默的答复，诸葛亮，逐渐对她的问题无言以对。

    他爱她，但是她却似乎变了。

    她觉得，是他欺骗了她。

    恐惧缘于排斥与无知。

    亲善缘于熟悉与相知。

    仇恨呢？

    仇恨缘于猜忌。

    痛苦与不安，渐渐进入他们的生活，但是此行毕竟是有所得的。

    因为诸葛亮已经找到了可以传授给徒弟的技能。

    那就是于阴阳太极之中所再生的虚空之力，这是由他濒临死亡时所领悟，但是这力量似乎有一个优点。他并不受所习之人，之前所修习武功的限制。因为已尽空灵，便可以这空灵之力遍布星阵之流转，以之控制大地气脉的变化。

    所以，马谡和姜维共同修习此术，姜维按部就班，难得要领，而马谡为了尽快能习得此术，并没有按照诸葛所说，所以，在他以为自己已能观星时，却遭受到了一次冲击，那次冲击，使马谡周围的地气引起错乱，而他竟因此，濒临死亡，在虚空之中，他获得了一种奇特的能力，却也永远失去了获得诸葛亮那种最强之盾的契机。

    由那次，马谡领悟了部分观星的要义，观星的能力在于以人之气，观天地之息，而马谡却是以自身的气息，窥探其后气息的流动。

    虽然他领悟的能力，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发动能力的条件也极为苛刻，只能略微控制对手的能力，但是，却已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姜维想向自己的师兄请教其中要义，得到的却只是嘲讽。马谡终于觉得自己是强于姜维的，姜维的能力，远远在自己之下！

    遭到嘲笑的姜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日夜苦练，却不得其法，但是，他并没有如马谡一般误入歧途。就在那日夜的苦练中，他已渐渐拥有了获得观星之理的潜质。

    时间渐渐流逝，诸葛亮与黄月英之间的关系，也日渐冷淡，无奈时，他也只好经常带着自己的徒弟，出去修炼技艺。

    但后来，诸葛亮发现了一件事，一件他妻子的秘密。

    他的妻子，竟在离开他时，悄悄与一个男人会面，他们会面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很频繁，甚至有一天，他的妻子，将自己给他的八卦阵，交给了那个男人，希望他能替自己去报仇。

    诸葛亮看着他们两人，他们两人也只有看着诸葛亮，男人很快地消失了，然后是黄月英的解释，她的解释好或者是不好，他全不在意，因为他几乎已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

    对于这件事，诸葛亮选择了沉默。

    但两人的关系，进一步的恶化了。

    直到两年后的一个深夜。

    {官渡：黑夜}

    来者，是一个老人，但当这个老人幻化为孙权之时。

    诸葛亮便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诸葛亮沉默，他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望着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你放心，我只求你帮我杀一个人，然后，我可以放过你们。”

    “我不随便杀人。也不杀不该杀的人。”

    孙权微笑道：“如果，这个人是你妻子爱着的人呢？毕竟她能将自己的定情信物交给他，这并不容易，是吗？”诸葛亮沉默，他已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是谁。

    “我杀了他，你放过我们？”

    “是。”

    “你怎么知道我能杀得了他。”

    “因为，你是制作八卦阵的人，而且，我很相信你的能力，那种操纵天地气息流动的能力。当然如果你不答应……”孙权微笑着拍了拍手，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武者，单手拉出一个人，那个人，正是马谡。

    诸葛亮只好答应，左慈带着人质和诸葛亮一同离去，赶出茅屋的姜维和黄月英，却只看见了诸葛亮在烟雾中渐渐消失的背影。

    官渡，就此在左慈和诸葛亮的安排下，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郭嘉因此葬身在那黑暗之中。

    而左慈也获得了这个他一直不放心的人的全部力量。

    但是，这一切却并没有因为郭嘉的死而结束。

    他的死并没有给诸葛亮换来安宁的生活，这只是一条导火索。

    黄月英与诸葛亮的关系，就此崩溃。

    他得知自己的丈夫与左慈联手，近乎于崩溃，她与他最后争吵了一次，然后，她准备只身离去，就算是死，她也要亲手杀死孙权。

    诸葛亮叹息，他知道自己劝阻不了黄月英，或许她嫁给他，真的只是为了复仇，但他却不想让她死，他自己也不想死！

    他知道，如果左慈发难，那么无论是自己还是姜维或是马谡，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黄月英，于是被诸葛亮以毕生功力，封印于八卦石阵之中。

    “师父……您为什么将师母封印于八阵之中？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吗？是不是因为那夜的那个男人……”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因为那个男人，我已是他的属下，你如果想杀他，不妨先杀了我。但是，我保证，现在的你，连马谡都难以打败。”

    “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一生致力于追求力量，他能给我强大的力量，给我无尽的权力。我为什么不这么做？”深知姜维性格的诸葛亮，知道假如姜维知道他的真意，必定要去找左慈寻仇，假如他这么做，必定会死于那个人的手上。

    如果恨得话，就憎恨我一个人好了！

    姜维恨他，所以，他拔刀，道：“好，那我先杀了你！”挡住姜维刀锋的人，是马谡，那日，多年的纠葛与矛盾，终于爆发！

    姜维与马谡大战了一日，但是陷入痛苦与不解的姜维，还是败了，他带着伤，离开了诸葛亮，就此原本的师徒三人，就此决裂！

    憎恨缘于猜忌，也缘于爱。

    众叛亲离，几乎已失去一切的诸葛亮，从那一天，决定获得力量，获得掌控天下的权力。

    在不久之后，诸葛亮借刘备之手，除掉了吕布，并成为了左慈唯一的幕后支持者，利用郭嘉留下的力量，获得了七星的能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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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谣言】

    自打诸葛开始讲故事的时候，这里就仅仅剩下刘备和诸葛亮两个人。

    诸葛亮随时都可以向刘备出手，可是他终究没有。

    这个故事可能有些平淡，但却是由喜剧开场，悲剧结尾，就像世间大多数的故事一样。

    诸葛亮直到故事讲完，还是面无表情，就好像是这故事完全与他无关，人往往经历了过多的痛苦之后，就会变得坚强起来，纵使还有脆弱的地方，也绝不愿意让别人看见。

    刘备叹息了一声，道：“不错，你的故事不错。但这故事却并不像是真的。”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我从开始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故事并不像是真的。”

    刘备点了点头，以示认同：“确实，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这样的故事，并不容易。”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但是，无论这故事真假与否，在你的手下都已死了太多的人，无论你现在的抉择是什么，都无法弥补你当初的错误，无法洗清你手上的血。”

    “不错，所以，我的命还是在你的手里，就算是你想杀了我，我也绝无怨言。”诸葛亮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诚恳。

    “不，你的命还在你的手中。”刘备无意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也同样染满了血，他也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然后，他说出了让诸葛亮活下去的真正的理由：“这次，你还要去赴约。”

    “你想让我去救刘禅？”

    “不仅仅是如此，我还要你设法擒住司马懿，如之前所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是擒住，而不是杀死？”诸葛亮的目光闪动，因为这段时间，他已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至少是个对左慈不利的人，为什么要杀死他？”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说。”

    然后他说出了自己思考的那件事：“左慈化身为我，去偷袭司马懿，是法正得到的消息，这并不会错，但是，司马懿谋杀了曹操，曹操是反左慈的势力，你怎么能完全确信司马懿的目的呢？如果司马懿是左慈一方的人呢？假如左慈化身为我，只是为了逼他对我出战的阴谋呢？这些情况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这是诸葛亮的推论，他经过了思量，还是感觉这件事中有许多蹊跷之处。而他的根据，却是司马懿杀死了曹操。

    “司马懿谋杀了曹操？”

    “忘剑锋一战，若不是曹**了，司马懿怎会统帅北国的势力。”

    “从推论上来讲没错。但是，这却不是事实，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信息？”

    “姜维……亦可以说是北国，但这并不是我的推论，而是广泛流传于世间的事实。怎么，难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吗？”

    “不是，你知道的仅仅是谣言而已，法正之前给我的信里所写的是，张颌叛，降司马，囚贾诩，而北国定。至于现在你所见到的事，不过是曹操将自己的权力，交给了司马懿而已。”

    “这也是法正给你的信中所写？”

    “所以，这信息绝不会错，你们所知道的也仅仅是谣言而已。”

    “也就是说，无月寒山的曹植也没有死。”

    “当然没有。”

    “以他与吴国的关系，如果得知了司马懿的目的，他是不是要去告诉江东的那些人。”

    “江东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任何行动。”

    “这确实很奇怪。”

    “但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司马懿若想杀我，那么我尚在南征之时，是不是他下手最好的时候？”

    “应是如此。”

    “可他非但没有下手，而且一直等到‘我’袭击了他，才大举进攻。而且，这行动，也未免太过冲动。司马懿密谋篡权，他本是个极能忍耐的人，又怎会采取这种行动。”司马懿当然也听过外部流传的谣言，可他却没有设法澄清这个谣言，这其中似乎有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一个说不清的矛盾，而这矛盾，就在蔡文姬上，无月寒山护送蔡文姬，前往西国传递消息，这本看似万无一失的事，中间却出现了差池，因为世间，本就没有一件事是万无一失的。

    这消息并没有传达到。

    而司马懿本就对诸葛亮将信将疑，一个自己徒弟尚且怀疑的人，别人又怎么会对他产生完全的信任呢？

    于是，两方本有仇恨的人，再度加深了矛盾。

    “不错，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而现在，只能先救出刘禅，擒住司马，问清其中发生了什么了。”

    刘备的选择，并没有错，现在再对司马懿说什么都已晚了，擒住他，才是现在最好的办法，然而这又谈何容易？

    “你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我，但你是否信任我呢？”

    “事成则信，事败则死。”八个简单的字，却已是刘备最后的让步。

    “我明白了。”

    “你需不需要带上一些人。”

    “需要带一个。”

    “谁？”

    “姜维。”

    “嗯，我想足够了。”刘备神秘的一笑。

    “你不担心这件事，会让你的儿子丢掉性命？”

    “他若死了，你也别想活，而如何解决这个矛盾，却是你的事。”

    诸葛亮笑道：“你倒是清闲的很。”

    “之所以将他，交给你，我自然还有其它的目的。”

    “你想说吗？”

    “我不想让他活在我的阴影之下。男人只有学会相信自己，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诸葛亮沉默半晌，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马上就开始准备，救出少主。”

    诸葛亮起身离开，却还在思索着刘备的话。

    不让他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姜维是不是一直活在一个更大的阴影下呢？

    事情的真相若真是如刘备所说，那么，蔡文姬有可能还在司马懿手上，因为诸葛亮所观察的星象证明，她并没有死，但他却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姜维。姜维如今已快领悟观星之理。他不想以一件尚未明了的事，干扰了他。

    况且，诸葛亮也并不想带着一个充满了犹豫的人，与他一同登上战场，那样，不但办不成事，还很有可能害死了他自己。

    当他自己领悟了那能力时，他就可以自己确认这个喜讯了，那也正是姜维做出阴影的时候！

    【香香归国】

    西国的春风吹来时，就又将是花开的时候。

    当风中传来花香，刘备就又回想起那年，他和她曾手牵着手的时候。

    现在刘备正牵着她的手，香香的手。

    “你真的决定饶恕诸葛亮了？”她的声音比春风还要温暖、温柔。她现在正用那双同样温柔而温暖的眼睛，看着刘备，她不知道这次离开他之后，还要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他还不能死，如果可能，我只希望他能成为我们的助力。而且有时，你饶恕了别人，也等于宽恕了自己。”刘备如此想，但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觉得，魏延就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恨诸葛亮，他想杀死他，但是，这提议，却遭到了刘备的拒绝。

    “我……又要离开你了。”孙尚香的眼里已含满了泪，刘备抱住她，道：“没事的，这次和上次不同，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孙尚香揉了揉眼睛，道：“可是，黄老前辈和徐先生都和我去的话，不会有问题吗？我对诸葛亮并不是很放心，而且……而且司马懿也绝不好对付。”

    刘备摇了摇头，道：“没有关系的，你这件事才更重要，现在这种时候，江东总要有人联系，而这件事，除了你，我已找不出更好的人选。他们两个人是我最放心的人，所以，他们一定要跟着你，我决不能让你出事的。”刘备的眼神很坚决，香香能看懂他眼中的决意。

    但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可是你……”她的眼中又留露出了关怀与不安。

    刘备却大笑道：“我若该死，早不能活到现在了，倒是你，这一路很远，你要多关心一下自己才是。此次事急，你还是快些去吧！”他确实是为了香香的安全，才将自己的亲信调集到香香的身边，但他这么做，是不是也说明了他已相信了诸葛亮的故事，已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信任呢？

    刘备将香香送出了门，然后他就看见了早已在外等候的黄忠和徐庶。

    孙尚香骑上马，依依不舍地望着刘备，刘备一抱拳，道：“夫人，拜托了。”

    香香看着刘备，重重地点了点头，刘备看着她身边的黄忠和徐庶，也重重地抱了抱拳，黄忠道：“老夫去后，刘舵主还请多加小心。”黄忠对着刘备也一抱拳。

    徐庶沉默，他了解刘备，这个男人绝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在别人的手中的，他只对着刘备抱了抱拳。

    于是，三人打马而去，直奔江东。

    刘备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只想过一些平和的日子，但是上天似乎很喜欢和他开一些玩笑，他这一生已经历了太多的颠簸，他的旅途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新的旅途，却自今天再度开始了！

    【不安】

    事情哪里出了一些问题，张颌忽然感到有一些不安。

    这些年的经验，已让他自这场战争中，嗅出一丝不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自从截取刘禅，问题似乎就已出现，那天若隐若现的高手气息，今天纵在军伍之中，也丝毫未有嗅到，那些人，真是刘备的人吗？

    如果是，刘备为什么没有动用他们呢？

    赵云呢？逃遁而去的赵云为什么没有出现？

    诸葛的虚空之力，是不是真有藏匿人气息的能力？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些高手和赵云，是不是就在诸葛的虚空之力之后？

    夜晚的袭击，为何来的那般突然，诸葛亮的气息，张颌已大概清楚，虽然他的力量要远比司马描述的强，但是他却看得出，他的速度绝不会那么快！

    赵云呢？明明被徐晃昏倒前封印的力量，为什么会突然解开那封印？

    而邓艾那次被赵云一枪夺去气息之时，在别人未注意的时候，张颌却看到了，他自半空中引出了一道红心阳气，那又是什么样的能力？

    司马懿此行并没有通知曹操，曹操虽然将自己的权力交给了司马懿，但是，他总该通知曹公一声的，是司马懿别有私心？还是因为他不想活在曹操的阴影之下呢？这件事，他已在暗中通知曹操，就在抵达街亭之前，信本已该送至，可是，曹操处却并没有回音，是不是因为曹操的病真的太重？还是因为曹操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司马懿呢？他有没有别的图谋？

    张颌忽然觉得自己考虑的事，有些多，经历了天玄讨伐战，界桥之战，官渡之战，无月寒山，又经历了那场忘剑锋的比试。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些老了。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曾经背叛司马懿的人，司马懿有事瞒着他，也是很正常的，罢了，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虽然他的问题，他都有不错的理由解释，但是，那些理由却全是他的猜测。

    太多理所当然的猜测，却不一定是事情的本貌。因为这世间大多的事，都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

    他只希望此行，这些人能平安回去便好。

    他已找到司马懿，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司马懿。

    当他见到司马懿时，便看到了刘禅，刘禅正在吵。

    “你不是带我见老爸来的吗？他人呢？你这是在骗人嘛！”然后他便趴在司马懿的大帐中哭，他圆圆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球，嚷嚷起来，就变得没完没了。

    这个孩子，是个很讨人嫌，并不聪明，而且看不清自己立场的人，他就好像一直将司马懿当做了一个好人，他的玩伴，而没有看到司马懿的“刀”正架在他脖子上，如果他不听话，这把刀，就会将他杀死。

    刘禅看到张颌来了，连忙爬起，到了张颌身旁，道：“大叔，你给俺评评理，他说带俺来看老爹的，可是，现在却是不停地走啊走，一点也不好玩嘛！在北国的时候，明明还有歌舞可看的……”这胖子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

    张颌并没有做出什么回答，因为已开始解答他的问题，“你看看，你爹爹来信了，他很快就会来接你了，你不要着急。”司马懿却并不怎么生气，对于这胖子的胡闹行为，他似乎感到很开心。

    刘禅回头看着司马懿道：“真的吗？”

    司马懿微笑道：“你看看，这是你父亲的信，你爸爸的字迹你总该认得。”

    刘禅摇了摇头，道：“俺不识字，但你说得，俺都信……司马先生啊，我爹爹的话，他如果来接我，能不能也让他和我一起到北国去玩一阵子啊。”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他要是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刘禅圆滚滚的身体，立刻抱住司马懿，道：“谢谢你哦，司马先生，俺就知道你人最好了。”他笑的很开心。

    司马懿让他松开手，严肃地道：“你先回去，我先和张颌先生说一些要紧的事。”刘禅点了点头，走出了司马懿的营帐，而张颌也找了位置坐下，说出了许多他的疑惑，当然，他没有说出自己私自通知曹操的事。

    司马懿却只是沉了口气，答道：“我的猜测，大概与你相同，这事件之中，或许另有蹊跷，此次我们能安然撤出，正是因为诸葛亮和刘备的势力，还不能与你我等人正式交锋，我现在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先引诸葛亮至木门道，最好将其生擒，到时，许多问题的答案就能解开了。”

    “但是诸葛亮可能来吗？”

    “他已答应来此。这是刘备的信中所写的，你可以看看。”

    张颌读罢信，淡淡道：“你也感觉到了蹊跷了吗？”

    “我只是一直觉得这件事，有些太理所当然了些，我担心这件事后另有隐情，我时常在想，如果曹公在的话，他会如何解决这件事呢？只可惜，曹公走时，他的病已很重，况且，我新任首领，倘若做不出一两件大事，便绝难服众。”司马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说出了张颌心中所疑惑的事。

    他既然说出了这话，也就是说，他已看清了张颌此次前来的目的，让他安心。

    司马懿却接着说道：“此次我军奔袭甚急，据我多方探子回报，西国南征刚刚结束，这正是我所能抓住的进攻最好的时机，这也是我选择此刻出兵的原因，但我军却还是中了对方的奸计，险些进退两难，还好有张将军您一直在身边辅佐，在街亭大败马谡，才能保我大军直到今日平安无事。”

    张颌连忙道：“哪里，这本是北国上下同进同退的功劳，张颌不敢居功。只是……我却还是难免有些担心，这次信中所写，诸葛亮并非要一人前来。”张颌立刻转移了话题。

    司马懿知道刚才的话题，他已不想再听下去，他清了清嗓子，道：“他要带的那个人叫姜维，是诸葛亮的第二个徒弟。”

    “是，我与那个年轻人交过手，他并非寻常之人。”

    “我知道。”

    “你对这个人很了解？”

    “并不是如何了解，但是我们这里，却也有他们尚不了解的人，况且两个人，到我们的大军之中，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况我们手中还有人质。”

    “人质暂且不提，那个他们不了解的人，您指的是邓艾吗……”

    “是，他的力量现在尚在沉睡之中，但却早在初次相见之时，我便知道，那绝不是一般的力量。而且，他的身份，也很特殊，或许你也不知道这件事。”

    “邓艾的身份……他不只是一个农民吗？”

    “不……他是前任黑街首领的孩子，在找找他之前，我便已摸清了这个人的底细！天下间，并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是那个为了整个黑街，自裁的人吗？”

    司马懿点了点头。

    “他或许算得上我的老师，张辽的盗术似乎就是那个男人所传授的。”张颌又沉默了半晌，道：“……能将他的能力告诉我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互相配合。”

    “其实，我也并非完全清楚他的能力，但是我却可以肯定，他的力量就像是隐藏在石中的玉一般，而我相信，那力量总有一天会放出耀眼的光彩的。”司马懿又神秘地一笑，“至于激发他能力的方法，纵使你不问，我也打算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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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邓艾】

    邓艾有些疑惑，也有些痛苦。

    他想起了，那天与他四目相对的人，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对他竟有那么熟悉的感觉，因为他正是自己的兄弟，姜维。

    自己曾在黑街救过的姜维。

    姜维为什么会在诸葛亮的身旁呢？邓艾不明白，他之所以会追随司马懿，并不仅仅因为司马懿的真诚，也因为姜维，姜维的信。

    当姜维失意时，曾给他写过信，写过自己的遭遇，写过自己认为痛苦的事，但是邓艾却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和天生便会血术的钟会不同，也和从小就在黑街与人厮杀的姜维不同。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人人都并不在意的普通人，就像是一块没人在意的路边的岩石，所以，当姜维告诉他的痛苦，他只知道诸葛亮是一个坏人，他在辅佐一个并不是很好的人，他安慰姜维，并将这件事放在自己的心中，让他烂掉，因为，这件事，邓艾明白，以他的能力，他无法干涉，也不能干涉，他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

    他的父亲，是曾经黑街的首领，是他让邓艾收留了姜维，并告诉他，姜维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一个能拯救黑街的人，纵然有许多人在追杀他，憎恨他，但是，这却并不是该由他承受的。

    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姜维没死，只是因为邓艾想护着他，而邓艾之所以护得住他，骗得过别人，并不仅仅因为他老实，还因为他是黑街首领的孩子！

    直到邓艾的父亲，那个黑街的首领死时，他还是要邓艾知道，不要恨姜维和钟会，他们都是你的兄弟，也不要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吧！

    死去的首领，孤独的独子，平静的生活。

    他本以为自己已习惯，他本以为自己要像是路边的石头那样生活下去。

    一个块玉被人当做石头太久，它自己也会认为自己是一块石头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锲而不舍的人，发现了他，告诉他，你是一块玉，我相信你能帮助我，我希望，你也能够信任我，将你的力量交给我。

    说这句话的人是司马懿，当时，邓艾并没有打算和他走，但是，他却时常来找他，在那段时间，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直到那一天，司马懿讲出了那个惊天的秘密，之后，他问了邓艾一句话：“我知道，你珍惜现在你拥有的一切，但是，如果你现在不用你的力量去挽救这件事的话，你将失去这一切，你希望看到那一天到来吗？”

    那时，邓艾想起了姜维的话，想起了姜维的师父辅佐的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时，邓艾决定，将自己的力量，交托给司马懿——那个唯一将他当做玉，而不是石头的人！

    谢谢你能信任我，我也会无条件的信任你。

    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我的兄弟啊，现在，你是不是已背弃了自己曾经选择的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就让我消灭你吧，现在，黑街已不用你拯救。

    我相信那个男人，也相信自己已有了改变这世界的力量！

    【徐晃苏醒】

    大战在即，但是，徐晃却刚刚苏醒，他伤得确实太重。

    自从接任黑街的首领之后，他便一直东奔西走，成为曹操暗中的助力。多年的风雨，也已损害了他的身体，若犹在年轻之时，赵云那一枪，定不会让他昏迷如此之久。

    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至少他在倒下时，已将赵云的力量完全封印，他找不出赵云可以逃走的理由，可是，赵云却偏偏逃走了！

    他听到这句话不绝称奇，“他是如何逃得？难道那封印忽然失灵了？”

    这句话当然是问张春华的，“不是，只是他忽然又有了气力，若非亲眼所见，我也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但是，他却偏偏动了。”徐晃忽然想起了长坂坡那一战。知道那种能力的人，事到如今的确已不多了。

    “司马先生呢？”

    “他已南下，去征西国，而我正是留守的人。”

    “什么？我记得那时曹公不是与司马先生谈好了这件事，让蔡琰去联系西国之人，难道这期间出了什么事？”

    张春华点了点头，并将那天将刘禅接了回来，前些日子在司马驻地，司马懿遇袭的事，告诉了徐晃。

    “这次征战并不简单，因为，似乎西国大部分人，已获得了在关键时刻接连行动的能力。”徐晃并没有听见张春华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冷汗自额角流下，流遍全身，不知何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赵云还守护着一个孩子，长坂坡时，赵云也曾保护过一个孩子，而就是因为那个孩子，他险些败在赵云手上。而那个孩子的能力就是……

    “徐晃……你……”看出异样的张春华，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徐晃却打断了张春华的话：“赵云逃走之时，那个少年刚刚出现？”

    “是。”

    “司马先生受袭之时，那个叫刘禅的少年是不是在司马懿身旁？”

    “是。”

    “不好！司马先生，现在已处于危险之中。”

    张春华也忽然明白了徐晃的意思，她也感觉冷汗忽然流下，“你的意思是……你会不会错？”

    “不会，绝不会！那个少年，若我猜得不错，正是那个当年被赵云救出的孩子！受到武印所影响，天玄之子！”刘禅说过自己是刘备的孩子，张春华在当初查访时，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当得知这个孩子自己承认自己是刘备的孩子时，也并没有感到惊讶。

    但是，仔细一想，刘备与孙尚香的成婚时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如果他真是刘备的孩子，那么刘备便是……

    而这个装傻充愣的小子，却险些害得司马懿送命。

    她实在想不到，那般顺从与司马懿的人，伸出手挡在司马懿身前的人，竟然是想害死司马懿的人！想到这里，她已攥紧了拳头，而掌心中也已沁满了汗，她一字一字道：“徐晃，北国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徐晃沉重地点了点头，道：“一路小心。”

    张春华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迅速地整理好行装，向司马懿之处进发。

    她无法预料司马懿即将遭到的威胁，司马懿走之前，曾与她谈过自己的计划。

    告诉自己妻子这个计划，并不是为了让她帮忙，只是想让她安心，只要遵循这计划，无论司马懿是攻是守，都将无往不利。可这计划中，却有极为致命的一点，这一点就是他们手中的人质，他们从根本上就已忽略了刘禅的实力！

    多一个敌人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并不知道一个危险的敌人，时时刻刻就守候在你的身旁。

    司马懿，你千万不能出事！

    我绝不能失去你！

    [木门道]【诸葛赴约】

    诸葛亮来了，来的人当然不只他一个，姜维正陪在他身旁，但姜维却并不像是一个人，至少并不像是一个活人，一个人活着，总会说话，总该有自己的表情，而姜维没有表情，没有话语。

    他只有一双眼，是有情感的，这双眼中，似乎正燃烧着火焰，那火焰就像是来自地狱，就像是要将看着的人，完全燃烧殆尽一般，他现在却只看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张颌。

    而张颌却在刘禅身边，他的枪只要出手，只要在片刻，就会刺入刘禅的咽喉。

    刘禅的另一侧，则是邓艾，他却没有看身旁的刘禅，他盯着姜维，虽然姜维并没有看他。

    这个曾经的兄弟，如今心中是如何想的呢？

    还好今天仅仅是要困住诸葛亮，应该不会演变成战争，但这也仅仅是他自己的期望罢了。

    张颌身旁端坐的司马懿微笑道：“你来了。”

    诸葛亮轻摇着羽扇，道：“我一向很守约。我希望你也是个守约的人。”

    司马懿看了看刘禅，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两个人，笑道：“我一直将刘禅保护的很好，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诸葛亮冷冷道：“我看得出，那么下面，就请司马先生如约放人吧。”

    司马懿：“先生远道而来，为何不到帐下喝一杯茶呢？”

    “我来，却并不是为了喝茶。”

    “如果我一定要留先生呢？”司马懿轻轻拍了拍手，四周的城墙之上，立刻多了无数的弓箭手，而所有的弓箭，都瞄着诸葛亮和姜维，似乎只要司马懿一声令下，姜维和诸葛亮就会变成刺猬。

    刘禅看到这景象，大哭道：“司马先生，你这是干嘛啊？”

    司马懿微笑道：“我只是想请诸葛先生来陪着我们喝杯茶而已，毕竟，上次诸葛先生来时匆匆，我并没有照顾周到。”

    刘禅哭得更凶：“你们这根本就是不让我走嘛。”然后他看着诸葛亮，抹着眼泪，道：“爹爹都不来救俺吗？”

    诸葛亮冷笑道：“他若来了，你便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刘禅，你保护的了自己吗？”

    刘禅还是在哭着，他看着这群弓箭手，实在想不出，怎样才能活下来。

    诸葛亮却道：“别让你的父亲瞧不起你，我还要带着你活着回去呢！”

    刘禅抿着眼泪，抽泣道：“好……那我不哭了。”他拿起手中的鸟笼，看了看笼中的鸟，自己现在是不是已成为了笼中的鸟儿呢？

    司马懿冷叹道：“豪言壮语说完了，你总该考虑考虑我的话，你是准备留下，还是准备被这些箭矢穿成刺猬？”

    诸葛亮却微笑道：“说起来，这毕竟还是西国。应该尽地主之谊的人，应当是我才对！”诸葛亮一展手中羽扇，四周忽然起了一层迷离的雾，八卦阴阳二气，自天而下，自地涌出，两股灵气，交转不止。这强悍的劲，竟似将六人完全封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司马懿顿时觉得大事不好，下令放箭之时，却发现自己连同张颌、刘禅还有邓艾，已被困在了八卦大阵之中。

    张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的枪立刻刺出，准备抵住刘禅的咽喉，但怎料，就在这片刻之间，刘禅面前，正升起一股劲，挡住了他的枪，而在他迟疑间，刘禅已滑开一步，一个踉跄，撞向邓艾，邓艾立刻撤开半步，邓艾此刻正看着司马懿，他很怕在这短暂的混乱之中，有人会威胁到司马懿。

    至于刘禅，还有张颌呢！他的第一击虽然失误，但是，他总有第二击的机会。

    可是，邓艾却没有想到，第二击的机会已没有了！

    当张颌再想挟持住刘禅时，姜维却已闪电般挡在了刘禅面前，他的刀与张颌手中的双枪猛地一撞，金铁交鸣，火光四射。

    “我是来杀你的。”四目对视之时，姜维吐出了这短短的六个字，而他的杀气却已将张颌包围。

    张颌却邪笑道：“是想给自己的师兄报仇吗？小子，你还太嫩了！”

    司马懿冷冷看着诸葛亮，却再也笑不出，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诸葛亮，又看了看诸葛亮流转于周身的气，叹了口气，道：“我虽可掌控天命，但这次我的天命，似乎攥在你的手中呢！”他又看了看邓艾，邓艾此刻却正在诸葛亮的身侧，司马懿又冷冷道：“但你的天命，却又在谁的手中呢？”

    诸葛亮看了看面前的司马懿，和身后的邓艾，苦笑道“看来，纵然将你外围的兵士封住，若想要救出刘禅，也要经历一场苦战了。”

    司马懿看着诸葛亮的表情，却又叹息了一声，道：“看来这种状态，极为消耗气力吧。”诸葛亮并没有回答，但司马懿猜得不错，这阵势极为消耗真气，当天地之气流转一轮之后，诸葛亮和姜维就会完全失去八卦阵的掩护。

    到时，若擒不住司马懿，就到了他们自己的死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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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木门道]【麒麟之怒】

    火光自姜维的刀上腾起，张颌的枪便正磕在他的刀上，但是此刻，张颌的眼睛，却已看向姜维腰间不断散发出火焰气息的扇子。

    刀枪相击，火光不断，而在此刻，诸葛亮已出手。

    诸葛亮这一动，司马懿和邓艾同时一惊，因为，诸葛亮此刻行动，控制的不仅仅是司马懿的力量，就连邓艾的力量也要被诸葛亮所控制的气息流转所牵制。

    而对于这突然的变化，司马懿虽本已想到，却未料到诸葛亮发动这能力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竟然在刘禅刚刚卸去多余气力的时刻，便已出手！

    这时，却听刘禅大喊道：“诸葛先生~那个，那个满嘴胡子的年轻小哥儿，好像会在失去气力时，做一个奇怪的仪式，对哦对哦~他蛮讨厌红桃的！”刘禅跳着大叫着，张颌却不觉全身一寒，看来，这小子并不老实，他竟也生了一双锐目，看清了那日赵云出枪后，邓艾身上的变化。

    诸葛亮邪邪一笑，双掌之间，五道气息流转，两道真气刚刚纳入掌心，羽扇便已挥指邓艾，而诸葛亮肩头的鹰，却已飞起，嘶鸣一声，直夺邓艾双眼，这鹰好快的速度，还好邓艾的速度也不算慢，他斜斜一个腾挪，躲开鹰击，却并没有使出那一式。

    他纳元时，虽厌至红之气，但红息却多为助益之气，何况，此时，并不易多耗司马气力，事已至此，他却再不多想，手中引来两道真气，却是叹息一声，一闪人已至诸葛亮身后，半空之上，忽然降下，一脚正击诸葛，诸葛双掌一张开，整个人浑似未动，但八卦太极却如流云般，腾移不息。

    邓艾这一脚落下时，却踢得落了个空。

    司马懿一手举起一道黑气，迟疑半晌，却终究没有出手，因为，他现在手中三道真气，皆是可左右胜局的力量，他虽欲出手，却终究未忍使用。

    然而，邓艾的动作却不可谓不快，一脚落空，便再不进击，趁着姜维正与张颌交手之际，竟飞手探向姜维腰间的扇子。

    他人刚跃起，整个身子，便已被一股黑气压下，再看诸葛，正举起扇子，轻指邓艾。

    诸葛看见邓艾的步伐，却也心中一惊，一般夺取他人真气的招式，在那种范围之下，本是难以发动的，可邓艾却来去自如，但，他的能力仅仅止步于此吗？

    心中虽有疑惑，但诸葛却又已唤出五道真力。

    邓艾脚步还未站稳，诸葛亮却已将真气收入手中，当邓艾脚步刚刚落下，刚刚飞驰而去的鹰，却已折回，那双锋利的爪子一扯，便将邓艾的肩头刮出一道血口。

    血光飞溅，诸葛亮举起扇子，那飞鹰缓缓落在诸葛的肩头，诸葛亮收纳真气，缓缓吐纳，他动作看似平和迟缓，波澜不惊，但此刻他心中却是焦急万分，这阵势能支持多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司马懿收纳了诸葛亮留给他的两道真气，不住地冷笑，诸葛亮这人果真平和的很，就算是留给他的气息，也平和如斯，竟不带丝毫杀厉之气。只把屠刀留给自己，看来诸葛亮此人还真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典范代表。

    他咬了咬牙，散去刚刚纳来的两道真气，平静地站着，而诸葛亮从他散去的气劲，便已看出，他手中必含杀气，只是如今，他还欠缺一个出手的机会！

    再看姜维，他刀法虽凌厉，但张颌却跨着马，马谡的马。

    姜维看着这匹马，全身的气息便已震颤！

    可他的人却已完全冷静了下来，不冷静的人，就绝难杀人！

    张颌人在马上，也似已变得完全静止，姜维在等着张颌出手，他的眼睛盯着张颌，只要张颌一动，他的刀气，便会斩向张颌。

    张颌终于动了，可姜维的刀却并没有出手。因为张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看不清张颌的动作！

    一个人若是成名，自有他成名的原因。

    他能击败马谡，看来也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计算精密，攻于心计！

    只有亲眼看见他出手的人，才能了解他出手的速度，他刚刚离开那匹马的时候，双手便已探向诸葛亮，探向姜维，诸葛亮根本没有阻拦他的机会，身上的一道真气便被夺走，诸葛亮感到时，不觉心里一沉，那道气本是连环之息，是防止司马懿的闪电所备，而此刻，竟被张颌抽去。·

    而当姜维刚刚反应过来，却已觉得自己的真气被夺去一道，而且腰间的朱雀羽扇竟也被张颌猛沉一道真气，反手抽了去。

    张颌夺去他的扇子，正是要他无法再利用那宝扇形成的刀气，袭击自己，他抽去扇子之时，正是要回身落到马上之时。

    就在这时，姜维已发出一声怒吼！

    吼声宛若龙啸，第一次听到这声怒吼时，正是张颌要杀马谡之时，那时，他以兵刃直刺姜维，但此刻，他落足未稳，何况他刚刚夺去姜维的一闪之力，他如何也想不到姜维竟敢在这时发出这吼声。

    待张颌落下时，马已被这声怒吼震得颓然倾倒。张颌一扇朱雀羽扇，一道火气冲向大地，气力反冲而上之时，张颌才勉强立稳！

    这吼声，竟震死了马匹！

    张颌本想用手上那道致密的气劲抵消掉这一吼，可他却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看来，这世界上，能超越规则的人，并不仅仅是他一个。

    张颌看着姜维，忽然想起一个人，然后他一字一字道：“你……是不是在中州之内解决了‘堕天盟’的天水麒麟。”

    姜维并没有回话，他的刀在手，他是来杀人的，并不是来说话的！

    而张颌却已确信，面前这个男人的真正身份，在他还在无月寒山与曹植对付白江刀队之时，便曾听过一对无名情侣在中州云游时，对付过由十一位神秘的武者，组成的神秘组织“堕天盟”的故事。

    男人使用的招式，叫做“麒麟震”，女人使用的招式，称为“君忘乡”。

    天下大凡破除对手气劲，总要消耗自身气力，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这一式最大的弊端在于，关键时刻，极有可能被对手的气劲所阻拦。

    而这麒麟震则不同，他震散对手气力的关键，全在于虚空之中的一声怒吼。此气本是虚空，外人自不能加以阻拦，而唯一破解这一式的招式，却是逆向袭向这虚空之中的杀劲！

    张颌冷冷叹道：“麒麟震虽已见识，可惜今日却听不到‘君忘乡’的曲子，也是一件憾事。”张颌虽听过蔡文姬，也见过她，却并没有见识过她的招式，蔡文姬本就是一个低调的人。而因为蔡文姬和曹公之间，似乎还有一些事，所以，张颌对这个女人，并不愿过多的了解。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君忘乡”的曲子，就是从蔡文姬笛子中吹出的。

    他当然也不知道蔡文姬口中提到过的恋人，就是姜维。

    但这话在姜维的耳中，却已成了一种挑衅！

    “你当然不会看见她！”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今天本是来杀人的，并不是来说话的！

    诸葛亮有许多事并没有告诉他，因为，若不以拼命的决心来此，他们可能谁也不能活着回去！

    姜维已一掌震向张颌，这一招张颌可以挡下，所以包裹着一股鲜红致密气息的剑已直飞向姜维的掌心，剑在半空被姜维的气息震碎！他转身便已一刀斩向张颌的脖颈。

    张颌长枪自下而上忽地穿出，才挡下这一刀。

    而这时，刘禅却在姜维的身后大喊道：“那个，张颌好厉害，姜维，你要加油啊！”他还是满面笑容，司马懿却已没了笑意，因为他看清了当刘禅散去真力之后，竟又多散去了一道气，而这道气若有若无地，缓缓将姜维包裹住，然后，姜维立刻一声怒吼，张颌手上的羽扇立刻飘散成无数火红色的飞羽，坠入虚空，消失无踪。

    刀光再起，张颌却再也招架不住，胳臂被一刀斩出一道血痕。

    司马懿目光冰冷，他忽然回想起这些日子所有不寻常的事——赵云的逃遁，自己遇袭之时，接连行动的诸葛亮！原来他们的力量都来自于这个人！

    这个一直假装憨厚老实的人！

    邓艾提纳真气，是一道虚无之气和一道回复之息，气息刚刚提纳，便听见司马懿一声大喝。

    “邓艾，压制刘禅！”

    [木门道]【卧龙的失误】

    话音刚落，邓艾便已一闪消失，攻向刘禅，而刘禅回手有意无意的一格，却使邓艾的飞身一击忽然慢了下来，邓艾加大气力，大喝一声，猛地一脚蹬去，刘禅却已闪在一旁，害怕地哆嗦了起来。

    看着邓艾的神情，刘禅充满了恐惧地靠近姜维。

    邓艾深知，若不是刚刚那一阻，以他闪避的速度，绝对躲不开这一击的。现在他体内残余三道真气，一道众生真力之气，一道治愈的气力，一道虚无之气。

    他却决定吐纳归元，停止行动，刚刚的飞身夺扇的招式被诸葛压制，还历历在目，他并不想白白浪费这样的珍贵的气力。而那道治愈之力，他也准备留下，这战阵之中，时刻可能出现可怕的变化，他不得不小心这些变化！

    诸葛已开始行动，五道气息，又开始在他的手中不住地流转，他看了看这气息的流动，摇了摇头，将两道气力，隐遁于气阵的最下方，鹰又飞起！

    他已看见张颌被姜维连续两次麒麟震后，受到了极大地压制，他手中的两道气息，一道自他手中夺来的，是“铁索连环”。而另一道至今未明。

    鹰飞起，飞向苍空的猎鹰，忽然全身散发出阵阵炎息，这满布火焰的猎鹰，飞向张颌，自他头顶盘旋，其实，诸葛只是想看清他所藏的那道气息，因为在这时刻，若是亮出刚刚夺来的气息，则必定被烈焰所灼烧。

    这样的招式，太费真力，若非十拿九稳，诸葛亮这样的人，便绝不会使出，而诸葛亮错了，张颌亮出的却正是那道从他手中夺去的气息。

    这是不是说，他手中的另一道气息，是更为至关重要的呢？

    也罢！既然如此，便成全了你吧！诸葛一指苍鹰，将一道黑气灌入那鹰的体内，而那火焰猎鹰嘶鸣一声，忽然向下俯冲，张颌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他一撤步，便已退开三丈，但谁能料到，那火鹰却似已锁定了张颌，张开炎翼。直中张颌胸口，张颌口中流出鲜血，身上也染满了火焰，可他双枪一转，火焰便已消失，虽已损失了近半体力，但是，却不见他有一丝疲态。

    猎鹰再次飞到诸葛亮的肩头，对着张颌长鸣一声。

    司马懿见张颌、邓艾都已挂彩，心中本急，但当他看着手中提出的真气时，却心中一喜，那是一道暗黑的气息——一道可纵控雷气的气息，和一道桃园之息。

    司马懿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一招手，一道铁索迅速展开，两道铁索之间，却由两只灵狼牵着，飞速咬向诸葛亮和刘禅，诸葛亮一挥手，一道黑气震去，将灵狼震散，但那灵狼却已咬中刘禅。

    然后司马懿对着诸葛亮一笑，道：“看来，人纵是再强，也绝难完全掌握天命的！”说罢，他的手便轻轻按住大地，八卦阵境内，桃花满生，张颌和邓艾损失的体力，竟就此恢复了一道。

    诸葛亮也面无表情的盯着司马，但是他握着扇子的手，却已开始颤抖。

    颤抖吧，恐惧吧！天命，已离你而去了！

    诸葛亮看着一道血红色的雷气自司马懿手中升起时，衣衫便已被冷汗浸湿。

    雷电之气的事，诸葛亮应该是本已有防备的。

    可是他并不知道天外的红雷，此刻司马懿已可随意掌控，何况，在诸葛亮动身来到此处的时候，一定已听说了上方谷遍布的黑雷之息。

    马谡败于张颌放出的红雷，诸葛亮当然也清楚。

    司马懿窃喜着，他难道以为单单控制住我的气息，就能抵御我使出这夺命的一击吗？

    “张颌！目标刘禅！”他的选择，并不错！刘禅是诸葛亮此行的目的，而且，他两次发动能力，便已将战局带往了最坏的方向，但是他的能力呢？

    他的能力需要吐纳之后，再散去最后一道气力，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发动能力时，自己绝不能做出任何行动！

    他会不会那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宁死散去最后一道真力发动能力呢？

    张颌冷道：“需要将其余两人也连接在一起吗？”

    司马懿：“不必！”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司马懿当然不允许其余的不应该发生的事发生！

    张颌气息损失太盛，他只站在那里，提起两道真力，将一道灌入红雷之中，凝神将司马懿召唤出的红雷迅速移到刘禅头上，而刘禅呆呆地望着天，姜维全身生凉，他竟忘了动弹。

    此行，本是为了救出刘禅，如果刘禅死，则诸葛亮必死！

    而他自己呢？竟只想着寻仇，而忘了保护刘禅！

    事情，已向着最坏的情况发展！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

    看见那血红色的雷云，他忽然想起了马谡倒在他面前的场景，他的手开始颤抖，那种明知道事情的结果，却丝毫改变不了的那种无力，那种恐惧感，已将姜维完全吞噬。

    就在这时，诸葛亮朝着姜维大喝一声：“姜维！！”

    姜维一听见这声音，身子一震，似回了回神，但他再想动时，却已晚了，天空之上，红雷已不住地盘旋，就要降下。

    姜维只期盼诸葛亮的手中还能有一道气力，挡住这雷息，可诸葛却只是冷冷地将手中的一道黑气慢慢捏散。

    不行，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放心，不会有太多的痛苦的！”司马懿冷冷地望着刘禅，声音却好像还很温和，司马懿掌心的黑气已散去。

    “这是啥……啊？”刘禅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他一直抱着手中的鸟笼，呆呆地望着。而红雷却已掣中刘禅，刘禅全身颤抖着跪倒在地，大哭了起来。

    司马懿冷冷道：“看来这些人纠缠的气，已在这个人身上，一道雷击，还不足以取他的性命。”

    刘禅却嚎哭不止，从怀中掏出一只马笛，一吹，一匹赤红的马从远处奔来。

    他踉跄的骑上马，哭道：“马儿马儿，护着我，不要再让他们伤到我了。”

    话音刚落，那马却直冲向邓艾，刘禅猛地一勒缰绳，道：“马儿，我叫你带我逃，何曾叫你进攻来着！”他说罢，竟又嚎哭不止，“为什么连马都欺负我啊！”

    司马懿在远处看着刘禅，冷笑道：“连进攻和防守都分不清的蠢货。”

    刘禅一边哭一边散去体内的气力，有闪之气息，也有杀气。而他除了骑上马，却再未做出别的动作。

    司马懿大喝道：“邓艾，开始进行压制，不要再管刘禅了！”邓艾立刻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依照刘禅刚刚散去的气劲，大概可以猜到他还留了一道一闪之息，而若想杀死刘禅，自身所付出的消耗却太多，一个废人，他们是不屑于对他动手的。

    何况，邓艾很清楚司马懿手中残存的气力到底是什么。

    然而司马懿呢，他当然还有别的打算，刘禅既然可以引诱诸葛亮前来，再用他引来刘备，也并不是难事，但是，人，始终是不能太贪心的。

    太贪心总不会有什么好报！

    只是邓艾还是要遵从司马懿的命令的，此刻他手中已升起两道杀气，然后，他一脚便已扫向诸葛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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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木门道]【压制】

    诸葛亮双手一挥，阴阳太极再起，这一腿他险险闪过。

    刘禅卧在马上，不住地哭泣，但诸葛亮真正担心的却是姜维，自那红雷升起，他便已看见了姜维绝望的神色，而刚刚，姜维甚至盯着那片红云，而忘记了行动！

    诸葛亮知道，马谡就是被那片红云一击震溃的。

    姜维是不是对那片象征着死亡的云彩，已产生了一种恐惧，内心已蒙上了一层阴影？姜维虽然现在还在盯着张颌的出手，但是，诸葛亮却感觉他的精神，却已完全不在自己的刀上！

    现在已顾及不了太多了！

    邓艾一击未果，便已停止行动，他还是未将那股虚无之气转换为真气，第一次，是因为他惧怕诸葛亮变化出的黑气，这次，他却已想将那道真气暂时留下，他相信司马懿已告诉了张颌协助他的方法。

    他总不能什么也不留给张颌。

    五颗星，又在诸葛亮手中盘旋流转，他颠倒了几颗星的位置。

    将两颗星收纳入掌心，八卦一闪，却默然而立，不再出手。

    司马懿自那五星之中取出后两颗，沉默了半晌，这是一闪之气，和一道致密的无懈之息。

    似乎同样的错误，诸葛亮绝不会犯两次！

    司马懿此刻好像也只能看着这气力而默默叹息，但他并没有。

    “邓艾，抵得住吗？”司马懿问道。

    “嗯。”邓艾自远处应了一声。

    司马懿忽然仰天大笑，“诸葛亮，天绝你也！”说罢，司马懿一直藏在手中的那道杀劲出手，好强的杀气！他法杖前伸，似有万狼奔袭而至，他手中的红气一展，那道无懈之息，将张颌护住。

    而姜维此刻见那杀气蔓延扑来，被冲的向后一震，而这一震之后，姜维却抹了抹嘴角的血，刀光映着血光，他竟冷冷地笑了起来！

    当狼群扑向刘禅时，诸葛亮将手中一道黑色的杀气，化为了一面盾牌，挡住了刘禅，这似乎也是他最后的防御气劲了！邓艾突地一扫，狼群便已被他疾风一般的腿法挡住，当他升起那道真力时，却发现自己的命运竟已被诸葛亮牢牢攥住，那是一道诸葛亮早已安排好的红桃之息。

    而司马懿看着自己手头仅存的一闪之力，竟也是红桃之色。

    “诸葛亮！”一声怒吼，狼群已猛扑向诸葛。诸葛的八卦虽可抵御对手刀剑，对这狼群却丝毫没有作用，他虽试图闪开，却还是被狼群在身上扯出了几道血口，那气息见血，才消逝在黑暗之中。

    张颌一扫场上变化，莫说刘禅已经仅剩一口气，就连诸葛和姜维也已在狼群之下受了伤，他身子忽又腾起，一手探向邓艾，一手抓向姜维，

    这一刻，除了自己尚有些轻伤，邓艾和司马的体力却很完整。

    剩下的任务，就是由他进行最后的压制，姜维刚刚尚未出手，手中可能存有较好的气力，而另一手，却是帮助邓艾一直被诸葛亮限制的力量魅醒。

    他闪电般飞向邓艾，刚刚撤步，邓艾便自天地之间，引出一道气力隐遁于虚空之中。

    张颌却在这变化发生的片刻，伸手探向姜维，他暴风般撤回时，却是一喜，这两人手中竟都存着虚无之息，姜维一双眼，恶狼一般瞪视着张颌，而张颌脱手双枪却已飞向姜维和诸葛两人，双枪的末尾，还拴着一条长长的铁链。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两人已被灵锁铐住，连结在一起。

    张颌这才放心，看来，刚刚那最后替刘禅阻挡的一下，已是诸葛亮最后的阴黑之气了。

    张颌冷叹了一声，也亮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一柄斧子。

    徐晃的斧子。

    这柄力可贯石的斧子，自从赵云弃下，便被收藏在徐晃的手上，两道虚无之气同时在他手中升腾，化为四道，而四道气息中，竟又生了两道虚无之力，诸葛看着他手中的气力不断升腾转化，也感受到了八卦阵在急速的气息流转下，正在慢慢崩溃，消散……

    已是绝路了吗？

    转瞬之间，本已气力散尽的张颌，竟又有了六道气息，只见他轻轻的挥起斧子，划过尚在空中飘散的朱雀火羽，斧子之上，立刻腾起了一道烈焰。

    这一斧子要是斩向刘禅，那么他便必死无疑。

    天命已尽了吗？

    还好——无论对于张颌还是司马，刘禅都是一个筹码，一个能引诱刘备上钩的筹码，他也没有丝毫值得斩杀的价值。

    所以，张颌的斧子已劈向了姜维，姜维想以刀格住斧子，却见自己的手已和诸葛连在一起，动也动不了分毫，火光自姜维肩膀一闪，顺着锁链，瞬间烧向诸葛，诸葛全身一震，此刻身上却已仅仅剩下了一丝体力。

    姜维虽伤，却已完全明白了不久前张颌为何会以那道红气裹着剑，挡住他的脱手一震！

    原来张颌那脱手飞剑，想护住的，并不是那柄朱雀羽扇，而是手中的这柄斧子。倘若姜维以那道气力震散了羽扇，下次再发动麒麟震时，极有可能伤到张颌手中的斧子。

    人，往往在意的便是那些表面有价值的事物，而忽视了一些尚未表现出力量的事物的内在价值。

    姜维已开始有些后悔，是他，在看到那血红的雷霆时，产生了恐惧，和懊恼。

    因此，他才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现在，他已被这一斧子，砍得仅剩下了半条命。

    张颌所耗气息却并不算多，他一甩斧子，一道气劲散去，却以受伤之体，硬生生含住四道真气。依现在的情势，莫说是擒住司马，姜维和诸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已难上加难！

    可姜维毕竟是姜维，他竟又一声大喝冲向张颌！

    “小子，你不要命了吗？”斧子随着喝声劈下，姜维侧开身子，却见张颌卸掉两道气力，硬生生将斧子劈在姜维身上，姜维口中喷血，却一刀横斩向张颌的脖颈，张颌抽出腰间长剑，硬生生将姜维这刀震开，姜维退下时，口中已不断地流血，他吐纳之间，勉强将体力恢复至半数，看着面前的张颌。

    冷冷道：“若无准备，我是不会随便拼命的！”

    张颌的年纪已不小，刚刚这短短的搏杀，已使他失去了全部的气力。

    可这人若非张颌，却绝不可能在那一瞬间内既伤了姜维，又挡开他的刀！

    他只是轻伤，但在此刻张颌却隐隐感到了一丝不祥。

    刚刚司马懿唤出的桃园幻境，在诸葛亮的八卦阵之内，似乎并没有消失，桃花缓缓落下，诸葛亮轻轻咳着，他的口中还有血。

    但他的脸上，却已有了笑意，他看着那桃花飘散最盛处，冷冷道：“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所有的准备只为了此刻……我只希望，你莫要让你的父亲失望，也莫要让我失望！”

    [木门道]【濒临死亡的觉醒】

    那年桃花飘落时，正是刘关张三人结义之日。

    昔人已不再，桃花却依然。

    花瓣缓缓飘散，刘禅却已慢慢坐起，桃红色的光华自他全身缓缓绽放。

    在濒临死亡之时，他的体力竟缓缓恢复了一些。

    武印的在他幼年时的影响，所限制的力量，终于在此刻苏醒了。

    司马懿当然看得出这变化，此刻他也心头一冷，倘若此刻刘禅再次发动能力那行动转移的能力，体内便可存下一道真力，虽然并不能危机三人性命，但是，战况就又将变得扑朔迷离。

    还好，他并没有选择那种自己最担心的行动方式。

    刘禅似乎准备自己行动。

    “刚才，是谁用雷劈我来着。”他扫视着四周时，神色已不再是刚才那般充满恐惧，胖胖的脸虽然还是带着微笑，眼中却已有了杀气。

    他手中的鸟笼在一道银色光华下，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诸葛亮暗叹道：“看来，那时刘备拿走的东西，果真在这小子手里。刘备啊刘备，这种事情，你居然还要我自己猜测吗？不过，也罢，这次我并没有猜错！”

    光华之下，笼中的鸟已飞出鸟笼，飞向苍天，而那古拙的鸟笼却已变成了一把精致的小弩——诸葛连弩！

    刘禅冷冷道：“也罢，不管那些了，就拿最近的人开刀吧！”刘禅的弩已指向邓艾，一枚羽箭飞射而出，邓艾被射得退了一步，血立刻从臂上溅出，刘禅的弓术似乎准的很。

    但司马懿却还是安慰着自己道：“还好他所能操纵的杀气并不算多，希望他不了解诸葛连弩的特性，就像是不了解马一般，只要等到他真气耗尽，张颌便可以……”他尚未思索完毕，便听到了张颌对着刘禅一声大喝：“是我将雷电移到你的头上！你为何不对我出手？”

    张颌似已看清了什么。

    司马懿却看不清！手中仅余一道气息的刘禅，就算那道气息为杀气，张颌也不必替邓艾承载这一击啊？

    姜维也就此大喝一声，道：“先杀张颌，再杀邓艾，不迟！”

    邓艾并没有对姜维出手，他只是想杀张颌而已！战前，刘备已将刘禅的能力与诸葛和自己交代清楚，那么，控制杀气的能力在自己手中。

    想杀张颌，我全力支持，想杀邓艾，则要看看我自己愿不愿意了。

    可姜维却并没有想到邓艾听到这句话的感想。

    刘禅调转马头，冷冷道：“好吧，你想死，我便成全了你。”然后他微笑着对诸葛亮和姜维道：“诸葛先生，天水麒麟，你们准备好了没？”

    诸葛亮看着手中阴阳流转不息的两道杀气，点了点头。

    姜维未语，双眼却盯着张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邓艾……黑街老主的子嗣，当年遭遇那样的事之后，大部分人便离开了那里，而我却是因此投靠了袁绍，当年舍弃了自己的半个师父，如今，他的儿子已即将获得他父亲，不，或者可以说是超越他父亲的力量吧？

    而在这战阵之中，能护送司马懿离开的，也只有他了！

    绝不能让他在这战场上阵亡，我的路已走的够远了，如果必须要有牺牲的话，就让我在这里谢幕吧！希望，就交给那些年轻的人吧！

    “来吧！”张颌怒喝一声，他已展开双臂，刘禅跃马而来，大喝一声：“各位，请助我一臂之力！”司马懿确实错了！他并不知道昔日刘备的力量，此刻已在刘禅身上已完全觉醒。

    诸葛亮两道杀气化为阴阳太极，灌输到那诸葛连弩中，杀气倾泻而出，张颌连中两击，他的身子已空虚。他的气力已耗尽，他只有用这血肉之躯抵挡着杀气。

    诸葛亮却并非十分想杀他，只要能将他压制住，将他擒住，便可以控制战阵中的局势，他知道这个男人对司马懿的重要性！

    可刘禅似乎不明白他的计划，姜维也并不那样想！

    刘禅再次召集着两人的力量，诸葛已陷入空灵之力的包围之中，而姜维却已将自己的杀气提供给刘禅，羽箭将张颌射倒。

    邓艾却已将自己剩下的救命的桃子，化为一道救命的真气，灌输入张颌身上，又有一道真力，进入了虚空之中，他虽然不知道张颌为什么这么做，却明白，他是在为自己挡刀，若非那一声怒吼，倒在连弩之下的，就已是他自己。

    刘禅再度发出号令，而诸葛亮却对着姜维一声大喝：“姜维，够了！”

    姜维却并没有听他师父的命令，将身上最后一道杀气灌输入诸葛连弩内。诸葛亮咬着牙，他已看清，姜维此刻虽已达到了“空”的境界，但是，他整个人，却已被憎恨的感情充斥着……

    张颌并没有挡住这一击，纵横天下的四天国手，终于在此刻丧命，他死时却并没有倒下，身上仅余的一柄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张颌！”这变化太过突然，司马懿也已丧失了冷静，他甚至不相信眼前这些事便是事实。如今，只剩下响彻天际的怒吼。

    邓艾没有怒吼，他只是看着姜维，这个曾经的兄弟，如今杀了自己同僚，助纣为虐的凶手！在这战阵之中，他本可对姜维出手，可是却一直忘不了当初父亲的话，忘不了兄弟的情谊，而选择了进攻更为难攻的诸葛亮。

    虽然在战前，他已下了决心，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兄弟时，心又变得软了下来。

    可如今呢？张颌已因为自己的犹豫而丧命！

    他看准刘禅手中的连弩，假如自己还能在这暴风中活下来，他便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三道真气，已自张颌的体内散去，灌入刘禅的手中。

    马已跃起，奔向邓艾，而司马懿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却对着刘禅喝道：“以闪电伤你的主谋是我，为何要去找邓艾寻仇呢？”死者已矣，生者却还要顾虑。

    但刘禅并没有勒住马，他只微笑道：“司马先生对我一直不错，何况，司马先生的血术我也听过，所以，我是不会对您出手的！”这小子一句话说完，手中一道杀气却已击向邓艾。

    姜维想阻止，但是，权力已不再他自己的手上，而且，他看到了邓艾的眼睛，那是想杀死他的眼睛，也罢……

    多年的兄弟也罢，曾经的战友也罢，此刻，已与我成仇！

    用尽气力的姜维，身上再次发生了变化，但那却是一种隐隐散发着黑暗力量的气息。

    刘禅第二枚羽箭射出，邓艾也已被这杀气攻击的仅剩下一口气。

    但也就在此刻八卦阵破碎了。

    难道是因为天地气息的过度流转，已使这八卦之阵再也承受不住。

    诸葛亮本冷汗流了一身，但望向四周的城墙，却已没有司马懿的伏兵，这固然是一件喜事，但诸葛亮此刻最担心的，却依然是姜维……

    诸葛亮看得出，邓艾隐藏在虚空中的气已达到巅峰，也已感觉到那力量的真正作用，而刘禅如今的气力，绝不足已射杀邓艾，但邓艾却足已夺下连弩，只要他手中能有一道杀气，再随意捡起地上的一只箭矢。

    那么姜维必死无疑！

    诸葛亮已看到邓艾看着姜维的神情！

    何况，此刻就算是邓艾想杀刘禅，也没有多余的气力！

    想杀诸葛亮的话，则要赌上天大的运气！毕竟五谷之息能流散出什么，都是并不一定的，而倘若是黑气，则会反被诸葛利用而已！完全陷入虚空的诸葛亮，却绝不是邓艾伤得了得！

    算来算去，他只能杀姜维，也确实能将姜维置于死地！

    这刚刚夺命的诸葛连弩，此刻却马上就要威胁到姜维的性命！

    果然，刚才已是刘禅的最后一击，邓艾马上便要出手了！

    [木门道]【憎恨】

    正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城头忽然多了一个人，他只微笑着说了一句话：“诸葛亮，好久不见了。”

    诸葛亮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红发男子，和他手上散发出的红气。

    只是片刻之间，不知这人用了什么方法，那夺命的连弩，竟已从刘禅的手中到了那红发男子的手中。

    邓艾的杀机虽已被化解，但是，姜维和邓艾在此刻却已成仇！

    这已是无人可以更改的事！除了他们自己，已无人能更改这件事，或许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能！

    诸葛亮望着城墙上的红发男子，道：“法正？”

    法正笑道：“刘备大人让我在这里等你，所以，错过了与你会面的时间了。”他指得当然是刘备带着黄忠、徐庶等人，杀气腾腾地问候诸葛那一次。

    但诸葛却仿佛根本没有想起这件事，只是问道：“外围这是怎么回事？”

    “八卦阵刚刚催动时，刘备大人的军队便已攻至，群龙无首的晋军已全部退散，所以，我便擅作主张，将你的八卦大阵以妖术除了去。以防其内发生什么不测。不过，看来，我的担心也有些道理。”法正看着诸葛亮，脸上露出一种邪恶的微笑。

    场上，已再无威胁，司马懿也已落入了他们手中。

    这似乎已将成了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这却绝不是事实！

    姜维的身上开始环绕起黑气，这也是将要觉醒的征兆。

    邓艾却已觉醒，两条翱翔于天际的白色羽翼，不知何时，已自他背后展开！

    “什么！”场上这变化已让人惊诧莫名，邓艾看着浑身黑气的姜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单掌一击地，就此冲天而起，而地上无数道真气流转，一道黑气流入诸葛体内，诸葛将那道黑气收入手中，另一道黑气，则落入姜维手中。

    姜维身上源源不断的黑气即刻停止流动。

    邓艾已冲向司马懿，双手抓住他，双翅展动，闪电般将司马懿带离战场。

    他的动作绝快，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但是诸葛亮却明白，就算是拼上性命，邓艾也要护住司马懿！

    他也清楚这次行动，已失败。

    姜维看着诸葛亮，眼中似充满了不解。

    “我只是，不能让你在这种状况下觉醒，人若在杀戮之心太重时，获得能力，那么这能力，只会将他带入灭亡！”这是诸葛亮想对姜维说的话，可他却未发一言。

    城楼上的法正远眺，道：“看来他们去的是北国大军聚集的地方，而他们撤去的方向，则是远处黑云聚集之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备已带着孟获和祝融，进入了木门道之中……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土地，张颌的尸体，已重伤的姜维和诸葛亮。

    还有自己的儿子，刘备对着诸葛亮点了点头，道：“你已做的不错了！司马懿既已逃走，如今之计，也只有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诸葛亮沉默半晌，望着遥远的天际之中那片不断翻滚，犹如被恶龙搅动的黑云，淡淡道：“如今，我们已只剩下最后的机会，恐怕只能在上方谷拦住他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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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师父】

    “上方谷？”刘备遥望天际，天边黑色的雷云连成一片，他沉吟道：“那里似乎要有雷雨来袭。”

    法正跃下城墙，道：“那不是雷雨，我尾随他们大军来此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乃是司马懿布置的黑雷。”

    刘备看着诸葛亮道：“司马懿的雷云……”刘备又看了看已死去的张颌尸体，道：“那片区域，在司马懿和张颌的引导下，会成为追兵的坟墓。现在纵然只剩下司马懿，也绝不是伏击的好地点。”

    诸葛亮一双锐目望着刘备，道：“你说得我自然知道。但你忘了一件事。司马懿虽可更替天命，我却可以纵控天地之气，倘若能将黑暗满布天际，纵然司马懿也绝难抵挡！”

    “你的意思是……”

    “这里虽不是官渡，却可令其化为如官渡那日一般的黑夜。”

    “你当然不是想杀了司马懿。”

    “如果一个人的退路变成了绝路，那么他离崩溃也定然不远了。”

    “杀人的方法，也可用来救人？”

    “救人的方法，有时也可用来杀人，杀很多的人。”

    刘备点了点头，道：“很好，只是你赶得上他们？纵然赶得上，是不是有足够的时间摆布天地灵息流转呢？”

    “这个，你自然不必担心，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刘备微笑道：“我等你。”三字说罢，他打马奔向刘禅，不再多问。

    而诸葛亮却走向孟获。

    刘备伸手将一个桃子扔给刘禅，道：“先吃，我虽还有一些，却要分给别人。”

    “其实这个也不必给我，我一会儿不打算去拼命，你们却还要继续作战是吗？”

    “不错，这一战总要有一个结局，你既然回来，我便可以问清一些事。”

    “司马懿的目的是什么，这些日子打听出来了吗？”

    “事发突然，我也只是俘虏，他们并没有和我说什么有价值的话，我原本以为他们是想要我的命，但是，后来总算弄清，他们想要抓住云叔。”

    “说下去。”

    “老爹你该知道是为了那个武印吧，然后，就是那位诸葛先生，以救我的名义，突袭司马懿，我虽帮了他，他却并没有杀司马懿。当时，我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剩下的已不多了。”

    “你觉得那个人，像不像现在的诸葛先生？”

    “并不太像，若是凭感觉来说，那个人感觉力量更强大，但却没有这位诸葛先生心机这么深沉。”

    “嗯，你果真已成长了不少。”

    “对了，云叔现在怎么样？回去了吗？”

    刘备长叹一声，道：“当年我曾劝过他，人如果想变得强大，总该依靠自己的力量，只是，那时确实也是事发突然，没想到竟给他引来了这场杀身之祸。”

    刘禅惊道：“什么？云叔死了？”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如果那个去救你的诸葛先生是由‘那个男人’幻化的，那么，他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刘禅暗暗想到，那日张颌所感知到的，莫非就是伏击赵云的人。

    他神色有些黯然，道：“……战争总要死很多人。”

    “你觉得杀戮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显示自己的强大？”

    “不，杀戮是因为恐惧。”刘备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张颌的尸体，刘禅垂下头，想起了刚刚自己纵马杀人的场景，然后刘备总结道：“你还不够强大。”

    “我明白。”

    “只是，我实在没想到，你继承的竟是我这项借人之手，杀人的能力。”

    “这能力有什么不好吗？”

    “能力本没有好坏，只是我觉得，这样下去，你会太过依靠别人。因为你的力量，几乎全要依靠别人的力量，才能得以施展。”

    “一个人再强大，也绝比不上集体的力量，我记得这是您说过的话。”

    “但是，你要明白，纵使是在集体之中，你也要有自己存在的价值。而且，你也总会有无依无靠的一天，无人可依靠的时候，只能靠自己，你明白吗？”

    “我不太懂。”

    “也罢，总有一天你会懂得。”

    “嗯。”

    “你刚才拿了桃子。”

    “我本不想要的。”

    “既然要了，就要履行责任，随我一同走吧。”

    “哦。”然后，刘禅忽然咧嘴笑道：“我还是主帅吗？”

    刘备拍了拍他的头，纵马拾起贯石斧，道：“小子，跟着老爹来吧，相当主帅总会有机会，现在，你还太嫩了点。”

    诸葛亮走到孟获面前，孟获看着如今力量已完全解封的诸葛亮，道：“这就是诸葛先生本来的力量？”然后他擦了擦冷汗，暗道：“看来刘备当时的确没有骗我啊。”

    诸葛亮：“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力量。”

    “在我眼中已很了不起。”

    “我只是有事相求。”

    “诸葛先生有事求我？”

    “朱雀羽扇碎了，我想再做一柄。”

    “哦？”

    “这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件事本不难，朱雀浴火再生。只要有朱雀羽，再有至强的阳炎，羽扇即可重生。但是现在，似乎只有火羽，这春冬交替，却升不起阳炎？”

    “谢谢，我知道了。”诸葛亮缓缓离开，双掌在半空中划出阴阳太极，飘散的火羽，竟在空中旋转成一个圆，收拢到他手中，一道阳气冲天而起，化为一只火凤冲入诸葛亮的手中。

    然后诸葛亮手中起了一道奇异的光华。

    诸葛亮平伸手中羽扇，那光华便寄宿在他手中的羽扇中。

    诸葛亮看着拾起贯石斧的刘备，道：“刘舵主，此行，我还不得不借助你的力量。”

    “你说。”

    “我想你发动全部的力量，将司马懿的部队尽量拖住，这样我才好调理天理。”

    “好，尽管交给我，可是你……”

    “我通晓奇门遁甲之术，若想到上方谷，不过须臾之间。”

    “好。”刘备将两个桃子扔给诸葛亮，道：“一路小心，这是救你命的桃子，切莫用它杀人。”

    诸葛亮接住两个桃子，道：“多谢。”他不再多言，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那里，沉默的姜维。

    姜维的黑气已散去，他似乎明白了诸葛亮的意思，可是，他却不想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诸葛亮慢慢地走向他，将那柄羽扇交到他手中，只说了六个字：“姜维，好自为之。”六个字，一句话，已包含了诸葛亮做为曾经的师父，最诚挚的关怀。

    姜维接过扇子，而诸葛亮却已一摆衣袖，消失在脚下闪动的八阵之中。

    他依旧没有告诉姜维蔡文姬的生死，也没有评价姜维所做的事，是对是错。他只是将自己的扇子，交给了自己的徒弟。

    世间有很多事，都并不能黑白分明的判别，但是每个人心中，却总该有一个界限，一个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客观评价，就像是太极图那样。

    人也总是这样，或许常常立于黑与白的边界，只是等待着那个抉择的时刻，看他们会踏向哪一边。

    身为师父，他不想强加给姜维他自己的观点，他希望姜维能自己悟通，他也相信姜维有能力参悟透那些事，只有那样，他才能变得真正强大，而不是再为仇恨杀戮，再为别人活着！

    一个人只有先学会为自己活着，才能照顾好自己所珍惜的人。

    他相信，姜维总有一天会懂得这些事。

    “师父……”姜维看着手中的扇子，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却轻的谁也听不见……

    【职责与执着】

    自赤壁之战之后，从江东驶向北国的马队就已不多。

    现在这个马队正是往北国去的。

    马队的人不多，只有两个老人，一个女人，一个中年和一个青年。

    而比较奇怪的是，两个老人、女人和中年都配着兵器，而青年没有，他被四个人围在中间，似乎行动也受到拘束一般。

    被围着的青年正是曹植，这马队也正是去北国边境去寻曹操的。

    甘宁对着天打了个哈欠，看着曹植的白马，忽然笑道：“任谁也想不到，那时你竟然会突然对吴国太出手，出手震散国太刚刚夺去的白马。”甘宁所说的白马，正是现在曹植所骑的的卢。

    曹植微笑，现在无论他处于何种境地，他总爱保持着这样的微笑，如果，愁眉苦脸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不如以微笑面对眼前的困境。

    “那或许只是因为我运气好。”被人点中穴道，而点穴的手法忽然失灵这种事很少发生，很少，却不是没有。

    甘宁看着他，道：“我如果有你的身法，或许就会在那时一走了之，反正，那种情况下，你就算是逃，也绝不会有人能追上你。”

    “我练这身法，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招式本适于暗中忽然出手。却并不是用来逃走的……而我未走，也正因为这里是江东。”曹植的剑法，虽然威力巨大，但一击若不中，自己恐怕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张昭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曹植，道：“你知道你逃不了？”

    “我只知道江东还有认识我的朋友。”当时曹植对吴国太出手，在场可以拦下他的人，有很多，但却并没有人出手拦他，张昭和张纮就是其中两个。

    张纮大笑道：“小子口气好大，不过，你也确实有说这种话的本事。”他笑声虽有些沙哑，却充满了赞许之意。

    张昭却冷冷道：“若不是你小子先将自己震醉，无法逃遁，你那一击，我定然挡下。”曹植的剑式本是用作杀人，但在那时，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得不两式连施，但是，倘若江东有人想挡住他，他在那时便会失去最后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张纮望着张昭，道：“你那时不是说，你替他锻的剑，他保存的很好，这剑绝不会错吗？这时，为何又这般言语。”

    张昭望着自己腰间的寒冰剑，道：“剑是剑，人是人，何况那时你不也没有出手？你别忘了，此行的任务！”

    张纮却笑道：“你真是个老顽固，曹植，你莫要和这老头一般见识。我知道，那时也只有你会想出那种方法的。”

    曹植抱拳道：“一路上承蒙两位前辈照顾，那时也多谢两位前辈没有出手。至于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认识了前辈们罢了。”

    张纮却正视着曹植，道：“能在那种情势之下，还不放弃希望的人，并不多，一个人纵然有运气，自己若已先行绝望，那么再好的运气也救不了他的！

    看到那时的你，老夫就不由得想起那时左慈面前的你……如果当初，江东有更多的人有你这种勇气，可能当年的悲剧，便不会发生。”

    “先生过誉了……”曹植颔首。

    甘宁看了看张纮道：“比起您来，国太她老人家真是顽固的紧。”

    张昭冷哼一声，道：“小子，你懂什么。国太或许早已确认她的身份了，但她毕竟背负着整个江东的责任，凡事难免要小心一些。”

    张纮接道：“所以，曹植，你也莫要怪她。”

    曹植点头，道：“我明白。”吴国太失去了两个儿子和自己的丈夫，唯一的女人，现今却生死未卜，一个人如果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对手中的东西，难免都会过多爱护一些。江东这些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人，已是江东最后的财富，她不能再冒险，让这些人再度处于危险之中。

    但是，她最后既然答应了曹植带着江东残余半数的精英出来，还将曹植的兵器交给了张昭、张纮。或许，已说明她已承认了曹植的身份。

    甘宁再次打了个哈欠，叹气道：“唉，老人想得事总要多些，我只希望我莫要那么快的变老。”

    曹植看着甘宁，无奈地笑了笑，因为他自己现在想得事就已不少，解散的无月寒山几乎已全体失踪，蔡文姬那里一定出了问题。

    而司马懿他们呢？他们出征以后，遭遇到了什么。

    北国现今已大为空虚，那么自己的父亲有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他的脸上虽然没有担忧的神色，但是这些事却全在他的心中，他曾暗中祷告莫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那也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此刻，他的心事已多，已不觉显露在脸上，而这时，那个女人，却打马而来，轻轻说了一句：“曹植，曾经的事情，对不起。”曹植忽然抬起头，看见大乔的眼睛，大乔立刻偏过头，双腿一夹马腹，向前行去。

    点曹植的穴，本是大乔的职责所在。她当然不是在为这件事道歉。

    曹植的心忽然一乱，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一直在试图回避大乔，不对她说话，因为大乔和小乔，正是当初刺杀他母亲的凶手，这件事，并不能完全责怪她们，但是，自己的母亲却是死在她们的手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姑娘时，他只想用自己的剑刺穿她们的咽喉，可他并没有那样做，人在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其它的事上时，有时便会暂时忘记仇恨，但是仇恨却是无法完全忘掉的。

    那就像是一条锁链，锁住了你恨的人，更锁住了你自己。

    除非有一天，这条锁链被解开。

    而在这些年，曹植也明白了，能解开这条链子的，绝不是血。

    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件事，面对自己的仇人，要怎样面对她们呢？

    直到他听到了她的这声抱歉，这句话，她已等了多久才说出口？

    这一路很长，说话的人不少，而大乔却一直是沉默的，她是不是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一个女人到底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来到他身边，说出这声抱歉？

    他没有原谅她，至少现在还不能，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或许已找到了那条锁链的钥匙。

    大乔确实没有奢求曹植的原谅，任何人无论有什么理由杀了别人的母亲，都无法奢求别人的原谅的！所以她并没有说出任何理由，只是一句简单的抱歉。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就算是孙策去了，她也能一直坚强的活着，她的马走在最前边，只因为，她现在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泪。

    说出这声抱歉后，她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孙权”来求他，引诱并杀死曹操。

    她骂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嫂子做这种事？

    然后，她便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控制住了身体，那是一种回荡在脑中的声音，她无法抗拒，她赤裸着站在瓢泼的雨中，动也不能动。

    直到她的被雨水浇得麻木，直到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孙权”问她，想不想也让自己的妹妹变成寡妇？

    想不想看见小乔亲手杀死她自己的丈夫？

    最后在近似于崩溃中，她只好同意，同意和自己的妹妹一同引诱曹操。当然这件事，只有孙权一个人知道，吴国太的女儿已出嫁，那时，她只想照顾好自己的儿子，除了这个儿子，她眼中几乎已什么都没有！

    曹操并不能算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却似乎从她们身上嗅出了危险的气息，他给她们安排的很好，却没有动过她们。

    但是自己和妹妹的清誉却已毁了。

    后来，她们杀了曹操的妻子。

    四处逃窜，被北国黑街之人到处追杀，好不容易逃遁而去，却成了造成赤壁之战的祸首。“孙权”的解释很好，何况对于白江刀队这些人，根本也用不了太多的解释，只要命令他们杀人便已足够了。

    她们自己呢？她们什么都不敢说，直到那天，曹植在“孙权”的寿宴上，将他打成了重伤，她们脑中那个声音才终于消失。

    她才敢反抗他。

    曹植是她的恩人，而她却是曹植的仇人。

    她掏出一方手帕，想抹干流出的泪，而就在这时，张昭朝着这个方向大喝了一声：“接剑！”

    大乔一惊，面前一个短小精悍的刀妖，正一刀朝她劈了下来，她的剑还在鞘中，手帕却已一惊落了下去。而正在这刹那间，一条黑虎扑中那刀妖，接着寒光一闪，曹植手中的寒冰剑，已自那刀妖胸口穿胸而过。

    剑绝快，鲜血未染，剑已拔出！

    此刻剑正横托着那方手帕，曹植并不回头，只将剑举到大乔面前，道：“前方并不安全，大乔，从现在开始，请小心一些。”

    大乔接过手帕，微微颔首，她不想让别人听到她的哭腔，她是孙策的妻子，她绝不愿让别人看到那个总是笑着的男人的妻子，竟是如此脆弱。

    而曹植却已沉声道：“诸位跟上。”说罢，他便已打马向前冲去。

    前方，正是妖魔聚集，杀声震天之地！

    一行四人已冲向那里，而大乔擦干眼泪，也已抽出雨月剑，纵马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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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战火中的会面】

    妖魔满布，阴影中血红色的眼睛，不住地闪动，盯着曹植一行人，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曹植的剑上闪动着寒光，曹植轻轻将剑收纳入鞘中，忽然自马上消失，隐遁于深黑色的阴影之中，甘宁望着四周闪动的鬼眼，双手已被黑气包围，道：“哎……看来在这重围之中似乎包围了什么……这数量多的，有点麻烦呢。”

    “还有我。力量不足的话，没有必要全数解决。”大乔一手握着雨月剑，一手却已藏入袖子中，似将出手。

    “啊……好的。话说大小姐哭够了啊？”

    “呼……想开玩笑的话，至少等这场战斗结束的吧。”

    “也罢，曹植也准备好了吧。那么，大乔，请助在下一臂之力！”两句话说罢，甘宁已出手，两条黑虎自双手飞出，而大乔那只手也忽然一弹，两枚红色的飞镖脱手而出。

    六个刚刚要扑出的刀妖，立刻被震退四个。

    张昭一展书简，六柄短刀自书简的竹子之上突出，张纮长剑一转，引出短刀，眨眼间，短刀破空飞出，将那些扑来的妖物击退。

    阴影之中，忽然躁动不安起来，散落而去的力量，宛若落英，飘散于天际，黑暗中忽然不断闪出血光，连弩急射之声不绝。

    血光和着妖物的尸体，自阴影中不断坠下。

    曹植再现身之时，半跪在地上，积攒的力量在这短短的突刺之中几乎已耗尽，正当他新力未生之际，在他身后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怪物，一刀自他背后劈下。

    只是，在这片刻间，大乔却已隔空一指，将那妖怪震得停在半空之中。

    曹植回手一剑，那怪物便已被剑气震散成漫天落英，化入曹植掌心之中。

    大乔看着曹植，甜甜的一笑，道：“刚刚欠你的命，还给你了。”

    “多谢。”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却似在默默感知着什么，张昭张纮刚刚出手灭掉几只妖怪，赶到众人面前。

    “两位前辈，你们感觉到什么了吗……”

    张昭：“这些妖物一定是经受左慈操纵的。”

    张纮：“而且，这些东西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要远远高于我们那次江东突袭时所遇到的。”

    “嗯……依我的猜测，他似乎通过什么方式，加强了自己的力量。”

    张纮看着张昭道：“你前些日子，说武印曾经有过极强的波动。”

    张昭：“感觉上，应该是武印的力量，被‘激活’了……”

    张纮：“如果是左慈得到了武印，那就确实变得麻烦了。”

    张昭：“那种东西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承载的力量，何况，他还需要控制文印。如果不是自杀，根本不会控制那种东西。”

    张纮：“……你莫忘了，如果是合适的宿体，是可以承载那种力量的，而且左慈似乎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接收文印所辐射出的力量，但是印这种东西，若不在合适的人体内，他们的力量也会不住地散失，左慈本身并没有成为宿体。文印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消逝，左慈可能也已感受到了这变化，但武印则不同，倘若他得到武印的话，或许不仅仅可以接收那种辐射……”

    张昭：“你是指那个吕布会成为他的宿体？”

    张纮：“他正是再合适不过的宿体，他是一个死尸，不但可以完全保持武印的力量，而且，绝不会将他用到左慈并不愿意用的地方，死人也绝不会背叛别人……”两个人一旦说起话来，完全不顾旁人，曹植等到他们说完了，才插口道：“前方的怪物，完全不止更多……我们本不该轻易前行。”

    张昭：“现在应该回去。”

    曹植：“我却想起了一件事，左慈布阵在此，并不像是为了专门拦截我们。而像是阻截大军所用。”

    张纮：“是，他们并没有通天彻地之能。”

    曹植：“所以……您有没有想过，西国或许也有可能像江东派出我这样的使者？我在远处的山崖上，可以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而且……”曹植轻轻抬起手，三片花瓣飘散自他的手中，他接着道：“有谁的能力，是需要散去气力之后才能施展的吗？我在北国之时，曾经知道一位徐庶先生拥有这种能力……江东呢……”

    张昭沉默，他看了看张纮。

    张纮看着张昭，两个人同时道：“难怪……”

    张昭：“你感没感到阵中那仁王盾的气息。”

    张纮：“那盾牌是你我一起打造的，我当然知道。而且，除了仁王盾，还有三柄剑的剑气……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张昭：“现在的谣言确实很多……”

    张纮：“司马夺取北国政权，杀死了曹操的谣言你既然都信了，为何不相信刘备他们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张昭：“那么，难道是她？”

    曹植看着滔滔不绝的两个老人，插口道：“那……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张昭&张纮却急道：“还啰嗦什么，走！”曹植望向大乔和甘宁。

    大乔点了点头，甘宁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拗不过那两个老头，要走，就快些走吧。”

    曹植：“好，那我们前进！”他自然不想回江东，他也知晓前方敌兵的数量，自己身旁这些人很难应付，但是，他父亲的安危，司马懿的安危，却是他最担心的事，他想试一试，却必须要得到二张等人的同意。

    现在虽然他们已同意。

    但前方却是凶险非常，而在正面的战场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们也遭到了这些妖物的攻击了吗？

    山崖中间，孙尚香握着雌雄双剑，剑光疾走间，已击退了第三波敌人的冲击。

    他们此刻占据了一处小小的山洞，但却有刀鬼欲冲上

    黄忠张弓搭箭，箭矢飞出，则飞怪奔血而倒，“有老夫在，谁人也莫想近身。”

    虽说如此，但山崖之下，却密布着那些妖魔。他们若说按来时路撤回，并不算困难，但若是想冲入江东，却是万不可能的。

    孙尚香叹道：“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损伤，但是这样下去，要何时才能到江东。也不知相公现在如何了……相公他提过的那个人，为何会在此埋伏，难道他真的智能通神不成？”

    徐庶：“或许，他只是计算了事情可能的走向而已。这些人的数量，来对付你我，也未免太夸张了些。”徐庶此刻终于明白了刘备的用心，自己专司辅助，黄忠主突击进攻，而孙尚香可攻可守，除非遇到异常变故，否则这队伍，绝难被击溃。

    徐庶散去两道气力，而那两道转化而来的真力自孙尚香长剑上一旋，阴阳气息流转，徐庶刚刚所负之伤又尽恢复。

    但她面上却露出愁容：“我们这里只是偏道，已是进退不能，相公那里，却又不知如何？”

    徐庶本想安慰她两句，但是他望向黄忠时，却对孙尚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黄忠的弓箭却已瞄向那群怪物最为骚动之处。

    孙尚香顺势向下一探头，道：“黄前辈，那是江东的人……有办法了，我们冲下去！”

    徐庶：“……能不能是左慈等人为引诱你我而设下的埋伏？”

    孙尚香摇着头，道：“不会，不会，那些人是有些还是陪着长大的呢。”

    她自山洞中，挥舞着手臂，道：“大乔姐，甘宁大哥，还有二张前辈，我是香香啊~”

    大乔望着山洞中挥舞着手臂的香香，一只刀鬼却举起锋利的手臂，斩向她，她雨月剑轻轻一格，一顺，他的手臂便刺进了自己同伴的手臂，大乔微笑道：“香香妹妹还是那么有元气呢。”

    甘宁挥舞着巨大的铁刀，斩倒面前的一只妖怪，看着远处的孙尚香，道：“喂，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间吧？”然后他大喊道：“喂，香香妹子，快来帮兴霸大哥的砍人啊。”

    香香却撇了撇嘴，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居然还是那个流氓样子，不过，这样就不会错了。”

    张昭喝道：“喂！什么叫二张前辈？现在的小丫头还真是没礼貌！”

    张纮却笑道：“现在她已经不是小丫头了。”

    张昭却自手中凝住一道真气，道：“在老头子眼中，她始终都是小丫头！”他双手向远方一指，一匹马立刻疾奔向孙尚香，孙尚香刚刚上马。

    便听张昭大喝道：“丫头，下来帮忙。”

    香香却半睁着眼，看着身下的马，轻声道：“急性子，坏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不对，这里该说是变本加厉了才对吧。”

    然后她回头，道：“人没错，那么我们也冲下去吧。”

    黄忠却还是张着弓，道：“等等……你看那小子是何人，他的身法很快，武功也并不弱。”

    徐庶向下望去，道：“虽然听刘备大人说过，但比起那个时候，他也有了不少进步……他是无月寒山的曹植，也是曹操的二公子。”

    孙尚香脸上却变了变色，道：“徐庶先生，难道是害死你母亲的那个人吗？”

    徐庶看了看手中的青缸剑，想起法正曾对他说过的话，和曹植曾在北国的遭遇，他摇了摇头，道：“罢了……已经这些年了。那些是非仇怨，就让他们过去吧。我们下山！”

    八人，想冲出这鬼阵，本也是一件艰辛的事。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费太多的气力，只因，这些妖魔的数量在渐渐减少。

    这似乎也已预示着，这其中要发生什么。

    但两方人马却终于会合，孙尚香将这场战争发生的原因，和刘备与诸葛亮的猜测，全部告诉了众人。

    而曹植从得知的这些事中，却也终于印证，无月寒山的人已出事了。

    而且武印的事，也基本得到了证实。

    孙尚香：“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去江东调集白江刀队，还是……”

    曹植却冷叹道：“恐怕没有那个时间了……刚刚消失的鬼兵，似乎也预示着左慈要将自己的力量调集到某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不是就是前方的战场呢。”

    孙尚香：“你的意思是……”

    曹植：“如果可以，我想阻止这场战争。司马懿那里，现在除了父亲，也只有我才能将这件事解释的通了。”

    孙尚香：“但是……这并不简单。”

    曹植抱紧双拳，躬身行礼道：“所以，此行，我只希望大家能随我同去，虽然，旅途当中定当危险异常，但是，现在，我也只有拜托你们了。”接着曹植转向徐庶，再次深深鞠了一躬，道：“元直先生，对于曾经的所作所为，虽然这样做于事无补，但是还是请您接受我的歉意，我也想代我死去的大哥向您表示自己的歉意。”

    徐庶却缓缓自腰间拔出剑，青缸剑，众人被他的做为惊出了一身冷汗，但曹植却动也不动，徐庶却缓缓道：“那件事已过去了。”

    曹植看着徐庶手中的剑，道：“这柄剑……”

    徐庶：“这是你父亲的剑，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何会在我的手里。”徐庶深深呼了一口，准备将曾经法正所做的事，还有他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曹植。

    曹植却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还活着，还有机会能尽自己的孝道，那些事，我已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此剑，先生就收着吧。”

    徐庶看着曹植的眼睛，赞许地点了点头。

    曹植再次深深行了一礼，道：“此行，彼此当同心同力，才可攻克难关。无论我们彼此之间曾有过什么芥蒂，还请大家能不计前嫌。”

    黄忠望着曹植，大笑道：“好开明的小子。如果天下的人都如你一般，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仇杀了！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说吧。我是当年赤壁之战杀了夏侯渊，刺杀曹操的弓手，老夫的头你若想取，随时都可拿去！”

    曹植望着黄忠，笑道：“好，你欠我一条命。”

    黄忠猛一抱拳，道：“好！老夫就用这条命，护你一路平安吧。”

    孙尚香却已凑到大乔的身边，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小声道：“男人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好了解啊……总是这么豪情万丈的，不累吗？”

    大乔也笑道：“香香~陪着他那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习惯他的豪气吗？”

    “啊？”香香撇了撇嘴，道：“他才不是，酒他都不怎么喝……原本以为是个忠义之士来着，后来才发现，他比较喜欢阴人哎。”

    大乔：“啥？阴人？”

    香香坏笑道：“很坏一个人呢~”

    大乔伸手捏了捏她水嫩嫩的脸蛋，道：“哎呀呀~你这明明就是晒幸福吗~坏你还稀罕。”

    香香却嘟嘴道：“喂……哪有……我还是喜欢大哥那样的男人多一些嘛……”她说完这句话，却立刻觉得自己失了口，大乔的手已松开，脸上还挂着笑，却没有了之前那种喜色。

    “大乔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我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我……真的已经习惯了吗？

    伯符……

    【逆袭而来的恶鬼】

    进军上方谷，拦截司马懿。

    正是刘备如今的目的，此次战争事关重大，刘备几乎已调集了手下全部可以调动的人员。

    魏延于前阵开道，刘备、刘禅、姜维与法正率弓骑于后行军，而孟获、祝融率领象兵殿后。

    左慈的计划若是想让两方似赤壁一般互相厮杀，坐收渔利，那么他的目的可能便要落空了，因为，这次，刘备已经几乎让北国与自己的损失降到了最低，除了张颌的死——那也是他无法预料与控制的。

    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都会有出现纰漏的时候。

    但是，刘备此刻却很不安，他始终觉得左慈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简单。

    左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这些扰乱与策划背后，一定有些事是左慈早已谋划好，准备实施的，几个念头自脑中闪过，似乎就要连成一条线，但在这之前，好像却又缺了什么，这种感觉，使刘备感到有些不安，有些惶恐。

    现在他对于这件事的思考已停止，因为杀气。他抬头望向前方，于此同时，法正一双如刀的利目也望着前方。

    “刘备……前方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杀气，似乎在哪里见过。”刘备说这句话的时候，额角已流出了冷汗。

    法正不知何时，身上也已流满了冷汗，他冷冷笑道：“这么强悍的气，至今为止，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

    刘备大喝道：“小心！冲过来了！”

    法正一挥手，道：“放箭！”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有一道腥红的血光，自远方眨眼间便冲击而来，而那血光中还有一双白色的眼瞳，在散发着难以描述的杀气。

    乱箭飞射而去，那道光却丝毫也不在意，箭矢被他轻轻一扫，便已四处散射开去，散开的箭与射来的箭对撞，断裂的箭矢立刻自天空中飘落。

    法正打马前冲，身上同样腾起赤红色的妖气，但当他冲向那人时，只听见一声轻蔑的笑声，那人便已自他耳边掠过，刘备的剑夺手飞出，向着那直冲而来的人，剑本不快，但以他冲击的速度，却绝避不开。

    他根本不避，剑击中他结实的肌肉，只是略微擦伤，剑便已从中折裂。

    刘备飞速将手探向身旁的刘禅，拿那柄连弩，可那道光已到了他的眼前，枪已刺向刘禅，刘备一惊，手停滞在半空，竟忘了动。

    刘禅身上已聚集起一股气，抵御那道突如起来的杀气，那人冷笑一声，气力忽然大了十倍，刘禅下意识侧身一闪，却未料到这枪竟是闪不得的。他整个人都被那股强大的冲劲冲飞。

    远远跌了下去。

    这时，那道血光才停下，血光散去，是一名黑甲骑士，他看着刘备，目光中虽满是愤怒，却不发一语，刘备却已全身流满了冷汗，因为面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吕布！

    他早已杀死的吕布，死了两次的吕布，如今竟突然复活。

    不，或许那不是复活，他只是成为了承载力量的躯壳而已。

    因为，他从吕布的体内嗅到了武印的气息，这也就是说，赵云已死了！

    那种深冷的杀戮的气息。曾经追逐着最强力量的人，现在得到了他想要的，却再也感知不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曾经服侍左慈的两人，吕布和诸葛亮，诸葛亮当初协助刘备杀死了吕布，而诸葛亮那时就成了左慈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无端地挑衅，北国的征战，上方谷的阻截，以及左慈的目的。

    文武之印……

    武印如果选择对了宿主，那么将是对那个人无尽地力量进行了无数倍的扩大与增强，那么文印呢？

    难道他的目标是诸葛亮！

    那么如今诸葛亮就已处于极端地危险之中。

    刘备冷冷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就看见了随着吕布奔袭而来的骑兵，猛烈地冲击已将他手下兵士的队形撕裂。

    那是一群黑甲骑士，他们胯下的马却是白色的。

    “白马义从”，赵云所追随的，传闻中曾经最强的骑兵部队。黑色的甲胄，是不是象征着从地狱归来，要向这个世界复仇呢？

    冷汗再次自他额角流下。

    可他的命令却丝毫没有迟疑，“法正，带着你的部队，去将魏延救出来。”吕布在他说话时手中的兵刃已刺向他，而他却不闪不避，只将两道真气向刘禅和法正散去。伤口便已愈合。

    “刘禅，命令孟获夫妇火速跟上！阻截那群黑甲骑士，依靠你的能力，一定能办到。”刘禅看得清他父亲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吕布体内那种奇异的熟悉的气息——赵云身上武印的气息。

    他面色凝重，擦了擦嘴角的血，便打马发狂般地向后军冲去，而吕布铠甲震动，赤红色的马一声嘶鸣，便已带着吕布冲向刘禅，而刘备的贯石斧却已横扫向吕布。

    吕布被这一击阻了一阻，刘备却冷冷道：“想追上他，先放倒我。”

    吕布的枪却已顺势自刘备头顶刺下，却听一声怒吼，贯穿吕布，刘备甚至感觉吕布的身体都已在颤动，而这一枪竟也偏离了方向。

    姜维被这一枪冲的很远，他口中已流血，却听他冷道：“莫忘了这里还有我。”

    刘备并未回头看他，只回手丢给他一个桃子，道：“去救你的师父，这里交给我！”

    姜维急道：“可是你！”

    刘备微笑道：“我杀不死他，他一时也很难杀死我，但我无法阻截司马懿，你师父那里，便已很不乐观了，何况还有左慈……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姜维对着刘备一抱拳，咬了咬牙，长刀自地上一转，八卦自地上升起，一个黑骑士向姜维冲来，一枪刺下之时，他却已自太极图中消失。

    吕布长枪再次挥击而下，刘备被这一枪也刺得飞起，再落下。

    法正却已到了刘备的身侧。

    “我已叫你走，去救魏延。”

    “他生死未卜，而你却还活着。”

    “他一定还活着，就算是死，也要将他的尸首带回来。”

    法正却冷冷道：“他和你们不一样，就像是我和你们也不一样。我们这种人死活，都不会有什么的。何况，你与他……”刘备在不久前，曾与魏延争论过一件事，魏延想杀死诸葛亮，刘备拒绝了他的要求。魏延骂刘备是个忘恩负义的人，竟忘了他死去的兄弟，然后便大步离去。

    但刘备明白，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诸葛亮的重视，所以，他恨诸葛亮，他想让诸葛亮死的原因很单纯，因为他认为诸葛亮一直觉得他是个异类，一个靠吸食别人血肉而生存的吸血鬼。

    他潜伏于此如此之久，并非只是为了报刘备当年的恩情，更为了杀死诸葛亮，可他的愿望却落空了，诸葛亮还好好地活着，而且再次得到了刘备的重用，可自己呢？他的命运在诸葛亮回归后又会如何？

    人若常常被别人认为是异类，他自己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当他这样看自己时，就会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同于别人的异类！

    刘备打断了法正，用得是两句话，两句很短的话，“他也是我们的兄弟，去救他。”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魏延和大家都是一样的，法正你和我们也是一样的。

    他相信法正能明白他的意思。

    “珍重！”法正捏紧了双拳，猛一踏步，便已冲出！

    这弓骑兵乃是他和黄忠两人训练的，除了他们两人，没人能很好的带领他们！他只好遵从刘备的命令离开，红色骑兵奔袭而去的地方，正是魏延被困的地点。

    而刘备面色却已变得凝重，他沉声道：“剩下的各位兄弟，拜托你们和我一起挡下这群人吧！”

    他的话音刚落，吕布的枪便又已刺了过来。

    这次刘备却已举起斧子，挡住他的枪，道：“单一的冲击，在这战阵之中，绝不会有太多的作用！”刘备的斧子紧紧将吕布的枪锁住，而两支飞箭，却已射向他，一支将他的铁甲射穿，一支却再次崩断。

    吕布全身的气，已凝滞成钢铁一般，他的强壮也远远超过常人。

    吕布长枪下压，全身猛地散出一股杀气，将刘备震开，自他口中响起一声鬼怪般的呼喝，长枪一转，那群黑甲骑兵便追随着他那血红色的马匹，将刘备的兵阵再次撕开，一时间，死伤无数。

    刘备也被这骑兵冲下马匹，而也正于此时，耳边却响起了大象的一声长鸣。

    只见孟获骑着巨象，带着两三个象兵猛冲而来。白马惊惧，一时间竟也被冲的溃不成军。

    他来的很快，人却并不多，刘备知道，孟获已尽了力气，刘禅也已尽了力气！

    孟获气还没喘匀，却自象上伸下镰刀，对着刘备道：“来，请上象！”

    刘备本想笑笑，可他现在看见吕布却已完全笑不出来，因为，吕布的背后，已又生出四条手臂，黑色的甲胄，也已变为金色。

    各持刀剑的手，微微弯曲，似要开始旋转。

    那威力，刘备曾经见识过。

    他也很清楚那一阵旋风过后的后果。

    赵云，是不是就死在这招式之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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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    【雷云密布】

    阴暗的通路，太极八卦所造的道路，幽暗而漫长，似从来没有尽头。

    姜维走在这通路之内，过往却历历在目。

    爱与恨的纠缠，曾经与现在的纠葛，这纠葛会不会延绵至未来，随他进入坟墓，或是继续影响他的儿子、孙子？

    一路上，诸葛虽然走了，刘备却和他讲的很多。他将自己留在身边，可能就是为了和他说那些话。

    那些话中，包括刘备与诸葛亮的恩仇，赵云的生死，以及司马懿这次行动，最有可能的目的。

    当然，刘备对姜维叙述时省略了很多内容，他是个有效率的人，何况有些事已和诸葛亮讲过，便并没有再与姜维讲一遍。姜维问的也很少，他并不了解面前这个人，不认识的人面前，他的话一向很少。

    但当他讲完这些事的时候，姜维便觉得自己看错了刘备，刘备在他眼中，本是一个专一的复仇者，但是，当他听罢发生在刘备身上的许多事，看见了他的种种安排之后，他发现，这个人竟将仇恨看得很淡。

    他甚至告诉姜维，不要憎恨自己的师父。告诉了姜维，他师父的苦衷，他的师父所经历的事情。

    刘备似乎经历了太多的事，经历的过多，却让他有了开阔的胸襟，许多事，他看得都很开。

    姜维听罢这些，便想起了自己，听到了发生在刘备身上的事，再想起自己，那些事似乎便不算什么。

    人在经历痛苦的时候，似乎总愿意将自己的痛苦放大。

    而在看着别人的痛苦时，却总愿将那些看得很轻，因为，毕竟那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但是此刻，刘备曾经历的，却正是姜维所经历的，这感觉，当然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他并不笨，他当然知道刘备为什么要和自己讲这些话。

    一个前辈，总不愿自己的后辈，走上与自己相同的路。

    姜维忽然发现，刘备和诸葛亮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奇特的关系，他们表面上，是互相憎恨的仇人，但是，却似乎互相理解，互相明白，诸葛亮临走时，留给他朱雀羽扇，让他好自为之，是不是在那时，诸葛亮便已料到，刘备会和姜维说一些话呢？

    蔡文姬呢？

    这些年，她陪伴在他的身边，他觉得自己了解她。

    她的人生，直到遇到姜维之前，是完全不幸的，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更比别人珍惜手中的幸福，她很少发火，也很少憎恨别人。

    从前，她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待遇，在她可以报复时，她却选择了包容，她是北国之人，通晓血术，可她的血术，却选择了保护受到伤害的人。和她在一起，姜维发现自己变得不再喜爱杀戮，待人更多的是宽容。

    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这次绝不会回来救诸葛亮，因为她一直告诉他，诸葛亮是他的师父。

    但是，为什么在失去她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那时，他只记得马谡的仇恨，而将杀气全部倾出。却忘了马谡却是为了解除诸葛亮的封印而死，而张颌也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

    邓艾呢？他为什么在那战阵中不去看他，不对他出手？

    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敢面对他？

    至于蔡文姬的死，他现在甚至还没有弄清她到底死在谁的手上，便已乱了阵脚，便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的善良，他的宽容，或许不过是为了表现给蔡文姬看而已，他明白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个背负着仇恨，心中早已被黄月英埋下了仇恨种子的人，黄月英是他第二个尊敬的人，也是他的第一位老师。

    她的遭遇，她的种种经历，虽不必铭记，却早已深深烙在了姜维的脑子里。

    一切曾告诉蔡文姬，自己早已不在乎的事，却无数次重现在梦中，心中。

    那也正是诸葛亮所担心的。

    现在他已知道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下一切，是吗，师父？

    也正是在此时，路到了尽头，在雷鸣阵阵的上方谷之下，姜维也已自阴阳八卦之中现身。

    他向四处望去，远处，他看见了司马懿。

    司马懿对着邓艾说了两句话，然后，便见他走入上方谷之内。

    邓艾似乎要阻拦他，可最终还是松了手。

    邓艾身后，是北国的兵士。

    姜维已明白司马懿的意思，他见到上方谷的气息并不寻常，所以，便去亲自探路，他做事一向小心。

    可当他进入上方谷看见了诸葛亮在这雷云密布的峡谷之内布置雷气，又会发生什么呢？

    漫步行去，小心躲避，他一直将自己隐遁在阴影之中，这样行走绝不会太快，但是，却绝对安全。

    只是，姜维此刻已到了邓艾面前，身后，是重重的北国兵士，因为守着隘口的人，正是邓艾，除了此处，已没有第二条路通向上方谷。

    他也只有现身。

    起初见到姜维，大家都很震惊，接着，是沉默，北国的兵士杀人时，一向很沉默，北风阵阵，雷鸣不绝，除了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便已只剩下刀出鞘的声音。

    姜维是个有能力的人，但他还仅仅是人，不是以一敌万的神。

    邓艾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挥手，没有人向姜维出刀，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像是利刀一般盯着姜维，似要将这个不速之客剁成肉酱。

    “我记得，你的胆子很大，但我还真没想到，你竟敢来这里。你简直是来送死，就和十一年前一样。”

    “十五年前，谢谢你救了我。”

    “十五年后，我却想杀了你。因为我觉得我父亲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你的性命，这交换很不值。”

    姜维听到这话，只感觉一阵震动，“你的父亲是……”姜维忽然想起了那个死去的黑街首领，他似乎也姓邓。

    邓艾从腰间拔出两柄长剑，却冷冷道：“他不救你，张颌便不必死。所以，我不让兵士出手，只是想亲手杀了你。但你放心，纵然我死在你的刀下，这些人，也足可以将你分尸。”

    这时候，他本不该说话，话已说尽，他本已该拔刀，但他却不能不说，“住手！”

    “你还有话说？”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你来救谁？”

    “救我自己的师父，也来救司马懿。”

    “你的师父？他在上方谷内？”

    “天空尽墨，便是他的安排，他准备于此将你们拦截下来，如此，我们才可以澄清彼此的误会。但现在，司马懿进入其中，刘备大人处遭到了左慈鬼兵部队的伏击。他担心上方谷内有变，故而，我来此，本就是救他们两人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你却必须相信。”

    “我只想报仇，无论是我父亲的仇，还是张颌的仇。”

    “我理解你的心情，蔡琰死在你们手上时，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谁说蔡琰死在我们手上？”

    “难道不是……她协助曹操，司马懿夺权，自然不可能留下她……”

    “曹公自己将手下的人让给司马懿大人，而蔡琰则作为通知西国的使者被派回西国，这件事，你并不知道？”

    姜维这才大惊，蔡文姬既然没有回来，也就是说，在这路上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了她的死。难道这件事，自己的师父完全不知道，按照刘备的布置，他应该知晓司马懿的一些事，那么师父也应该知道，他却为什么没有将这些事告诉自己？

    答案，他很快便已明白。

    经历过黄月英的事，诸葛亮当然已明白，那件事在姜维的身上已留下了仇恨的种子。

    诸葛亮想让那些东西在姜维的心中萌芽滋长前，让他自己将那些铲除干净，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可能就永远无法领悟那种奇特的气息流动，在未来的某一天，也难免活在痛苦与仇恨之中。

    就像是诸葛和月英。

    这对姜维来说，无疑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放下……是这个意思吗？”姜维的眼神有些黯然，望着脚下的大地，缓缓抬起头，望向邓艾。

    邓艾却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奇怪地看着他。

    “我要去救他们，请你让开。”

    邓艾看着他的眼神，沉默了半晌，忽然背后双翼一展，一瞬便已飞向姜维，双剑横扫向姜维的脖颈，而姜维一刀格住一剑，另一剑却被姜维的扇子扇起的火焰包围住。

    只是刹那间，姜维虚晃一刀，一声怒喝，邓艾双翼一振，冲天而起，而姜维却已踏在上方谷的雷云之下。

    “对不起……邓艾，我欠你两条命，可是，现在却有两条命，等着我去救。”

    邓艾望着天上如墨般漆黑的雷云，又冷冷地盯着姜维，道：“你进去也是死。”

    姜维微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邓艾再次一挥手，道：“你们现在如果谁想杀他，自然可以自己动手。”他说话的对象，是手下的北国兵士。这群人当然没有一个上前。

    姜维再次微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知道，司马懿纵然可以为了这群人不顾自己的安危，踏入上方谷，但是这群人，却不会有一个拿自己的命冒险，毕竟有能力有胆识的人，并不多。

    他虽没有太强的能力，却有过人的胆识。

    他转身，已准备踏入上方谷。

    而耳后却忽然传来风被撕裂的声音，他还未来的及回头，身上的气力，便已被剥夺干净，他看见满天飘散的白羽，然后，便看见了邓艾。

    邓艾望着他的双眼，默然不语。

    姜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发出微光，他的体力随着那白光正渐渐散失，而气力却自他双手之间，缓缓聚集。五道天星自他头顶不住流转，姜维望着天，又看着手中凝聚的气力。

    想起了师父的话，放下一切，是为了从新捡起来，如果什么都放不下，就什么也别想掌握住。

    姜维对着邓艾，微笑道：“谢谢你……”

    邓艾却看着手中的剑，冷冷道：“我只是看到了远方的黑兵群，没有时间杀你而已。”说罢，邓艾转身，道：“北国诸位将士，准备御敌！”他飞身上马，不再回头看姜维一眼。

    但姜维却也已转身，他明白邓艾的意思。

    也已理解了观星之道，通晓天理，顺应天理，处理好当下应该处理的每一件事，不被任何事左右，蒙蔽双眼，此为观星之理。

    而诸葛亮所告知他的放下一切，并不是得知结果之后，才安然放下，而是莫让与当下无关的事，与自己有过多的纠缠，应当面对的问题，便在面对他们时，拼尽全力，去解决。而不是让那些事成为纠缠自己，阻挠自己的绊脚石。

    文姬姐姐，你的事，我一定回查清，但是，现在且容我暂时放下，我先要救出那些你说过的，我应该守护的人！

    这次一定没有问题的！

    姜维冲入上方谷。

    直到姜维消失，邓艾才回过头，迅速地望了上方谷一眼。

    “眼神变了……就让我再相信你一次吧，兄弟！”

    羽翼再丰，也有触及不到的天空，姜维，他们两位，拜托了……

    而自远处，上方谷的远端，钟会望着身边的蔡文姬则有些无奈。

    “我原本以为他们两人要酣战至死。”

    “他们是你的兄弟，你当然不想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所以，你将我带来，阻止他们两人的厮杀，是吗？”

    “可是我却没料到他竟敢闯入北国的兵阵。”

    “很少有事是他不敢做的。”

    “是，他的胆子一向不小。”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将我继续囚禁吗？”

    钟会摇了摇头，面色也变得有些阴冷，“这次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这次事件之后，我让你继续陪着我也没什么用了。”

    蔡文姬微微笑了笑：“也是……”

    钟会看着蔡文姬，冷冷一笑，道：“你今天好像颇为开心啊。”

    蔡文姬看着姜维身影消失的地方，道：“因为他的气变了……”

    钟会点了点头，道：“似乎获得了很不得了的力量。不……或者用‘信念’这个词，更合适吧。”

    蔡文姬却抬起手，遥望冲向北国兵士的黑色骑兵，道：“我们要不要也帮你的兄弟一把？”

    钟会抬起双手，道：“反正闲着也会很闷，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啊。”

    蔡文姬淡淡地一笑，道：“好，我们走吧。”钟会双手中红光闪动，空间再次发生极为强烈的扭曲，两人便自山崖之上那空间扭曲处，消失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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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万众归心】

    刘备已缓缓站起。

    在这场死亡风暴过后，却有许多人，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残余下的黑甲马队，再次冲击而来，踏在他们倒下的战友的尸体上。

    这群人，已没有情感，不会恐惧，也不会愤怒。但刘备和孟获却已陷入恐惧和愤怒之中。不仅仅为自己那些死去的战友，也为那些早该安息，却不得平静的亡灵。

    吕布的兵刃在一阵疯狂地乱舞之后，他的铠甲已变得暗淡，而在此刻，暗淡的铠甲，竟又渐渐在这阴暗的天空下，闪动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祝融已带着另一批巨象冲击而来，她的身后，还有刘禅。

    刘备看着吕布身上铠甲色彩的变化，忽然大喝道：“你们不要过来！”

    可是，刘备还是晚了一步，吕布轻轻拾起地上的兵刃，已冲向祝融和刘禅，他巨大的身躯，却有着令人惊诧的爆发力，他走时带起的一阵飓风，差点将刘备和孟获两人，掀翻在地！

    孟获手下的象兵虽已被这惊人的场面震惊，但他们毕竟还有几分勇气，连横成人墙，却未料到，吕布手中的兵刃脱手飞出，血飞散，他们的人也一同被震得散开！

    祝融自象背跃下，镰刀迎向飞驰而来的吕布，耳边却只响起了如鬼神般的怒吼声，镰刀被震得粉碎，祝融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近乎要被撕裂。她倒在一侧，吕布却继续向象群冲了过去。

    刘备自地上拔起两柄剑，眼中忽然映出杀气，他的周身似乎都已被杀气包围，孟获当然看得清这变化，但在这样的刘备面前，他竟然被震得忘记了言语。

    杀气已满溢，但刘备还未动，天空之上便闪现了一道乌光。

    这道乌光一闪，便已直落地面，气浪翻涌，四处披靡，吕布竟然被这一震阻了一阻。但这人似乎也抵挡不了吕布强大的杀气，很快，一道血光便已自他掌心涌出。

    “难道是……”三个字刚刚出口，刘备便感觉到那股奇特的血气，竟将他手中的双剑吸走，四处的兵刃，气息竟全以那乌光中的人为圆心，渐渐聚集，刘禅手中的连弩，也被他轻轻一挥手收入掌心。

    死亡的风暴还在继续，吕布自风暴中心怒吼一声，声音宛若雷霆，在他这一声怒喝的影响下，众人的气力，铠甲，都已被震得粉碎。

    只有那乌光中的人，随手散去四道气力，对着面前这疯狂的怒兽冷冷一笑。

    “曹操!?”刘备和孟获两人同时惊呼道。

    曹操的四周，已浮起无数悬空的兵刃，他望着远方的刘备，道：“自从那一次，好久不见了吧。”

    “我记得你的力量……”那时，曹操对刘备说，自己的力量已被他抛弃。

    曹操大笑道：“北国众人的信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舍弃。”

    “你为什么会来，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的？”刘备显然对这件事感到惊异，但是，更多的却是安心，这样的曹操来到这里，的确可以让他们安心了。

    “你莫忘了，我曾说过，神变之人，可以互相感知，自从吕布在那次事件，失踪之后，我便一直在侦测他的气。而且，我来的并不算晚。”

    “那次事件……”

    “发生了很多事，总之，先将麻烦解决，我们再慢慢说不迟。我也有很多事要问你。”

    “好……但是，现在，我们恐怕只能拜托你了。”刘备等人在吕布的奔杀之中，已几乎失去了力气，而他们身边，那群残存下来的黑甲骑士，还在亡命的奔袭，现在，能抵抗吕布的人，确实已只剩下曹操一人。

    “刘禅，借用你的能力，把自己的气渡给曹操！”刘备对着自己的儿子发出了一道命令。

    而刘禅以往傻傻的眼神，此刻却已变了，他的眼神中也同样充满了杀机，他似并没有听见刘备的话，而是吃下了一颗桃子。安安稳稳地站着，盯着曹操。

    刘备沉默，只是怒视着他。

    刘禅当然看见了刘备的眼睛，只勉强笑了笑，道：“我还年轻，我怕死。”

    这理由似乎不错，但是祝融和孟获却全看得出，这个理由定然是假的，因为，他们知道，刚才刘禅为了让他们能早些赶来，几乎已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人可能是任何人，却绝不是怕死的人。

    难道刘禅和曹操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曹操突然回头望向这个少年，他刚才将众人的气力纳入手中时，便已感到了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而当他望着这少年时，也同样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气。

    刘禅也在看着他，这眼神，使曹操感到不安。

    “这种气息波动……难道……”他不让自己想下去，因为他还要对付面前的强敌。

    曹操已缓过一口气，已准备开始向吕布出手，但是黑色的骑兵群，却已先冲向曹操，曹操快步躲闪，浮在空中的刀剑，四处游弋，封挡住那些人的去路，但是，却还是有两三铁骑，冲杀向曹操，这些兵士的攻袭方式，就像是在自杀，但，曹操明白，他们是想耗去他身上的杀气。

    他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办法。

    神变之后，获得强大能力的同时，他的体力也已变得大不如前，而且倘若他利用失去的体力，再次发动血术，那么将吕布杀死的最好时机，便将失去。

    那时，便又不知要有多少人要丧命。

    思衬间，一支冷箭已射中他。

    他已受伤，但也在这时，他冲向吕布！

    刘备自远处，将全身集起的气，一并传给曹操。这已是他身上最后的气力！

    曹操身边的利刃，散射开去，四个挡在吕布身前的护卫，尚未行动便已断送了性命，吕布的铠甲，再次恢复了金色，他似乎也准备开始行动，但是就在这时，曹操的杀气已向他冲击而来，漫天的刀刃，长枪，已如雨般，飞刺向吕布！

    吕布似乎已必死，但是，也正在此刻，刘备感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已普照大地，上方谷的雷云已消解，而在那峡谷之中，竟升起了一道奇诡的金光……

    【宿命的相遇】

    腥红的血气，在他那根冰冷的法杖中闪耀。

    雷龙咆哮，闪烁的光芒，足已在黑暗中刺瞎人的眼睛。

    司马懿的双眼还在冷冷的望着前方。

    前方——黑暗，且冰冷，乍隐乍现的光辉，更让人自那耀眼的光明中，增添了一分对黑暗的恐惧。

    在那黑暗的深处，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司马懿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法杖，幽幽升起深蓝色的幽炎，前方的黑暗，如烟雾般缓缓消散，他的步伐，冷静且稳定，但是他的身体却已湿透。

    黑暗中的危险，在幽炎的映照下已渐渐显形，他冰冷的双眼冷冷地望着前方，而前方，也有一双同样冰冷的眼睛在望着他。

    四目对视之间，幽炎，已渐渐将那双眼目的主人，照出了轮廓，突然，雷光闪耀，闪耀的雷光，自那人单手托起的黑暗中消逝，但那光辉，却已让司马懿看清了面前的这个人，那个他曾经认为是他一生宿敌的人。

    诸葛亮！

    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无奈。

    “该来的，迟早要来。”他的话音刚落，声音便已被轰鸣的雷声吞噬。

    “你不该来，至少不该来这里。”司马懿紧咬牙关，他的眼睛盯着滚滚的雷云，盯着那幽暗冰冷的天空，忽然想起了那一天，那官渡的黑夜——他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师弟……他葬送在那黑暗的天空下，而现在的天空又已是那日的颜色。

    我是不是也将在这落雷之下葬送？

    他忽然有了种奇特的感觉，这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就好像是，他已看见了死亡之门，自己的身影，已被死亡的阴影纠缠。

    霎时间，雷光闪动，自他的头顶，竟有一道天雷劈下，司马懿高举法杖，一声怒喝，雷在他的脚边炸裂。

    诸葛亮的瞳孔收缩着，他张开口，似乎要说什么，但是，雷声再次吞噬了他的声音，司马懿引出两道真气，那两道真气，黑暗且冰冷，冰冷的就像是死亡。

    他似乎忽然明白了诸葛亮到底做了些什么，这墨色的天空，便是妄自踏入者的坟场，任何人进入此地，没有天理，没有机会，一定会遭到天雷的轰击。

    诸葛亮以阴暗的气息作为盾牌，他当然可以避开这致命的霹雳。

    但是自己呢？一旦自己带来的三道真气耗尽，则必将葬送在这雷鸣峡谷之中，当初留下来的退路，却已被诸葛亮在此时改造成了死亡的归宿！

    诸葛亮却已一个闪身，拉住他的手！

    “走！”这是诸葛亮说出的话，他还想说一些话，但是，司马懿的刀，已刺入诸葛亮的身体。诸葛亮没有闪避，也无法闪避，八卦若是尽墨，便已失去了防御力，而以阴气闪避游走的人，现在天下间，已没有一个还活着的。

    “现在还想走，未免太迟了。”只要司马懿还有杀气，诸葛亮便无法闪避，只要诸葛亮敢于还击，他手中的气便难免被司马懿夺去，当他的身上没有真气之时，便是他丧命的时刻！

    诸葛亮立刻松开了手，雷，却已如影随形的劈下，黑暗的气劲，再次将雷光吞噬，但是，诸葛亮的腰腹之间，却已流下鲜红的血，血在这阴暗的天空下，看起来也是那么暗淡。雷光消逝之时，血水便已褪色成雨水一般，溶入漆黑的土地。

    诸葛亮果真没有对着司马懿出手，但司马懿却已逼近诸葛亮，他的步子很慢，但是，却很稳，就像是一个死神，一步步逼近他将要屠戮的人。

    诸葛亮的衣衫，虽已被鲜血染红，身上也已被冷汗浸透，但他却还是动也不动地立在那里，用着一种坚毅的眼神，盯着司马懿，道：“停手，你不该在这里与我拼命！现在回去……”雷声又已响起。

    似乎苍天，也不愿让诸葛亮说完他的话一般，司马懿根本不在意诸葛亮在说什么，雷劈下，司马懿急挥法杖，雷电偏斜，他的人却已闪电般飞向诸葛亮，刀依旧快速且致命，诸葛亮无从闪避，血染红了刀。

    致命的雷，再次自天空劈打而下，诸葛亮拼尽全力，以身上的暗流去承载着雷击，真气刚刚收纳入手，便已自他掌心倾泄而出。

    重伤的人，本收纳不住太多的真气，他的掌心，已仅仅剩下保命的一道气息。司马懿，也已仅剩下一道保命的气力，只要他手中没有杀气，只要自己挺下这最后一次雷击。

    死得人，必定是司马懿！

    可是，他却不希望司马懿去死！他想将这一切向司马懿说清楚。

    但是，实力均等的人，才有资格谈判，他的气息已不足，他已没有资格讲清楚事情的始末。

    若是如此，救活司马懿，保住司马懿，又能如何呢？

    正在他痛苦地思考时，诸葛亮的背后，雷却忽然炸响。

    司马懿的眼睛盯着诸葛亮的背后，雷光中，他瞥见一个婀娜的身影，没人在这样的雷击之下，还能存活！

    如果还有人的话，那么也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司马懿很熟悉的女人，他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在雷击之下，并没有死。

    “小乔……”司马懿口中冷冷吐出这两个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雷鸣的墓场，但江东若与诸葛亮联合，这也极为可能是诸葛亮的阴谋！

    也罢，就让诸葛亮葬送在这致命的雷击之下，以消天怒吧！

    那时莫说是小乔，就算是华佗，也休想救诸葛亮一命了！

    司马懿单手调息着体内的气劲，他手中此刻正收纳了一道震动天庭之力。

    这道雷劈落之后，他便震碎诸葛亮体内最后一道真气，那时，纵使他以空灵之息作为抵挡一切的力量，也避不开天雷的袭杀！

    想到此处，雷便已自他头顶劈落，诸葛亮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他举起手，准备挡下天空中劈向司马懿的雷霆，但是，他击出的暗黑的气劲，却在半空中，被一种同样深郁的色彩所摸消。

    司马懿专心致志地望着那道夺命的天雷，他挥起法杖，令那天雷偏离，可是，这次那道天雷却失控了，忽然自偏离的轨道中折了回来。

    司马懿一惊之下，雷已贯透他的身体！

    那婀娜的女人，一步步走近，却已变成了一个金甲布衣的中年男人，雷光自他钢铁的手甲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天怒已消，天空豁然开朗，司马懿颓然倒下，他的身体已瘫软，他的气力已消散，只有他的双眼，还如一匹冰雪中的恶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张角……怎么是你……”

    “黄巾之乱时，我死于你的雷电，如今，正是我将这些还给你的时候。”中年男子的语音很平和，微笑也很亲切。

    但司马懿却已倒下，身上开始不断地发出强烈的光芒，诸葛亮盯着张角却冷冷道：“你……不是张角！”

    那人却看也不看诸葛亮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司马懿，道：“这是神变的征兆，还好我早已知道如何控制这气力！”

    他一身雷甲，已自烟云中消散，一枚散发着暗金色彩的鬼印，自他手心中缓缓降下，司马懿的身躯，被他拽起，金光消散，却已被渐渐收纳入暗金色的印玺之中。

    五道诡异的气息，缠绕着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的司马懿，而那方印，却已被生生植入司马懿体内。

    诸葛亮勉强站起，怒道：“你……”

    老者回头，微笑道：“你的躯体，已近乎被自己透支，不会再有什么有趣的价值，而他的却不错的很！”

    “住手！”诸葛亮准备冲向左慈，但是喊出这句话的却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声音如裂心肺，而在这片刻之间，刀光，却已割向左慈的咽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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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文印的魅醒}【无法遏制的恐怖】

    冰冷的刀刃，割破左慈的咽喉。

    她本洁白无暇的皮肤，却也已被上方谷的雷霆灼伤。

    但是，为了自己的爱人，这不算什么。

    她残余的命气，本已不多。

    但在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左慈灌入文印的时候，她本欲倒下的身躯，却已忽然充满了力量。她的刀法准确且致命。

    左慈的咽喉，开始涌出血液，但左慈却感觉到自己的血已变冷，似乎她那绝情的刀刃，激不起修习血术之人躁动的血脉。

    血液，渐渐自他的身体流出，但是张春华的力量，却已膨胀，她猛冲向左慈，刀刃无情地割裂，他准备杀了这个人，或许杀了他，就有办法阻止司马懿身上那道奇异的金光魅醒。

    就有办法唤回司马懿！

    他可以神变，他绝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刀刃割裂左慈的身躯，火焰又飞起，左慈给她看了看手中的酒！

    左慈的身体却已被她刀刃上的飞火烧了起来，左慈似乎根本没有办法还手！

    在这疯狂地攻袭之下，他只有忍受，张春华尖啸着，泪却已自双目流出，她本已觉得自己已完全断绝了情感，但是，看着此刻的司马懿，她只有无助地哭泣。

    杀了左慈！

    杀了左慈！

    杀了左慈！

    疯狂地想法，在她脑中不住地重复，她的人也几乎陷入疯狂，杀气四射，诸葛亮运转太极，天空已明朗，气息似乎也已明朗，他勉力挡下这道杀气。

    但是左慈没有，疯狂地尖啸中，张春华的人似乎已化为了一道无方的幻影，刀刃在左慈四周盘旋，不断地割裂着他身上的血脉，她双手之上，都开始握着刀，刀如狼牙般疾走。

    她的身上，已染满了血，左慈的血。

    不知何时，她才发现，左慈依然没有死，纵然血已自他身上几尽流失。

    她的手已颤抖，真气回归之时，她恢复了自己被雷灼之后损伤的体力。也已在某种程度封印了自己的血术。

    左慈冰冷冷地盯着张春华，司马懿身上的气，却不住地闪动。

    诸葛亮的神色大变，因为，他已感受到了司马懿身上的变化，也已看清了左慈身上的变化，左慈身上，周泰的身影化为烟尘消散，左慈的腰间，却忽然多了一柄刀，他吃下一颗桃子，轻轻将手握在刀上，满意地微笑着，道：“背离血术之人，你的魂魄，都让我觉得很危险。”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年轻，更浑厚。

    所有的人都能看清，他身上的血已化为一种诡异的力量，凝聚在刀上，他轻啜了一口酒，刀光一闪，刀已入鞘，而他的手，却已扼住张春华的脖子。

    “恢复力量之后，你就成为第一个祭品好了。”

    张春华的眼中已流出血，她的双眼望着司马懿，却看着司马懿的躯体在渐渐老化，生命的气息，也已转注入左慈的体内，而司马懿此刻也已睁开了眼睛，张春华的眼睛，已失去了生命的色彩，随着血液的散失，她似乎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但是两行血泪，却自她的双眼中流下，“仲达……”

    “怎么样？看着自己丈夫变成现在的样子，就算死也不会瞑目吧。放心吧，老夫不会让你进入轮回之道的。”他举起张春华已毫无生气的躯体，无数恶狼自四面窜来，撕扯着她的躯体。

    “身为血术之祖，绝不能允许这种异类存活于世的。”左慈狞笑着。

    司马懿的面容却已变得苍老，一方金冠自虚空中降下，落在他的头上，深紫色的华袍，司马懿将其轻披在身上，张春华的躯体已被撕裂，狼散去，她的灵魂却已化成三匹狼，俯卧在司马懿的膝下。

    司马懿的眼中没有神色，没有任何气息，就好像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左慈却将刀举向诸葛亮，道：“下面，是你该死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一道火焰刀气却已冲杀向左慈，左慈单手一抬，挡下那道杀气，望着面前那年轻的男子，道：“哦……你也是来送死的吗？”

    姜维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冷汗便已流下，“师父……他是谁？”

    诸葛亮缓缓起身，却又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沉声道：“我不知道。”

    姜维指尖已满是冷汗，“师父，你先走……至少不能都死在他的手中。”

    左慈却仰天大笑，随手一挥手中刀刃，刀气破刃而去，身旁的山壁，便已碎裂砸下。大地也开始动摇，他冷笑道：“你们，走得了吗？”

    {文印的魅醒}【银月之下】

    另一个战场上……

    无数奔袭而去的刀刃，几乎在瞬间将吕布撕裂。

    曹操咬着牙，手中的杀气，已凝滞到指尖，刀刃向着吕布继续奔袭而下。

    可是，刀刃却停滞在空中，不再听曹操的号令。

    得知大事不好，奔向吕布的刘备，脚步也已减慢。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吕布的金色铠甲却已碎裂，六条手臂，其中四条，化为一种莫名的光辉，渐渐由实化虚，糅合在一起，似乎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颜色。

    但他本已失去生气的双眼，却已有了神色，那是怒色。

    那吕布第一眼，便看见了刘备。

    “大耳贼！”吕布突然开口，却使众人一惊，惊异间，四道真气被纳入吕布四条手臂之上，一道逆冲邪力卷着尘土将刘备震住，手中已无兵刃的吕布，忽然单指前伸，一道莫名奇妙的杀劲，卷积着浑浊的气，冲击而去。

    当刘备察觉时，身上已被撕开一道血口，而曹操吃了这一击，已几乎支撑不住，还好，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暖流，流过曹操的全身。

    “找死！”吕布怒喝一声，自半空游走的兵刃，再次转向那个奇特的方向，血光溅起，但吕布耳边却又传来一声龙啸！一条苍白色的龙缠绕着一杆月白色的银色长枪，斜斜指着吕布。

    曹操侧目，望向那人，道：“这些年过去，我从也未料到，会被你救了一命。”曹操这句话说完，金色的光华已自他身上渐渐褪去，他的面容再次变得苍老

    神变的力量，本不是可以长久维持的。

    他已维持了很久。

    而刘禅却惊呼道：“云叔！”

    来者正是赵云，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这战阵之中。赵云也未看曹操，只是对着刘禅道：“将曹操救下。”

    刘禅怒道：“但是，云叔……他是…….”

    赵云只是看着刘禅，他的眼神平和、温暖，刘禅咬了咬牙，又望向刘备，道：“父亲，你需不需要……”

    刘备摇了摇头，对着刘禅道：“先救曹操，莫要再错失了机会！”倘若那时刘禅能早些出手，可能便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再度发生。

    刘禅只好散去一道气力，曹操恢复了些微气力，急急退出了战阵。

    刘备这才看向赵云，望向他手中的银月枪，道：“你去了哪里？”

    “我有事和你说……先将面前这东西除掉。”

    吕布身上六道真气已旋转不息，他狂笑道：“就凭你们二人！”

    刘备并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只是飞快地点住了吕布的穴道，吕布伸手想抓他，刘备却已闪到吕布身后，双剑扫中吕布的筋脉，封住了他的气脉。

    他的速度很快，手法也很精准，只是可惜，这对吕布来说统统是没有效用的。

    一道真气破穴而出，震开了他被封锁的穴道，另一道真力已顺气脉流动，撑开了那封锁气脉的黑劲。气息爆转间，吕布已猛踏大地，烟尘中，吕布飞快地冲向刘备，刘备知道他这一冲的威力，大喝道：“孟获，祝融！”他想让他们将力量借给自己。

    他自己的杀气已耗尽，这已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但是，吕布并没有冲到刘备面前，一条白龙已将他挡住，银色的光华飞刺向吕布，吕布那条虚无的手臂，与那光华对冲了一下，飞戟凭空而至，穿过白龙，将刘备刺得倒飞了出去。

    杀气弥漫在战场，几乎是同时，那道杀气便又穿向赵云，黑光一闪，银色的光华再次点向吕布，但吕布的飞戟更急，也在这刹那间，同时刺透了赵云，怎料本应倒下的赵云却自怀中取出一壶酒，酒饮下。

    他的步伐已飘忽不定，在这摇摆的步伐中，第三枪又已刺出，吕布连中两击，捂着胸口，吕布怒啸一声，四拳凭空怒击而去，拳风中，伴着鬼啸。

    祝融的镰刀却已飞至刘备身前，挡住这夺命的一击。

    赵云已无甚余力，他似乎又只能将这银月枪再次化为飞火，抵御这夺命的攻袭，但是在他出手前，孟获便也已出手挡住那道杀气。

    曹操以刚刚吸纳而来的杀劲，勉强挡住这一击，但刘禅刚刚回复的气力，却又被这一冲震散。

    但是反观孟获和祝融二人，竟不受他四拳连杀的影响。而且祝融手中的镰刀闪烁，吕布释放的杀气被收纳在她的镰刃之中。

    吕布却又已闪电般封住赵云的气脉。黑气锁骨，赵云的气息又被压抑住。

    吕布虽伤，杀劲却仍不可挡。他狞笑，身后的白马义从已要冲向四人，在这不断地冲击杀戮之下，象群首当其冲，几乎已要死绝，而刘备的兵队，也在吕布和白马义从的反复冲杀中，分崩离析，无法构成有效地杀伤力。

    祝融忽然一横镰刀，“老公，随我挡下这些骑兵！”说着，两人已飞奔向那兵群冲击而来的地方。

    赵云看到那群白马骑兵，表情却很复杂，没人能看得出，他到底是愤怒，还是无奈，当年在袁绍的杀劲下，他拼尽性命保护的众人，如今却已被利用，成为了几乎要了它们性命的工具。

    当年那群有理想，有抱负的骑士，若知道现在被利用，进行着不住地，无意义地杀戮，它们又会是什么感想？

    吕布看着面前的刘备和赵云，吃下一颗桃子，嚣张地笑着，“刘备，赵云，以你二人之能，又能奈我何？”

    赵云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银月枪，难道，又要陷入绝望之中了吗？

    刘备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忽然将手压向自己的脉门。

    赵云：“刘备大人！您……”

    刘备只是闭上双眼，沉声道：“恐怕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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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    【阴影下的白发】

    刘备按住自己的脉门，阴阳的灵息，在他的身上不住地震动。

    吕布却要向刘备冲来。

    而刘备眼前红袍一展，曹操已挡在刘备身前。

    曹操冷冷道：“……需要时间，是吗？”

    “你……”

    “我知道，交给我。”刘备知道曹操这六个字中的含义。

    赵云看着曹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这个人，这个曾将他逼入死地，谋杀天玄的人。曹操已读出刘备身上的气，也已看清刘禅的能力，更感知到了赵云真实的身份。

    那么刘备的身份，他当然也知道，他没有道歉，没有表示出丝毫歉意，现在在这军阵之中，最不该挡在刘备身前的人，就是他。

    因为刘备，曹操曾葬送过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军队。

    但是那些前尘往事，在这一刻似乎已全部过去，他用自己的身躯，自己的剑，挡在刘备身前，争取的是众人的胜利，和生机。

    牺牲的，却是他一直珍视的，自己的性命！

    刘备并没有拒绝，他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拜托了！”

    乱箭射下，北国的先头骑兵已负伤。

    邓艾手中刀剑闪动，鬼兵头颅斩落，他却已陷入箭雨之中。

    他的身法并不慢，只是此刻，他还是被逼入了死角。

    而就在这时，时空波动，那纷乱的箭矢，竟被吸纳入扭曲的时空之中。

    然后，邓艾便看到了钟会，看到了蔡文姬。

    “你们怎么会……”

    钟会眯着双眼，双手一摊，笑道：“没啥，就当做是来救你的吧。”

    邓艾看着蔡文姬，道：“钟会……难道是你……”

    钟会叹了口气，道：“久别重逢，要说的，却是这些吗？”他微微偏了偏头，道：“况且，这还是在战场之上啊。”说着，他已抽出一柄匕首，人如鬼魅般闪到一个向他飞来的刀鬼背上。

    刀锋掠过，而那刀鬼却张大了双眼，在阴影中破碎。

    邓艾瞪视着钟会，而蔡文姬则只得对着邓艾和钟会摆着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别这样了……那些敌人都还在呢。这里又不安全……”她明白，这两人见面针锋相对，全是和自己有关，她本该将这件事解释清楚，但是，这却是一件不太好解释的事，因为，就算是她也不知道钟会到底在想什么。

    钟会笑了笑，道：“文姬姐说的没错呢，看……天空都放晴了呢。我们兄弟之间，也快走出这令人厌恶的阴霾吧，好不好呢？”

    邓艾听着钟会的话，打了个冷战，他回头，便已看见上方谷的天空已放晴，金光冲天而起，给原本压抑的大地，带来崭新的光明。

    然而，邓艾和蔡文姬的心中，却同时升起一层阴霾。如果事件进展顺利的话，天空应该还是阴暗的，而司马懿一行人，则该从上方谷出来。

    蔡文姬转向钟会，道：“姜维……还有他们，不会有事吗？”

    钟会双手抱着头，抬头望着那道金光，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奇特的笑意。道：“人的命运，也只有老天爷才说得准吧……谁知道呢？”

    邓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钟会拔出匕首，向着再次冲击而来的鬼骑，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得先将面前的麻烦解决，是吧。”

    邓艾双手一展，刀剑向两方斩去，他的双翅再度扬起，“好吧……但是你别耍什么花招，在司马懿大人的部署下，无端失踪。又劫持了我们派向西国的使者，这些事，可要好好地说清楚！”

    钟会却笑道：“从近处看，更是很漂亮的翅膀呢。”

    邓艾怒瞪着钟会，钟会只好收起笑容，道：“好吧……但我不会做什么承诺的，不会履行的事，答应了也没什么用吧。”

    邓艾咬着牙，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姜维，会没事的吧？”他问的问题，正是蔡文姬想知道的，而从钟会的神色来看，他似乎并不是太担心，而在上方谷唯一值得他担心的人，也只有姜维。

    钟会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早有准备了，只是要看那小子的运气了。还好他的运气一直不错。”

    邓艾这才松了口气，道：“罢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你。先过来帮忙！”他说罢，便已冲天飞起，而钟会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

    “哪有被帮的人，还会用命令的口吻的……罢了……”刀锋抬起，他已影遁于黑暗之中。

    蔡文姬听罢钟会的话，轻轻吹奏起曲子，北国的铁骑，在笛声的环绕中，似乎被一层淡红色的光罩住，展开了致命的反击。

    【曙光】

    “刘备大人。”

    “嗯？”

    “这个组织，就是你这些年，一直所筹划的，是吗？”

    “我更希望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组织，我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着平静祥和的生活。”

    “没有战争……没有争斗的世界吗？但是那样的世界，好像也不需要你我这样的武者了。”

    “你还年轻，追逐力量的你，可能现在还不能明白吧。”

    “我明白，您毕竟经历了那些事情啊……”

    “你不也是一样吗，历经生死，保护了我的孩子，真的辛苦了。而且，白马义从的事，你也不要一直挂在心上了，人各有命，从此，回到我这里来吧。”

    “嗯……可是您的组织，有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号呢？”

    “这个字，‘蜀’。感觉怎么样？”

    “蜀？西蜀吗？为什么要起这样的名字呢？”

    刘备望向初升的太阳，道：“……经历了黑暗与死亡，我很喜欢这时、这样的阳光。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曙光吗……不错的名字呢。”

    这次的黑暗，看来是过于漫长了……刘备大人。不过，无论黑夜多么漫长，也总会等到阳光初升的时候的！

    就在此刻，光明已降临！

    远方，法正和魏延，已经率领着马队攻向白马义从。

    吕布怒视着曹操，道：“已经太晚了！”

    他的手已刺向曹操，那若有若无的神戟，似乎马上就要出现。

    但正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一柄剑忽然出现在了吕布的手中，将那股四向飞翔的杀气，包裹于其中，那杀气就在这片刻间，被收纳于长剑之上，刘备忽然停下了手，他知道，转机已出现。

    吕布怒视着自己手中的铁剑，却仍是爆喝一声，刺向曹操！

    但鬼魅般的阴影，却自曹操面前浮现，挡住吕布的剑，但他挡下此剑的时候，却也被那一剑的余力，几乎贯倒。

    但是两位老者，却将这年轻的剑客扶住。

    “好大的气力！”曹植微笑着，看着吕布的剑。

    吕布举剑，第二击未击下，便已被一箭贯穿手臂，那箭矢飞快，他竟无法闪开。

    吕布望着射箭的黄忠，大喝一声，拔出那枚箭矢，刚想反手掷出，身上却已被一枚红色的飞镖，锁住穴道。

    大乔手中握着雨月剑，遥指着吕布。

    吕布怒喝着：“你们这帮杂碎，以为这种程度的封锁，就能挡下我的力量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咆哮声，撼动着大地。

    刘备沉声道：“不好，他可以震开那封穴之术！”

    “……那么，这样，就算是你也没有办法了吧！”声音来自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带着坏笑，手中却虎啸不绝。

    四声虎啸撼动苍天，黑虎几乎是同时扑向吕布，咬住他的四条手臂，他身上的气息已散做落英，落入曹植手中。

    刘备的身上也忽然流过一阵暖流，香香已自远处飘然而来，牵住刘备的手，柔声道：“相公，你没事吧。”

    刘备摇了摇头，却见香香手心散去的气，也已散入曹植手中。

    香香对着曹植温柔地一笑，道：“最后一击，拜托了。”

    “嗯，拜托了！”那个一直很沉默的男人，也突然出现，他的武功，就和他的人一样，沉默而致命，直到他说出那句话，众人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徐庶缓缓散落三道气劲，一枚落英落入曹植之手，而三道真力，却已自他胸中流转不息。

    曹植身上已蕴满了杀气，他看着已单膝跪地的吕布。

    吕布怒视着曹植，恨恨道：“没想到那群废物的主子，竟然还有点玩头。”

    曹植紧咬着牙关，“……是你杀了无月寒山的人。”

    “一个不留，全死在我的手上。没有这群杂碎，你的下场，也和他们一样！”

    曹植全身震动着，却已将寒冰剑收入剑鞘，准备冲向吕布！

    他对他，本可一击必杀！刘禅也早已准备将自己的气渡给这突如其来的勇者。

    曹植心中的怒火已燃烧。

    但是，张昭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刘禅举起的手也忽然放下。

    “难道是那时对吕蒙出手的……”

    “这种气息，不会错！”

    张纮大喝道：“小心！”

    他的喊声已太迟，无数条丝线忽然将曹植缠住。

    曹植忽然感觉全身的气力，全部已消失。

    曹植的面前，是一个女人，她那宛若白玉的手，正绕着几根几乎透明的丝线。

    曹植望向她的眼，她美丽的眼中，似有愁绪，没人能读懂她的眼神，但这绝不是一双有杀气的眼睛。

    但她的手中，却偏偏握着曹植本将掏出的诸葛连弩，她匀称而结实的腿，轻踏着莲步，缓缓走向曹植，三枚羽箭却已射向曹植，曹植已被自己的杀气击溃。

    但他勉励提起最后一道命息，竟没有死去，但是他自己身体中到底有几道杀气，他自己却是十分明白的！

    “你……在那洪荒中，我一直在找你！”吕布的声音中似有种说不出的惊喜，他的声音已因惊喜而颤抖，但是这只是片刻，他忽然恨恨道：“杀了他！将他们全都杀了！”

    那女人却轻轻捋了捋自己肩上的发，“妾身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想杀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她轻轻一挥手，将吕布身上受封的穴道震开。

    然后诸葛连弩便已回到了曹植的手中，她如水的眼波，望着倒下的曹植，轻声道：“对不起……”

    那女子轻轻洒下的杀气，却已也回到了曹植的身上！而那女子，却软软地倒了下去。吕布望着面前的这些人，真力腾起，但他却不打算再战，而是抱起那女人。

    他怀中的女人，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柔长的发，缠绕着吕布的臂膀，也波动着他的心弦，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倦，“走吧，我……只觉得累的很。”

    她确实倦了，但是她那多情的眼波已望向吕布，脸上也露出孩子般的微笑。

    他是我的爱人。

    我正在他的怀中。

    吕布大笑着，道：“罢了罢了，蝉儿既然也已回来了，我就先饶了你们这帮杂碎！”说罢，赤红色的马飞驰而来，众人，早已被这突然的变化震住。

    只是护在曹植的四周，吕布却蔑视着面前的人，狂啸一声，竟奔向苍天！消失无踪……

    【弑神者】

    “停手吧，姜维，刀气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的。”

    沉默的诸葛亮站起身，赤红色的火焰，已自他手心燃起。他肩头的猎鹰，也已躁动不安。

    姜维握刀的手，更紧，却仅仅是因为紧张，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敌人，修炼至今的刀气，一但劈砍到左慈身上，立刻就变得微不足道，就好像是微风在吹拂着大树，纵然能吹落枝叶，但又有什么作用呢？

    而刚刚领悟的观星之理，现今，对这个只要出手便能收纳五道真气的鬼神，丝毫起不了限制的作用。

    而左慈反手击来的刀气，纵然被他避开，他依然会莫名其妙地受到伤害。

    似乎这个人刀上的气息，纵然不直接击中对手，也会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

    姜维感觉自己已陷入绝望之中，他所有的能力，已被对手封杀！

    诸葛亮掌心的火焰在燃烧，他望着左慈，而左慈的身体却是刀气缠绕，几乎刀气杀劲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

    左慈微笑着看了看神情木然的司马懿，又对诸葛亮道：“你今天应该学会一件事。救人的办法虽可以杀人，但杀人的办法，却绝对救不了人。何况你是一个杀人的人，以你的力量，谁也救不了的！你既然尝试着去救人，你就已经失败！”

    “谢谢，我记住了，现在，我只会专心杀人，至少杀了你！”

    “你杀得了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至少……我确认了一件事，你绝不是北斗之神。”

    “哦？”

    “当初第一次与你相遇之时，我在近乎绝望的时候，领悟了观星之理。获得了部分通晓未来，掌控命运的力量。而这力量，我想本不该在人间出现……这力量就像是你教给我的七星之法，是我从你身上剥夺来的，是吗？”

    “那又如何？”

    “每个人生来不同，都有自己所能掌控的力量，那力量若是真正属于你的，我便绝无法剥夺。我之所以能做到这些，是因为，那些你所夺去的力量，和你的相性不合。所以……我早已开始怀疑你的身份。”

    左慈的脸色变了，他看着诸葛亮，冷冷道：“说下去。”

    “创造北国血族血术的血术之祖，如果活到现在，应该已有上百岁，我想如果他活着，依靠的力量，便应该是吸食人生命的力量，将那新鲜的生命保持在自己的体内，以此维持自己的生命，以免衰老剥夺了你的性命。

    就像是你刚刚对司马懿做的……是吗？”

    “不错。”

    “我猜，纵然是想保持自己的性命，但因为血液的变化，也定然会使吸食血液的人，体内的力量受到反噬，所以，你必须挑选合适的人选，进行生气的剥夺……我如果猜得没错，你与我相遇之前，所剥夺生气的人……应该正是掌控北斗力量的北斗之神……

    但你也因为某个原因，暂时无法以现在的形态出现。这印是你唯一可以恢复力量的方法，或许这就是你想夺得文武之印的真正原因……”

    “半数以上，十分正确……你很聪明，只可惜聪明的人，总是很早死。”

    “……你是刀魔？传言中，死在天玄手中的刀魔？”姜维盯着左慈手中的刀，看着缠绕在他身上无匹的刀气，他的声音已颤抖。

    “看来你的徒弟也聪明的很……不错，我是刀魔，也是血术之祖。在血术之祖‘死亡’之时，其实我是以某些北国血族之人的血获得了新生，从而让某些人永久失去了使用血术的能力。而且，刀魔的能力，是我穷尽所有血术、奇术，经过无数次失败，锻炼出的肉体。

    但是这些术在一起，还是无法完全兼容。所以，我便打算利用印，来将这些力量永远整合在一起……只可惜，中间遇到了挡路的人，而且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天玄吗？”

    “……没错，这也是天玄讨伐战，必须发动的原因。人是很容易对过分强大的力量产生恐惧的，只要经过一些简单的引导，和一些简单的理由，就可以让他们‘团结’在一起，铲除所谓的邪恶。

    顺带一提，天玄讨伐战，实际的挑起者，也是我。”

    姜维冷冷道：“我记得那时，讨伐他的理由是，他杀了自己妻子的一家……是吗……杀他妻子的人，实际上是你……是吗？”

    左慈冷笑道：“不……那样，大家会将正义的制裁，指向我。所谓的罪恶，就是需要实施罪恶的人，参与其中。杀他妻子的人……是高顺。”

    “高顺……”高顺正是参与天玄讨伐战的人，相信大家都认为天玄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之后，高顺纵然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也更不愿相信他，因为，那理由，毕竟是大家万众一心，讨伐天玄的理由，夺去印的理由。

    “因为，高顺觉得自己酒醉时，杀死他全家人的人，是天玄。毕竟她们死于剑伤。而我，对于剑术，也很精通的……你们，真该看看那时他得知‘自己妻子实际上是死在我手上’这个真相的表情。他的刀砍向我，而我却毁了他的脸。”左慈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而姜维的身上，却似乎已腾起火焰。

    左慈继续笑着道：“唯一觉得可惜的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决战时，被天玄重创。而他死时，我还没有能力收集灵魂，所以，利用不了他的力量……”未等他说完，姜维的刀气已冲向左慈。

    而那破风而去的刀气，却在接触左慈全身狂卷的刀风时，被同化，继而消失。

    炎鹰却已腾起双翼，向左慈急坠而去。

    诸葛亮嘴角已流出血，但他的嘴角同样挂着一丝微笑。

    他拉住姜维，道：“你已做的很好了……走！”一句话说完，姜维的身体，已被阴阳之气包裹住。

    “师父！！你……”呼喝声戛然而止，刀风已贯穿炎鹰的羽翼，继而一道炎浪逆旋而来，直冲向诸葛亮。

    诸葛亮双掌宛若流云，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挡下这一击，但是，刀气却毫不偏斜，诸葛亮双掌一阻刀气，向后一退，这是他最后一道气力。

    但是，刀气却自半空中借助天地间的一道灵息，猛地一折，斩向诸葛亮。

    他已避无可避，血光起，诸葛亮木然地看着自己的血自肩膀下流下，颤抖着倒在地上。姜维狂喝着，刀锋一转，斩开八卦阵，呼喝着，狂奔向左慈！

    左慈举起刀，冷冷笑着，而时空却忽然开始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波动。

    一人在白马之上，横出一刀，挡住了姜维的去路。

    那人侧着头，姜维便看见了他的眼睛，也看见了他鼻子上横着的一道伤疤，那是与袁术交战之时留下的伤痕，那人看着姜维，嘿嘿笑道：“长大了啊。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喂，现在还不是送命的时候啊。”

    姜维一时已惊得忘记了说话，再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白发老者，那老人的头发很稀疏，他的头上还有一道八卦伤痕，他缓缓自袖中藏着一道真力，对着左慈冷冷道：“我要救他，但是现在生杀大权，却在你的手上，猜一猜吧，这颗，是不是桃子呢……”

    左慈知道自己的体力也已仅剩下一丝，他看着那老者，道：“南斗……于吉……”左慈忽然狂喝道：“你救吧，我再杀他一次就好！”

    一颗鲜红的桃子，进入了诸葛亮体内，让他脱离了死神的魔爪，但左慈却已闪电般冲向诸葛亮。但他的气息刚一出现，便已被人挡住，挡下他攻袭的人，是一个黑纱遮面的女子，她的身法灵动，力量却绝不小。

    左慈被她的力量震开，她伏下身，轻轻拾起受伤的鹰，冷冷道：“想杀他，似乎还轮不到你。”

    诸葛亮看着那女子的背影，惊呼道：“是，月英吗？”他的声音轻微，而且似乎在颤抖，他已没有太多的力气说更多的话，而黄月英却只是挡在他的身前，道：“我在，你不能死。”

    她没有看诸葛亮，但是诸葛亮听到她的话，便已觉得足够了。

    孙策回头，望向诸葛亮，道：“月英，那个是你的夫君吗？”

    黄月英看着孙策，面纱之下，没人能看清她的神色，但孙策却能从她的眼中读出一种感觉，那是无奈，无奈中又纠缠着幸福。

    “那就好。”孙策微笑着，拍了拍姜维，道：“护好你的师父，他如果未伤是个很强的男人呢！”姜维道：“好！”说着，以身形一展，和黄月英，并排挡在诸葛亮身前。

    “师母……”

    “你好像变强了。”

    “还没强到独当一面的地步，所以，还需要你们帮忙！”

    此刻扭曲的时空中，又缓步走出三人。

    “这种人群中，不太方便我施展啊。”说话的人声音浑厚，他一边大步而出，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双掌似乎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杀气，孙策看着他，笑道：“刚才在魂之阵中，已经很谢谢了，现在就交给我们吧……”

    “呵呵……说到谢谢，还要谢谢曹操手下的那两个人啊，有那样的帮手，也难怪我会败给他！”袁绍说罢，一个手持折扇的人慢慢自魂阵中走出，他的眼睛看着苍老、木讷的司马懿，冷冷道：“我还是来晚了吗？”

    另一个人却轻扶着羽冠，道：“郭嘉，你如果想亲手杀了左慈……我可以帮忙。”说话的人，双眼冷视着左慈，这人却正是荀彧。

    左慈似乎因愤怒，而不住地颤抖着，他怒道：“于吉！你到底是如何到达的魂之阵。又对那里做了什么！”

    于吉微眯的双眼，张开一条缝，他冷道：“老朽虽然不能对人界做过多的干涉，但是你创造的异界却不在这个‘禁令’的范围内……毕竟，那是利用北斗的七星之力所创造的……说到这里，还要特别感谢你暂时放弃了对文印的控制！”

    左慈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身旁的司马懿，他忽然明白了一切，当他将自己手中的文印注入到司马懿体内时，曾经有一个非常短暂的时间，他对文印失去了控制，自己的力量也会在那个时候，几乎完全消失。

    这也正是他无法抵御张春华攻击的原因。

    而在魂之界的时间，则要比人世间长上数倍。

    人间一天，魂界十日。

    之所以有这种设计，也是方便他发动自己变换力量、灵魂更替的能力，但这段时间，却足已于吉做任何手脚了。

    “看刀！”左慈耳边忽然响起这两个字，一柄刀便已斩向他！

    左慈面容僵硬，但孙策的刀已斩中左慈，左慈整个身子一震，孙策坐骑长嘶，前蹄扬起，但左慈竟毫发无伤。

    荀彧却轻轻抬起手，一掌遥击而去，这力量与孙策的力量对冲，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竟将左慈震得倒冲出好远，只是他冷笑着吃下手中的最后一颗桃子，身上的气息骤然腾起！

    “罢了！今日就先放过你们！”他咬着牙，将失散的体力，恢复半成，单手自天上一引，自己便已化为一股刀气，破天而去。孙策弯弓朝天射去，却追不上他遁去的脚步。

    众人望着左慈的离去，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司马懿也动了动，似乎他也准备离去。

    “师兄！”一直望着司马懿失神的郭嘉，忽然喊道。

    他不相信这个为了自己的托付，而几乎舍弃一切的人，从头至尾，却只是以失败开始，又以失败告终，他也根本没想到，自己刚刚复生，自己的师兄，却已死亡，在无法逆转的失败中，失去一切！

    司马懿的头似乎微微动了动，但却只是片刻，他已转过头，郭嘉在那刹那间，瞥见了司马懿的眼睛，那是一双只有狼才会有的眼睛。

    就像是他身边的三匹狼，却比他们的眼神更沉稳，更坚韧。

    狼紧紧地跟着司马懿的步子，司马懿走得似乎很慢，但只是片刻，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没有人阻拦他，也没有人有办法阻拦他。

    司马懿似乎已变成了一只没有情感，任人摆布的木偶。

    荀彧却重重地拍着郭嘉的肩膀，道：“在魂之界，我曾见过他，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谢谢……我知道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而且……”

    狼最大的优点，是忍耐。

    或许……

    现在……

    还不是狩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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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    【终章：重逢】

    {天神的委托}

    大乔正看着孙策，听到孙策复生后，她几乎是飞奔过来的。

    香香本来也想看看自己的哥哥，但是，见到自己嫂子的神情，她便明白，现在自己去并不是十分合适。

    孙策跨着马，正准备走。

    但是，他却忽然看到了面前的大乔。

    大乔喘着气，孙策却下了马，呲牙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你胖了……”

    大乔听了他的话，脸忽然一阵红晕，她垂着头，似在哭泣。

    孙策不再笑，“怎么了……”他的话没有说完，大乔已扑到他的怀里，“太好了……孙策大人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孙策轻轻拍着大乔的背，道：“你也是……”

    大乔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孙策，道：“你给我的剑，我一直留着呢。”

    孙策点头，道：“嗯，我知道。”

    大乔松开他的怀抱，道：“我知道，孙策大人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你先去吧。”

    “嗯，那待会儿见。”

    “对了……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煮面条给你，还是米饭呢？”

    “啊……啊，你随便吧。很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呢。”

    大乔抿着眼角的泪，笑道：“真是的…...对不起，你已经晚了呢。我不该这么缠着你的……”

    孙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哎呀，没关系的，反正已经晚了……等我回来，任你怎么缠着都不会有关系的。”

    大乔点了点头，道：“好！那您去吧！我等你！”

    “于吉……你的意思是？”曹操看着面前这个平凡的老者，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那些左慈在上方谷已说过的话，左慈是杀死北斗之神的事实。

    于吉叹了口气，道：“虽然，我经常蛊惑众生，但是如此重要的事，我还不至于说谎。”

    赵云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本以为自己必死之时，却被一条白龙所救，那条白龙所讲的事情，与于吉所说的并不差。”

    刘备：“你，确实死了，却到了别的地方，是吗？”

    于吉：“那可能是不同于魂之荒界的其它空间，或许可以说是龙宫。”

    赵云握着手中的银月枪，道：“那条白龙，说它是天上的神，这次救我，将我体内缺失的武印补充上新的力量，只是想利用我的能力，和这柄可以贯穿一切的枪，杀掉弑神者。”

    孙策推开门，笑道：“确实，以那柄枪的锋利程度，如果正确使用，或许真的可以贯穿那个人的硬气功的。”

    “孙策，来晚了。”曹操冷冷道。

    孙策却耸了耸肩，道：“抱歉抱歉，路上遇到了点小事。”

    “无妨，反正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刘备转头看着那锋利的枪刃，道：“他们如果想自己解决左慈，应该也不难，是吧。”

    赵云：“本是不难，但是，就如于吉所说，他们在人间的能力会受到极大地限制。或许，北斗之神，就是在那时，被左慈所杀掉的。”

    于吉叹了口气：“其实，纵使是在人间，想杀死北斗也是一件很难的事，只是，杀他的人，是刀魔……这却是我从未想过的。”

    曹操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刘备，道：“刀魔……那时本以为他已死了。”他很快地便转换了话题，道：“我更在意的，却是吕布的变化。吕布……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本还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木偶。但是，却在司马懿被文印控制时，忽然恢复了意识。”

    于吉道：“文武之印本是一对。文印擅长复制人的能力，而武印则是增强。但，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文武之印的原名，本就是回魂印！”复制人生前的能力，并将因死亡而剥夺的力量，增强到足已同活人相等的地步，这正是文武之印真正的作用！

    孙策：“那……你的意思是，吕布已经恢复了生命！”

    于吉摇了摇头，道：“他与你不同……他已成为了武印的宿主。那或许可以称为复活，但那却已不是真正的他了，当死去的人，成为宿主以后……”

    孙策听着于吉的话，却道：“是不是在我将死之时，你于迷幻中出现，便是早已得知日后将发生的事了。”

    于吉：“不……老朽只是在为日后可能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做好了准备，这也是老朽唯一能做的了。”

    曹操沉声道：“目前真正棘手的是，左慈的下一步目的会是什么……”

    刘备看着曹操，道：“这些，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在北国，还囚禁着一种他渴望的力量呢。”

    “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事。北国……现在可是万分空虚。而且，倘若他获得了那个力量……”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但是，在此之前……”

    “我明白，司马懿，吕布，貂蝉，左慈。还有许多事没有完全弄明白呢。”

    “貂蝉……她也复活了？”于吉似乎有些吃惊。

    “她不是你复活的吗？”刘备看着于吉的眼睛，道。

    “荀彧，郭嘉，孙策，黄月英，袁绍。这是我解救的人……”

    孙策似有点吃惊，“没错，那时解救袁绍时，还费了一番功夫。”可是他又爽朗地一笑道：“不过，那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也不必感到吃惊，本就是个奇特的女子呢。”

    {荀彧的决意}

    曹植在饮酒，伤的人，本不该饮酒。

    花开了，又谢了，他望着满天凋零的花朵，长长地叹了一声。

    在这一声叹息中，荀彧却已坐在了曹植的面前。

    “节哀，但受伤的人，总不该喝太多的酒的。”

    “如果想前进，总要有殉道者，或许在某一天，我也会为了某件事，而殉道吧。”

    “你和他或许很像。”

    “他毕竟是我的师父……难道，你在魂之荒界遇到过他？”曹植开始觉得这世间很残酷，似乎他的每一次成长，都要伴随着最亲密的人离开人世，这次殉道的人，却是张颌。

    “没……那里并不小。”

    “荀彧先生……那你有没有遇到过我的大哥和甄姬？”

    “在那个世界中，大多的灵魂，都是遭到束缚的。”

    “是吗……”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伤感，但他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么，荀彧先生，您既然知道这些，那么你的灵魂，定然没有遭到束缚，是吗？”

    “是……说起来，真的有点讽刺……我或许是第一个遭受到那至强烈焰的洗礼，所以，在死亡时，反倒没有被束缚吧。”

    “那么……这次复生的人，都是灵魂没有遭到束缚的，是吗？”

    “不……袁绍是我们为了突破壁障，而用了很多气力才解救出来的，但，那也是于吉的极限了。”

    “荀彧先生，这件事，我或许应该告诉你……貂蝉也复生了。”

    “你身上的伤，也是拜她所赐。是吗？”

    “你知道？”

    “我已听说了，那或许就是她的选择吧……我们曾在荒界，谈了很长时间，我能看出，她和我在一起，并不开心。后来，她告诉我了，曾经的话，只是骗我而已……”有些时候，一个人说的话，本就不代表她自己的思想。

    但是听话的人，却可能因为情感，而对那些话有些无端地猜测。

    “荀彧先生……”曹植认为荀彧在听到那些话时，一定很伤心，一定很难受，但他错了。

    “没关系了，我尊重她的选择，也很谢谢，她在那些日子，没有继续欺骗我。”貂蝉在那时，可能也只是想利用荀彧，帮自己解决董卓和吕布，但是，在那段时间，貂蝉却对吕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情。

    人与人之间情感的变化，本就不是任何人可以说清的。

    荀彧微笑，他的笑容中，带着自信，也有种说不出的豁达，“我已经新生了，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思想上。我们彼此之间，都有彼此的道，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我只是选错了人。

    我虽是血族，却一直想保持着血族的自尊，而对黑街的人抱有怜悯。这种矛盾的性格，或许正是我的弱点吧。正因为这一点，我一直被黑街之人厌恶，而却也厌恶着曹公选择的道路。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经历了许多事，经历了那次烈焰中的死亡，我决定用剩下的生命，辅佐曹公和你，击溃那个扰乱这世界的男人！

    曹植微笑，将手中的酒洒在地上，道：“是……路还有很长，我也不能这么消沉下去了。以后的事，也要拜托荀彧先生了。”

    曹植的眼中又透露出一丝疑虑，“只是，这次司马先生，也已丧命被左慈所俘，文印已魅醒，之后会发生什么，恐怕很难预料……”

    荀彧摇了摇头，道：“说起司马懿，在魂之荒界的最后一刻，他曾与我见过一面，那也正是貂蝉最后与我告别的时候……”

    “司马懿……貂蝉？”

    “或许发生了什么事吧……但那时，司马懿只是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况且，当他离开后，于吉便已来找我，所以……”

    曹植冷冷叹了口气，这背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阳光普照的大地上，似乎又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郭嘉与诸葛亮}

    蔡文姬正垂着手，站在姜维身后，姜维回头看了看他，便推开了门，他师父家的门。

    “师父，我们来看你了……”姜维推开门，便看见了黄月英正坐在诸葛亮的床头，在给诸葛亮喂药。

    黄月英眯着眼，只冷冷道：“什么时候，你学会不敲门了。”

    却听诸葛亮道：“我没什么事，你们进来坐……”

    蔡琰在姜维背后掐了掐姜维的手，姜维看着师父和师娘，则嘿嘿笑了笑，道：“不了，师父，我们等之后再来吧，有师娘在，我们就放心了。”说着，姜维便合上了门。

    “我早说过了，别这么冒失了吧。”

    “是，是，文姬姐说的是。”

    “哎……这次本来准备好好责怪你一番的，但一见到你，那些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次事件能发展到这一地步，和我的不成熟有太多的关系，那些事，我一定会负责的。”

    蔡文姬轻轻拉着他的手，道：“你也莫要太自责了，人如果一点情感都没有的话，那便不是人了，看见你为了我……我很开心。”她眉宇间又忽然变得有些严厉，道：“但，男子汉，不可以总是意气用事的。你明白了吗？”

    姜维微笑着看着蔡文姬，道：“我知道了，不过……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他的神色也有些阴沉，“待会儿，见到钟会时，可要好好的谢谢他。”

    蔡文姬却有些不懂，她答道：“你准备去见他……我记得他走了。”

    “他答应了要将许多事讲给邓艾听，我们兄弟之间，确实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嗯，那你小心些。”

    “今晚……你和师母他们好好谈一谈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知道的，可是，今晚你不回来吗？”

    “我可能暂时不会回来，毕竟钟会做的事，并不适合拿到阳光之下来说。我们见面的地方，也会有些远。”

    “好吧，那你一定小心些。”

    “是，文姬姐，你也一定照顾好自己，我可不希望，再发生那种事了。”

    “嗯，一定。路上小心。”

    诸葛亮屋内……

    “鹰，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我好的很。”

    “我知道你好的很，我是在问猎鹰。”

    黄月英瞪了一眼诸葛亮，沉默半晌，才道：“有时间关心鹰，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那只鹰没事，它比你聪明的多，至少知道刀子不能用身子去接。”

    诸葛亮却笑道：“还好他砍得是我，而不是鹰……”

    “你能不能……”黄月英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已传来了敲门声。

    诸葛亮望着门，冷叹道：“真是不得清闲啊。”

    月英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似有些吃惊。

    郭嘉已站在门外。

    “月英，诸葛先生，方便让我进去吗？”

    “请进。”诸葛亮从床榻上坐起，道：“身上还有些伤，待客不周，还请见谅。”

    郭嘉却微笑道：“先生哪里话。”说着，便已坐下。

    “在官渡的时候，十分抱歉，是我引渡天道，将你害死的。”

    “……或许，那只是我大限将至，怪不得别人。若是道歉的话，还是要怪我打搅了你们平静的生活。我今日来便是道歉的……”

    “已经都过去了……该来的也迟早要来，况且，那些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向了黄月英，黄月英也望着他，然后紧紧地握了握他的手。她明白诸葛亮的意思，所有的矛盾，都已不再重要，现在，她已可以陪在他的身旁。

    可是诸葛亮沉声道：“对不起，恕我直言，我感觉，对今天的一切，你似乎早有预谋，你是不是在死去时，便已预知到今天这一步。”

    “不是……否则司马懿的事，便不会发生。我只是在死前，便将我的事，托付给了三个人，一位是司马懿，一位是曹植，一位是钟会，也是我的徒弟。”

    “那么……文印的事，你早有调查？你与我的相遇，也不是偶遇？”黄月英对着郭嘉说道，似乎，这事件之间，已隐隐在她脑中形成一条脉络。

    “我本是张角和司马懿的师弟，自从张角引起黄巾之乱，我便已开始调查其中的原因，直到后来走过宛城，查到了关于印，和当初天玄之战的蛛丝马迹，最后，将目标锁定到了孙策之死。也是我找到你的原因。”

    “那件事，你本知道。”

    “我原本以为你会知道的更多……但我也没有料到，我的病情，在那时突然加重，我只能将后续的调查，交给了其它人。却没想到，在活过来时，却看到司马懿的死去……”

    “郭嘉。”诸葛亮的声音，有些沉闷。

    “怎么了，诸葛先生……”

    “关于司马懿，可以把他的事，告诉我吗……我，想知道他的全部事情，知道这个殉道之人的全部事情！”

    “好……我便将知道，全部告诉给你好了……但是，在那之前，诸葛先生，可以将你的打算告诉我吗？”

    “我吗……或许，要请刘备大人帮帮我的忙了，如果那个力量恢复了的话，或许就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了。”

    “是借用我的能力，令你获得的力量吗？”

    “嗯。这次的方法，要比那时安稳许多，只要刘备能再次相信我就好了……”

    {堕天盟}

    姜维已在钟会的面前，他的刀也已架在了钟会的脖子上。

    钟会没有闪避。因为他知道姜维一定不会砍下去，但是他做出的事，已足够姜维砍死他三遍了。

    姜维的眼神很冷。钟会只好收敛了笑容，道：“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并不好。”

    姜维却冷冷道：“脑袋掉下去的感觉，似乎更不好。我在等你说，说出你的原因。”

    钟会只好微笑道：“你这么威胁我的话，听到的只能是你想听的，却并不是我想说的。”

    “你想说的，一定是事实。”

    “我在说真话的时候，都喜欢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坐着，沏上一杯上好的茶，慢慢谈。”

    “刀在我手上，脖子却是你自己的，刀没动，我却没让你的脖子也不动，是吗？”

    “也是。”钟会笑着一挪步子，姜维的刀则收入了鞘中，“现在我们可以喝茶去了吧。”

    “我不喝茶！”

    “嗯？”

    “兄弟见面应当喝酒。”

    “等这次的事完了，我会陪你好好喝一杯的，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邓艾来了吗？”

    “我已将事和他说了一遍。”

    “他没有走？”

    “他坚持要等你来，将我说的话，在听一遍的。”

    “想将一个谎话，天衣无缝的说上两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钟会苦笑道：“纵然是真话，讲起来，两遍也未必是一样的。”

    “你的目的，我一直很清楚，你想征服这世界。这是不是就是你藏匿蔡文姬的目的？”

    “我一直想征服世界给你们看看。而别人的死活，也从来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件事，自中间，却忽然有了种奇特的变化。”

    “什么变化。”

    “一个人在对一件事盯得太紧的时候，就会对另一件事放松。我从未料到刘备会有那样的军队，而这变化，却使我的计划，产生了一个难以弥补的漏洞。”

    “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

    “诸葛亮大败，左慈将你的师父当做文印的载体，而我则和于吉，按照计划，将魂之荒界完全搅乱……因为诸葛亮和司马懿不同，诸葛亮的体质已经被开发完全，文印对他的改造，就要花更长的时间。”

    “你竟然想拿我的师父，当做牺牲品。”

    “要完成这计划，必须要有牺牲，所以，在那个时刻到来前，我也一直隐瞒着于吉，将他困在了荒界。”

    姜维沉默半晌，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你对文武之印和左慈，到底了解多少？”

    “至少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钟会微笑着，啜了一口茶，“我的目的……简单的来说，我看着左慈并不舒服。他无论多么强大，都缺乏‘恶’的美感，我只是不想让他活下去而已……”

    “……果然，这件事，你和文姬姐讲的，都是假的。”

    “当事实很复杂的时候，不如就用一些简单的，听起来很正确的谎言，来欺骗人，这样大家都比较方便……”

    “可是……这件事其中还有一个问题。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本不可能将文武之印，以及左慈的各种目的，调查的这么清楚的！”

    钟会微笑着，“我是郭嘉的徒弟啊，自从离开黑街，我便拜他为师了。他所调查的事，我自然清楚。再有……你记不记得‘堕天盟’。”

    “那个由十二人组成的，既神秘又诡异的组织是吗？”

    “他们败在了你和蔡文姬的手中，是吗？”

    “是。”

    “你能败他们，我却能驾驭他们。那些人，本就是我自时空夹缝中，解救出来的。”

    “你……是他们幕后的老大。”

    “可以这么说，但实际上，堕天盟中，没有老大，我们只是有着同样的目的，而组成的一个组织罢了。他们则为我提供我想知道的所有资料。”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为什么他们并没有联手起来，将我杀了，而是让我各个击破，这也定然是因为你，是吗？”

    “或许是吧……已经过去的事，何必计较太多呢。”钟会微笑着，又喝了一口茶。

    一直沉默的邓艾，却忽然开口，道：“钟会，那么，你打算如何……司马懿他，是不是还有救？就像是孙策他们那样……”

    钟会则沉默了下来，道：“我不知道。我对于文印的了解，也仅限于他能将人复生而已，而被文印当做宿体的人，那种影响，并不是我所了解的。”

    “我却已准备将他救出来……我听说吕布已恢复了意识，或许司马大人他……”

    “可是你莫忘了，左慈的能力，便是控制别人的意识，就像是曾经的太史慈……”

    姜维握着刀，道：“没关系，我陪你去，邓艾。”

    钟会抬起头，看着站起的姜维，道：“你们……”

    “这件事，本是因我才会发展成这样的，司马懿的死，我有责任。何况，没有见到司马懿前，一切的事，都是未知！”

    邓艾：“我并不需要人陪，你可以同钟会一样，留下来的。”

    钟会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将茶杯摔在地上，起身道：“我并没有说不去，既然你们都已这么决定，我便随你们一同前往便是！”

    只是，如此一来，堕天盟的人，便一定赶不及了……

    算了，似乎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霸王}

    会议已结束。

    孙策从并不算宽敞的屋子内，走出，长长舒了一口气。

    刘备则走到了孙策的身后。

    “你……身上有着很强的杀气啊，玄德兄。”

    刘备看着孙策，却叹道：“人，沾染的血多了，自然会有杀气的。”

    “你，为什么推举我成为联军的霸主呢？”

    “因为，你的身上隐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那似乎是一种霸王之气。曹操已老，我却并不是个可以统御全军的人，况且，曹操信任的人，我想绝不会错。他看错人的时候，很少。”

    “呵呵……我还以为只是因为我是你妻子的哥哥呢。”

    “抱歉，我这个人，不太认亲……现在情况紧急，我只想推举有能力的人。”

    “……或许，我也可以理解为，你还有别的事要做，是吗？”

    刘备笑道：“是，那时，我已答应了诸葛亮，想办法帮他恢复赤壁之战前的七星之力。那恐怕要耗去我太多的时间。”

    “嗯……那么，以后的事，就放心的交给我好了。”

    “对了，孙策，从前，在你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故事……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不过都是值得珍藏的记忆呢。你想听吗？”

    “不了，有机会的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件事。”

    “你说。”

    “身为霸王的你，难道是想一口吞噬天下，才有了‘吴’的番号吗？”

    “东吴吗？呵呵呵，妹夫，你想多了呢。我的妻子，大乔啊，她比较喜欢好吃的，我就想‘民以食为天’，所以，就将国号，定为‘吴’字了。”

    刘备大笑道：“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刘备的目光随着笑声，渐渐变得遥远，天空笼罩着一片阴云，他望着远方，冷冷叹息着：“文武之印都已找到了归宿，现在的左慈，恐怕会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敌人。”

    孙策也收敛了笑容，望着远方天空的阴霾，冷叹道：“是啊，最黑暗的时刻恐怕就要开始了。”

    “也不用太担心，黎明前的时候，总是最黑暗的时刻。”刘备背着手，缓缓踱步而去，他走的并不快，孙策却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缓缓消失。

    是啊，天玄……

    最黑暗的时刻，已然来临了……

    你，又在盘算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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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雨】

    雨。

    雨雾迷蒙。

    雨再次自天际降下。

    这雨不知何时会停。

    我的心中，那雨可能永远也不会停下吧。

    也罢，纵然道路泥泞，依然还是要前行。

    就像那天一样……

    “天玄大人，您的孩子……”

    “还没有死吗……”落魄的男人，颓然的倒在树旁，他的身旁，却是血迹斑斑，宝剑也似已黯然失色。

    “您的剑……”

    落魄的男人沉默。

    抱着孩子的赵云看着他的眼神，却是一怔，那像是死人的眼睛。

    却见那落魄的男人已起身，夺过孩子，猛然摔在地上。忽然孩子撞击大地的时刻，金光四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微笑。

    对这致命的冲击，似乎浑然不知。

    落魄的男人神色忽然变了变，盯着赵云，一字一字道：“你……还是用了那印？”赵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还未等他开口，落魄的人已望向苍天。

    一滴冰凉的雨水，自天空坠下，冲刷着大地上的血污，也自仰天望去的男人的眼角滑落。

    “罢了，罢了……”

    “天玄大人……对不起，夫人她……”赵云紧紧攥着双手，已说不出话来。

    那落魄的男人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明白，我本想随她去的……”他的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看着地上的孩子，道：“可是，似乎，还不到我死去的时候……”

    “天玄大人，那么您打算……”

    “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我，要复仇。向那些我曾想守护的人复仇……因为他们不值得。”他又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天，既然留我一命，我以后便姓‘刘’好了……赵云，这场复仇计划，你却不必参加！你还年轻，有自己的前途。”

    “我……”

    “去吧，去找寻自己的路，不要再跟着我，我只不过是个被上天抛弃的男人罢了。自从那一击将我杀死开始……我便已只是个单纯的复仇者了。”

    “……经历了这些事，我无法改变您的想法……只是……天玄大人，请您再斟酌一下，经过这些事，我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抱着那种杀戮之心……对不起，子龙不能陪您左右了。”

    “你且去。”三字说罢，落魄的男人不再说话，只是抱起孩子，看着他，赵云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而那落魄的男人，却也转过身子，拾起双剑，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行去……

    【天玄征讨战】

    刘备正站在雨中，望着苍茫的天际，雨，已将他淋湿。

    而赵云却自他身后，递上一把伞，遮住了天上的雨，也遮住了刘备仰望苍天的视线。刘备就回头，望向背后的赵云。

    “您……又想起了那件事吗？”

    “或许，永远也不会忘。”然后，他忽然一笑道，“赵云，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赵云默然。

    刘备忽然轻轻推开他的伞，再度站在雨中，道：“我可以做那个递伞的人，却绝不需要别人给我递伞。”

    “……您说过，您不愿接受别人的恩惠，但您却一直没说过这是为什么？”

    “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人在帮助别人之后，潜意识里，总会是期待着回报。您，是害怕您的期望落空，所以，才强加给自己那种想法的吗？”

    “……不，只不过是因为，我承受不起罢了，因为我，一直是一个异类。就像是我与法正与魏延说的，也像他们对我说的，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或许，是您想的太多了……”

    “你，会觉得刀魔，是一个正常的人吗？”

    赵云沉默，在这沉默中，他已说出了他的答案，他张口似乎还要说什么，刘备却不打算再听，而向雨中行去。

    （十余年前……）

    天空阴暗，压抑的人几乎不能呼吸。

    那时，刀魔却已需要喘息。

    没人想到，这个年轻的剑士，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剑客，竟然有这样的武功。

    对决只进行了片刻，刀气纵横，剑光摇曳，刀魔已几乎跪倒。

    本欲升腾的气力，却忽然被这剑士以一股深黑色的气息锁住。

    刀魔知道，再不退就会死。

    再不退，就无法完成他的计划，纵然，他的计划已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刀魔掩着伤口，冷冷地看着天玄，道：“我从未料到，你会有这样的剑法。更未料到，你与我决战，竟会不借助印的力量。”

    自这决斗中，夺走文武之印，重伤天玄，再令聚集而来的群雄，击杀天玄，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而这计划出现的唯一漏洞，便是刀魔高估了他自己，却低估了天玄。

    这两个错误，无疑已很致命。

    “文武之印，本就不是该属于这世界的东西。”

    刀魔抹了抹嘴角的血，道：“所以，你就将他藏在自己的手中，来阻止我取到他。”

    “不错。”

    “为了所谓的芸芸众生……牺牲自己的妻儿，到底值不值得呢？”

    天玄眼中忽然出现杀机，他全身的肌肉虽还是松弛的，但是听到这句话，怒气与杀气已充满他的全身。

    “甘氏……是死在你的手里？”

    “你可以这么认为，怎么？有本事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吗？”

    刀魔毕竟是刀魔。他看着天玄忽然大笑，大笑着一刀斩向天玄。

    刀气惊天，割裂了大地，冲天的刀气，冲击向天玄，而天玄的身体却化为如黑夜一般的阴影，消失在明亮的刀光之中。

    阴影鬼魅般地飘到刀魔背后。

    两道剑光忽然自深暗的影中一闪而过，刀魔刚硬的气功，似乎已抵御不了这致命的剑光，剑光过处，刀魔已倒在他自己的血泊之中，天玄半跪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刀魔的身体渐渐化为云雾，随风飘散。

    刀魔已死了，天玄当时是那样认为的，他若不死，便绝不会不发动那道致命的刀气！

    至强的肉体，在将死之时，竟是化为青烟，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吗？

    天玄喘息着，愤怒已令他失去了冷静的判断，激战过后，思维也似已变得迟钝，他只想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休息。

    这地方，本就很僻静，但是，他松弛的精神，却忽然紧绷，一股气力，已牵动着他身上的气散去，他猛地回头，一柄巨大的刀已自天空中急斩而下。

    天玄看到了那柄刀，神色猛然变了，他看得出，自己妻子身上的伤口，正是出自于这样的刀，刀降下，他却并不急，而是想看看这个人的面目，这个人没有面目，只有一方铁面具罩在脸上，自那面具之后，露出两只腥红的血眼！

    刀击空，只斩中了他残留的魅影。骑马而来之人，只感觉胸口忽然一阵燥热，血自他胸口奔出，巨大的铁刀自中间折断。

    来者，自然是高顺。

    此战的原因，虽然是因为利益和名声，但是发起此战的理由，却是公理和正义，就像是天下的大多数战争一样。

    高顺的妻子，死于刀魔的剑下，他经人误导，认为是天玄所为，他借着酒劲，冲进甘夫人的家，将她乱刀分尸，他的动作本就很快，动作太快的人，想的事情自然会比别人少很多。

    也不知是何处风传，天玄狂躁的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那段时间，天玄陪甘夫人的时间，本就已变少，因为他娶了糜夫人，他也是男人，就和天下间的大多数男人一样，会喜新厌旧。

    只是关注他的人太多，被人关注过多的人，在别人眼中，也总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纵使这些事他们自己跟本没做过。

    天玄与刀魔决斗。

    那是除掉天玄和刀魔最好的日子，他们太强，和平常人不一样。

    异类，往往是要除掉的。

    杀死他们，当然需要理由，杀死刀魔的理由，多的不用去找。

    天玄则不同。

    他虽是个骄傲的人，却并没做过什么过于残忍的事。

    这次的理由当然不错。

    高顺知道真相，可是，他却不能说，说了也只会换来自己的死亡，绝对换不来公理和正义，因为“公理和正义”，往往攥在大多数人的手中。

    自这件事起，他做了两个决定，第一，再也不喝酒。

    酒令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也让他杀错了人。

    第二，他要杀死天玄。

    他想杀死他，只是源于自己心底的恐惧。他也说不清，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想的事，一向少。

    就像是，他不懂，为什么是他第一个冲上来，而其它人却是站在他背后，冷冷地看着他一样！

    高顺已自马上摔下，天玄没有看他，而是冷眼环顾着四周，忽然，一个巨大的汉子，提着刀和大斧，大喝一声，一展两道兵刃，似要袭杀天玄，天玄冷笑着，这样孔武有力的汉子，出手自然不会太快。

    至少天玄绝不会觉得快。

    怎料，他的出手不但快，而且看不清。

    就好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两股气力纠缠在一起，合力发出的冲击。

    冰与火的双剑，闪动着奇特的光辉，交成一个十字，横在胸前，却还是挡不住这一道杀气。天玄险些被冲倒，然后，他便看见了一个文士。

    可就在此刻，他的目光忽然向天。

    那人飞身而起，正是武林盟主，袁绍。

    他双掌一推，掌力遥击而下，他身下众人纷纷走避，叫苦不迭，而天玄脚步轻移，却闪开这夺命的掌力，栖身自那文士身下，剑光只一闪，文士便已跪倒在地，可怎料，这文士竟是深通血术之人，血印在那大汉和倒地不起的高顺身上闪了一闪，竟将他们身上所损真力尽皆补全。

    天玄剑光过处，那文士却感觉身上一道真力被生生扯去。

    “盟主！”下方有人对着袁绍大喝，而袁绍自觉刚刚一击而下，击伤自己同僚过多，却是助了天玄。

    他飞身而上，本就是想杀了天玄，抢此头功，壮自己声威，但现在他一击已过，却伤了自己众多将士，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发出第二击。

    天玄却在这一刻缓过一口气，火焰长剑闪动，一剑击向那大汉，剑光过处，他自己却又凭空生了一道真力，那大汉急闪开这一剑，第二柄冷若寒冰的剑，却又扯去许褚身上一道真力，血光也自他巨大的肩头飘起。

    天玄立稳脚步，两道真力再度归纳入手。

    一道刀光却闪电般飞向他，而也正在此时，另一个人却也猛冲向他，天玄避开那一刀，双剑却剪向第二个人，那人双眼怒睁，血起之时，一拳反扑而至。

    天玄被这一拳震退，又引一道真力，这才明了。面前这两人的武功招式，正像是北国的夏侯兄弟。

    本是人迹罕至的森林，在这一刻，竟挤满了人，杀天玄的人！

    天玄咬着牙，刚要说些什么，双腕便已被一股黑气锁住。一个手持两柄黑色短刀的男子，正站在树梢上，冷冷地看着他。

    而这时，一人却已自森林缓缓走出，天玄身上已仅剩两道真气，而这人身上的杀气，却强的可怕。

    “你是……”

    “杀你的人。”那人缓缓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对着天玄，似乎既兴奋又紧张，谁杀了这剑客，谁就是天下第一。

    这诱惑无疑是太大了。

    “你不妨杀个试试。”天玄的眼中也透露出杀气。

    “好！”好字出口，方天画戟已刺下，可是这一击，却只刺中了阴影，一道杀气垂落，地上只有天玄的脚印，他似乎已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气力。手持方天的男人胸口忽然飞起一道血光。

    他爆喝着，将画戟转向天玄一闪而过的地方。

    天玄刚刚提起真力，却见这画戟已追来。

    血光再起，却是自天玄的背后涌出……

    一群冰冷的人，冷冷地望着已逐渐变冷的尸体。

    吕布冷笑着，道：“他的这双剑似乎不错……”他说话时，本想带着笑意，但是他的口中却流出血，他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也当然只有他自己明白！

    吕布双眼中喷出怒火，方天画戟直刺向天玄的尸体。

    而一柄剑却已挡住了他的画戟。

    剑是好剑，除了北国曹家，没人用得起这样的好剑。

    “背后中剑，本就是剑士的耻辱。你又何必侮辱他的尸体？”

    吕布怒视着面前这个人，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曹操并不动怒，看了看身后的典韦，又看了看吕布，道：“你如果想活得久些，说话不妨客气一点。”

    吕布咬着牙，收起方天画戟，道：“好！今天的事，你且记着。我吕布绝不会忘了今日之辱。”

    曹操却淡淡道：“我曹操记着的，只要你能活到报仇的时候！”

    吕布走了。

    典韦看着曹操，道：“主子，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

    “他是一个剑士，纵然面对很多敌人，也未屈服的剑士，他的尸体，本就不该被人侮辱。况且，比起死人，我更在意那些活着的人。”

    “您是指……”

    “我记得天玄还有孩子，况且印，也并不在这男人的身上……”

    刘备注视着苍天，他不知道自己已看了多久。

    赵云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刘备忽然回头，道：“赵云，你觉得那些事，是可以被遗忘的吗？”

    “我不知道……”赵云握着手中的银月枪，不知该说什么，“但是，我们现在应该对付的人，却是刀魔，不是吗？我们，都已走到了这一步，难道……就算是复仇，也要……”

    刘备脸上露出了一种奇特的笑容，他看着赵云，一字一字道：“你变了。”

    赵云垂下头，道：“我是变了。”他抬起头，看着刘备，却看见了他脸上那种奇特的笑意。

    “罢了……你过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已改变自己的想法了。”赵云听到刘备的话，一喜。

    但刘备却接着道：“我已决定，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许，现在的你可以……”

    雨声渐渐大了。

    远处望去，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立在瓢泼的雨中。

    他们的声音也已模糊不清，或许这些话，根本不需要别人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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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逮捕】

    于吉已经离开，他能做的事，已都做完。

    现在，总要有人去通知一下江东。

    这次去通知的人，是曹植、郭嘉、张昭和张纮。

    人多一点总不会是坏事。

    郭嘉走时，是这样问孙策的：“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你的母亲？”

    孙策怅然若失，“想，我当然想，但是这里还有我必须要办的事。”

    所有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去的！

    然后，他就提起了他的剑。

    刘备见过赵云后，已和法正谈了很长时间，每一个属于“蜀”的人，他似乎都要单独去找，再单独去谈，似乎有很重要的事去说。

    现在他身边的人是魏延。

    他刚打算开口，法正和赵云却已经找上了他。

    他们本不是容易惊慌失措的人，但是，现在，他们两人看起来却都很惶恐。

    “怎么了？”刘备的声音很平静，身为首领，他必须要平静，如果连他都已惶恐不安，那么他的手下又该去找谁？

    赵云和法正没有开口，甚至没来的及说话，孙策便已出现。

    “是我，我想和你说一些事。”

    “该说的，会议之上，我似乎都已说了。难道还有什么对付左慈的办法，你想与我商讨？”刘备看得出孙策的神色，因为孙策看他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孙策如果是单纯的找他议事，也不该带上甘宁和大乔。

    大乔看着孙策，眼神中似乎有些忧虑。

    但孙策却已开口，道：“我只是觉得，铲除刀魔之前，还有一些我们内部的事，应该解决，你说是吗？”

    刘备看着孙策，双手拢在袖子里，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

    “张颌和司马懿之死，我一直觉得其中有蹊跷。你不觉得左慈对你的计划掌控的过于完美了吗？”张颌死后，法正解开诸葛亮八阵，诸葛亮于上方谷调运天地之力，结果左慈利用雷电之力，夺走司马懿性命。

    有些事，似乎太过巧合，那些信息，似乎本不该左慈知道的，但是他却知道了，而且做出近乎完美的决断。

    “或许他本就是个天才。”

    “也或许在你行动之前，已有人通知了他，而能通知他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是吗？”

    刘备沉默，法正的身上却已升腾起深红色的气，道：“请你莫要血口喷人。”

    孙策冷笑，眼睛刀锋一般看着法正，道：“魏延首当其冲，你前去救魏延，而你们两个人在敌军的攻袭之下，却都没有死。”

    魏延一怒，一只铁爪已直刺孙策咽喉，红气一闪，孙策却已轻轻闪开魏延的攻袭。大乔轻轻一点，魏延的穴道已被封死。

    而甘宁忽然出手，赵云的气力已全被剥夺。

    现在连傻子都已看出孙策的意思。

    但刘备双手还是拢在袖子里，显得很平稳。

    “很好，你的出手很快。”

    “我出手一向不慢。”

    “你不妨说说，你还怀疑我什么。”

    “诸葛亮……我听说他杀了你的兄弟。”

    “不错。”

    “一个正常人，总不会那么宽容，又何况，还有一个理由，我想你并不愿我说出口，是吧。我想，很久很久以前，你便和刀魔互有往来，甚至包括在那场战斗之前……”那场战斗当然指的是天玄讨伐战。

    刘备眼神冷冷地盯着孙策。

    “你的手下除了法正，还有魏延，魏延的吸血之术和左慈的夺魂吸魄之术，是不是也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刘备闭上了嘴，保持沉默。

    “而且，你散发气力，就会恢复体力，这是不是也是血术？”

    刘备大笑，怒道：“那么，你死去的父亲那种‘邪眼’之术，是不是也是血术，你是不是也是个由血术造出来的杂种！”

    孙策听到这句话，闪电般冲向刘备，剑已出鞘，直刺刘备肩膀，刘备没有动，但法正已准备出手，尚在法正出手之前，一股淡淡的香气缓缓飘过。

    双剑闪电般交刺向孙策，孙策被这一击震退，却怒视着面前的这个人。

    “尚香，你没必要出手的。”

    “我是你的女人，谁敢伤你，我就要谁的命。”孙尚香说这句话时，正在怒视着孙策，她的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多的却是不解，而她握剑的手，却已咯咯作响。

    孙策冷冷地看着孙尚香，却将剑收入剑鞘，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背叛‘吴’吗？”

    孙尚香冷冷道：“哥哥，我如果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宁愿你从来都没复生过！”

    刘备从孙尚香手里接过双剑，孙尚香凝起真气，而刘备望着四周的包围——这地方在这短短的时间，竟然已被包围了起来。

    刘备双手握着雌雄双股剑，冷冷道：“这么几只杂鱼，就想拦住我吗？”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刘备身后传来，“如果，再加上我呢？”话音老迈而冰冷，那是曹操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刘备的全身也已冰冷，他终于知道孙策为何会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曹操冷冷道：“对不起，如此重要的事，我无法隐瞒。”

    刘备并没有回头，似乎看到这个人，自己就会呕吐，这个自己救过一次的人，竟然会在这时刻出卖他！

    刘备虽然还在看着孙策，但是孙策却已知道，刘备现在的精神已恍惚，孙策的剑，就在这个时候，直刺孙尚香，好快的剑！

    剑已搭在孙尚香的肩膀上，贴着她的咽喉。

    她并不是躲不开这一剑，而是她不信，自己的哥哥竟然会以剑架着她的咽喉。

    “你只要一动，我就杀了她！”

    “他是你的妹妹。”刘备的声音平静，但是他的全身都已流满了汗。

    孙策大笑道：“她决定替你挡下那一剑时，便已不是我的妹妹！何况，决定一口吞天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呢！”

    “我懂。”刘备忽然放开了双剑，对着法正道：“对不起，放弃抵抗吧，我们败了。”

    而在说这句话时，刘备却忽然将全身的气力向一个地方推去，而双手闪电般剪向孙策的剑。孙策一惊，身子一闪，却有一个女人飘然而至，她一掌遥击而下，又提起一股真力，孙策全身一震，也被战意罩住。

    回手一掌，向那一掌真力扑杀而去！

    谁知空中的女人，又已一掌遥击而下，两人的真力在空中对冲，孙策被震得一退。女人却已飘然落入众人的包围之中，而只是阴阳八卦一闪，诸葛亮也已出现在这女人的身旁。

    “孙策，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黄月英的声音沙哑，似乎不相信眼中看到的一切。

    孙策单剑指着黄月英，又指着诸葛亮，笑道：“若非你曾经的背叛我会不会死？我做了什么？我做的这些事，不过是确保大家的安全。而你呢？

    一旦复活，是不是就听了你那个所谓的丈夫的奸邪的话，你别忘了。是他害死了你。而你们杀死张颌的徒弟，现在却是下落不明！

    这些，诸葛亮！你有办法解释吗？”

    诸葛亮确实没有办法解释，姜维忽然消失，连蔡琰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他的离去，似乎现在没有人能解释，他到底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确实，可以说是他和刘禅，杀死了张颌。

    “这些人，都有资格向我出手，只有你黄月英没有！你知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时，并不是很愤怒，但是却似触中了黄月英心中的隐痛。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乔却拉住了孙策的手，道：“孙策……你别再说了。”

    孙策点了点头，一招手，所有人的弓箭，都在这一刻指向阵中的蜀国之人。

    诸葛亮长长叹了一声，看了看刘备，刘备也看了看他，道：“罢了，任由你处置吧。”

    三天之后……

    蜀的所有人，已被逮捕。

    刘备和魏延已在牢房之中，其它人却被关在别处。

    孙尚香毕竟是孙策的妹妹，他并没有关她，所以她来看自己的丈夫。

    “相公……”

    “没什么……尚香，别怪你的哥哥。”

    孙尚香垂下头，双手在胸口紧握，长发遮盖了她的双眼，两滴泪珠，自眼中滴落，滴在潮湿冰冷的石板上。

    “我为什么不能怪他？他这样对你……”孙尚香抬起头，大叫道：“我恨不得杀了他！”

    刘备摇了摇头，道：“他已是唯一一个可以抗衡左慈的人……而且，他死前，遭遇了太多的背叛，遭受太多的背叛，经历过那些的人，总会有些多疑的。”

    “你为什么总为别人想，你为什么不为你自己想想？”

    刘备微笑道：“因为他是你的哥哥，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孙尚香却攥紧了拳头，哭道：“你知不知道，在你被抓后，孙策他决定带人回吴国巩固防御，而让曹操他们自己回到北国，对付要获得贾诩‘完杀’能力的左慈！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

    “为了江东，也并不是错，江东，毕竟是你们的家。而他，却还是你的哥哥……”

    “傻瓜！”孙尚香大骂一声，掩面而去。

    魏延沉默半晌，忽然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他是因为遭遇了太多的背叛，所以才会把‘蜀’之人全部囚禁起来？”

    “不，他是个勇猛的人，但却不冲动。”

    “你在骗你的妻子。”

    “实话总是很伤人。”

    “实话是什么？”

    “实话是左慈如果死了，蜀会成为吴的阻力，他要避免这一点。而且，魏的曹操，也并不是一般人，他也希望他能死。”

    “他觉得他自己便能对付左慈？”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对自己有些过分自信的人。”

    “那么他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的结果我并不知道，我只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若想一口吞噬天下，就难免会被天下一口吞噬！燥进，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好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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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明·月】

    牢房干燥，明朗。

    阴暗潮湿的地方，并不适合病人。

    孙策对待自己的囚犯似乎还不错。

    诸葛亮摇着羽扇，望着窗外的明月，似乎在想什么。

    黄月英已坐在孔明身旁，轻声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吗？”

    诸葛亮对着她一笑，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很好。”

    黄月英却叹了口气，道：“亏你还笑得出来……”然后她背过身，声音更轻“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若不是我，你一定能走的，就算不能也能制住孙策。”

    “走……我又能去哪里呢？”

    “至少离开这些人，或许，我们还能过上曾经的那些日子，那些平静幸福的日子。”黄月英当然知道，这已是奢求，曾经的幸福，在拥有之时，可能只会让你感到平淡，但是，一旦失去，才知道那平淡中的可贵。

    她明白，想回到那样的日子，已几乎不可能，但是，她还是喜欢给自己留有一些幻想，有幻想的人，或许都会有点天真。但至少没有对生活绝望。

    诸葛亮笑了，他不再望着明月，而是去看黄月英。

    她的黑纱还是遮在脸上，但是，那条丑陋的伤疤却似乎已不见。

    诸葛亮却知道，那条刀疤虽已不在她的脸上，却还在她的心头。

    “……我一直觉得，能娶你为妻，是我一生的幸福。”

    “我？我有什么好？”

    “你至少不会让我为了你努力。”

    “这算什么好处？”

    “你知道我的能力，却并没有去逼我做一些我不愿做的事。因为……你看中的是我的人，而不是势力和金钱。”

    “或许，能填补我欲望的，并不是富贵，而是那种平稳。可是，我却亲手破坏了那种安宁。那时，我做了很多做为妻子不该做的事……”

    “曾经的事，我不想解释。”

    “我们之间已不需要解释，那些事，我都已看见，也都已明白。说来可笑，我曾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你……”

    诸葛亮沉默，他忽然抓住黄月英瘦弱的肩膀，道：“对不起，我知道你的仇恨，却不知道你的痛苦……你可以将你的过去告诉我吗？我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月英闭上了嘴，轻轻地推开了诸葛亮的手。

    诸葛亮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愿说，那也便罢了……”

    黄月英却忽然哭泣道：“我只是觉得……为了那样的人，一直痛苦至今，还害了自己的丈夫……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

    “我明白……我只是想接受你的一切。无论是你的仇恨，还是你的过去。只要你愿意。”

    黄月英的目光忽然变得黯然，“我会告诉你，告诉你我的一切，到时候，无论你还能不能接受我，我都会告诉你……”

    {蛊惑}

    大婚。

    在孙策击败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之后，他便举行了自己的婚礼。

    嫁给他的人，是大乔。

    他没有选择那个美貌的舞姬貂蝉，也没有选择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黄月英。而是选择了那个看起来很平凡，很平凡的女人。那个一直还需要他保护的女人大乔。

    从那之后，黄月英开始变得憔悴。

    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界桥之战后，孙权所部忽然遭到了白马义从残党的逆袭。

    那之后，孙权的体力忽然比以往削弱了许多，他说，那是因为他找到了文印，为了利用那奇特的力量，复生他父亲的灵魂。所以，献出了自己生命的力量。

    那一天，孙权找到了黄月英。

    “孙权大人。”

    “黄月英，你一直喜欢大哥……是吗？”

    “……对不起，那是我的私事。”

    孙权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今日来找你，并不是为了私事。而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大哥。”

    黄月英当然看出了他表情的变化：“怎么了……孙权大人。”

    “你知道，我接触过文印。”

    “我知道，白马义从，忽然向我们这里攻来，是您先去抵挡的，而您在那时夺了文印，解放了孙坚大人的灵魂……但是，这和孙策大人有什么关系吗？”

    “有很重要的联系，击败袁术之时，大哥与他接触的很近。”

    “那又怎么样呢？”

    “据我所知......文印有致人发狂的力量，至少在我接触文印之时，有这种现象。”

    “致狂？”

    “就是会做出一些疯人疯事，自己的力量和思想会不受控制……大哥曾告诉过我，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了大乔……或许，是那次与文印紧密接触才导致的结果吧。”

    “他真的那么说过？”

    “……我想，大哥的意思，你是做明了的吧。”

    黄月英变了脸色，道：“那……孙权大人，有没有解除文印影响的办法呢？”

    “有，只是我一个人办不到。”

    “您说，只要是为了孙策大人……我一定会去做的。”

    “那种办法就是——将受到影响的人，送到濒临死亡的境地，因为在那时，我就是被大哥所救，才脱离文印的控制的，但是这方法却太过危险……”

    “好，我会掌握好分寸的……”

    {孙策之死}

    无人的峡谷，黄月英约来了孙策。

    寒风冰冷，风吹起黄月英的衣服，更显出她身材竟是如此削瘦。

    “孙策大人……您为什么选择了大乔呢？”

    “嗯？那个，是因为她比较弱吧，我担心她离开我之后，会受到伤害。”提到自己的妻子，孙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这种表情却是黄月英有些接受不了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

    “只是因为这样，怎么了，月英？”

    “……不，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孙策大人。”

    “你约我出来，没有别的事吗？”孙策开朗地一笑，道：“月英，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吃饭吧，你好像有些瘦了，吃得太少，对身体可不好啊。”

    “孙策大人……你真的被控制了吗？”爱情常常会冲昏女人的头脑，尤其当你爱的那个人，已不属于你时。

    黄月英一直在找孙策没有选择她的理由，何况，这时，那理由，孙权——孙策的亲弟弟已经替她找好了。

    “你应该是属于我的，一定是文印的影响，一定是的！”她想试一试，虽然刚刚她打消了那种念头，但是当那欲望的种子在她的心底播下后，她之后的行动，似乎就已是上天注定将要发生的了！

    “对不起了。”黄月英的双眼忽然变得猩红，动了杀机之后，她的身体已完全失去控制，可惜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

    狂风一般的出手，孙策却忽然有了反应。

    黄月英冲向孙策，她那并不似有多少气力的身体，也忽然缠绕起了惊人的杀气！孙策拔剑，身上也腾起了一道真力！

    可孙策却并没有对黄月英出手，他只希望这是一个误会，他也并不希望黄月英受伤，但当他自己受伤时，黄月英的第二击却已出手。

    这次孙策已不得不还手了，只是可惜，他已错过了还手的最佳时机，第二次攻向孙策时，黄月英手中已握着一股杀气。

    杀气对冲间，孙策的体力已流失了一半。

    而就在这时，孙权忽然出现在了黄月英身后。

    “哥哥，我听说月英约你来此，就知道事情不对。”

    “……孙权，她的神色非常奇怪，好像是受到了控制一般。”

    “没关系我来帮你！”

    黄月英看到孙权来此，又听到他所说的话，不觉大惊，只可惜，她发现这些时，才发现，自己已无法说话，自己的思想已被控制！

    “总之，先将她擒住！”孙策说罢，便已点中黄月英的穴道。

    “大哥！”孙权一声大喝，一手推向孙策，这正是兄弟之间的配合，吴国之人都能与他产生这种配合，将自己的力量交给孙策。

    但这种配合，也有他自己的缺点，一旦失误，或是有人故意想消耗孙策气力时，两人的气力便会在空中消散，而不会回流。

    孙权似乎在这时忽然失误了。

    可孙权脸上却没有歉意，力可贯石的巨斧，忽然劈向孙策，今日，并不是来出战的，仁王盾他也并没有配在身上。

    但他能活到现在，却并不仅仅是因为一面盾牌。

    他的剑已出手，挡住了那柄斧子，可是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剑，雨月剑他已给了自己的妻子，“孙权你……”话未说完，剑已从中折断，血飘散，而孙权微笑着，他的眼睛却是冷的，他正用这双眼看着黄月英，道：“下面，该你动手了。”

    黄月英身上此刻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震动，她似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对孙策出手。

    已倒在地上的孙策，身上却波动着一种奇特的气，那气就仿佛像是魂魄，他冷冷凝视着孙权，似乎看出了什么蹊跷，“孙权……你……月英，你快杀了我！”

    孙策遏制着自己体内气息的波动，而月英却大喊着，反手以刀割向自己的脸，满面的鲜血，逼她自己挣脱了那种疯狂的控制，“你说什么？”她盯着孙策，却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策冷冷道：“你快动手杀了我，否则……”孙策的话并没有说完。

    孙权已脱掉了身上的袍子，卸下身上的斧子，翻身下马，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忽然在虚空中碎裂，幻化为一股可怕的力量，回到了孙权手中，他淡淡道：“大哥，月英，我果真还是低估了你们两人……”

    孙策在力量即将觉醒之时，似乎已看清了笼罩在孙权身上的气。也已明白，一旦他杀死自己，自己的力量会何去何从，但是倘若黄月英现在对他出手，他还能保持一分力量，而不被左慈控制。

    而黄月英呢？

    能从那种可怕的控制中，挣脱出来，并不容易，虽然那代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似乎太大了些。

    “也罢，我亲手解决你们两人吧。”

    孙权冷笑着走向黄月英，一道可怕的剑气，就已冲向孙策和黄月英。

    黄月英伸手挡住那道剑气，孙策的身体被她瘦弱的身体挡住，她自己却已受伤，孙权看她的眼神已变得冷淡

    “你不必急着死，我一定会要你的命！”第二道冲击又已自他手中发出。

    黄月英依旧一拳击散击向孙策的杀气，她自己却几乎已要昏迷。

    孙权手中升腾起一道烈焰，盯着黄月英。

    火焰已将黄月英照亮，照亮她脸上的伤口，照亮她已绝望的双眼。

    她已尽力，尽了自己的全力，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竟然会听孙权的话，出手伤害孙策。

    她已保护不了他，她感觉烈焰已如一条火蛇一般，将她紧紧缠绕。

    她倒下，倒下时，她听到了孙策的惊呼。

    而在这一刻，孙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白发的老者。

    这个人是模糊的，就好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但是他的声音却是清楚的，“想用自己的性命救她的话，就来否决我吧。”

    昏暗莫名的力量飘向黄月英，孙策似乎想说什么。

    但却听见那老者似在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自己的力量被他得到，我也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放心吧，之后的一切，交给我。”

    孙策合上了双眼，摇了摇头，否决了那一道飘散向月英的真力，他只感觉体力自体内流逝，消散。

    黄月英站起身时，却看见孙策已倒下。

    “于吉。”孙权的身子似在印愤怒而不住地震动，但他又望向黄月英。

    穴道被封的黄月英，当然动弹不得。

    孙权已举起了刀，准备用刀斩向她，而一声怒吼，却改变了他出刀的方向，接着，是两柄飞戟击向孙权。

    孙权看着赶来的姜维和太史慈，道：“是她杀了孙策，我正要给大哥报仇。”

    姜维根本看也不看他，只冲到黄月英的身前。

    而太史慈抓住两向飞来的短戟，道：“姜维，你带着月英姑娘先走。”

    “都被看见了吗？”

    “一点也不差的，全都看见了。”

    “那么，我也留你不得了，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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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隐情】

    “我不明白，曾经的孙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确实因我而死……我一直……可是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人，都是很难变得。我记得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诸葛亮在微笑。

    黄月英很痛苦，他没有安慰她，他却在笑。

    黄月英很奇怪地看着他。

    诸葛亮却忍住笑，道：“你真是个很奇特的人，连喜欢的人，都那么优秀。”

    “你说孙策优秀？可他明明为了自己的私欲擒住了刘备大人……”

    “我曾经想杀死刘备。”

    “我知道。”

    “可是我失败了，他的动作可以这么快，并且擒住了刘备，就说明他比我强很多，你确实应当喜欢他。”这句话中似乎有些嫉妒。

    黄月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黑纱下的眼，似乎却在闪动着光。

    可诸葛亮却又笑道：“无论他比我强多少，都已没用。”

    “为什么？”

    “因为你已是我的妻子，这已是谁都改不了的事实。”黄月英听到这句话，终于也笑了，可是只是片刻，她却再次垂下了头。

    “坏人的能力越强，是不是就会有更多的好人要遇害？”

    “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说，你觉得刘备大人是好人？”

    “难道不是？”

    “这世上只有因为利益而做出行动的人，并没有纯粹的好人。孙策这么做，并不算错，更何况，刘备大人那里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月英柳眉一挑，道：“你觉得姜维真的和刘备商量了什么，才会离开？”

    “我只知道，无论姜维去哪里，你的鹰都会找到。”

    “也是你的鹰，所以，你才在那时问我，鹰，还能不能飞？”

    “姜维是个大胆的人，却并不是个无礼的人，那天他来时，我感觉他的气很反常，尤其是在那天晚上蔡琰找到你我时。”

    “你估计他会去哪里？”

    “我猜，他是与邓艾和钟会，一起去找司马懿和左慈去了。而这件事，绝不会和刘备大人有关。”

    “那么你说得刘备大人值得怀疑的地方是什么？”

    “……左慈对他的行动，了解的似乎过于准确，而他采取的行动，也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不然，司马懿可能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所以说，你也怀疑刘备？”

    “或许，也有一点吧。”

    黄月英看着诸葛亮，看着他安稳的神情，道：“我感觉，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从那时刘备的眼神中似乎确实可以读出某种信息，那也是那时我没有阻止孙策行动的原因……而且，在那之前，刘备曾找过我。”

    “他找你说了什么？”

    “‘你能不能找到姜维？’当他问起这个问题时，我便开始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或许，就算被捕这一步，他也已考虑好了。现在，我们不妨静静地等待下去吧。”

    “……看来你和他彼此之间都很了解。”

    “我已与他打了好多年的交道。”

    “好吧，反正除了你，我现在已没有什么人可以相信了。”

    “我也是……现在，不易采取过多的行动，在真相明了之前，唯有等待……”

    【亡灵军团】

    冰冷潮湿的石壁，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打声。

    然后，刘备便听到了赵云的声音。

    “刘备大人，夫人所说您觉得是不是真的？”赵云指的事情，是曹操独回北国，而孙策携大批人马返回江东的事。

    “我觉得是真的。”

    “那么，江东暂且不提，北国却真的危险了。”

    “你放心，北国一点都不危险，危险的，反而是江东。”

    “……刘备大人，您是说，曹操仅仅剩下的几人，并不危险，危险的反而是人员密集的江东。”

    “我是这么说的。”

    “我想不通。”

    “你想想，刀魔是自何时失去现有的能力的？”赵云不知道刘备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却只好答道：“或许在那次重伤之后，杀死北斗之神，获得文印之后。”

    “我一开始也是那样认为的，但仔细思量，‘文印’的力量在那时或许不过是个引子。”

    “引子？你是说那时，他还没有失去现有的力量？”

    “绝没有，至少并不是完全失去能力。”

    “我还是不太明白……”

    “力量与力量之间，也讲求等价交换，他那么强大的能力，仅仅换来狭小的魂阵空间，这并不合理。而且诸葛亮通晓阴阳，竟也畏惧那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这也是一种反常的现象。”

    “……您的意思是，他的力量真正消失的原因，是获得了大量的魂阵能力之后，模仿的能力不断地增强，而自身构建的能力，却作为‘价值’，被交换了出去？”

    “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猜测，他在得知身体的变化后。就已很想得到你体内的武印，这也是他对我出手的原因。因为我不死，纵然你身在别处，也是很难死的。”

    “的确如此。”

    “那时，他假扮孙权，却已失却了原有的能力，所以，他被束缚住了手脚，全盘利用诸葛亮，完成他的计划。只可惜，我也是在他获得了你的武印，并且得知他在上方谷恢复力量之时，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可您为什么说这些？”

    “你想，文武之印各有了宿体，消耗增强的本就是宿体的力量，而他在文武之印影响下，已恢复了往日的力量，现今，他已不需要模仿魂之阵，来应用文印模仿的能力，况且，在众多之人复生之后，他也可能不再相信魂之阵。所以，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理魂阵呢？”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很可笑。”

    “什么很可笑？”

    “刀魔绕了一个大圈，费尽周折，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这难道不可笑？”刀魔与天玄决斗，费尽周折，害死无数的人，最后追逐的，却是获得自己原本就已有的能力。直到他失去那能力，他才知道，那才是最可贵的。

    这件事，不仅听起来可笑，也很可悲，很可恨。

    刘备冷冷一笑道：“有些事，本就很可笑，这也正是我当年希望你不要动用武印的原因。但他毕竟还是有了收获，虽然这收获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

    “您是说他将原本不稳定的能力，得到了增强？”

    “这是一点，我说的却是另一点。”

    魏延也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这时，他忽然问道：“是哪一点？”

    刘备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我说的那一点是亡者军团。他善于控制别人的思维，利用文武之印，或是说轮回之印，将那些死去的强者一一复生，于吉说过，魂阵中的人，都有力与魂。而左慈已将他们大多数人的力与魂剥离，以力为体，再灌注入他的邪念，那些魂魄则存贮于魂之阵中，无力的魂魄，当然就没有办法如郭嘉孙策般复活。

    那样的军队……天下间，恐怕没有人可以匹敌。”

    赵云这才失声道：“您是说，他会令魂之阵中的许多亡者复生，来进行攻击？您只是从于吉所说的话，就分析出了左慈的行动？”

    刘备沉声道：“他如果舍弃幻化他人的力量，这一定就是他将走的下一步棋。而那力量，对于他来说已完全无用。而这也并非全部是我的分析，那时，我所遇到的孙坚，可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只是出于迷惑江东之人的目的，左慈并没有改变他的魂。而是制造了一个与魂之阵完全封闭的境。你再想想孙策在我们开会时，说过什么。”

    “孙策说过的话？他似乎说了‘我本应救出父亲和弟弟的。’……但是他们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于吉为了救出袁绍，已几乎用尽了气力，是吗？”

    “……没错，他们为什么要救出袁绍呢？因为在魂之阵中，那些与灵魂相剥离的力会成为阻碍灵魂逃出的壁障。”

    “那么，您觉得他会调集这些人，攻向何方？”

    “我说过了，是江东。而且，只要他攻击江东，在那里的全部战力，都拦截不住这群人的。”他又冷冷笑道：“而这一点，我却没有告诉孙策。”

    “他们只会攻向江东，而不是北国？”

    “绝不会！”

    “为什么？”这句话是魏延和赵云同时问的，因为刘备的话他们想不通。

    “因为曹操和袁绍在成为死敌前，曾是很好的朋友，而现在他们已没有互相残杀的理由。只可惜赵云，你不能参战，你的银月枪，确实是克制刀魔硬气功的利器。”

    赵云凄凉的一笑，道：“可惜，孙策不相信，他临走时甚至还说，我本就是与刀魔一路的，见到白龙这种事，本就是不可能的。”

    魏延骂道：“或许那个混蛋本就忘了他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刘备却很平静，他只笑道：“一个人如果特别糊涂的时候，那么这糊涂，往往便是装出来的。”

    墙的另一侧，传来了格格的响声，赵云似乎握紧了拳头，道：“刘备大人，他们现在既然这么危险，我们是不是应该……”

    刘备淡淡道：“我们应该等着，就这么等着，你莫忘记了雨中，我曾与你说过什么。曹操和孙策既然留不得我，不如就让他们和刀魔自相残杀。”然后，赵云便听到了刘备的笑声，“江东的人虽然不够那亡者兵团杀的，却也足够消耗他们许多的战力了。”

    “可是，还有左慈呢，你真觉得袁绍和曹操就能阻截得了左慈。”

    “只有他们两人，当然还不够。你难道忘了荀彧本就是曹操的手下？”

    “荀彧？”

    “而我记得，北国的华佗，似乎还没有走。袁绍的掌力，本就是没人可以匹敌的，就连刀魔都不能。”

    “……是，北国之人虽少。但若有人派大军去进攻这样的组合，那么他的脑子便的确是坏掉了。而且，荀彧，郭嘉，袁绍那样的力量，刚刚从魂之阵逃出。左慈一定也明白那力量的可怕！”赵云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已想起了当年的箭雨，“只是，我想这其间还有变数。”

    “什么变数？”

    “我记得北国的杨修，似乎可以遏制袁绍的力量。”

    “你觉得一个已被人灌入邪念的人，会为别人流血吗？”

    赵云沉默。

    刘备却接着道：“何况，北国的军团，如果先击溃杨修，之后，再进行那种攻袭，也并不是难事。”

    “不错，也就是说，此役左慈必死？”

    “不一定会死在曹操手上，他毕竟是左慈……但倘若他不死，却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你有把握？”

    刘备冷冷笑道：“蜀国的人剩下的很多，配合上诸葛连弩，杀掉他，并不是太难的事……到时，魏，吴已灭，这天下，便已是我的。”

    赵云似在叹息，叹息之后，他说了一句话：“恐怕您没有杀死左慈的机会了，您还是想一想如何对付袁绍和曹操他们吧……身为曾经的盟主，那个人绝非浪得虚名。”

    [关于魂之阵与左慈的全部概念解释]

    中，将移出游戏这个概念，归类为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包括，邓艾的田，诸葛亮的七星，左慈的武将牌库，还有diy的钟会的放流。

    为了故事的正常进行。细化了许多概念。

    中已经大都描述，因为看到有读者不明白。就详细在此描述一下。

    设定1：人是由力和魂组成的，死后会回归黄泉。

    设定2：关于印，印的主要能力是轮回往生。

    碎裂成文武之印后，文印可以模仿人的力量，武印可以增强人的力量。

    文武之印合力，可以将人复生。

    设定3：关于左慈（刀魔）。

    刀魔是血族的血术之祖。拥有可以控制人精神的力量，例如当初的黄月英和大乔等状况。也有注入邪念的能力，例如当初太史慈被控制，其能力也可以直接对人的力进行控制，例如死后的神·吕布。

    孙坚的复生，则是利用文印和他自己的力量(代替武印)，进行的不完美的灵魂复生。

    他曾经杀死了北斗之神，获得了创造异界的能力(移出游戏)。将死者的灵与力困于魂之界。力裹缚在外层，魂无法轻易脱出(例外是孙策死时，力与魂进入魂之界，并没有被分离)。而力则等待左慈以文印的力量去模仿。

    在之后武印寄宿在吕布体内后，因为对于文印有了共鸣，左慈可以对较远处的生者，直接进行力的模仿。

    故事进行到这一步，左慈准备动用文武之印复生魂之界中人的力，将魂魄困于魂之荒界，而令他们行动的，却是左慈植入的邪念。

    {白马何从？}

    阳光温暖，清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天空中淡淡地挂着一弯彩虹。

    雨后，总会看见阳光，看见彩虹。

    可这阳光不属于他，这只是别人雨后的阳光，别人的彩虹。

    花香很淡，所以，他只能嗅到血腥气，自己身上的血腥气。

    追杀，逃亡，他已不知道到底逃了多久。

    直到他的马累死，直到他的身上已没有一丝气力。

    他才仰天倒下，他已近乎冰冷的身躯，被这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只觉得这是一种讽刺。原来一个人痛苦时，无论阳光多么温暖，都不会减轻他的痛苦。

    赵云已赶上来，赶上了公孙瓒，他还是很机警，在确认绝没有人跟上来时，他才敢靠近公孙瓒。

    “你还跟来干什么？”说这句话时，他好像在笑，但那笑声中，却不知承载了多少痛苦、疲倦、愧疚和恐惧。

    那时，赵云正追随着公孙瓒，因为公孙瓒不仅是个马术很强的领袖，还是一个很仁义的武者，他的仁义，当然使他的身边聚集了很多年轻而且有抱负的年轻人，在这群人中，赵云无疑是很特殊，也很平凡的。

    因为他的特殊，所以，他选择了平凡，平凡地跟着一个仁义的人，在他的背后，默默地帮他完成他想完成的功业。

    可赵云错了。

    像刘备那样的人，并不多。

    有许多人仁义，不过是因为仁义可以聚集大量的人才。

    公孙瓒将这些他聚集起的年轻人，组成了当时最强的马队，白马义从。

    这马队，却覆灭在一个雨夜。

    那时，孙策击溃了袁术，而曹操则展开了对袁术的追杀，袁术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纵然是他的哥哥袁绍，也从未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反而对这个弟弟很是厌恶。

    厌恶归厌恶，但他被击溃，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却必须要出面。

    因为他是武林盟主，他丢不起这个面子。

    一个组织将向另一个组织出击时，总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公孙瓒决定在这个绝佳的时刻，击溃袁绍，纵然他的理由很空洞，纵然他没有出手的理由。白马义从还是被公孙瓒的豪言壮语所鼓动，只有赵云除外。

    他很年轻，却见识过太多他这个年纪本不该见识的事。

    他要杀袁绍，就好像是袁绍当年要杀天玄。

    这就像是一个诅咒，他不知道如何能将这诅咒解除，他试图阻止公孙瓒的决定，但没有丝毫作用，他只有追随。

    突袭，自雨夜开始。

    马是好马。

    骑士也是天下无双的骑士。

    可惜，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袁绍。

    战争，并没有什么值得描述的地方。

    成群的骑士，为了所谓的正义，拼命地冲击。

    无情的箭雨，落马，死亡。

    一马当先的公孙瓒，从最初的奋勇，变成拼命的向后逃避。

    谁都不愿死，公孙瓒也是人。

    但他是统帅，他的溃退，造成了全员的崩溃。

    赵云在已乱的阵中左冲右突，拼命夺去袁绍的气力，拼命地挡住追杀向公孙瓒的颜良&amp;文丑。

    他的枪法从来都很精妙。

    只是一个人的拼命，却也只能保住一个人的命。

    天已放晴。

    公孙瓒眼神空洞，望着刺眼的太阳。却全无表情。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那时的赵云在想。

    与其跟随虚伪的正义，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跟随刘备，去帮他报仇？

    他已准备离开。

    “让我再送您最后一程吧。”

    “……你走，我虽然败了，却不需要你的怜悯。”这是公孙瓒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赵云走了，他为了救出公孙瓒，已付出的太多，这些已足够偿还他并不丰厚的恩情。

    可赵云却不知道，在他走之后。

    或许只是不长的时间，公孙瓒却丢了自己的性命。

    杀他的人，用得是刀，一柄很快的刀，一种很致命的刀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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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血狼】

    左慈在笑，他已很久没有笑过。

    上天似乎很喜欢和他开玩笑，当初，杀了公孙瓒时，他本决定夺去赵云身上的武印，只是可惜的是，那次，他扑了一个空。

    但他始终觉得，上天对他这个逆天者，已不算太薄了。

    毕竟武印现在已在他的手中，而且他已近乎成功。

    他曾经对天玄感到很恐惧，所以，在上方谷得知刘备就是天玄，感到刘备遥远气息的波动时，他甚至感到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可是，他现在却只觉得可笑。

    刘备，不过如此。

    孙策，不过如此。

    曹操，也不过如此罢了。

    孙策，他并没有猜错，他做事也很谨慎，蜀，确实有他的卧底。

    虽然这个人是刘备一手扶植上来的，但他却不是刘备。

    自从诸葛亮在赤壁用尽七星，脱离了他的监视，他便觉得很不舒服。

    他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所以，他打算用第二个人，最妙的是，这个人做为他的卧底，既不会感到愧疚，也不会感到不安，因为，他自己本就不知道自己已被左慈利用。

    从前，在他还是刀魔的时候，他可以吸食人身上的血气，来维持自己的力量不会衰老，他这种奇特的体质，在现今的人群中虽是极少，却并不是没有，魏延就是其中一个，而他在很久之前，就曾学过一种术，那种术，可以施加在与他同血同源的人身上，如此，他的所视所听，皆由他一手掌控。

    魏延那次受了很重的伤，他的伤是由左慈一手操纵造成的，为的是中下自己的术，而刘备救了他，所以，他变成了他的眼线，这也正是他为什么可以精确掌握诸葛亮和刘备行动的原因。

    而现在呢？

    刘备对着赵云，也对着魏延，将自己所谓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合盘托出。

    危险，当你明了时，便已不再是危险。

    他能感知到刘备和赵云确实是在牢房，也能看见魏延所视。

    他能感到曹操正赶往北国，也能感到孙策正去往江东。

    神与神之间，本就可以互相感知，吕布是他所操纵的神，这种能力，他当然也已获得。

    三国，已在他们互相的不信任中分裂。

    刘备，你确实很聪明，只可惜你的话太多。

    没错，你所预估的行动，正是我将采取的。但是，我却不会和曹操相遇。

    杀死贾诩，囚禁他的魂魄。联合军，便绝不会再有未来。

    而江东的孙策呢？他的势力就算杀死再多魂阵中的人又如何？

    魂之阵中的魂只要不溃散，力就可以再次聚集起来。那些死去的人，因为他们的魂被困在魂之阵中，只要注入那些邪念，纵使他们被杀死无数次，也绝不会有醒悟的时候，他们，就会永远成为被他奴役的奴隶。

    他的计划一向冷酷且精确。

    他想让曹操在赤壁大败，曹操便已大败。

    他想让赵云的武印归为吕布，武印便已得手。

    他想让司马懿死去，司马懿便已死去，成为了他文印的宿主。

    可是，他现在若是离开这里，由谁来保护这里呢？有三只老鼠，似乎正在搜索他的位置。

    他不担心，他对自己的力量一向自信。

    轻轻一挥手，吕布和司马懿便已出现在他身后。

    他已将自己的邪念通过文武之印扩散增强，并注入了吕布和司马懿的脑中。吕布和司马懿的魂魄早已在成为文武之印的宿体时，便已被摧毁。

    几乎没有人能承受印力量的波动，还保持自我的魂魄。

    他这么做，当然也是因为，他担心假若他们还保有丝毫的自己的魂魄，在关键之时可能会影响他的计划，他从来都是个谨慎小心的人。

    “你们守在这里，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司马懿和吕布跪倒在地，深深地垂下了头。

    左慈喜欢这种感觉，曾经的强者，现在已成为他膝下的奴才。当然，除了这两个文武之印的宿体，他还布置了一些惊喜，给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一向是个好客的主人。

    他想起即将发生的一切，便禁不住要笑。

    左慈提起他的刀，刀气冲天而去，他已赶往北国。

    而江东呢？

    早已有人前往江东，刘备既然希望孙策的军团全军覆没，他当然不会让这位老朋友失望的！

    【归国】

    张颌已死，司马败亡，邓艾失踪。

    三位首领无一幸存，曹操也并没有接手这群骑兵的意思。他只将这群人交给了郭嘉，而郭嘉又将这些人托付给了孙策。

    郭嘉信任孙策，那是在共同逃亡时，产生的信任。

    所以在，孙策与大乔、甘宁归国时，这群骑兵便跟着孙策。他们是兵，听从的是命令，何况他们的直属上司曹操，一点也没有带走他们的意思。

    还好，孙策的传闻他们听说过很多，据说他个人能力并不算是太强，但操纵骑兵的能力，却绝不下于当年的公孙瓒，何况，他也是要对付左慈的，并不违背司马懿的意志，跟随这样的人，他们还算心安。

    孙策是个很开朗的人，能笑的时候，他绝不露出丝毫难过的表情。

    有时在他很难过的时候，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他知道自己是领袖，领袖的表现，能感染他的部队。

    大家都知道，江东的悍将很多。

    无论是徐盛，还是凌统，都是虎将，何况镇守江东的还有老成持重的吴国太，她虽是个女人，但她的诸般奇法，配合上自己的女儿和凌统，都有近乎于毁灭性的威力。

    只是，孙尚香并没有跟着他们回来，孙策虽是她的哥哥，刘备却也是她的丈夫，她无法帮助一个擒住了自己丈夫的人，大家都很理解她，孙策也很理解她，所以他并没有强迫她。

    江东在众人眼中是安全的地方。

    无论是张昭、张纮，还是先知天命的郭嘉，或是曾经无月寒山的影主曹植，更有历史悠久的白江刀队，都守在这里，这里的防御绝不会薄弱，当他们看见孙策自信的表情，就已知道，江东现在到底是如何强大。虽然，他们并没有听到孙策说这些话。

    何况，这群来自北国的骑兵，在抵达江东后，或许就可以接受曹植的调遣。

    或许，这也正是曹操的安排，没有哪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会遇到危险，何况，他现在已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

    理解和信任之后，也有不解。

    大乔的不解，她是他的妻子，她曾陪伴了他很久，她也知道他虽是个有些粗鲁的武者，却也是个温柔的丈夫。

    她不明白孙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有自己坚强的一面，纵然在江东这些年逆来顺受，但是，这些却并没有磨掉她的骨气，一个女人的骨气，她那种信念，那种骨气，来自于孙策留给她的信念。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要坚强不屈。

    无论怎样，都要守护那些最重要的东西。

    她做的并不算太好，但这些意志，却一直在她的心中。

    知道孙策复活，她却发现他变了。

    变得冷酷，变得不近人情，变得喜欢猜疑，变得不再包容。

    所以，刘备入狱，黄月英也被他的话伤得很重。

    她当然知道，黄月英也曾爱过他，你可以不爱一个人，却没必要去伤害爱你的人。她是女人，她觉得，一个男人不应该那样对待一个爱他的女人。

    她发现，她不能从孙策那平和的表情下，读出他真正的想法。

    应该相信他吗？

    “如果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希望哥哥你从来就没有复生过！”

    孙尚香的话，一定伤害了他吧？

    可大乔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是对是错，现在还不能判断，他失去的也已太多。

    无论如何，你是孙策，是我爱着的人。

    我可能不能接受你的想法，却一定会追随你，走到最后一步。

    因为她还记得那个时候，那个一直在保护着自己的男人。

    {孙策与大乔}

    向着孙坚所去方向奔袭而去的孙策和大乔。

    遭遇到了马超和庞德的偷袭。

    在天玄讨伐战中，马超曾受到过袁绍的侮辱。

    而那时，袁绍的弟弟袁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雇佣了西凉铁骑中最勇猛的两人，来帮他完成超越自己哥哥的愿望。

    复仇，当然需要理由，马超那时，还是个因为一句话，就可以杀死一个人的人。他想击败袁绍，但是却与孙策和大乔没有什么仇恨。这只是袁术为了从孙坚手中夺得文印之力，而做出的埋伏。

    一个人的枪，刺出时，若是心中已有愧，便绝不会快。

    所以，马超和庞德败了，不是败在孙策的手上，他们在决定出手帮助袁术的时候，便已败了。

    可是这两人的枪，纵是慢一些，也绝非常人可以抵挡。

    大乔除了擅长点穴，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她那时便伤在了马超和庞德的枪下。

    而自她受伤，马超心中便开始惭愧，一个勇者，本不该向一个女人出枪。在那时，他们便已自行离去。

    孙策更担心自己的父亲，他只有向那峡谷更深处赶去。

    可是，孙坚却已死了。

    孙坚的力量很特殊，那种力量是以自己的魂为体，血为媒，再通过自己的双眼，来控制他人体内气力的术。

    这本是天下无双的法诀，只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得到了文印之力的袁术。

    袁术是一个渴求力量的人，也是一个想像自己的哥哥那样，成为主公的人，文印就给了他那种力量。

    文印善于模仿，而在强大的模仿能力之下，他便可以利用他人体内气力的波动，获得更多的气力。

    可以像是那些天生就特殊的人，获得那些本有他们才拥有的特殊能力。

    天下间并没有免费的午餐，获得的越多，失去的，便也越多。

    文印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也令他的气力失去的特别的快。

    而也正因为这一点，孙坚的阴阳邪瞳，没办法控制气力如潮般波动的袁术。

    孙坚死了，孙策很痛苦。

    但孙策一直是个坚强的人。

    大乔的伤，不算太重，也不算很轻。

    那时，她本想去安慰孙策，可孙策却先来找到了她。

    人已死了，为了为死者复仇，当然更要保护生者。

    何况，她是陪着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不太会保护自己。”

    “或许是吧。”

    “点穴，很费神吧，或许每次点穴之后，你都会失去很多闪避的气力是吗？”

    “……嗯。”

    “这本剑谱给你，好好修习其中的剑术吧。”

    “……孙策大人，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孙坚大人他……”

    “不，那是我的问题，只是我还不够强大，还没有守护一切的力量罢了。你不要自责。和我一起变强吧！”

    “孙策大人，你上次给我的剑谱……”

    “怎么了？”

    “那剑术，似乎是将别人的攻击，转嫁给另一个人的剑法……是吗？”

    “是，那是即可杀敌，也可保护自己的剑法。”

    “可是……可是在我身旁的人，通常都是你啊。”

    孙策拍了拍臂上的盾牌，自信的一笑道：“那些没有什么的。我的体力本就比你强，何况，杀气从不是我惧怕的东西。放心的交给我吧，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守护住一切的！”

    想着那时的孙策，大乔忽然打马走到孙策身旁。

    而正是在这瞬间，孙策脸上却已失去了笑意。

    甘宁扛着大刀，快步上前。

    “孙策，感觉到了什么吗？”

    “……啊，是狮子吧。前方，看来有来自北国的狮群。”

    “说起狮群，在赤壁之时，他们的作战方式，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呢。”

    “……准备迎击，至少，先突入城池之中吧！”孙策的眼神中，忽然有了杀意。

    不远处，即是江东的城池。

    而城池之下，正有人在逼近，这群人的身上，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而城池之内，却似乎没有丝毫动静。

    江东，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吴}【突围，孙策！】[来自北国的狮群]

    黑压压的兵团。

    杀声震天，江东坚城，此刻却似欲倾。

    孙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躁动。

    刀，已自鞘中抽出，黑色的盾牌，也已紧握在手。

    白马嘶鸣。

    “全军！突入江东！”

    随着一声震天的号令，群马嘶鸣，孙策一马当先，已带领着骑兵团，冲杀入这象征着死亡的包围之中。

    刀，是普通的刀，可握刀的手却不凡。

    红色的杀气，在孙策的指尖和刀锋上游弋。健马奔腾，大地撼动，一刀横扫而去，血飞溅，红气消陨，化为一道戾气，凝结在孙策未持刀的掌心。他将掌心轻贴在刀锋之上。忽然自马上一飞冲天，横刀一扫，天空之中，仿被杀气撕裂，杀气化为雷霆，自空中轰击而下。

    杀声震裂，宛若一条怒龙，发出震彻天宇的咆哮，杀气所到之处，众皆披靡，孙策一甩披风，旋落马上，刀锋向前一指，骑兵前冲，将已将溃退的地方前军，几乎彻底冲溃。

    孙策的马，还是在最前方，他要保证所有的人，都能看见他未退缩的身影。

    前方，便是江东，只要进了城内，便已安全！

    但事实上，现今江东的城内，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安全，城头除了白江刀队在以弓箭向敌方反击外，城头竟没有一位东吴的将领，也不见曹植、郭嘉的身影。

    只是北国的军士，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们的目光已被孙策吸引。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家忽然都看见了一柄斧子。

    一只粗壮而有力的手，握着的一柄并不锋利，却异常巨大的斧子。

    那柄斧子的轮廓，并没有人看得太清，因为他挥动的速度实在太快。那速度，就像是惊雷一般，雷光有多快？

    这问题，只有孙策才知道，因为这雷光已劈向他！

    “破！”飞袭而至的巨斧，似乎除了这柄怒劈而下的斧子，时空都已凝滞。

    孙策已被这冲力，击落马下，这一斧子的力气实在太大，而孙策在将落地时，轻巧地一个翻身，便已立在地上。他虎目一凝，看着这握着巨斧的大汉。

    却听大汉笑道：“好快的反应，好硬的盾。”这大汉正是许褚，孙策刚刚若不是以仁王盾挡住了那致命的杀气，他这一条胳臂可能早已断了。危险已降临，却绝没有结束。

    孙策的目光正向四周急速搜索着，一道寒光，已飞驰向孙策。

    天下无双的仁王盾本可抵御阴之杀气，而像孙策这样的人，阳脉的杀气，只能激起他先天的斗气，可这冰冷急速的刀锋，却非阴非阳，竟似是以刀锋划破空气，造成的气刃。

    夏侯渊的刀锋常常是如此的。他的刀已刺向孙策的心脏，可在那之前，他的刀已迎上孙策的刀，火花四溅，夏侯渊一个翻身落在自己的马上，他用右手两只手指轻抚着刀锋上的缺口，冷冷道：“这人的刀似也不错。只是这盾，在我面前，或有或无都没什么分别。”

    孙策已在喘息。

    而远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二人，为何总是如此之急？盾未破，刀在手，你们何必急于出手。”

    孙策猛地一抬头，全身已惊出一声冷汗，他根本没有那股强大的气，直到他听到那人的声音，才抬起头，但一阵风吹过，那人却似已被风吹散，眨眼间就已消失。

    孙策只觉得自己身上凝聚起的气息，竟在瞬间便失去了一半，而在失去真气时，他却看见了两道鬼魅般的幻影。

    幻影消失，自刚才说话的地方，那说话的人又已出现。

    “原来，你的出手也并不比我快多少。”说话的人正是张颌，他说这句话时，似正在笑。

    “我出手前，却不愿说太多的话。话说的多，耗的气力也多。”张辽拉着自己水蓝色的披风，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孙策。

    “那自是我不如你的地方，昔年学盗术的时候，你苦练‘夺魄手’，所以‘黑街圣手’这名号，是你的，而不是我的。”

    张辽却一瞥张颌，看着张颌臂上的仁王盾，却叹息了一声，道：“好快的手。”

    一人拄着刀，自黑幕中走出，他的表情很严肃，但他的眼睛，也同样在凝视着张颌手臂上的仁王盾，“赝品始终是赝品，孙策，下面，你打算怎么办呢？”他眉目一挑，瞪视着孙策。

    孙策也看着他，这人，正是于禁。

    于禁提刀逼近，而此刻大乔却已打马奔来，凌空一指点中于禁穴道，手持黒矛的鬼兵，突然一枪自马下，刺向大乔。

    却见剑光轻轻地一闪，不知怎地，那长枪，竟改变了刺击的方向，刺入了另一个鬼兵的肩胛上，碎骨溃散，化为尘土，散落于黄土之中。

    可也正在那枪刺入另一个鬼兵的同时，一只飞戟挟着劲风，飞向大乔。

    大乔不觉惊呼，她的剑刚刚抬起，却完全没有将其格开的能力，血光起，大乔也已跌落马下，跌入孙策的怀中，孙策将她放下。

    他担心她，却不能看她，他要盯着战场上每一步的变化，还好大乔并不是个喜欢让男人操心的女人，在孙策看着她时，她便一直在摇头，告诉他，自己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掷出飞戟的，是一个比许褚还要高大威猛的汉子，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坚硬的宛若磐石，他怒目看着孙策，却并没有说话，他的人，也好像是磐石一般，少言寡语，只是立在那里，一身的杀气，便已让人感觉压抑。

    这人自然就是典韦。

    “跟紧我，大乔。别再贸然进击。”

    “是……”

    “北国的狮群，看来，不好对付的紧。”

    甘宁此刻却也已赶上，他懒散的脸上，头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

    “没关系，突击一点，还有可能冲进去……只是孙策，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凌统、徐盛他们呢……”

    孙策却轻声道：“那些人，包括母亲和小乔她们……我已让曹植带领，去进攻左慈的老巢。现在江东，除了白江刀队，恐怕没有什么像样的战力了。我……还是低估这群人的速度了。”

    “四下无援，却有这种对手……你还真是喜欢将自己逼入绝境。”

    “……白江刀队的人在绝境中的战斗经历已不少。”

    “了解，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觉得这种拼命的战斗不错的很，才会追随你，我也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甘宁！已打算和我一起拼命了吗？”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曹植他们，就算是到达了左慈的老巢，也必定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击……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安全抵达吗？”

    孙策却握了握手上的刀，道：“……要相信自己的同伴，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群人拖在这里，不要让他们返回左慈那里了。”

    甘宁也已双手握住大刀，道：“那好吧，正好我也有想交手的人……总之，先选择好突破点吧！”

    孙策身上已流动着一股奇特的气，他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不安地躁动，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不祥的征兆，那躁动，就仿佛上次他濒临死亡时，感受到的波动……

    难道自己的性命又要终结在这战场上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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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姜}【突袭】

    冰冷而潮湿却异常宽大的洞穴。

    向那洞穴深处望去，隐隐的发出微光。

    就仿佛是地狱的亡者在吸引来者。

    姜维：“刀气，远方似乎有刀气。”

    钟会：“没错……你在上方谷时，应当看见过，左慈便是以这种方式行动的。”

    “那么说，他走了？”

    “所以，这是最好的机会，但是，也得小心，若我没猜错，他应该在自己的老巢中布置了最快折返的结界。他办完事，很快便会回来的。继续前进吧！”钟会在向前走，姜维却忽然叫住他：“钟会。”

    “嗯？”

    “我先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姜维的声音很认真，说这句话之前，他似乎思考了很久。所以钟会听得也很认真。

    “这次，你如果再想拿任何人的性命去达成你的某种目的，我绝不会放过你。”邓艾听到姜维的话，只是沉默。

    他明白姜维的意思，钟会在此之前，曾帮助司马懿隐藏于贾诩的队伍，却在最终并不帮助司马懿，而独自离去，曾试图挑唆诸葛亮和司马懿的战争，而扣押蔡文姬，将于吉囚禁，却又在左慈将要成功之际，与于吉设定计谋，打破了左慈的魂之阵。

    但这些计划，却必须牺牲诸葛亮或是司马懿。这也是钟会早已经拟定好的。

    虽然他自称是郭嘉的徒弟，虽然他做出的事，确实像是在帮助郭嘉。但在这些事情背后，他似乎还有自己的目的。

    姜维和邓艾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这位兄弟的心愿，曾经被血族抛弃，被黑街之人排斥，由此，而定下的心愿，取得天下，成为世界的最强者。

    他有自己的目的。

    他一直在用别人的牺牲，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钟会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半睁着的眼睛，轻瞥着姜维。

    “兄弟也好，朋友也好，能走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利益相同罢了。”

    “你……”姜维不明白，为什么总会有人因为那些所谓的利益，而要牺牲别人，如果他知道，孙策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囚禁了刘备等人，他一定会去找孙策拼命。

    钟会却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并不期望你懂，因为我们选择的路不同，所以，你选择的路，也不必让我懂。”

    姜维按住钟会的肩膀，他的声音依旧很认真：“我知道，成功必须要有牺牲。但，我不希望你再牺牲任何人，来达成你的目的。但是你却可以用我的性命，如果这样，能达成你的目的话！”

    钟会却忽然搬开他的手，道：“小心。”

    洞窟前方忽然变得明亮，路已到了尽头。

    但是，前路却有一个人石像般站在那里，姜维闻变不惊，刀已反握在手中。

    邓艾却静静地站在两人身后，动也不动。

    洞口的人抬起头，一双紫红色的眼睛，正望着面前的三人，他身着绿色华服，一身由白狐皮毛制成的披风，披在他的背后。

    单从衣着来看，此人本已是不俗，再看此人面目，方脸微白，黄须。身上游散的气也宛若狂龙。

    这人身上，竟有王气。

    “是孙权，小心。”

    邓艾和姜维都听过这个人，所以他们的面目都已变了颜色。

    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大凡通晓武学之人，都该知道，一位武者的气息，是通过呼吸来与四周的气脉相接，而达成自己可以应用的力量。然而，天地之间气息，却并不是任由人所纵控，总有些气息，在发招之时，并无太多用处，而造成自己气脉的阻滞。

    所以，大多数武者采取的方式，是将这部分气力转化或修炼武技，使这部分力量达到新的作用。就像是姜维师父的阴阳太极——火与盾之术。

    但是，孙权却不同，他是个武学奇才，从小就已打通了任督二脉，可以随时将阻滞的气重新进入天地的流转循环，而获得新的力量。

    这种武功是可怕的。

    甚至，极少有人能在与他独自作战时，得到一点好处。

    现在他们三人面前，就站着这么一个怪物。

    姜维忽然一步上前，道：“你们二人先走，这个人，我来对付。”

    钟会和邓艾当然也很了解姜维，他是个执念很重的人，他觉得对的事，就是对的。他认为是错的事，就是错的。而且，他从来不愿服输，一个人可能会打败他，但只要不杀了他，他就会一直去找这个人去挑战。

    直到那个人最终败在他的手下。

    钟会明白他这种脾气，现在他看到了孙权，一是想保护他们，让他们快速前进，趁着左慈不在的间隙，快些找到司马懿。

    二是面对如此之强的武者，他体内的武者之血，也在不停地躁动。

    虽然最近，姜维经历了很多事，他的人好像有些变了，但姜维始终是姜维。

    钟会冷笑道：“还没到你牺牲的时候，三打一，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战争的！”

    邓艾双手渐渐盘上一层黑雾，道：“是啊……在这山洞中，你以‘麒麟震’帮我攒下的气，已足够击溃他了。”

    “可是，一会儿的突入……”姜维的话，还未说完。

    邓艾已如黑影般消散，刀光一闪，血光自孙权身上溅起，钟会第二刀已刺在孙权身上，原来在这刹那间，孙权身上的气力，竟已被邓艾闪电般顺走。

    “不错！”孙权忽然反手震开钟会，一剑由下至上，刺向钟会，钟会身上也立刻多了道血口，但虚空之中，钟会却已将力量隐遁其中。

    “也罢。”五星自姜维指尖流转，一声冥震，孙权身上残留最后一道气劲，竟被吼碎，豪酒入口，虎步龙行，刀光已缠着烈焰，将孙权斩倒。

    但却听孙权冷冷一笑，道：“不错，只不过还是太年轻了。”姜维忽然想起，刚刚指尖流转的五星，明明是四人，怎却出现五股气力。

    大惊下，只见一人缓步上前，只一轻轻抬手，邓艾身上的气力竟被抽空，倒灌入孙权身上。

    那人身后飘着红绸，一张原本很和气的脸上，却无丝毫笑意。

    “是鲁肃……麻烦了！”虚空中，一股暗劲破碎，邓艾将这暗劲收入手中，冷盯着鲁肃。

    而这时，一道莫名的劲忽向姜维袭来，姜维大惊。抬起胳臂一挡，被这股气力震得一退，两只飞戟却忽然袭向姜维和钟会。

    姜维挥刀将飞戟格开，而钟会却无从闪避，被飞戟击中前胸，血光飞溅，他猛一退步，远处太史慈的第二击却也欲击下。

    但这一击并没有再攻击钟会，而是击向一个正飞向他的人。

    这人的身子似很轻，手中的折扇也并不是什么利器，但太史慈却似如临大敌，酒气环绕周身，一戟正飞向那手持折扇的人。

    这一戟飞向姜维时，姜维大喜，看来这人面对飞向他的那个人时，手脚已慌乱，因为，此时，他本可刺杀邓艾和钟会的，只是因为他的精神太集中，而失去了这个机会。

    血光溅，血光来自那个手持折扇的人。

    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本有功夫躲开那必杀的一击，但他却偏偏不想躲。

    一颗桃子自那人手中飞向钟会，一柄剑却飞向另一个方向，阳光驱散黑暗，那人轻摇着羽扇，众人定睛一看，竟是郭嘉。

    “你们继续向前走吧，钟会，这里，交给为师。”钟会一点头，遁入黑暗，而邓艾却忽然抓起姜维，双翼一展，向洞外飞去。

    郭嘉似乎并不像孙策那般怀疑姜维，他很相信自己的徒弟，纵然这个徒弟可能导致了郭嘉师兄的死亡，他还是相信着钟会，这种信任很奇特。

    钟会为了他的计划，牺牲了很多人，但郭嘉却为了别人的安宁和成功，常常愿意牺牲自己。这样的两人，竟然会成为师徒！

    所以郭嘉留下，钟会却问也不问的走了。

    太史慈冷冷道：“他们走不了太远的。而你是不是能含得住那么多的气劲呢！”太史慈怒喝一声，便接住飞戟，双戟连点住郭嘉的穴道。

    郭嘉轻声一笑，声音似很平和，气脉流转，他还是轻握住那道流转于他穴道之间的气息，气息轻轻散去，他脸上却还是带着那种自然文雅的笑容。

    忽然一道气息停滞下落，反而倒回郭嘉手中，两个老者将郭嘉散落的气，含在掌心。鲁肃拔出长剑，望着那两个老者，“好久不见。”

    张昭叹息道：“有你这样的对手，始终是件头疼的事。”

    张纮却接着道：“只可惜，这里恰巧也有一个会令你很头疼的人。”

    话音刚落，钢枪带着一股无匹的杀气，灌在鲁肃身上，然后钢枪往地上一刺，大地震动，鲁肃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已被束缚住，“这……”

    “到此为止了！”随着徐盛的大喝声，张昭，张纮开始行动，凌统刚一出现，便被此二人套上了一身铠甲，而凌统忽然将手中的刀掷出，一道白光已在鲁肃身上一闪，鲁肃被刺倒。

    另一道白光闪向孙权，孙权本想抵御，却发现那根本毫无作用。孙权在这致命的白光下，也已倒下。两人倒下，六道真气被凌统纳入掌心，只见凌统凌空跃起，倒挂在洞顶，双手连动，太史慈转瞬之间，便已倒在这接连不断地飞刀之下。

    白光消陨，凌统手握着由郭嘉递给他的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张昭：“你的刀法又精进了。”

    张纮笑道：“可惜是飞刀。”

    张昭：“现在，却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张纮：“我们的人本就不多，不易耽搁太长的时间。继续前进吧。”

    郭嘉沉默半晌，忽然喊住准备离开的众人，道：“等等……这些人的气似乎不对……”

    {吴}【魅醒！江东的霸王！】

    孙策已至城下。

    城下却也是死地。

    甘宁的大刀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手，已被血浸红，但他却还笑道：“今天老子的运气似乎不错。”他刚刚将全身的黑气都已击了出去，黑虎，破掉了张颌所有的气力，所以，大乔才能封住张颌的行动。

    而接着，他又将剩下的气力凝聚在一起，撕咬许褚，并将最后的一道红气交给了孙策。

    任何人都喜欢从弱者下手，没有气力的甘宁，便成了北国众将的攻袭目标。

    夏侯渊、典韦的攻击就已很致命，还好，许褚今天的运气似乎确实不好。所以，甘宁现在还活着。

    甘宁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护孙策，所以，孙策现在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你进城。”孙策挥起刀，指着城门。

    甘宁站起，道：“你知道，我们不可能都活着进去。”

    孙策点头，道：“我知道，但是，若是由你殿后，我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进去了。”

    甘宁当然可以感受到自己伤势的轻重，他看着孙策，孙策却已扬起刀，道：“大乔，你护着甘宁进城。我留下断后！”他不等甘宁和大乔回答，便已策马挟着十六轻骑飞奔向刚刚突出的包围。

    许褚看着去而复返的孙策，怒啸一声，巨斧挥起，竟将一位骑士，连人带马斩成两截，这短暂的时间，已使他的气力恢复，握着巨斧的手却在格格作响，“张颌，你训练的兵，也不过如此！”

    张颌冷眼看着那被巨斧斩断的兵士，叹息道：“纵是西凉铁骑，也很难挡下你这一斧头的。”

    孙策看着这景象，也有些心悸，又何况他身边的骑士，但是，他们并没有退缩，面对绝对的死境，他们已没有了退路，长刀挥动，一排鬼兵被孙策带领的骑兵扫倒。

    许褚似看不见这一切，他只是冷冷盯着孙策，盯着他的马，忽然他猛地一脚踏在地上，巨大地身体，激起一阵烟尘，烟尘消散，地上却只留下了一个脚印。

    一柄巨斧，一柄铁刀，已交斩向孙策，孙策怒目一瞪，一刀反击而去，而他巨大的身躯发出的力量，却宛若巨山倾倒，孙策竟被他这一击震得口吐鲜血，再次跌落马下。

    夏侯渊的刀气已飞至，第一刀勉强接下后，第二刀的速度却急过第一刀，直接自孙策的肩膀划过，鲜血滴落。孙策的手却还是紧握着刀。

    “江东孙策，不过如此。”八个字，清清楚楚传到孙策的耳内，说话的人，像是一个文士，可这文士的声音中，却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一股王者的霸气。

    孙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了一方黑色的帘幕，刚才倒下的骑士，他身上的气飘起，正飞向那帘幕之后，帘幕外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全副武装，胡须却已花白。蓝色的头盔下，却只能看见这人的两只眼睛，他的人虽已老迈，但是眼睛却很有神。

    另一个人，却只有一只眼睛，他的刀还在鞘中，孙策却已窥出了他的杀气，他的血液就好像是有着一种先天的杀气！

    黑幕之前的两个卫士已是这般气魄，这黑幕之后的人又会是谁？

    孙策无暇思考。

    一股飓风又已席卷而来，这次风暴席卷过后，孙策的刀都已到了典韦手中。

    张颌攥着手中的气，道：“虽说是贼不走空，但这次的所得，却似乎少了些。”

    张辽却有意无意地望着那黑幕之后，道：“再过一会儿，他就是个死人，你能拿到这些，已算是不错。”

    于禁却已亮出他的刀，一步步逼近孙策。

    北国的骑士冲向于禁，一枪怒刺向于禁。枪似刺中了钢铁，未至而中折，于禁的刀挥出，骑士落马而亡。

    “真是碍事。”于禁的脚步已被阻滞。但张辽却自于禁头顶飞过，猛从孙策身上顺走一道真力，一转身已饮下酒，抽出长枪，他的枪长且轻，长枪轻点向孙策，却刺中了大乔。

    大乔不知在何处，已着了一身藤甲。

    长枪致命的冲击，击在藤甲之上，并没有丝毫作用。

    “大乔，你……”

    “要死同死，若生则同生！你是我的男人，那样的事，我绝不会让它再发生在你身上了！”大乔身子轻轻一转，已飞到半空中，惊鸿一指，急速点下，张颌，张辽，许褚，三人立刻被封住了穴道。

    大乔三指击出，士气大振，三名骑士已提着刀杀向张辽，张辽是何等身法，虽被封了穴道，仍是鬼步轻移，蓝袍飘舞，他已避开两刀，而出刀的人始终太多，他还是中了一击。

    “击杀孙策！”张颌大声一喝已发出了号令。

    孙策此刻也已被鬼卒缠住，孙策的拳头猛地击出，鬼头断落，但受伤的身躯，却再也含不住多余的气力。

    刀气不知在何处，随风斩落，孙策只得一闪，避开这夺命的一击。

    而典韦刀锋指向孙策，他自己的身上忽然一震，孙策看见了血光，血自他磐石般的气体上震落，血气便自孙策的刀上化为扭曲丑陋的鬼印，将孙策缠住。

    这鬼印就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孙策只感觉自己的血也已将被这血印击的崩溃。

    张颌气脉流转，双手自胸前交叉，大乔和孙策的气力，被他同时收入掌心。只见他也遥发一指，竟将封在张辽身上的气，转点在大乔的身上，而全然不顾自己也已被封住了穴道。

    这些变化只发生在瞬间，但大乔和孙策两人，却在这闪电般的变化中，陷入了绝境。

    大乔在暗自祷告，她身上还残留一方解穴的气力。常常点人穴道的人，也常常会留下一些解穴的法门。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别人点住穴道。

    于禁被北国的骑兵缠住，而此刻，张辽却双手握住长枪，引起两道真力。

    常常夺人气力的人，在并不夺人气力时，也是可以正常吐纳的。

    “看来，你们的命运并不算好。”

    张辽扬手，一壶酒飞起，长枪贯破烈酒，枪尖忽然起了火。

    烈火在枪尖上爆射着，而张辽却逼向大乔，身着藤甲的大乔。

    孙策的呼吸已几乎停止，“大乔！将他的杀气交给我！”

    大乔未动。

    “还有转机的，一定还有转机的！”

    大乔还是未动。

    “你知道，我不怕火和阳之杀气的！将这一击交给我！”孙策的声音已近乎喊得嘶哑。

    枪已刺落。

    大乔知道自己挡不住。

    或许，现在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用他交给我的剑法。

    将那杀气，交给我的丈夫。

    他一向愿意替我承载那些伤痛。

    他从未埋怨过。

    但我们是夫妻，结发的夫妻之间……

    本不就是应该共同承担着快乐和伤痛的吗？

    你已替我，替大家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和负担。

    纵然是你的固执，使你和我走上了绝路。

    我也绝不会怪你。

    因为我和你，是夫妻。

    “如果两个人只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的话，我希望是你。”思想的变化，总是很快，这些话大乔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时间说出来。

    可她不用说，因为孙策全部都懂，全都已明白。

    火焰伴着刺鼻的酒气，将大乔贯倒。

    时空仿佛已凝滞。

    不知在何处。

    不知自何方。

    竟有一柄刀飞入孙策手中。

    孙策的手握住了刀，他父亲的刀。

    握刀的手，几乎已将刀柄握断。

    孙策的长发，遮蔽了他的双眼。

    暴风忽然围绕着孙策，吹起他的披风。

    深红如血，却又狂烈似火的气，自孙策的全身暴涨而出，包裹住他的身体。

    忽然，他握紧自己的双手，似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一阵痛苦地挣扎，血自他口中涌出。

    鬼兵靠近孙策，想以枪将他杀死，却被他身上缠绕的烈焰缠住。

    那些鬼兵瞬间崩溃，消散。

    化为飞灰！

    没人能杀他，也没人能杀得了他！

    以魂为体，以血为媒，以自己的双眼，将一切摧毁！

    他缓缓地抬起头。

    张辽终于看见了他的眼睛，张辽无法形容，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狂风已卷向张辽，一道力自狂风中灌入张辽的身躯，却将他全部的力量全数震碎入虚空之中。

    “张辽，受死！”孙策的声音平静，平静的就仿佛来自于深渊。

    孙策的人已到了张辽的背后，刀尖指着天，刀尖上的血，化为新的力量，回溯入孙策的身体。

    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出刀的。

    但张辽已倒下，张辽倒下时，空空如也的酒壶也已摔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为什么这么傻……”孙策低着头，他的眼又已隐藏在长发之下，而那阴影中，却有两行泪滑落。

    黑幕之后的声音又已响起，可这次说话的人，却是一个女人。

    “嗯，看来江东的霸王终于觉醒了。”这本是一句普通的话，但女人的声音成熟而妖娆，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大家就能想象出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美丽的花朵，在绽放之后，马上就会枯萎。这岂非是天下间最悲哀的事。”那文士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何时也多愁善感了起来？”女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俏皮，问着她身旁的男子。

    而文士却笑道：“这本是和你学的，但我，却最喜欢看到鲜花枯萎的时候……”

    女人的声音也忽然变得冷淡，残酷，但纵是如此，那声音中却还是带着一种妖媚：“只是不知这朵花，会在何时枯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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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魏}【黑街首领】

    北国之内，已尽是倒在血泊中的尸首。

    能挡住刀魔那种刀法的人，本就不多。

    能伤到刀魔的人，却实在少之又少。

    何况他还带来了众多的鬼兵。

    吴的诸多将士与文武之印的宿体守护巢穴，魏的兵将平灭东吴，天下群雄去往刘备等人在蜀的牢房，将这一干人等消灭。

    而蜀之人，刀魔却并没有用，因为蜀阵亡的人，实在不多，而且这些人的魂与力过于强韧，并不适于操纵。

    攻击魏的，只有刀魔和他召唤而来的鬼兵。他觉得这些，已经足够了。

    曹操赶来之前，他已足已解决一切。

    所以，他来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已将闯入魏国的囚牢。

    只是人始终不能对自己有太多的自信。

    一个人若是太过自信，总会遇到麻烦。

    现在刀魔就遇到了一个麻烦，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烦。

    一个人，手握着两柄短剑，站在了刀魔面前，黑气，却已锁住刀魔的气脉。

    这人正是徐晃。

    “你想挡我？你可知我是谁？”

    徐晃不知道刀魔到底是谁，但是，他能感到他身上那可怕而致命的气息。他的身体已被这波动的气息震动。

    “无论你是谁，都不能再前进一步。司马懿命令我守住北国，这是我的职责！”

    刀魔大笑：“司马懿死了，他的命令，依然生效？”

    徐晃的身体还是在不住地战栗，道：“什么，他死了？”

    “我杀了他，他们夫妻，都已死在我手里……你如果不想死，便让开。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吧……”

    徐晃咬紧了牙，道：“你是左慈？”

    刀魔点了点头，道：“是左慈，也是刀魔。”

    徐晃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并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愤怒，他想起了燃烧在赤壁的火焰，想起了那些死在烈火中的战友。

    那时，他活了下来，不顾一切的活了下来，纵然抛弃战友，抛弃主人，抛弃曹植，他依然还是活了下来，可是，在那样的死亡中生存下来，他并不快乐。

    他感受到的更多的却是自己的懦弱和屈辱。

    南蛮之争后，他曾为司马懿所救，而背叛了曹操。

    或许黑街之人，总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首要的目的吧？

    但是为什么他那位前辈，黑街的首领，会为了黑街的众生而自裁？

    为什么张辽，于禁，许褚，皆是出身自黑街，却选择了为了保护曹操，而牺牲自己？

    他不明白他们的选择。

    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活着，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黑街的首领，我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付出自己的性命。

    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就算是挣扎求生，也要活下去。

    但是，之后，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鄙视的眼神，属下态度微妙的变化，逐渐失去的魂魄的黑街。直到曹植找到了他，他带领着那些人，奔向死亡，营救曹操，他才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是去赴死的，可是那时，他却没有死。

    或许，从某种角度上讲，那时的他已死了，在那个曾经的他死时，他就获得了新生。

    那时，他明白了那些隶属于黑街的人，为什么甘愿死去。

    他们只是为了一样东西，那种东西，叫做“义”，也可以叫做气节，或是责任。

    现在的他，是黑街的首领。

    他似乎已找到了那位逝去之人的魂魄。

    颤抖的手，已渐渐恢复平稳，恐惧已随着信念的拾起而悄然消逝。

    愤怒已化为力量，稳定了他的双手。

    “你的选择？”左慈俯视着面前这个弱小的人，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只蚂蚁。他喜欢看到那些人类的强者的痛苦，也喜欢看到他们的挣扎求存的丑陋模样。

    但他失望了，徐晃没有回答，他的两柄短剑，几乎同时刺向左慈的咽喉。

    可惜，双剑崩断，刀魔猛一挥手，血光溅起，徐晃掩胸半跪在地上。

    “你，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刀魔的刀在鞘中，仅是刀气，便已将徐晃击溃。

    徐晃一只手伸向刀魔，黑色的气，再次深锁左慈，而这时他的剑上也闪起红光，刚才，难道黑暗的杀气，既然对面前这人无效，不妨就用阳之杀气一试！

    “纵然是螳臂挡车，我也不会让你过去……只要锁住你的气，再强的人也会崩溃！”徐晃一挥手，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街众人，忽然将左慈团团围住。

    徐晃从靴中拔出两柄匕首，匕首闪电般刺向左慈，却仿佛刺在钢铁上，匕首再次绷断，黑街的武者，也都各拔刀剑，扑向左慈。

    左慈眼神轻轻扫过，冷笑道：“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而且……你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徐晃。”黑气缭绕，那黑锁竟然没封住左慈的气，一道真力轻旋入左慈的掌心。

    左慈一刀斩向徐晃，徐晃险险避开，而刀气炸裂，徐晃硬是被那强烈的刀气震得跪倒在地。

    黑街众人已逼近，而左慈的刀却已回转，他整个人忽然旋转起来，刀气迎着血光，这致命的刀气，没有人能够抵挡，刚刚飞起的众人，竟被全数扫倒。

    徐晃再也禁不住这杀气，刀魔只出手三次，便将这黑街的首领和黑街众全数击溃。左慈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徐晃，踏过地上的尸体，一步步走向大牢，似乎想将徐晃留在那里自生自灭。

    徐晃挣扎着想起来，但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亡。

    这时，他忽然自嘲般地笑道：“原来死……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可也在这时，徐晃耳边却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你这又是何必呢？”然后一股温暖的气息，便流过徐晃的全身。

    {魏}【囚徒的抉择】

    守牢的人很尽责。

    尽责的结果是死。

    刀挥扫而过，钢铁制成的牢笼，一根根全部绷断。

    刀魔大步踏向关押着贾诩的牢笼。

    贾诩倚着墙，微笑着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是来杀我的。”贾诩淡淡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就仿佛刀魔要杀的人不是他，而他也不是将死的人一般。

    “你知道？”左慈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虽被关在囚牢里，可他的人却还是很干净，衣服还是很整洁。他似乎对这个人，起了些兴趣。

    “我虽被关在牢笼里，耳朵却并没有聋。”

    “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杀你？”

    “你想获得我的那种独特的能力。这样你杀死的人，旁人就再也难救了。”

    “不错，那么你已知道我是谁。”

    “我听过你的名字。”

    “你不害怕？”

    贾诩微微一笑，道：“我不怕。”

    “确实，你没有必要害怕，我其实也并不是来杀你的，只是想让你用另一种方式，永远的活下去！这不正是你的愿望吗？”

    “听起来不错。”

    “确实不错。”

    “可是，我却从来没想过要死在你的手里！”

    左慈双眼冷冷盯着贾诩，道：“你以为你杀得了我？”

    贾诩仰天望着漆黑肮脏的棚顶，淡淡道：“我也未那么想过。”

    左慈忽然看见了贾诩的手腕，他的手腕正在流血，流很多的血。

    贾诩的右手忽然伸出，他的指甲锋利如刀，这如刀的指甲上，却有血，而他的掌心却还缠着火焰。

    他盯着囚牢之内，道：“这里满是稻草，这些草还很干燥，火一旦烧起来，我就立刻会死，我的魂魄也会被直接拖入地狱之中。”

    左慈拔出了刀，怒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贾诩却道：“若是像僵尸一般活着，我宁愿死去。我贾诩！绝不会被任何人控制！”贾诩满是烈焰的手已击向自己的胸口，击向自己的心脏。

    他的掌还未击下，那股炎气便忽然消失。

    他的气便已纠缠着，忽然自左慈前胸灌去，左慈胸口立刻见血，虽然只是轻伤，但左慈却已感到恐惧，贾诩的力，竟可以伤到他。

    左慈吃惊地看着贾诩，但更吃惊的却是贾诩。

    左慈随着贾诩的目光回望，便看到了已伤的荀彧。

    可他的脸上，却还是带着笑，道：“总算赶上了。”

    左慈的刀猛砍向荀彧，荀彧似乎已将被这一刀斩杀，但温暖的气流，却自他背后灌入，荀彧引着自己的血气，将血印指向他背后的老者，又指向一个健壮的老年。

    两人的气力立刻恢复至巅峰。这两人正是华佗和袁绍。

    华佗用一种老迈，却带着种嘲讽的腔调，笑道：“看来，你还未得到完杀之力啊。”

    左慈却很吃惊，“你们来的好快。”

    这时曹操自袁绍身侧出现，道：“单凭你的力量，绝无法击溃这些领悟了北国之魂的人。”左慈想起了刚刚击倒的徐晃，想起了这一路杀来时，遇到的所有人，他们或许弱小，或许并不值一提，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左慈的双眼，凝视着袁绍的双掌。

    袁绍双掌之上含着极强的气息，似马上就要爆发出无匹的杀气！

    “小子，你还撑得住吗？我这就要开始了。”

    袁绍盯着贾诩，贾诩身上却笼罩着一层黑气，道：“随你，我无妨。”

    左慈的刀忽然回鞘，他怒道：“这次，算你们胜了，但是，你们的死期，也很快就要到了！”

    左慈狂刀指天，怒喝一声：“去。”他整个人已化为一柄刀，向上冲去。

    袁绍双掌击出，却打了一空，华佗和荀彧急急避开，而贾诩则挡在曹操的身前，替他挡开那双掌迸发出的杀气。

    刀魔已冲破天庭，天空中传来被刀撕裂的声音。

    曹操叹息了一声，道：“……可惜，竟未在此击杀他。”

    贾诩缓缓抬起头，看着曹操，道：“……猎杀，或许才刚刚开始吧，曹公。因为你的眼神中，并没有失望的意思呢。”

    曹操沉默了片刻，冷盯着贾诩的手腕，道：“你居然也会替我挡刀……或许这次的事，我也该谢谢你。”

    贾诩将手收在袖子中，道：“别误会，只是，我不想死在那个男人手里而已……而你，也不该再受多余的伤，之后事情的变化，或许会很麻烦。”

    曹操向贾诩伸出自己的手，道：“怎么样？考虑过和我再次合作吗？”

    贾诩冷眼一瞥曹操，道：“你是说，你想和我合作？”

    曹操点了点头，道：“或许北国的魂魄，已在你的体内复苏了……华佗，他们的伤，就拜托你了……”

    袁绍盯着曹操，道：“你又在谋划什么呢？”

    曹操看着满牢的伤者和死者，道：“现在除了收拾这里的残局，能做的也唯有等待了吧。”

    {吴}【江东无月】

    天已入夜，这却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张辽倒下，而孙策的刀，已指向许褚。

    “你……不是想和我决斗吗？”风吹着他的身体，他的身影如同飘荡在风中的声音，渐渐模糊，许褚只感觉孙策忽然跃了起来，但跃起的孙策，却在眨眼间消失，消散在风中，原来，那只不过是孙策在发起进攻前，周身升腾起气劲，所造成的幻影。

    真正的孙策在哪里？

    许褚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忽然有些热。

    孙策已站回原地，而许褚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铁刀也已落下，粗壮的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胸口，这虽不是重伤，但他的速度，却实在太过恐怖。

    孙策吃下一颗桃子，嘴角却留着血，长刀刺入殷红的土地，他死死盯着那黑幕之后，咆哮道：“江东霸王在此，谁敢来受死！”孙策已几乎达到了愤怒的极点。

    可此刻，孙策的背后，却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声音虽是微弱，听起来却是那么温柔，“孙策大人……我没事……”是大乔的声音，怎么可能？

    孙策甚至在大乔死时，看见了她身上最后一道残存的气力，只有死人气力才会散尽，孙策回头，大乔真的没有死，只是她此刻看上去已很虚弱。

    大乔指了指身上的藤甲，孙策又想起了刚刚飞到自己手中的古锭刀。

    他本以为这柄刀是他的父亲对他即将步入死亡的祝福。

    但是，看来，天下间，本就不会有这般荒诞的事。

    “她没有你那么傻，至少，她知道城上还有我这个娘。”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却充满了威严和安定，纵然在这杀气腾腾的战场上，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也可以使自己狂躁的心，得到平复。

    “娘……是你救了她？您并没有去那里？”

    吴国太冷冷道：“你想刚刚复生便将自己逼入死地，我却不想再看见你死，也不想看到你们夫妻再次死别。”

    “可是，那里……”孙策指得当然是左慈的巢穴。

    但吴国太却已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你也算是相信同伴，但是，常常高估自己，低估同伴的力量，这是你的弱点。这些毛病，你始终是要改一改的。你难道还想让我这个老太太，给你收第二遍尸吗？”吴国太的表情虽然冷漠，但说到这里，她已背过身去，似乎不想让孙策看见她流下的眼泪。

    孙策看见自己的母亲如此，一阵心酸，也禁不住流下泪来。

    这些年，这个年迈的母亲已失去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己的丈夫。而自己又何尝为自己的母亲考虑过？

    可这毕竟是战场，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虽然孙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说这些话的机会。

    这时，一个白袍客提着刀，自城楼跃下，跃下时，一掌冲向孙策，“姐夫，接着。”声音很甜，孙策已接到了那白袍客传来的杀气。

    她虽穿着一身白袍，但是风吹过时，紧贴着娇躯的衣服，却仍能看出她姣好的身材，她看着孙策嘿嘿笑了笑，道：“姐姐，这里交给我吧。”

    孙策也对她笑了笑，道：“哎？是小乔？”

    小乔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俺已接替了周郎的位置，成为了白江刀队的刀使了。”然后，她还朝着孙策伸出了两根手指。

    城楼上，甘宁却遥望着张颌，坏笑道：“大乔，你这一指点的，可让我们不太好办呢。”可他的手中，五条黑虎已冲了出去，张颌的气力，连同仁王盾，都已被扯碎。

    张颌看着城楼上的甘宁，却发现吴国太也看着他。

    吴国太举着手中法杖，冷道：“小子，想和老申比试比试吗？”

    孙策发出一声怒喝，一拳击在自己胸膛之上，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北国的狮群，吼道：“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们了！”

    “那么，你的身侧，就交给我来保护吧。”

    寒剑如雪，落英漫天。

    一黑袍剑士，自江东城上轻轻一踏，跃下城来。

    若说小乔一纵而下的功夫，已算是轻巧。

    那么这人的身法，只能用可怕来形容，他的人就像是飘散在城头的花瓣，可这花瓣般轻巧的人，在中途，速度却忽然加快，他整个人开始在半空中旋转，剑锋也不住地旋转，砸向许褚的胸膛，许褚半跪在地上，本就避不开这致命的剑，血光再起，众多鬼兵，围拢曹植。

    寒光一闪，寒冰剑已插在地上，那些鬼兵的脚步已被冰霜冻得凝滞住。

    “抱歉了……”一声轻叹。

    黑袍剑客掌中的落英，已化为无形剑气，将许褚生生击溃。只是瞬间，许褚却已倒在地上，而许褚周身的气正要散做落英，怎知，却被一股黑气笼罩着，飞向那黑色的纱帐之后。

    来者正是曹植，他将仁王盾装在臂上，看着这局势的变化，却忽然有些犹豫，但他的步子却未停，精巧细致的连弩上，又将杀气倾泻向夏侯渊。

    夏侯渊避开一击，第二击却已逼至，他的杀气就像是从来不会耗尽一般，剑气划破夏侯渊的前胸，曹植扬手一击，却不再是杀气，一条铁链忽然从他袖子中飞出，飞锁锁住夏侯渊和他身后的典韦。

    火焰自曹植的右掌腾起，曹植的身体忽然猛烈地一震，那是引起巨大气力时，他必须要经受的痛苦，曹植将自己最后的杀气灌入连弩之中，已陷入黑暗的大地，忽然被这划过的火矢照亮，夏侯渊险些被火气冲倒，而典韦此刻也已负了重伤。

    曹植的攻袭已结束。

    若是常人遭受了这般攻击，莫说反击，可能连站起都已无力。

    但夏侯渊毕竟是夏侯渊，重伤之下，却仍未放下刀。

    他的刀已斩下，却不是砍向曹植，而是斩向孙策。

    孙策虽勇，此刻，却几乎已是半个死人，孙策被这刀气冲的倒退了三步。

    未等立稳脚步，典韦已用自己的命气，化为一股煞劲，凝在刀尖，向孙策再度冲击而来，典韦已是个死人，他不必再畏惧死亡，孙策在这一冲之下，却几乎要丧了性命。

    吴国太自远端轻望着他手中的气，那是一壶烈酒。

    曹植当然也看清了他手中残留的当是何物，却还是将自己怀中的桃子扔给了孙策。

    于禁逼向孙策，可他却并没有再向孙策出刀。

    因为黑帐之后的人已下了命令，“于禁，夏侯渊，张颌，你们暂且退下。我要亲自和他们过过招。”说话的人，仍是彬彬有礼，但是话语中却透出了一股寒入骨髓的邪气。命令下达完毕，于禁，张颌，夏侯渊，便以他们最快的速度让了开来。

    孙策看了一眼曹植，曹植也看了看孙策。

    曹植的呼吸已开始不均匀，孙策明白，他这样的武者，本不该出现这种状况的。

    吴国太却向孙策遥击一掌，孙策接住由母亲那里传来的气力，竟是一颗桃子。

    然后，曹植手中的连弩和仁王盾，已到了孙策手中，而孙策的古锭刀也已攥在曹植的手里。

    孙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母亲，他让人与人之间交换气力，必须也要消耗自己的血气，而在受伤之前，是绝不会有血气外流的。

    “娘，你是不是也受了伤……这桃子……”

    吴国太当然受了伤，如若从未受伤，她又怎会这时才出现。

    可她并没有说这些，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道：“娘没事，你却要小心。”吴国太的眼睛望向那黑纱帐，道：“那帷幕之后，隐隐可以感到一股可怕的邪气。你若是倒了，便绝没有人可以将他们控制在江东境内了。”

    孙策当然明白他妈妈的意思。

    如果没有吴国太、小乔和曹植带领着白江刀队在此苦守，江东可能早在他归来之时便已垮了。他这计划实在太过大胆，他只想靠自己手中的战力拖住左慈派来的重兵，以减轻攻袭左慈所部的压力。

    却没有考虑到，他若是在此阵亡，这群人一旦回归，便会对那些自己派去的人，形成夹击之势。

    或许真的有点高估自己了吧。

    但既然已被人称为霸王，总要拿出一些霸王的霸气才好！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黑暗中，孙策的眼凝视着夏侯惇，夏侯惇的气息立刻被冲散了一半。

    吴国太望着孙策的背影，欣慰的一笑。

    而身旁的甘宁却道：“您是不是觉得他和当年的主人越来越像了。”

    “呵呵，儿子像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孙策吃下桃子，连弩却对准小乔，道：“能帮我个忙吗？”

    小乔嘟着嘴，看着孙策：“姐夫，你这是要拼命去啊。”

    孙策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拼命的时候，基本都不会输的。”

    小乔双眼望天，看着城楼上，自己的姐姐，大乔却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小乔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拿你没办法，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那是自然！”说着，一道弩矢直击小乔，而小乔却将那杀气收拢，反击向孙策。孙策身上气息立刻波动了起来，三道气劲，环绕在他指掌之间。

    孙策跨上马，喝道：“曹植，要走了！”

    曹植收刀入鞘，脚步在地上一点，已随着孙策奔向那黑色的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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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姜}【邪魔归巢】

    姜维，邓艾，钟会三人在飞奔。

    自从钟会警告两人之后，他们便在不停地飞奔。

    钟会说：“不好，刀魔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必须在刀魔赶回来之前，冲破所有的障壁，赶到司马懿那里。

    但是姜维一直在怀疑，纵然赶到现在的那个男人面前，又能怎么样呢？邓艾坚持要见司马懿，他不相信司马懿会被任何人控制，这种想法，只缘于一种盲目的信任。

    姜维帮助邓艾，也不单单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还因为心中的愧疚。

    虽然无望，却依然苦命坚持。

    江东的武者，郭嘉一行人已挡下不少。

    但却还是有许多棘手的对手，比如说周瑜和吕蒙。这两个人的确很可怕，只是，刚一碰面，就能让人感到可怕的压迫感，钟会却毫不在意，时空碎裂之时，两人便已被流放到远方，而不见踪影。

    “你的血术到底是什么？”

    “我的血术……算是秘密，不过这秘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姜维还想问些什么，可他却闭上了嘴。天空之上，一道刀光落下，正斩向姜维。

    姜维虽然避开，却还是被刀气所伤。

    “可恶，回来了吗……”

    邓艾的双手又已被黑暗的雾笼罩。

    “邓艾，你走，这里交给我。”

    “你又在逞英雄！”

    钟会：“邓艾，你还是快去吧。这个人就算你留下，我们也绝难将他击败。”

    姜维扬起手中狭长的刀，“快走，我保证你把人救出来前，我绝不会死！”

    刀魔一直握着刀，闭着嘴，但听到姜维说的话，他不禁大笑了起来。

    “绝不会死？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姜维将四道流转不息的气在手中任意调配，忽然朝着刀魔一声大喝，刀魔的刀当然击出，姜维轻闪而过，地气流转，却替姜维挡下了刀魔刀气的余力。

    “我猜的果然不错，你每次出刀被人闪避之时，余力总可伤人，但却总要接住地气的流转，我想，四道地气里，定然有阻挡你刀气的那种，看来，果然是主闪避的那一道。”姜维对着刀魔在笑。

    刀魔的刀却一寸寸逼近姜维，道：“好眼力，你还看出了什么？你知道，仅以这些来对付我是完全不够的。”

    姜维双手却已猛击在地上，钟会，姜维，邓艾，还有刀魔所有人身上的伤，全数恢复。刀魔看见自己的伤口愈合，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钟会却很诧异，他不知道姜维在做什么。刀魔体力惊人，能令他受伤，本已是极为困难，此刻他竟然令刀魔的伤复原如初，这简直是疯了。

    但姜维没有疯，他在上方谷时，便已看见刀魔提气的招式，似乎和自己的伤势有关，也就是血术。

    刚才，他出现时，是被驱虎所伤，而提起的是两道真力，这么一看，他倘若无伤，则只能运转一道气力。

    如此，姜维虽不能杀他，但凭借三星连观，他足可控制住刀魔，刀魔也很难伤到姜维。

    “邓艾，趁现在走！我把我的命，赌在你的身上了！”

    邓艾一脚踏在地上，已冲天飞起，飞向司马懿所在的方向，现在，如果司马懿还有自己的知觉，那么他便是唯一可以拯救姜维和钟会的人了。

    刀魔看着邓艾离去，却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看着姜维在不住地发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聪明人，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你是在笑，我已看破了你的招式？”

    “你也只能看透眼前这些，你看得还不够远。”

    “……”

    “你知不知道，司马懿和吕布的精神，已被我的思想完全控制。邓艾此去，不过是自寻死路。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拼命地为了兄弟卖命，孙策却已将你当做了背叛者，因你的擅自离去，不，只是因为将来的利益，本来可以联合在一起对付我的人，却选择了内讧，将你们唯一的胜机粉碎。

    刘备被囚禁，北国和江东已成死地。他们，不过是一群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互相憎恨的渺小生物罢了。而你却在这里，为了所谓的兄弟，和正义，和我拼命。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刀魔提起一道真力，挥刀直劈姜维，姜维再度闪开。

    却还是被杀气反冲。

    “挣扎吧，你在这里，不能伤我，也不能让我杀了你。

    但你以为等待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任何人都不会到达这里了。因为，那些傀儡，只要我散布于这世界的思想不散，他们就永远不会死亡。等着他们解决完郭嘉那些人，等待着他们回来的时候，你就会被彻底撕裂。”

    这些信息，已足够令一个正常人崩溃，姜维是个正常人。

    星犹在他指尖绕动，他积攒着那些气力，再次对着刀魔，发出麒麟的怒吼。

    刀魔这次被震散了真气。

    “呵呵……还是不打算放弃吗？”

    “我是不知道孙策复活之后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刘备他们是怎么打算的。虽然我并不是太相信你说得话，但是，纵然那些是真的也无所谓。”

    “什么？”

    “因为，我不是任何人，别人的想法，无法影响我的意志。自从我踏入这个洞窟的第一步开始，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既然都是死，不如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力竭而亡。我答应了邓艾，将你留在这里，无论你说什么，都别想离开一步！”

    “无聊的执念......看来与‘蜀’有关的人，执念都不是一般的重。”

    “来吧，看看是你先力竭，还是我先被杀，刀魔！”

    姜维和刀魔的战斗于此开始，而姜维身后的钟会，面色却渐渐凝重了起来。他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凝聚在指尖，喃喃道：“距离或许有些远了，这力量似乎……”

    然而，被左慈控制的人，倘若可以无限复生，那么在江东，孙策那里，是否已成为了真正的死地呢？

    {吴}【狮子对狮子】

    孙策逼近夏侯惇，一枚弩矢射出，夏侯惇侧身闪开。但红气飞掠，孙策的真气并未消耗。

    孙策将诸葛连弩抛在空中，一掌轰击向夏侯惇。

    夏侯惇双臂交叉在胸前，气却被完全震散，那本欲抵挡酒杀的一闪之力，已消散在空中。

    孙策却已握住连弩，酒入口。

    弩矢直击夏侯惇，血飞散而起，黑气破地握在夏侯手中，黑幕之后，似升起了一道气劲，而孙策已被夏侯手中的黑色血印缠住，可他却丝毫也不慌忙，随着血印轻散去两道杀气，杀气如花散落，曹植已凌空接在手中。

    孙策将曹植的刀刃引向夏侯惇，刀刃顺着夏侯惇的咽喉滑落，古锭刀的刀锋对已无气力的人，本是天下间最致命的，夏侯惇已被斩倒。

    孙策和曹植两人的配合，如同狂风伴着暴雨，席卷而来。江东霸王手做掌状，连弩深藏，掌中却爆发出无匹的杀气，吹向那黑色的帘幕。

    帘幕飞起时，虽只是一闪，但曹植却已看见了甄姬，看见了端坐在那里的曹植。

    曹植硬受一击，解开刚刚自己身上的束缚。

    而帷幕之后，却传来一股压抑的场，孙策感觉气血翻涌，身体却已被压抑。

    孙策的行动已被限制，但他却将手中杀气散落。

    交给了曹植。

    曹植已看出孙策这搏命的战法。

    倘若，刚才曹丕被伤时，以血术控制住曹植，那么孙策的最后一道气力，最后一道杀劲，就会击向曹植，解开曹植身上的束缚。而曹丕若控制住孙策，孙策的力也必然提升。那么这真力，就不妨散落给曹植，因为，孙策倘若继续攻击曹丕，曹丕的血术再度发动，两人便绝无机会了。

    唯一的机会。

    曹植，杀死曹丕！

    那是他哥哥的躯体，他决不允许任何东西去玷污他。

    被邪念寄生的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哥哥。

    他绝不会再心软。

    刚刚孙策，一套连击仿若行云流水一般，从最初的一桃，一红杀，一酒，到自己气力升腾，恢复体力后，借助小乔的力，反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八道。

    而阳杀夏侯，以气破闪，酒杀夏侯，散气为花，借刀屠敌，南蛮破血术。

    所有招式一气呵成，他看似拼命，但除了自己的气力，还已算准了对手的血术以及全部场上的变化，除了自己的哥哥——曹丕强制贯给孙策的一道力量，他并未应用，这还是为了将杀气传递给曹植。

    他整套动作，如若行云流水。

    就连曹植都自愧不如，看来霸王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但是曹植还有一个问题。

    黑幕之后响起了掌声，“江东霸王，果非浪得虚名。”

    “但是，你传给曹植那么多杀气，他又该怎么用呢？吴国太的术发动之后，如今似乎已暂时不能再行动了，是吗？”这正是曹植的问题，曹丕已替曹植问了出来。

    空有两道杀气，又有何用呢？

    孙策给出了答案，“甘宁！”

    曹植回头，便看见了城楼上的甘宁。

    这种距离……

    甘宁咬紧牙，黑虎在他手中发出震天的怒吼，“丝毫没有问题！”

    黑虎飞向孙策，咆哮着将诸葛连弩咬入空中。

    曹植已完全看明白了孙策的计划，飞身从虎口中接过连弩。

    两道真气在手，他身上立刻再次被那种强大的力量震动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曹仁，这个人就像是一堵铁壁一般，完全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剑法所撼动，看见了他，他便想起了曹仁独自对付司马懿和徐晃的那一战。

    雪地中的厮杀，钢铁的战士，不动的冥王。

    这个男人，绝不是他的剑可以撼动的！

    他的身子已化为黑影，握着古锭刀，直奔黑幕之后，奔向曹丕！

    他如此一击，并不是为了直接杀死曹丕，而是让曹丕的血术无法发动，封架住他的血术！

    他突破帷幕，便看见了甄姬。

    他的心忽然一阵悸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自主地颤抖，他想起了赤壁的火焰，想起了她与自己的绝别。

    但他的手却很稳，现在这一刻，他手中的已不仅仅是刀。

    而是所有人的希望，他看着不动的甄姬，却似早已看出了她将移动的轨迹。他的刀，绝杀不死她！

    他忽然将赤红色的马魂附在自己身上，这马魂早已在他的掌心，但为防止别人将他移走或是震散，他一直保留到现在。

    他的身影，如同黑夜，一闪便已避开了甄姬，然后，他对着黑幕之后，王位上坐着的人，一刀劈下！

    现在这种距离，若是换上连弩，他还有三道杀气。

    或许，他可以杀死曹丕，虽然这机会很小，但现在能有这种机会已是不错。

    他的刀快而精准，直劈而下。然后，他便看见了血光！

    他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应该快乐，还是痛苦。

    他斩杀的，毕竟是他的哥哥，纵然他杀死了他，也不过是再一次痛苦。

    但是，就在这一刹那，他的心忽然变冷，就像是沉到了湖底。

    这个人不是曹丕，曹植只感觉自己的杀气，已全部被对手的血囚禁了起来——杨修！只有杨修才会有那种可怕的血术。

    曹植握刀的手已开始颤抖，这夺命的一击，他却找错了人。

    杨修和甄姬之间，漫步走出一个人，他的眼中，似乎还带着一种嘲讽的笑意，这双眼正看着曹植。

    “决心……算是不错，只是还是太弱了。懦弱，冲动，无能，我原本以为这些年你已有了些成长，却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

    他一步步走向曹植，曹植却已跪倒。

    “甄姬，就在这里，将他的生命终结掉，没有问题吧。”

    甄姬冷冷地盯着曹植，道：“我只是不知道，当初，你为何会救这么一个无能的人。他本不值得你出手，本不值得你用自己的血，去救的。”

    曹丕冷笑道：“或许，我只是想等着他变强，然后杀了他。只可惜，他却很让我失望。”

    这些话，曹植都在听着，听着这些话的时候，他几乎已崩溃，在踏入这帷幕之前，所有的信心，都已全数崩溃。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面对他们。

    这种感受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述，曹丕和甄姬，都救过他的命，一个人是他再也无法报答的大哥，一个却是他曾挚爱的人。

    可他的挚爱，却嫁给了他的大哥，成为了他的嫂子。

    那种痛苦，他本以为自己已看开，已走了出去，但直到他面对他们，才发现自己依旧是懦弱，弱小，一切，似乎根本就没有改变。

    孙策的全身仍在颤抖，可他却已站直了身子，掀开了帷幕，对着曹植道：“男人，纵使是在死亡时，也绝不该是这种姿态，曹植，站起来！”

    曹植拼尽全力，站了起来，他虽然不敢面对他们，却必须要面对他们。

    面对他们，就是面对他心中那个懦弱的自己。

    可曹丕却已坐下，坐着冷冷道：“这里，已是死地。在我来时，你们就已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的，但却还是谢谢你陪我玩了这么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为什么北国倒下的将士，都无人救援吗？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救援，只要邪念不消的话……”

    孙策发觉身后的气息有了一种可怕的变化，他回过头，便看见死去的夏侯惇已站起，张辽，典韦，许褚，张颌，于禁，都已从两人的背后逼近。

    曹丕以手背支着头，淡淡道：“我原本打算让北国的兵将，前后夹击你们二人，只可惜，我还是略微高估了你们的实力……”

    甄姬：“你呀，还真是喜欢将人的希望捏碎。”

    曹丕对着甄姬微笑，道：“在那之前，却要先给予他们希望……这种感觉，确实不错，不然，就由本王亲手解决你们二人吧！”

    甄姬，已轻轻起舞，而曹丕随着她的舞蹈，将四周飘荡的气，轻轻收在手中。

    曹植和孙策，已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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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姜}【麒麟的怒吼！破碎的时空！】

    无法胜利的对决。

    必将迎来失败。

    终点即是死亡。

    曹植和孙策的战斗，若是说还有曹丕赠予的点滴希望，能使他们奋斗，搏杀。

    那么姜维和钟会面对的却是，彻底的绝望，没有光明，一切都将沉寂于黑暗。

    但黑暗的夜空下，却还是不停传来怒吼声，吼声宛若麒麟。

    刀魔的气与力，便在这怒吼声中被一次次震碎。

    姜维的体力或许还没有到终点，他的精神也绝不会崩溃。

    谁也不知道，这场旁人看来毫无意义，毫无希望的战争，他为何还要坚持。

    或许，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人，在此与左慈对抗。所以，纵然他死了，也成不了万人眼中的英雄，却可能还要背负着左慈口中，孙策压在他身上的骂名。

    但这些都没有使姜维崩溃，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这条路，或许他的答案太过简单。

    “我曾答应过那个男人，帮他找到司马懿，所以，我要把左慈拖在这里。那个男人，是我的兄弟。”

    可是姜维的精神防线，终于还是要濒临崩溃，那时，天空中出现了五道天星，也就是说，背后的敌人已经接近。

    佛光在钟会和姜维的背后闪耀；琴声若有若无，似在诉说着某个人的愁思。

    吕蒙的五气朝元，是姜维绝不可纵控的存在。

    周瑜的琴声一起，所有的体力将会消散。包括刀魔，但是他的血术，便已无人可以抵挡。

    这时，他们已陷入了绝望。

    麒麟的咆哮，再次震碎左慈的气，刀光却飞向身后的吕蒙，吕蒙背后佛光大盛，刀气淹没在佛光中。

    “还在挣扎吗？姜维。”左慈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对不起。”

    钟会不知何时已走到姜维的背后，冰冷的刀刃，穿透姜维的身体。

    姜维根本没有防备钟会，或者也可以说，在他发现他时，已经太晚了！

    姜维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击重创倒地，他倒在地上时，痛苦地看着钟会，刀魔也在看着钟会，钟会却将自己身上的气力，隐遁入时空之中。

    刀魔冷笑道：“怎么，准备用你的时空穿越逃走吗？还是想以这种方式，来让我饶你一条性命？”

    钟会微笑，微笑着看着手中的血。

    “现在已到了牺牲你的时候，我的兄弟。”钟会根本不理刀魔，而是淡淡对身后的姜维说。

    “你牺牲别人时，从不会眨一眨眼睛的。”姜维掩住伤口上的血，但是身体还是在不住地颤抖，那痛苦并不仅仅来自于钟会的刀刃。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这里，不是刀魔的巢穴吗？”姜维颤声道。

    “……这里，也是和刀魔魂之阵比较接近的地方，却不是最接近的地方。”

    刀魔冷冷地看着钟会，一字一字道：“你想做什么？”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那件事情，他还不能完全抓住。

    钟会却扬起手，“对不起，这一路上我的血气已不足。不得不借用你的……”黑色的气阵忽然在左慈面前洞开。

    刀魔看着面前的黑洞，道：“你难道是想……”

    钟会的手也在开始颤抖：“没错，操控这群亡灵之力的既然是你的邪念，那么他们真正的魂，一定被封存在魂之阵中，而守护魂之阵的力已被你拿出去用，所以，我要解放他们的魂魄。”

    刀魔双手也已按住面前的魂之阵，冷冷道：“真是……傻子，你知道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开启通往那里的大门……”

    “没关系，我不单牺牲别人时，不会眨一眨眼，牺牲自己时，也同样不会手软的！”钟会身上的血气，开始注入于魂之阵中，钟会的手伸入扭曲的时空，将那碎裂的“门”，渐渐扯开。

    左慈只有用自己的力去控制。

    姜维此刻也已勉强起身，将自己的血交给钟会。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想成为最强……但是这样下去，你的性命或许会……”

    “呵……曾经我也不明白……”钟会的嘴角开始流出鲜血，“我曾憎恨着这个世界，厌恶被人排斥，没人相信的那种痛苦和无助。那时，我就准备开始向这世界发起报复……”这时他脸上露出笑容，道：“可是，我遇到了你和邓艾……亲眼见识到了那些事情，你也同样遭遇到了憎恨和排挤，但是并没有走上，我所选择的路。”

    他常常舒了一口气，“我或许，永远也不会选择你走的那种路。我依然会报复，但直到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找到了血族的诅咒，原来源自于一个男人无尽的私欲，那时，我便开始犹豫，或许，我所选择的报复的对象错了。

    或许我想报复的，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扭曲这世界的力量！

    ……天下于我，唾手可得，这种事，之后再考虑也无妨…….

    而现在的我，只想亲手解决掉那个对这个世界施加了诅咒，将这个世界扭曲，屠戮无数生灵的人！”

    他的眼睛忽然睁大，怒视着面前的左慈，“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他的双手化为爪状，一声怒喝，将面前的门，彻底的撕裂。

    然后他便跪倒在地，面色苍白的他，似乎失去了全部的血气。

    而姜维也被强大的时空破碎震得飞了出去。

    “……失……失败……了……吗？”他说话时，声音已颤抖，刀魔双手把持着那道门，并没有魂气从中飞出，而钟会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姜维踉跄着走到钟会的身旁，跪在地上，看着他的伤势。

    而刀魔却冷眼盯着姜维，道：“真是个愚蠢的人……有我的力量守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魂逃得出来。”

    姜维已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怒视着左慈。

    左慈微笑道：“他既然听不见，你又是他的兄弟，不如，就由你来替他承担这份痛苦吧……我告诉你，每个亡者之力所幻化的身体中都被我种下了‘契’，被我的思想所干预。现在的他们，正是生前‘恶’的化身，纵然你们成功的解放出了‘魂’，也必须

    先将他们击溃，令他们的魂重新控制身体……你觉得，你们还有这个力量吗？而你们现在，不已是自身难保了吗？”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奋斗，都变成了徒劳的。

    自己的牺牲，钟会的牺牲，换来的却依旧是绝望。

    左慈已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看着绝望的姜维，冷笑道：“吕蒙，周瑜，将姜维解决掉吧。”

    吕蒙将力凝结在掌心，一步步向姜维走来，而姜维，却已毫无招架之力。

    {蜀}【将军】

    董卓的步子沉重，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蜀国的牢房。

    张角、袁术、颜良、文丑、高顺、陈宫、庞德、公孙瓒。

    这群人并不能算是十足的精英，但摧毁蜀国最后残余的势力，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董卓却很讨厌这冰冷潮湿的牢狱，他生前，便一直养尊处优，何时来到过这种只有犯人才会来的地方？

    杀人对他，并不算是难事，一间间牢房走过，只要看见人，便立刻撕碎、处死，他来的时间并不算长，却已带着这群人和鬼兵，将牢房中的人一个个杀尽。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抵抗。

    事实上，一群被囚禁的人，又有什么办法抵抗这群已武装到牙齿的人呢？

    最后，他走到了蜀国最后一间牢房。

    这里，一定关押着极其重要的犯人，因为这间牢房中，散发出的气，与其它人不同，所以，董卓等到所有人聚集到一起，才敢冲入这间牢房。

    然后董卓就看到了刘备，魏延和赵云。

    董卓看着刘备，血，已染红了他漆黑的袍子。

    巨大的身躯，已遮住摇曳的火光，阴影，渐渐将刘备遮住。

    刘备坐在牢房中，没有动。

    “刘备，你的死期到了。”厚重的刀刃，已砸向铁牢的牢笼。

    钢铁断裂。

    魏延似乎要跃起，赵云也已起身，但刘备却还是在坐着，似乎对董卓的到来一点也不吃惊。

    “你……下过象棋吗？”这是刘备对着董卓说出的话。在这死神逼近的时刻，他居然还有兴致说这句话。

    董卓虽然暴虐，但是对这个奇特的男人，似乎也已产生了兴趣。

    “你想说什么？无论你说什么，今日也逃不了一死的命运。”他的声音沉郁而邪恶，只是听来已足已让人感到恐惧。

    刘备却微笑道：“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当然清楚。”他的背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董卓，道：“我只是想说，如果这是一盘棋的话，左慈将错了军。那个在江东死战的人，我这个在牢房中等死的人，都是早已被舍弃的車。虽然价值很大，却始终是诱饵，诱饵的价值总比不上主帅，你说是吗？”

    “那么你们的主帅在哪里，你是指北国的曹操吗？杀了你之后，我不妨去杀一杀他们，也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曹操，他不过是炮而已。有时主帅为了胜利，也会亲自参与棋局……左慈或许以为他已掌控了棋局，或许以为，凡是人只会因利益驱动，而保全自己。

    他的力量的确很强大，强大到了已没人可以抗衡的地步。

    但是人，始终不能太过自信的。”

    刘备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忽然转头看着魏延，道：“所以，当你自北国返回巢穴时……已经被将死了！”

    姜维受到一记重击之后，天空似乎就已变得遥远。

    然而一道暖流流过他身体时，他便听见了鹰的鸣叫，曲声清清，印入姜维的心田，姜维感觉整个人已被一种温柔的力量包围。

    “文姬姐……”蔡琰轻轻地扶起他，轻轻抱着他，她似很心疼，“我在这儿，不会再离开了。”

    “孔明，接着。”是徐庶的声音，大地中的力量流动，张昭和张纮已如鬼魅般将周瑜和吕蒙的身上套上了藤甲。

    羽扇轻起，炎鹰乱舞，周瑜已在转瞬间被火焰烧倒，而吕蒙也已被烧成重伤。

    诸葛亮在吕蒙身前一闪，已经让开，而他身后黄月英的手，却已穿透吕蒙的胸膛，“没人教过你，不要乱动别人的徒弟吗……”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却是温暖的关怀。

    燃烧着炎气的手已自吕蒙的身上抽出，吕蒙倒下。

    “师父……师娘……你们怎么……”

    “总算是赶上了……太大型的八阵越传，似乎需要相当大的气力啊。”

    黄月英却冷道：“但你不还是做到了。”

    左慈此刻已听到刘备对着魏延说的话，整个身上打了一个寒战，“我已被将死了？就凭你们……开什么玩笑，这几个人，就想对付我吗？”

    诸葛亮笑而不语，却和黄月英左右迅速分开。

    然后左慈便听见了马蹄声，蔡文姬拉着姜维避开，张昭和张纮也已将倒地的钟会扶到一旁。

    白马上，一个身着红衣的胖子，一剑刺向左慈。

    左慈守着魂阵力量不散，但刘禅的剑却从中折断，看来，确实没有人能攻破他的硬气功。

    左慈怒啸道：“死胖子，就凭你也想杀我吗？”

    刘禅将手探入怀中，却想起了那个雨夜，他的父亲对他说的话。

    “爹，你确定要将这件任务交给我吗？”

    “你不想？”

    “只是，你曾说过我的能力，并不强悍，从始至终只是依赖别人。”

    “傻孩子，你依赖别人时，是因为他们值得信任，当你和你的长辈，你的战友，成为同伴时，他们也会依赖你啊。

    我知道你并没有曹植那样的剑法，也没有孙策的悍勇，但是他们既然同意了这计划，就已说明，他们已经相信你。也已相信了你的能力。”

    “可是……这计划，您亲自来不是也可以吗？还有……还有啊，孙策他们，或许会因为给我争取时间，而牺牲掉……您也可能会……”

    “左慈可以感知到我的气，我不去，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而已，所有人为了这计划已做出了太多的牺牲，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大家的牺牲变得没有价值。

    而且，不要总是那么绝望，我和江东那些人是否能活下去，还要看你小子的速度到底如何……”

    “爹……那个人是左慈，也是您最强大的对手，您觉得我能成功吗？”

    “……男人在成长的时候，总要独自面对一些困难的，有时，你可能觉得那是难以逾越的壁障。但你越是畏惧，面前的困难便会显得越强大。

    坦然去面对吧，将你做为统帅的一面勇敢的拿出来。

    这次，你不再是为了恐惧而杀人，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我相信你，没有问题的！”

    间不容发的刹那，左慈已举起了刀，准备斩向刘禅。

    而刘禅却已掏出了连弩，怒目瞪着左慈。

    “死胖子吗……”他咧开嘴，嘴角微微上扬，“纵然是死胖子也要做天下最强的死胖子！”刘禅一甩胳臂，将弩箭对准了左慈的心脏。

    身后是已赶来的黄忠、法正和南蛮夫妇。

    法正身上的妖气还是很重，他脸上带着浅笑，看着暴怒的刀魔，刀魔望向他的双眼，似乎已明白了一切，或许，他施加在魏延身上的术，在魏延和法正见面时，便已被窥破了！

    法正在赤壁已诈死，遁入南蛮，他也是唯一可以感知妖气的人。

    而魏延，却是在赤壁之后，被他放走，被刘备收留。

    左慈的行动太过精准，刘备他们当然已开始怀疑。法正纵控妖气，极有可能窥破了左慈的术，而刘备，正是利用左慈施加在魏延身上的术，配合曹操、孙策上演了这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

    让左慈将大部分精锐调集出去。

    孙策，为了拖住左慈的大军，将自己置身于死地之中。

    而蜀之所有武者，却已伴着郭嘉等前军，冲入自己的巢穴之中。

    “蜀将何在？Everybody，come on！”

    刘禅的怒吼，将左慈的思想拉回现实，箭雨，已爆射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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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左慈之死】

    董卓的刀尚未斩下，就有两柄剑刺来。

    刘备没有动，是谁出的剑？

    剑未刺透董卓的身体，董卓便已闻到一股香气，然后，他脸上便露出淫邪的笑容，他的体力一向不错，所以纵使躲不开这一剑，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握剑的手很美，董卓就伸手想去握住这女人的手，但是，手却已从剑上松开，董卓一握不中，反将刀刃劈斩而下，这刀锋本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避开的，但这个女人好像恰巧是例外。

    剑离手时，她便已似腾起了真气，刀锋贴着她的胸口划过，却并没有伤害到她分毫。

    “香香……你为何留下？”刘备的声音有些诧异。

    “你未走，我怎能走？”孙尚香自背后拔出一柄短斧，道：“自从你入狱，而我得知了你和大哥的计划后，我就没打算离开你……我虽阻止不了你们这帮蠢人，却可以和你一起死。”

    刘备也站起了身子，宽大的袖子中，两柄剑忽然伸出，他握剑在手，道：“既然如此……我也难逃一战了。”

    董卓盯着孙尚香的胸***笑道：“你们去解决刘备，赵云他们，这小美人交给我。”孙尚香咬紧了牙，他知道面前这个人不仅是个猥琐的胖子，还是个可怕的怪物，刚刚他那一刀，自己只是险险避过，倘若在斩下第二刀，自己可能立刻就要香消玉殒了。

    听着董卓的话，她只能咬紧牙关，准备死战。

    而刘备却已缓步上前，挡在孙尚香身前，道：“想再死一次吗？董卓……”

    董卓看着面前的刘备，表情却已渐渐严肃，道：“……看来，想把你杀死，并不算简单呢。”

    银光一闪，铁牢崩裂，狂龙怒啸，银月枪已横在胸前，赵云挡在刘备身前，“想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先问问我手里这杆枪……”

    魏延一直在看着刘备，他想了好久，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在想的问题，“刘备大人……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字还未出口，魏延便已痛苦地倒下，身上的血气开始不住地躁动。

    刘备：“施加的血术链接，看来已经崩溃了……”

    董卓眼色忽然变冷……

    “左慈……他在召唤我们回去……”

    陈宫：“那我们……”

    董卓：“立刻离开！”

    袁术手中刚刚聚集起真气，他怒道：“真是一个坏事的家伙！”

    刘备看着董卓，他们在刹那间，已化为灰色的光，折返向远方，左慈所在的方向，香香松了一口气，但刘备却已咬紧牙关，道：“刘禅……还是失败了吗？”

    刘备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魏延，将自己的气力渡给他，伸出手腕，道：“……这是我的血…….”

    魏延却并没有碰刘备，只是挣扎着，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备沉默片刻，道：“你……自从来到我这里时，所视，所听，所感，都已被左慈控制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

    魏延的手攥着自己的铁腕，冷道：“最近……到底有多近……”

    “……上方谷之战……”

    魏延痛苦地狂笑道：“所以说……这牢狱是假的，孙策的不信任是假的，你对我的信任也是假的……我，只不过一直在被你利用，是吗？”

    刘备沉默，沉默有时就是承认，但刘备的沉默，却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延挣扎着站起，将刘备推到一旁，道：“走开，我不要你的血……”然后他便发狂地奔了出去，转眼就已不见了踪影。

    赵云直到他走远，才道：“大人，需要杀了他吗？他……可能是左慈的人。”

    刘备叹息着，叹息着摇了摇头，“赵云……记得那个雨天，我曾与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我曾说过……我想再信任一次‘人’。而我，其实和魏延一样……只是不能被你们接受的异类罢了，让他走吧……”刘备看着远去的魏延时，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而香香却瞪大了眼睛，在看着刘备。

    “……相公……你到底是谁？”

    刘备看着香香，双手拢在袖子中，轻轻自她身旁走过，道：“我……就是被你大哥救过的人，我曾经的名字叫‘天玄’。”

    “你是天玄？”

    “无法接受吗？没关系，纵然知道这些，选择离开我也无妨，毕竟我是与你们不同的人……”

    孙尚香冲到刘备面前，紧紧地抱住他，紧紧地吻住他的唇，然后大声道：“无论你是刘备也好，天玄也罢，你都是我的老公啊！别再异类异类的，说那些傻话了。”赵云早已不知在何时走了，因为他知道，这里现在暂时容不下第三个人。

    “香香……”

    “可以……将你的故事告诉我吗？”

    “好吧，或许已到了告诉你的时候吧……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甄姬在轻舞着，曹丕和甄姬的气，不住地凝聚。

    曹植和孙策都已陷入绝望，但曹植还是在站着，盯着自己的哥哥和嫂子，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孙策却似乎还在不断地发力，想震开曹丕的血术。

    死地，绝境。

    曹丕看着两个人在挣扎，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脸上的笑意此刻已凝固，他忽然挥手，道：“全军撤离！”

    甄姬妖媚地轻瞥着曹丕，道：“什么？走……”曹丕对着甄姬点了点头。

    曹丕转而望向曹植，“现在，本王有些急事，你们的死期，就暂时延迟好了。”

    北国的将领，化为深蓝色的妖光，冲向左慈的巢穴。

    孙策和曹植同时仰天倒在地上，大声喘着气。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并不想杀死我……”曹植忽然自嘲般地笑道。

    “你可真够自作多情的。”孙策闭着眼，也仰天大笑。

    “……也许真是我自作多情吧。”曹植看着孙策，也哈哈大笑着，但这笑声中又包含了多少辛酸和痛苦？

    “不……刚刚只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也感觉到了，你出现的时候，北国的众将，杀气便已不再那般浓烈了。而且，刚才那种境况，他们若是想要杀我们，并不需要那么麻烦的。”

    “……也许是吧，可是，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找不出突破他们的办法。就算他们不是我的兄嫂，我也没办法打败他们……我的哥哥，还有北国的群狮，实在是太强大了……纵然手下留情……”

    “停下停下，别再说了？”孙策用手狠狠地拍了曹植一下。

    “嗯？”曹植捂着伤口，看着孙策。

    孙策却笑道：“你这是在给自己错误的心理暗示，你的哥哥确实很强大，甄姬的身法，也宛若鬼魅，但是你不能击败他们，并不是因为这些，你莫忘了，你有天下无双的剑法，你有凝聚他人气力的绝技，这都是我所望尘莫及，也是众多武者羡慕的地方。这些，是曹丕并不具备的，也绝对赶不上你的地方。他的血术……你不是也可以用自己的血术破掉吗？你为什么怕他？”

    “或许……或许我……”

    “或许，你只是心中的雾还没有散，那雾遮蔽了你看清前路的双眼……呵呵，冒犯了，我其实也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没有……您的话，让我很受用。”

    “对了，曹植，我的母亲也就罢了，你和小乔为什么也会留下呢？我们原本的计划……”

    “是刘备……”

    “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嗯……”

    “可是，那时他已答应了我的提议啊。”

    “我慢慢讲给你听。”

    那天的会议结束，曹植便已找到了刘备：“刘备大人，我左右思量，这计划还是太过冒险……我们调集所有吴国守城之士，去进攻左慈的巢穴，虽然可以延缓蜀方面少消耗杀气，但是……孙策拖得住左慈派来的兵士吗？”

    “他一定拖不住。而且，我估计，在他归来时，吴之城池，必将陷落。”

    “那您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计划？”

    “孙策这个人……办事是很有规划的，他已经决定牺牲自己，让中路的突入战，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我纵然阻拦他，也是没有用的。”

    “可是，您的命令……”

    “命令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是吗？”

    “你再想想，假如孙策和大乔往江东赴死，国太和小乔若是得知，会不会随你同去突入左慈那里呢？”

    “我明白了……我会将我们的计划完全告诉国太和小乔的。”

    “这样还不够，这次大战，必定惊天。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能留在那里……或许，你可以碰到你想见的人。”

    “什么？”

    “自从我得知了‘魂’与‘力’的魂之阵构造，还有你第一次与左慈交手的过程，我便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或许在左慈利用力时，也担心着‘魂’会使他所利用的‘力’崩溃，所以，他与你之一战，并没有化身为曹丕或是甄姬。”

    “可是，他化身了郭嘉先生啊。”

    “那不一样，郭嘉在魂之阵中，一直在隐忍，他并不算是魂与力剥离的人，所以，左慈利用他的力，郭嘉会很配合他。”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这次江东遭受到攻击，左慈一定不会用江东之士？”

    “是……而且想压住江东之人，北国的狮群，很有可能被启用。你又是北国的二公子。”

    “嗯……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点……”

    孙策又开始大笑，大笑道：“看来大乔和香香说的不错，这家伙的脑袋是有点聪明过头了。”

    曹植站起身，脸上却开始严肃起来，“可是这样一个人，却选择了我这个无能的人，来抵挡北国的侵袭，我们还是被逼得命悬一线。”

    孙策也站起身，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嘿，你小子能不能别总那么郁闷啊……刘备那家伙，可是选择了你说出了他的计划。这些，他对我都是只字未提啊！”曹植掩着自己胸口，吃惊地看着孙策。

    孙策双手却拍在他的肩上，道：“如果没有你，今天我可是连那黑幕的边儿都碰不到，要相信自己，你是很强的！”

    曹植对着孙策点了点头，道：“是……不能总是这样了，我会加油的。”

    “回去之后……还得和那个家伙说声谢谢，不然我这条命，真就交代在这里了……”然后，孙策才一拍腿，道：“对了，他们……为什么会回去，难道……是刘禅失败了！”

    弓弩已用尽，刘禅骑在马上喘息着。

    刀魔的躯体已被扯裂，他值得化作青烟，化作左慈，向后逃窜。

    魂之阵中的魂魄，已全数解放飞出。

    所有人，开始向着左慈逃窜的方向追去。

    直到了路的尽头。

    尽头金光在闪耀。

    然后他们便看见了左慈，老去的司马懿，还有吕布。

    左慈冷笑着，“你们以为这就可以杀死我了？你们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可以要我的命？哈哈哈哈哈哈！”他近似于疯狂地大笑着，看着面前这群愚人，“魂之阵，若是碎裂了，老子可以再造……魂魄飞散而去，却仍驱散不了我的思想，就算他们被杀死，灵魂归附，我再杀他们一遍就好……而我破碎的身躯，只要稍过片刻，便会在这文武之印下重生。”

    “什么……”

    “你们，就等待着大军归来时，将你们碾平，撕碎的时刻吧！”左慈身上的力量在疯狂地震动，似肉体在不住地重生。

    “吕布，替我先挡住这群人！”

    “吕布，动手吧……”司马懿说出了这句话时，左慈忽然整个人一震，冰冷的方天画戟上，留着火热的血，左慈的血。

    吕布的画戟，已经贯穿了左慈。

    众人皆是一惊，吕布眼中闪现出对鲜血的渴望，“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黄泉归客】

    “你……怎么……可能脱离我的控制？”

    吕布旋转着手中的画戟，血不住地自左慈身上涌出，司马懿却已轻轻向前踏出一步，道：“你不知道，当文武之印，同时做为亡者，成为宿体时，宿体的灵魂会被轮回新生吗？”

    “……可是，你们一直……一直也没有……我的邪意……”

    司马懿：“那种东西，比起轮回印的力量是何等的渺小，你总该清楚吧……”

    “你一直……隐忍到现在……以那副失去灵魂的模样……直到……现在？”

    吕布大笑道：“何止是他，我也正是如此？”

    “可是你……”左慈可以相信司马懿能隐忍如此之久，但是吕布呢？他绝不是个善于隐忍的人，再说，他怎么会知道用这种方法骗取左慈的信任，纵然骗取到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杀死我吗？

    “是我……”吕布身后，貂蝉轻轻地走出，“你只知道我也已复活，却一直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是吗？”

    吕布用手搂住貂蝉，道：“你终于回来了。”那天，在魂之阵中，司马懿告知了貂蝉他的计划，然后，自己的灵魂便已回归文印之中。

    貂蝉告诉吕布，现在虽然他已恢复了意识，但是倘若左慈知晓这一点，只会用更恶毒的方法将他和司马懿控制住，那样，他就永远也不会得到自由，她和他也永远无法在一起。

    那时，吕布决定同司马懿一起继续伪装成失去灵魂的样子，貂蝉便暂时离开了吕布，但是，为了破解左慈后来灌注的邪气，他们也消耗了相当大的力气。

    直到这一刻，他们利用这机会，刺杀了左慈。

    左慈惨呼一声，化为烟烬。

    给予这世界死亡和诅咒的人，在死亡时，不过也是那副丑陋的模样。

    这是不是也可悲的很？

    姜维看着司马懿，道：“一切都已结束了。”

    司马懿也看着姜维，冷冷道：“结束了？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话音刚落，所有左慈的兵将，都已回归，将姜维等人团团包围。

    司马懿身后顽石化为金灿灿的椅子，他坐下，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些人，“吕布……要将这些人，全灭在这里吗？”

    “什么……”

    司马懿却淡淡道：“我失去了妻子，失去了身体，失去了自己本该有的一切，你们以为，我仅仅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正义’吗？文印的力量已在我的手中，吕布也已成为了我最强大的盟友，我此刻也已是亡者兵团的统帅……面对如此的力量，你们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郭嘉上前一步，他理解司马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牺牲的已然太多，长久的隐忍，却只是败给曹操，败给刘备，牺牲了自己的全部，反倒又被自己反对的人控制，并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司马懿的抉择，“师兄……你……”

    司马懿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利用自己的徒弟，牺牲我，救活了自己……是吗？”

    郭嘉无言以对。

    “一切都已无所谓了，或许我还要感谢你，否则，我怎会获得如此力量？”

    而姜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怒道：“邓艾……司马懿，你把邓艾怎么了？”

    “邓艾？哦……”司马懿轻轻拍了拍手，邓艾便自远处飞来，落在了地上，“司马大人，您有何吩咐。”

    司马懿冷笑道：“你的兄弟想看看你，所以，我将你叫来，让你来看看他。”

    邓艾回过头，便看见了姜维。

    “邓艾你……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姜维咬紧牙关，此刻他的心情太过激动，这变化已使他的情绪，近乎失控。左慈的优势，钟会的牺牲，刘禅的突袭，吕布的反叛，司马的抉择，邓艾的变化。这接连的巨变，已使他本已受伤的身躯，几乎支撑不住。

    “你该知道，我本就是司马大人的人。若非是你和你的师父，我也不必不远来此……”

    “你为什么……”姜维朝着邓艾大喊着，所有人已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环状，诸葛亮正对着司马懿，他看着司马懿的眼睛，这时，异变突生，飞散的魂魄，侵入那群亡者的身躯，而他们也已挣扎着倒下。

    吕布看着面前的变化，喝道：“这是怎么回事？司马懿……”

    司马懿看着郭嘉，冷冷道：“……钟会，还是很能干的嘛……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无妨，今天先饶过你们，我在这天下的至高点，等着你们的到来。”司马懿轻轻一挥手，那群强大的亡灵武者，便已冲天而起，消失无踪。

    而司马懿背对着诸葛亮，回过头，用那一只狼目凝视着他，“……魂之阵已全然碎裂，我们不妨玩一个游戏。这些人的魂魄既然已回归，那么在他们被击杀时，原本的魂，就会重新操控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你……郭嘉那样重新复生。

    然而，你们若是再次死亡，便会进入轮回道，绝无法再重生。

    最后，到底是你们全数被杀死，还是你们能拯救回，你们那些曾经的同伴呢？”司马懿冷冷一笑，一挥手，整个人自黑夜中散去。

    两只冰冷的狼目，也自黑夜中渐渐隐去。

    “无妨，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天下都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一切，才刚刚开始！”

    遥远地天际，传来司马懿的声音，声音渐远……

    但每个人的心，都已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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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堕天盟】

    夜微寒，月光似很温柔、也很孤独。

    这季节，似乎还未到有蝉鸣之时。

    姜维在这孤独且温柔的月光下，赶着他的马车。

    车内有两个人，一个是蔡文姬，一个是钟会。

    钟会已昏迷了很久，自从他用尽了自己的血气，姜维便已感受不到他身上气流的波动，似乎，他已丧失了自己全部的能力。

    若是说医病，没人能比得上华佗。

    姜维第一个找到的人，便是他，可是华佗，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却并不能让他复苏。姜维并没有难为他。

    因为华佗也很忙，有一个重要的人物也已病倒了，而且他病得也很重，曹操那种年纪的人，已经经受不起太多的奔波，太多的辛劳。他这一生，经历的已够多，受到的伤害和苦痛也已够多。

    长年的积累，已经足够令一头狮子步入死亡，曹操的身体足够健壮，但事到如今，却是将命不久矣。

    “如果你能不再参加任何争斗，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那么，你还可以活三年。”这是华佗的结论，曹操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自从他听说了左慈巢穴之内所发生的事，他便似乎一直有一些心事。

    这些心事，他却从未对别人透露过。

    任何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愿意活得长一些，但是你若是曹操，你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活下去？

    在病床上安安稳稳地渡过余下的时光？还是披上战甲，在战场上，走完自己最后的路？

    曹操只是躺下，躺在病床上，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到如今的曹操，姜维忽然感到心中有些伤感，那个整合了血族和黑街的王者，那个有能力解除左慈所施加诅咒的人，如今，也将走到末路。

    壮士断腕，英雄末路，本就是令人觉得伤感、惋惜的事。

    可是，姜维却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因为他还没有死，还很年轻，他还有他的路，所以他得走下去。

    那段时间，钟会与姜维说的话并不多，但姜维却始终没有忘记其中的一句。

    “倘若我出了什么事，希望你能将我在月圆之夜，送到忘忧谷。无论是我的骨灰，还是我的人……当然，我只是假设而已……”当时，姜维并没有在意这句话，但是，现在仔细想来，那时的钟会，可能对今天将发生的事，早有预料。

    月圆之夜，忘忧谷，那里将有什么等待着姜维呢？

    “文姬姐，已经到了。”姜维将马车停下，示意蔡文姬下车。

    蔡琰步子很轻巧，只是身子一顺，便已自车上走了下来，“我知道，这是你们兄弟之约，我不会跟进去的。”蔡琰从来不是个爱管闲事，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女人，所以，与她相处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绝不会觉得她烦。

    可是蔡琰却还是拉住了姜维，在他耳畔轻声道：“小心些，要是有事，立刻用我给你的笛子，只要你吹一声，我立刻就到。”

    “嗯，我知道了。”姜维对蔡琰的话，也从来不算太多，因为他明白，她总能明白他的意思，有如此善良而温柔的爱人，无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姜维下车，将自己的袍子解下来，披在蔡文姬身上，“夜很凉，车却很暖，你小心些身体，莫要冻坏了身子。”

    蔡琰本想推开他的手，但是听罢姜维的话，她终于还是披上了他的袍子，姜维上车，而蔡琰脸上却露出温和的微笑，伸出手，对他用力的挥了挥。

    车走远。

    忘忧谷正中，姜维停下自己的马车，钻进了车厢。

    钟会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毛裘，身子下，还枕着姜维的朱雀羽扇，自从他倒下后，身体便一直冷若寒冰，若非他还有脉搏，还有心跳，姜维甚至都已认为他早已死去。

    姜维看着钟会，饮下一口烈酒，擦了擦嘴角，眼中第一次露出哀伤的神色，或许在蔡文姬面前，他总想表现的开心一些，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哀伤，那么蔡文姬便也绝不会开心。

    却怎知，他的痛苦、他的哀愁，早已被蔡琰洞察，看透。

    他笑，她便陪着他笑。但是他心中的痛苦，却也一直在蔡琰的心中。

    姜维长叹了一声，道：“那日，我本想与你共饮，你说，待日后事成，便与我把酒言欢，怎奈今日……哈哈……这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你早有预料呢？”

    说着说着，他又饮了一口酒，酒很烈，姜维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在燃烧。

    等待总是漫长的，就像是痛苦，一个人在痛苦之中，时间绝不会短暂。

    圆月本挂在树梢，但现在，月却已在中天。

    姜维不知等了多久，不知何时，满满的一壶酒，已尽了。

    他并没有醉倒，只是看着钟会的眼睛，已有些发直。

    也在这时，马车外面，才有了声响。

    似乎有一只夜莺在轻声鸣叫，姜维手握在刀上，他的动作轻巧而准确，只是轻轻一个翻身，人已自车窗翻出，到了车篷顶上。

    而当他刚立稳脚步，再四向一扫，便看见了十二个人。

    十二个白衣白帽，脸上却罩着一张桃木面具的人。

    这十二个人，除了男女有别，高矮不同，着装却是万分一致。姜维忽然想起了那些时日，他与蔡琰一起对付的人，正也是十二个，似乎也正是这种打扮。

    那些人本就没有死，虽然姜维没有摘掉他们的面具，却能够证明，他们正是堕天盟的人。

    “堕天盟”，钟会难道是想叫姜维将自己托付给他们？

    姜维并没有妄加猜测，他的手还是在刀上，他做事虽大胆，却一向小心。

    大胆和小心，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可不想只是为了表示友好，而突然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了，道：“钟会在何处？是不是在车里？”

    姜维对着这老者，只是点了点头。

    “姜维，好久不见，你身边那小姑娘近来可好？”

    既然已问起蔡琰，姜维便也只能搭话了，他虽不能向他们表示友好，但他们表示出的友好，他却不能不接受，“好久不见，文姬姐她还好，多谢您的挂念。”

    “你似乎很不好。”

    “我哪里不好？”

    “一个很好的人，不该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因为邓艾？”

    姜维沉默，瞳孔之中，却似冒出火焰，冷视着面前这个老者，虽然他带着桃木面具，但老者却有种被他穿过面具，穿过面孔，看到心底的感觉——一股寒意直摄心底。

    但老者却继续道：“你想没想过，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还是说，他另有苦衷。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堕天盟之人，了解的事，总要比别人多很多。”

    “他到底为什么会追随司马懿，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你们堕天盟怎么知道这些的？”这是姜维的问题，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姜维也很好奇，但是这些问题，他却一个也没有提出来。他只是在笑，大笑道：“邓艾的事，我从来都没有猜测过，因为我从来不会对我自己的兄弟妄加猜测。”这句话，这十二个人，都不得不相信，因为，若不是他信任自己的兄弟，他也不会真的在月圆之夜，等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姜维在等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等姜维，等姜维主动离开，再将钟会带走，可是姜维始终没有走，所以，他们只好出来。

    “关于邓艾，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任何事。无论如何，我会走到他的面前，让他把他的事，亲口告诉我！”

    老者冷冷叹息了一声，道：“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本以为自己在年轻时已有趣的很，怎料到，你竟比我有趣的多。”

    姜维的手还是在刀柄上，他可以和他们说任何的话，但是他却决不能大意。

    “你为何不问问钟会的事，我听说，他是你们的同伴，难道同伴的事，你们全不关心？”

    一个女人，忽然说道：“或许我们太过关心他了，所以他的事，我们已全部知道。”她虽身着白袍，但是身姿还是显得很柔美，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他何止是我们的同伴，还曾经是我们的老大。”这句话，是由另一个女人说的，她虽然没有刚刚说话的女人，那般甜美的声音，但是，却比另一个女人可怕许多，并不是她的声音不好听，而是，姜维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曾经的老大，一定已不是现在的老大，现在的老大，是谁？”姜维不去看这两个女人，他一直盯着面前的老者。

    老者指了指自己，道：“当然是我。”

    “你们这次来是接他的。”

    “天下，已将陷入风暴之中，风暴来临之前，钟会当然要有个栖身之地。”

    “我觉得他有一天一定还会醒来。”

    “我也这样认为。”

    “可是帮派易主，却常常会将老盟主杀死，已避免许多后患。不知道你们堕天盟，有没有这个规矩。”

    老者大笑道：“规矩从来都是人定的，但有些规矩堕天盟却从未列出，也从未想过要改变。”然后，他忽然一展白袍，周围的十一个人，也忽然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已握着飞刀，那老者淡淡道：“我若是想改改规矩，那么你和钟会都已是死人。”

    姜维叹了口气，终于将手自刀柄上松开，心中暗道：“反正他的力量已消失，堕天盟就算想利用他的身体做什么，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姜维对堕天盟的印象，从来都不算太好。

    他的手已松开了刀，但谁知道他身子一晃，却已不在车顶。

    刀已出鞘，指着那老者的背脊，他淡淡道：“在你们动手之前，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老者不动，只是听着姜维说下去。

    “所以，倘若你们敢对钟会做出任何事，我纵是死，也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你明白了吗？”

    老者只是摇了摇头，道：“好吧，我答应你。”

    姜维这才放心地离开，他走得很快。

    却听老者身旁的一个精壮的汉子，走到他身旁道：“您明明可以制住他，却为何不出手？”

    老者微笑道：“年轻人本不该对一个老人，如此不尊敬。但是老人却总该给年轻人一些面子的。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而另一个年轻人却咬牙切齿地道：“您实在该教训他一下的，堕天盟又怎有他想像般，那样不堪？”

    “你知道那不是堕天盟，而是他的想象，是吗？”

    “那是自然！”

    “别人怎样想我们，说我们，自任由他去。活着，并不是给别人看的……若是说你是为了堕天盟的荣誉，倒不如说，你是因为曾败在他的手下，而心有不甘吧。”

    年轻人沉默。

    老者坐上马车，道：“我们该走了，至少，要带离钟会避开这场风暴。”我曾经答应过，要满足他一统天下的心愿，所以，他还不能在这时就死掉！

    总有一天，他会以崭新的面貌苏醒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

    因为，他是钟会！

    蔡琰：“你去了很久。”

    “你也等了很久，是不是很冷？”

    “还好。”

    “……本来想说，你若是很冷，我可以抱着你的。”

    蔡文姬伸出手，已搂住姜维的脖子，道：“你的身体好凉……”

    “……谢谢你。”

    “忽然谢我什么？”蔡文姬的脸，略微有些发红。

    “我只是想谢谢，文姬姐没有等得不耐烦，没有冲进去。”

    “你没吹笛子，我自然不会进去，因为我相信，在你真正需要我时，你一定会找我的。”

    姜维笑道：“那是自然。文姬姐……下面，我想去找一个人。”

    “我知道你要去找谁，但是……这样，也不和刘备再联系一下，真的好吗？”

    “……他也已脱离了队伍，我听说，他也在找他想见的人，现在蜀的统领，是刘禅。”

    蔡文姬傻傻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头，道：“你看看，姐姐这脑子，这些你明明和我已说过的，我却还是忘了。”

    姜维也微笑道：“我也没想到，刘备大人会将自己的势力，忽然交给刘禅。”

    “刘备大人和诸葛师父，不是说要重塑七星吗？那想必要耗费许多精力。”

    “是啊，所以，许多事，只能依赖我们自己了。”

    蔡文姬微笑着，道：“没关系的，只要人还活着，还有目标，路便绝不会断掉，现在，我先随你去见你那个想见的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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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    【武圣复苏】

    逆春之寒，竟已席卷至西蜀。

    本是开花的季节，却偏偏下起了雪。

    刘备双手拢在袖子里，背着两个长长的蓝布包袱，慢慢地向前走着。

    告别了孙尚香，他便踏上了自己的旅程，男人可以深爱自己的女人，但在做一些事的时候，却总是不能带着她的。

    他走得不算快，但是他与那些匆匆而行的人，并不同。

    那些人或许有些茫然地，在寻找自己的目标，寻找着自己应该追逐的事物。

    追求总在变，人就得跑得要快一些，没人愿意落于人后。

    这世界，也不允许他们落于人后。

    刘备追求的事不多，目标也只有一个，所以，他走得虽慢，却是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标，达到自己的终点。

    路上，总会有人超过他，或许那些人不会再回过头来看他，或许那些人会对他露出胜利的笑容，但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已无所谓。

    不会回头的人，必定与自己渐行渐远，回头对他微笑的人，不妨也还给他们一个微笑，人生匆匆，彼此都是过客，即是过客，何不在相遇之时，给彼此一些慰藉呢？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路上纵有风雪，但是那个地方却并不会变，只要在走，终点就一定会到达，也一定会见到他想见的人。

    风雪弥漫天际，遮蔽了前路，迷蒙着行人的双眼。

    可他的脚步从未停下。

    路途漫长，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那个地方，有人在等他。

    此刻雪已止，桃园中，桃树的枝头已压满了雪。

    风雪虽已摧残了花朵，但桃园依旧是桃园。

    刘备明白，这厚厚的积雪，一定会在某天化成滋润桃树的水分，那时，桃花一定会更艳。

    他便是在桃花最艳时，与关羽和张飞结义的吧，那时的画面，是他一生也不会忘得，那两个人或许并不是天下最强的，也并不是多么有谋略，多么厉害的人，但他们却是信任刘备的人。

    所以，他们死了，刘备很怀念他们。

    那时，他决定，就算是将自己化身为修罗，就算是费劲心机，变得不再像是自己，让别人对他的看法改变。让别人，觉得他不再是个义士，而是个通晓阴谋的，可怕的人，他也无所谓。

    在他的心底，出面围杀诸葛，和曹操等人一同算计左慈，也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只不过是因为，左慈，是害死关羽和张飞的元凶。

    你动了我的兄弟，我就要你的命，就算这会使我也身陷死亡之中，我也绝不会犹豫。

    这些话，他未对任何人说过，也不必说，他从未想让任何人了解他的想法，只要自己做的，觉得无愧于心，便已足够。

    这里是桃园，刘备想。

    关羽和张飞若是复生，也一定会来到这里。

    何况关羽体内躁动的武魂，已被刘备所感知。

    来时，有许多人对他说过，所有人中，关羽是最难于复生的。

    因为关羽死亡时，会将那个杀死他的人也拖入地狱之中。

    诸葛亮准备来帮助刘备，刘备拒绝了。

    法正准备以自己的血术，来协助刘备，刘备还是拒绝了。

    “对付他那样的力量，您是完全没有办法的，纵然重新解除身上的封印，也完全没有办法，因为，那种力量，源自于死神。生老病死，本就是没人可以抗争的。”赵云也是经过神变的人，关羽身上那种独特的印，当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可刘备却只是笑道：“当年，我与他们曾约定同生共死，既然已违背了诺言，这次，去救他们，当然也当由我一人承担全部的责任。”

    “您这又是何苦呢？”

    刘备将自己的权力，交托给了刘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今，刘备正站在关羽和张飞的面前。

    关羽和张飞，果然来到了桃园。

    刘备自背后接下两个蓝布包袱，将层层的蓝布缓缓解开，慢慢展开其中的兵刃。其中一柄是青龙偃月刀，另一柄是丈八蛇矛。

    关羽身上的杀气，在见到刘备时，便开始不住地向外涌动，他身上的气，也渐渐化为刀刃，在身上旋转，飞舞。

    任何人都能感到他的可怕。但刘备似乎感觉不到。

    他解开包袱，只是静静地站着，关羽的刀气，忽然一闪，便已到了刘备的咽喉，刘备甚至能感觉到那刀锋，正在贴着他的脖颈，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要刺入他的咽喉。

    但是刘备却并不慌张，只是静静地站着。

    关羽的刀锋，就停在这个可怕的位置。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忽然红气向外迸发，似将某种黑色的禁锢扯碎。黑气自他体内溢出，飘散而去。

    关羽的眼神中，终于已没了杀气，刀气也已自他指尖收回。

    “大哥。”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很好。”

    “刚刚我的刀，你为何不躲，我险些杀了你。”

    “可我还是活着。”

    “你信任被那邪气控制的我？你凭什么如此相信我？”

    “因为你是关羽。”刘备淡淡道，简单的话语，却透漏出刘备对他的绝对信任，因为他是关羽，所以，刘备相信他心中的武魂，绝不会被那种邪念所控制。

    这时张飞喘着粗气，似也挣扎了很久，但他却对着刘备大笑道：“我自然也不会输给二哥，那种邪念，对于俺来说，不过像是俺手中的蚂蚁。”张飞身上的邪念，在这片刻间，也已散尽。

    刘备看着张飞，也笑道：“莫说是蚂蚁，就算是块石头，你捏碎它不也和捏碎豆腐一样。”关羽听罢，和张飞一同大笑起来。

    这时，刘备将自己的双手，用力地搭在他们的肩上，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关羽：“大哥，三弟，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张飞哈哈大笑道：“这春天里下雪，饶是寒冷，大哥、二哥，我们何不去痛饮一番？”

    “只可惜，我与诸葛先生，还有些事要办，恐怕，这次不行了。”

    张飞听到诸葛亮三个字，瞪大了眼睛，道：“大哥若不说，我倒是忘了那厮。他以诡谋，先后害死了二哥和我，此仇岂能不报！”

    刘备摇了摇头，道：“那些仇恨，我已替你们报了，现在你们既已复生，就别再计较这件事了吧。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他当初那样选择，也是有自己的苦衷。这世上，总有些事，是应当宽恕的。”

    关羽一捋长髯，道：“关某自当听从大哥吩咐。”

    张飞听罢刘备的话，也哈哈大笑道：“什么宽恕不宽恕的，俺老张不懂，但既然大哥不想让俺计较，俺就饶他一回便是。”

    刘备这才转过身，将青龙偃月刀递给关羽，又将丈八蛇矛递给张飞。

    “这两柄武器，自从你们死后，我便一直在保管着。现在他们仍是利器。”

    关羽左手双指轻抚着刀锋，道：“我看得出。”

    而张飞接过蛇矛，蛇矛便已在他手中旋转飞舞，惊得四周积雪乱飞。仿若天空之上，又已降下了雪。

    刘备看着二人手持着兵刃，笑道：“这类兵刃，对我来说，却着实太重了些。上次，我也想学学你们，用那贯石长斧，却险些闪了胳臂。”关羽和张飞听罢他的话，又开怀地笑了起来。

    三人谈了很久，关于他们死去后，发生的一切，隐居的刘备，自己的孩子，左慈的阴谋，诸葛亮的变化，上方谷和左慈巢穴中发生的浩劫，以及最后司马懿的抉择。

    两人的表情，渐渐沉重，

    刘备却将双手慢慢收拢在长袖中，看着关羽，道：“二弟，我和诸葛先生走后，蜀的一切，就拜托给你了。刘禅虽已有些王者之气，但他毕竟还年轻。三弟，你要协助你二哥，凡事莫要燥进。”

    关羽和张飞，对着刘备抱了抱拳。

    “大哥……你这次要走多长时间。”

    “或许会很久。”

    “大哥又要去干什么？”

    “重塑七星……至于具体的过程，诸葛先生，还要与我详谈。”

    “我知道了，这里放心的交给我和三弟吧。”

    刘备点了点头，他看着关羽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他转身之后，似又想起什么，忽然回头，对着张飞道：“三弟，喝酒，我们之后定然会有许多机会，你等我。”

    张飞：“好，大哥，我等你！”

    刘备微笑，微笑着转过身子，踏着大雪，向着不同的方向行去。

    他感觉自己的两位兄弟复生后，自己也已真正地活了过来。

    远方，便是他新的目标。

    路还很长，现在虽有些累了，却不是该停下的时候！

    【江东旧友】

    江东的水，很不错。

    这样的水，酿出的酒，自然很醇。

    现在桌子上摆着的正是江东的酒。

    法正看着桌子上的酒，想到了很多，那天，他和徐盛相遇之时，徐盛便在喝酒。忽然他心中一阵伤感，日后这样和徐盛喝酒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多了。

    他和徐盛是很好的朋友，但是那时，由于左慈的阴谋。

    法正和徐盛展开了一场决斗，那虽是死斗，但最后，两人却都将活下去的希望留给了对方。

    上天有时是开眼的，它并没有让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死去，所以，他们今天还能坐在一起喝酒。他们已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但兄弟之间的感情，却并没有疏远。

    因为他们是历经生死的弟兄。

    徐盛找了一家最好的酒楼，最好的位置，要了一壶最好的酒，点了几道并不算贵，却很可口的小菜，来招待法正。

    先说话的，还是徐盛，就好像当年在沙漠之时，徐盛先邀请法正与自己共饮一样。

    “我听孙策说，这次的计划，有你的功劳。若没有你，绝没有人能看出魏延身上潜藏的妖气。”

    “这并不是太光荣的事，我反倒觉得有点伤心。因为看到魏延，有时我就想到了自己。我曾经在别人眼中也是个可怕的人。”法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只有呼一口气，他才能继续说下去。

    徐盛并没有插话，他知道，有时候静静地去听，比说很多话，表现自己的关心，要好的多。

    “你知道我身上的血术。”

    “我知道。”

    “伤我者，必被我伤，救我者，则必得回报。”

    “那被人称为妖术，你曾说过。”

    “那你明白，为什么北国通晓血术之人如此之多，我的血术，却被称为妖术吗？”徐盛摇头。

    “这是因为，我的血术，不仅仅是后天练成的，我体内的血液，本就有妖气，一旦修炼成这种血术，就算是自己不想发动，也绝无可能。”

    “我明白。”徐盛想起了，那次他的枪刺向法正时，法正身上那血液躁动的感觉，他若是可以控制那血术，自己可能便不会险些葬身在那场战斗之中。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许多人都不接受我，害怕我，憎恨我。他们害怕我血术中的黑暗面，却没人看见我血术中也有好的一面。”

    “人常常会把别人的坏处放大，而把他们的好处看得小一些，这本就是人类的悲哀，也是施加于这世界的诅咒。正是这种无形的诅咒，才会使你那样悲哀与痛苦。”

    法正举起酒杯，饮尽了一杯酒，道：“没错，我恐惧这世界的诅咒，所以，你遇见我时，我并不喜欢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我觉得天地之间，我已可一人独活，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不再想帮助别人。直到你的枪，替我挡下了张春华的刀。”

    “所以，只要善于寻找，努力追寻，一定会有适合自己的朋友，也一定会有了解你的人，懂你的人。只要你不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总会好起来的。一个人，总不能没有朋友，也不能用那种存活方式，欺骗自己。”

    “我的确欺骗了自己很久，但我很幸运，我遇到了你，也遇到了刘备大人。”

    “说来惭愧，那时我曾准备刺杀刘备……若不是你挡着......”

    法正举起酒杯，道：“那些扫兴的事，莫要再提。我总觉得你这个人太过严肃。有时甚至还会觉得你我本就是两种人。”

    徐盛也举起杯，笑道：“的确，我们本就是两种人，若是天下间的人都一样，还何必交什么朋友。”两人一碰杯，将酒饮尽。

    法正脸上，却露出愁容，道：“我自是因为身上这诅咒的血液，所以，对左慈当年的七星，太史慈身上的妖气，都有极强的感知。所以，当上方谷一战之时，我察觉到了魏延身上的妖气，刘备大人后来感觉自己的计划似乎被人窥破，我便将自己感知到的，告诉了刘备大人。”

    “怎么，你并不以之为荣？”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荣耀的事，因为魏延和我，本来就是相同的人。我感觉，他就像是曾经的我，那个厌恶着所有人，却又渴望着所有人关怀的我。”

    “孤独和寂寞总会使人产生憎恨，而那些负面的感情，也总会改变或是摧毁一个人的本性。”

    “我很同情他，但，我们却并不是朋友，而且经过这件事，我相信，他一定会很恨我。可是，我最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些。”

    “你担心什么？”

    “刘备大人，本是他找到的希望，找到的精神支柱，但是，从魏延的角度来看，刘备却背叛了他，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此崩塌，我害怕他会再也不相信别人，而任由自己血液中的诅咒，操纵自己。”

    “……那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如果我们日后遇到他，或许也可以帮一帮他的。”

    “只是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左慈的人，刘备大人能放走他，已是很不容易的事。我若是刘备，可能不会这么做，在那样大的压力之下，就算知道他并不是左慈的人，我也很可能杀了他。”

    徐盛将酒，倒满自己的杯，又倒满了法正的杯，道：“既然如此，这件事，你便不必再操心。”

    “为何？”

    “他并不是你的朋友，是吗？”

    “是。”

    “你并不能拯救这世界上所有的人，何况，你抱着善心待他，他却未必领你的情。纵然你并不需要他领你的情，也不必给自己找上不必要的麻烦。想想你自己是如何解除那诅咒的？”徐盛果真是法正的朋友，只有朋友，才能如此坦诚的，说出这样的话。

    法正微笑道：“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的路，我没必要干预，假如有一天他能醒悟，自然便会醒悟，我又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

    徐盛却板起脸道：“未想到刘备竟会派一个庸人来当我们尚香公主的护卫。”

    法正看着徐盛板起的脸，听着他的话，不觉开怀大笑了起来，然后他才忽然想起孙尚香，道：“对了，香香夫人她现在在哪？我可不能玩忽职守啊。”

    “你放心，她正由她的哥哥陪着，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们兄妹让我们来喝酒休息，你何必再想他们的事？”

    “我未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般懒散的一面。”

    “若是一成不变，那便只是一块顽固的石头罢了，只有松弛有度，才能称为真正的江东铁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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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    【兄妹】

    孙策骑着白马，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孙尚香。

    苦笑道：“妹啊，为啥偏要和我决斗呢？”

    孙尚香扬起手中的剑，道：“因为，我想狠狠地修理一下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害我整整哭了一天。”

    孙策的表情渐渐严肃，刀也自鞘中拔出，直指孙尚香道：“既然如此，便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你，放马过来吧！”

    孙尚香看着自己的哥哥真的拔出了刀，还说出了这样的话，立刻策马而去，一剑刺向孙策，可孙策却已不在马上，他掩着胸口，痛苦地从马上摔下，倒在地上捂着胸口。

    孙尚香立刻下了马，可孙策的白马，却已先低下马头，朝着孙策的鼻子闻了闻，然后一甩马尾巴，慢慢地向远处走去。

    孙尚香半睁着眼，盯着孙策。

    孙策掩着胸口，装作中剑的样子，道：“啊，我输了。尚香，你的剑术果然已今非昔比了啊，俺甘拜下风……”

    孙尚香摇着头，道：“一个连马都懒得理得人，我才不会理。”

    孙策双手已枕在头下，看着孙尚香笑道：“可是，有些人说不理你，却偏偏在和你说话，是吗？”

    孙尚香嘟着嘴道：“谁在和你说话啊，我只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孙策一把拉住孙尚香的手，也把她拉倒，让她躺在草地上。孙尚香虽然像是在反抗，但是却也顺势躺下。

    和自己的哥哥，躺在草地上，仰望着蓝天，那还是童年时期的记忆。

    孙策瞥着孙尚香，道：“香香啊，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啊，你可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而是别人的妻子了啊。”

    孙尚香则扭过头，似很生气地在看着孙策，“你是我哥，我不和你别扭，还能和谁别扭。”

    孙策点头，道：“嗯，有理。那你继续别扭吧。”

    孙尚香“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他。

    孙策望着天，哼着小曲儿，也不想理孙尚香的样子，但香香看他不理自己，还是转过了头，用手狠狠地去拉孙策的脸，道：“混账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对刘备出手，让我有多伤心，多害怕。”说着说着，孙尚香竟又哭了起来。

    孙策半眯着眼，看着孙尚香，道：“喂喂，香香，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小时候哄着你的可是父亲和阿权啊。”

    “是你把我弄哭的，我要你哄。”孙尚香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就盯着孙策。

    “呃……其实，你知道，那个时候，俺也是身不由己的……你看看啊，左慈那家伙可以飞来飞去的，总得找个地方将他一击必杀，他的巢穴，必然是最合适的位置，然后，妹夫，法正，曹操还有我，就商量了这么个计划……那个，为了让左慈能相信，所以，这计划并没有告诉太多的人，所以说，所以，你仔细想想，要不然，妹妹你要是演的不够……”孙策说到这里，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也发现孙尚香已经在望着天，根本不听他说话。然后他闭上了嘴。

    孙尚香才淡淡道：“你说完了？”

    “你不想听，不说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死了，想让妈妈怎么办？想让我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啥？”

    “我……我对你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啊，就是那句‘我真希望你从来没有复生过’你若死了，你想让知道真相的我，背负着这份愧疚，活下去吗……”

    孙策坐起身子，望着天，道：“可是……可是那些话，我根本就没记得啊，不过，如今你这么一说，是不是就是说，那天的戏，我演的还不错，看来我还是很适合演坏人的啊，哈哈哈哈。”

    孙尚香也站起，“去死~~~~！”孙尚香对着孙策大喊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他，而孙策也把住了孙尚香的肩膀，道：“好吧，妹妹，对不起。”

    “嗯？”孙尚香回过头，看着他。

    “总之，这次的事，是我的错，下次，有什么事，我会找你商量的。”

    “嗯……这还差不多。”

    “那……要不要拥抱一下？”

    “不要，都嫁人了，会感觉很怪……对了，大哥……”

    “怎么了？”

    “我也想为自己的那句话，向你道歉……对不起，大哥。”

    孙策摆了摆手，道：“啊……好吧。没事儿，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无论你怎么样？这之后，俺都会罩着你的。”

    “……嗯？为啥啊？突然说这种话。”

    “长兄为父嘛，你又被刘备赶了回来……”

    孙尚香瞪着孙策，狠狠道：“才不是赶回来，好不好！”

    孙策却哈哈笑道：“我知道……想将你赶回来，他至少得有颗虎胆。”

    “那我就是母虎喽？”孙策看着孙尚香脸上已有愠色，正色道：“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妹妹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刘备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你回来了？”

    “蜀的将领很多，魏的将领却已不足，我听说曹植和郭嘉又向你借过兵，所以我想回来帮你。”

    “这些年，你已有好久未动过剑了吧？”

    “放心吧……我可是江东小霸王的妹妹，枭雄的妻子，所以，大哥，你的背后就交给我吧。”

    “嗯……感觉不是一般的可靠啊，那日后的战斗，就拜托了，妹妹。”

    【旅人】

    笛声悠悠，随风入耳，听起来悠然而哀婉。她的曲子虽然在很多时候能杀人助人，却从没有此刻一般如此饱含情感。

    吹笛子的蔡文姬，走在姜维的身后。

    姜维的步子，已完全与文姬的曲调配合，似乎走路也有了一种美妙的韵律。

    可是，此刻他的脚步已停下，他转过头，面对着面前的蔡文姬，道：“你有心事。”

    蔡文姬放下笛子，沉着眼眉，声音却无比的柔和：“你懂曲子？”

    姜维笑道：“不懂，但是你要是一直在吹笛子，不怎么说话的话，大多时候，都是有心事的。我记得你有这个习惯。”

    蔡琰微笑道：“是，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不给我留下一匹马。走路总没有坐车舒服。我身上的银子也已不多，好像已雇不起一辆马车，而且，就算是有银子，这里也已很难雇到好的马车。”

    “我将马车送给了谁，钟会跟谁走了，这些本都是我想瞒着你的事。我本来等着你问这些的，我也本已想好了答案，可是你却都已知道了，是吗……”

    “啊？”蔡文姬一笑，道：“我哪知道那些，我只是看见了一群白衣人赶走了你的车，所以，我们只好走路了。”

    “抱歉啊，我总是忘记考虑你的事。”

    “也许，你是考虑别人的事，考虑的太多，反而忘了自己的事。那或许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着你，担心着你的原因。”感情的付出和回报，都是无形的，却也是最能温暖人心的，姜维听到蔡文姬的话，只觉得心里有点暖。

    “姜维，在你的心里，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呢？”

    姜维微笑道：“我曾读过一个故事……故事中，男人将陪伴在身旁的剑使，视为同行于天涯的旅人。我想，我们的关系或许就是像他们一样吧。”同行于天涯的旅人，虽然看似孤独，却彼此扶持，彼此慰藉。似乎比恋人之间少了些什么，却又有些恋人之间本不存在的东西。

    “是这样吗？可是，既然是同行的旅人，你为什么一直都在躲着我，你在害怕些什么呢？”

    “……我不喜欢骗人。”

    “我也不喜欢被骗。”

    姜维沉默。

    “你最好还是告诉我，要不然，这样与你同行，我会觉得很别扭。”

    姜维想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如果有一天，我们遇到了左慈那样强大的敌人，而我们又无法逃走，你会不会为我死？”姜维摇了摇手，道：“我不想听到你的答案，因为，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都不能改变在那关键时刻，你自己的选择，人在关键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的……我们三人准备攻击左慈的巢穴时，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次钟会舍弃自己的血与力，最终导致了现在他昏迷不醒，这结果，一直让我感到害怕。害怕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姜维深深呼了一口气，道：“你在我的生命中初次出现时，就仿佛是黑暗中忽然点亮了一盏灯，虽然那盏灯很亮，很温暖，但那时的我纵使没有这盏灯，还可以在黑暗中看清自己的路，因为，我已适应了黑暗。而我们一步步向前走着，我的世界，已满是阳光，而你，已成为了那颗照亮一切的太阳，现在我若是失去你，我也不知道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姜维对着蔡文姬痴痴地笑了笑，道：“我或许想得有些太多了，我是不是有些傻。”

    “我只想问，如果我有了危险，面临死亡的威胁，你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我吗？你也不必说出答案，因为这答案一定早已在你的心里。”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既然改变不了你的选择，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如果担心谁会为谁死去，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彼此之间，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呢……刀魔是天下间最可怕的强者，可是他不也死在了所有人的联合刺杀之下吗？你如果只是因为担心我而疏远我，那我只能说你真的很自私……假如有一天你出了事情，我难道就会好过吗……”

    “……是啊，我为什么从未想过你……你的血术，本可与我产生可怕的配合……与其想死后的事，为何不想着好好地活下去呢。”姜维脸上忽然露出笑容，道：“对了，文姬姐，师父的观星之术，我已习得，或许，我可以令你血术的效果，发挥的更加稳定。”

    “观星之术吗？哎……你多年的愿望，也总算得偿所愿了。”

    “你的愿望却还没有实现。你的愿望，我一直记得。‘希望有一天，可以不再看到流血和纷争，再也看不到血术和武术，为了杀人而施展。’”

    “路总要一步步走，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但你的愿望既然已达成，我总该送你些东西当做礼物……这个，希望你能喜欢。”蔡文姬从怀中取出了一片铂金制成的龙鳞纹甲，正是与姜维胸前，所绘的八阵外的游龙是同一纹饰。

    “这是……”

    “这是配饰，我想了很久，才让金匠将他锻造成这样，我觉得你若是戴上他，应该会很好看。”

    姜维把那头饰戴上，轻抚着它，还能自上面感到蔡琰手上的余温，心里又是一阵暖意。

    “花了你不少的银子吧？”

    蔡琰笑道：“我和你说了，都没钱雇车了。”

    “谢谢你，文姬姐。”

    “……好见外啊。”蔡琰摇着头，挽起他的手，“继续赶路吧，我知道你在找马谡，我们不妨试试你所说的新的配合。”

    “嗯……我的确在找他，但是，对不起，这次的战斗，我还是想自己来解决。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我全已明白，我以后，不会再躲着你，一定会与你共同面对将遇到的一切事情，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找你一起承担……但是与马谡对决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交给我一个人来解决。”

    “我明白了，你不必再解释。等你遇见他时，我会暂时回避的……”

    “嗯……那我们走吧。”

    马谡，姜维的师兄，曾在从前的对决中，击败过姜维，或许姜维已变得强壮，或许他的力量也已经很可怕，但是，马谡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却从未消散。

    这样的机会，以后绝不会再有了。

    师兄，这一次，请您拿出全力，让我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能通过你这道壁障，用我现在的力量，守护住我想保护的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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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    【光与影】

    太阳已落下，黑暗再次笼罩大地。

    孙策望着天边的一抹余晖，似有些惆怅，谁也不知道这江东的小霸王，这面对北国众将，尚能顽抗不屈的战士，还能有这样的情绪。

    哀伤也好，仇怨也好，此刻他只有一个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情感的波动，他只想将这些负面的情感留给自己，自己静静地咀嚼就好。

    黑暗和痛苦，虽然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在其中总能品尝出另一种味道，似乎只有懂了这种味道，才会在下次受伤时，不至于因痛苦而倒下，才能在与自己的妻子手挽着手时，感受到那一刻的静谧与幸福。

    黑夜已降临，但他明白，他是吴国的太阳，只要自己还活着，还没有倒下，吴国的阴影，就该由他来驱散。

    此刻他的心中在想着什么？

    是在想着那个已为人妻，却在自己面前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的妹妹？

    还是想着那个被左慈谋害死，虽然不幸，却聪慧而强大的弟弟？

    母亲，妻子，父亲，弟弟，妹妹，江东这个地方，不仅仅是他的国，也是他的家。太多的牵挂，太多的繁杂，太多的事要承担，他知道，这些人是他的好帮手，许多事情，会有许多人替他处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担心，可能他比任何口中喊着担心的人，还要担心着这一片土地的安危。

    可是，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他还是要面带着微笑，告诉他的下属，告诉所有人，这一场战争，不会有问题的，因为有我在！

    因为我是江东的霸王！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有任何人能侵占这里的一寸土地！

    孙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笑了笑，一个人的话，若是连自己都不相信，那这句话便是谎言。

    但是当他将这句话，自己身体力行，并贯彻到每个人的心中时，这就成为了一种信念，他相信，坚韧不屈，百折不挠，纵使面临黑暗，依然保持阳光！正是江东的信念，这个信念足已支撑着整个江东挺过这场浩劫。

    不知何时，天已变暗，黑夜悄然降临。

    云疏而月明，皎洁的月光下，一人静静地到了孙策身后。

    这个人走路时几乎没有一丝气息，他走得并不慢，但是他整个人却似与黑暗融为一体，变得无影无形，纵然他站在你身前，你都很难会觉察到他的存在。

    但是孙策却忽然回头，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这个人，看着这个人腰上的剑。

    这人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被你发现了吗？”

    孙策指着来者的剑，微笑道：“我只是觉得背后忽然有些冷，你若是不配这柄剑，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已到了我的背后。”

    曹植轻轻将剑拔出，道：“这剑是以寒铁制成的，我当初要这么一柄剑，不过是因为我不愿出剑杀人，但是怎知今日，剑上却已满是血腥，而我却也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客。”

    “人活着，总要做几样身不由己的事，但是只要你的心未死，并且还能坚守着你心中的道义，那么，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一样的。”

    “你懂得很多。”

    “我懂得不多，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或许是最幸福的事吧。”

    “有时或许很痛苦，但是那种痛苦中，却也有未经历的人，一生也感受不到的滋味。”

    曹植长长叹了口气，微笑道：“……我明白。”

    孙策也对着曹植笑了笑：“我今晚的话，似乎有些多。你来找我，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是吧？”

    曹植点了点头，道：“是，郭嘉先生，现今已带兵回返北国，而我，却想留下。”

    “哦？”

    “抱歉我知道吴国的兵也不算太多，但是，北国如今已空虚，我的父亲又已病重。所以，我只得将那些兵借走。”

    “你不用抱歉，那些北国的骑兵，本就是曹公赠予我的援军。他们在得知我骗了他们奔赴这江东死地之后，还肯帮我，我便已是万分感谢了……何况，狮子也有老去的时候。这些我都明白的。”孙策在带着兵群回返江东时，曾当着很多人的面，囚禁刘备，并声称江东兵多将广，那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只是为了带着北国的骑兵团，能拖延住左慈派出的鬼兵团。

    那些士兵，在得知江东空虚，而被鬼兵围困时，却帮助了孙策，并没有四散逃逸。但是，反过来想想，那种境况下，如果他们逃逸，也必定会被鬼兵所杀。能跟随孙策突围，除了想帮助他，更主要的，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罢了。

    孙策用了手段，逼他们不得不出手，但是，在这时，他却在感谢他们，并不是感谢自己的计策，因为他是首领，首领很难将自己的手下，真正视为自己的兄弟。

    天上的太阳只有一个，他的伙伴很少，但是，他却还是要一直不断地奉献，而不图丝毫回报，一旦有人有了回报，他必须要感谢，因为，自打他开始奉献，他就没有打算会受到任何回报。

    回报他的人，他必定要感激，纵然那回报，是他应得的。

    曹植微笑道：“其实没有，他们好多人，还希望能在你的麾下，继续与你出生入死呢……回想起那时，无月寒山的兄弟在我身旁时，也基本是那个样子的。可惜，如今，他们已死了。张颌师父也已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曹植的想法，却和孙策有很大的不同，他并非帅才，他也不是阳光，他只是黑暗中的一片阴影，但阴影一旦聚集在一起，便会同化融合，没有人能分清他们的个体，他不需要有太多的个性，虽然他的才能是那样的出众，但是当他站在自己下属，自己兄弟的身边时，大家却都认为他是一个很普通，很容易相处的人。

    因为他已和他们同化，曹植不仅是我们的首领的儿子，也是我们的兄弟，所以，和他在一起时，许多话，并不需要隐瞒。

    这是另一种魅力，或许可以称为平凡的魅力，虽然曹植并不是那么平凡。

    孙策：“......因为你没死，所以这次他们才有复生的希望。”

    曹植眼中透出一股寒意，“没错，我留在这里，就是准备救出他们，救出自己的哥哥……那时和你说的话，这次，我想以这双手去实现。”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都懂，我也有一个比我优秀的弟弟，当年葬身在白马坡，死于左慈之手……”

    “纵然遭遇相同，但是，你我的人，却是不同的。”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有时，我觉得我们正像是两个极端……我是影子，您却是光。能照亮一切的光。其实……在事后，我才察觉到，纵使北国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未对我动手，也与您有着莫大的关系……或许一直以来，您只是在安慰我罢了！”

    “呵呵……你都看出了什么？”

    “昔年在无月寒山之时，我与师父学习过感气与闭气的两种法门，所以，纵然是闭上眼睛，我也能看到你身上那种气奇异的波动……”曹植抬起头，盯着孙策的眼睛，道：“你身上的气，不……或许可以称作类似某种魂魄的东西，如果长时间接触，可以将邪念驱散！就像是阴影无法在阳光之下存活一样，所以，那群以邪意构造的骷髅士兵，在接触你时，直接溃散掉了。所以，在你越过那层黑幕，站在曹丕面前时，他渐渐受到你身上气的波动，而认出了我，并没有急于下手杀了我们，不，或许，在那之前，曹仁未对我动手，未将我阻截，也是因为你的力量干预。”

    孙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道：“啊……有点夸张了，曹丕那个我承认，曹仁那个是你自己的速度太快，而曹仁没做出反应罢了，都和你说了，别将自己想得那么弱，至于我的能力，我是在战后，从母亲那里得知到这些事情的……我们吴之人，确实有一小部分中，可以干预别人的灵魂，但那只是做为破坏别人气力的某种能力……就好像是我父亲，或是貂蝉的那种能力，而我的力量有点特殊，母亲说，那是接近于‘神’的能力，并不仅仅可以利用魂气干预对手和自己的气力，还可以对他们的邪念进行打击。”

    “真是不错的能力……”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陪你救出曹丕他们，当江东的将领都准备好时，再来对付他们，也就并不算是太难的事了。”

    “抱歉，这次且容我拒绝吧……他和那群葬身在赤壁的人，都是我的师长，前辈，哥哥和很重要的人……说我固执也好，还是不识大局也罢，我都想亲手将他们救出来，因为那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事，我已经决定不再逃避那些事了！

    虽然，以我现在的力量说这些话，可能还有些可笑……”

    “……哎，就知道，你差不多会这么回答。你和我还真是有些像，如果说你是影子，也定然不是那种被阳光驱散的黑暗，而是在光的照耀下，必须产生的存在……但你将那些人，全交给了郭嘉，让他们向北国折返，你自己岂不是已没有了兵将在手中？”

    “那并不是问题，我本就打算只身行刺。当年，我本想成为一个诗人，可上天却偏偏让我成为了一个刺客，有时我会想，是不是他早已考虑好了一切的安排，才让我以这种方式，去救我自己的哥哥。”

    “……或许那其中，确实有上天的意思吧，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从未放弃过，所以，无论你是刺客，还是剑士，亦或是将军，你都会选择以不同的方式去救你的哥哥，就像是我，无论我现在是什么样子，都一定会去救出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一样。”

    “这或许就是执念吧……”

    “光有执念还是不够的，那天，你我一同进攻他们时，我便已看出了你的剑法，绝无法伤甄姬分毫，而且，纵然你伤了曹丕，事情也会变得万分麻烦，是吗？”

    “没错，无论如何，我的气都很容易被自己的哥哥锁住，然后被曹仁，曹丕，甄姬他们三人，用尽办法杀死……我已研究了很久，单凭我一人，绝无法救回曹丕。也绝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破除那种可怕的血术的方法，你还需要一个人。”

    “谁？”

    “这个答案或许也在你的心中，那个人就是徐盛，我听娘说了，你和徐盛认识，而且关系似乎还不错。”

    曹植笑了，笑得有些欣慰，也很快乐：“那是自战场上结下的友谊。他是那种刚硬、严谨，且很智慧的人。”

    “我已决定，让他先来帮你，你看如何？”

    “那当然好，只是……只是如此，江东的人手，岂不是更少？”

    “这次的战斗，本就是协同作战，每一个人都应该用到他们能发挥自己最大作用的战场上，而他最大的能力，便是配合你，去救你的哥哥曹丕。何况……我这里还有一些事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

    “我们其实早已制定了，围剿群雄军团的计划……他们虽然每个人都很强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本不是一个势力的人，所以，他们的心根本不在一起，若是能将董卓这个大盟主击溃，那么群雄势力，必将溃散，到时分而杀之，便是最好的计策。”

    “可是，他们也一定不好对付。”

    “我知道，所以，蜀国的刘禅才会带着大队人马，参与这次的计划。”

    “刘禅？他已放弃了西国的防守？”

    “比起防守，他似乎更喜欢进攻。”

    “防守确实总是太被动……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以刘禅带领的西国军团冲散群雄的将领，然后，将四散的鬼将，分而击杀。具体人员调配，全交由西国那面安排，而我，则希望你和徐盛两人，可以参加这次战役，至于吴国。说来抱歉，我们要一直盯着北国的狮群和那些已故去白江刀队头领的状况，所以，可能无法做为援军登上战场……但是战场上如果有了变化，我们也会在第一时间派出自己的援兵！”

    “嗯……我明白，我会竭尽全力的！那既然如此，我便去刘禅那里，听他调遣。”曹植身子向后撤去，整个人渐渐消弭于黑暗之中。

    孙策向着他消失的方向，道：“徐盛呢？你们不打算一起走？”

    “我在刘禅那里等他，那些事还劳烦您了，多谢！”曹植的声音已很远，当他说完“谢”字后，人似乎已完全消失。

    一切真的会那么如意的进行下去吗？

    进攻群雄的兵队，会不会遭到曹丕，或是孙权的突然袭击。

    而我如果去帮助围剿群雄，江东会不会再次遭受可怕的劫难……

    下一步棋，应该如何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其实……太阳最惧怕的，正是黑暗，当黑暗在心中蔓延滋长时，反倒是所谓的影子，给了我身为太阳的自尊与自信。

    阳光若不能普照到每一个角落，剩下的，就交给影子来解决吧！

    曹植，一路顺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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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北魏毒士】

    曹操已从病床上爬起，久经病痛的人，对病痛的抵抗力，总要比常人强些。

    他找来了贾诩，似乎有很多话，想对这个人说。

    贾诩就坐在曹操面前，安安静静地等着，因为他从不愿做个多嘴的人，一般多嘴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很聪明，但往往在关键的场合懂得如何闭上自己的嘴的人，才是真正的智士。

    贾诩是个智者，蕴藏着无尽杀意的双眼中，在看着曹操的时候，竟很温和，温和的就像是一只绵羊。

    狼虽然不会真的披着羊皮，但是人却会的。曹操是个很会看人的人，不然，他组成不了北魏如此强大的势力。所以，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贾诩打了个寒战。

    “两次几乎将我逼上绝路的人，本不该有这种眼神的。”

    两次？

    那么，也就是说，除了忘剑锋的那一次之外，其余的一次，曹操也已知晓。

    贾诩试探着问道：“您是说……”

    曹操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宛城之战，董卓那么精妙的部署，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陈宫虽是个智士，可惜，若是他出谋划策，一定布不出那么夺命而毒辣的兵阵。”

    贾诩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啊……的确是我，但是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曹操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他只是很平淡地说道：“我在找你辅佐我儿子曹丕的时候，便已把这件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贾诩的脸上却充满了惊异：“你知道宛城是我献的计策，却偏偏还要我去辅佐你的儿子？”

    曹操点了点头，道：“嗯，原因自然也有两点。”

    “哪两点？”

    “你应当知道，我整合了黑街与血族，这总不是一帆风顺的，无论是黑街，还是血族，其中自然有许多反对者，而你便是当时反对者幕后的领袖，对吧？”

    “若不是以为自己躲在幕后，我也不必给董卓暗中献策，献策之后，也绝不会应你的邀请，加入了‘魏’，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他们那日邀请我时，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杀气。”

    “你若不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来了，所以，反对你的势力，也就渐渐瓦解了。”

    “不错。”

    “那么，第二点……”

    “第二点，我觉得无论是曹丕，还是曹植，他们的心都不足够黑，在这个世上，心若不黑，手若不狠，便很难立足，尤其当他们是我的儿子的时候！一个差点将我杀了的人，一定能成为他的好师父。”

    “……不错，曹丕确实不错。”曹丕在那时，不仅赶走了曹植，还放逐了贾诩，但是他如果学着如贾诩一般恶毒的话，他本该杀了贾诩，而不是放走他。贾诩现在在头疼，他只希望曹操对他的事知道的不是那么多，他第一次有了那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看来那句话是不错的，病了的狮子，依然是狮子，而现在他自己就仿若有了被狮子咬住了咽喉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曹操淡淡一笑，他并不说出自己到底知道多少事，他这个人，本就如湖水一般深沉，一个智者，不仅要明白在何时闭嘴，更要明白在何时开口说出该说的话。

    曹操也是一个智者。

    曹操就贾诩不想开口的事，并没有追问下去，此时此刻，他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你说。”

    “当年宛城之战，你和左慈的联系，到底有多少？”

    “没有。”回答只有两个字，因为只有谎言才需要长篇的解释，贾诩的话并不是谎言。

    “没有？”曹操凝视着贾诩的眼睛。

    “没有。”回答并不是很激动，语气却还是很平和，只有撒谎的人，语气才会忽然的变化。

    “那么，为什么左慈攻来时，你竟会知道他是谁？竟然知道他能将人的魂魄带往别处，所以，打算自杀，来摆脱左慈的控制？”

    “这只是因为，在忘剑锋，我已几乎死过一次。您总该记得，我被鬼气缠身的时候。”

    “我记得那时，你被司马懿的红雷击中，然后你的身体被鬼气缠绕着。似乎魂魄几乎要剥离。”

    贾诩点了点头，到：“只有那时，我才能感到自己体内魂气的流动。似乎感觉自己的魂魄要通往一个奇特的方向，但是幸好我给自己留了后路，留下了一条命。”

    曹操目中神光闪动，道：“你可以说清楚一点。”

    贾诩看着自己的手，沉默良久，终于道：“我的完杀之术，在杀人时，除了我和别人，完全无法干预这个人的生死，这是因为，我在杀人时，有将别人魂魄剥离出身体的能力。”

    “嗯。”

    “但是在那次我濒临死亡之前，我只管将魂魄剥离，而并不知道魂将流亡何方。在那之后，我却明白了，我的能力，还可以控制魂魄流动的方向。”

    曹操恍然大悟：“……你是指，这次左慈攻袭而来，你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你可以将自己的魂魄调往黄泉，而不是将他调往魂之阵？”

    “自是这样。”

    “杨修呢？在江东战场上，曹植看到了杨修，他能被复活，也就是说，他的魂魄并没有受到你完杀的干涉？”纵使贾诩知道曹操已知道了他暗杀曹植和杨修的事情，但是，当他真的听到曹操说出这句话时，心里还是有些发寒。

    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那时，我的气并没有干涉他的魂魄，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那一点。”这是贾诩刚刚已解释过的事，曹操也本该听出他的意思。

    那么，曹操为什么还要问？

    “那么，你是如何知道左慈的事的？”

    “您总该知道曹植该如何的恨我。”贾诩现在已不打算对曹操隐瞒了，因为隐瞒已没有了用处，“他不杀我，绝不仅仅是因为宽恕。”

    “的确，没有人能宽恕那种事情的。”

    “所以，我在牢狱之中，打探到了司马懿将对付左慈的信息。而在他攻来之时，所杀的人魂魄的流向，全都和我将死之时一般，飞往了一个奇特的方向，而不是黄泉之路……在那时，我就已明白了他为何而来，只要他拥有了完杀的能力，像是现在孙策和郭嘉这种魂与力未完全分离的事，便绝不会发生。”

    曹操看着贾诩的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贾诩也闭上了嘴。

    “我很难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这是曹操思虑良久之后的结论，若说司马懿是狼，这个男人，更像是蛇，但是那句不相信贾诩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贾诩看着曹操的眼睛，还是很沉得住气，不过，他已再次有了被狮子咬住咽喉的感觉，这种感觉，总不能算很好。

    “这是诸葛亮的信。你不妨看看……”曹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了贾诩，贾诩读罢，脸色却有些变了，“建立七星之阵的目的是这样的吗？”

    “否则，为了增强他自己的能力，而使蜀国少了两个核心人物，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并不是十分合适。”

    “您的意思是？”

    “诸葛亮提到了你和你的能力，希望你能帮助我，所以，我还有一个问题要确认……如果那样东西，并不是魂魄，你能够将他分离出来，并将他转到相应的位置吗？”

    “这个要进行尝试，未进行之前，我并不敢乱做承诺。”现在魂之阵已消失，贾诩就算是死，也不必再担心他的力量会流向魂之阵，为左慈所得，但是曹操一直没有杀他，贾诩并不放心，因为曹操这个人，总有自己的决断，他未杀他，可能只是没有到杀他的时候，他说想和自己合作，可能只是想看看他的身上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至于诸葛亮的信，这是不是也是一个圈套？

    活在欺诈与计策中的人，有时是痛苦的，因为他们很难相信一些自然而正常的事。简单的话，简单的生活，在他们的面前确是复杂的。

    曹操似乎已对这种生活感到疲倦，贾诩又何尝不是，但是纵使疲倦，他却还是要想的多一些，因为，可能哪一句话说错，便可能立刻死掉。

    但，贾诩的心中此刻却也略微有些释然，因为曹操要解决一个人，通常不会将他犯过什么过错，统统陈述一遍，今天将贾诩找来，对他说了许多他曾经做过的事，可能只是为了告诉他，你做的事，我都清楚，都明白，别和我再玩什么鬼心眼。

    尤其是杨修之死那里，贾诩明明已将自己的事解释的很清楚，但曹操却偏偏还要问一遍，那当然不是为了确认贾诩是不是在说谎，只是想告诉他，你杀了杨修，你要去杀曹植，这些你做过的事，我都知道而已。

    曹操忽然起身，道：“也罢，你且随军出征，至于那种尝试，我们自可以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试试。”

    “你还敢用我？我是两次险些将你害死的人！”贾诩看着曹操的眼睛，这句话就在他的心里，在他的嘴边。

    “你既然两次未将我害死，还成了我的阶下囚，就说明，我比你强，你若能害死我，只怪我自己的技不如人！”曹操也看着贾诩，也并不说一个字。但是他的话，贾诩似已听见，就好像他已感到面前这男人的气量。

    “你的身体……似乎不能支持的太久了。”

    “我知道……我也知道那群北国的狮子，除了我一人以外，没人能拯救！”

    “只要你愿意，我便随你而行……”

    “你有别的选择吗？”

    “似乎的确没有……说一句题外的话，徐晃似乎又不见了。”

    “我用人，若是常常能让人看见，我便不是曹操。”

    “……当初调查我身份的人，也定然是他吧。”

    “当初与黑街徐晃，争夺统领的落败者，最强大的一个人，名贾诩，这个不用他查，我也清楚……你若是敢动他的主意，我保证你会死。”

    “……他一定已在曹植的身边，我就算是想杀他，也绝无可能。”

    曹操盯着他，道：“一个人太过聪明，总不是件好事。”曹植一人在外，曹操当然不会放心，他现在已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曹操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在救另一个儿子时，丢掉了性命。

    徐晃是善于潜伏行动的人，贾诩说的没错，张颌死后，曹操能派去保护曹植的人，唯有徐晃。何况，郭嘉已要带兵回归？

    “我已对自己有些讨厌。”

    “哦？”

    “知道的太多，却常常要闭上嘴，这是一件很累的事，您说是吗？”

    曹操听罢大笑，贾诩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先与郭嘉的兵将会合吧！”曹操已收敛了笑容，发出了命令。

    贾诩默然点头，随着曹操步入门外。

    门外，是惨白的阳光，贾诩望着那散发着光芒的太阳，却感觉它的光辉也将渐渐变得无力。那惨白的阳光照耀着曹操，他看着曹操早已苍老的背影，就像是看着一头即将倒下的狮子，正在用最后的力量阑珊前行。

    狮子仍然是狮子。

    贾诩会心一笑。

    行将就木的老者，踏上了最后的征程。

    战士的归宿，本就是战场。

    而我呢？

    一生计算他人生死的毒士，我的归宿又是什么？

    飞鸟将尽之时，弓箭必将收起。

    我一生未曾忠于任何人，我并不曾因此有丝毫的悔过之意。

    但是，背叛和算计，却已让我感到疲倦。

    所以，这一次，我想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这个即将病逝的老人……

    我……会死在曹操手上，当他死亡之时，便会是我生命的终点……

    纵然彼此都未交出真心也好。

    无妨，这一生于我而言，已是太长。

    我本是个早已该死去的人。

    既然苍老的狮子，已扼住我的咽喉。

    既然已没有退路……

    又何必继续苟延残喘？

    死亡的风暴，尚未卷起，又何必思虑它会在何时停息？

    曹操，让我与你一同踏上生命的终点吧！

    纵使委身于黑暗之中，化为厉鬼，也要守护这片土地……

    你的信念，在你我共赴黄泉之前，由我背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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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龙纹八阵】

    灰蒙蒙的天空下，可以嗅到浓烈的妖气。

    那感觉十分压抑，蔡琰已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姜维忽然止步，道：“应该快到了。”

    蔡琰松开了拉着他的手，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

    “嗯。”姜维再看了蔡琰一眼，便大步向前走去。

    刀已出鞘，出鞘的刀，本是用来杀人的。

    而这次，他却偏偏想用这把刀救人。

    “你要明白，救人的办法虽然可以用来害人，但害人的方法，却绝对救不了人的！”这是左慈说的话，他说的并没有错。

    其实来救马谡的，或许并不是姜维手中的刀，而是他们之间的那种羁绊。

    天虽是灰蒙蒙的，但是，却并没有雾。

    姜维很快便看见了马谡，马谡的头发有几缕已经是白色的。这几年的操劳，一定也使他身心俱疲。

    有些事情的对错，界定起来，可能很容易，但是要界定一个人的好坏，却很难，诸葛亮是马谡和姜维的师父，有许多他做的事，可能都是错的，但诸葛亮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十足的恶人呢？

    无论如何，马谡一直在帮诸葛亮，无论诸葛亮做什么，他都全力相助，但这不是盲从，因为马谡懂得诸葛亮的痛苦，他知道诸葛亮重要的人本就只有几个，除了马谡，其它的人已都抛弃了他。

    在马谡心中，诸葛亮是救过他的人，是他的恩人，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要陪着他，决不能再像别人一样离开他。

    而姜维则不同，他的世界，总是黑白分明的，那时的姜维，只想做一个如同太极图一般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但他却忘了，纵然是太极图中，也是黑白交汇，黑中有白，白中藏黑的。

    经过这些年，经历了许多事，他已开始理解诸葛亮的所作所为，也理解了马谡。马谡在临死时，将诸葛亮托付给了自己，除了信任，也一定有一丝不甘吧。

    或许，他还觉得自己是凌驾于姜维的人。

    一个真正的强者，本不会计较这些，纵然别人觉得他比你强，只要你真正的强大，又何必证明？

    但事实上，在姜维的心中，马谡是一个远比自己强的人。

    在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还是渴求着马谡的承认。

    刀已在手，雪亮的刀，握刀的手沉稳而有力。

    马谡没有看着他的刀，只是盯着他的人，道：“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希望我来的不算晚。”

    “你的体力，好像大不如前了。”

    “有失必有得。”

    “很好。”

    “亮你的剑。”马谡已拔出自己的剑，剑是血红色的，血红色的剑上闪动着奇异的光辉，一道无懈之力缓缓流入马谡的掌心。

    忽然剑光一闪，剑已至姜维的前胸。

    姜维一甩披风，剑光没入披风之中，而马谡剑刃一转，由刺，改为横斩，剑气以马谡为圆心，化出了一个圆，圆形剑气四向扩散冲杀而去，姜维的刀却已将剑气止住。

    怎料步子还未站稳，马谡却又已向姜维冲杀而来，连续两次的躲避，已可以耗尽一个人的气力，更何况是这种三段冲杀，姜维似乎已没了力气，血色的剑划过他的身体，飞起了一道血光。

    马谡飞掠而去，姜维提起真气。

    马谡有些错愕，但错愕之后，却是微笑，那两道真气本就是他留给姜维的闪避之气。

    而自己的三式连击，却已使杀气耗尽，也无法再拆解他的招式。

    如今自己留存的是杀气，闪避，一无懈。如此防御，已堪称最强的防守。

    如今仅有两闪，杀气枯竭的姜维，还能做什么呢？

    姜维的拳头，忽然击在地上，两道真力冲天而起。

    看来，姜维还留存了如此一手，是想寻得杀气吗？

    这看来有些天真，难道他忘了马谡刚刚本就已得到了一道可以抵御他这么做的真气！这不过是给马谡提供机会罢了！

    马谡长剑一挥，便将即将收入姜维手中的气冲散，正当马谡跃起想收入那道真气时，马谡却发现那力量也已被打散，被姜维忽然击出的一拳打散。

    心下一凉，姜维已一声怒吼，马谡的剑朝着姜维刺下，姜维的步子却一变，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姜维的刀入鞘，看着马谡，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你输了。”

    马谡看着自己的剑，也笑道：“是，是我输了。”马谡大喝一声，黑气便自体内涌出，从他身上散尽，蜀国之人，本就有着强健的魂魄，他们只要愿意，本不用被这种黑色的力量奴役。

    “我未料到，你竟然会不挡下我最后的那一剑。”

    “我纵然挡下，你还是可以拆解我的招式，我又何必挡？”

    “不错，所以，你就想到了用那一式，骗我先用出那一击，再耗掉我身上的气力？”

    “嗯，因为若是如此，可以防止你下次发动那血剑之术，这战斗我就已经赢了。这本就是我和你学的。”

    “哦？”

    “当年你我第一次决斗，你以血剑之术，将马魂给我，让我先占优势，却利用那匹马，封印了我唯一的能力。最后，积攒气力，同样控制我的气力，让我无法出招。所以，我败给了你。”

    “不错，我必须承认，若不是当时你真的用了那马魂，我未必是你的对手。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哪一点？”

    “你耗减的生命，所习得的到底是什么招式。”马谡说话的样子似乎有些神秘。

    “那或许是一种执着的信念吧。”姜维淡淡笑道，马谡毕生想学观星，却未习得，他不想在马谡面前炫耀，所以，刚刚在与马谡交手时，他不使用观星，除了是想让马谡安心，而变得疏忽外。还是不想在马谡败了之后，以自己已习得这一式来刺激马谡。

    他毕竟是自己的师兄，姜维也一直是个很善良的人。

    他虽争强好胜，却并不怎么喜欢炫耀。

    马谡的微笑却更神秘，道：“哦？不是观星之术吗？”

    姜维听了这句话，才有些吃惊：“你知道？”

    “我本不知道。我也未料到，你未用观星，便可胜我。”

    “那么……”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当然不是马谡说的，不知何时，诸葛亮已轻摇着羽扇，走到了姜维面前。

    “师父……您怎么来了？”

    马谡笑道：“师父若是不来，我又怎么知道你已习得观星？”看来马谡也并不是如姜维想的那般心胸狭小，这或许也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本已想通了那些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经过了那次生死的诀别，马谡已将许多事看得淡了。

    诸葛亮走到姜维面前，指尖点墨，道：“我本担心你来找马谡，若是真将他击败，那么我费得心血也只能破碎于虚空了。”诸葛亮说着，手指轻轻自姜维胸腹之间的龙纹八阵一点，姜维身前所绘的龙，便似开了眼。

    “师父……这是……”

    “这是八卦阵，你出师了。你的招式，总是要面临太大的风险，有了这个，虽也非完全安全，但，至少可以帮上你不少的忙。”

    马谡微笑道：“收下吧，这可是连我都未曾获得的殊荣。”

    姜维向诸葛亮跪下，叩头道：“多谢师父。”

    诸葛亮将姜维扶起，“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师父？”

    “我要与刘备去重塑七星之阵。”

    “这件事我知道。”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愿闻其详。”

    “刚刚马谡身上所流散的黑气，你应该已看到了。那黑气，似乎在向一个方向集中，那本是左慈所造的邪念与恶灵，若是流散于人间，或是被什么人所利用，必定会出现祸患，而七星之阵，本就是魂之阵的基础。我和刘备大人，准备将那黑色的魂魄封印在七星阵中。”

    “……可是，这件事，必须要有人协助吧。”

    “对，所以，我准备叫你和马谡帮助我，将四散的邪意，导入七星阵中。”

    “嗯……利用观星之力的流动，似乎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只有我和马谡，人是否还是太少了些。”

    “魏国，我还拜托了贾诩。我只希望这件事，我们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说完这句话，诸葛亮却长叹了一口气，世上，又怎么会有万无一失的事呢？

    四向逸散的邪意，诸葛亮的计划，即将攻袭而来的群雄集团……

    战争，即将开始。

    结局，又会是什么呢？

    【群雄联盟】[神龙的背后]

    黑云压境，黑云之下，是整齐的兵阵。

    刘禅带领着同样整齐而沉默的队伍，向前行进着。

    黑色的云层下，除了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几乎已寂静的让人窒息。

    董卓用大手轻捋着自己扎束整齐的胡须。另一只手却高高扬起，似在发布停止前进的号令，在他举起手的时候，刘禅的兵阵，也同时停止行进。

    两股强大的势力，中间形成了一片空旷的断代，两片黑压压的人，互相凝视的眼睛，双方似乎都禁不住要向对方冲去，将对方击溃。

    但是，两方的人，却都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的主将，并没有下令。

    董卓轻瞟了身旁的随从一眼，那人是个天生的巨人，体型甚至与董卓一般壮硕，他站在阵前，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震澈着整个战场。

    “我听说会叫的狗，一般不咬人。这只一定是不会咬人的狗。云叔，你何不去试试他的本事？”刘禅肥胖的脸上，带着笑意。赵云却已挎枪大步向阵前行去。

    群雄阵营中，看见赵云上阵后，有一个人的脸色变了，这个人便是公孙瓒。

    赵云毕竟曾是他的手下。

    “董卓，叫那巨人回来。”公孙瓒的话，有些焦急。

    董卓笑道：“对付这么一个瘦削的武者，确实是有些小材大用，但首战当然要一壮我军声威。”

    “让赵云对他出手，才真正是杀鸡用了牛刀！”公孙瓒的话说罢，董卓似乎有些诧异，然后，战场上，便传来了一声惨嘶，长枪上似映着月光，皎洁的月光下，那巨汉已颓然倒下。

    赵云还是动也不动地站立着，似在等待着自己的下一个对手。

    公孙瓒拔出刀，一拉缰绳，似乎要冲向赵云。

    “你是他的对手吗？”这句话传到公孙瓒的耳边，公孙瓒顺着声音望去，便看见了袁术，袁术脸上带着一种轻蔑的表情，看着公孙瓒，道：“他可是曾在我的大哥手中救了你一条命的人。”

    公孙瓒本想反驳些什么，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在白马义从之中，赵云本是一条龙，一条马群中的白龙！他只是一直将自己隐藏在那里而已。

    其实，自己能做他的首领，本就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两个本不在同一阶层的人，却在命运的安排下，成为了上下级，这或许就是人生奇妙的地方。

    公孙瓒沉默之后，袁术已捻着自己的山羊胡，诡笑着走向赵云。

    赵云的枪尖冰冷，他的眼神更冷，虽然他已不再是一个年轻人，但是眼中的锐气却并没有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有丝毫的消减，却仿佛还因为时间的推移，使他的气更加犀利且致命。

    袁术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他已站在赵云面前，道：“曾经使用过武印的人，和曾经使用过文印的人，若是交手起来，到底哪一方会强一些呢？”袁术微笑着抬起了手，邪气自他左手掌心大盛，四道真气凭空出现。

    他伸手便去夺赵云的枪，将赵云枪上的杀气引向自己，赵云的步伐也若云朵般游移不定，本像是在闪避，却迎合着袁术的气息，一枪刺了出去，袁术的肩膀，立刻被他的长枪刺得殷红一片，但那道邪气，却聚拢在袁术的肩膀上。伤口立刻复合。

    常人提气，只能有两道，这连经过武印洗礼的赵云都不例外。

    但又有谁能料到，面前这人，竟能如上方谷时，那武印的宿体吕布一般，一口气提起四道真气！这竟是常人的一倍。

    袁术已徒手刺向赵云，指尖似在气的缠绕下，成了一柄锋利无匹的刀，这手刀撞在赵云刺出的枪尖上，才停了下来。可又有谁能料到，袁术的手，在长枪与他手掌接触的一刹那，竟由刺，改成握，一把攥住银月枪。

    枪的长处，是攻击远处，而袁术的进攻却是栖身近攻，他一但夺了这长枪，便闪电般撤步，再一甩手，一道气息和这枪，竟同时自他手中飞了出去，刺在了地上。

    看来这袁术，真如常人所描述一般，所得的虽比别人多了不止一倍，但付出的却也更多。所以，当上天赋予了你许多别人不曾有的东西，也总要收走你一些什么，这世界虽不是绝对公平的，但某些事上，却还是有着相对的公平！

    但赵云却已有些受不了，这人的气息流转，实在是太过强大，竟让赵云觉得有些无法适从。

    无法适从，是因为现在的自己，不能适应这种状况，穷极则变。赵云的人立刻便有了变化，金光映照，白龙护体，气息吐纳，回旋而起。

    白龙长枪，被龙衔在口中，长龙回转，赵云握住银枪，而白色苍龙，却又藏在他的身体中。

    在这片刻间，赵云的生命似有了折损。

    袁术看着赵云，不住地冷笑：“仅仅想凭着这一副身躯，击溃我吗？这就是你身体被武印影响后，变身为神的姿态？”袁术一手隐在袖中，另一只手黑色的气劲却如浓烟般聚拢，游动，那黑暗中似有两只眼睛在盯着赵云。

    赵云轻蔑地一笑，“你我皆是文武之印的不合适的寄主，为了这力量，都付出了代价，你又何必瞧不起我？你难道不也是为了这东西，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吗？”

    袁术：“呵呵，因为你和我获得力量的理由不一样啊！我是为了强大，而变得强大，你却是为了保护别人的孩子，而舍弃了自己成长的价值，变成如今这种模样。我问你，赵云，你这种只是为了保护别人而诞生的能力，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当你的力量耗尽，你便会变得弱小的连个孩子都能杀死！”袁术咆哮道：“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为了别人，而舍弃了自己，你又得到了什么！！你不觉得这能力，本身就是你愚蠢的证明吗！”

    赵云双手握着银月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我会弄错事！”

    “谁都会错，你也会错，而且错的很厉害！我这种能力，并不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获得的能力！所谓的朋友，不是时刻都要关注你，帮助你，像你谄媚的。那些，只是因为与不熟悉，而进行的交际手段。

    陌生人，总要亲近一些，熟人，却总有距离。

    我的力量并不是为了在别人富裕的时候，接济别人用的！

    因为我本就是个缺乏力量的人！

    相助，保护，我只会对真正需要它的人，使用我的能力！”

    “你知道的很多，没错，既然人类便是如此，你又为何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和未来，在长坂坡，保护天玄的孩子！你不还是为了别人，而舍弃了自己吗？如此弱小的你，又为什么选择站在了这里！”

    “没错……我从没否定过，我确实并不能算是强大的，我的力量一旦用尽，我的生命便也没有了价值。但是你看到了我的背后吗？”

    袁术的目光越过赵云，望向刘禅和那群黑压压的兵阵。

    “你想说什么？”

    “没有我当年的拼命，今天我可能就看不到这么美丽的风景！我确实弱小，也经历过别人的背叛，诬陷，但，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对于朋友，我也曾见死不救，我也曾逃避，躲藏过，但是这些年，我却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朋友，不是在你富有时，围绕着你的那群人，而是那些一直默默注视着你的，当你陷入贫瘠时，能伸出双手的人！

    我救过刘禅，但在我遇到危机时，他也救过我。

    我一直在帮助刘备，却也换来了刘备绝对的信任，所以，当你踏入那大牢时，刘备所选择的与他同生共死的人，是我！

    这就是我能力存在的理由，我背后的人，正是由我的牺牲，所换来的。我可以将我的背后，交给这些人！”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已经这么大的年纪，还在说着只有小孩子才相信的道理！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而已，贫穷也好，富有也好，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的确，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难道你自己的路，能交给别人去走吗？”

    “你明白这一点，又为什么去谈那些可笑的羁绊！”

    “袁术啊，走路的人，虽是我，但若没有背后那些注视着我的目光，我可能便走不到这里……完全不相信别人的你，又为何要得到超越你哥哥的力量……又为何牺牲那么多，去模仿那些君主的力量呢？嘴里说着不需要任何人，但是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有着某种期待呢！”

    “呵呵呵……有所期待？我只是在利用他们啊！”

    “你帮助别人，虽然别人不一定会帮助你，但是，如果你利用别人，别人却只会利用你，的确，人世间充满了利用，利用和背叛，是这世界无法消除的诅咒，但人生若只存在于那种诅咒之中，却是悲哀的，我虽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袁术手中的黑气更盛，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越发明亮。

    “多说无益，让我将你的身体和你那可笑的理论粉碎吧。”

    赵云长枪一横，道：“算了……等将你弄活之后，慢慢教给你人生的意义吧！顺便一提，我的力量虽不算强劲，但是将你完全击溃，却绝不是问题！”

    袁术张手一提，竟升起了三道真力。袁术不觉一惊，瞪着面前的赵云。

    赵云微笑道：“才察觉到吗？黑暗中窥伺的双眼，我已按照你的气息流动，改变了自己的力量……这也是‘神’所具备的能力……”

    袁术狂怒，大喝一声，手中的黑气便已砸向赵云，血光同长龙同时飞出，白色的长龙咬向袁术，袁术诡笑着，伸手再去夺枪，但他的手却被长枪一扫挡住，长枪一转，闪电般点向袁术。

    袁术步子一挪，闪开了那夺命的一枪，但袁术的气已消散，赵云的第二枪却已被龙炎缠绕，横卷而来，袁术腰间立刻染血。

    “来，袁术，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袁术全身青筋浮起，身体已被黑气缠绕，黑气中却浮出两只巨大的眼印，四道气息凭空而起，他身上的伤也渐渐恢复。

    “太嚣张，可是会死掉的，赵云！”袁术的眼瞪视着赵云。

    赵云面带浅笑，道：“加强了感知气流的能力吗……如果这种程度，就想击溃我，你不妨试试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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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群雄联盟】[月步]

    刘禅的手握着剑，指尖却泛起了金光。

    徐庶第二次将自己的真气渡给黄月英，她的步子轻灵若虚。强大的气劲，吹动着她的衣衫，她伸手，压了压头上的斗笠。

    黑色的面纱自风中飘动，狂风舞动，尘沙蔽天。

    风止之时，黄月英人已不见。

    袁术正准备再度提起真气之时。

    黑色的网却已将袁术罩住，黑色的网丝，缚住袁术的经脉。

    这本是在近身之时才能施展的招式，但袁术却根本没有看见这个人，便已中了招，张角自远处看见袁术被锁住了气力，黑气流转，正准备将那封锁了袁术力量的黑网撕裂。

    空明之中，一道奇异的劲却卷积着流云般的力，向张角冲击而来。

    张角几步接连向后撤去，公孙瓒远处弯弓搭箭，射向那流云，云被冲散。而流云之中，却有一个面缚黑纱的女子，轻踏在空中，仅两步，便已飞掠至跃起的张角面前。

    “黄月英！”董卓大喊着那女子的名字，天下间董卓不知道的有名女子很少，像是黄月英这样的人，不知道的人，也不多。

    她那种独有的月步，踏落在空中，就仿佛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苍白的手，宽大的斗笠，斗笠下是一双亮若明星的眸子。张角惊呼的嘴还没有合上，黄月英便已飞至他的面前。

    “太慢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冷酷的声音，听起来，却又那么的温柔，狂风犹自她裙摆间旋转，当她出手之时，且听她一声冷哼，身上的气力，却似未有半点消耗，张角立刻感觉自己身上的气已被黄月英剥夺。

    张角飞退，黄月英的招式却更急，飞火流印，伴着狂风，自黄月英指尖飞射而出，烈焰缠身，张角护手的铁甲，几乎要被烧得融化，电气盘旋，震散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赤炎，但黄月英的掌，已直刺向张角的咽喉，张角以铁手返刺向黄月英，他的手比黄月英要长上一些，可惜雷光飞掠而去的时候，却只刺中了黄月英留下的幻影，鲜血飘起，张角掩着胸口，再次退去，黄月英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已染上了鲜红的血。

    黄月英指尖的血，化为一层黑云，张角的气劲也如云般消散。

    黄月英的手更急，再次刺向张角的咽喉。

    而张角脚步站定，天空之上，一道惊雷忽然劈向黄月英，月英急急侧身避开，斗笠却被刀刃般锋利的雷劲震落，他浩雪般的白发立刻披散在肩头。

    黄月英终于落在地上，不再进攻。

    “黄月英的招式，果真名不虚传。”张角喘着气，看着黄月英。

    黄月英幽幽地叹了一声，道：“未料到你还有这种力量，但，不知我的下一招你还接不接的下。”

    公孙瓒此时也已提刀赶来，而黄月英瞥着他的马，“怎么，想一起死在这里吗？”

    张角冷笑着，道：“擒王的突袭，可不仅仅是只有你们会采取的方案，比起杀死我们，你还是看看你的君主那里吧！”

    黄月英闻言回首，大惊，轻轻叹气，道：“那么，你的命，先给你留下了。”她散去多余的气力，步子一踏，便已向刘禅那里飞掠而去。

    随着黄月英的后撤，赵云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望向奔去刘禅的两人，虚晃一枪，就想转身回去，但袁术却一掌横斩而来，掌力封锁了去路。

    “想现在走？太晚了吧！”

    刘禅遇到了危机，在黄月英前去刺杀张角、赵云与袁术正在纠缠之时。

    颜良和文丑的两柄长刀，已飞斩向刘禅，刘禅的剑拔出，格住颜良的刀，但两位武将的力量，岂是他的剑所挡得住的，他的马前蹄扬起，文丑的刀已朝着刘禅的头直劈了下去。

    孟获和祝融正在准备象阵，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已使两个人一时间呆住了。

    还好在这万分危机之时，一个身影已自文丑背后出现，只见月英身子一扭，一脚踢中文丑的腰眼，将他从半空中直接踢倒在地。

    而颜良似乎还不放弃，刀自马下正准备刺倒刘禅。

    月英刚一落地，一掌平伸，掌力将颜良震退十步，他才将将站稳，但掌力挥出，却又有一道力，回流到她的掌心之中。

    白发在风中飘扬，黑纱敷面的她，眼中却望向远方，似有些忧郁。

    “月英姐好帅！”刘禅稳住阵脚，擦了擦额头的汗。

    而黄月英淡淡一笑道：“姐不是你叫的，我的年纪已足够当你的妈妈了。”说着，她弯指成爪，斗笠自远方飞入他的掌心，她轻轻将斗笠戴在头上。

    又向远方望了望，远方，她感受到了狼一般的目光正在盯着她……难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人藏着吗？

    “好吧。”刘禅深深呼了一口气，道：“云叔，要冲过去了！小心！”

    【群雄联盟】[神龙之后的咆哮]

    刘禅一声呼喝之后，黄月英便看见了由孟获和祝融指引的象群正向着前方的敌阵冲击而去。月英一步踏在天上，险险避开这前冲的象群。

    庞大的象阵便向对方冲击而去。

    刘禅：“孟获大叔，这样不会误伤吧！”

    孟获：“放心，有我在这给你挡着。不过，别人只能自己加一点小心了。”

    徐庶望着黄月英道：“诸葛夫人，你能挡得住吗？”

    月英一指前阵赵云，却不多言。

    前阵之中，袁术看着赵云，不住地发出冷笑道：“你所信任的人，现在好像已经要拿你当做祭品了。”

    赵云看着象阵逼近，却见徐庶将三道真气，散入虚空之中，赵云气力充沛，望着袁术，道：“好像，也并非如此。”

    象阵冲击而来时，赵云以黑气将自己保护于其中，银色的长枪，却急刺袁术，袁术身上立刻被枪贯穿，象阵在这时，也将他冲倒，公孙瓒，董卓，张角等人分别拔刀抵挡。

    第二波象阵冲击而去时，这些人，却已有些招架不住，张角咬着牙，道：“我还不想折在这里，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们好了。”说罢，雷光护体，他的人也随着一闪雷光消失无踪。

    董卓恨恨道：“张角这厮……谁若再敢擅自退去，立斩不赦！”

    这一声怒吼，将欲逃走的颜良文丑，和袁术都已喝住。

    袁术顺着气流吸纳真气，那黑网竟有幸未缚住他，他气场立刻覆盖了整片地域，所有受伤的人，气力立刻得到回复。

    而袁术吃下一颗桃子，身上的伤，再度恢复，他盯着董卓，董卓面目狰狞，似在说，你敢逃，我便杀了你！

    袁术也被他的气震慑住，而公孙瓒却已一马当先，提刀快斩刘禅，斩杀刘禅虽需多消耗一些气息，但其它的却与斩杀常人无异。

    刘禅侧身避开那夺命一击，怎料，董卓已如巨神般逼近，黑色的气劲，化为酒坛，他将一坛酒一饮而尽，巨大的铁刀从天而降，刘禅刚刚避开公孙瓒那飞来一刺，这一击饶是如何，也难避开。

    血光迸溅，但刘禅的指，已指向祝融。

    “发动象阵，拜托了！”

    祝融看着刘禅已伤，心中也已明白，黄月英身上的杀气已不足，赵云为了控制袁术的气劲，刚刚气劲已波动，如今无法替刘禅阻挡象群的冲击。

    但是如今，若是不能击退董卓，群雄联盟根本就不可能散去，因为，众人皆已看出，董卓的气息正是这群人纠缠所在。

    这些人不散去，作战计划便已失败。

    刘禅对着祝融重重地点下了头，而黄月英也默默闭上了眼。

    祝融狠了狠心，终于挥起镰刀，指挥象阵再度发起冲锋，黄月英被这象阵的冲击，刮伤，而刘禅则伤上加伤，口中也用出了鲜血。

    公孙瓒和袁术也再度受到了重创。

    当祝融准备发起第四次冲击时，却发现若再这么下去，莫说杀伤董卓，自己这群人可能就先要在此阵亡了。

    董卓那强健的体魄，绝不是这象阵可撼动的！

    祝融自大象上，拔出镰刀，斩向董卓，董卓看这祝融飞斩而来，似有些痴了，镰刀划过，在他黑铁一般的皮肤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祝融整个身子撞向董卓，准备自他身上剥夺气力。

    但她的胳膊却被董卓的巨掌攥住。

    “美人儿，这点伤，对我来说，如同儿戏一般，你不必为此有丝毫歉意，也绝不必向我投怀送抱！”他哈哈大笑着，已将祝融整个人提起，祝融挣扎着，却挣脱不开，董卓大笑着，将祝融向大象的巨足下摔去。

    孟获连忙飞扑去，一拳挡开那巨象的足底，一把接住祝融。

    但祝融却已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已被摔得散架。

    孟获虽想冲去与董卓比个高下，怎奈如今他气力也因发动象阵，保护刘禅，消耗得太多。赵云看见情势急转直下，本想速速解决袁术，前去保护刘禅，可是他身边又多了颜良、文丑两人。

    战局陷入僵持。

    若是再这么下去，就算能剿灭对手的联盟，刘禅却要死在这阵中！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两骑一前一后向此处奔来。

    一红马长髯骑士，手持青龙偃月刀，正驾马飞奔而来，董卓定睛一瞧，这人，竟是关羽。人未至却听关羽先是一声怒喝。

    赤兔马绝快，青龙偃月刀缠绕着深红的杀气，横斩向董卓如大树般粗壮的腰。董卓身体虽巨，却异常灵活，关羽刀虽绝快，仍是被董卓生生避开。

    岂料一刀未中，关羽复喝一声，二刀已由扫改刺直击董卓心房。

    董卓也是天生神力，竟以肉体自刀锋横侧，将长刀生生撞开。

    而关羽自他冲撞的力气自马上飞起，身子在空中一旋，再劈董卓！

    这三刀连击，毫无破绽，且利用了董卓的气力。董卓避无可避，身上生生受了关羽这一刀。

    “三弟！交给你了！”关羽长刀插在地上，向正冲向这里的骑士喝道。

    关羽的突袭已结束，如今，一众兵士已挡在董卓身前，似要替董卓挡住其它人的袭击。

    却怎料到，一黑马黑面骑士，已提枪冲了过来。

    他的脸甚至比那黑马还要黑，众人望去，活像是看见了恶鬼阎罗。

    “都给我闪开！”一声咆哮，人马一体已冲至，董卓身旁兵士，见张飞冲来，虽欲以枪阻之，却被他的人和他的马带着那种强大的劲，横扫开去！

    张飞直面董卓！

    丈八蛇矛猛地刺下，董卓一时间，不知到底中了这黑面神几次刺击。

    只觉得血已浸透了他的衣衫，袁术，颜良，文丑，公孙瓒，见场上竟发生了这种变化，立刻四散走避。

    而董卓忽然站起爆喝一声，发出全身的气力，向包围中最薄弱的地方，冲了出去，受伤的野兽最是可怕，而董卓甚至犹比那种可怕的兽，还要可怖！

    没人能阻拦他，他们只能看着他发疯般冲了出去！

    遥远的地方，一个老人，正轻抚着膝下的狼，“哦？干得不错……不过他们这些人中，有价值的招式，也只有黄月英的了。月步是女人学的，那种特殊的运气方式，却不错的很。”

    他如死人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笑容若在寻常人脸上，并没什么特别，但在他脸上，却不知为何，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邪意。

    “嗯，接下来，来自北魏的冲击，由那个男人带领的狮子，你们又能挡下来多少呢？”

    【黑夜之中的寒光】

    黑夜中疾驰的虎狼兄弟，只是想捡回自己的两条性命。

    “可恶，倘若高顺、陈宫一同来此，那庞德又未在半途被那红袍骑士掠去，这场战斗的胜负，犹未可知。”

    “别开玩笑了，以那象群的冲击力来说，再多三个人来，也不过是多了两个死人。何况，那红袍骑士，连董卓都怕，他未将你我当做敌手，已是幸事。”

    “可是，他们的君主也伤在了阵中，日后的战局，很有可能对他们更加不利。”

    “你现在说这些作甚，你我只管奔逃，何必顾忌战局胜败！”

    “……无论胜败，这两拨人，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我们只有拼命地逃，这些武者本不易宰杀，等遇到了些平常人，你我兄弟，再大开杀戒不迟！”文丑说话时，脸上便带着那种恶毒的笑意。

    可正于此时，他望见一点寒光，朝他面门飞来，寒光由小变大，由远及近，只是瞬息之间的变化，文丑惊呼：“闪开！”

    颜良和文丑左右二分，躲开这夺命的箭矢，而远处，一老将手握麒麟弓，箭已射出，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飞舞飘动，老将的手，似刚松开弓弦。

    颜良望着已插在地上的铁箭，不由得发出大笑：“久闻黄忠老头有百步穿杨的弓术，今日一见，却不过如此而已！”

    文丑也嬉笑道：“老头子，你既然不要命，就别怪我们攻过去了！”

    黄忠不语，只是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颜良的背后，文丑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觉有些奇怪，天空不算明朗，阳光也未能普照大地，但颜良背后的阴影却似在轻轻晃动，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冰冷的剑，悠然地自颜良背后一闪。

    文丑惊呼时，已太晚，血已如泉般自颜良背后涌出。

    文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黄忠一击不中，只是为了颜良背后这致命一剑，黄忠的弓术精准可怕，但已没有了现今剑客那种一击必杀的威力，黄忠毕竟已是个老人。

    文丑嘲笑黄忠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一个久负盛名的射手，怎么会射不中两个正在仓皇逃窜的败将呢？

    他知道这些时，已太晚，他立刻奔向颜良，准备将他扶起。

    曹植自暗中缓缓现身，看着手举大刀狂奔向自己的文丑，长剑却缓缓纳入鞘中，似不想抵挡。

    文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背后竟有雷石滚动之声，他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便看见一人若暴风扫动着江河，江河已卷起巨浪扑向文丑。

    他的枪，不住地震颤，似乎蕴藏了太大的力气，而无法控制。

    文丑已躲不开这枪，长枪刺入文丑的身体，文丑便已昏厥。

    黄忠再次搭起了箭，箭矢如流星坠落，是那一击必杀的弓术！文丑明白，这样的箭，纵使他还清醒，纵使他看着黄忠拉起弓，射向他，也绝无法躲避。

    箭矢贯体而入，一股股黑气，却已自文丑和颜良的体内涌出。飞向远方，二人尚未复苏，曹植并不看着这两人，他的目光只是望着那阳光之下，同样黑暗的地方。

    “请出来吧，既然已被发现，继续躲藏，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黑暗的深处，袁术慢步走出，道：“年纪如此之轻，便有了窥破黑暗的眼力吗？”

    “身体潜藏着那么大的力量，想隐藏起来，本就不易。”

    袁术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散去的某些气力，正如花瓣一般，飘散入曹植的体内。

    “刚出龙潭，未料又入虎穴，也罢，也罢……”袁术叹息着，背后的黑气中，两只巨大的眼，却已睁开。

    徐盛握紧了手中的枪，显得有些紧张，“小心，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黄忠握着弓的手，也开始有些震颤，可他脸上却浮出了笑容，那种只有他在面对强者之时，才会露出的笑容：“看来，你、我，再加上曹植体内的气息流动，已被那双眼盯住了。仅仅听着他的呼吸，便可了然，这定然是只不下孙权的怪物！”

    “哦哦，看来你们很识货嘛。”

    曹植双手却已垂下，连拔剑的兴致都已没有，“不过，也仅仅只有这种程度罢了。我不必出手，你已必死。”

    袁术双手腾起深暗的气，他怒视曹植，全身都气得开始震颤，“真是个嚣张的小子，我袁术的巅峰状态，又岂是你这种小儿可以匹敌？”

    曹植扬起胳臂，宽松的袍袖中，他缓缓伸出了手，漫天的落英，正有一朵落于他苍白的指尖上，他看着这花瓣，似乎比看着袁术还有兴趣。

    袁术却大怒，脚猛地踏在地上，准备向曹植冲去。

    但是他的脚刚刚落地，便觉得万分沉重，双掌也似被黑色的气劲缚住，黑色的气劲，宛若泥淖，已令他浑身的气力消沉，曹植这才缓缓抬起头，瞥了袁术一眼，道：“我从未说我能制得住你，只是我身边，恰巧有位大哥，是你天生的克星。”

    徐晃手上的黑气尚未散去，他笑道：“我虽乃黑街领袖，但‘大哥’这称呼，曹公子却万万叫不得。”

    曹植微微笑道：“您年长于我，叫一声大哥有何不可？”

    徐晃正色道：“长幼虽有序，但主从之礼，更不可破。”

    “也罢，便随将军。”曹植的声音温柔谦恭，他的人也是一团和气，简直与对待敌人时，完全是两个人，就连袁术看着他，都不敢相信，这人竟是一剑斩杀颜良的冷酷剑客。

    但袁术的力量在挣动着，他左手搭上右手，一扳一拧，黑气自他双腕中垂下，散去的黑劲正砸断他双脚的气力！

    黑暗中的双眼怒睁，气自天地间波动，上涌的气力，甚至让黄忠，徐盛，徐晃与曹植四人，各向后退了一步！

    终究还是大意了，可袁术也已是强弩之末，无论他攻向谁，都绝无法杀死那个人，他却已必死在这些人的刀剑之下。

    袁术偏偏未攻击这四人，而是大掌一展，逼退四人，再以双手火雷，分袭颜良文丑，这两人本已毫无抵抗之力，四人刚刚走避，无法援手，血光溅起，颜良文丑再次被袁术双掌刺得奄奄一息。

    四人反扑之时，袁术却已大笑着退去，“你四人，若是追我，这两个小子定当无命，若分别追来，却未必是我对手！”

    徐晃冷笑，提着斧子便要追去。曹植却身形展动，挡在了徐晃身前。

    “为何？若论武功，我去，他必死！”

    “我知道。”

    “那公子为何挡着我？”

    “你……没听到马蹄声吗？”这里根本没有马蹄声，任何人都没听到马蹄声，其实曹植也没有听到，但是他的眼睛，却望向与袁术逃离相反的方向，那里，若是孙策派出援兵，若遇袁术，必当击溃！

    徐晃沉默一会儿，才道：“是啊……风暴即将来临了。”

    徐盛和黄忠是何等人物，望着远方飞起的尘烟，便已知晓了前路，究竟是谁来了，狮群即将攻袭而来，现在若是让徐晃去追击袁术，战力必定分散。

    但曹植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请您带着颜良文丑，前往蜀营进行医治。”

    “你让我走？只是为了救他们？那你的安全怎么办？”徐晃很少违抗别人的命令，现在他的上司虽不是曹操，但曹植这个人，他也并不讨厌，何况，他还是曹操的儿子。

    可是，现在曹植的命令，徐晃却不理解，现今，对抗北国的队伍，本就捉襟见肘，在此危机时刻，曹植为什么为了两个本和他无甚关系的人，来削弱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不是说他有一些妇人之仁？

    “他们是袁绍的手下，他们对袁绍也一直很忠心，现在若救了他们，以后或许有用……而且，我听闻将军在官渡之战时，也曾用气力封禁二人招式，所以，就算他们有什么反常举动，也必定不会伤害到将军。”

    “可是你怎么办？曹公本是让我来保护你的，不是来救人的。”

    “北国众将的实力，将军应当比我了解，他们若想杀我，纵使多将军一人，也是毫无作用。现今，我们有吴蜀相助，只求暂时抵挡，待孙策援兵赶到，便可反败为胜，而且我若想藏起来，也绝非常人可寻。何况我身边还有黄前辈和徐将军两人。

    您且速去，否则，此二人性命难保。”

    “好，那公子多加小心。”徐晃知道再说已无用，对颜良文丑伤口稍作处理，扛起两人，将二人置于马上，自己也骑马，牵着那马缰绳，打马而去。

    “两位前辈，请原谅我的任性。”

    徐盛抱拳道：“公子仁厚，何怪之有。”

    曹植淡淡一笑，笑声中略微带着些凄凉，大人物本不该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曹植因为这一点，便永远成不了一个大人物，但是那又如何，生命是自己的，人的一生短暂，若不按自己所选择的去爱去恨，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或许只是看到曾经的自己，而不愿对他出手罢了。”曹植的袖子中藏着连弩，刚才，他本可以冲向袁术，将他连击杀死，但他没有那样做，也阻挡了前去阻截袁术的徐晃。

    袁术的年龄虽然已比曹植大很多，但有些道理，却不一定是年长的人才能通晓的。袁术知道联合军，本是为了救他们而来，不然，他就不会攻击颜良和文丑，来争取自己逃走的机会。

    受到文印影响的他，可能本就不会被那区区邪意所控制，但是，他又为何要逃走，难道重新复生不好吗？难道他宁愿自己的灵魂被邪意吞噬，也不愿用自己的灵魂掌控身体吗？

    复活之后的处置，可能是袁术所恐惧的，但那绝不是他最害怕的事。

    曹植看到他，便想到了自己，袁术实际上，是在逃避，逃避袁绍！逃避那个比自己强大的哥哥，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盟主。

    曹植也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在不停地逃避，逃避自己所爱的人，逃避自己的哥哥，逃避自己的父亲。但当他想面对时，他的哥哥却已葬身火海……

    他很厌恶自己的懦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那么晚才醒觉，但他也明白，若是没有那么长时间的思考，他便不会有面对自己哥哥的勇气和力量。

    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吧……

    曹植的心中似乎这样说。

    有些心结，别人是无法帮着你解开的，只有你自己愿意面对时，才能自己打开心结。或许这么做，有些自私，放走袁术，不知会给联盟军添上多少的麻烦。

    但曹植却始终无法对袁术出手，他开始责怪自己，但却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我，准备伏击曹丕！”

    黄忠道：“曹丕带来的定然是大军。”

    “黄老前辈弓术奇绝，不必与我一同于近处伏击，只需置身远方，关键时刻，出箭狙击对手便可。”

    “能不拼上性命最好，我本是一个老人，早已没了拼命的勇气！”

    曹植对着黄忠微微一笑，却没听懂黄忠言语中的讽刺之意。

    “而徐盛将军，请您去蜀军前线，协助抵御北国骑兵的冲击。”

    徐盛听着曹植的计划，不由惊起一身冷汗，“你呢？”

    “刺客，本是只身行动的人。不成功，便成仁！”他说罢，身子已遁入阴影中，消失无踪。

    徐盛看了看黄忠，黄忠点头道：“便按他说的做吧，你留在这里，只能打草惊蛇，何况，你本不适合刺杀！”

    “你真的觉得这计划，十分可靠？”

    “野兽在学会捕食之前，总会受两次伤，曹植现在就是一只野兽。”

    “可是你呢？你本不该接受这么冒险的计划！”

    黄忠淡淡道：“我曾对曹植说过，我欠他一条命！”

    徐盛对着黄忠抱拳，他已明白了黄忠的意思，“请多加小心！”

    黄忠：“军机不宜延误，你快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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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    【群雄联盟】[月步]

    刘禅的手握着剑，指尖却泛起了金光。

    徐庶第二次将自己的真气渡给黄月英，她的步子轻灵若虚。强大的气劲，吹动着她的衣衫，她伸手，压了压头上的斗笠。

    黑色的面纱自风中飘动，狂风舞动，尘沙蔽天。

    风止之时，黄月英人已不见。

    袁术正准备再度提起真气之时。

    黑色的网却已将袁术罩住，黑色的网丝，缚住袁术的经脉。

    这本是在近身之时才能施展的招式，但袁术却根本没有看见这个人，便已中了招，张角自远处看见袁术被锁住了气力，黑气流转，正准备将那封锁了袁术力量的黑网撕裂。

    空明之中，一道奇异的劲却卷积着流云般的力，向张角冲击而来。

    张角几步接连向后撤去，公孙瓒远处弯弓搭箭，射向那流云，云被冲散。而流云之中，却有一个面缚黑纱的女子，轻踏在空中，仅两步，便已飞掠至跃起的张角面前。

    “黄月英！”董卓大喊着那女子的名字，天下间董卓不知道的有名女子很少，像是黄月英这样的人，不知道的人，也不多。

    她那种独有的月步，踏落在空中，就仿佛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苍白的手，宽大的斗笠，斗笠下是一双亮若明星的眸子。张角惊呼的嘴还没有合上，黄月英便已飞至他的面前。

    “太慢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冷酷的声音，听起来，却又那么的温柔，狂风犹自她裙摆间旋转，当她出手之时，且听她一声冷哼，身上的气力，却似未有半点消耗，张角立刻感觉自己身上的气已被黄月英剥夺。

    张角飞退，黄月英的招式却更急，飞火流印，伴着狂风，自黄月英指尖飞射而出，烈焰缠身，张角护手的铁甲，几乎要被烧得融化，电气盘旋，震散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赤炎，但黄月英的掌，已直刺向张角的咽喉，张角以铁手返刺向黄月英，他的手比黄月英要长上一些，可惜雷光飞掠而去的时候，却只刺中了黄月英留下的幻影，鲜血飘起，张角掩着胸口，再次退去，黄月英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已染上了鲜红的血。

    黄月英指尖的血，化为一层黑云，张角的气劲也如云般消散。

    黄月英的手更急，再次刺向张角的咽喉。

    而张角脚步站定，天空之上，一道惊雷忽然劈向黄月英，月英急急侧身避开，斗笠却被刀刃般锋利的雷劲震落，他浩雪般的白发立刻披散在肩头。

    黄月英终于落在地上，不再进攻。

    “黄月英的招式，果真名不虚传。”张角喘着气，看着黄月英。

    黄月英幽幽地叹了一声，道：“未料到你还有这种力量，但，不知我的下一招你还接不接的下。”

    公孙瓒此时也已提刀赶来，而黄月英瞥着他的马，“怎么，想一起死在这里吗？”

    张角冷笑着，道：“擒王的突袭，可不仅仅是只有你们会采取的方案，比起杀死我们，你还是看看你的君主那里吧！”

    黄月英闻言回首，大惊，轻轻叹气，道：“那么，你的命，先给你留下了。”她散去多余的气力，步子一踏，便已向刘禅那里飞掠而去。

    随着黄月英的后撤，赵云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望向奔去刘禅的两人，虚晃一枪，就想转身回去，但袁术却一掌横斩而来，掌力封锁了去路。

    “想现在走？太晚了吧！”

    刘禅遇到了危机，在黄月英前去刺杀张角、赵云与袁术正在纠缠之时。

    颜良和文丑的两柄长刀，已飞斩向刘禅，刘禅的剑拔出，格住颜良的刀，但两位武将的力量，岂是他的剑所挡得住的，他的马前蹄扬起，文丑的刀已朝着刘禅的头直劈了下去。

    孟获和祝融正在准备象阵，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已使两个人一时间呆住了。

    还好在这万分危机之时，一个身影已自文丑背后出现，只见月英身子一扭，一脚踢中文丑的腰眼，将他从半空中直接踢倒在地。

    而颜良似乎还不放弃，刀自马下正准备刺倒刘禅。

    月英刚一落地，一掌平伸，掌力将颜良震退十步，他才将将站稳，但掌力挥出，却又有一道力，回流到她的掌心之中。

    白发在风中飘扬，黑纱敷面的她，眼中却望向远方，似有些忧郁。

    “月英姐好帅！”刘禅稳住阵脚，擦了擦额头的汗。

    而黄月英淡淡一笑道：“姐不是你叫的，我的年纪已足够当你的妈妈了。”说着，她弯指成爪，斗笠自远方飞入他的掌心，她轻轻将斗笠戴在头上。

    又向远方望了望，远方，她感受到了狼一般的目光正在盯着她……难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人藏着吗？

    “好吧。”刘禅深深呼了一口气，道：“云叔，要冲过去了！小心！”

    【群雄联盟】[神龙之后的咆哮]

    刘禅一声呼喝之后，黄月英便看见了由孟获和祝融指引的象群正向着前方的敌阵冲击而去。月英一步踏在天上，险险避开这前冲的象群。

    庞大的象阵便向对方冲击而去。

    刘禅：“孟获大叔，这样不会误伤吧！”

    孟获：“放心，有我在这给你挡着。不过，别人只能自己加一点小心了。”

    徐庶望着黄月英道：“诸葛夫人，你能挡得住吗？”

    月英一指前阵赵云，却不多言。

    前阵之中，袁术看着赵云，不住地发出冷笑道：“你所信任的人，现在好像已经要拿你当做祭品了。”

    赵云看着象阵逼近，却见徐庶将三道真气，散入虚空之中，赵云气力充沛，望着袁术，道：“好像，也并非如此。”

    象阵冲击而来时，赵云以黑气将自己保护于其中，银色的长枪，却急刺袁术，袁术身上立刻被枪贯穿，象阵在这时，也将他冲倒，公孙瓒，董卓，张角等人分别拔刀抵挡。

    第二波象阵冲击而去时，这些人，却已有些招架不住，张角咬着牙，道：“我还不想折在这里，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们好了。”说罢，雷光护体，他的人也随着一闪雷光消失无踪。

    董卓恨恨道：“张角这厮……谁若再敢擅自退去，立斩不赦！”

    这一声怒吼，将欲逃走的颜良文丑，和袁术都已喝住。

    袁术顺着气流吸纳真气，那黑网竟有幸未缚住他，他气场立刻覆盖了整片地域，所有受伤的人，气力立刻得到回复。

    而袁术吃下一颗桃子，身上的伤，再度恢复，他盯着董卓，董卓面目狰狞，似在说，你敢逃，我便杀了你！

    袁术也被他的气震慑住，而公孙瓒却已一马当先，提刀快斩刘禅，斩杀刘禅虽需多消耗一些气息，但其它的却与斩杀常人无异。

    刘禅侧身避开那夺命一击，怎料，董卓已如巨神般逼近，黑色的气劲，化为酒坛，他将一坛酒一饮而尽，巨大的铁刀从天而降，刘禅刚刚避开公孙瓒那飞来一刺，这一击饶是如何，也难避开。

    血光迸溅，但刘禅的指，已指向祝融。

    “发动象阵，拜托了！”

    祝融看着刘禅已伤，心中也已明白，黄月英身上的杀气已不足，赵云为了控制袁术的气劲，刚刚气劲已波动，如今无法替刘禅阻挡象群的冲击。

    但是如今，若是不能击退董卓，群雄联盟根本就不可能散去，因为，众人皆已看出，董卓的气息正是这群人纠缠所在。

    这些人不散去，作战计划便已失败。

    刘禅对着祝融重重地点下了头，而黄月英也默默闭上了眼。

    祝融狠了狠心，终于挥起镰刀，指挥象阵再度发起冲锋，黄月英被这象阵的冲击，刮伤，而刘禅则伤上加伤，口中也用出了鲜血。

    公孙瓒和袁术也再度受到了重创。

    当祝融准备发起第四次冲击时，却发现若再这么下去，莫说杀伤董卓，自己这群人可能就先要在此阵亡了。

    董卓那强健的体魄，绝不是这象阵可撼动的！

    祝融自大象上，拔出镰刀，斩向董卓，董卓看这祝融飞斩而来，似有些痴了，镰刀划过，在他黑铁一般的皮肤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祝融整个身子撞向董卓，准备自他身上剥夺气力。

    但她的胳膊却被董卓的巨掌攥住。

    “美人儿，这点伤，对我来说，如同儿戏一般，你不必为此有丝毫歉意，也绝不必向我投怀送抱！”他哈哈大笑着，已将祝融整个人提起，祝融挣扎着，却挣脱不开，董卓大笑着，将祝融向大象的巨足下摔去。

    孟获连忙飞扑去，一拳挡开那巨象的足底，一把接住祝融。

    但祝融却已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已被摔得散架。

    孟获虽想冲去与董卓比个高下，怎奈如今他气力也因发动象阵，保护刘禅，消耗得太多。赵云看见情势急转直下，本想速速解决袁术，前去保护刘禅，可是他身边又多了颜良、文丑两人。

    战局陷入僵持。

    若是再这么下去，就算能剿灭对手的联盟，刘禅却要死在这阵中！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两骑一前一后向此处奔来。

    一红马长髯骑士，手持青龙偃月刀，正驾马飞奔而来，董卓定睛一瞧，这人，竟是关羽。人未至却听关羽先是一声怒喝。

    赤兔马绝快，青龙偃月刀缠绕着深红的杀气，横斩向董卓如大树般粗壮的腰。董卓身体虽巨，却异常灵活，关羽刀虽绝快，仍是被董卓生生避开。

    岂料一刀未中，关羽复喝一声，二刀已由扫改刺直击董卓心房。

    董卓也是天生神力，竟以肉体自刀锋横侧，将长刀生生撞开。

    而关羽自他冲撞的力气自马上飞起，身子在空中一旋，再劈董卓！

    这三刀连击，毫无破绽，且利用了董卓的气力。董卓避无可避，身上生生受了关羽这一刀。

    “三弟！交给你了！”关羽长刀插在地上，向正冲向这里的骑士喝道。

    关羽的突袭已结束，如今，一众兵士已挡在董卓身前，似要替董卓挡住其它人的袭击。

    却怎料到，一黑马黑面骑士，已提枪冲了过来。

    他的脸甚至比那黑马还要黑，众人望去，活像是看见了恶鬼阎罗。

    “都给我闪开！”一声咆哮，人马一体已冲至，董卓身旁兵士，见张飞冲来，虽欲以枪阻之，却被他的人和他的马带着那种强大的劲，横扫开去！

    张飞直面董卓！

    丈八蛇矛猛地刺下，董卓一时间，不知到底中了这黑面神几次刺击。

    只觉得血已浸透了他的衣衫，袁术，颜良，文丑，公孙瓒，见场上竟发生了这种变化，立刻四散走避。

    而董卓忽然站起爆喝一声，发出全身的气力，向包围中最薄弱的地方，冲了出去，受伤的野兽最是可怕，而董卓甚至犹比那种可怕的兽，还要可怖！

    没人能阻拦他，他们只能看着他发疯般冲了出去！

    遥远的地方，一个老人，正轻抚着膝下的狼，“哦？干得不错……不过他们这些人中，有价值的招式，也只有黄月英的了。月步是女人学的，那种特殊的运气方式，却不错的很。”

    他如死人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笑容若在寻常人脸上，并没什么特别，但在他脸上，却不知为何，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邪意。

    “嗯，接下来，来自北魏的冲击，由那个男人带领的狮子，你们又能挡下来多少呢？”

    【黑夜之中的寒光】

    黑夜中疾驰的虎狼兄弟，只是想捡回自己的两条性命。

    “可恶，倘若高顺、陈宫一同来此，那庞德又未在半途被那红袍骑士掠去，这场战斗的胜负，犹未可知。”

    “别开玩笑了，以那象群的冲击力来说，再多三个人来，也不过是多了两个死人。何况，那红袍骑士，连董卓都怕，他未将你我当做敌手，已是幸事。”

    “可是，他们的君主也伤在了阵中，日后的战局，很有可能对他们更加不利。”

    “你现在说这些作甚，你我只管奔逃，何必顾忌战局胜败！”

    “……无论胜败，这两拨人，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我们只有拼命地逃，这些武者本不易宰杀，等遇到了些平常人，你我兄弟，再大开杀戒不迟！”文丑说话时，脸上便带着那种恶毒的笑意。

    可正于此时，他望见一点寒光，朝他面门飞来，寒光由小变大，由远及近，只是瞬息之间的变化，文丑惊呼：“闪开！”

    颜良和文丑左右二分，躲开这夺命的箭矢，而远处，一老将手握麒麟弓，箭已射出，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飞舞飘动，老将的手，似刚松开弓弦。

    颜良望着已插在地上的铁箭，不由得发出大笑：“久闻黄忠老头有百步穿杨的弓术，今日一见，却不过如此而已！”

    文丑也嬉笑道：“老头子，你既然不要命，就别怪我们攻过去了！”

    黄忠不语，只是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颜良的背后，文丑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觉有些奇怪，天空不算明朗，阳光也未能普照大地，但颜良背后的阴影却似在轻轻晃动，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冰冷的剑，悠然地自颜良背后一闪。

    文丑惊呼时，已太晚，血已如泉般自颜良背后涌出。

    文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黄忠一击不中，只是为了颜良背后这致命一剑，黄忠的弓术精准可怕，但已没有了现今剑客那种一击必杀的威力，黄忠毕竟已是个老人。

    文丑嘲笑黄忠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一个久负盛名的射手，怎么会射不中两个正在仓皇逃窜的败将呢？

    他知道这些时，已太晚，他立刻奔向颜良，准备将他扶起。

    曹植自暗中缓缓现身，看着手举大刀狂奔向自己的文丑，长剑却缓缓纳入鞘中，似不想抵挡。

    文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背后竟有雷石滚动之声，他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便看见一人若暴风扫动着江河，江河已卷起巨浪扑向文丑。

    他的枪，不住地震颤，似乎蕴藏了太大的力气，而无法控制。

    文丑已躲不开这枪，长枪刺入文丑的身体，文丑便已昏厥。

    黄忠再次搭起了箭，箭矢如流星坠落，是那一击必杀的弓术！文丑明白，这样的箭，纵使他还清醒，纵使他看着黄忠拉起弓，射向他，也绝无法躲避。

    箭矢贯体而入，一股股黑气，却已自文丑和颜良的体内涌出。飞向远方，二人尚未复苏，曹植并不看着这两人，他的目光只是望着那阳光之下，同样黑暗的地方。

    “请出来吧，既然已被发现，继续躲藏，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黑暗的深处，袁术慢步走出，道：“年纪如此之轻，便有了窥破黑暗的眼力吗？”

    “身体潜藏着那么大的力量，想隐藏起来，本就不易。”

    袁术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散去的某些气力，正如花瓣一般，飘散入曹植的体内。

    “刚出龙潭，未料又入虎穴，也罢，也罢……”袁术叹息着，背后的黑气中，两只巨大的眼，却已睁开。

    徐盛握紧了手中的枪，显得有些紧张，“小心，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黄忠握着弓的手，也开始有些震颤，可他脸上却浮出了笑容，那种只有他在面对强者之时，才会露出的笑容：“看来，你、我，再加上曹植体内的气息流动，已被那双眼盯住了。仅仅听着他的呼吸，便可了然，这定然是只不下孙权的怪物！”

    “哦哦，看来你们很识货嘛。”

    曹植双手却已垂下，连拔剑的兴致都已没有，“不过，也仅仅只有这种程度罢了。我不必出手，你已必死。”

    袁术双手腾起深暗的气，他怒视曹植，全身都气得开始震颤，“真是个嚣张的小子，我袁术的巅峰状态，又岂是你这种小儿可以匹敌？”

    曹植扬起胳臂，宽松的袍袖中，他缓缓伸出了手，漫天的落英，正有一朵落于他苍白的指尖上，他看着这花瓣，似乎比看着袁术还有兴趣。

    袁术却大怒，脚猛地踏在地上，准备向曹植冲去。

    但是他的脚刚刚落地，便觉得万分沉重，双掌也似被黑色的气劲缚住，黑色的气劲，宛若泥淖，已令他浑身的气力消沉，曹植这才缓缓抬起头，瞥了袁术一眼，道：“我从未说我能制得住你，只是我身边，恰巧有位大哥，是你天生的克星。”

    徐晃手上的黑气尚未散去，他笑道：“我虽乃黑街领袖，但‘大哥’这称呼，曹公子却万万叫不得。”

    曹植微微笑道：“您年长于我，叫一声大哥有何不可？”

    徐晃正色道：“长幼虽有序，但主从之礼，更不可破。”

    “也罢，便随将军。”曹植的声音温柔谦恭，他的人也是一团和气，简直与对待敌人时，完全是两个人，就连袁术看着他，都不敢相信，这人竟是一剑斩杀颜良的冷酷剑客。

    但袁术的力量在挣动着，他左手搭上右手，一扳一拧，黑气自他双腕中垂下，散去的黑劲正砸断他双脚的气力！

    黑暗中的双眼怒睁，气自天地间波动，上涌的气力，甚至让黄忠，徐盛，徐晃与曹植四人，各向后退了一步！

    终究还是大意了，可袁术也已是强弩之末，无论他攻向谁，都绝无法杀死那个人，他却已必死在这些人的刀剑之下。

    袁术偏偏未攻击这四人，而是大掌一展，逼退四人，再以双手火雷，分袭颜良文丑，这两人本已毫无抵抗之力，四人刚刚走避，无法援手，血光溅起，颜良文丑再次被袁术双掌刺得奄奄一息。

    四人反扑之时，袁术却已大笑着退去，“你四人，若是追我，这两个小子定当无命，若分别追来，却未必是我对手！”

    徐晃冷笑，提着斧子便要追去。曹植却身形展动，挡在了徐晃身前。

    “为何？若论武功，我去，他必死！”

    “我知道。”

    “那公子为何挡着我？”

    “你……没听到马蹄声吗？”这里根本没有马蹄声，任何人都没听到马蹄声，其实曹植也没有听到，但是他的眼睛，却望向与袁术逃离相反的方向，那里，若是孙策派出援兵，若遇袁术，必当击溃！

    徐晃沉默一会儿，才道：“是啊……风暴即将来临了。”

    徐盛和黄忠是何等人物，望着远方飞起的尘烟，便已知晓了前路，究竟是谁来了，狮群即将攻袭而来，现在若是让徐晃去追击袁术，战力必定分散。

    但曹植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请您带着颜良文丑，前往蜀营进行医治。”

    “你让我走？只是为了救他们？那你的安全怎么办？”徐晃很少违抗别人的命令，现在他的上司虽不是曹操，但曹植这个人，他也并不讨厌，何况，他还是曹操的儿子。

    可是，现在曹植的命令，徐晃却不理解，现今，对抗北国的队伍，本就捉襟见肘，在此危机时刻，曹植为什么为了两个本和他无甚关系的人，来削弱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不是说他有一些妇人之仁？

    “他们是袁绍的手下，他们对袁绍也一直很忠心，现在若救了他们，以后或许有用……而且，我听闻将军在官渡之战时，也曾用气力封禁二人招式，所以，就算他们有什么反常举动，也必定不会伤害到将军。”

    “可是你怎么办？曹公本是让我来保护你的，不是来救人的。”

    “北国众将的实力，将军应当比我了解，他们若想杀我，纵使多将军一人，也是毫无作用。现今，我们有吴蜀相助，只求暂时抵挡，待孙策援兵赶到，便可反败为胜，而且我若想藏起来，也绝非常人可寻。何况我身边还有黄前辈和徐将军两人。

    您且速去，否则，此二人性命难保。”

    “好，那公子多加小心。”徐晃知道再说已无用，对颜良文丑伤口稍作处理，扛起两人，将二人置于马上，自己也骑马，牵着那马缰绳，打马而去。

    “两位前辈，请原谅我的任性。”

    徐盛抱拳道：“公子仁厚，何怪之有。”

    曹植淡淡一笑，笑声中略微带着些凄凉，大人物本不该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曹植因为这一点，便永远成不了一个大人物，但是那又如何，生命是自己的，人的一生短暂，若不按自己所选择的去爱去恨，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或许只是看到曾经的自己，而不愿对他出手罢了。”曹植的袖子中藏着连弩，刚才，他本可以冲向袁术，将他连击杀死，但他没有那样做，也阻挡了前去阻截袁术的徐晃。

    袁术的年龄虽然已比曹植大很多，但有些道理，却不一定是年长的人才能通晓的。袁术知道联合军，本是为了救他们而来，不然，他就不会攻击颜良和文丑，来争取自己逃走的机会。

    受到文印影响的他，可能本就不会被那区区邪意所控制，但是，他又为何要逃走，难道重新复生不好吗？难道他宁愿自己的灵魂被邪意吞噬，也不愿用自己的灵魂掌控身体吗？

    复活之后的处置，可能是袁术所恐惧的，但那绝不是他最害怕的事。

    曹植看到他，便想到了自己，袁术实际上，是在逃避，逃避袁绍！逃避那个比自己强大的哥哥，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盟主。

    曹植也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在不停地逃避，逃避自己所爱的人，逃避自己的哥哥，逃避自己的父亲。但当他想面对时，他的哥哥却已葬身火海……

    他很厌恶自己的懦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那么晚才醒觉，但他也明白，若是没有那么长时间的思考，他便不会有面对自己哥哥的勇气和力量。

    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吧……

    曹植的心中似乎这样说。

    有些心结，别人是无法帮着你解开的，只有你自己愿意面对时，才能自己打开心结。或许这么做，有些自私，放走袁术，不知会给联盟军添上多少的麻烦。

    但曹植却始终无法对袁术出手，他开始责怪自己，但却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我，准备伏击曹丕！”

    黄忠道：“曹丕带来的定然是大军。”

    “黄老前辈弓术奇绝，不必与我一同于近处伏击，只需置身远方，关键时刻，出箭狙击对手便可。”

    “能不拼上性命最好，我本是一个老人，早已没了拼命的勇气！”

    曹植对着黄忠微微一笑，却没听懂黄忠言语中的讽刺之意。

    “而徐盛将军，请您去蜀军前线，协助抵御北国骑兵的冲击。”

    徐盛听着曹植的计划，不由惊起一身冷汗，“你呢？”

    “刺客，本是只身行动的人。不成功，便成仁！”他说罢，身子已遁入阴影中，消失无踪。

    徐盛看了看黄忠，黄忠点头道：“便按他说的做吧，你留在这里，只能打草惊蛇，何况，你本不适合刺杀！”

    “你真的觉得这计划，十分可靠？”

    “野兽在学会捕食之前，总会受两次伤，曹植现在就是一只野兽。”

    “可是你呢？你本不该接受这么冒险的计划！”

    黄忠淡淡道：“我曾对曹植说过，我欠他一条命！”

    徐盛对着黄忠抱拳，他已明白了黄忠的意思，“请多加小心！”

    黄忠：“军机不宜延误，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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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    {蜀&魏}【武圣的冲击】

    马非铁骑，却是快马。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刀刃迎风，快马奔袭之时，甚至能隐隐听到刀刃破风之声。

    魏国的兵群就在前方。

    虎痴先是听到的是风声，才看见那红马绿袍骑士。

    许褚身后的两位骑士座下马匹，见到关羽冲击而至，马俱惊！

    “好强的气势！”许褚赞道，“破！”杀气震天，那两匹受惊的马，似乎被许褚身上突然迸发的杀气震得不能动弹。

    关羽已奔袭而至，凤眼凝视着许褚，也大喝一声！

    许褚双手握着巨斧迎着快马，横斩而去，横刀断马，本就是许褚的拿手好戏。

    他挥动巨斧时，似乎大地都因为他的力量在微微震颤，可关羽的刀已出手！

    刀与斧相击，火花四溅，青龙刀扬起，刀在空中犹嗡鸣之声不绝，许褚倒退三步，只觉虎口已被震裂，而关羽早已驾马前奔。

    直奔不远处的那道黑色帘幕。擒贼擒王，正是他此次奔袭的目的，却不是最终目的，既然曹植已准备刺杀曹丕，那么，曹丕身旁的人本就不易过多。

    张颌、张辽、夏侯惇、夏侯渊、典韦、许褚。场上这六位敌将，绝无一人是好对付的，何况，曹丕本人也是个可怕的血术高手，若让这六人任何一位留在曹丕身旁，在配上甄姬那独绝的武功，那么曹植便绝不会有半点胜算。

    果真，关羽奔袭而至时，这六人的注意力，都已被他吸引。

    张飞和赵云紧跟在关羽身后，许褚想拦下张飞，银光一闪，赵云自白龙之上飞身而下，长枪在空中急速摩擦，焰风烈烈，点向许褚胸口。

    许褚锯齿长刀出鞘，一挡，火尖长枪自那锯齿长刀上点出一个洞来，却终究没有贯穿那柄百炼精钢的刀身。

    “赵云，准备动真格的了吗？对付我，你最好小心一点！长坂坡那次，你我还未分胜负呢！”

    赵云看着许褚健硕的肌肉，道：“我只是想暂时拖住你而已，请赐教。”

    关羽孤身冲入敌军，忽有一道劲风袭来，关羽只觉得眼前亮了一亮，夏侯渊已自关羽的马下，一刀斜斜割向关羽的腰腹，这一刀刀路诡异，且迅疾非常，更可怕的是，赤兔马本就在高速奔袭，而这夏侯渊的刀竟丝毫不比这快马慢上半分。

    岂知，关羽的刀却微微向侧面一横，这刀锋一横虽是十分简单的招式，但夏侯渊却已惊出一身冷汗，那刀锋本向着前方，此次稍稍变化了方向，便是冲着夏侯渊前冲的方向斜斜指着，关羽不用出刀，只要夏侯渊的速度再快上半分，整个人便要被青龙偃月刀穿身而过。

    怎料夏侯渊的变招更妙，他在空中虽不可变换方向，但他的手却已握住长刀的刀柄，准备借力变换刀势，可夏侯渊刚刚握紧那刀锋，整个人便已被关羽甩了出去。

    独马疾奔，刀锋在空中本就有破空之声。

    但刀锋破空声，却绝不该如此之急，如此之快，关羽刚刚察觉出异样，背后便已中了一刀，血自他背后溅出，他微一回头，便看见了夏侯渊，和他那柄迎风快斩，击中关羽，却已卷刃的刀。

    任何人的刀在那种速度的挥动下，都要卷刃的！

    纵然是青龙偃月刀也不例外。

    夏侯渊毕竟是夏侯渊，可他如今也已用尽了力气。

    可夏侯惇却又已挡在了关羽面前。

    在这兵阵之内，真可谓是寸步难行，夏侯惇已准备阻拦关羽，但他的独眼却没有看着关羽，高手过招时，分心本就是大忌，但夏侯惇却的确有自己分心的理由。力竭的夏侯渊站稳脚步，身上也开始战栗。

    张飞正骑着马，从远方冲向夏侯渊，天下武者，都知道张飞气力充足时，是个可怕的怪物。

    夏侯惇虽然被邪意控制，却还是明了自己的兄弟已遇到了危险。

    关羽本也未准备与夏侯惇交手。两人本是对冲之势，如今却各自错开，夏侯惇奔向张飞，关羽则继续冲向那黑色的幕帐。

    寒风呼啸，张辽并没有骑马，但他已跃起，风吹起他背后蓝色的袍子，关羽与张辽对视着，他的刀已举起，但张辽手却已搭在了关羽的肩膀上，青龙偃月刀本是利器，但张辽与之如此之近，却令关羽招式施展不开。

    关羽正待将张辽震开发力，但自己身上的气力却已自肩膀上被张辽攥入手中，他的另一只手向远处正与许褚搏斗的赵云一引，赵云的杀气，凝在张辽腰间刀锋之上，一寸短一寸险，刀锋已刺入关羽的胸口！

    张辽的身形宛若鬼魅，勇武又似猎豹！

    这已不是赤壁那时的张辽，那时他已伤，而且他顾及的事，也要比现在多的多。刀锋犹在关羽的身上，刀未拔出，便听得关羽一声怒喝，震得张辽一惊，青龙偃月刀刀柄横斫张辽头颅，张辽微微侧开身子，躲开这横扫一击，刀锋上却已急旋而来，关羽的长刀在张辽刚刚躲开之际，便已急速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半圆如月，月光纵劈张辽头颅，张辽步子却一蹬赤兔马，离开了那刀扫击的范围。

    怒马前冲，继续奔向曹丕。

    张辽还欲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肩膀直至胸口，已被那刀斩开了一道血口，关羽架着赤兔马飞奔而去，不再对张辽出手，张辽却捂着伤口，险些被那马冲倒。

    “好快的刀，我终究还是没有避开。”

    “你已耗了我三成气力，这已是很了不起的事。”关羽和张辽对视之时，什么都没有说，那只是在飞马之上时，短短的对视，但他们彼此之间，却似乎了然了彼此的心意。就仿佛彼此之间进行了一次没有言语的对话。

    马飞奔而去，直奔那黑色的帘幕！

    帘幕已近，关羽的气力却已差不多消耗干净。

    只听一声冷笑，关羽忽然感觉自己胯下马匹躁动不安，这赤兔马本身经百战，怎会在此时发生如今这种状况？关羽定睛一瞧，一人沉降着气息，风暴般自赵云和张飞剥夺一分气力！手法竟如张辽一般毫无二致。

    赵云经过神变之后，本是依靠气力的多重变化，来发挥自己强大的武力，只是如今，张辽和张颌两人却已接连破坏他身上气力。如今，他也已是凶多吉少。

    但关羽此刻无法打马回救，他只得发动全力，向黑幕发动致命的冲击，吸引魏国众将的攻击，本就是他的目的！

    可是，张颌却已在关羽的身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双枪双剑几乎同时刺向关羽，他招式快速且炫目，关羽只得跃起，大刀刚准备反击，马却已被张颌夺去，他骑上马，便冲向张飞。

    关羽唯一冲击向曹丕的快马，已被剥夺，现在，夏侯兄弟加上张颌，对付张飞一人，绝不会太难。

    关羽在落地之时，青龙偃月刀猛刺在地上，大地轰鸣。

    但他已无马，气力似也已耗尽，无数鬼兵围拢向关羽！

    可是，这些鬼兵越是靠近关羽，便发现大地的震动越是厉害，可怕的震动，连张颌都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关羽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上开始裂痕，裂痕中则有黑气不住地涌出，攀附在关羽的刀和身体上。

    关羽全身青筋毕露，赤红的手臂，怒指苍天，地上青龙刀忽然化为无数刀刃，飞旋在半空，鬼兵的长枪齐齐刺向阵中关羽，却见刀刃忽如暴雨般落在他四周，张辽、张颌、夏侯兄弟，皆是挥刀舞枪才免受那飞驰刀刃波及。

    而张飞更是丈八蛇矛前刺数次，才算挡开那锋利的刀刃。

    至于靠近关羽的鬼兵，却都已被斩成碎屑！

    “好强的杀气！”张颌冷叹道！

    而关羽一脚重重踏在地上，杀意上涌，他掌心朝天，胳臂似因过于强大的气力，还在不住地颤抖，无数刀刃在他掌心回旋，终于凝聚成一柄腥红的血刃。

    刃上鬼头雕琢精细，那鬼首獠牙之上，似乎还纹饰着一道道鲜红的槽，槽中犹如鲜血流过，那气息赤红且可怖。

    张辽一看停滞在半空的关羽，和他那宛若浸过鲜血，犹在颤动的刀刃，又望了望曹丕方向，关羽据曹丕起码还有二百步之遥。

    这么远的距离，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着！”一字喝罢，血刃出手，直奔那黑幕击去。

    血刃划破苍空，形成一条狭长的血色刀路，刀刃穿过黑幕，血光炸裂，那黑幕竟被这一击震得破碎不堪。

    黑幕之后，曹丕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趁着关羽尚未落下，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好强的气，好快的刀。”

    甄姬手中的短刀已出鞘，她似乎想替曹丕挡下那刀刃，但是直到那血刃飞来，她却连动的机会都没有。

    “相公，抱歉，我没有挡住这一击。”

    曹丕凝视着自己左手的拇指，愉快地笑道：“夫妻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这一击，本就不是你可挡得下的，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避开罢了。”

    他染血的拇指往前一伸，道：“我总算是个懂得礼尚往来的人。”他笑得还是很愉快，但指上的血印却已飞速向前冲击而去，血印从关羽的身旁掠过。

    这时，张飞刚准备将长矛刺向夏侯渊，他浑身的气力未得到宣泄，便觉得血印印在了张飞的身上，张飞觉得气血上涌，身体却不受控制，险些跌落马下。

    就在这时，张颌骑着赤兔马，奔向张飞，而夏侯惇也已赶至。

    他长刀出手，直奔张飞，他知道张飞手中有丈八蛇矛，杀气绝不匮乏，但他也知道，张飞的招式，依靠的便是杀气！

    而自己在这场搏击中，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入下风，因为他的血术，便是消耗对手气力甚至损伤对手生命的力量！

    “张飞，受死吧！”

    独眼的罗刹，对着张飞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关羽还准备发动第二刀，斩杀夏侯惇，只是，这一番攻击，已消耗了他太多的气力，他几乎已无法出手。

    而许褚与赵云那里，许褚对着赵云冷笑道：“如今，气力已被剥夺的你，还接的下我全力的一击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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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群}【最强马队的突袭】

    蜀国与北国正进行着致命的搏击。

    于此同时，曹操的大军也在向战场行进着。

    “郭嘉！”曹操叫来身旁的谋士郭嘉，道：“你看前方，烟尘四起，斗气波动，似有战役。”

    郭嘉：“主公身具神变之力，也定然感到了前方战场，赵云已化为神龙正在奋力拼杀。”

    曹操：“不错，能让他们陷入如此苦战的，若不是孙坚率领的白江刀队，便必是曹丕的部队！”

    郭嘉：“据我所知，孙权与孙坚用兵多善伏击，并不愿与对手直接交手，前方战役规模如此浩大，定是北国兵群。

    公子丕从小随主公学习兵法，武术，加上他那独门血术，他若带领北国亡故将士，蜀国兵将未必是对手。”

    曹操：“嗯，那荀彧，袁绍烦你二人先去支援，我随后便到！”荀彧、袁绍得令，驾马带着些许兵将，向前方冲去。

    贾诩：“他二人似乎还对付不了公子丕。”

    曹操：“我知道。”

    贾诩：“嗯……”贾诩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曹操：“我不令兵将前行，只因，我感觉有狼在暗处盯着我们。”

    郭嘉：“……您也感觉到了吗？”

    曹操：“狼的气息无论如何隐藏，都会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贾诩没有神变之力，也无先知之能，但他却明白，曹操指得狼是司马懿，若是有他潜伏在四周，确实不应该轻敌冒进。

    郭嘉：“的确，师兄并不简单，行军还是略微小心些好。”郭嘉顺应着曹操，没有多说什么，其实，除了曹操担心司马懿这个原因，贾诩和郭嘉都已看出，曹操不驱使大军前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曹操作为神变之人，定能感觉到司马懿现在的力量，并不可怕。

    只是长时间的奔袭，曹操的身体已有些支持不住，他若直接参加这场战斗，便会暴露自己的病情，为将者，若病倒，军心便亦动摇。

    曹操，你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呢？

    袁绍与荀彧骑马前奔，已前行了好一段距离。

    袁绍身上的真气连续两次聚集在手中，而无法散去。

    袁绍望着远方，沉声道：“不好，有埋伏！”他凝聚着双手的气力，准备出手。

    怎料一人一马却提着一刀奔向袁绍，荀彧从袖中取出一枚飞刀，快刀只奔那骑士胸**去，怎料那骑士忽然自马上消失，只有一匹白马飞奔向袁绍。

    袁绍正诧异，一道寒光，却自马下飞起，直斩袁绍，袁绍连忙侧身避开，怎奈那刀术奇绝，骑马之人，骑术也精湛无双，长刀一破，快马猛进，竟将袁绍怀中一颗桃子挑出，斩的粉碎。

    这骑士白马奔过，一红甲骑士的长枪便闪电般刺下，枪上似乎缠绕着可怕的杀气，那枪实在太快，红光只一闪，袁绍胸口便已殷红一片。

    这两段冲击，快速且致命，袁绍忽然想起，在当年天玄讨伐战时，他曾得罪过的两个骑士，今天这二人出刀枪的手法，正像是当年那西凉双骑的。

    他尚未回过神来，另一柄刀，便已挥砍向他，相比刚刚那两击，这一刀便已平实许多，怎奈，袁绍已闪不开这夺命的一刀。

    “杀袁者，公孙瓒！”那挥刀者随着刀挥落，喊着自己的名字，而袁绍已被这一刀斩落马下。公孙瓒手中烈火下燃，正击中倒下袁绍的头颅。

    公孙瓒一勒白马缰绳，向马超和庞德道：“多谢二位帮我报此宿仇！”

    马超扶了扶头盔，道：“这人本与我有些旧怨，杀他，并不是仅是为了帮你。”

    庞德：“你的面子，我总算帮你找了回来，我们也该走了！”

    荀彧看着倒下的袁绍，除了恐惧，还有种莫名的感觉盘旋在心头，袁绍本是个很强大的武者，竟然在这三位骑士的冲击下，一轮便已几乎丟了性命，这难道不是命吗？

    人，真能抗争过命吗？

    公孙瓒刀锋却已指向荀彧，道：“刚才那人，向你出刀，何不将他一并杀了。”

    庞德：“我并不是你，我只听马超的。”

    马超一勒缰绳，调转马头，道：“我还有事要做，这人，便留他一命吧！”

    公孙瓒笑道：“也罢。”随着马超一同驾马而去。

    荀彧上前，监视袁绍伤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已毙命，袁绍在他怀中咳了咳，呕出一口鲜血，看来他还并未死去。

    难道是刚才五人的气力，都已纠缠在袁绍身上，而使他生命气力有所提升？

    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刚刚那三位骑士四招连击，袁绍若未自救，断无生理，而他也在遭受伏击前，凝住了手心的气力。

    说明他出手前，体力便已得到了提升。

    何况，这时，一个人已出现在荀彧面前。

    他捻着自己的山羊胡，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袁绍眯着眼，用袖子擦干嘴角的血，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人竟然是袁术。

    原来他逃走之时，竟看见了马超带领着庞德和公孙瓒，似准备做什么，马超在袁术手下，曾做过事，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但他却很会看人，马超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他的悍勇不下吕布。

    而当年与马超有仇的，大抵也只有袁绍和曹操。

    但他身旁有公孙瓒，界桥之战，他曾听公孙瓒屡次提起，公孙瓒十分痛恨袁绍，他觉得袁术也是憎恨袁绍的，所以，这件事，他毫不保留地告诉了袁术。如今想来，他们三人，十有八九是去找袁绍的。

    袁术的确痛恨袁绍，那个做为哥哥的人，被人称为天下的总盟主，而自己呢，却只是一个无能的盟主弟弟，那些人对着他鄙夷的目光，让他想死，那时，他甚至想过，自己若是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纵然没有锦衣玉食，但至少可以享受亲情，但是，现在呢？

    大家在乎的是势力和实力，没人在乎你是不是一个好人，没人在乎你的心情。你不能创造价值，便是该被抛弃的，该死去的，该被诅咒的！

    无论你做出什么事，只要没有得到所谓的“价值”，你便是一无是处的，只要你没有得到周围的认可，你的存在便是没有意义的。

    这样的生存方式，让他厌恶，让他恶心，只是他必须在这种压力下，活下去，那么，改变自己吧，顺应着这世界的规则活下去吧！

    伙伴没有意义，朋友没有意义，只有互相利用，只要能登上世界的最高峰，便可征服一切。

    他要杀死自己的哥哥，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

    最后，他死了，死在了曹操手中，死在了自己同伴的背叛下。他不怪他们，因为，人世间本就充满了背叛，他死，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

    直到，在他复生后，他听说了，袁绍因曹操杀死了袁术，而与曹操决裂。袁绍前去击杀曹操的路途中，与公孙瓒在界桥发生了战争，后来在官渡，袁绍一人独战曹操手下诸位将领，力竭而死！

    他并没有感动，他只是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曾追逐的亲情，没有一个人曾回应给他，他真正丧命的时候，已不再相信这事情的时候，袁绍却突然做出了这种事，那个从未给他关怀的哥哥，竟还将自己当做兄弟。

    或许这也不过是他想对曹操出手的借口，但纵是如此，袁术还是很谢谢袁绍！

    当他看见马超之时，心中便浮起了一个念头，他们是去杀袁绍的。

    我不能让袁绍死。

    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

    袁绍勉强站起了身子，远方黑气冲天，袁术望着远处的黑气，道：“呵呵……关羽也神变了？荀彧，你还准备留在这里吗？”

    荀彧也咬紧了牙，他明白，前方的战场，一定已陷入了极度危险的状态。

    袁绍起身，对着荀彧道：“你去支援他们！”

    “你……”荀彧看着袁绍，又看了看袁术。

    袁术捻着胡须道：“怎么，担心我杀了他？”

    袁绍拍着荀彧的肩膀，道：“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且去吧。”

    是，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兄弟之间的事，本就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

    荀彧带上帽兜，跨上马，疾奔向战场。

    袁绍看着面前的袁术，道：“为何要救我？”

    袁术嬉笑道：“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有时笑也是一种掩饰。

    袁绍冷冷道：“你还是喜欢做那些无聊的事，既然要杀我，我死在谁的手里，不都是一样的。”

    袁术：“不一样，你曾为了给我报仇，与曹操决裂。我这次救你，只是还给你一个人情而已。”

    袁绍：“还人情？像你这种计较儿女情长的人，岂能做大事。曹操当年私自收服黑街和血族，本已是将矛头直指向我。我对他动手，不过是找个理由，先下手为强罢了。你以为我真的是想给你报仇？”

    袁术：“呵……我曾舍弃了‘情’，但最后还是败给了孙策，败给了曹操。断绝‘情’的你，不也还是败给了曹操？”

    袁绍沉默，袁术却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你要走？你不准备动手杀我？”袁绍双拳攥得紧紧的，袁术的身影却渐远。

    “大哥……”袁术回头望着袁绍。

    袁绍看着他。

    袁术：“以你双掌所含气力，在你刚刚起身之时，便足已将气力所存不多的我杀死，但你……为什么不出手呢？”

    袁绍叹了口气，望着天道：“谁知道呢。”

    袁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死在我的手里，这样的你，我已下不去手，我……趁着还有这一条命在，准备找孙策对拆上两招。曾被那小子击败的事，我现在还是难以接受，无论如何，在那之后，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今天不出手的原因……”袁术说罢，转身离去。

    袁绍散去身上六道真气，凝视着自己的双掌。

    我，为什么没有出手呢？

    袁术，或许，我对你一直心怀愧疚吧，不被世人理解，杀死孙坚，四处募集着杀手，只是为了向我证明你的强大，而身为哥哥的我，一直对你只是讨厌，和置之不理，这便是让你变成那个样子的原因，而我……直到你死后，才真正的去思考你做出那些事的目的，或许我，一直对那样毫不顾忌兄弟之情的自己，深感愧疚吧。

    为什么……不杀了我这样一位冷血的哥哥呢？

    要是那样的话，以后便不用见面，也省却了我许多的麻烦。

    你，不是我这样冷血不顾及手下性命的人。

    所以，你的想法，我也很难明白吧。

    罢了，这次先随你去，下次，见面之时，再温酒长叙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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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    {魏&蜀}【鬼神的咆哮】

    魏与蜀的战场，战争继续进行着。

    赵云的气力几乎已耗尽，许褚的斧子正聚集着气力，准备将赵云一击必杀，但是，这时，许褚忽然觉得双手重逾千斤，徐晃出手便已封禁了许褚的力量！

    而一个沉默的武者也自赵云身后，散去自身气力，将那真力反渡给赵云，他手中的剑也顺势刺向许褚，许褚瞪着那两人，双手中铁斧与锯齿长刀如狂风般挥舞，三人齐齐退开，徐庶也立刻收起了剑。

    赵云再进时，枪已与许褚交击在一起，道：“两位自当向前，这里一人足矣!”

    许褚大喝一声，将臂上黑锁震碎，正欲拦截徐庶和徐晃，一条白色长龙却围着徐晃盘旋，阻截了许褚去路。

    银光一点，正中许褚胸口，鲜血流淌，但血气却激怒了许褚，“看来不将你放倒，剩下的事会很难办！”

    他向前重重地踏出了一步，将手中斧子和锯齿刀向两侧一扔，将背后背着的一柄长斧拔出！这斧子正是贯石斧！他饮了一口酒，杀气环绕在他双腕之上。

    赵云看着已惊出一身冷汗。

    许褚举起斧子的时候，时间宛若凝滞，赵云屏住了呼吸，巨斧已击下，斧子落下时没有声音，直到斧子将大地击出一条长长的裂痕，赵云耳边才传来斧子破空声。

    那时，赵云在急退，银月枪在那间不容发的片刻，又再次刺中许褚。

    但是赵云也已跪倒在地，他几乎是耗尽了身上所有残余的力气，来恢复自己的体力，才不至于被许褚的斧子一击杀死！

    红气缭乱，赵云感觉自己已成了一具空壳，他身上白龙疯狂地游转，窜入赵云身中，化为龙纹，印在赵云背后。

    他身上金光暗淡，竟从神变形态变回原来模样，但这时的他也已重伤，身上毫无气力。

    “我终于尝到了你全力一击的威力。”

    “嗯……这就是神变的负作用吗？看来你要死在这里了，赵云！”

    “刚才那一击，也耗尽了你的气力，那斧子，估计你一时也发动不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杀你却未必要我亲自动手！”许褚说罢，便已转身离去，而另一个巨大的身影，却已笼罩赵云，典韦提着两个蜀国兵士的头颅，慢慢走向赵云。

    赵云看见典韦，心头已发寒。

    长枪在手，却无挥舞的气力，武者的对决，本是神圣的，那绝不是第三者可以插手的，他相信，许褚若是还有自己的意识，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身为武者的荣誉被如此玷污的！但现在，他没有怨恨，因为，这本就是在战场，只要获得胜利，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

    战场的中心，关羽的刀刃围着他旋转，不断地击杀靠近的兵士，但却已无法再对远处曹丕出手，那敌兵虽不强大，数量却着实太多。

    他独自处在阵心已是自顾不暇，何况张辽正挡在他的面前，青龙偃月刀与张辽手中的长枪交击着，绽放出火花，两人一时间，却难分上下！

    远处的曹丕，看着自己的伤口，冷笑道：“张角，你的伤若是并不重，便出来帮帮我如何？”

    张角自曹丕背后走出，道：“公子，我身上的伤仍不算轻，现在控难施展鬼道，召唤雷霆。”

    曹丕将一套黑色的兵家仍在地上，道：“把这些穿上，一会儿，我要给阵前这些西国武者一些惊喜。”

    夏侯惇单刀在手，俯下身子，一个箭步冲向张飞，独眼中爆出罗刹般的杀意。

    可夏侯惇的身体刚如黑虎般扑起，便被另一股巨大的力气冲倒，这冲撞之力，虽然不至于构成伤害，但是，夏侯惇却明白，能将他冲出这么远的人，力量一定大得惊人，夏侯惇立定脚步，便看见了徐盛，他钢铁般的脸庞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配上他本坚毅的表情，看上去，他的人便如同一面铁壁一般。

    徐盛拔出长枪，枪身急颤，他的声音也随着长枪的抖动，略微颤抖着：“准备好了吗？”

    张飞喝道：“尽管刺来便是！”徐盛出枪，一枪刺向张飞！

    “不好！”张颌手持双枪，准备夺去徐盛出枪之力，可是徐盛的枪却着实太快，他还未伸出手，张飞便已被徐盛刺中，血光现，曹丕血术的咒缚在那长枪急颤下，瞬间碎裂，张颌驾着赤兔马，奔驰之势已收不住。

    张飞丈八蛇矛急急点向张颌额头，张颌偏开头颅，躲开这一击，张飞却不寻他人，第二枪顺势纵劈向张颌，现在，张颌本是纳含气力最多之人，他若击杀夏侯渊，必定不会消耗太多气力，但是，张颌现在是最可怕的人。

    他若在场，徐晃则几乎无法限制任何魏国将士的力量。他和张辽两人，却基本可将场上所有蜀国众的气力消耗的所剩无几。

    第二枪劈去，张颌双枪一档，抵挡住张飞的攻击，张飞忽然大喝一声，张颌整个人似被震住，他手中长枪也几乎被喝声震落，第三枪已随着喝声旋刺张颌咽喉，张颌左手枪落，立刻拔剑，剑刃被丈八蛇矛绞碎，但长枪仍未伤到张颌。

    张颌此刻连避三击，已几尽极限，他感觉自己仅仅能再避开张飞一击，但张飞却不像是还有一击之力的人。

    果真第四枪已风雷般急斩而下，随着长枪刺去，空中还伴着张飞那鬼神般的咆哮，血花从张颌的伤口上，随着张飞的咆哮声，四向溅出。

    张飞的第五枪却是糅杂着一闪之力和一股酒气，合力击出的，张颌眼目微合，已感觉到了张飞快枪中微妙的变化，他如此出枪，定说明，他还藏有一击必杀之力，这一枪中了也罢！

    他咬了咬牙，硬是用血肉又抗下张飞这一枪。

    张飞身上气力本有四道，被张辽自身上夺去一道，抵御关羽刀雨冲击，又消耗了一枪之力，曹丕中关羽那夺命一刀，以血印封印张飞，他气力恢复两成，而徐盛刚才一枪又使张飞提起三成真气，加上他刚刚运气，又提起两成气力。

    刚刚急刺张颌五枪，消耗六道气力。如今仅剩下了三道气力。

    而张颌残存一桃，一闪，体力还剩下一半，观张飞如今气力已竭，无论如何也已无法击溃张颌了！

    可怎料张飞虚晃一枪，张颌本未躲避，身上却被铁索连上，而铁索的另一头却连上徐盛，徐盛正有些奇怪。

    张飞饮下一口酒，将酒坛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丈八蛇矛在地上滑行着，燃起赤红的火焰，“委屈将军了！”

    徐盛大笑道：“尽管刺来，无妨！”

    张颌这才看懂张飞枪法的变化，他刚才以那酒与闪化为一道真气一击而下，正是告诉张颌自己手中残存着一壶酒，而张颌当然要防止他那夺命的一枪，所以，必不会闪避那一枪，这样张颌的生命遭到了严重的消耗。

    再与徐盛联结在一起，这一击，定当毙命，可惜的是，张飞并不知道，张颌手中还存有一颗桃！

    长枪，快马，烈火！

    飞火长枪，快若流星，徐盛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

    火焰顺着那条铁索，反冲向张颌，张颌全身若被火灼，他掏出那颗桃子，却不知为何，桃子竟被远方的曹丕收纳在手中，自己身上黑气散去，竟扑倒在地！

    张飞身上的力气耗尽。望着倒下的张颌，喘着粗气。

    一指张颌，一蜀国骑士快马而来，将张飞手中的张颌接过，便向阵外冲去。

    赵云那里，一人面对着典韦之时，典韦的力量却被身旁某种奇异的波动影响，他的力量向着远方，反冲而去，赵云身上忽有血印闪了闪。

    他的身体在血印的映照下，感到些许温暖，气力也得已恢复。

    “荀彧……”典韦望着他散去气力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不远处，荀彧正骑着一匹快马，奔向典韦。

    胜利的天平，似乎稍稍向西蜀倾斜着……

    只是曹丕却还是稳稳地坐着，一点站起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甄儿，张角，准备好了吗？”

    甄姬点了点头，轻轻扬起衣袖。

    曹丕冷眼盯着天，道：“雷霆之下，却不知几人能活下来……起舞吧，甄儿。”

    {魏}【帘幕后的独舞】

    曹丕将收纳而来的桃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

    他的手轻轻扬起，甄姬便开始起舞，她的舞姿曼妙，曹丕以手背轻倚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甄姬，黑色的气围绕着她周身旋转，她的人就仿若被黑色的水幕笼罩。

    其间偶尔有红光乍现，使她的舞姿略有些凌乱，一旁张角便已双掌雷光中的黑云，将那不协调的韵律纳入指尖，一闪之力，一旦到了张角指尖，便化为了雷息，流转不绝。

    一时间，曹丕所坐之地，已被黑暗的力量笼罩。

    甄姬的舞蹈终于停止，她含着一手深冷冰寒的气，媚目望着曹丕，她的手轻抚着曹丕的颈子，曹丕偏着头，望着她姣好的脸庞，柔声道：“动手吧。”

    “妾身，失礼了。”

    甄姬手中短刀寒芒四射，握起曹丕的手腕，便割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曹丕根本不躲闪，张角在一旁却看得傻了眼，这看似温柔成熟的女性，下手斩伤自己的丈夫，竟然没有一丝犹豫，而曹丕的反应也很令人感到奇怪。

    他好像是伸出手，让甄姬去斩，正在奇怪的时候，曹丕染血的手指向张角，张角只觉得气力在体内翻转，人却已被这上涌的气息震得动弹不得。

    曹丕微笑道：“你雷霆戒法，可袭人于千里之外，我与甄儿的气力却不能及远，你既然已伤，定然含不住气力，我的血术恰好可以帮帮你。”

    他显然伤得很重，但是却仍然笑得很愉快，当气息流转至张角时，那黑色的血印，果真保留了张角的真气，他所含住的真气，甚至比在他未伤之时还要多，曹丕指着张角指尖萦绕的雷气，道：“准备好了吗？”

    “没有一次比这次准备的更好了！”他的眼中已充满了杀气，曹丕的手中一柄刀却很随意地掷向张角。

    前阵之中，徐晃已赶来，夏侯惇和夏侯渊的力，已被他用黑锁锁住，他急急奔向关羽和张辽，张辽的盗术实在是太可怕。

    还好，他的功夫并不是天下无敌的，所以，他只是黑街的圣手，而不是黑街的主人，徐晃前奔的时候，背后一股寒风袭来，他急转大斧，护住背后，只觉得一柄寒刀直中他背脊的斧柄之上，徐晃前冲，几乎要倒下。

    若是这刀客再使出第二刀，那徐晃绝无法抵挡。只是那黑锁已束缚住他的力量，他这一刀斩过，人已半跪在地上。

    徐晃稳住脚步，正准备继续前奔，可他停住了脚步，因为天雷忽然降下！

    徐晃望向身后，身子已浸满了冷汗，雷光之下，徐盛竟已被应声劈倒。

    若非徐庶及时将真气渡给徐盛，徐盛可能便要丧命于此！

    徐晃望向那雷光突起的地点，然后，便看见万点剑芒从天而降……

    曹丕又将一颗桃子吃入口中，连续两次，将天地之中的灵息呼唤出来，与甄姬，张角分别将阴阳之息纳入手中，曹丕双掌合起，剑气在他掌心震动。

    他阴测测的笑着，黑蛇般的眸子，凝视着前阵张飞，道：“这次，劈倒张飞！”

    张角做出防守的姿势，时刻等待着曹丕的进攻，“不对那徐盛进行致命一击吗？”

    “没那个必要，前阵中的将领，足够解决他们了。况且，他未必接的下我这一击！”

    “好！”张角指尖的雷霆再次蓄势待发，当曹丕手中的剑气向四周冲杀而出时，张角自那剑气中，引出一道，合着自己指尖的雷霆，遥指天际。

    而曹丕却以气劲收纳住自己手中杀劲，似乎明知这剑气伤不到甄姬，却还是不愿意让她受到一点惊扰。

    战阵之中，雷霆轰击而下，张飞被那雷劲灌中，身子不住地痉挛。天际之中，万道剑芒如雨般落入战场之中。

    张飞朝着大地呼喝，硬是将不受控制的身体生生震住，手转丈八蛇矛，将那黑色的剑气抵挡住。

    徐盛刚刚起身，便见剑芒飞驰而至，徐庶遥发一掌，震落飞射而向徐盛的无尽剑芒。而那剑芒却丝毫伤不到徐庶。

    远方曹丕，冷笑一声，道：“我若偏偏想杀你呢！”他端坐在位子上，遥发一掌，那剑芒更盛，还是射向徐盛，徐盛握住长枪，身子周围气劲鸣动。

    剑芒竟到了他身周便已碎裂。

    “小子！何人说我挡不下来的？”

    “呵……还保留着如此气力吗？不错！不过，也就到底为止了！”

    夏侯惇见那剑芒落下，根本不闪，血自他身上闪现，他立刻在指尖绘出一枚血印，曹丕纳入指尖一道气力，血印已逆冲向曹丕，曹丕左臂一震，立刻将那血印化为新的血印，一指张角，张角的力量又大增。

    曹丕微笑道：“马上，就要你们的命！甄儿，准备召唤出新的雷霆，快些解决这些尚在挣扎着的蝼蚁吧！”他笑罢，归元吐纳，将自己的体力复原。

    而甄姬已举起刀，准备刺向张角，这一刀刺下，必有人死！

    远方，司马懿正自悬崖之上，俯瞰着战场。

    “邓艾，你看，我师兄那雷道的杀阵如何？”

    邓艾看着劈斩而下的雷霆，道：“很好，但是，却太过于依附于别人，我知道您虽自诩为狼，但却一直是一匹孤独的狼，独狼，绝不需要和别人配合的。”

    司马懿：“嗯......你果真很了解我。以雷霆击杀对手，呼喝天空之中本存的雷霆之力便已足够，何必如此矫揉造作？他的能力，在你的面前，根本什么都算不上，是吧？”

    邓艾只是笑了笑，黑街的盗术，足已将张角这种鬼道术士的气力全数剥夺了。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若是猖狂，那他一定有值得他猖狂的理由。”

    “不错。”

    “我现在总算明白，曹丕敢杀我，不仅仅是因为他身边有许多可怕的人，他的血术，若是配合上强大的杀意，便已足够独当一面了。”

    “您的意思，是他的血术，犹强于你？”

    “这种事，任谁都不愿承认的，但我却必须要承认，他的血术，甚至已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这种血术，我很喜欢……邓艾，我们走吧。”

    “嗯？走？您认为这战场已不会有变化？您已不打算看下去了？”

    “不……我能感到，无月寒山的影主，即将现身。我也想看下去这战场上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只是北国苍老的狮子，正在搜索着我的踪迹，现在还不是面对这些人的时候！”

    “曹丕现今对付前阵蜀国众将，似乎对自己的防范颇为疏忽，身为无月寒山的影主，若是突然现身，以连击攻袭，他必不是对手。”

    “他虽看似轻敌冒进，但是，他一定对于那种突袭有所防范……北国的狮子，可不仅仅有你面前这些……走吧。”

    “看来一场好戏，正将上演，真的有点想看下去呢。”

    “……之后的好戏也绝不会少，那时再看，也不会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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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    {魏&蜀}【爱人】

    甄姬舞步优美，周围阴暗的气，刚刚有围拢之势。

    一点寒光已笔直地飞向张角咽喉！

    好快的箭！

    张角双掌阴阳雷霆闪动，双手刚刚掩住心肺，准备将这一箭的力量同化，化为惊天巨雷劈击而下！

    天下间的攻势，张角都可以合着自己的真气化为雷霆，劈击敌手，他这一击只要自己真气足够，便是万无一失的，他甚至可以承受吕布那种天下无双的刺击，先行引发雷霆冥震，马超那种独绝的快枪，他亦可以黑气幻化颠倒！

    鬼道无双的雷霆术士，怎会对寻常武者的攻击有丝毫惊惧！

    对付他唯一的办法，便是先消耗掉他的气！他正在思量，到底是哪一个愚蠢的人，竟会在这时对他发动攻击。

    可是，箭已至，他双掌刚刚举起，一声断喝，飞箭竟穿透张角的咽喉！

    张角应声而倒，直到倒下，他才想起一个久在黑暗界传诵的名字——黄忠！

    曹丕顺着飞箭的方向，慢慢望去，一老者红色披风在烈风中舞动，他一只合着的眼，犹未睁开，手中麒麟弓在手中轻轻震动，那一箭似乎已经是他狙击能力的极限，但，纵然极限，却仍然精准无误。

    他骑着白马，似乎不怕被曹丕发现，他正驾着马，冲向曹丕！

    黑气从张角身上散去，他已彻底的倒下！

    这变化实在太快，但曹丕却混若不觉，看到黄忠后，他只是以手支着头，随手将张角散去的力量纳入掌中，再回首望向前方的战场，似乎对这件事丝毫也不关心！

    甄姬却不同，张角刚刚倒下，她便已拔出短刀，站在张角倒下的地方，原本美丽的眼睛，却已透出一股杀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黑暗自灰色的阳光下，渐渐变浓，落英漫天，漫天的落英中，忽然充满杀气！

    风暴与黑暗同时降临，漫天的落花忽然在风中凌乱，阳光，渐渐将那团浓而滞留的黑气驱散，一个年轻的文士，手握诸葛连弩直指曹丕的背，他的身子也随着落花飘向曹丕！

    黑色的发，黑色的长袍，随着狂风舞动着，深黑的眸子凝视着曹丕，苍白而有力的手，却紧紧握着手中的连弩！

    从最初，到最后，他一直紧紧闭住自己的气，无论战场上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都不会出手！杀手，本就该沉得住气。

    直到，狂烈的雷霆，肆虐着战场的上的诸位将士，直到鬼道要将死亡带向那些奋力拼斗的人们，黄忠已不得不出手！曹植也到了必需要出手的时候！

    他已算准了他与曹丕的距离，算准了自己手上的杀气！

    曹丕纵然收纳了张角的气力，只要在三道以下，也绝无法抵挡他凝在掌心中的杀气！

    况且仅仅有甄姬一人，绝无法抵挡他的突袭！

    他本将赤色的马魂附在自己腿上，莫说仅有甄姬一人，纵使再来一人，也无法阻拦住他的攻势！

    他随风而去的身姿，飘然若仙，又宛若黑暗中的影子，优雅而毫无瑕疵！

    可是，任何武学都有破绽，曹植的身法也不例外！

    虽然能破解他如此身法的人并不多，但这里却恰巧有一个，钢铁般的手，不知从何处伸出，竟正迎向曹植的咽喉，曹植单掌与他一对，整条胳臂已被震麻。

    那人一身铁甲，左手握着巨剑，右手握着一方盾牌，铁步一踏，大地撼动，他身上也立刻气劲缠绕。曹植脚步刚一站定，便对这人上下打量，这人脸下微有白须，全身覆着甲胄，如神灵一般挡在曹植面前。

    曹植的步子已轻轻一滑，从另一侧滑向曹丕，曹丕却仍是头也未回，手臂轻托着头，望着前方战场的眼，却似乎有些忧虑，但他脸上，却仍是没有任何表情。

    曹植的步子绝快，但自黑暗的场中，一柄雪亮的刀刺向曹植，曹植立刻停住了脚步，面前这人，竟是于禁，于禁拄着刀，黑色的场，笼罩着他的身体，曹植明白，自己的杀气虽盛，却无法撼动这深黑色的气劲分毫！

    可曹植的身子已一旋，闪开了于禁，他举起连弩的时候，却是杨修挡在了曹丕的背后！

    他扣动弩弦的手忽然停滞，那诸葛连弩本是致命而可怕的武器，但是，杀气却不能及远，曹植立稳，曹仁、于禁、杨修、甄姬，已立在了曹丕的背后。

    曹植明白，想刺杀曹丕，现如今已绝无可能，他的时机没有选错，但是，曹丕却好似早已知道了他如影随形的跟踪，甄姬刚才舞步轻起，却未将一丝气力散去，传给曹植。曹植那时就已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知道了自己的踪迹，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刺杀，已早被曹丕看穿！

    苍白的手，仍旧有力，诸葛连弩在手，杀气犹在曹植指尖盘旋，但他却已失却了最初的目标，他的眼睛急速地扫着可以面前的四人。于禁和杨修，决不能出手，而曹仁双掌挡在他面前，身上气劲充盈，盔甲犹在阳光下，闪现着深蓝的光芒。

    甄姬……

    甄姬抱着双臂，挡在曹植面前，她看着曹植的目光中，充满了冷傲，曹植一直在她和曹丕的身后，他看见了她时时刻刻守在他的身旁，他明白，她已永远不会再是他的爱人，就算她曾经爱过自己，但现在她已是自己的嫂子。

    他曾在江东再次面对甄姬时，心不住地狂跳，失却冷静的颤抖。

    甄姬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

    似乎在说，懦弱，卑微，自私，这些，你逃避的了吗？你只想着救活你自己的大哥，你未想过救我吗？你为什么不对我出手？是害怕，还是想逃避什么呢？

    只有这种程度的你，敢对我出手吗？

    她的神情依旧优雅、高贵，看着曹植的眼神，除了轻蔑，还有鄙夷，她轻轻抱着双肩的姿态，犹如一位优雅的贵妇，她似乎早已看准，曹植不会，也不敢对她出手。

    曹植轻轻合上眼睛，花瓣在他腕间飞旋。

    他多少次拼命隐藏的记忆，却再度浮现。

    第一次面对董卓那样的敌人，她现身，救了濒临死亡的他。

    他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而拒绝参加讨伐袁绍的战争！

    兄弟的争斗，使他疲倦，使他沉沦。

    洛水河畔，她的轻舞，她的浅笑，是他一生所磨灭不掉的记忆。

    他为她废寝忘食，却是被她利用，她只是想刺杀他的父亲。

    他为了保护她，冒犯了自己的父亲，而她却成为了自己哥哥的妻子。

    他沉醉，痛苦，搜寻着她的一切，珍藏着她的一切。

    他酗酒，找女人，颓废不堪。

    花街之中，她辱骂了他，他对于她的爱护，珍藏的一切，都被她视为垃圾，视为懦弱，她冰冷的耳光，将他打回他所不愿面对的现实。

    贾诩的刺杀，兄长的出现，给了他新的生机，也同时让他对她彻底绝望。

    赤壁之中。

    大哥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舍弃了自己的性命。

    而她为了寻找自己的夫君，而独身踏入赤壁。

    那时，他已是无月寒山的影主，他在暗中保护着她。

    共同面临绝境，他让她离开，心里却想着和她死在一起。

    大哥既已死了，她会不会再爱上我？

    哪怕一起死在这里，和她死在一起也好……

    他痛恨脑中出现这种想法，可是他还是自私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她给出了答案，她不愿和他一起死，她烧死了自己，将她的力量交给了曹植。

    走吧，我会留在这里，守着你的哥哥……

    而你，我最爱的人，对不起……

    如今，面前，正是那个他一直爱着的人。

    她轻蔑的眼神，本就可以使曹植崩溃，若是七年前的曹植，可能会颤抖，可能会放声大叫，可能会跪在她的面前。

    可是现在，曹植却也在盯着她的眼睛，他的手苍白冰冷，却有力地握着手中的连弩，落英渐渐聚集在他的手上！

    至少……

    我要救出你。

    嫂子！

    黑光一闪，一枚落英已化为一道致命的箭，射向甄姬的腰腹之间，甄姬舞姿曼妙，虽在他射出这一箭之时，略微也有些吃惊，却仍是轻松地躲开了这夺命地箭矢，曹植的眼睛，捕捉着她移动地步伐，眼随心动，手中的箭立刻再度射击而出，甄姬的步子却游移不定，本已似转到一侧，但脚踝轻轻一挪，整个身子移动的方向却忽然偏了偏。

    一箭又已击空，这两次甄姬挪移步子，皆是依靠杀气移转，她灵动的步伐，姣好的身姿在曹植面前挪动，曹植的目光却已如狼，在猎捕着自己的猎物，毫无心思观赏的她的舞姿，第三箭未出手，他另一只手却忽自袍袖中伸出，一掌合着烈烈鸣动的掌风直击甄姬！

    甄姬凝视着他的掌风扑向自己，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躲避，但于禁的刀却也忽然斩出一道刀气，截断了掌风，怎料，掌风未歇，曹植已一步跃起，掌心一旋，一旋掌劲，又似要将气力从甄姬体内生生抽走，曹仁的巨剑却拦住曹植去向，曹植连弩一背寒冰剑出手，截住曹仁巨剑，曹仁力大，一剑斩落，曹植怎能抵御？

    但他速度却绝快，只是在这间隙，将甄姬的内力吸入掌心中，掌心中，却是平平常常的一闪之力，看来，甄姬有意将杀气事先释放出，抵挡曹植的连弩快袭！

    竟将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闪避气力，凝在体内，曹植心下一凉，却又举起连弩，准备发动最后的冲击，这时他离甄姬已越来越近，落英自他掌心飞出，将甄姬围住，接连两道杀气，仍是被甄姬精妙的步子闪了去。

    我知道，亡灵军团的出现，并不是故事。

    故事，有着可怕的原因，却有美好的结尾。

    这不是故事，不是为了挽救我曾经人生中的痛苦，而出现的剧集。

    他们的出现只是为了杀戮。

    我想拯救他们，但我也可能拯救不了任何人，便将自己的性命葬送于斯！

    可是，我，早已有了准备！

    曹植的手搭在那冷若寒霜的剑上，他的身子忽然一震。

    狼一般的眼，冰一般的剑。

    寒光忽自剑鞘中一闪而出，然后便没入黑暗！

    最后的一击！

    最后的一道杀气！

    甄姬，终究没有闪过去，血光自她胸口涌出，可倒在地上的却是曹植。

    最终的杀剑，任何人的身体都难以承受！

    这一段刺杀，曹植的弓弩连击，几乎无丝毫破绽，只是，他还是杀不了甄姬！

    曹丕的布置，实在太过可怕，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突破的！

    远方，感受到此处杀气波动的魏国兵将，都已急速地赶回曹丕所在地！

    曹丕现在是他们的领袖，他们绝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曹丕根本没有任何事，他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回过。

    “我败了，杀了我吧。”曹植垂着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曹仁和于禁，提起刀剑，走向曹植。

    “两位，还请让开，让我亲自对付他。”声音中带着笑意，却是那种阴冷的笑意，曹仁和于禁闻言，轻轻退了去。

    甄姬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曹植，黑色的劲力，不断地聚集到她的掌心，她的指尖。

    曹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他用剑支撑着身体。

    还是……失败了。

    但是，纵然失败，他还是想站着去面对甄姬！

    甄姬的刀锋刺向曹植的身体，曹植以剑格开，甄姬却已如一只猫一般，轻轻顺过曹植手中的连弩，然后，她忽然提住他的衣领。

    将曹植提了起来，她轻轻扬起手，一巴掌掴在曹植脸上。

    她发出轻轻地笑声，掌上却不停，连续七八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响彻四周。

    她不想杀他，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侮辱着他，折磨着他，曹植想躲开，却没办法躲开，与其被她如此对待，他宁愿自己马上死去，他用尽全力，挣脱开她的手，他的脸已红肿，嘴角也已流出血。

    他刚刚挣脱开她的手，腰腹之间，便已被一柄短刀刺中，他倒下。

    甄姬运起气力，体力略微恢复之后，冷冷地看着曹植，嘴角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她一步步走向他。

    曹植掩着腰腹之间的伤，血已将他的手染红。

    她抬起脚，一脚猛踏在他的胸口，曹植只感觉自己的胸骨已被她踩裂，她轻抚着自己胸口的剑伤，冷眼看着曹植，道：“你看着我的眼神，真让人觉得恶心……摆出那副忧伤的，坚决的表情，是想得到宽恕吗？”她冷笑着轻轻弯下腰，拾起曹植手中的剑。

    冰冷的剑锋，已抵在曹植的咽喉，曹植的咽喉上，已被剑尖刺透，鲜血自他脖子中，渗出点点血珠，“你用这柄剑伤了我，我用它杀了你，如何？”

    她脸上已没了笑容。

    但曹植却笑了起来，他一笑，胸骨便又有了碎裂的感觉。

    但他觉得那已无所谓了，他忽然又有了那种很疲倦很疲倦的感觉。

    “……能死在你手上，很好。”这是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合上了眼睛，接着他胸口间的压抑便忽然消失。

    甄姬似乎抬起了脚，似乎在躲避什么，立刻向后撤去。

    曹植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手提起，他睁开眼时，已在马上，在他交给黄忠的的卢马之上！黄忠将张角提了起来，也一并扔给曹植。

    “现在，还不到说死的时候，这里交给老夫！”

    “黄前辈……”

    黄忠不再多言，只将箭矢刺在马上，那马一惊，便奋力跑了出去。

    他弓箭上立刻搭了五发箭矢，道：“谁敢拦他，我便射死谁！”声音老迈浑厚，这是威胁，也是命令，当鬼兵众围向曹植时，五枚箭矢一同射出，竟将那骷髅兵士，扫倒一片。

    甄姬望着远去的曹植，眼中却不知为何，有了泪光，她的手紧紧地捂着胸口，不发一语，一双玉齿却已似要被她咬碎。

    她什么也不再说，只是轻轻坐在曹丕身旁。

    曹丕并不看她，只是缓缓回过头，看着黄忠道：“一把老骨头，还逞什么英雄呢？”

    “老夫……本以为一直在逃避的是曹植，怎料今日一见，才发现，逃避着曹植，不敢面对他的，正是你们夫妻两人，是吗？”他的箭，直指曹丕。

    甄姬却背对着黄忠，道：“乱说话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她说话的声音再颤抖，但是话语中，却仍有着那种浓重的邪气。

    曹丕听了他的话，却似在沉思着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这老者，道：“你说得，我并不清楚，我现在只清楚一件事！”

    黄忠当然没有问那是什么事，但他已明白曹丕指得是什么，远方，一道冰冷的刀气，掠过曹丕，直斩黄忠，黄忠淡淡道：“你是说，我要死了吗？”

    曹丕微笑着点了点头。

    黄忠却邪邪一笑。

    老夫，

    来到这里时，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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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    {魏}【蜀之血魏之魂】

    冷而清冽的风，混着杀气，扑杀向黄忠。

    “好强的刀气。”黄忠冷笑。

    冰冷的刀气，划断他雪一般的胡须，擦着他的头盔，向远处冲去！

    夏侯渊已至黄忠头顶，冰冷的刀映着炽烈的日光，纵劈而下，这一刀既快且急，黄忠的肩上立刻多了条血口，但他身上的杀气却又更重了一分，夏侯渊刀过，身体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一震，就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不自主地飞快向后退去！

    黄忠任冷风吹着自己的伤口，目中盯着曹丕，冷冷道：“看来，你死了以后，刀法也没什么精进，砍在身上，仍是不疼不痒的！”他口中虽这么说，但是肩膀之上，血却不停地自伤口中渗出，很快染红了他的铠甲。

    曹丕看着黄忠，冷冷道：“黄忠，隶属于黄氏一族的杀手世家。却与家族中那些喜欢以爆发力刺杀对手的杀手不同，你更注重于单一狙击的精准，弓术中糅合了部分北国血术的技法，一旦进入你杀界领域之内的，绝对无法躲开你的狙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曹丕的话中已有称赞之意。

    黄忠却傲然道：“你小子还算识人，但是直呼前辈的名号，却是很没礼貌的。”

    曹丕微微抬起黑甲覆盖的右掌，一指指向黄忠，道：“只可惜，你已将是个死人！我对死人，从来不喜欢讲什么礼貌的。”

    “如果活着，连面对自己弟弟的勇气都没有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黄忠的眼盯着曹丕，曹丕望见他的目光，感觉身体忽然有了一种被烈焰灼烧的感觉。

    远处，张辽与关羽枪刀交斩，见曹丕处受袭，虚点一枪，自关羽身上硬生生夺走一道真气，步子飘忽若鬼，只是两个纵身，便到了黄忠身前，信手一捻，黄忠身上一道真气，便被抽走。但他接连奔袭，已无气力再做袭击。

    却见甄姬已转过身，冷眼一扫黄忠，轻声道：“再乱说话，我要你的命。”

    黄忠也看到了她那双犹带着泪痕的眼，他虽身受一刀，真气又被张辽夺去，可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傲然而沉稳：“乱说话？小丫头，若不是你心中还有那个男人，又何必阻止别人杀他，而是直到等我来了。才将剑指着他的咽喉，你，不是一直在等着我来救他吗？”

    甄姬抱着双臂，冷道：“那只是他得罪了我，我并不想让他那么容易就死去罢了！”

    黄忠脸上又泛出那种邪邪的笑意，道：“你莫不是不知他落英凝气的功夫？你莫不是不知，我的马本可在那种情形下给他？你若是心中未想过这些，又何必解释！”

    甄姬本还带着忧伤的双眼，忽然闪现出杀意，抱着双臂的手，忽然垂下，她一字一字道：“我说过了，再乱说一个字，我要你的命！”她的动作很快，只是轻轻一个转身，黑气萦绕在洁白结实的腿上，她一腿便已自空中旋踢黄忠头颅，她的鞋子上，还突出一截刀刃。

    这一击之力，已堪比曹植那拔剑一斩。

    但黄忠扬起左臂，很随意地捏住甄姬脚踝，顺着她的力道，身子一转，便将她扔了出去，甄姬在空中倒悬一圈，裙摆飞动，却稳稳立在地上，玉齿一咬，道：“你竟能挡下！”黄忠并没有回答，他是个老人，老人的体力虽已不如那些青年，但却比年轻人多了许多经验，有经验的杀手，当然明白，自己的力气不足时，什么样的攻击，应是该挡下的，什么样的攻袭是应该承受的。

    但是他的身体也在轻轻地颤抖，北国的狮群，本就可怕，如今这连续的攻袭，已几乎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曹丕和甄姬，或许在灵魂的深处，还有一些恻隐之心，还和曹植有着深厚的情义，但是，对待他这个老头子，却是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曹丕的手，轻轻搭在甄姬肩上，“没事吧，甄儿。”

    甄姬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这里交给我，你先退避一下。”

    甄姬点了点头，身子轻轻向后一挪。

    曹丕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似乎要出手，黄忠一直在凝视着他的动作，他听说过，曹丕也是一个出名的剑手，可能他的剑术赶不上曹植，但他的出手也一定不简单！

    黄忠的眼，只要盯上一件事物，就不会看错他任何一个动作！

    一个顶级的弓手，本就该有这种能力！

    “你……是因为狙杀了我的父亲，觉得亏欠了曹植，才会救他，才会站在这里等死吗？”曹丕的眼中满是杀气，当年在赤壁，狙杀曹操的人，正是黄忠。

    黄忠却冷笑道：“人若杀人，便一定会杀错人，我从未对我杀错的人而有丝毫悔恨！我又何必为了那种理由代曹植受死？”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

    “我已是个老人，他还年轻，依我看，他的实力，犹在你之上！他应该活下去！”以一个老人的性命，换取一条年轻的生命，继续活下去，那就像是一个老人生命的延续。但是这种感觉，这种思想，却很少有人能明白。

    除非他也已是个孤独的老人。

    曹丕点头，道：“好，很好！”

    曹丕的剑已拔出了一半，黄忠盯着他的手！

    但是，黄忠错了，曹丕的动作，只是在吸引他的目光。

    恶毒的刺杀，早已开始。

    当刀锋划破黄忠的战甲，黄忠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刺激的痛楚，黑色的刀身，雪亮的刃，鲜红的血自他胸口中飞散而出，有些染红了他的白须，黄忠急退出五步，终于单膝跪倒在地，然后，他才看到于禁，于禁将刀上的血甩干，将刀拄在地上。似乎只要曹丕一下命令，他就会将黄忠斩首。

    黄忠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他知道，自己几乎已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蜀国之人的灵魂本是最强韧的，他修习过一些北国的血术，他本希望这次救出曹植后，至少再用自己的血与箭，贯穿曹丕，唤醒他的灵魂！

    从曹丕和甄姬的行为来看，黄忠已感受到了他们灵魂的躁动不安，他们虽然受邪意控制，但是当遇到曹植之时，灵魂深处，却在挣扎，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曹丕和甄姬，却似乎因为以前的事，不敢面对曹植，从而导致了他们的灵魂无法真正的战胜操纵着他们躯体的邪意。

    所以，他们现在还是杀戮的工具，是那种仅仅不愿杀死曹植的杀戮工具！

    但曹丕却又已坐下，微笑着看着黄忠，道：“先别杀他，让他再多活一会儿。”典韦和许褚已赶到曹丕的身侧，他们听到曹丕命令，便也暂时不动。

    黄忠倒在地上，却不知道曹丕是什么意思，他尽力望向远方，然后，心脏便一阵狂跳！

    当黄忠救走曹植，当魏国众将，发现曹丕将遇到危险。

    许褚和典韦，便立刻回撤。

    与典韦苦斗的赵云，立刻松了一口气。

    纵然荀彧帮他将气力补满，但要对付典韦这样的人，他还是不得不时刻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典韦撤走，赵云看见场上的变化，却是满头冷汗。

    蜀国的将士，在那漫天的雷霆击下后，已经全部负了重伤，连徐盛也几乎到了濒死的边缘。

    张辽夺走关羽的气息，他身上的神变之力，再也不能延续下去，黑气散去，关羽再度恢复了原先的状态，只是他现在，已更加虚弱，体力只剩下一半，气力却几乎全部耗尽。

    张飞，徐盛虽然想阻挡许褚和典韦，但气力已不济，若不是他们急着赶向曹丕处，张飞，徐盛可能已成了他们两人的刀下亡魂。

    徐晃准备以黑气缚住许褚，可还未出手，许褚的快斧，典韦的飞戟便已将他击倒在地，两人继续向曹丕奔去。

    这时，夏侯渊的快刀，已攻向黄忠，关羽无法阻拦他，夏侯惇也紧跟着弟弟的步伐，快速向曹丕处撤去，只留下无数骷髅鬼兵，封挡住张飞和徐盛。

    张飞、徐盛、徐庶见关羽、徐晃还在阵中，便向他们靠拢，准备撤退。

    荀彧看着赵云，再望了望场上形势，立刻道：“赵云，北国的将士，已绝无法击溃，你还是先走，我自深入阵中，尽量将他们带出来。”

    赵云双拳齐肩而抱，向荀彧深深一揖，道：“求先生，再借我四分气力！不必先生亲临，我……要再试一次！”

    荀彧：“你莫非还要动用神变之力！那样的话，你的身体定当承受不住！”

    赵云咬牙道：“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荀彧点头默许，赵云的枪轻轻自荀彧身上一点，血光涌现，血印将赵云笼罩，赵云的力量立刻升至顶点，他仰天怒吼，血自伤口溅出，却化为金色光芒，周遭鬼兵，立刻被神龙之气冲散，而赵云，几乎已化为一条白龙，横冲直撞，奔入阵中！

    赵云不重冲杀，只顾前冲，背后蜀国骑兵也紧随着他，将北国的兵阵撕开一条巨口。

    这时，向曹丕处回援的夏侯惇见曹丕处人手基本已足，便回手找到前奔的张飞和徐盛，回手一刀，便将在阵中气力已消耗过大的张飞斩倒，而赵云也立刻以自己的真气渡给张飞，这才保住他一条性命。

    夏侯惇在长坂坡曾与他交过手，银月长枪的威力，他也已领教过，如今见到赵云神威如龙，便也收刀退去。

    这时，关羽却不知从何处夺了一匹马，腰间提着被许褚和典韦冲倒的徐晃，到了张飞和徐盛面前！

    张飞见二哥已从敌阵中返回，拉住他的手，道：“二哥，走！”

    关羽并未说话，只是提刀，回首，望着阵中黄忠，和那奔向黄忠的典韦、许褚。

    张飞攥紧手中蛇矛，他的身子也在震颤，若是平常，他定当一拍胸膛，冲杀入敌阵之中，但袭杀张颌时，他的气力已几乎全部用尽，而就在不久，他又受到天雷冲击，此刻见到黄忠被困，纵想将他救出，也知除了搭上自己性命，已毫无可能。

    这豪勇而无畏的战士，现在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困于战阵中，而无法出手援救，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仰天怒啸，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徐盛其实此刻也与张飞怀有一样的心情，但是他咬了咬牙，道：“我们走吧！”

    徐晃自马上下来，缓过一口气，也对着关羽道：“为将者，本该知道利害。此刻，我们已绝救不出他，去到那里，也是白费了性命，不如留下有用之身。”

    关羽点头，道：“不错，我是此战中的首领，我更该顾及到大家的安全！”

    赵云望向远处的黄忠，道：“二哥，容我再前去一试！”他说着，身上金光又已大盛！

    但关羽却以手按住他，道：“赵云，你我皆通晓神变，此刻，你使出这等力量，已十分勉强，再继续下去，你会死……你带着所有人，走吧！此行，我去便可！”

    张飞对着关羽大喝道：“二哥！可是你的力气已经耗尽了！你若去，我便跟着你一起！”

    关羽一捋长髯，青龙偃月刀一横，道：“三弟，莫要胡闹！”

    张飞挺起蛇矛，道：“你我兄弟同生共死，何来胡闹之理！”关羽却明白，此刻，他若一人奔袭至黄忠那里，还有可能将黄忠救出，若带着重伤的张飞，则必死于阵中！

    但关羽知道张飞脾气，他说出这种话，便定要与关羽同生共死，这时，黄忠那里已万分危机，容不得半点时间解释！他望着徐晃道：“徐晃，麻烦你将他的力气封住！”徐晃点头，便将张飞气力封止，张飞还想大喝，气力却已不济。

    关羽背对着徐庶，道：“元直先生，将你的力量给我吧！我要做最后一次冲锋了！”

    徐庶力气已含在手中，却似在思衬着什么，这片刻的挣扎，已是很奢侈的时间，他或许心中也有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关羽再次冲向那死亡之地。但最后，他还是将气力传给了关羽，因为他不想违背一个男人的决意！

    “多谢，各位兄弟，一定要活着出去！”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赵云，似乎是在对赵云说，“赵云，他们拜托你了。”赵云默然地点了点头。

    关羽快马却已冲了出去！

    前方，夏侯惇已挡在关羽面前。

    狼群虽然可怕，但是脱离狼群的独狼，却是虚弱的。

    何况这匹狼，已受了伤？

    “不想死的话，闪开！”关羽身上缠绕着赤红色的气，怒喝着直奔向夏侯惇！

    “我倒要看看，是谁不想活了！”夏侯惇长枪直刺关羽！

    关羽的刀，已直砍向夏侯惇的枪，快马之上，变招本很困难，可他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变招，只是提刀一斩，借着快马的冲力，砍向夏侯惇的头！

    夏侯惇长枪一格，也翻身一刺！

    关羽根本不闪，只是刀锋更急，直接将夏侯惇挑起，血光飞散时，夏侯惇的刺击也落了个空，但他身子犹在半空，血印却也将关羽向后一震，关羽含着气力，硬是受了他一击！

    两人这一次对冲，各自都退了退，但夏侯惇却还是在关羽身前！

    他本依仗自己身上血印，以为关羽不敢再对自己进攻，谁知，关羽这次却好似在搏命！快马，长刀，又是一斩而过，夏侯惇刚刚落下，便又中了这一刀，急结血印，却不合天地气息流动，血印竟未成功。

    再吃一刀，他便要死在关羽刀下。

    虽然关羽也已命在旦夕，可他并不想冒这个险。

    他退开，关羽暗合真力，直奔黄忠。

    黄忠看到关羽奔向自己，便已明白了曹丕的目的。

    他不杀自己，却只是想引关羽到此，一并杀了！

    依照如今形势，关羽莫说救他，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关羽唯一解救他的办法，便只剩下神变！

    用他自己的性命，为黄忠开出一条血路！

    黄忠身子已停止颤抖，老迈的身躯，再次散发出可怖的杀意。

    他一伸手，忽然将一道长索连在曹丕和他自己的身上！

    曹丕看着自己的手被那道气锁紧紧缚住，看着黄忠，道：“怎么，老头子，还能站起来吗？”

    黄忠自箭囊中取出一枚羽矢，那箭矢在他手中画了七百二十度的圆，在与空气急速地摩擦下，箭矢上忽然有了些微的火星。

    黄忠身上的血顺着那箭矢流下，沾染到那星星之火上，竟使那火焰更烈！

    “关羽，走！”

    关羽快马疾奔，看到黄忠如此招式，已是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虽有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老头子，你这是找死啊，我听说人越老越怕死，你敢将这箭射出来吗？”曹丕的眼已冷，他冷冷地盯着那箭矢，一点闪开的意思也没有，何况就算是想躲，他也根本躲不开！

    黄忠一笑，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一只眼合着，红袍犹在寒风中猎猎飞舞，箭矢上的火与血更加刺眼。

    但黄忠的眼神，却丝毫未因那火焰而有丝毫变化。

    黄忠松手，箭矢离手而去，箭若惊鸿，直穿曹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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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    {魏}【埋葬】

    其实，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凉。

    风吹过伤口的时候，除了痛，还有着丝丝凉意。这凉意从他身上的伤口，一直传到他的心。当他感觉到心已发冷的时候，眼神也渐渐变冷。

    没有眼泪，并不悲伤，马，仍在前奔，握住缰绳的手，看到那老人倒下时，还未记得往回拉，僵硬，麻木，关羽的身体已完全麻木。

    纵然伤口正被冷风刺激着，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个人的心灵如果正在遭受着痛苦，那么身体上的痛苦便会减轻，关羽此刻只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风，吹在身上，似乎还有些冷。

    关羽的身体和心，都已冰凉。

    “关羽，走！”黄忠倒下前，最后吐出的几个字，犹在他脑中回荡。

    走。

    对，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关羽忽然勒紧了缰绳，调转马头，俯在马上，尽量避开漫天飞射的快箭，向蜀国撤退的方向纵马逃去。

    黄忠已死。

    前进，已没有意义。

    我可以为你赴死，可我不能为了为你复仇，而前去赴死。

    勇，不等于匹夫之勇。

    没有别人明白，为什么关羽会冒死向前，去救一个自己根本救不出来的人。

    也没有别人知道，为什么黄忠为什么会将那道道铁索，缠绕在曹丕和自己的身上。然后，用那飞火快箭，攻击曹丕。

    在他们眼中，关羽和黄忠是两个愚蠢的人。

    因为聪明人总是将自己的性命摆在第一位的，只有蠢人，才会舍弃性命，去保护自己的同伴，所以，聪明人永远也不会明白蠢人的这种行为，也永远不会明白蠢人之间的那种情感。

    人的一生中，若是没有这种情感，那么就算活着，也是很可悲的。

    事实上，关羽和黄忠也不需要别人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只要他们彼此之间懂得，那就好了。

    人只要做自己觉得是对的事就好了，何必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对的呢？

    那样做，不仅仅浪费时间，而且也必将一事无成。

    风，依旧冰冷。

    冰冷的风，吹着黄忠的身体时，他感觉到的却是一种残酷的疼痛。

    他毕竟已是个老人，就算是年轻人，身中数剑，也很难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但他却还是立得笔直，有些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倒下。

    就算你能击溃他的躯体，也折不断他的灵魂。

    黄忠傲立于北国的狮群前。

    他就像是一头已经老去的恶虎，准备在自己倒下前，最后一次扑杀自己的猎物。

    那枚燃烧着烈焰，已被他鲜血染红的箭，便是他的利爪，他的獠牙。

    狮群还未将他撕裂，那枚羽箭已飞射而出。

    那枚箭飞得并不算是太快。

    只是它将要刺穿的人，却避不开他，也没有人挡得下它。

    这便已足够。

    他是个杀手，但从未觉得自己曾是天下无双。

    人的一生，做事也不一定要登峰造极，只要做到自己满意就好。

    不要太低估自己，不要太苛责自己，也不要把自己的目标定的太低。

    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程度，那便已足够！

    烈焰混杂着他的鲜血，穿透了曹丕的躯体。

    曹丕的伤口在流血，然而他的身体，却在这阳炎烈火之下，轻轻地颤抖着。

    比起痛苦，更像是灵魂的震颤。

    风，依旧冰冷。

    但冰冷的风吹在黄忠身上的烈火上，却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焚烧个干净。

    灼烧的痛苦，已让他感觉整个身体将被撕裂。

    但他必须得死，必须要快些死。

    他多希望这风能再大一些，这样关羽就能快些走。

    他知道关羽是个勇敢的人，却并不是一个匹夫。

    火焰，并没有将他的身体焚毁，冰冷的风吹过，火已尽。

    那毕竟是他的箭燃起的灵火，这样的火，本就不会持续的太久。

    但这样的火，却足已让他崩溃，倒下。

    火焰被风吹散时，黄忠已仰天倒下。

    倒下时，他脸上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关羽的马已飞奔而去，只要马跑起来，便没有几个人可以再追得上他。

    颤抖终于结束，曹丕看着指尖的血，看着远去的关羽。

    终于缓缓走向黄忠。

    甄姬的声音依旧阴毒冰冷，那种波动的情感已完全消失，她只是盯着黄忠的尸体，冷冷道：“夫君，不准备将他的弓马回首吗？”

    曹丕已走到黄忠面前，单膝跪下，伸出手，到了黄忠的鼻息，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真的死去，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子，对着甄姬道：“他毕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武者。这弓，就当做我送给他的好了。”

    夏侯渊盯着黄忠，道：“公子，是否要将他埋葬？”

    曹丕仰望苍天，叹了口气，道：“他的尸体，就这样放着好了。天地自是他的坟墓，又何须以棺材束缚了他的灵魂，又何必让这世间的怨灵在黄土中污浊了他的躯体。”

    他转过身，望着远方，道：“撤军吧，父亲的兵队将至。现在……还不是与他们交手的时候！”

    曹丕一挥袍袖，鬼兵，鬼怪，散做黑气，遁入大地之中。而北国的兵将得令之后，却迅速集结到一起，随着曹丕离开了这已被鲜血染红的战场。

    【败兵】

    人生总会有几次失败。失败的人，也总是很失意。

    没有人喜欢失败，纵然有时候失败已是命中注定，人们还是希望能够成功。

    其实，这次的失败，蜀国的兵将本不必懊恼，他们每个人都是很强大的武者，但是，论起集团作战，他们却远不如北国的兵将。

    何况，能将他们能力发挥到极致的，蜀国灵魂，刘备，并不在场。

    以己之弱，攻敌之强，是很愚蠢的行为，但就像曾经说过的，人活着，总要做几件蠢事，一辈子总是活得太聪明，本身也是一种愚蠢。

    他们本不该悲伤，本不该懊恼，一个人若是尽力去做一件事，那么无论成败他都是英雄，但是，悲伤却在他们心中蔓延，不是因为失败，也不是因为伤痛。

    是因为一个老者，他们将一个他们一直尊敬的老者丢弃在了那满是狮子的战场。黄忠的武力，或许并不是他们其中最好的，但大家却都很尊重他，并不仅仅因为他是一个老人，一个人能否得到别人的尊敬，本就与年龄没有太大的关系。

    年龄带给一个人的，往往是运气，能力，经验，还有些则是被这世界打磨过后，留下的一些棱角。

    坦然的说，他的脾气可能并不算好，纵然在蜀国的众人中，他也是个有些孤僻，有些奇怪的老头子，外圆内方，那样的人生哲学，在他的身上，就仿佛是根本不存在的。

    一个人如果能敢爱敢恨，或许会在一些时候活得很痛快，但是长长久久若都是如此，更多的却还是孤独与寂寞。

    关羽也一样，他在这方面，做的也不好。他和黄忠在这一点上，是很像的。

    他们也曾互相看不上对方，觉得彼此的武功，都要比对方高上许多，也曾大战两天两夜，不分胜负。

    但，他们却是很好的朋友。

    有肉的时候，可以分。拼命的时候，可以背靠着背的好朋友。

    两个有棱角的人，可能是互相仇视的敌人，也可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他们可能不懂得什么叫做处事原则，但是他们却明白，有些时候，在面对一些问题时，仅仅用那些圆滑的手段是解决不了的，比起外圆，只有内在的“方”，才能冲破一些常人都惧怕的壁障，解决一些大家都感到棘手的问题。

    外圆内方，绝不是让人变得圆滑，只会安然处事。外圆，是为了保护内在的方，因为，方，才是灵魂。

    若是没有那强健的灵魂，黄忠可能不会救走曹植，可能早已打马逃走，可能早已畏惧不前。关羽明白那一箭的意义。

    黄忠并不仅是为了让他逃生，才射出那自杀的火矢，他还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打开曹丕封闭的心门。

    孙策魂气的影响，黄忠蜀之血的溶入，已足够唤醒任何一个人的灵魂。

    他并没有白死，关羽明白，却难以接受，不仅仅是关羽，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就连战马都似为这位老将的离去垂下自己的头。

    “人不能总活在悲伤中，但是在这一刻，请让我们所有人，为你默哀。”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曹丕并没有让他的大军追杀而来。

    所有人都明白，北国兵队的推进速度，那是真正的风暴，只要动起来，便很难有人抵抗，纵然抵抗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大家也明白，他们不发出追兵，也当然有其它的原因，依照曹丕前锋，中军的部署，和他自己身周安排保护自己的人，便可以知晓这个人的可怕。

    他如果让北国的兵将倾巢出动，或许能很快击溃蜀国众，但是在那时，他自便会被曹植暗杀。收纳张角，在那么紧张的战场，知道背后的危险，还敢发动血术，助张角引发天雷，攻袭蜀国兵将！

    这样一个可将手下兵将巧妙安排的人，怎么会不选择乘胜追击呢？

    是因为曹丕的灵魂已经魅醒？

    还是因为，他的父亲——这引兵而来的苍老雄狮呢？

    【旧识孤灯夜酒】

    夜，在孤灯微火的映照下，看起来竟有些暖。

    老人总是喜欢温暖一些。

    曹操提着酒壶，往杯中，缓缓地斟着酒。他的动作缓慢且平稳，老人的手，还能像他这么稳得，已经不多了。

    他带着北国的兵前来接应关羽等人，又安排了华佗为许多受了伤的人疗伤，华佗的医术，本就不错，再加上刘禅武印独有的力量，更使华佗的医术如鱼得水。

    酒已斟满，他放下酒壶，望着杯中静止的酒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或许他什么也没有想，因为他要想的事，确实已太多，当一个人要考虑许多事的时候，偶尔也喜欢将自己的脑子放空的。

    他望着杯子的眼睛，忽然慢慢抬起，然后他笑道：“何不进来共饮一杯。”

    帐外关羽大步踏入曹操的营帐中，在曹操面前盘膝而坐。

    “进来倒是可以，喝酒便罢了。”

    曹操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怎么？受伤了便不喝酒了？怕对身体不好？这不像你。”

    关羽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只是怕喝了酒，误得不只是关某一人之事。”曹操却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好酒。”

    关羽看了看他已白了的须发，感觉到他的身体已变得虚弱，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未说出口，一个人如果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么便已不是在活着。

    如果生命将尽，能在临死前还活得开心，还按照自己的步调活着，那才是真正的活着。

    曹操却并没有倒第二杯酒，只是将酒杯远远地扔了出去，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得对，我也仅此一杯，毕竟不能误了明日的正事。”

    “嗯，曹公果然还是曹公。”

    “呵，云长来此，并不仅仅是为了夸我的吧？”

    “我自然有事。”

    “你说。”

    “曹植被那白马带走，到现在还未回来。”

    “徐晃已和我说过这件事，他很自责。但我知道，有些事，就算再有十个徐晃，也还是要发生，所以，我并不怪他。”

    “你的儿子，你不担心？”

    “你曾见过他？”

    “是，我见过。”

    “他像不像是个容易死的人？”

    “不像。”

    “那我又何必为他担心？他若真的死了，我就算为他担心，又有什么用？”他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一提到曹植，他的眼中还是自然地留露出一种忧虑之色。但这些感情，只是在一瞬间，他立刻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

    “没错。这件事和曹植有关。”

    “什么事？”

    “张颌失踪了，当华佗再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已不在病床上。他是曹植的师父，也是曹公的老部下，他既然离开，到底去做什么，曹公或许会知道一些。”

    “……很可惜，我也不知道，他的人就和他的武功一般，灵活多变，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按他的习惯，临走时，总该留下些什么？”

    “只留下四个字：‘谢谢张飞’。”

    “嗯……随他去吧……我想他既然走了，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或许，他真的去找曹植，但他绝不会对你我不利的……”

    “嗯，张颌既然无事，还有一件事，我要向曹公询问的，我听闻你引兵来援时，袁绍曾着了马超的道？”

    “是……马超、庞德、公孙瓒，这三人的联击，险些要了袁绍的命。”

    “……看来，要提防的对手，又多了三人。”

    “你只需提防那三人便是，北国剩余的兵将，自由我来对付。”

    “曹公这是什么意思？仅凭你一己之力，便想击溃北国的兵团，您总该知道那些人的能力，若不是遇上这么一群强敌，黄忠他也不会折在敌阵之中。”

    “你且放心，我自有对付那些人的办法，他们毕竟是我的兵将，何况，袁绍并没有死，只要他、荀彧、华佗还活着，我自有破解那些人的办法。”

    关羽听到袁绍的名字，才道：“嗯……的确，袁绍那样的掌法，我们若是去了，反倒可能成为你们的累赘。只是，这也并非万无一失之策。何况，袁绍的伤……”

    曹操笑道：“人生就像是赌博，从来没有哪一场是百分之百能赢的。我能做的，唯有在赌博前，做好充分的准备，袁绍的伤，你不必担心，只要有华佗在，袁绍的伤自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还有，北国的那群人，是我的部下，我也不希望他们复生后，要像张颌那样，谢谢别人，你莫忘了，我一直是个小气的人。”

    关羽：“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你觉得对，我们便不再插手便是……而且，比起对付北国的狮子，我对马超要更感兴趣一些。”

    曹操：“我明白，你的理由或许和我一样吧。”

    关羽：“想救出自己伙伴的心情，总不会有太大的差别的。”

    曹操：“嗯，在我向那些人发起进攻前，我再也不希望有像袁绍被袭一样的事发生了。驱逐并击溃马队的任务，交给你正合适吧。”

    “以我和翼德、子龙之力，对付那三骑，虽有苦战，却也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曹操：“比起那个，云长，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吧。”

    “嗯？”曹操的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神秘，帐外吹来的风，摇曳着烛火。

    孤独的灯光似也因这寒风，在瑟瑟发抖。

    “司马懿可能隐藏在这附近，我今天感到了他身上的气……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对付马队的同时，你我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背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司马或是吕布就会突然出现，他们手下可不仅仅只有北国兵将的那些力量……”

    “吕布……那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提起这个名字，他不由得想起那时与大哥和三弟联手对付他的情景。那无双的臂力，和强大的气势，绝非一般人能匹敌，而经过武印强化之后，他更进化成了一位不败的战神。

    这个人若是暗中对他们突袭，一定是可怕且致命的。

    曹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黄月英可有回信？”

    “……没有。她自从离开战场，去往江东后，便一直没有消息。”

    曹操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嗯……如此看来，孙策那里也可能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还好我的计划中，本就没有等待援军这一条。”

    “真是四面受敌啊。”

    “能在谢幕之前，如此大战一场，我或许真该谢谢左慈了…….”他冷笑着，然后，便发出了阵阵咳声。咳声停止，他的手却已被口中的血染红。

    关羽沉默，他看得出曹操的病已很重，他想说两句关心的话，但却又觉得那样的话实在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曹操擦了擦嘴边的血，道：“夜已深，我也要休息了，你也该好好回去睡一觉，人没有精神，是什么事也做不好的。”

    “嗯……我再四处看看。听说你那群来自黑街的部下，采取夜袭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这是必须要提防的事。”

    “嗯……所以，你自可以安心地去休息，夜袭不仅仅是黑街的好戏，也是我的拿手好戏。”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是不是没有看到郭嘉。”

    “好像是的……嗯，你的意思我已懂了。”

    “和聪明人说话，总是要省下很多力气。”

    “可惜我还不够聪明……”

    关羽踏出曹操的营帐，看着曹操面前那盏灯，夜寒，那灯光却似乎很温暖，只是这盏灯在这寒夜中，又能支持多久？

    曹操呢？

    他是不是已和这盏灯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光芒，还能发散多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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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    【穷时朋友】

    马已疲惫。

    马上的人也已倦了。

    孤独总会让人感到疲倦，何况他腰腹间的血，已流了太多。

    牺牲。

    又是牺牲。

    曹植有时会想，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就是由别人的死所延续的。

    杨修，甄姬，庞统，无月寒山，黄忠……

    每个人的死，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痛苦渐渐淡了，一次要比一次淡，面对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只会让人的感情变得麻木。

    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也会让人失却再次站起来的勇气。

    这次，他又活了下来，并且再次负伤，失败。

    更可悲的是，黄忠陷入北国兵阵时，他便清楚，这个老人已无生机。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也未料到黄忠竟然会为自己而死。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两人说过的话，也不超过百句，他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但他还是走了，连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是年轻时，他会跳下马，挡在黄忠的面前，与他同生共死。

    他的情感已麻木，已没有起初杨修死时，带给他的震撼，那时，他只不过是个很年轻的人，还接受不了亲友的死别。

    直到现在，他的心已变得冰冷且坚韧。

    活下去就好，黄忠既然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一条命，那么我就算是舍弃尊严，也要活下去。我不能让他的血白流，我不能让对于我还寄托着希望的人失望，不，纵然已没有一个人对我抱有希望，我还是要活下去。

    只要我不死，便决不放弃。

    手中的剑，或许断了，但是只要我心中的剑还未断，那便已足够！

    没人知道在这孤独的夜里，已负伤的马，已负伤的人，是如何继续奔走前行的。曹植已包扎好的伤口，仍然在渗血。这种伤换了常人，可能早已死了。

    在倒下前，他必须要保持清醒，这诡秘的林子，不知道有没有司马懿的伏兵。

    他伏在马上，这样身体能稍稍舒适一些，一路之上，他随着这匹马的性子奔走，丝毫也未阻拦这匹马的行动，的卢本是良驹，良驹有时也懂得怎么样避开致命的危险。

    空寂的林子，周而复始的马蹄声，催人入眠。

    他却偏偏不能睡，但那马蹄声中，渐渐开始掺杂起微弱的笛子声。

    笛声悠扬，声音渐渐清晰，可这笛声却有别于蔡琰的笛子，蔡琰的曲子中总有种淡淡的哀伤，这曲子中却有些杀气，闭目凝听这笛子，就犹如千军万马奔袭而来，不觉让人感到一种肃杀之意。

    这曲声是曹植所熟悉的，从前，他听到这曲子，总会笑起来，因为，他的朋友一定又从外面回来了，或带回来一只鸡，或带回来一壶好酒。

    那个人虽然小气，但是在吃喝这一方面，却一向大方。

    现在，曹植听到这曲子，一股哀伤之意，却不由得涌上心头。

    是你吗？

    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开始模糊，他抬起头，看着吹笛子的人。

    却听那人笑道：“陋室也能迎来酒客，实属不易。”

    曹植扬起袖子，拭去眼中的泪，看着面前这狂放不羁的文士，转而笑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窘迫时，都会遇到你？”

    庞统将笛子拢在袖子里，道：“有些朋友，本就是在你穷困时，才会遇到的。”

    曹植点了点头，道：“还好，我一向穷困潦倒。”

    庞统大笑，看着曹植所骑的马，道：“马还好，还是那匹良驹。人却憔悴的紧。”

    曹植的身子在马上晃了晃，道：“我虽还有话要与你说，但现在却先要睡了，醒来时我要看到酒和肉。”

    庞统：“你还真是不客气。”

    曹植微微一笑，道：“与你还有什么客气的……”他张开了嘴还想说什么，身子却再度晃了晃，直落马下，晕倒在地上。

    【夜杀劫】{星}

    关羽战败，曹植逃亡到庞统的居所。

    曹操前来援助关羽。

    为了探明曹丕的下一步动作，郭嘉，也已只身潜入了敌营。

    而此刻在赶往江东路上的黄月英，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

    劳碌了一天的姜维与马谡，终于在邪气收拢入七星阵之后，得到了片刻的闲暇。蔡琰为两人煮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姜维正在望着天，夜，无云。所以还能看到星星，星在眨着眼，在姜维眼中，这确实在预知人的生死。

    鱼汤的味道鲜美，姜维也饿了一天，但是，他的眼睛却未盯着汤，一动不动地看着漫天的繁星，似在出神。

    蔡琰有些不高兴，她给自己心爱的人熬了鱼汤，却被一旁的马谡吃的津津有味，自己的爱人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高兴的。

    如果她犹是少女，一定会拉住自己的爱侣，缠着他，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可她的年纪已不小，比起撒娇，她更喜欢让自己的变得宁静一些，温柔一些。

    姜维依然在出神，蔡琰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已有细密地汗珠流下，她便知道他一定在星象中看出了什么。原本准备对他说的话，也全咽到了肚子里。

    有时少说一些话，未必就不好。

    姜维终于回过头，拉起她的手，道：“蔡琰姐，你吃过没？”

    蔡琰轻轻点了点头。马谡听着姜维的语气，便知道事有蹊跷，他放下碗，擦了擦嘴，道：“怎么了，师弟？”

    姜维：“我和蔡琰要去救师母，她那里出了事。”

    马谡：“什么？我与你同去。”

    姜维指了指七星阵内，道：“不，师父那里，每要‘星成’之时都不能被人打扰，不然师父和玄德公都会有波及到性命的危险，这里总得留人。”

    马谡：“好，你去，这里交给我。”

    姜维：“嗯。”姜维看着蔡琰，道：“对不起，琰姐，你做的汤，我只好下次再尝了。”蔡琰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其实有时恋人之间，需要的可能仅仅是一句宽慰对方的话，一次并不长的等待。

    “握紧我的手，一会儿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姜维的声音刚正而温柔，那声音中充满了对爱侣的关切之意。

    “嗯。”蔡琰应着，握紧了姜维的手，姜维脚下慢慢浮现出八阵之形，黑与白急速地交换，直至虚无，而蔡琰和姜维也消失在这八阵之中。

    七星阵中，刘备将自己的气力传给诸葛亮，这阵中沉郁的气息，几乎已将刘备递出的气息凝滞住。

    诸葛亮左手凝住刘备递来的一道阴气，另一手却已腾起火焰，左手的深暗，与右手的火焰，互相冲击，交杂成太极图。烈火八阵，交合旋转，却又泾渭分明，时空开始出现些微地波动。

    诸葛亮将身上最后一丝气力点入那太极之中，破碎的时空，对应着他已归于虚无的场，将马谡、姜维收纳而来的邪气灌注其中，太极明暗交替呈现，最终在弥补了那碎裂的空间。

    刘备向天空之上望去，便看见了一颗明亮的星，在空中闪耀着，似在庆祝着新生。诸葛亮也望着天空，喘了口气，道：“玄德公，应该看出这‘七星之术’的危险所在了吧？”

    刘备：“倘若有一丝失误，我们便会被时空吞噬吧……”

    诸葛亮：“不错，而且这次与之前不同，左慈毕竟有平静空间的力量，而你我却都是常人。”

    刘备望着天，道：“比起你我，他们才是真正陷入了危险之中，只不过，依照星象来看，还没有人牺牲……只是曹操的星象和你妻子的星象略有些微弱而已。”

    诸葛亮微笑道：“月英的事我倒不担心，她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而且，若是姜维看到她有难的话，一定会前去搭救的……”

    刘备微笑道：“是啊，那个年轻人确实有着不错的潜质，可惜他学的是刀，不然的话……我还想自己的剑术传给他呢。”

    诸葛亮：“嗯，比起道术，我也觉得他更适合武术……但刀与剑，有什么不一样吗？”

    刘备：“刀，给自己留了退路，剑的话，只要出鞘，就总有一方会死。因为剑的双刃在我眼里是杀无赦的意思。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没有留下退路。”

    诸葛亮：“还是事在人为吧……”

    刘备：“对，还是事在人为，所以，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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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穷时朋友】

    马已疲惫。

    马上的人也已倦了。

    孤独总会让人感到疲倦，何况他腰腹间的血，已流了太多。

    牺牲。

    又是牺牲。

    曹植有时会想，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就是由别人的死所延续的。

    杨修，甄姬，庞统，无月寒山，黄忠……

    每个人的死，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痛苦渐渐淡了，一次要比一次淡，面对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只会让人的感情变得麻木。

    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也会让人失却再次站起来的勇气。

    这次，他又活了下来，并且再次负伤，失败。

    更可悲的是，黄忠陷入北国兵阵时，他便清楚，这个老人已无生机。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也未料到黄忠竟然会为自己而死。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两人说过的话，也不超过百句，他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但他还是走了，连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是年轻时，他会跳下马，挡在黄忠的面前，与他同生共死。

    他的情感已麻木，已没有起初杨修死时，带给他的震撼，那时，他只不过是个很年轻的人，还接受不了亲友的死别。

    直到现在，他的心已变得冰冷且坚韧。

    活下去就好，黄忠既然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一条命，那么我就算是舍弃尊严，也要活下去。我不能让他的血白流，我不能让对于我还寄托着希望的人失望，不，纵然已没有一个人对我抱有希望，我还是要活下去。

    只要我不死，便决不放弃。

    手中的剑，或许断了，但是只要我心中的剑还未断，那便已足够！

    没人知道在这孤独的夜里，已负伤的马，已负伤的人，是如何继续奔走前行的。曹植已包扎好的伤口，仍然在渗血。这种伤换了常人，可能早已死了。

    在倒下前，他必须要保持清醒，这诡秘的林子，不知道有没有司马懿的伏兵。

    他伏在马上，这样身体能稍稍舒适一些，一路之上，他随着这匹马的性子奔走，丝毫也未阻拦这匹马的行动，的卢本是良驹，良驹有时也懂得怎么样避开致命的危险。

    空寂的林子，周而复始的马蹄声，催人入眠。

    他却偏偏不能睡，但那马蹄声中，渐渐开始掺杂起微弱的笛子声。

    笛声悠扬，声音渐渐清晰，可这笛声却有别于蔡琰的笛子，蔡琰的曲子中总有种淡淡的哀伤，这曲子中却有些杀气，闭目凝听这笛子，就犹如千军万马奔袭而来，不觉让人感到一种肃杀之意。

    这曲声是曹植所熟悉的，从前，他听到这曲子，总会笑起来，因为，他的朋友一定又从外面回来了，或带回来一只鸡，或带回来一壶好酒。

    那个人虽然小气，但是在吃喝这一方面，却一向大方。

    现在，曹植听到这曲子，一股哀伤之意，却不由得涌上心头。

    是你吗？

    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开始模糊，他抬起头，看着吹笛子的人。

    却听那人笑道：“陋室也能迎来酒客，实属不易。”

    曹植扬起袖子，拭去眼中的泪，看着面前这狂放不羁的文士，转而笑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窘迫时，都会遇到你？”

    庞统将笛子拢在袖子里，道：“有些朋友，本就是在你穷困时，才会遇到的。”

    曹植点了点头，道：“还好，我一向穷困潦倒。”

    庞统大笑，看着曹植所骑的马，道：“马还好，还是那匹良驹。人却憔悴的紧。”

    曹植的身子在马上晃了晃，道：“我虽还有话要与你说，但现在却先要睡了，醒来时我要看到酒和肉。”

    庞统：“你还真是不客气。”

    曹植微微一笑，道：“与你还有什么客气的……”他张开了嘴还想说什么，身子却再度晃了晃，直落马下，晕倒在地上。

    【夜杀劫】{星}

    关羽战败，曹植逃亡到庞统的居所。

    曹操前来援助关羽。

    为了探明曹丕的下一步动作，郭嘉，也已只身潜入了敌营。

    而此刻在赶往江东路上的黄月英，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

    劳碌了一天的姜维与马谡，终于在邪气收拢入七星阵之后，得到了片刻的闲暇。蔡琰为两人煮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姜维正在望着天，夜，无云。所以还能看到星星，星在眨着眼，在姜维眼中，这确实在预知人的生死。

    鱼汤的味道鲜美，姜维也饿了一天，但是，他的眼睛却未盯着汤，一动不动地看着漫天的繁星，似在出神。

    蔡琰有些不高兴，她给自己心爱的人熬了鱼汤，却被一旁的马谡吃的津津有味，自己的爱人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高兴的。

    如果她犹是少女，一定会拉住自己的爱侣，缠着他，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可她的年纪已不小，比起撒娇，她更喜欢让自己的变得宁静一些，温柔一些。

    姜维依然在出神，蔡琰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已有细密地汗珠流下，她便知道他一定在星象中看出了什么。原本准备对他说的话，也全咽到了肚子里。

    有时少说一些话，未必就不好。

    姜维终于回过头，拉起她的手，道：“蔡琰姐，你吃过没？”

    蔡琰轻轻点了点头。马谡听着姜维的语气，便知道事有蹊跷，他放下碗，擦了擦嘴，道：“怎么了，师弟？”

    姜维：“我和蔡琰要去救师母，她那里出了事。”

    马谡：“什么？我与你同去。”

    姜维指了指七星阵内，道：“不，师父那里，每要‘星成’之时都不能被人打扰，不然师父和玄德公都会有波及到性命的危险，这里总得留人。”

    马谡：“好，你去，这里交给我。”

    姜维：“嗯。”姜维看着蔡琰，道：“对不起，琰姐，你做的汤，我只好下次再尝了。”蔡琰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其实有时恋人之间，需要的可能仅仅是一句宽慰对方的话，一次并不长的等待。

    “握紧我的手，一会儿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姜维的声音刚正而温柔，那声音中充满了对爱侣的关切之意。

    “嗯。”蔡琰应着，握紧了姜维的手，姜维脚下慢慢浮现出八阵之形，黑与白急速地交换，直至虚无，而蔡琰和姜维也消失在这八阵之中。

    七星阵中，刘备将自己的气力传给诸葛亮，这阵中沉郁的气息，几乎已将刘备递出的气息凝滞住。

    诸葛亮左手凝住刘备递来的一道阴气，另一手却已腾起火焰，左手的深暗，与右手的火焰，互相冲击，交杂成太极图。烈火八阵，交合旋转，却又泾渭分明，时空开始出现些微地波动。

    诸葛亮将身上最后一丝气力点入那太极之中，破碎的时空，对应着他已归于虚无的场，将马谡、姜维收纳而来的邪气灌注其中，太极明暗交替呈现，最终在弥补了那碎裂的空间。

    刘备向天空之上望去，便看见了一颗明亮的星，在空中闪耀着，似在庆祝着新生。诸葛亮也望着天空，喘了口气，道：“玄德公，应该看出这‘七星之术’的危险所在了吧？”

    刘备：“倘若有一丝失误，我们便会被时空吞噬吧……”

    诸葛亮：“不错，而且这次与之前不同，左慈毕竟有平静空间的力量，而你我却都是常人。”

    刘备望着天，道：“比起你我，他们才是真正陷入了危险之中，只不过，依照星象来看，还没有人牺牲……只是曹操的星象和你妻子的星象略有些微弱而已。”

    诸葛亮微笑道：“月英的事我倒不担心，她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而且，若是姜维看到她有难的话，一定会前去搭救的……”

    刘备微笑道：“是啊，那个年轻人确实有着不错的潜质，可惜他学的是刀，不然的话……我还想自己的剑术传给他呢。”

    诸葛亮：“嗯，比起道术，我也觉得他更适合武术……但刀与剑，有什么不一样吗？”

    刘备：“刀，给自己留了退路，剑的话，只要出鞘，就总有一方会死。因为剑的双刃在我眼里是杀无赦的意思。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没有留下退路。”

    诸葛亮：“还是事在人为吧……”

    刘备：“对，还是事在人为，所以，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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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    【夜杀劫】{月}

    黄月英的记忆中，江东的夜色应当是很美的，无论是漫天的星光，还是河边的渔火，都会让人感到很温暖。至少不会有如此不适的感觉。

    她的步子还很轻灵，轻灵的步子踏在沉郁的土地上，每次落脚，双足都仿佛陷入泥淖之中。

    这里也没有江东的那种独有的花香和那种清新的泥土气息。

    阴风阵阵，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潮湿的血腥气味，让人闻着便感到恶心。

    月光婆娑，透着迷雾，似乎像是一个老人持着燃烧的本不旺盛的灯，老人的脸，在薄雾中昏暗莫名，被那微亮的火焰映照，露出邪恶而诡秘的微笑。

    黄月英在这夜中独自行进，只感觉到背脊生寒。

    江东……

    以自己的轻功，应该早已到了才是，为什么自己会走入这个怎么走都离不开的地方呢？

    忽然黄月英感觉有一道极为微弱的光在眼前晃了一下，那是月光，由刀反射而出的月光。然后，黄月英便感觉有一个人，正在追踪着自己。

    那人影飘忽不定，微微回首，隐隐可见模糊的白影，他的步子轻灵，如同幽灵一般，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而且他竟然追得上黄月英！

    他的刀反手握着，似乎，时刻在等待着给黄月英致命一击，然而，当黄月英看见刀光，他的刀又收入黑色的鞘中。

    月英步子轻轻一点，忽然反手冲向那白色的影子，可那白影却在瞬间消失。月英犹闪动着雷光的手，刺向那薄冷的雾，一棵树从中折断，却见那白影自那树梢上轻轻一跃，跃到了另一棵树上。

    黄月英看着那个人，看着他身上蕴含的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长途奔波，这人的气竟然吹散了身周的白雾。

    “好强的气，难道是他……”黄月英心中嘀咕，步子却没有丝毫停滞，朝着那白影飞去的方向，一跃而起，月步行空，轻灵而迅捷。

    正如她的出手！斗笠下的双眼，四处扫视，只要瞄准对手，立刻便会将其击倒。

    黄月英明白，若真是那人出现于此的话，以她的力量只能速战速决，而且于此，这妖气深重的幻境，极有可能便是由那个男人利用强劲的气力所构建而成的。时间越久，那个人的力量便会越强，而自己，则很有可能陷入死境。

    月英一步冲天，全身气力却全沉在一掌之上，但她的掌犹未击出，刀光便又自眼前闪过。

    十七个白衣人一同拔刀，一同自薄雾中冲出，这十七个人皆是白衣深笠，黄月英见这些人一同攻向自己，不由将掌上的气凝在身上，她的身子一沉，便急速地坠了下去。

    但其中一个白衣人却不依不饶，刀锋缠在腰上，白衣飞舞，刀光映着白衣，整个人急旋而下，速度犹比黄月英下坠之姿快上半分。

    黄月英也不招架，只随手握住一棵大树的小枝，枯瘦轻盈的身子借着那树枝的力，轻轻一翻，避开了那白衣人的第一刀，只听地上一声震动，似乎那一刀击在了地上。

    她还未喘上一口气，刀光便又自眼前闪起，她似乎还看见了斗笠之下，那白衣人嘴角泛起的浅笑。

    月英身子一缩，避开那刀，刀却折断了她脚下的枝杈，她一脚踩在空中，却腾身飞起，那白衣人身子又沉了下去，可就在这时，剩下的三四人，却已立在树上，似瞄准了腾在空中的她。拔刀纷纷向她冲来。

    白衣人双膝微曲，一跃，便如离弦之箭，直奔黄月英而来。

    刀自鞘中拔出，映着雪亮的光。

    黄月英一看面前这几个白衣人，刀锋虽快，却不及月步之速，当几人赶来之时，她早已退避。但她更清楚，暗夜之中，身为白江刀队的刀主，本不该用这种能够反射月光的刀杀人。

    真正杀人的刀，本该是黑暗的，暗如黑夜。

    这漫天充盈的杀气，其实都是虚招，虽有破坏力，但若伤不到黄月英，那便也是枉然！月英明白真正的一记杀劲，在她的背后。

    背后，刀锋从鞘中抽出，合着风声，细密的近似于虚无。

    而那深暗色的刀锋，就算是被烈日映照，也绝不会有一点点的光辉。

    刀，缓慢地刺向黄月英的背脊。

    黄月英没有抵挡，她只是轻轻握了握拳，身子向前一仰，背后着了这一刀，她的身子随着散落的血珠，坠了下去。

    而半空之中，那些白衣人似乎在瞬间合为一体，冰冷深暗，犹染着血的刀，握在吕蒙的手中，斗笠之下，本是黑暗，但黑暗之中，不知为何，月英却似看到了他眼中那种残忍的笑意。

    狂风鼓动着他的袍袖。

    深暗色的刀，似乎预示着黄月英的死亡。

    黄月英落在地上时，似乎摔得很重，已经挪动不了自己的步子。

    刀在吕蒙手中一旋，血随着刀锋飞去，黑刀入鞘，他的手握着刀柄。

    身子一个翻滚，双眼盯住黄月英，整个身子俯冲而下。

    月英，结束了。

    我，这就要你的命！

    【夜杀劫】{反制}

    死亡，已自夜空中降临。

    刀尚未出鞘，却已有阴寒的杀气。

    黄月英倒在地上，似乎已不能动弹。

    她知不知道姜维已将来救她？

    她知不知道，诸葛亮或许也在为她担忧？

    这些她都不在意，因为，人，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要靠自己，朋友也好，夫妻也罢，别人的强大，始终是别人的，在某些关键时刻，若是你自己本就是个没有作为的人，那么任谁帮助你都没有用。

    她似乎已必死，但她的眸子在这黑夜中却还是亮的。

    她盯着吕蒙，盯着他握刀的手。

    这是一只杀人的手，但他却很少拔刀。

    不过只要他的刀出鞘，就总会有人死，这样的对手是可怕的。因为他的功夫，他杀人时，总是已掌握好了最佳的时机。

    黑刀出鞘，却泛起了白光，那一刀着实太快，似乎斩破了月华，月光散落满地，雾也为这一刀散去。

    刀，黑色的刀再次失去那慑人的光辉。

    一刀已斩落，绝不空回的刀。

    吕蒙看见了血，只可惜，血不在刀上，而在黄月英的手上，那刀劈斩而过时，黄月英忽然动了，她倒下时，似乎已失去了躲避这一刀的气力，但当她真正的动起来，吕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到底有多严重。

    黄月英的身子一缩，右掌忽然反刺而去，她的掌合着一股真力逆冲而去之时，吕蒙的刀已挥出，斩断了月华。

    那时，吕蒙以白衣鬼影袭杀月英之时，本想令她以自身杀气抵挡，而月英却反而被击落。这说明她身上的杀气已耗尽。

    吕蒙横空，一刀直刺而下时，当然清楚她杀气已竭，所以，这一击毫无保留。

    但月英却忽然反击，此时，他当然还可以反手一刀破掉月英的掌式，只是，他若反击，身上积攒下的气，便会全数散去，若是真气散去，短时间内无法聚集，他又怎么会是黄月英的对手。

    白衣，已沾上了血，深黑的刀收入刀鞘之中，吕蒙也已急退三步。

    黄月英踉跄着起身，盯着那立在自己面前的吕蒙，一字字道：“你功夫的弱点还是这么明显。”

    吕蒙也摇头叹息道：“除了你，恐怕没人能破了我这功夫。”

    黄月英淡淡一笑道：“你莫忘了，我也是个杀手，而且，我是继承着杀手之血的人。”

    吕蒙用手捂住黄月英一掌击中的地方，似乎伤势有所缓和，“我记得，这一点我从来不会忘记。”

    “很好……”黄月英两字说罢，腾身而起，身子跃起时，反手一掌，真气交织成一张网，吕蒙刀出鞘，黑色的刀光，斩破那张网，但黄月英的手一拧，网却将吕蒙罩住，月英的步子在空中一点，一掠而起，瞬间，便消失于吕蒙的视线之外。

    吕蒙慢慢地拔出刀，慢慢地将那张网斩断，他看着黄月英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你是黄家的人，我也明白黄氏一族到底有多可怕，因为白江刀队的原刀主，本不是我！”

    吕蒙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只鸽子，鸽子冲破黑暗，飞向远方。

    远方，也是深暗，孙权自深暗中，伸出一只并不算黑的手，这只并不算黑的手的主人，却是这次计划的幕后黑手。

    鸽子，落在他的手上，他看了看鸽子，又看了看它翅膀上的数字，道：“看来吕蒙似乎败了，月英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人，他的手还在捻着自己并不算长的胡子。

    “你只看鸽子翅膀，就知道他失败了？”

    孙权微笑：“这是白江刀队的暗语。你不懂很正常。”

    “嗯，既然你的人败了，我去杀人。”袁术捻胡子的手放下，这只手通常是用来杀人的。

    孙权却拉住这只杀人的手，道：“你刚来，何必这么急？”

    “怎么，你不信我可以帮你杀人？”

    “我只是现在还不需要……毕竟，我手下还有许多可以杀人的人。放心吧，对付我大哥，才是该你出手的时候。现在这阵中我自有安排。”

    袁术看见了孙权的表情，他无论是谈杀人，还是要动手杀人，似乎脸上都带着这种简单却可怕的笑容，他的语音极平和，纵然提起杀自己的哥哥，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心情波动。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

    一个真正的杀手，无论何时，都不会让别人看出他心中的波澜起伏。

    袁术站在孙权身旁，不觉有些心悸。

    孙权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呢？

    【义父】

    薄雾未散，反而更浓。

    吕蒙却未再追上来。这闯不出的结界，难道还未被破除？

    月英的手握紧，发现手心已满是冷汗。

    月光已在浓雾中完全消失不见，她完全迷失在雾中。

    没有方向，看不清出路。

    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在原地驻足。

    她忽然想起了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她也迷失在了雾中。雾气弄湿了她的衣服，她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似乎这样能更温暖一些。

    那时，一个人从雾中走进来，拉住了她那只很小很小的手，将她带到了江东。

    拉着她手的那一只手，结实的犹如钢铁，很粗糙，却很温暖。

    他的脸却总是冰冰冷冷的，做事一丝不苟的人，通常都长着这么一张脸。

    热气腾腾的面条，虽然没有多余的作料，但对于一个已经冻僵了的孩子来说，已经像是最丰盛的晚餐。

    月英接过那面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碗中的面。

    “你姓什么？”这个冰冰冷冷的人，第一次露出微笑，他的微笑有点僵硬，似乎是害怕吓到幼小的黄月英，而扮出的笑容。

    黄家……

    已经不再需要杀手，上一辈的诅咒，就在此永远的断绝吧！

    对不起，月英。

    这是那个将她丢弃在浓雾之中的母亲，留下的话。

    黄家不再需要杀手，但是黄月英却继承了杀手之血，他的父亲从她的眼中，可以感受到先辈的那种杀气，杀戮与血，已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他本以为那种诅咒一般的血，已在他的这一代完全消失，未想到，先代的诅咒，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慈爱的父亲，忽然变得沉默，他叹着气，转过身，不再看他的女儿，而那个小女孩儿，则被自己的母亲带到荒郊野岭，扔掉了。

    她母亲将她遗弃时，眼中犹含着泪。

    她原以为只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就会等到自己的母亲。

    可是，她错了。

    她大哭，直到哭得没了力气，直到她的头发在一夜中变得惨白。

    直到她觉得自己已要死在这荒野中，再也等不到任何人。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出现了。

    现在面前的这个大叔，会不会听到她姓黄，知道她体内流淌着的血，便夺过她手中的面碗，再次将她丟弃在那浓雾之中？

    那中年男子看着眼泪汪汪的月英，伸出手，擦干她眼角的泪。可她却哭得更厉害。

    他本是个很会杀人的人，他本是白江刀队第一任的刀主，但是面对这个哭泣的女孩儿，他却变得手足无措，没了办法。

    “还想吃面吗？我再去给你盛。”

    黄月英看着已几乎空了的面碗，点了点头，哭声也渐渐小了些。

    面前这个中年男子，看着她吃面，等到她平静了，才道：“孩子，其实你不用害怕，因为我也姓黄，我的名字叫做，黄盖……今后，你便跟着我吧。”

    “您怎么知道我姓黄……”

    “因为我们的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啊……”

    在这浓雾之中，她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她知道今夜不会再有那么一只手，会拉着她，带她离开这浓雾。

    若是有一只手自浓雾中出现，也必定是握着刀的手，那刀一定会在出现时，便刺入她的胸膛。

    雾中，总会有些冷。

    她将面纱摘下，对着前方，轻轻一呼，一道烈焰翻卷着自她口中冲出，雾气暂时被那烈火吹散，她借着火光，四处看了看。

    她果真看见了一只握着刀的手，那只手还是如钢铁一般，那只手本就是握刀的手。刀的主人，轻轻抬起了头，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冰冷，在看着月英时，再也没有了那种笑意。

    “好久不见，月英。”黄盖拔出刀，走近黄月英。

    黄月英却似有些失神，“义父……”两个字自口中吐出，那么陌生，那么僵硬，但她心中的激动，痛苦，却又有几个人明白。

    在她被误解时，她逃走时，她多希望这个救了自己的人，能再次出来拯救她。

    可是他没有，他是白江刀队的老刀主，而她杀了孙策，他是孙家的仆人，他也要杀她！

    可是，黄月英知道吗？

    那年那月，她将自己设计的连弩雏形，呈现给自己的义父。

    黄盖朝她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在赤壁之后，自从他得到那柄诸葛亮赠予的弩，便从未让那弩离开过自己，只有他知道，那不是一柄杀人的利器，那是黄月英亲手制作的，是自己的干女儿亲手制作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将他心中那唯一的寄托夺走。

    就算是孙权也不行！

    江东已变了，许多事都已变了，为父当年所做可能也是错的。

    每当看见那柄短弩，他都会出神。

    那时，黄盖已是个老人。

    黄盖看了看黄月英，只是冷冷道：“这里没有你的义父，只有一个想杀你的人。”

    黄月英点了点头，道：“是，月英知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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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    【黄氏血刃】

    黄月英回答之后，她的杀气几乎已融化在雾中。

    像是完全消失，又像是无所不在。

    黄盖脸上再次露出笑意，是那种欣慰的笑意。黄月英的功夫，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黄氏的杀手血统，几乎到黄盖、黄忠这一代已经消失，他们两人，通过研究北国的血术，和磨砺自身的武技，才修炼了各自独特的刺杀技巧。

    比起黄忠稳健的狙击技法，黄盖修习的则是“血怒”之术。是一种利用自己生命之力，强制引发内力暴增的战法。

    黄月英的技法，则是经过黄盖战技的改良，因为黄月英遗传了黄氏的杀手之血，所以她的杀技，比起黄盖要更纯正，更稳定，也更可怕。

    今天，见到自己培养的后辈能将杀意磨砺到如此地步，黄盖感到甚是欣慰。

    只是他体内还有楔子，还有一个可怕的恶意在驱使他的躯体，去杀死黄月英，他无法拒绝，只能使出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住这种冲动，若是面前的人，并不是她，那么，他可能早已出刀。

    “月英，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黄盖用力握住自己握刀的那一只手。

    “我在听。”黄月英明若秋星的眼，盯着黄盖的手，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言语中，已没有一丝情感。

    “当年，是你的父亲，和母亲将你托付给我的……”黄盖遏制着自己的那只手，可是他握刀的手却越来越紧，而握着自己腕子的手，却渐渐松弛。

    “我知道……”黄月英听到这句话，竟然丝毫也没有惊讶，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她稍稍长大时，她就已明白，黄盖并不会无缘无故到一个渺无人烟的深山，也不会通过人的血脉，就知道她姓黄，是黄家的孩子。

    这问题，唯一的答案，就是黄盖是接受了她父母的委托，将她收养，并教给她杀手的技巧，她的父母选择这么做的道理，黄月英也全都明白，她体内流淌着杀手的血，只会给平常人和她自己带来不幸。

    如果将黄月英留在身边，她的父母很可能在某一天遭遇杀身之祸，而黄月英可能会被某个杀手组织，培养成可怕的杀手。

    为此，黄承彦——黄月英的父亲，才会找到黄盖。

    黄盖是杀手，但却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同族的情谊，杀手的血脉，黄盖一定会好好培养月英的。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从未说过这件事？”

    黄月英道：“他们这么做，只是想让我恨他们吧……我虽然也很想很想见他们，但我已是个杀手，我不想再打搅他们平静的生活，而且，我希望他们以为我在恨着他们……这恨意，是他们最后留给我的了。我不想连这些都舍弃掉。”

    黄盖硬是将刀插在地上，喘着气，沉声道：“…….月英，你总是太聪明……太聪明的人……才会做出这些傻事……别说傻话，如果之后，还活着的话，去见他们吧，没有当父母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恨着自己的。”

    “是……义父，我会去见他们的……还有，谢谢你，义父……”她说这句话时，已控制不了自己情感的波动，她毕竟还是个有情的人，若是无情，她当年，也便不会对诸葛亮做出那么偏激的事……

    但是，她的眼睛还是在盯着黄盖的手，他知道，自己的义父已经支持不了太久。

    “已经……是最后了……”黄盖深呼着气，然后他的眼完全变为赤红色，刀从地上拔出，而月英身子轻轻向后一挪，却隐在雾中。

    黄盖一声爆喝，刀刃变得血红，四周的雾气，也在瞬间被他暴增的气震得溃散，他闪电般冲出，原地却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可见他冲击时身上的力量，有多么强！

    刀猩红，腥红的刀锋沾染着狂烈的斗气，刀刃自下向上，一挑而去，刀气直斩月英。

    月英虽隐遁于雾中，但她身周的雾，却全被黄盖的斗气冲散，这刀气在第一时间找上了她，她借着那冲来的狂劲，一纵身，以月步跃上半空。

    她身子犹未落下，但见黄盖翻身，一掌，掌也是自肋下穿出，掌气宛如黑虎嘶吼，带着一种奇异的震动迫向空中的月英。

    月英身子虽在半空之中，但她步履轻盈，犹如鱼在水中，她身子一旋，那气力刚接触到她的身子，便已被她身子带起来的旋风震得散开。

    她这一击很巧，所以，一击击出，力气刚刚散去，旋即恢复。

    而黄盖钢铁般的肌肉又是一阵震颤，大地和空气，似乎都因这强大的气力波动，而产生了摇晃，月英步子刚刚点在地上，却发现，黄盖却已自半空中将那已被他真力灼烧通红的长刀，向下猛地斩来，月英无法躲避。

    她明白，这样的杀招一旦瞄准对手，便是绝无法闪开的。因为她的夫君恰恰也是施展火道的好手。

    在那狂炎之中，黄月英立刻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身上的火已灭，可她却已被灼伤。

    黄盖又已走近她的身前，一抬手，黑色胶着的气锁住她的双腕，让她提不起气力，再张开手掌，一引，将她身上最后一道气力夺走。月英看着黄盖，看着他慢慢将自己的体力恢复至顶点，看着他冰冷的面孔，看着他腥红的血目。

    这个人，现在看起来是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黄月英想反击，可惜，已毫无机会，她最后的气力已被剥夺，她已动弹不得。

    这苍老的杀手，动起手来，还是迅疾而可怕，黄盖拔起插在地上的刀，一口气吹灭上面燃烧的火焰，然后走近黄月英，似乎要给她终结的一击。

    而在此时，黄月英却感觉到面前的灵息，似在快速地流动，五星流转，气力不住地变换，难道……是诸葛亮来了？不，不可能，她的夫君明明在七星阵中，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

    刚刚勉强起身的黄月英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先听到一声怒吼，那吼声就像是麒麟的咆哮。

    黄盖被这吼声一震，刀立刻出鞘。

    只有杀气才能破解这一吼的威力！

    刀锋冰冷，冰冷的刀锋立刻沾染了鲜红的血，姜维的血。

    姜维并未发动胸前的八阵，只是硬受了这一刀。

    而在这时，黄盖耳边立刻想起了笛声，笛声哀婉，似在诉说着一段忧伤的故事，黄盖却没有心思听这曲子，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完全被某种奇异的血术封锁住。竟然动弹不了分毫。

    姜维对着正在吹着笛子的蔡文姬伸出大拇指，道：“琰姐，配合愉快！我说这招很厉害吧！”

    蔡琰放下手中的笛子，看着还在冲着她笑的姜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呀~总是这么拼命！”她的语气中，不知是责备多一些，还是关怀多一些。姜维听到她说这句话时，心里不由暖暖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大大的桃子，道：“没事的，只是小伤而已。”他一口将那大桃子吞了下去。

    又对着黄月英笑了笑，道：“师娘，我来帮你了。”

    气息流转，黄月英只觉得那道咒缚，在姜维的观星之术下，被解除，她提起气力，发现，竟然是那道能将她气力发挥到最大程度的虚无之力。

    那力量立刻散开，将月英的伤完全治好。

    月英此刻，心里也感觉很温暖，她终于完全明白了黄盖那欣慰的笑意，看着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有如今的成长，那种成就感，绝不是其它的事情可以相提并论的。

    她看着黄盖，似乎在说：“我这个不孝的徒儿，马上就将您从那种黑暗的咒缚中解救出来！”

    月英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忽然想起了别的什么，然后打了个冷战……不对，这里有事情很不寻常，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看了看被封锁了力量的黄盖，又看了看姜维，再想起刚刚手中那道虚无之力，她忽然道：“维儿，你刚才观星之时，共动用了几道气力？”

    姜维道：“五道。”

    月英咬紧牙关一字字道：“小心，这里，还有别人！”姜维有些惊讶，因为他原本以为，这林子中一共有两个对付黄月英的人，但黄月英这么一说，姜维才感到事情的可怕，看来那人正隐藏在黑暗之中！

    难道是吕蒙吗？

    不，如果是吕蒙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的气，到底……是谁呢？

    这迷阵，又是谁的布置呢？

    正在黄月英苦思之时，却听远方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在他们的耳边，却又像是远在天涯。

    “黄老刀主，您先离开这里吧，这里，交给晚辈……”黄盖竟很听这个人的话，他一句话说完，黄盖便退，急退。姜维准备前去追他，却被蔡琰拉住了手。

    “这里的雾太大，况且敌暗我明，我们不宜分开……”姜维听罢蔡琰的话，停住了脚步，手反握在刀柄之上。

    却听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诸位，困在这迷阵之中，饶是无趣，不如小生弹上一曲，为各位解烦如何……”他的声音还是很谦恭温和，但这声音中，黄月英却听到了一种冰冷的杀意。

    当琴声响起之时，那冰冷的杀意，便完全融入那琴声之中。

    曲径深处已无路，逃不出的森林。

    不停传入耳中的断魂曲，这样的困境，到底如何才能解除呢？

    蔡琰将手中的笛子，轻轻放在唇边。

    轻声道：“或许，我的笛声，可以干预他的琴……”

    而姜维手握着刀，向着自己的身侧望去，道：“不对……那里有一道深红的妖气，是谁在那里？”

    【大雾漫荒林，闻琴夜断肠】

    深红的妖气，穿透浓雾，姜维的手握着刀，时刻准备着出刀将来者击倒。

    而自那妖气之中，他却看见了一双如利刀一般的眼睛。

    他的刀已出鞘，但是，他却忽然觉得这双眼有一些熟悉。

    刀斩出，那团红气也迅速地接近，缠着雷电的手，宛若利刃，姜维的刀刚刚斩出，这只手便已抵在了姜维的咽喉之上，而姜维的刀也已将那深红的妖气撕裂，几乎要斩伤来人。

    但在这间不容发的片刻，两个人却全都停了下来。

    那人身上的妖气还是很盛，只是，却已不再有那种可怕的杀意，他的手一寸寸撤回，而姜维的刀也慢慢收了回来。

    “是你。”姜维看着面前这位头发血红，周身也流动着血液一般妖气的男子，这人当然是法正，他掌上的雷电也渐渐散去，他深深呼了口气，道：“我原以为以找到了这妖阵的始作俑者，却未料到竟遇到了你！”

    看来法正定然是在江东阵中发现了外面有妖气波动，而前来查看阵中状况，结果却遇到了姜维。姜维正准备问得更清楚一些，这森林中的哀婉凄切的琴声却忽然变急，琴声冰冷凄寒，犹如无数发丝缠住咽喉，又犹如手掌有冰冷的水流流过，当那水流流过指尖之时，手掌已被冻得的冰结。

    蔡琰在轻轻地吹着笛子，她原本想以自己的笛声干预那琴声，可是，当她吹奏时，竟感觉自己的笛声在这琴音前，就像是小流汇入了江河，竟毫无作用。她的笛子，自唇边离开时，血竟从她口中流出。

    姜维看到她身子摇晃着，将要倒下，正伸手准备去扶她，却忽然感觉自己的魂魄也似随着那琴声渐渐消散，刚刚迈出一步，一个踉跄，竟单膝跪在地上。

    法正护体妖气，毫无波动，那琴音直透他的身躯，他掩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躯体竟似已被撕裂，他吐出一口血，冷冷道：“多年前，那个雨夜，我曾与江东周郎比试过几招，当时，他便已这夺命琴音几乎断送了我性命……”

    法正害怕的人，并不多，可是，当他说出这件事时，眼中竟似已有了惧色。

    “法正……那里发生什么了？”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娇很柔，这声音中似乎还有些迷茫。

    “夫人，您莫过来，此处有周瑜的琴声……”

    “我又不聋，我自然知道…….”她轻轻踏着步子，玉手轻摇，似要拨开眼前的浓雾，然后，众人便看见了孙尚香，她的嘴角也带着血，看来琴音也已影响到了她。

    她大大的眼睛，看到黄月英受伤之后，眼中满是关切之意，道：“月英姐……伤不要紧吗？”

    月英摇了摇头，道：“嗯，没什么大碍，只是这琴声，确实迫人心魄。”

    她望了望月英，又摇了摇头，道：“哎，没有办法呢。”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桃子道：“我给月英姐留一颗大红桃子吧……”

    月英也不客气，只应道：“好。”

    然后，她轻轻自法正背后拉住他的手，一股与那冰冷琴音完全不同的暖流，自香香手中流入法正体内，法正只感觉一股暖意流遍全身。那温暖的感觉，就算是最绝情的人，也会感到那股如春风般的温暖。

    香香柔声道：“法正，这里有我，安心破你的阵。”她的声音还是温柔而恬静，但她的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握着刀，似乎也倾听着这阵中琴声的变化……

    “好。”法正轻声回答。

    法正身上也因那温暖的气息而在轻轻波动，一道灵流，反自那妖气中灌入香香的掌心。

    香香松开了手，而法正身上的妖气却已停滞在手中，深红的妖气，在浓雾之中犹在发着异样的光芒。

    香香也不再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月英那里，“月英姐，你怎会来此？难道是蜀国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黄月英轻轻拭去嘴角的血，道：“是……北国大军压境，我们独木难支，特来向孙策大人求援，只是，看来，你们这里也没有多余的人，可以帮忙了……”

    香香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今日，权哥哥便已引江东亡者，潜伏于江东地界，小乔妹妹擅自出城，还因此负了伤。

    其实，如果不是大哥和法正感到了近郊妖气，想看看权哥哥到底在耍什么伎俩，我们如今可能还在城中备防……”

    若不是她们真的来此，黄月英今日性命，可能便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孙策……

    难道他也已来了？

    月英冷哼一声，叹道：“看来周瑜弹琴的技巧又有进步。若再找不到出路，莫说出路，我们可能都要在这琴声中断送了性命！”

    香香眯着眼，却挽起了袖子，道：“周瑜这混蛋，要是敢露面，我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琴音不绝，但琴声之中，那谦恭有礼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孙大小姐，这些年过去了，你的脾气却还是没变。”

    “你却变了，若是在从前，你绝不会让小乔妹妹因你而哭泣的。你也绝不会丢下受伤的小乔，那么平静的离开。”

    周瑜沉默，就在今天白天，小乔听孙策说，孙权已带着东吴的亡者潜伏于江东。小乔第一个想到了周瑜，她很想看到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不顾众人的阻止，偷偷地去找周瑜，当她见到周瑜时，却也遭受了他们的埋伏。

    孙策和大乔赶到时，小乔已伤在了孙坚的刀下。

    孙策保护她时，古锭刀也为孙坚所夺。香香继续道：“我若是你，绝不会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雾里弹琴；我若是你，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妻子！尤其是在一个女人最需要你的时候！”

    周瑜：“所以，你只是个女人，女人永远是女人。”

    香香：“是的，女人永远是女人，所以她才会一直在等你，所以，她才会得知你复生之时高兴地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所以，她才会知道你已来到江东之时，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她才会伤在孙坚的刀下！而你呢？你配得上她吗？她是一个好妻子，可你，算是一个好丈夫吗？”

    周瑜怒喝道：“住嘴！”他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他的琴声更急，姜维飞快地颠倒着五道灵息，黄月英和蔡琰分别取了一颗桃子，黄月英将桃子留在了手中。蔡琰准备吃桃子时，看了一眼姜维，姜维朝她笑笑道：“不用担心我，我自然也给自己留了。”

    蔡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将要入口的桃子藏在袖子里，她明白姜维在说谎，五星流转，他怎么能一次看到三颗桃，他这个人想别人时，总比想自己时多些。

    这样的人很傻，但她却很喜欢，因为很多时候，她也是这种人。

    黄月英看着香香，本想让她停下，不要再多费口舌，因为，被那邪气控制的人，心中也定然万分痛苦，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可当她看到法正时，却忽然明白了香香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

    她只是想拖延时间，她说那么多的话，不仅仅是想让周瑜愤怒，还想让他能有片刻，停下那夺命的琴声。只可惜周瑜实在太稳，纵然情绪有了那么大的波动，可是他的琴声，却始终未断。

    四周的雾气，已渐渐自法正手中的道道妖气中收拢，看来，香香是打算将雾气驱散后，找到周瑜的本体再发动进攻。

    只是，已经太晚。

    琴音宛若裂帛，忽然自浓雾中传来，众人立刻又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法正手中的妖气也已凝滞，他的体力一旦弱下来，便绝无法破除如此强劲的妖阵！

    香香回过头，看着法正，又看了一眼体力几乎已将散尽的姜维，她不知道应该出手救谁……

    这绝命的琴音，这可怕的浓雾！

    法正双手合拢，将那深红的妖气收拢，他的眼，凝视着前方，却似在对身后说话，“目标，已经找到了吧！”

    身后，一个健壮的男人自已渐渐薄了的雾中走出，他一直很沉默，他的双眼，也一直在紧紧合着，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但当他出现时，四周的人却都一惊，然后心头一喜！

    孙策虽是个很拼命的人，却也是个很稳的人，他绝不会让法正和自己的妹妹独自进入这可怕的雾阵！

    “哥，你有办法了吗？”

    孙策睁开双眼，看着有些焦急的香香，道：“对付我往日的好兄弟，我总是很有办法的！”他的眼中似乎有种可怕的气息在流动。

    他的眼，似透过浓雾看穿了一切！

    周瑜在远处，只感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身上的气力忽然开始波动，琴弦忽然绷断，琴声也已不复存在。

    “呵……竟已学会了江东猛虎的妖瞳，看来，你也已经成为了近神的存在了，孙策！”

    孙策指着法正，道：“香香，别让法正的血术停下！”

    “是！”香香双手轻轻拉住法正的手，暖风吹拂，再度将二人体力恢复至顶点。真气回溯，法正双手之力再次聚在手中那红色的妖气之中。

    雾似也渐渐散去，孙策回过头，忽然感觉有一双眼，也正在盯着他！

    他身上的气竟忽然上涌，然后破散开去，冰冷潮湿的雾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捏碎孙策身上最后一道气力，而光洁的刀刃，却伴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轻快地斩下。

    刀锋绝快，刀落下时，刀锋之上还未沾染一滴血，当血喷薄而出时，众人却全已呆立在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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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    【破邪妖瞳】

    光，孙坚的眼，似乎还闪烁着那种奇异的光辉。

    那光辉中有血的颜色，孙策的血。

    孙策没有倒下，刀锋将他撕裂的刹那，黄月英和蔡琰已同时将自己的力量遥遥传给孙策，虽然蔡琰和黄月英也已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她们做出这种决定，仍是毫不犹豫。

    蔡琰在考虑别人时，总要比考虑自己时多一些。笛声响起时，孙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暖暖的，竟恢复了少许气力。

    而黄月英，却再也不想任何人再与她做出死别了。于是，孙策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姜维一步向前，他的体力已虚弱，但是他的步子依然稳健，五星流转，他却只是无奈地叹气，有时，纵然可以操控自己的命运，但是，最终决定你命运的还是天！

    但，这并不说明，一个人就应该信命，就应该堕落不前。

    因为，事在人为，就算是一个人的运气再好，决定成败的，还是实力！

    没有实力，上天给你再好的运气，也是枉然。

    姜维忽然将五颗天星全部移入黑暗之中，招手纳入两道真力，气力流转间，他虽然心头还是不悦，却已大步踏向迷雾中的孙坚。

    他刚刚伸出手，却被一柄刀挡下，那是孙尚香的刀。

    “莫要冒险，对付父亲，我想哥哥和法正自有办法……现在，最麻烦的是那个在雾中的男人！”琴音，不知何时，又已自空旷，冰冷的林中响起。

    但是这次的琴声，却不再是那么森寒，反而是热，犹如烈焰灼烧一般的燥热！那琴声，就好像是将飞翔的火龙召唤到了长空之中，巨龙盘旋飞舞，似要将整个森林点燃。

    姜维此刻，也感受到了香香言语中的恐惧，他虽然并未亲临赤壁，却终究听说过赤壁那烈焰的恐怖。

    姜维，蔡琰，黄月英，三人都已如风中飘摇的烛火。

    现在风已止，狂热的烈焰，却要席卷而至，将他们最后的一点生命燃尽。

    恐惧，已深入骨髓。

    姜维回头，看了一眼文姬，而文姬也正在看着她。

    他不想让自己的眼中带有丝毫的恐惧，因为他是她的依靠。

    她的眼中，却是平静祥和，既然你在我的身旁，既然你是我的男人，那么死又如何？比起死亡，她害怕的，是冷漠和孤独。

    这些年，姜维已给了她太多的温暖，她已很知足了。

    姜维看到蔡琰平静的眼神，心中也变得平静了下来，他不能这么快的放弃，他不能就这样让蔡琰死在这里，至少，他还要想想破解那可怖招式的办法。

    如今，想暂时封印住周瑜那已渐渐成型的烈焰，唯有点住他的穴道。

    但在这迷雾布满了的森林，又有谁能透过这迷雾看清周瑜的位置？

    他睁眼，想起了孙策，他回过头，刚要对孙策说什么，却发现黄月英早已一闪到了孙策身旁，她瘦小的身躯，却有着强大的力量，孙策已被她拉住，远离了孙坚，而她在孙策身旁耳语着什么，孙策点着头，抬起手，轻轻指向一个方向。

    而黄月英微微一笑，旋即跃起，白发飞舞间，左右双手黑气凝在手掌中，“叮叮”两声，凝在指尖的黑气，闪电般飞向远方，没入浓重的雾中。

    姜维看着黄月英，有些惊异，难道刚才五气经过替换，竟然让月英得到了那封穴和封脉的两道真气？难道上天，真的如此帮助他们？

    “师娘，您……”

    月英微笑道：“我手中时常要留些封穴破脉的气息，只是那时对付吕蒙时，我已用尽了那气力，还好，那时你给我那道虚无气劲，让我补了那道点穴的腕力。”姜维忽然感到一阵惊喜和振奋，但除此以外，他也领略到了自己师娘的可怕。

    月英得到那一道气劲之后，一直在等，哪怕散失掉保护她自己的气力，她也一直在等。

    因为，她了解周瑜的气力，她明白，周瑜也一直在等。点穴，封止不住琴音，却能阻碍那恐怖的火焰！

    她终于等到了这时机！可能这一招只能封止住周瑜一瞬，但是这一瞬却保住了三人的性命。

    而姜维也有些欣慰，毕竟他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筋脉被封止，那么周瑜一时也提不起气来，琴音也定是一时之间无法发动的。

    这时，一阵温暖的风吹过姜维的身躯，姜维只感觉全身一阵温暖，那是香香掌心的风，那风轻轻嗅起来也是香香的。她准备将手中的桃子递给大哥，孙策却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只是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留着。”

    孙策的体力已很微弱，他除了吃掉这颗桃子，根本不能将它留在手中，而此刻，需要这颗桃子的人，却很多。

    香香只好作罢，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桃子，看着四周，自己的大哥、月英、蔡琰都已受了重伤，如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这浓雾中再有人忽然冲出，难道还要她真的做出那种残忍的选择吗？

    她想将这颗桃子给他的大哥，不仅仅因为她想救他，也是因为，这颗桃子，在某种程度上，象征了某种责任，那种她不愿意肩负的责任。

    她望着浓雾的双眼，满是迷茫，但是，这迷茫终于在下一刻散去。

    如雾一般散去。

    浓雾，已被纳入法正手中的妖气之中，孙坚，还在悄悄逼近孙策，忽见法正邪邪一笑，他身子向前冲去，一只缠满妖气的猩红血手，直直冲向孙坚，没人能理解，此刻他怎会有如此可怕的速度。

    孙坚中了他一掌，却并没有受伤，只是觉得体内气息一阵波动，他举刀欲斩法正时，却忽然觉得腕子有些酥软，原来那深红的妖气，已游移到孙坚的腕子上，只是手腕略微松弛间，法正的身子，又向后仰去，刀已到了法正手中。

    好快的手法！

    他随手一丢，就将这柄刀丢了出去。

    他似乎不知道这是柄已被许多武者争取的神兵，他就像是丢弃一块废铁一般，随手便将那柄刀丢了出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招，其实却一点也不随意。

    刀随着一道淡淡的红气，插在了孙策腰间的皮带上。

    孙坚一惊，身上却开始颤抖，他本不是个为小事会吃惊，会恐惧的人，可是他却分明在颤抖，他回过头，便看见了孙策。

    孙策的眼也已凝住孙坚的双目，孙坚气力几乎立刻散去，随着地气流转，消失无踪。

    孙策的手五指张开，轻轻一转，将孙坚身上最后留下的一颗桃子夺来，孙坚冷笑道：“好小子！竟学会了老爹的功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看来老爹教你的道理，你也没有忘……”

    孙策将桃子吞下，随即跃起，刀锋划过，血光溅起。

    好快的刀！

    他出刀时，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而孙坚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孙策微笑：“老爹，毕竟我已经经历过自己的死劫，而且，比起您一个人的话，我背后，还有着自己信赖的伙伴啊……”

    孙坚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微笑道：“是吗……看来，倒是老爹我大意了……”他微笑时，血已自胸口溅出，然后，他便倒下。

    迷雾已散，周瑜被两道气息封止住气力，但见孙坚被孙策一刀斩倒，身上金光逸散，却将神变之气全数散去，他飞掠而起，似乎想将孙坚救起。

    而月英、香香、姜维，却也等着周瑜，准备将他一并制伏。

    若不是身旁的月英拉住姜维，姜维甚至又要冲了出去。

    孙策看着姜维，却只是苦笑，看来，姜维这爱拼命的毛病，虽是他自己性格使然，也有许多和孙策有极深的关系，但是，就连孙策都不得不承认，他实在太爱冒险了！

    他只得走到姜维的背后，有力地按住他的肩膀，道：“喂……小子，还不是拼命的时候，那里，可能有他们的埋伏呢，等他冲过来，再把他放倒不迟……”

    蔡琰看着姜维，孙策正好也看着蔡琰，蔡琰脸上也露出了那种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她的手指指着姜维的头，道：“哎……你呀~”

    周瑜刚刚掠起，他的胳臂左右胳臂，便已被黄盖和吕蒙紧紧拉住。

    林深处，果然有埋伏，既然黄盖和吕蒙已至，那么林间会不会还有其它的人呢？

    “你们，这是干什么……”周瑜似有些愤怒。

    吕蒙沉声道：“老主人恐怕救不了了……”

    周瑜回过头，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蒙：“你若是能救他，在此地将气力渡给他也不错……”周瑜果真将真气试着渡给孙坚，却毫无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周瑜仍旧感到奇怪，可他立刻闭上了嘴，因为，他也感到了自己体内气力的些微变化，“……难道是孙策破邪妖瞳的干预……老主人本就有那破邪之血，所以，只要被那力量干涉一次，邪气便已溃散……”

    周瑜说到这里，孙坚体内的邪气忽然化为浓黑的雾飘出，而姜维立刻自掌心唤出八阵，将那黑气纳入阵中。

    周瑜看到这里，道：“我猜的果然没错……但是，你我仍可一战，因为，你我并没有老主人那种破邪血脉，而我们体内的邪意，也足够抵抗数次，孙策的破邪妖瞳……”

    吕蒙摇了摇头，道：“你说得虽是没错，但此刻，我们却只能忍耐。你莫忘了，虽然你我与北国、西国那些武者排斥邪意的体质不同……但是经历太多次的重创，你我可能会丧失自我意识……就像是在左慈的洞窟一般，我们不断地战斗，除了听从他的命令，不也是为了保留自己的意识吗？”

    “保留自己的意识？排斥邪意的体质？呵呵，若不是左慈在江东多年，你我又怎会有这种魂、邪并存的体质！若是如此，你我何不所幸为那破邪妖瞳看上一看，何不直接死在他们的手中，像老刀主般获得新生？”周瑜说罢，立刻捂着头，似乎头疼得立刻就要裂开。

    “公瑾，你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你明白的……若是违反了‘楔子’的指令，想要除去我们体内那邪气，那邪气就会将我们的魂魄完全吞噬……到时，我们会做出什么，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周瑜捂着头，咬牙笑道：“是……是！我明白！那你是说，这区区几人，可以困住你我？你莫忘了……我的琴技和业火，只要三次轮回，便足已杀死他们所有人！”

    吕蒙再次摇头，道：“不……我所畏惧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那曾与我为敌的‘影子’，似乎也要随着这黑夜降临……”

    “无月寒山……”周瑜道出这四字，心中也不由得发寒。他只得同意，那群影，虽然独自一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力量，但是联手暗杀，却可以很快令一个人丧命，尤其是在那种狂躁的邪意控制之下！

    吕蒙吃过他的苦头，而周瑜得知他们将至，也只得随着吕蒙和黄盖，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而远远屏住呼吸的众人，此刻也终于呼出了那一口气……

    他们只看见吕蒙和周瑜似乎在低声轻吟着什么，却没人敢靠近，他们不知道周瑜和吕蒙在那林的深处，还有什么可怕的埋伏，只是在这一刻，他们已全数退走，虽然并不能说此处已完全安全，但众人还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孙策扛起自己的父亲，朝着姜维一笑，道：“姜维，来搭把手……法正，你负责殿后……姑娘们，启程了，我们先回江东！”

    远方，孙权慢慢地将杯中酒喝完。袁术正坐在他的对面。

    孙权望着散去的浓雾，微笑道：“看来，他们破了那阵。”

    袁术点头道：“看起来，你的计划失败了……”

    孙权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道：“很好，这才像是我的大哥。”

    “你们兄弟间的情义很深？”袁术提出这个问题时，似乎有些迟疑。

    “就像是你和他的恨一样深……”孙权的回答很简单，简单而明了，而袁术又惊得一身冷汗，难道，孙权想要动手杀他？

    “所以，你已经打算不再杀他？你已打算不再履行你的承诺？”袁术表面虽还平静，但是他的心脏已在狂跳，他明白，孙权四周埋伏了多少高手，他明白，只要孙权想要他的命，他便会立刻身首异处！

    孙权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淡淡的微笑，那微笑就像是一层面具，让人想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呵呵，你又何必紧张？”

    袁术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当孙权说出这句话时，他的汗已流下。

    “……我只是觉得，杀死这样的大哥，一定很有意思。今夜，便暂且算了吧……好菜，总要留到最后再吃，你说是吗？”

    孙权并没有等袁术回答，只是起身，太史慈，鲁肃，陆逊，周泰立刻出现，将孙权保护在中间，他身旁虽看似无人，但是只要他一动，这些人便如幽灵般出现。只要有人想动孙权，他们也会让那个人立刻变为幽灵！

    袁术静静地坐在那里，还似在咀嚼孙权言语中的味道。他越想越觉得冷，感觉这个人不仅仅是杀手，杀手绝不会如此冷血，他，更像是一个君王！

    只有那种六亲不认的霸主，才会如此可怕，才会让人感到如此森寒。

    孙权淡淡道：“袁术，还不打算走吗？今夜，总该好好休息，明日才好出阵。”

    袁术应声，他已不知该说什么，这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他立刻起身，跟在孙权的背后，而六人则像是影子般消失在那深沉的黑夜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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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    【长夜缭乱】

    长夜。

    夜空无云。

    当月再次高挂在空中，将它那银白色的光华洒向大地时。

    郭嘉将衣领收紧，身子也微微抖了抖，似乎害怕那冰冷的月光也钻进他的身体。

    一个人的夜，本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寂寞。

    但郭嘉却很欣慰，至少，他还能感受到孤单，这证明，他并没有完全麻木。一个已完全对孤单麻木的人，是坚强的，也是可悲的。

    尤其当一个人在群体中享受孤独时。

    那不仅可悲，甚至有些可怕。所以，他不能承受，只能是享受，若是承受，他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残月，冷夜，似乎总能催起人的愁思。郭嘉，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徒儿，那个与他曾喜欢的人有着同样一袭白发的钟会。

    血族的排挤，黑街的厌恶，让他几乎已变成了一个对孤独麻木的人，但是他是幸运的，他终究没有走到那一步，从前有他这个老师，有他的两个兄弟，而现在，则有整个堕天盟陪着他。

    虽然堕天盟的名声并不算好，但是郭嘉还是感到很欣慰。

    人，毕竟不能一生孤独，毕竟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或许过程会有痛苦，折磨，但是只要你足够相信你自己，只要你真正的用心，你总会找到属于你的一片天空。

    郭嘉很欣慰，不仅仅为了他的徒弟，也为了他自己。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曾经也自嘲般地说过，自己从来都是无牵无挂的，纵是死了，也不会有什么牵挂。纵是魂飞魄散，也不会有人惦念。

    但自打他复生，他便发现自己错了。

    他无牵无挂的去了，却留给了许多人许许多多的牵挂。

    钟会苦心经营堕天盟数年，除了为了他自己的目的，大部分只是为了完成郭嘉的遗志。

    曹植，只是因为听了他的故事，便成立了专门为了对付“孙权”的无月寒山。

    而司马懿呢？

    想到司马懿，他的心，就会有些不安，这个师兄为他付出的真的太多了。他原本以为能够轻易击杀自己大师兄的人，本应该是个不顾情义，只讲道理的人，所以，他将自己未完成的任务托付了给他。

    他需要的就是个无情的，讲道理的人。

    但直到他复生时，司马懿那回眸一瞥，郭嘉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中到底蕴藏着多么丰富的情感，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惋惜，没有悔恨，他似乎只是在说，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会办成。

    无声，无情，是不是也说明，那里蕴藏着最深的情感？

    情到最浓时，总会变得淡薄吧……但是纵然淡薄，郭嘉却明白，那种情感，一直都在。

    最后，司马懿引导吕布杀了左慈，而他……

    他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法和他有着一样理想，一样目的的人们开战？

    难道只是为了报复、憎恨？

    你是不是还在承载着什么痛苦的抉择？

    你能不能和我说，告诉你曾经的师弟？

    可惜，我明白，一向惯于隐忍的你，一定不会向我透露只言片语。

    罢了，你常说，面前的问题若是解决不了，长远的打算，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郭嘉无奈地笑了笑，风吹来时，他的嗓子忽然感觉又干又紧，但他忍住了咳声，这毕竟是在曹丕的大营中，他潜伏于此，只不过想打探北国亡者们的动向。所以，他绝不能发出多余的声音，他一个人还不是北国大军的对手。

    所幸，只要他不想发出声音，恐怕北国上下也只有张颌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而张颌，如今已不在北国的营阵之中。

    他乘着夜风，鬼魅般行走在曹丕营地之中，北国众将身上的邪气还是很重，郭嘉每每经过他们，便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他曾在魂之阵中保持过很清晰的记忆，他记得在那时，这些死者，灵魂并没有被剥离，而如今魂魄已分，他们的身躯却全已为邪魂役使。但他静静凝视，再借由白日里，张颌、张角被击溃立扑之事进行分析，便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蜀国之人的魂魄强韧，魂魄一但从魂之阵中，返回躯体，体内的邪意便会被那魂魄驱逐。

    吴国之人的魂魄，因纳江东水阴之气，又因江东武者如陆逊、太史慈、周泰、太史慈等人，大多修习破道强体，远超越普通武技的邪法，魂之妖气较重，后来又经过左慈妖法的熏染，这群人一旦复生，魂魄极易与邪意交杂糅合，所以，纵然被击倒，体内邪意也会继续吸纳四处的邪意，重新复生，到最后，他们原本的灵魂甚至有可能被邪意吞噬。如今想来，这或许也是左慈选江东做为老巢的原因。

    魏国黑街与血族之人的魂魄，则又有不同，他们的灵魂因血之躁动，强健的体魄，而无法战胜操纵躯体的邪意。但当躯体被击溃时，灵魂则似乎会在这个瞬间将邪意从躯体中驱逐出去，所以，这时，纵然想用恢复邪意的气力修复邪意也是不能，因为，那时灵魂已对邪意产生了排斥。就像张颌、张角。

    看到曾经在身边的伙伴，如今已不得不成为敌人，他心中总会有些难过，如果自己像黄忠一样死在了他们手中，当他们复生之后，知道了这事，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不知道那结果，也不想知道。但他却已下定决心，一定尽全力不让那种事发生，所以，他要活下去，让每个伙伴都活下去。

    静静地沉思，沉稳而安静的脚步，郭嘉将曹丕的阵营静静巡视了一番，发现他们并未准备采取什么行动。

    而在另一个地方，郭嘉却停下了脚步，他看见了夏侯渊和夏侯惇，夏侯渊似乎受了一些伤。那像是被利器割伤的，但是，什么样的利器能造成那种伤痕呢？

    他噤声，自己的呼吸仿佛也与气流同化。

    夏侯渊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又看了看夏侯惇，道：“看来，会些血术总是好的，至少别人出手伤你时，会想一想。”

    夏侯惇笑道：“可是你这个只会血术的大哥，却绝追不上他们，若不是你的速度，恐怕也没人能追上那么快的马。”

    夏侯渊：“快有何用？最后，我还是让公子植逃了。”

    “这也并不能完全怪你，任谁也不能想到，他会忽然将那个男人从马上扔下来，挡住你我去路。况且，倘若公子丕同意你追杀他的话，多些人手，也总不会有现在的结果。”其实夏侯惇所说的话，夏侯渊都明白，但有时，人在失败时，却总需要一些朋友和兄弟的安慰。同样的理由或是借口，若从你的朋友或亲人口中再说一遍，你的心里可能就会舒服多了。

    这或许也是种懦弱，但若有亲人相依，又何必一直让自己那么坚强呢？

    他们兄弟两人彼此了解着彼此的性格，所以，夏侯惇虽在战斗时狂烈且执拗，但是当要他温柔一些时，这个独眼龙也并不会如平常般那样凶狠。

    “哎……抓到他也聊胜于无吧，现在，我也觉得公子丕所说，让我们撤军安心休息，莫要旁生枝节，是对的。但抓到那人这件事，我却总觉得，要让公子丕知道，然后再做处置比较得当。”

    夏侯惇点了点头，道：“按道理来讲确实如此，只是公子丕受了黄忠一箭，身体尚有不适，现在他们夫妻还不想见人。而那个人你在战场中也见过，他那诡异的法术太过危险，还是早早处决为妙，不然又何必动用张辽和许褚两人去处死他？”

    夏侯渊：“也罢……”

    郭嘉听他兄弟二人对话，似乎是曹丕撤军后，夏侯渊曾擅自去追杀曹植，结果，却抓住了另一个人……

    那么，难道是……

    他打算去找到那个被他们抓到的生者。

    可他未走多远，天空一道惊雷便劈落在地上，然后是一声凄惨的嚎叫，那嚎叫声，就像是野兽临死时发出的怒吼。

    深夜之中，听到这种声音，郭嘉也不由得抖了抖，阵营内一片骚动，郭嘉立刻躲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了，但静下心来，他才发现，这些鬼魂邪魄并不是奔着他来的！

    刚才，那雷息好强……若非天雷，能唤出如此强劲雷霆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大师兄，张角。

    而张角，郭嘉听说，已由黄忠将其安置在了曹植的马背上，他本该和曹植在一起，再由夏侯兄弟的谈话，便可推断出被他们抓住的人很可能是张角……

    然而，这又是否是曹丕精心安排的计策呢？

    因为这事，确实有着太多的巧合……

    他心里虽多了许多疑问，步子却毫不迟疑，只是轻轻几个纵身，他的人已到了那雷霆劈下的地方。

    张角，果真是张角，张角被许褚押着，已跪在地上，他虽在挣扎，却挣不开那许褚强健的手臂。

    张辽正从一摊已被劈散的骨架中，拾起刀。

    看来，一定是那骷髅要斩杀张角时，被张角合着雷气击杀了。

    张辽冷冷道：“能死在同姓之人的手中，也算是一种福气。”

    张角也用张辽那种口吻回敬道：“你不怕也被雷电劈死？”

    “你忘了，你尚未起义之时，我便被人称作‘黑街圣手’了。”

    张角心里忽然一凉，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气，竟不知何时已被偷走。张辽看着被纳入掌中的那道杀气，笑道：“看来你不仅是个道士，还是个骗子。”

    张角冷道：“骗子死在贼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张辽的刀已举起，郭嘉不知道张角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他自己已是满身冷汗。

    出手？

    就这么离开？

    出手，可能自己也要葬身于此。

    而就这么离开，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师兄被杀！

    而且现在，就算出手，也阻止不了张辽手中的刀，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这弹指间的思量，尚未得出结果。

    一柄疾行的枪，却卷积着烟尘，直刺郭嘉，郭嘉心头一凉，难道刚才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忘记了隐藏身形，竟然被人发现了？

    可他并未闪避，心头又忽然一喜，枪头，割破了他的手臂，血气化为崭新的力量在他掌心流转，他将那一闪之力远远递给张角。

    张辽的刀落下，雷霆也劈击而下，硬是将张辽迫开。

    张辽握着手中刀，正有些惊讶，郭嘉便飞身而来，折扇在许褚臂弯一点，许褚的胳臂立刻麻了一下，而郭嘉心中暗叹道：“既然已被人发现，那便无所谓隐藏了。”

    张角看到一跃而来的郭嘉，又惊又喜，他刚刚挣开许褚的手臂，便已被郭嘉拉住了胳臂！

    “走！”一字出口，两人便向曹丕营外飞奔而去。

    张辽对许褚喝道：“许褚，你去叫人，我去追！”说着身形展动，便如鬼魅般，跟上了郭嘉和张角！

    一时之间，曹丕营帐内，忽然变得灯火通明，而北国的众将，也跃跃欲试，准备将郭嘉、张角两人碎尸万段！

    疾行，凉风迎面吹来，除了有些刺痛，郭嘉也觉得很轻快。

    郭嘉很想谢谢那个出枪刺伤他的人，疼痛不只会给人带来痛苦，有时，疼痛也会带给人勇气。那一枪就带给了他勇气。

    否则张角现在可能已亡命于张辽的刀下，这个世界，已渐渐麻木，在这麻木的世界，大多数的人，所选的是自保，为了自保，也为了心安，大多数时间里，他们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出许多很合理的理由。

    郭嘉曾是个将要病死的人，那时的他，敢于正视死亡，因为死亡，总是在他的身边，如影随形，同样是死，他只希望那时的死能更有意义。

    而当重新获得生命之后，他是不是对死亡也有了畏惧？是不是也要随着这个早已麻木的世界一同麻木下去?

    曹植呢？当他将张角扔下的卢，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时，又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多的事要做，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哥哥？

    没人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但郭嘉却明白自己的想法，若没有那柄飞来的枪将他逼入绝路，他只会看着张角死！他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那武者，无论他是朋友还是敌人，他将他从那个麻木的世界中解放了出来。

    他掩着臂上的血，伤口渐渐愈合，冷风扑面，他只觉得一阵阵快意涌上心头，似乎也将他心头那团燃烧的火，吹得更旺，既然北国的群狮不愿放过两个求生的人，那么，就好好的大干一场吧！

    张角脸上也露出笑意，他的步伐几乎与郭嘉是同步的，同门的师兄弟彼此之间已在多年的共同生活中，形成了一种默契，他们的性格可能并不相同，但他们的行动和思考事情的模式，却是大抵一致的。

    他不看郭嘉，只是笑道：“我未料到，你竟然敢来救我。”

    郭嘉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人和人之间也总该有些距离，有时，一个人可能思虑了很多，却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因为，有些话，若是让亲近的人知道，反而会很伤感情。

    郭嘉不说什么，只要张角知道，今天郭嘉已来救他，便已足够了，其中那些思想的挣扎，是并不需要为外人所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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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    【退路】

    “你能活下来就好。”郭嘉终于回答了张角的话，张角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中很暖，他点点头，声音异常地坚定：“你我都要活下去！”

    这句话说完，张辽已忽然加速，他的力量和速度，似乎已完全融于黑夜之中，黑暗，就是他的双手，郭嘉回头时，只感觉他双手上的气劲，像是略微波动了一下，张角和郭嘉两人的气力，便立刻减少。

    郭嘉的轻功虽不及月英的月步，但天下间本也是罕逢敌手，张角轻功却略高于郭嘉，若不是他双臂上都戴着极为沉重的铁甲护手，现在他的速度一定会更快。

    只可惜，追他们的人是张辽，张辽的速度犹如鬼魅，如果不是这两人的血术和道术太过难缠，他可能早已出手击杀两人，他虽勇猛，却一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有人谨慎小心，自然也有并不是很小心的人，张辽向前疾行，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寒风急速接近，他未回头，便知道是谁来了，在曹丕营下，如今有如此速度和爆发力的，唯有夏侯渊一人！

    他的右半边脸戴着铁制面具，眼上犹充斥着杀意，他的刀绝快，甚至比他的人还要快上三分，他飞掠而来时，沙尘便自他身后扬起！

    刀快，刀锋已迫近郭嘉——白日里他已吃了张角雷霆劈击的苦头。所以，他选上了郭嘉。实际上，他是接到许褚通知后，来的最快的人，他的刀法快，人也快，快到他还未听到侵入者是谁，便已加入了追杀。

    太慢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有时太快也存在着许多弊端，若是他知道今夜入侵的人是郭嘉，他的刀可能便也不会出的如此之快了，刀锋已斩向郭嘉，冰冷的刀锋划过，鲜血却并未飞起，而是在郭嘉掌心中化为了两道极强的气息，郭嘉轻轻将一团力量送到张角手上。

    张角点头会意，而郭嘉忽然转过身，扇子一扬，张辽和夏侯渊，竟被一道锁链缚住。夏侯渊定睛看清郭嘉时，郭嘉已侧身一掌拍向张角，张角双臂上雷霆盘旋，一道霹雳，自苍空之中击下，竟将这黑夜照亮！

    夏侯渊是何等速度，见霹雳轰击而下，侧身闪开，但那雷却劈断了一颗大树，树倒落而下的方向，又朝着夏侯渊砸来，张辽这时赶至，一把推开夏侯渊，才未让他被大树砸死。

    可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郭嘉和张角又已冲出了好远，夏侯渊仰天倒下，喘着粗气，他的速度和力量确实可怕，但是爆发过后，却总有些虚弱，因为他的这种刀法，要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少。

    “你先去追，我随后到！”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气息，这句话说完，张辽已一纵身，跃出好远！

    这次逃亡并不顺利，四周的人，似乎越来越多，而郭嘉对这营地的熟悉程度，也绝比不上张辽他们。鬼兵虽然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但高手，却似乎时刻在伺机截杀！

    当郭嘉前奔，一柄刀忽自黑暗中斩来时，他不由得一惊，那刀并不算太快，但握刀的手却极稳，出刀的时机也恰到好处，没有人能将气力刚刚传给别人后，还躲得开这么致命的一击。

    郭嘉也不能，所以，他的血再次流出。

    他的血可以变换成发动招式武学的气，但是，并不是每次受伤，都能拿到他非常想要的东西。这就和不是每次努力，都会有满意的回报一样。

    人生常有不如意的时候，若是为了这些不如意沮丧懊恼，那么你的生活只能更沮丧、更失败！

    成功的人不一定完全一帆风顺，但他们一定都有一颗强大的心！

    郭嘉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虽受伤，虽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合适的力量——借刀杀人和鲜红的无懈可击在这时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他脸上却还是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微笑有时可以给自己自信，也可以迷惑对手。

    他将借刀杀人递给了张角，他比自己更需要黑气。

    张角看着郭嘉在笑，心中也不觉有了些信心，看来郭嘉留下的，一定是有助于他自己恢复的气力！

    心念至此，他的铁爪已缠着雷电，直击那出刀的人，那出刀的人就看着这一掌奔着自己击来，那铁爪距离那出刀人不过半寸，出刀人却一点闪避的意思也没有，那铁爪上的雷电，忽然消失，就好像被黑暗完全吸纳，张角的掌上也忽然没有了力气！

    郭嘉看清了出刀人的脸，于禁！

    看来，今夜不仅仅是夏侯渊犯了错误，他也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人在急躁中，常常容易忽视许多细节，他本该注意那柄刀，那是于禁常用的刀，他更应该阻止张角，因为，一道黑色的杀劲雷气，对他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只是现在一切似乎都晚了，郭嘉并没有叹息，他已失误了一次，一个人失误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失误之后，因为恐惧和懊恼，因为和这一次失误过多的纠缠，而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他盯着于禁的步子，他看出，他已准备向后退！

    于禁在躲避什么？

    身后的张辽吗？不是……一定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那人的力量一定会波及到他，他才会远离张角！

    “破！”一身震耳欲聋的吼叫，吼叫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位置，似乎，他希望让所有人见识到他可怕的力量，殊不知，现在许多人看到的往往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比起一路高歌猛进，不如默然埋头做事，因为重要的虽不是结果，而是那种过程，但人往往需要的却是结果！

    这一声咆哮，已给郭嘉起了警示的作用，所以，当他看见许褚巨大的身躯，带着可怕的死亡风暴冲击翻卷而来时，心里已有了准备。

    许褚要对付的人是张角，张角的功夫很可怕，尤其是在对付寻常刀剑之时，他总能将对方的力量化为雷霆，斩杀对手！但有些东西，却是他转化不了的，就像是黄忠的弓，就像是许褚那样的冲击！

    任谁都明白，以张角现在的体力，若是挨了这样的冲杀，必死无疑！

    可却没多少人注意到郭嘉的动作，他的动作轻灵而优雅，折扇在手中一旋，那道红色的气息，立刻形成了一道墙，挡住许褚的动作，许褚撞击到那扇墙时，墙后的郭嘉，竟被那震荡的余力，冲出好远！

    但是郭嘉毕竟挡下许褚了，他心中忽然有些安慰，看来上天并没有完全抛弃他，刚才那道看似无用的气力，如今却发挥了莫大的作用！他刚刚喘一口气，张辽已换了一杆枪，枪直刺向那墙，墙碎裂。

    而一旁蓄势待发的许褚，再度冲击而来，竟将那墙撞得粉碎！

    他的锯齿刀和巨大的斧头，依旧对准张角，张角似乎已全无生路，郭嘉的掌心已浸满了汗，如今，他也变得没了办法！

    就在此刻，一柄剑飞向许褚，正朝着许褚的面门飞去，那剑的速度并不快，但许褚的速度却很快，他若再前冲，剑必定会贯穿他的脸，许褚只有退！

    两次的阻截，已使许褚没了力气，当他脚步扎稳时，望向那黑暗的深处，喃喃道：“好诡异的剑法！”

    郭嘉又已走远，张角依然合着他的步伐，两人并行而去，现在已接近出口，郭嘉明白，刚才那最凶险的一关已经过去，虽然是有贵人相助，他才闯到这一关的！看来，帮助他的不只是一个人，因为一个人既能学好剑又练好枪，那绝不是容易的事！

    张辽依然跟在他们的身后，郭嘉提起真力，将体力略微恢复，而张角则也引两道气力于掌心，一道掌力直迫张辽面门，张辽却只是轻轻一移，便避开了一掌，张角叹息，叹息着将另一道杀气散去，他明白张辽的功夫，他可不愿张辽能夺去什么杀气，将郭嘉和他击杀在此！

    张辽的手果真又在黑暗中伸出，张角留下的一闪气力，又被张辽悄无声息地夺走，张辽出手，他一枪刺向郭嘉！

    他一向是个小心的人，虽然夺去了张角手中的一闪之力，但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张角手中的气力到底是什么。

    看来有时一个人若是过于小心，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张辽的枪，并没有他的身法和盗术那么凌厉可怕，但对于一个已受了伤的人来说，还是十分致命的，郭嘉无从闪避，只有招架，枪将他渐渐以真气愈合的伤口，再次斩开，郭嘉脸上无法再保持那种淡淡的笑意，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接近极限，他将一方铁索攥在手中，另一道深黑如墨的气力，则转手递给张角。

    他心下明了，张角已无闪避之力，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强行从正门突过去，可他心念及此，张辽的手，忽然封住他的筋脉，点中他的穴道，郭嘉趁着身上还有一丝气力，挥起折扇迫退张辽。

    张角已抓住他的手，大门已近，我不会丢下你自己逃得！

    从那冰冷的铁手上，郭嘉忽然感到一阵温暖，大师兄，果然还是曾经的大师兄，你对他若有三分好，他必将以十分回报。更何况，郭嘉还是他的师弟呢？

    他毕竟没有救错人，这个人，在性命攸关时，毕竟没有丢下他！

    可张角拉他走了不到十步，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在大门处，站着一个人，一个独眼的人——夏侯惇。

    他没有说话，有时一个人要做什么，是并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的！

    他看着张角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除非我死，不然，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看来，当许褚的消息传到时，夏侯渊选择了直接进攻，而夏侯惇却早已等在了出口！

    他已将刀一寸寸拔出，当刀完全拔出来的时候，张角便已感觉到了那刀锋上的杀气!

    宁静，黑夜忽然如死一般宁静，在这片刻间，这世间的一切仿佛已完全静止，郭嘉还想笑一笑，但是他实在已笑不出，就算是他想笑，那两道沉郁的气息也要将他的身体拖垮！

    叹息，一声轻轻的叹息，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可这叹息声，却不是自郭嘉口中传出的，黑暗的风暴忽然自那同样冰冷深暗的夜空中席卷而来，夏侯惇和张辽忽然觉得自己身上被夺走了什么——那正是张辽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功夫！

    一个人看着自己时，总是既熟悉，也陌生的！

    夏侯惇没有思考这些，因为他感觉到那道沉郁的封止穴道的气力，已自郭嘉身上消失，转而移到了他的身上。

    夏侯惇的身体僵住，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郭嘉终于明白，黑夜中藏着的人到底是谁，他曾经听张辽说过那个人，也听夏侯渊和荀彧提及过那个人，那是个精通剑术和枪法的人，他的武道也是沉稳且可怕！

    郭嘉停止沉思，因为天地间一道气力已流转至郭嘉处，竟是一闪之力，张角自铁甲中将那借刀气息反手送出，却将那一闪之力凝住。

    郭嘉只觉气脉大畅，顺势一拉张角，两人趁着夏侯惇动弹不得，掠过大门，而郭嘉一展铁索，却将大门的门柱和夏侯惇牢牢扣锁在一起，然后，他一掌劈向张角，张角冷冷一笑，那雷电招来的技法，他已驾轻就熟。

    他跃至半空，调整着雷电的方位，一击之下，还换取了一道恢复体力的真气，雷电化为雷龙击中夏侯惇，张辽被铁索连缚，也被劈的险些倒下。

    夏侯惇以血化印，挣脱铁索，一震绞碎苍空，反袭张角，张角借着这一击之力，却与郭嘉两人，向林间更深处退去。

    此刻，许褚和夏侯渊等人已赶到，看着大门处犹缠着铁索，而锁链上电流还在不停流动，两人左右一冲，竟将门柱击断！

    几人正欲继续追击，身后却传来了曹丕的声音。

    “由他们去吧……”

    张辽见是曹丕，立刻抱拳，单膝跪地：“属下抱歉，惊扰公子。只是张角和郭嘉皆以受伤，我们何不……”

    曹丕叹了口气，道：“林深处，恐有埋伏，刚才甄儿见那夜色之中，似有高手相助，你们若是到了更开阔的地方，可能反而容易中了对手的埋伏……”

    甄姬在一旁挽着曹丕的胳膊，也默默点头，表示同意：“各位将军，明日还要迎敌，今夜还是好生休养，安心调整一下吧，莫要为了那两三人，而坏了外子的计划。”

    众人见曹丕夫妇已下令，便只好各自撤走，不再提及追杀郭嘉之事。

    而在黑暗的森林中，郭嘉和张角，却见到了那个在暗中一直帮助他们的男人……

    张角看着面前那个坚毅沉默的中年，忽然感觉嗓子有些发干，竟感觉说不出话来。当时在曹丕身侧，远远望着那个男人时，还没有如此的强大的压迫感，但现在，为何这人的气，让他感到如此可怕呢？

    郭嘉却面带笑意，道：“果真是你……四天国手，张颌。”

    张颌默默点头，郭嘉却继续道：“你怎么会知道我……”

    张颌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今夜，我只是恰巧看见你来到这里，跟着来看看而已。”

    郭嘉却已深深鞠了一躬：“无论如何，十分感谢……”

    “没什么，听说你也帮过曹植不少，我们虽在官渡战场时，是敌人，现在却已是战友了。”

    “你我虽未正面交锋，我却听说您曾以一人之力，挡下了夏侯渊、荀彧、徐晃三人。”

    “郭先生不也曾未出手便逼退过高顺吗？”

    郭嘉微微一笑，道：“那已都是往事……”

    张颌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嗯……只是，你如果不在战场上，看起来却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呵呵……如果可以，我也想这样一直温和一点的。”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现在，您要和我们回去吗？”

    “不……十分抱歉，我现在，有些更要紧的事去做……不能长聊了。”

    “好……”郭嘉对着张颌抱了抱拳，张颌也已一抱拳，便没入黑暗之中，他并没有问张颌要去作什么，他的好奇心一向不强，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对张颌很重要的事，否则，他一定不会走的这么急……

    张角却直到张颌消失，才勉强说出话来：“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很可怕。”

    郭嘉点头道：“是……他如今给我的感觉，还是像谜一样…….或许在白日里他倒在张飞手中，也是他早已计算好的吧！”

    张角以铁手托腮，沉思道：“或许吧……毕竟我在被邪意控制时，还有一些可以自己做主的事……对于他来说，那样的意念，应该远远强于我吧……”

    郭嘉叹了口气，张颌身上确实有着太多的谜，让他这个几乎没什么好奇心的人，都开始好奇了，但他还是微笑着转换了话题：“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身上的伤，看来要治上一阵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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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    【夜狼】

    沉默，张颌如今似乎已习惯了沉默。沉默是因为不必向任何人打开心扉，活下去也好，死亡也罢，他都不需要别人担心，他不过是个影子，无月寒山的影子。

    在黑街时，他也从未曾觊觎过黑街之主的位置，纵然他是黑街之主最优秀的弟子，那个时候，他虽已知道了很多事，但是他还是想象不到现实是那么残酷的，血族和黑街的纠纷，剥夺了他师父的性命，也威胁到了他的安危。

    痛苦犹未结束，重担便似要压在他的肩上。

    “张颌应该继承黑街主人的位置。”

    “什么？就凭他？一个只会小偷小摸，一个连人都没杀过的人？”

    “他不行的，就像他死去的师父一样，懦弱无能！”

    那时他的剑直接刺穿了说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个人的咽喉，他的师父为了黑街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而那些人，却只看见了空下的黑街之主位置。

    以自己的死，来避免自己的属下流更多的血，这是何等的勇气，却被人说成了懦弱！自那次杀人之后，张颌离开了黑街，投奔了袁绍……

    直到现在，回头想想，真是漫长的旅程，从一个不愿杀人的人，变成了一个满手鲜血，被人恐惧且尊敬的死士。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的路？人走得太远，忽然回头望望，是不是才会发现，这一生的路，并没有按照自己启程时安排好的路线行进？

    而最初，他想走得路，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委曲求全，这些让一个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着，而让他们活得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难道要为了真正的活着，就要反抗厌腻的一切吗？

    不，顺从还是应当要顺从，长久的忍耐，长久的顺从，有时只是为了关键的时候，不顺从那么一次，只是为了等到那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刻，真真正正的活出自己的样子！

    在那时，你总会想起年轻时要走的路，你总会明白，现在，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以后又要到哪里去。

    寒风在耳畔掠过，张颌却忽然响起了张飞的枪，是，在那时，他也在顺从着体内那邪念的行动，但在顺从的同时，他也在控制着它的行动。任谁都明白，手持丈八蛇矛且气力充足的他，是任何对手都不该接近的。

    可他偏偏接近了他，因为张飞已被曹丕的血术封印，张颌却故意忽略了徐盛的枪，可以破除张飞的血术这件事。

    当他仅仅余下三体力，一闪之力时，张飞的气力也不多了，那道柔和着一闪和酒气的杀劲虽然说明了他手中可能还藏有酒，但张颌若是躲开这一击，仅仅剩下三道气力的张飞，除非三道气力皆为杀气，或二杀一酒，才能致张颌于死地，否则，无论如何，那时的张飞杀不了张颌！

    他只要杀不死张颌，下一刻，天雷便将降下！

    张颌没有躲开，只是因为，他告诉了控制他身体的邪念，张飞若还有酒，你可能会被他攻击的奄奄一息。为了避免那种情况，他体内的邪念不闪开，硬受了两次攻击——人都有一个习惯，不愿意吃亏，所以在绝对的安全和更大的利益间，他们选择的往往是更大的利益。

    但是，那也是张颌心念的极限，若是张飞最后的必杀一击直接冲向张颌，他也绝对无法阻止身体中的邪意了！

    还好，张飞并没有让他失望，最终，他借着张飞的枪，将自己体内的邪念驱逐了出去！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也是天命吧。一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若没有另一个人的完全配合，有时那种努力便会变得全无意义！

    但今夜，他却只能依赖自己一个人。

    他驻足，将气力渐渐集中在体内，风吹过，风中似乎有种阴冷，潮湿的杀气！

    “是这里了……”张颌喃喃道，手中的一剑一枪，却握得更紧。

    他体内的气力，渐渐增强，似乎，四周的气劲，渐渐都被他聚纳入体内。气力渐渐聚集的同时，他的心脏也开始狂跳，是紧张，也是兴奋。

    来不来的及呢？能不能成功呢？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他虽已不再年轻，不再有独自对付荀彧、夏侯渊、徐晃那些高手的力量，但他却明白，人有时若不拼上一把，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力气的！

    风暴，似乎即将降临！

    在此之前，且让我稍作休息吧！

    冰冷潮湿的黑夜，黑暗之中，却似有四双狼目在凝视着张颌。

    只不过这四双狼目中，有一双却并没有发出那可怖的惨碧色。

    因为那并不是真正的狼眼，而是司马懿的眼睛。

    司马懿还是以那只手，轻缓地抚摸着狼头，看着远处的张颌，却忍不住要叹息。邓艾静静地坐在司马懿身旁，道：“先生，您在叹息什么？”

    “你看着曾经舍命救你的人，心中会不会有一些感激？”

    “做为敌人，还想着对方的好，这并不容易。”

    司马懿冷冷道：“那我该记得什么？记得他自忘剑锋背叛了我？”

    邓艾微笑道：“我原本以为你会记得那些。”

    司马懿冷道：“只记得别人的坏处，是办不成大事的。”

    邓艾反问道：“难道，我们要只记得别人的好处？那样才能办成大事。”

    司马懿合着双目，将一匹狼抱在自己怀里，那狼仰着头，似乎在轻咬司马懿的手，司马懿也不赶它，只是道：“我们要记得任何人对我们的好处，但是，当我们要动手杀他时，却决不能手软，这样，才是办大事的人。”

    “您……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一个人若只想着他人的坏处，再去杀他，只能算是仇杀，没有君子的肚量。但记着那人的好处再去杀他，却必定要先让自己背负着那种罪业，可是那样势必不能心安理得，一个人若是不能心安的活着，那么他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发疯的……”

    司马懿点了点头，那三匹狼，却偏头看着邓艾，司马懿道：“只有承担的起罪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强者，但你说的也不错，所以，你还要记住一点。杀人，也要杀当杀之人，这样虽然背负罪业，却也问心无愧。一个人只有问心无愧，才能活得坦荡。你知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当杀之人？”

    “例如左慈？”

    司马懿冷冷道：“他虽是个很好的例子，但可惜的是张颌却不是。”

    “今夜若非为了杀人，难道您原本打算学张颌的能力？”

    “我原本是有此意，但如今才看出，他的招式变化繁复，就算学来，我也消耗不起那么大的气力。看来我还是再找些江东妖术，奇门技法来学学为好。”

    “那么现在，我们……”

    “他在等他该等的人，我们也当做我们该做的事去了。今天，我其实对他们有些失望。”

    “今天他们的收获确实不多，毕竟时间太短了，一个人在做事时，总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更何况，是这种大规模的战斗。”

    “但你却知道，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知道。或许，还有一天时间……”

    “只有七个时辰了，吕布似乎很急躁，他也要趁着亡者军团尚在控制之中，准备一起出手了。”

    “嗯？可是您的力量，尚不完全……”

    “是，所以，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协助’他，做一件事。”

    “嗯，您说。”

    “下面的事，掌握时机是最关键的，至于事件之中的变化，则有你自己定夺吧……听好……”

    远方，一片黑影，似乎在不断地接近张颌，而在一阵密语后，邓艾却腾空离去，司马懿也在黑暗中消失无踪。

    独自等待在暗夜中的张颌。

    林深处，可怕的密谋，黎明之后，又会有什么可怕的变化呢？

    而孙策和曹操又将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江东妖术】

    孙坚如今已经清醒，他醒来时，并没有看见吴国太和孙策。

    守在他身旁的是自己的女儿和儿媳。大乔大大的眼睛看着公公醒来，似乎有些吃惊：“哦？爹爹，你醒了啊。”

    香香看到自己的爹爹复苏，也笑得甜甜的：“爸爸，你醒了呢。”

    孙坚揉着自己的头，看了看大乔和女儿，开口道：“嗯，策儿呢？”

    香香立刻沉下了脸，两只手的食指绕来绕去，道：“爸爸，可都是我和大乔姐姐在照顾你啊，哪有刚起来就找哥哥的……难道女儿对爹就不重要嘛。哪有这样的嘛……”说着说着竟开始抹眼泪。

    大乔看着香香，不由得苦笑，而孙坚言语也只好变得温柔些，“不是……我找孙策，是有要事。”

    香香抹着眼泪，撅着嘴“哦”了一声。

    大乔却道：“爹爹啊，阿策和妈妈在调集兵队呢，您找他，我马上把他叫来。”

    孙坚点了点头，道：“嗯，好。”

    香香坐在孙坚旁，道：“你找大哥有啥事？”

    孙坚：“一些关于战争的事……香香，你现在怎么样了？”

    香香摇着身子，笑道：“爹啊，我都好大了，不要叫小名了嘛。”

    孙坚叹气道：“我却怎么看你都像是个孩子。”

    香香：“嫁人了就不是孩子了嘛！对了，猜猜俺老公是谁？”

    孙坚：“女孩子，还是不要用‘俺’这种称呼好吧……”

    香香：“唉？大哥都一直在用，为啥我不行呢？不对，不对，爹你还没有猜我的丈夫是谁呢！跑题了啊！”

    孙坚：“刘备，这些我早就知道…...”

    香香：“所以才让你猜他的真正身份嘛…...”

    孙坚靠在床上，叹息道：“我哪里猜得到，还是你告诉爹吧。”

    香香：“天玄哦！就是大哥以前去救得那个人！”

    孙坚这才真正地吃惊了，道：“什么！天玄，还活着？”

    这时，孙策进了屋子，香香似乎没有想出去的样子，她在外人面前，虽然是个很好的妻子，也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大乔却明白，在只有亲人时，她却是个很缠人的女孩儿，虽然被这样又甜又粘人又有点傻傻的女孩儿缠着，并不是什么难过的事，但是大乔知道，公公下面和丈夫有一些重要的话要说了。

    因为，孙坚从来就不是个不顾自己女儿，醒来就要找自己儿子的人。

    如果他这么做了，就代表他要说的话一定是很重要的。

    大乔俯下身子，拉住香香的手，香香看了看大乔，眼神中有点迷茫。

    “大乔姐，你干啥……”

    大乔笑着对香香耳语道：“他们父子俩，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你也累了，姐姐带你去休息。”

    香香看了看孙坚，似乎也明白了大乔的意思，微笑着起身，道：“嗯，好的。我确实也有些累了。”她回过身子，道：“爹爹，那我先去休息了。”

    孙坚道：“好，你先去吧。”

    大乔和孙尚香走后，房间内只剩下孙坚和孙策两人。

    孙策刚刚准备和孙坚说些什么，孙坚却已将孙策腰间的刀拔了出来，横刀一斩，劈向孙策。

    古锭刀破风声犹在耳旁，刀却已停下，抵在孙策的脖子上。

    “父亲，您这是？”孙策有些惊讶，因为他一点也未料到，孙坚会突然袭击他。

    “你对我该有一些防范的。”孙坚冷冷道。

    “是……可是，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这时孙坚已将刀插入孙策腰间的刀鞘，“我的意思是，在之后的战场上，可能还有这种情况发生，你如果不小心些，就会这样死在他们的刀下。”

    “您的意思是，纵然将他们击倒，也决不能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绝对不能。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也知道，你功夫虽不错，但你却从不愿对弱者或是无法抵抗的人下手，只是，这次，你要面对的人，却和以往不一样。”

    “不同？据我所知，只要将被控制的那些人击杀，之后，那些人就能复生……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错……大抵不错。我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这其中的不同。”

    “您说，我听。”

    孙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在思虑应该如何解释将要说明的这件事：“你可知道现在亡者的状态？”

    孙策略微考虑了一下，道：“我听说是由邪魂，楔子，本魂，同时控制躯体。”

    “不错，那么，你要清楚几点，楔子和邪魂本不是一类东西，邪魂主要是来控制躯体的，楔子则是限制和控制邪魂的。而本魂，若非是魂之阵破碎的影响，它本不该存在。”

    “您的意思是……对于那种邪魂，他本身就有自己的意识？”

    “不错……这也是我在被控制时，大抵了解到的……或者可以说，那邪魂本身并没有意识，只是在进入躯体后，会根据那人存在于世间之时，幻化出他‘恶’的那一面，形成意识，由此来控制躯体，但是若是放任邪魂不管，邪魂便会直接控制躯体，对于最中心的控制者，例如之前的左慈，便无法控制这些人，由此而产生了楔子，换句话说，楔子就是控制邪魂的操纵器……”

    “呵……如此，之前的与曹丕他们交手的事便说的通了，那时他们并不愿杀曹植，却又似乎必须要动手，但是，如今左慈已死，楔子难道是由司马懿来控制的吗？”

    “不……司马懿只控制了曹丕，董卓，孙权三人的楔子，而其它人的楔子，则是由这三人分别控制……”

    “嗯……我明白了就像是人控制头牛，头牛控制牛群一样，是吧……”

    “是……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楔子在逐渐崩溃，左慈死后，那些楔子也在逐渐崩溃，而现在唯一维持楔子不至于崩溃的人，是司马懿……”

    “嗯……那么，如果楔子崩溃，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呢？”

    “这比较复杂……楔子一旦崩溃，从魂之阵释放出的本魂，便会和邪魂产生干涉，直到邪魂或是本魂一方消失……”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想救出那些人，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大概……六七个时辰内，那楔子就会崩溃，然后，邪魂和本魂之间就会开始互相干涉……但是对于江东这些人，也就是我们的伙伴，这些事又有不同。所以，下面才是重点。”

    孙策看着孙坚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他也正色，静静地听着。

    孙坚继续说道：“单论北国血族和黑街中的众人，其由于北国的特殊体质，当躯体衰弱时，他们的本魂反倒会更强悍，所以，在他们邪魂濒死时，无法得到‘桃’或‘酒’的挽救，而使邪魂和楔子直接遭到本魂的攻击而一并消散……”

    “嗯……”

    “西国那些阵亡的人，本与群雄无甚特别之处，死时也可由‘桃’救援邪魂，否则，本魂会驱逐邪魂，但是，听到香香刚才所说，我大概明白了，那些西国之人，死前灵魂受到过天玄和诸葛亮‘虚空之力’的干涉，所以，邪魂难以抵御他们异常坚韧的本魂，就算是左慈安插楔子时，都万分艰难，所以，西国之人体内可能没有楔子……”

    “呵……妹夫还有那种能力吗？”

    “不必羡慕，在那方面的能力，你要远胜于天玄或是诸葛亮。”

    “嗯？”

    “下面，是我们江东之人，我们这些武人为了气力得到更大的提升，由于世代修习超越‘规则’的武，例如陆逊的‘平竭一气’，吕蒙的‘聚元不散’，鲁肃的‘移山换岳’，黄盖的‘血哮’，和你弟弟孙权的‘散元纳灵’。或是为了增加破坏力，而超越规则的禁术‘夺命飞戟’，‘破山劲’。或是强制使自己不死的‘不死邪功’。这些种种超越‘规则’的异法，虽然可以堪称强大，但也给江东之人带来了诅咒，那就是死后无法安息，灵魂必将为邪念所缠。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状况，孙权他们的灵魂，并不是因为楔子的存在而与邪魂分离，而是渐渐与邪魂同化了……所以，纵然你将他们击杀，体内那部分邪魂也会继续聚集黑暗中的邪意，继续无限复生，直到邪魂将本魂完全吞噬……”

    “……小时，我似乎听母亲说过关于江东人体质的事……”

    “那时，你还太小，有许多事，我打算在之后，再告诉你的……”

    “那样我该怎么救他们呢？还有您……您现在不是正常复生了吗？还有，我的弟弟他也属于您说的那种情况吗？”

    “别急，我慢慢给你讲，在江东也是有例外存在的，例如你母亲的一族和我们孙氏一族，在江东，便是例外。你母亲善于救死，而香香的能力，似乎也是遗传自母亲。那种能力，是江东少有的协助能力……虽然江东从前也有过非你母亲那一族的两个男人，也有类似的能力……罢了，多余的事，暂且不提。”

    “嗯……那我们孙氏一族呢，我们和我母亲那一族都避免了江东的诅咒吗？”

    “你妈妈那一族，的确是避免了诅咒……但我们孙氏一族，却一直经受着那样的诅咒，只不过，在我这一代，那些诅咒的力量发生了某种变化，我的双眼，也就是你继承的‘破邪妖瞳’可以利用邪意破除邪意。就像是你救出我时，用你的眼，将我与邪意纠缠在一起的灵魂，净化了……而你，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你母亲那一族特殊的回复能力，你并没有缠上江东人的诅咒，却也继承了我破除邪意的力量。”

    “嗯……这就是，您说的，我比天玄要强的能力？”

    “不错，所以，这场战斗，‘你’是最关键的，但你要清楚，你的双眼，对他们，并不会像对我一般这么有效，因为他们的血液中，本没有破邪的力量。而且，在你将他们击倒后，他们再复生时，也不一定会恢复原本的形态，可能那还是被邪魂控制的敌人……”

    “爹……除了你和我的眼，难道再也没有破解邪意的办法了吗？”

    “有……只是那种能力，并不在我们这里……你的兄弟周瑜，他神变之后的业炎也有净化灵魂的作用，那是江东第二种也是最后一种可以净化灵魂的力量……只可惜，他的灵魂似乎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孙策坏笑道：“哦……看来，我可以和周瑜好好谈谈，再利用他的火……”

    孙坚打断了他的话：“我劝你尽量还是不要这样做，他的火只要一出手，就可以要人的命，而只要他的火没有击中他自己，在被邪魂控制的状态下，我们全员都可能葬身于火海之中！他毕竟还是被楔子控制着的……”

    孙策听罢孙坚的话，只觉得冷汗已流遍全身，看来之后要面对的敌人异常凶险，只是他必须面对，因为那其中，有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天已渐渐亮了，随着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照在孙策的脸上，现在，似乎已到了启程的时候！

    孙坚也站起身子，道：“孙策，这次为父便与你一同击破那群小子！走吧！”

    孙策耸了耸肩，道：“看来没有办法去帮刘禅他们了。”

    “天玄的儿子和兄弟，不会那么轻易便被击溃的，何况，曹操也已带着自己的人赶到了……”

    “父亲，你说什么？”

    “昨天，曹丕撤军时，曾与孙权联络过，曹操已作为增援去援助刘禅了，所以，这次，你可以安心的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了。”

    孙策大笑：“是，那么，容我稍作准备，然后，我们父子便出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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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    【落花重拾】

    天已亮，曹植早已醒来。醒来的曹植已喝了一碗鸡汤。

    在这种地方，鸡汤已算是大补，更何况庞统的手艺还算不错，汤喝尽，全身的寒意也已散去，他终于呼了一口气，很满意地看着庞统，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庞统也微微一笑道：“只是些简单做法，你那只提笔握剑的手，若少去握剑，多去握握菜刀，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曹植脸上透出了淡淡的忧愁，但看着庞统时，他还是展颜道：“莫说是我已有多年未曾提过笔，我现在连剑都已丢了，又怎么会去握菜刀？”

    庞统听罢，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的卢随着他的笛声来到此处后，他确实没有看见曹植那柄趁手的剑，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自落凤坡短短的离别，为何曹植现在看去，那么疲惫，那么苍老。

    那种“老”体现在他的精神上，体现在他的眼睛里。庞统看到他，不觉心中也有些疲惫，他只好附和着笑道：“你不愿握刀，看来这段时间的菜饭，都要由我负担了。”

    “那倒也不必，因为，我已打算要走了。”

    “走？你身上的伤并不轻，腹部的刀伤，刚刚止住血，你现在却要走？”

    “我昨夜逃亡时，本以为会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江东虽常常潮湿多雨，但今天却不是阴天。”

    曹植微笑，他的笑容中，还是带着那种说不出的疲倦，他看着庞统，淡淡道：“我既然活着，当然要离开，去做没做完的事。但，在走之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解除那种诅咒的吗？据我所知，左慈已将所有的亡者打上楔子，躯体也由邪魂操纵，我至今，已见到过许多那样的人，他们虽曾也是我的朋友，大哥，如今，却只想要我的命。而士元……我从你身上我并没有感到那种邪念，你能告诉我是如何做到的吗？”

    听到这些话，庞统才明白他那种疲倦是来自哪里。

    他一定在那些亡者中，看见了自己的哥哥，自己的曾经的恋人，甚至与他们交过手，而他非但没有救出他们，还险些死在他们手中。

    “你已与曹丕他们动过手？”

    曹植默然点头。

    “你是伤在他们手里？”

    曹植依旧点了点头，庞统却微笑着叹了口气，“没关系，你既然活着，自然还有机会的。”

    “是啊，活着总还有机会，但那些死去的人，却永远也没有机会了。”曹植的目光渐渐变得涣散，似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为救他而死的黄忠，他为了逃命而抛弃的张角。

    他原本憎恨他父亲所说的那句话，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但今天看来，任何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想到的还是自己，曹公说的没错，他至少有勇气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比起他的父亲，他只觉得自己更像是个懦夫。

    他做出了这种事，如今还会难过，还会内疚，但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是不是还会舍弃自己的同伴？如果庞统陪着他一起去，他会不会也在危机时刻，舍弃他？他已不敢再想下去。

    做过一件错事的人，常常会一错再错，有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辨善恶，而是因为他们已变得无法控制自己。

    有些约束，一旦解除，人就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士元，你还未说出关于你的事。我想你的方法，或许能帮助那些亡者们，也摆脱邪魂的控制。”曹植这么说，除了他真的想知道，也是因为，关于那件事他已不愿再考虑，不愿再想下去。

    庞统叹息着，道：“抱歉，那是绝无可能的，你可知道，我也是蜀国之人，也有着强韧的魂魄，而且，在赤壁之时，我曾经遭受过净化灵魂的业火冲击……在加上那时我身上本有火凤涅磐之力。那团业炎的净化之力，本就存于我的灵魂中，所以……那种邪魂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影响……”

    “原来如此，难怪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半分邪气……”他将一双手拍在庞统肩膀上，道：“能看到你现在活过来，我也便放心了……”曹植说着站起身子，似准备离开……

    “你打算现在走？”

    “那些事我必须去做。”

    “可你的身上还有伤。”

    “这已不是我第一次受伤，我已习惯了。”他说出这句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容，似乎真的对伤痛毫不在意。

    “你难道打算一个人去送死，你难道还准备去找他们？”

    曹植并不回答他，只是打开门，身子已化作一团影子，但，此时庞统袖中却忽然自飞出一道长索，将曹植的腕子锁住。

    曹植看着腕上的铁索，暗暗叹息道：“你放开我吧，如今……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若死在他们手中，倒也落得痛快。”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打算让我与你同去？”

    曹植沉默，沉默了好久，他忽然叹息道：“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死一次，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像抛弃黄忠，抛弃张角一样，在生死攸关时，丢下你，一人逃生……”这件事就在他的心中，他的眼前，他的嘴边，他虽然控制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去想这件事，但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

    “黄忠为我而死，而张角本也该在那匹的卢马上，我却在夏侯渊追杀我时，将他抛下了马。你若与我同去，或许我也会……”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庞统的手已搭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道：“走，你太小瞧我庞士元了，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你抛弃，纵是抛弃，也是我先舍弃你……”

    “你要和我同行？”

    “曹丕也好，甄姬也好，都并不是绝对难以击溃的，你莫忘了，我这一手‘连环’，可以将他们的真气串在一起，加上你的气力，只要找出对方的弱点所在，一击便可击溃他们所有人。”

    “不行。”

    “为何？”

    “你的这种方法我曾想过……但他们的人太多，你的气力却太少，而我的剑术，远不及黄忠和马超那般精准，我更没有吕布那么强的力量……更何况，你的‘连环’之术再完美，只要对方加以阻截，还是可以破解。只要你的气力被破去两道，机会便稍纵即逝，这，并非万全之策。”

    “我的气力太少？”

    “是。”

    “你和我来。”庞统推开门，一拉手上锁链，曹植便被他拽了出来。

    晨光明亮温暖，但寒风却吹了一夜，一夜的寒风，已使花瓣凋零，花落之时，曹植似乎还能从那即将消逝的生命中，汲取一些气力。但望着这满地的残花，他却只有哀叹。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一个久经世故的人固然无法再变得年轻天真，但他至少还活着，还有更长的生命，但花呢？再开的花，还是当年的那朵吗？

    比起那早逝的花，人是不是要更幸运些？

    但长久的生命，也必当经历更加长久的风雨，这是不是也是种不幸呢？

    曹植踩在层层叠叠的落花上，轻轻地叹息着，他也会有一天归于尘土，任由别人践踏在上面吧……

    他抬起头，看着庞统，似乎不知道庞统为什么要将他叫来。

    庞统却开始轻轻运起气，掌心的力量，忽然一沉，落于那花朵凋零的地方，但此刻，奇迹却发生了，那残破的花瓣，忽然旋转着，飞到庞统手心之中，竟又变得娇嫩欲滴！

    曹植甚至能从他手中那朵花中，闻到淡淡的香气。

    “这……这是什么！”

    庞统叹息道：“这次复生，我得到不仅仅是生命，还有那种可以将已散去的气力，重新恢复生机的力量……”他又转头望着曹植：“这是不是很像你的‘落英’引纳黑暗气力的办法？”

    他说着，轻轻将那朵花从手中丢弃，落花却纳入曹植手中，他看着手中那朵重新开放的花，道：“是，这的确很像我的落英之术……”

    “那是自然，莫忘了，我们是兄弟。”

    “是，我们是兄弟。”

    “既然气力我已不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可以……抱歉，我还是不能让你随我去。”

    庞统有些诧异，“为什么？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曹植再次摇了摇头，道：“为我死的人，已太多。我虽将你当兄弟，但我知道，我根本不配，落凤坡时，你为了救我的父亲而死，而且父亲那里的事，也是由你托刘备告诉我的，而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我根本没有资格做你的兄弟，更不能让你刚刚重拾生命，便与我再历生死！”那些感激，那些心中的痛苦，也一直压在他的心头，他见到庞统，心中总是酸的，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曾经的误解，曾经的情谊，庞统对他的种种帮助，那些话，他本想在见到庞统时，和他说的，但真正见到了他，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他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说出这些话，他只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

    但回答曹植的，却是一拳，重重的一拳。

    曹植的身体并不算弱，挨上这一拳也并不会受太重的伤，但庞统却已用尽了全力，曹植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吃惊地看着庞统。

    庞统却大骂道：“曹植，你何时变成了个扭捏的姑娘？”

    “我……”

    “你若是拿我当兄弟，本不必计较这么多的，我是把你当做兄弟，才会做那些，而不是在和你做买卖！也从未想过我到底亏欠过你什么。”

    “我……”

    “为你牺牲的人也好，你舍弃的人也好，你如果觉得那么做是错的，不再那么做便好了？你若觉得，他们是为你牺牲的，至少让他们牺牲的有些价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在考虑些所谓的道理！你知道你为什么救不出自己的大哥，你的爱人吗？不是你付出的太少，只是你考虑的无聊、没用的事，实在太多了！一个人想得太多，剑必然会变慢的！你心中那柄剑，是不是早已生了锈！

    你还是不是那个八斗之才的曹植，是不是那个无月寒山的影主！”

    曹植吃惊的神色已变，他听完庞统的话，先是沉默，然后仰天大笑，他笑得已咳嗽，然后……他终于止住了笑声，道：“没错，你说的没错！”

    曹植不住地点头，道：“我只是想得太多了，其实救出他们的办法，我早已想好了……我需要的根本不是剑法，也不是战术，而是面对他们的勇气！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勇气面对他们！”

    庞统双手再次有力地握着他的腕子，道：“没错，这才像条汉子！”

    曹植拉住他的手，道：“好兄弟，我需要你的力量！你一定要帮我！这次，我绝对不会舍弃任何人了！只是，你也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照着我的方法去做！这已是我最后的机会！”曹植的方法，庞统听罢，只觉得很吃惊，但是当他再看着曹植的眼睛时，便已明白，他是认真的，他的眼神已不再涣散，取而代之的是勇气和坚定。

    于是，庞统并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对曹植进行劝阻。

    现在他们，正走在同往刘禅大营的路上，因为，要完成这计划，至少还需要江东徐盛的帮助，路途并不漫长，但他们却要小心，现在江东地界，被众多亡者盘踞，已经不再安全。

    曹植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当他经过密密地林子中，他全身的汗毛几乎都已竖了起来，黑暗且茂密的林子中，一双双犹发着光的眸子正盯着曹植，这些人好强的闭气功夫，隐匿在这林中，竟让人毫无察觉。

    若非曹植，可能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们，只是曹植发现他们时，也已觉得晚了，这些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庞统在拍他的肩，他顺着庞统那只前指的指头望去，他的面前竟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受了数道创伤，那些竟全似剑伤，他的一只手犹握着剑柄，背后却背着一柄长枪，曹植凝神细视，这人，竟然是自己的师父，四天国手，张颌。

    张颌抬起头，看到曹植，淡淡道：“你终于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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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拯救】

    张颌身上虽受了伤，但他的人站得依然很直。他整个人虽看起来十分疲倦，但是他那双犹发着光的眸子中，却没有丝毫的倦意。

    当他看见曹植的时候，曹植只感觉他的眸子亮了。

    “师父……你在等我？”曹植望着那林深处犹发着光的眸子，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因为，此刻，他看见了张颌的伤，又看见了这群人，他立刻便明白了些什么。

    张颌默然点了点头。

    “这林中的人，难道是无月寒山的伙伴……他们难道都复生了？”

    “我知道，你的剑虽狠，但你的心却软的像是豆腐。”张颌微微抬了抬手，林中的黑影，在游动，一瞬间，便已出现在曹植和庞统的身前身后。

    曹植看见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只感觉血液在胸口翻涌。

    “你需要这些人的力量。”张颌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懂。”曹植沉默，闭上了双眼，但他的泪却已自眼中流下。这是感激的泪水，张颌为了曹植，也为了将无月寒山的这群人复生，定然在这林中与无月寒山的人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男人应该坚强些。”张颌的话依然冷似寒风吹过冰山，但曹植心中的坚冰已全然为师父的话语融化。

    “多谢你，师父。”曹植伸手拭去眼角的泪，走到张颌面前，接过他的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张颌微微一笑，道：“真可惜，若是在年轻时，这点伤本不碍事的……看来，我这次不能与你同去了。”张颌说完这句话，有意无意地望了庞统一眼，“不过，你既然带上了他，我也不必担心什么了，当初，为了杀死他，我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庞统只哈哈一笑，并不答话，张颌这句话说的毫不避讳，而庞统却也已将那件事当做陈年旧事，毫不计较。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曹植看着张颌的眼睛，紧紧地攥着张颌的手。

    张颌看着他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支持着你吗？”

    曹植摇了摇头，然后又忽然点了点头，道：“可能我知道，但我却说不出。”

    “最初，可能只是因为曹公的命令，但是现在，却只是因为我想帮你，曹公已经老了，他是解除了黑街和血族诅咒的人，我认为，你的仁，也拥有维持北国这种关系的力量，所以，他最好的继任者，能延续北国存在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的父亲，我远远比不上他，他虽然有着那样强烈的情感，但在决断之时，依靠的是理智，而不是情感。”曹植说的很坦然，“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张颌脸上也露出笑意，“如果连你自己都讨厌你自己，又有谁会喜欢你呢？”

    曹植握剑的手却紧了紧，道：“是，但是，我却想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坚强起来，从那样的悲痛中坚强起来……”

    “悲痛……”张颌似乎有些不解。

    “您，知道他为什么要费劲力气，来将北国的血族与黑街之间的诅咒解除吗？”

    张颌沉默，他在等着曹植说下去。

    “没有人会天生就是坚强的，也没有哪个高高在上的贵族，都有着悲天悯人的心，父亲是北国的血族，但他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哥哥，却并不都是领悟了血术的人。”

    张颌想起了曹丕，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曹丕是通晓血术的，而且他的血术，几乎是所有血术中最可怕的，“……曹公还有其它的孩子？”

    “是，那是我的哥哥，死于黑街的那场动乱，黑街之中，毕竟也有某些血族中并不会血术的亲戚，而那场引起黑街首领自裁的动乱，也将他们的痛苦，发泄到了那些人的身上……而他会在黑街，只是因为他并没有领悟血术的资质，被父亲驱逐到了黑街学习武艺……其实，我本也该去黑街的，但哥哥的死，换来了父亲对我的庇护。父亲，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憎恨黑街，诅咒黑街。他虽然救不了我的哥哥，却将北国的‘鬼’驱赶走了！所以，纵然他做了很多我不喜欢的事，我的父亲却一直是我敬佩的人。”

    张颌听罢曹植的话，只觉得心中也是一震，原来曹操整合北国是因为自己痛失了一子，做为曹家，北国最大的血族，他本可以率领部族屠灭黑街的。但是，曹操却明白自己真正应该憎恨的不是杀了他儿子的人，而是他们这些做为血族的态度，与其追杀真凶，曹公选择了宽容。

    所以，黑街的人，现在和血族已没有了隔阂。

    “我已失去了一位哥哥，那时我没有力量拯救他，而这次，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了！”曹植的话很简单，简单的话将张颌从遥远的想像中，拉回现实。

    曹植：“路上危险，师父，我派人送你回去。”这句话刚刚说完，黑影中，便有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曹植的身畔，单膝跪倒，似要接受这个任务。

    曹植回头，看着他们，将他们扶起来，道：“你们是我的亲信，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护送师父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吧。”曹植对着那群黑影中的四人使了个眼色，那四个人便跟在了张颌身旁。

    身为徒弟，护送自己的师父，当然应该用自己的亲信，但，曹植却只是选择了四位普通的影子护送张颌，而张颌却一点也不生气，他看了那要护送他的两人，先是一愣，然后，他笑了笑，更加敬佩自己的徒弟。

    曹植果真是心细如发。

    那两个主动站出的人，正是他刚刚与司马懿见面时，杀死的两个。他们既然站出来，要护送受伤的张颌，就算是他们不会对张颌不利，曹植也担心这样的事发生，而在这种大战在即之时，曹植却连这样的小事也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失败呢。

    “师父，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我需要您将徐盛叫道我身边，然后让他准备这几样东西……”曹植凑到张颌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张颌的脸色就略微变了变，他再次看向庞统，冷道：“子建，你某非是要……”

    曹植默默点了点头，而张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澄澈，冰冷，坚决，毫无犹豫，“师父，这是我的决心，我不会有事的。”

    “很好，很好……”他将这两个字，说了两遍，头却不停地点着，他的身子似乎还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伤，还是因为曹植那可怕的决定，“我一定将你说得事办到……可是，你这么做，莫非是因为已知道了北国血族的体质？”

    “……是不是他们在倒下的时候，邪魂会直接消失，而无法被正常的气力挽救。”

    “是……我本想用我亲身经历到的这件事告诉你，但未想到，你竟有如此强的观察力。”张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曹植也眯着眼，微微一笑。

    “但，你也要小心，我夜里在曹丕的营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他们的气渐渐有了种可怕的变化，或许，那个规则，在邪魂干涉越来越严重后，也会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而从他们夜里已收拾好的行装来看，似乎也是要采取别的行动。”

    “行动……”

    “虽然直到我逃出时，还没有采取任何动作，但，北国的马队奔袭起来，绝不是任何兵队的速度可以匹敌的，但是单凭这一点，我也无法断定......之所以有这种猜测，是因为在我尚在曹丕手下时，便已注意到曹丕和孙权两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方式，我怀疑他们的作战方式是经过商讨的……战局变幻莫测，你万要小心，你的计划，如果掌握不好时机……”

    张颌并没有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话，曹植都知道，张颌也相信他不说，曹植也能明白。

    曹植一直静静听着，然后他道：“师父，你放心吧，这次，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你训练好的无月寒山的兄弟们在陪着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张颌终于笑道：“是，我老了，老人总爱想得太多！但你放心，你交给我办的事，我一定为你办好！”

    “从那次后，我便已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都会相信师父的！”他说着，轻轻接过另一个人递给他的面具和黑袍，他将那方面具罩在脸上。

    “嗯，那你算选对人了，你走吧！”

    “嗯，后会有期！”黑袍加身，曹植已如黑影一般溶入其中，无月寒山的众人，随着曹植一动，瞬间遁走。

    庞统却没动，只是嘿嘿一笑道：“放心，他身边还有我！”

    “快走吧。莫要追不上他！”张颌也笑了笑。

    庞统指了指自己的腕子上的铁链道：“不会。”结果，这时铁链已经伸直，他苦笑着，退走，道：“这小子的速度还真快。”

    张颌看着他踉踉跄跄地掠起，淡淡道：“还有，那时，抱歉。”庞统听到了他的话，想回答什么，却也已随着曹植的身形遁远，只是向着张颌挥了挥手臂。

    张颌也对他挥了挥手，道：“徐盛……下面开始，有得忙了。”

    【回溯】

    室内阳光明朗，独自坐在那里的白发青年却显得有些阴暗。

    长发遮住了他的右眼，他的左眼却也合着，他整个人就仿若一方石像，静静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这明朗宽敞的屋子中，似没有别人，而这白发青年也宛若死人一般沉默。一阵风在这时吹进窗口，窗帘舞动，挡住了他的头，当那帘幕落下，他的一只左眼却已睁开。

    他石像般毫无表情的脸上，也忽然充满了笑意，“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喝杯茶，这里，恰巧已没有别人，我一个人在此也无趣的很。”他的话说完，屋内便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一个头上有一个太极疤痕的老者，他看着面前白发青年的笑容，却感觉如何也笑不起来。

    “钟会，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和你喝茶而已，我本以为仙人您已回去了，能再见到你，真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钟会起身，竟真的去给于吉沏茶。

    于吉看着现在的钟会，只觉得心中不仅仅是奇怪，更是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未知总会让人感到恐惧，钟会在那次击破魂之阵时，本应该受了重伤，甚至能力也有可能消失，但是，如今，他又为何会安然无恙的站在于吉面前？

    于吉此次前来堕天盟，本来只是想看看钟会的伤，看看自己能不能为这个牺牲了一切的人做些什么。

    可如今，堕天盟是空的，现在，整个堕天盟，竟然只有钟会一个人，而他却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钟会，堕天盟中的人呢？你的伤为何忽然好了？你又到底在盘算着什么，难道你之前的行动，也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钟会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茶壶，冷道：“我的命，可是险些搭在那里啊……比起什么都没有直接参加的你，纵然混杂着一点自己的计划，也并不为过吧？仙人？”

    钟会说完这些话，阴沉的脸上又忽然阳光了起来，“也罢，你说得也不算错，只要摸清人心，之后会发生的事件也就算是顺理成章了，所以，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应该离我计划的路，都没有偏斜的太多……”

    于吉望着钟会的脸，听着他说的话，却满是不解。

    “坐。”他只是微笑着抛下这一个字，又开始拿起茶壶。

    于吉只好坐，他知道面前这个人虽然年轻，但你却休想从他的嘴中套出任何话。但是，当他请你喝茶的时候，他说的话，却总要可信一些，所以，于吉只能等。

    茶已沏好，那并不算太好的茶，但入口时，却很暖心，让人心情很舒畅。

    其实世上的许多东西都并无好坏，你喜欢的就是好的，不喜欢的，纵使价值千金那又如何呢？钟会这种人，当然不用依靠自己喝得茶的价值来提示别人眼中自己的价值。

    钟会也已坐下，他也喝了一口茶，然后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春光：“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春天。”

    “哦？”于吉有些奇怪，春天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许多人都喜欢春天，他不明白钟会的意思。

    “因为春天要耕耘，我却知道耕耘的辛苦，比起春天，我更喜欢秋冬，因为那时，不仅有了收成，离过年也不远了。”

    于吉怔了怔，道：“可是没有耕耘，又哪来的收获？”

    钟会喝了一口茶，然后满面笑容地道：“没错，但是我的春天已经过去了，现在已快到了收获的时候。”

    于吉沉默了很久，钟会却从怀中掏出一块菱形的青紫玉石，摆在了桌子上，“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想问，我不妨告诉你一些。”

    于吉盯着那块青紫色的玉石，眼神已有些变了，他认得这块玉石，也知道它的作用：“这……这莫非是‘回溯玉’。”

    钟会却微微笑道：“我司掌着时空波动的力量，有这么一块玉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于吉淡淡道：“的确，你堕天盟中，有一位总爱负伤，有一位虽然平时冷静，但只要一出刀就难免使别人重伤不治，你确实应该有这么一块玉。”于吉明白，这回溯玉是可以将人力量恢复到原点的宝物，也就是说，只要人未死，有这么一块玉在，便可以将那人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钟会居然有回溯玉，于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钟会看起来总是那么年轻了，这些年来，他受过的伤，遭遇过的死劫一定不会少。看来这玉救他性命的次数，也已有很多次了。

    于吉思衬半晌，又道：“那么，难道是说，你在突入左慈老巢时，便已算准，自己要用到时空崩解的力量？那时，你便已清楚，只要活着回到堕天盟，盟中自然有人会以回溯玉来将你已然崩溃的身体恢复？”

    钟会微笑道：“你既然明白，又何必说出来。”

    “因为有些事我明白，有些事我却不懂。”

    “知道的太多，往往会太伤感情的。我如果是你，还是喜欢少知道一些事，否则我活着一定会太累。”

    “你不想说？”

    “我是为你好。”

    “好吧，旁的我不多问，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怎么能计算到这一步？你怎么能确认自己安然无恙的。”

    钟会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一种通感之术？”

    “是不是，魏延和左慈的那一种？”

    钟会微笑道：“那只是半通感，那种术很不好做，但是全同感却很简单。”

    “也就是说，双方的所知所闻，互相之间全部知道。”

    “是，所以，你总该知道奉孝先生怎么能找到我了吧？也就是说，一开始刘备的计划，只要他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而蜀国将领到了哪里，他看到的，我也必然清楚。”

    “但是你说得话，你看到的，他也一定知道？”

    “没错，所以，那时我只好在该演戏的时候，演演戏，不过说实话，那时我也捏了把汗，因为我并不缺认，蜀国的那些人，能不能逼死左慈。而亡灵军团，又是否能放我们活着回来……”

    “人活着，总要赌博几次的。”

    “是，所以我赌赢了。只要姜维不死，他一定会按照我的话，把我送回堕天盟，因为，他毕竟是个重情义的人。”

    “可是，如此说，你不害怕自己的部署，全部被郭嘉知道吗？”

    “你忘了一件事，我现在本该是昏迷着的，所以，只要我不施展那种术，奉孝先生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除掉了左慈，安全回到堕天盟，摆脱了郭嘉的通感，果真是一石三鸟的计谋，可是……你如此利用姜维他们，还称他们为兄弟，难道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吗？”

    钟会微笑，他自己的事，本不需要别人懂，是于吉想听，他才说给他听得。

    做为一个想要争取天下的男人，这些牺牲，这些利用关系，钟会似乎早已看淡，但是他内心之中，是否和姜维、邓艾也存着一些兄弟情呢？

    这些事，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那是我的事。”钟会只说了这五个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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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    【自信的微笑】

    “小子，多谢了。”于吉和钟会两人正在谈话，钟会背后的内室，却走出一个老人。于吉听到了这老人的声音，急忙遁形，消散，看到这个老人，他一惊，却默然不敢做声。

    钟会回头看他，道：“哎？您醒了？要不要喝点茶？”

    那老头子笑道：“我只喝酒，不喝茶。”其实，他听到了，刚刚这里，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但是那个人既然躲了起来，他也不想多问。

    他对别人的秘密，本就不太感兴趣。

    钟会长长叹了口气，道：“姜维和您还真有些像。”

    老人大笑，笑罢，却道：“小子，你为何要救老夫？”

    钟会双眼眯成一条线，嘴也弯做一道月牙，道：“因为，我想请你加入堕天盟，毕竟，想要夺取天下，需要您这样人的力量。”

    那老人又笑道：“夺取天下？”

    钟会脸沉了下来，盯着那老人，道：“这有什么好笑，莫非你觉得我不配？”

    老人却道：“不，那天突袭，我看见你时，便有了种感觉，今天见到你，这种感觉却更重。”

    钟会有些好奇，风吹动着他的白发，他阴沉的脸上又恢复了笑意，他似乎很好奇地问道：“什么感觉？”

    “与其说，你想夺得天下，不如说，你只是无事可做时，会感到寂寞，你其实只是觉得安安静静地，很无聊吧。”

    钟会坏坏一笑，也不答话，道：“所以问，您到底要不要加入堕天盟啊？”

    老人摇了摇头，道：“抱歉，老夫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但，欠你的这一条命，只要我还活着，这次的事完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钟会随意地挥了挥手，道：“报恩便罢了，您之所以未死，还是因为那个男人及时的处理，否则，我纵然有那手段，也是回天乏力。您且去吧，但路上小心去，切莫再受伤了。”

    老人抱拳道：“多谢关照，告辞！”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石，放在钟会面前，便大步离去。

    钟会却大声道：“这里是在江东附近，外面有匹红毛马，速度还算不错，你的兵器我挂在马上，然后，路上一定小心。”

    老人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伸出手，摆了摆，表示知道。但老人心里，不觉对钟会也有了一丝佩服，这个人看似年轻，但做事却细致入微，似乎早已算准，他醒来时，便一定会离开。

    待老人已走远，于吉方又现身。

    他看到那块玉石，全身不觉一震，“回溯玉，难道不只一块？”

    “我从来也没说过，那回溯玉只有一块……”

    “那么，难道说，堕天盟的人是去利用这回溯玉……”

    钟会摇了摇头，道：“哎，不是，不是，他们只是躲在远方，看看想看的人而已，至于回溯玉嘛，我也拜托他们帮我测试一下了……”

    “测试？”

    “毕竟，这次，我用了这玉石后，感觉自己的力量完全消失了呢……”他话说了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便答道：“对了，那时，你说问的是最后一个问题。现在可不能再问了哦。”

    “这，好像不是顺手测试一下吧……你难道想通过对他们力量的干预，来干扰战局？”

    钟会头靠在手上，整个人很舒服地躺在椅子上，道：“你放心，只是简单测试而已，毕竟回溯玉的力量，我还没有完全摸清嘛。嘛，对了，那个茶里我下毒了啊。”

    于吉沉默，沉默半晌，他便大笑了起来：“对仙人下毒？你以为毒对我有用？你下的是什么毒？”

    钟会微笑道：“我下的毒，是那种‘你将我告诉你的事随便说出来，就会头很疼’的毒。”

    于吉听罢大笑道：“好，你放心，回溯玉和轮回印不同，并不属于仙界的东西，我不会将你说出的话，随便告诉别人的，但是，我还是要说，现在这局面，是无数人以自己的性命换来的，你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钟会轻轻啜了口茶，道：“仙人，管得事情太多，会变老的……”

    孙策和江东的众将，已列阵带领着白江刀队的众人，进行攻击。

    这次吴国的兵将已算是全体出击，未留退路，因为这一战艰难的程度，可能没有人能预料的到。

    甘宁已扛起了黑铁大刀，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痞子般的笑容。凌统很讨厌甘宁这种笑容，但是，甘宁此刻不但已不再是他的仇人，还成了他很好的伙伴。

    拥有吞天之力的黑虎，千里杀人的飞刀。

    这样的组合，任谁听来，都不免胆寒。

    两人随行孙策左右，孙策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身为吴国的主帅，本该像刘备和曹丕一般，躲在队伍的最后，可他却偏偏要走在战阵的最前头。所以，甘宁和凌统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主帅成为敌人的靶子。

    小乔也已换上白衣，随着姐姐一刀一剑，护在吴国太周围。白江刀队的成员，皆是白衣打扮，小乔似乎想让自己心爱的人看到，她已继承了他的位子。所以，她身体柔美的曲线，也已被那身厚重的白袍遮蔽。

    吴国太并没有拒绝姐妹两人的保护，她并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她比儿子更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有了她，战场上的兵甲刀剑也更易到自己人那里，吴国将士的存活也将得到极大程度的提升。

    所以，她要安全，安安全全的活着。

    孙坚并没有带着古锭刀，他的刀此刻已有了更适合它的主人，而且这个主人正是他的儿子，由于阴阳妖瞳是这一战的关键，而孙策却坚持要行在阵前，所以，孙坚成了中阵，这位昔日的江东猛虎，如今也已成了被保护的对象。

    猛虎若入囚笼，又有何用？

    孙坚虽然也有些感伤，但是看着自己儿子如今的成长，心中也有些欣慰。

    猛虎养子，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在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而人养子，却是为了看到希望，看到力量和梦想的延续，看着孙策背后的虎纹，看着如今他的成长，他只是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并没有什么再值得遗憾的了。

    至于保护孙坚的人，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能力。很少有人能突破孙尚香和法正的防御。

    孙尚香很开心，她本就不是深闺中的小姐，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比哪个男人要弱，可这次来江东，别人却偏偏派法正来保护她，她虽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也并没有拒绝，但实际上，她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是个该被保护的对象。

    法正看着开心的孙尚香，似乎有些紧张，他这位孤傲而独立的妖术师，本不会保护什么人，但这些年，在与刘备的接触中，他似乎更学会了一些事，那是一种责任，除却仇恨，除却孤独，人活着，一旦有了伙伴，就要肩负某些责任。

    虽然他明白，单单凭自己的能力，或许不能完美的保护尚香和孙坚，但是，他却已攥紧了拳，既然已经答应了玄德公的事，便一定要办到。毕竟，赤发的妖术师这个称号，不是什么人都能得来的。

    张昭和张纮两位老人，并没有冲的太前，他们在阵后，这两个苍老而古板的老人，有时虽不怎么讲理，但他们却知道，一个人对自己的定位很重要，如果你是个天下无双的谋士，便不该拿着铁刀去学匹夫拼命。他们两人是吴国的强援，却并不是上阵杀敌的能手。

    而且，在阵后也并不算寂寞，两位清心寡欲的老人，虽然已断了那些年轻人的欲念，但若有年轻美貌的姑娘陪着说说话，生命也就变得并不算是太枯燥。

    蔡文姬就在阵后，姜维不让她跟着自己，因为她不适合拼命，她只适合给拼命的姜维提供支援。想到姜维，她心中又开始暗暗叹气，这次，不但主帅要去拼命，自己的爱人要去拼命，就连姜维的师母都要去拼命。

    她有时也不得不抱怨，姜维认识的人，都太喜欢拼命了些，但转念一想，若不是他遇到了这群人，姜维又怎么会在那样的情况，救下自己呢？人生嘛，有时你抱怨的，或许反而是你该珍惜的。

    孙策此刻，似乎很自信，在别人眼中他一直很自信，虽然在孙权出生，学武之后，就有更多的人喜欢他的弟弟，觉得他的弟弟才是个学武奇材，觉得孙策，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武者。

    很多人，都觉得虽然第一次和孙策交手时，可能会有些吃亏，但是掌握了他简单的能力之后，击败他，便不再是一件难事。

    但孙策依然很自信，虽然在没人时，他也曾想过别人说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孙权天生就是武学奇才，而你，却只是个面对那寥寥无几的阳道杀气，才能弥补气力的武功。你这样的武学，和没有又有什么不一样？

    他当时不懂，但是他对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厌恶，他只是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熟悉着自己的能力，人生本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天生聪明，有些人天生笨拙，比起那些生来便不能习武的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幸运的。

    他从不解，到接纳，到喜欢上的自己的能力，这是个很艰难的过程，但从始至终，他坚持了下来，所以，他一直是自信的。

    他确实并没有强劲的实力，那时，包括他的亲人，更喜欢的也是孙权，但是，孙策却是始终如一，他知道，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但他也明白，如果他的能力，不能达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那么又怎么能让别人也来认可他呢？

    苦练中的他，也曾想过，难道自己的努力，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吗？难道，没有认可，自己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存在，就只能被人称为，只是江东猛虎的儿子而已。

    随他们去吧，当他握着雨月剑第一次踏出江东时，他便已不再是为了别人的认可而活着，他握起剑，只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第一个认识的敌人，叫周瑜，那是个年轻而强大的对手，他和他交手时，第一次，是以惨败告终。那次，周瑜以为这个男人已不会再找上自己，但很快周瑜就发现自己错了，第二次，孙策便将周瑜击败，虽然里面掺杂了许多运气，从那次后，周瑜便成了孙策的兄弟。

    周瑜虽然也有些看不起孙策那简单的武术技能，但对孙策的人，他并不讨厌。

    所以在得知孙坚战死后，周瑜还与孙策分别戴上了断金坠，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之意，誓同孙策为孙坚报仇。

    孙策的第二个对手，是太史慈。那一场战斗打得可谓惊天动地，但孙策并没有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孙策明白，在多人战斗之时，太史慈的能力要远高于自己，孙策之所以能取胜，只不过是因为他动了脑子，他与太史慈挑战时，特意选了很狭窄的地方，令太史慈的双戟不得施展。而孙策对于力量的锻炼，更使得太史慈一次致命一击不得出手。

    那次之后，太史慈也成为了孙策的朋友。

    通过那次的战斗，他通过太史慈以力借力的招式，得到了许多对武新的感悟。

    后来，在孙策身上发生的大事件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被人称为了“小霸王”。

    如今，他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孙策，在那次拼死一战之后，他领悟了破邪妖瞳和当初周瑜的纳元之术。得到了这样强大力量的孙策，无疑已成为了江东众人的核心。

    前途虽然扑朔迷离，但他却相信，只要他自己不放弃希望，一切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他的脸上一直带着那种自信的微笑，望着他强壮的背影，似乎面对的是任何人，他们都不会恐惧，退缩。孙策走在军阵的最前方，就是为了给大家信心。

    他当然知道一马当先的危险，可他更清楚，没有士气时，全军覆没的可怕。

    但当孙策看见自己的对手时，心头却不禁一寒，虽然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又有谁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的对手，竟不是将吴围困的孙权，而是曹丕。

    曹丕和他手下的狮群，吴国阵亡的将领并未出现，而孙权，却侧立在曹丕身旁。

    战局此刻，竟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孙权，曹丕，你们究竟在考虑什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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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    【谋划，策动】

    那时，北国的骑兵，刚刚奔袭到江东的战场。

    而孙权身边，除了袁术，似已无人，曹丕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信已被拆封，正是孙权送给曹丕的。曹丕将信递到孙权面前，声音傲然且冷漠：“孙大掌柜的，竟然也会需要援助。”

    孙权脸上已没了夜里那种阴暗和冰冷的神色，在曹丕面前，他已变成了一个商人，一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他抱拳含笑道：“正是，正是。单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对付的了江东的群豪呢？那日听闻曹公子引北国狮群，大破吴国兵将，想必定然比我轻车熟路些。”

    曹丕冷冷一笑道：“孙掌柜客气了，久闻掌柜天生武学奇才，又自小在江东长大，若论起对江东的了解，我又怎比得上你。”

    曹丕态度冷漠，但孙权却还是未有一丝不满，他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浅浅的笑容道：“那并不一样，正所谓身在山中，又怎能窥得山的全貌？或许对于战争的细节，您这位对江东初来乍到的人，却要比我这久居江东之人，要强上许多。”

    曹丕并没有回答孙权的话，只是他冷漠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种满意的笑容。因为孙权虽在夸他，但夸他的话，却并不过分，也不会让他觉得太假。所以这些话听在耳里，还是很舒服的。

    “孙掌柜的，有话您不妨直说，你我既皆受司马懿支配，不妨彼此也坦诚一些如何？”

    “自然如此。”他这时的笑容已让人看得很亲切，甚至你绝看不出他竟然会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他缓缓踱了两步，看着曹丕道：“曹公子昨日作战，应该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他话说到这里，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曹丕身旁的典韦和许褚。

    曹丕大概有些明白了孙权要说什么，在信中，孙权已轻描淡写的说过这些话，而曹丕也清楚，孙权的这些话不适合让别人听到。可能他身为白江刀队的领袖，也遇到了那种情况，那种他自己和甄姬遇到曹植时才出现的情况。

    但是，曹丕却感觉的到，未被蜀国之血干预的其它北国兵将，身上的邪气越来越重。而且，在北国兵将的身上，还发生了一种更加可怕的变化，他不想让孙权将那些话说出来，也不想屏退左右。

    所以，他脸上冷漠的笑容已不见，只是很严肃地道：“是，我也注意到了，我的父亲，当然了解我的战术，而孙策当然也很了解你，所以，我们不妨合兵一处，共讨孙策，然后再来对付曹公。”

    孙权也不知懂没懂曹丕的意思，只是应和道：“是极，是极。”

    曹丕四处一望，却道：“怎不见吴国众人？”

    孙权淡淡道：“我只觉得曹公子已足够对付我大哥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人，现在不在这里？”

    “曹公子是聪明人，总不喜欢后路遭到曹公的突袭吧？”

    “你是说……”

    “我的人，已去拦截曹公，曹公带领的人，一定是精悍且可怕的，而据我所知，那时左慈带领吴国兵将挡下曹公，也积累了很多丰富的经验。”

    曹丕却还是质疑道：“你的人，挡得下我的父亲？”

    “他们至少魂与邪魄已结合，纵然对上袁绍的崩天掌，也不会轻易死去。”孙权这句话当然是有所指的，倘若曹丕的部下也能经得起袁绍的掌法，可能他便不会将他们请来，对付江东之人了。

    曹丕却装作不懂，道：“你的部下，若是如此强悍，为何不让他们去对付你的大哥？”

    孙权很诚实，“因为，孙策知道，他要对付的是我，所以，一定已有了很好的对策，而江东之人，邪魂与魂已结合，很怕他的破邪妖瞳。而且，江东之人都能独当一面，却也大多各自为政，并不适合这种大型战斗，比起集团作战，他们更精于暗杀。”

    “哦？如此说来，你对他们很放心。”

    “自是放心的很。”

    “所以，你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埋伏？”

    “他们有我没我，并无区别。”做为一位统帅，他说这句话时，却没有一丝哀伤的神情，统帅若没有部下拥戴，当是一件如何痛苦的事情，但曹丕却读不出那种孤独，他感到的，只是孙权的自信，对手下的信赖，对自己的信赖。

    没有他们，我依然是强大的，他们没有我，也定然能将事情办好。

    正当曹丕品味孙权那种独有的气势时，孙权却又继续道：“我留在这里，当然还有另一件事。虽然孙策的破邪妖瞳对北国将士的影响并不大，也确实是种可怕的能力，但我已找到了些方法，或是说，已有贵人，交给了我破解这种术的办法……昨夜，那人给了我一块玉……”

    曹丕看着孙权的神色，便知道，他一定在谋划一些很特殊的事。

    他只问道：“你相信夜里突然找上你的人？”

    孙权：“或许别人我不信，但是那个人我一定相信……”孙权相信，因为他对给他这块玉的人，似乎很熟悉，或是说有着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就好像是久别多年的好友，虽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其中还有些变化，是他说不出的。

    他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很微妙。

    他望向曹丕，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我的计划，已早早布置好，此刻我可暂且成为你的副将……只是……不知现今，你手下众兵将是否还是背负着那遭到死劫便会崩溃的枷锁。若是那样，对付我的大哥，好像就要费一番气力了……”

    曹丕自腰间取了柄剑，忽然刺向典韦，典韦并不格挡，剑在他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可不消片刻，黑气便将那血口收拢愈合。昨夜，郭嘉和张角大闹营帐不久，北国的将士身上就发生了这种可怕的变化。

    他们受到的伤，在经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其它人身上的邪气中，得到体力的补给，但是，曹丕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夏侯惇两人没有受到那黑气的“青睐”，但这可怕的恢复能力，若不是遇到那种“崩天掌”式的强行爆发，已足够弥补北国兵将在倒下时，不能为别人所救的缺点。

    他只看了眼孙权，狂妄地道：“副将，权且算了，至于你的计划，只要不妨碍了北国兵将的行军，也自随你。”

    孙权微笑，转眼望向江东故土，孙策，此刻已带着大军前来，孙权似乎还能看到孙策在看到北国大军时那种表情的变化……

    计划的第一步，就要在此刻开始了……

    【归零】

    突然变化的战局，早已做好的准备，忽然变得全无意义。

    孙策望着曹丕的北国大军，忽然在心中有了种既释然又兴奋地感觉。虽然，他知道，自己身为统帅，应该更沉稳一些。但是，只是在不长时间前，依靠兵势将他打得惨败的对手，再度站在他面前，让他不由得有种想将这些人完全击溃的欲望。

    他是自信的，他的眼中，还闪动着那种独有破邪妖瞳才具有的冰冷光辉。

    他只要握紧双拳，肌肉稍稍发力，似乎就可以获得无限的力量，而他的背后，是江东的兵群，白江刀队的高手，以这样的部队去冲击北国的狮群，他并不会恐惧，他只感到兴奋，一种来自于灵魂的兴奋。

    他身上流动着战士的血液，那或许就是霸王之血。

    可他并没有让这兴奋冲垮他的理智，为什么孙权会采取这样的变阵，而北国之人，若按照父亲所说，真的是只要将其击溃，便会恢复正常，那么，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就好像是狼群遇到了虎豹。

    曹丕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那么，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头微侧，他勒住缰绳，右手一打响指，道：“法正！”两个字喊得响亮无比，他清澈嘹亮的声音，使每个人顿时精神一振，法正听到两字，更是三起三纵跃到孙策面前。

    孙策将法正唤来，当然是想透过法正的妖术，来了解下，这群北国的兵将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奇特的变化。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趁孙策不被一下射向孙策心窝，孙策虽看着法正，手却迅速一抄，握住那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羽矢。

    这射箭的人，弓术虽精准，但若说要以此杀死孙策，手段未免太不高明，孙策心中正有些不解，正待看看那持弓射箭之人是谁，法正一声大喝：“小心，上面……”

    却见此刻孙策头顶万道金光忽然射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几乎已要在那佛光之下融化。

    “大意了？孙策？”孙策忍着那刺眼的光芒，将头抬起，他只觉得眼中已尽是黑暗，在极度地光照下产生的黑暗，但是他却知道那光芒中的人，到底是谁。

    “吕蒙……”两字尚未说完，孙策只觉得那“黑暗”中忽有一道清幽的光，自吕蒙的手中，缓缓洒下，将他笼罩。

    孙策全身深红的气，在光芒中轻轻摇摆，而那双破邪妖瞳，竟也在那刺眼的光芒中，渐渐失去颜色。

    孙策全身的力气似已被剥夺，在他集中精神之时，他再也感觉不到那强大气息的波动。

    姜维见状，拔刀挡在孙策身前，却听金光中的吕蒙和蔼地一笑，手中那块奇异的玉石，竟迅速地改变了个方向。

    “来的正好。”只有这四个字，那宁静中带着狂躁，圣洁中掺杂着妖异的光辉，又一闪旋下，欲将姜维笼罩在其中……

    于此同时，曹公的部队也已行进到了昔日的赤壁。

    这次，并没有铁索连接他的兵队，但是他们的心与步调已完全同步。

    袁绍虽伤，但他毕竟曾是天下之总盟主，其身体恢复能力，竟也十分惊人，而荀彧、华佗两人随行，他们的队伍虽看似并不庞大，但其破坏力，却要远远超过其它任何部队。

    何况，这次，曹公还准备了一些暂时并未同他们四人随行，到关键时刻却会参战，并会发挥关键作用的人。为了这次作战，曹公甚至亲自去找过刘禅，向他借了一个人。

    但，他的计划也同样落空了，在到达曾经的赤壁之时，他却未看见任何敌手，这种寂寞而肃杀的感觉，让他的警觉性提高到了顶点。

    他还记得郭嘉和张角回来时，向他提到过的曹丕阵营的宁静，那种宁静，给郭嘉和曹操带来的只有不安，郭嘉先知天命，这次，他虽然不敢确定什么，却还是隐隐察觉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妥之处，而曹操的不安，却来自他多年征战的经验。

    这种暂时的平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人，在无星无月的夜晚，独自行在毫无光明的小路，那本就是一件毫无安全感可言的事。

    “郭嘉，张角……”曹操的声音很低沉，低沉的就像一头狮子，只是他这四个字刚刚出口，他又禁不住要咳嗽。

    郭嘉和张角来的很快，他们的步子却是静寂无声的，郭嘉当然明白，当他出现时，就是曹操需要他们的时候，所以，他们来的快，且急。

    但当郭嘉看着曹操咳嗽时，心中却感到有些伤感。

    只有病人知道病人的痛苦，当郭嘉看到曹操如此咳嗽时，难免就会想到自己，他咳嗽时，一定很难受，郭嘉将怀中一方白绢递给曹公，曹公却只是忍住咳嗽，淡淡道：“无妨。”

    他拔出腰间长剑，看了眼张角，道：“你现在能唤雷否。”

    张角看着他的剑，道：“这里无人，唤出雷霆，却伤何人？”

    曹操握紧手中长剑，冷冷道：“人？奉孝，这里人不是多的很吗？”

    郭嘉手中折扇一展，一双锐目迅速环视四周，“人，确实多的很呢。”

    曹操的身上，闪动着金色的光芒，这次，他并没有再度恢复年轻，但眼睛，却已变得一青一红，阴阳双眼，凝视四周，那剑在他掌中竟也发出青蓝的光芒。

    “袁绍，荀彧，郭嘉，张角以及军医华佗，准备战斗！”

    他的话说罢，袁绍双掌合十，身后似有千重幻影，而这在赤壁之中，竟也产生了某种奇特的骚动。

    袁绍的掌，厚重且沉稳，他双掌平推出去之时，似乎根本没有发力，而那他面前已被他一掌推得扭曲的空间，却忽然弹了出去，像是已拉满的弓箭，再也收势不住！

    那力量就这样疯狂地射了出去。

    崩天掌发动之时，华佗已不慌不忙地穿上了一身藤甲，疾驰而去的掌劲，曹操以血纳气，金芒闪耀出，四周深暗的力，竟全被他纳入其中，那暗劲来自赤壁可以隐蔽的任何一个角落，巨石之后，稀疏的林子，清澈的河水。

    曹操也因这强大的气劲全身一颤，可那藏在各个地方的人，却已不得不站了出来，崩天掌引起的乱流迅如飞矢，猛如江河，向四方奔涌，如此一看，崩天掌果真有其不凡之处。

    荀彧，郭嘉，受这一击，各自发动血术，一将袁绍气力补充，一将自身血化的两道真气，分给了张角，张角扬手一纳崩天掌中些微气劲，一道惊雷竟自天际一闪劈击而下，正劈中刚刚闪开那狂烈掌势的太史慈。

    太史慈怒目盯着张角，张角也看着他，缓缓将手上的雷电，收入铁臂。

    此刻，陆逊、周瑜、鲁肃、周泰、黄盖，以及大部分操着妖刀的白江刀队亡者，已经将曹操等人包围，他们出现的实在太快，这一切，就好像是事先已经演习好的。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曹操看着他们，却已是不同的心情。

    或许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此刻他却只说了一句话：“不是我的儿子带领的部队，真是太好了，若是他在，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出手……”

    袁绍双臂上缠绕着冷而沉的气，他盯着鲁肃，道：“那个人，一旦让他出手，似乎不太好对付。”

    曹操也不看他，只是回答道：“这次，我军的主力是你，若是觉得那人麻烦，让他根本出不了手不就好了。”

    吴国埋伏的兵将渐渐逼近，袁绍却深沉地点了点头，对着曹操应道：“没错，你说得是！”话音刚落，那力可崩山的掌劲，再次呼啸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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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    【变阵】

    力量……

    散失而去的力量。

    破邪的妖瞳，已完全失去原有的神色，强壮的气力，也再度逸散开去。体力虽已恢复至当年那般，但是，这一刻，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心情，没有其它人能了解。

    一个白手起家的人，一个努力工作，争取到了财富和地位的人，忽然有一天被剥夺走了一切，除了年龄的增长，其它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变成了与当年一样的那个穷小子。唯一的改变就是，他的年龄已不适合再拼搏，他只能如此贫穷一生。

    那么这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时间，给予他的不是荣誉，而是衰老和嘲弄。

    一个衰老的人，一个被嘲弄的人，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功业？

    孙策致胜的法宝被无情的剥夺，而江东之人，对于孙策的信心，当然也源自于他强大的力量，可如今，他的力量已遁入虚无之中。

    如今，面对北国的狮群，他还有没有致胜的法宝？

    激昂的斗志，似乎在这短短的刹那间开始变得消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概都清楚孙策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看得见孙策的眼睛，看得见，他再度提取真气时，只是和常人无异。

    孙策，又已变成了当年的那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个人若是生来普通，甘于普通，或许并不影响他的生存，但是一旦赋予了他财富、能力、金钱，当他适应了那些后，再将他从神坛重重地摔下，纵使摔得不重，对于人来说，已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因为他会觉得，那些拥有过的东西，本身就该属于他，是不可剥夺的。

    而其它人，看见昔日的神如今已不如平平常常的凡人，也难免对他失望，那种失望的眼光，已足以让许多人窒息，让许多人选择死。

    孙权，原来剥夺的不仅仅是孙策的能力，还有他的信心。或者说，他剥夺的是江东众人战斗下去的动力。

    孙策在这个刹那，似乎听到了许多人在叹息，听到了许多人在哀怨。

    哀怨着那淡淡的发出幽芒的光，要再度将姜维的能力也一同剥夺掉。这一刻，大家已为孙策哀叹，也已为姜维哀叹，哀叹这年少的壮士，好不容易学会的能力，将要被无情地剥夺了。

    一切似乎已无法阻止。

    就连甘宁和凌统都已失去了抵抗的欲望。

    可是，当那幽蓝色的光照下时，孙策这个本该沉溺在“得失哀怨”中的人，却忽然出手了，虚无的气力，化为他的斗志，脱鞘而出的古锭刀飞也似地击向吕蒙，吕蒙一惊！

    他绝未料到刚刚失去力量的孙策，竟还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闪开！”孙策大喝，姜维如梦初醒，立刻向后撤了两步，而吕蒙为了避开那柄飞来的快刀，只好暂时向后退避。

    “法正！动手！”孙策一指吕蒙，法正手中的深红妖气已缠住了吕蒙，吕蒙手中的玉，竟脱手飞出，被法正掌心红气远远抛出，丢得不见踪影。

    而吕蒙见回溯玉遗失，心下一惊，但知那玉石定无法寻回，也只得凌空一点，退回北国阵中。

    急速飞出的古锭刀，此刻却奇异地回旋，被张纮单手接在手中。

    “孙策，刀！”张昭将刀准备回掷给孙策，孙策却一摆手，道：“不，给我的父亲吧。”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稳自信的。

    他的眼虽然已失去了破邪妖瞳的光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还没有变，还是那种自信的微笑。

    远方曹丕静静坐着，看着孙策脸上的微笑，冷冷道：“怎么，还想再被杀死一遍吗？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说着，脸上竟也浮出一种令人发寒的笑意：“你如今，或许还比不上第一次与我交手时吧，毕竟，那时，你是根本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却是从一个强者变成了曾经的那个废物……”

    他的话，就像是针，在刺激着每个江东豪杰的心，他们当然也明白他言语中的道理，他们以为孙策或许只是故作坚强，他们担心孙策会受不了他的话。

    可孙策连眉头都未皱半分，他只是道：“无论是权弟也好，还是你也好，都做错了一件事。”

    孙权冷冷地盯着孙策并不说话。而曹丕却禁不住要问：“什么事？”

    “这次，不是上次，你若以为破了我的妖瞳，便封了我的力量，那便大错特错了。”

    他加大了自己的声音，他要让所有的江东的兄弟姐妹，以及他的父亲听到他的话：“我从来不是依靠自己一个人走到这一步的！或许我的能力比不上你们，但加上我背后这群兄弟，你们没有一个人会是我的敌手！这些人之所以信赖我，并不是因为我有破除妖气的眼睛，而是我这个人，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他这句话说完，士气低沉的吴国众人，渐渐开始抬起头，看着他已缠绕着深红杀气的背影。

    是啊，江东的豪杰，为什么要信赖孙策，难道单单只是因为他的力量吗？

    那么，当初他只通晓那种弱小的武学时，我们为什么愿意将自己的力量交给他呢？

    最初为什么要信任孙策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

    因为孙策永远是孙策。纵然他的力量不再是接近神的存在，纵然他已一无所有，但是孙策这个人是不会变的，他的人一直是永不言版，一直是充满着斗志。

    和他一路走来的老战友，都知道，孙策曾失败过多少次，也都清楚，在失败后，他又经过多少次努力，将那些看似完全不可战胜的敌人击破。

    是！

    我们信任的是孙策这个人！

    而不是孙策的能力！

    孙策简简单单的话，使江东的豪杰再度握起刀剑。

    曹丕望着那群人，只是不屑地冷冷叹道：“哦？蝼蚁之流，也打算出手反抗北国最精锐的部队了吗？”

    孙策却不理曹丕，只是笑着大喝道：“兄弟们！还记得以前的战术吗！”

    众人跟着孙策大喝道：“记得！”他们的声音虽不同，喊得却很整齐，就好像早已准备好了一般，这样的杀气，已足已让任何对手胆寒。

    孙策取下腰间别着的双节棍，一拳伏在胸上，道：“子建，当哥哥的，要对不起你了……下面，换成攻击阵型，父亲，您也跟着一同上阵……”

    接着，孙策怒目瞪着曹丕，咆哮道：“众将听令！直讨敌酋！”

    一声号令，群雄皆应。

    一时杀声震天，对阵惊惧。

    可北国群雄又是何等人物，曹仁手持巨剑，铁盾，大步踏向前方，喝道：“全军，稳住阵脚！有我曹子孝在此，何人敢踏前一步！”

    孙策望着他周身铁甲，手握大剑，心下也不觉生寒，可面目之上，却无变化，仍是怒目如虎，凝视曹军军阵，一手勒住缰绳，似乎时刻蓄势待发，准备冲锋。

    法正却面带犹豫之色，似乎看出了曹军身上的某种奇特变化。

    他轻身凑近，悄声道：“孙策，这北国兵群，似乎妖气颇重……他们身上定然起了某种变化。”

    孙策笑道：“你看不出？”

    法正摇头。

    “无妨，且战且看！”他一勒缰绳，

    虎目凝视着战局敌人的部署，对方前锋正是张辽、夏侯渊，这两个速度奇绝的人，似乎正准备带着敢死兵团冲来，而虎痴许褚、手持双戟的典韦、独眼夏侯却在其后做为第二阵，没有人敢小看这三人的力量。

    于禁，曹仁，则在后阵做为压阵。的确，这两个人不适合冲锋，但是，任何冲锋的部队，想突破他们的防御，也像是天方夜谭。

    曹丕，甄姬，杨修，却在最后的位置，他三人，就仿佛和这场战斗没有关系一样，曹丕不喜欢冲锋，冲锋是只有莽夫才做的事，他是指挥者，而不是一个莽夫。孙策当然了解这种人的可怕，你或许根本没有当做他存在过，但是，在关键时刻，他却会忽然出现，干预你的力量。

    孙权也是王者，但他却不同，他既没有随着曹军准备进攻，也没有躲在最后，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看似是个温和木讷的人。

    但没有人比孙策更了解孙权，孙权的动作从来不会让人感觉太快，但是他一旦动起来，你再想拦住他，已经晚了。

    相比之下，袁术的武功在这种流派不同，气流集散之地中，则更为可怕。文印赐予他的力量，足已使任何一个与他交手的人，感到胆寒。他和吕蒙陪着孙权，孙策明白，刚刚偷袭他的箭矢，一定出于袁术之手。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在如此距离，射出那种威力的箭。

    看罢对方的部署，他随即号令道：“诸位若有兵刃，铠甲，请尽弃之，交由张昭，张纮，代为装备！父亲，姜维，月英，小乔第二阵；凌统，尚香，待张昭为你二人备好装备，你们与母亲为第三阵！文姬请做好后援，张昭、张纮，气力调整完毕，也请随军冲锋！甘宁，法正，照顾好左右同伴，辅助为主，破敌为辅！全军命脉，皆在你二人之手！一旦有同伴气力被封止，请尽力破之！对手若有兵刃铠甲，也请法正以血术，交给二张！”

    孙策思虑片刻，又道：“母亲，小乔，保留气息，切勿乱用。大乔，你来！”他短短一句话，吴国太和小乔都已明白了孙策的意思，虽然兵甲皆由二张装备是一种强大的战术，但若有人趁机，封住两位老人的穴道，就会像蛇被人捏住了七寸。

    而他知道，出征之前，母亲和小乔已经准备了无懈之气，抵御这种情况的发生。虽然他也知道甘宁是破解这种情况的个中好手，但是，战局之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大乔这时，已到了孙策身畔。孙策叫她来，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孙策并没有给她安排任务。

    孙策看着她一笑，道：“你现在的武功，我已丝毫不必为你担心了。”

    大乔只觉得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她柔声道：“这是我的荣幸。”她已明白了孙策为何没给她安排任务。

    “好，随我冲锋！”他说着一拉大乔，大乔顺势骑在他的马后，大乔明白孙策是一个多么温柔的男人，如果是平常，他绝不会让妻子与他涉险，而此刻，孙策既然要大乔陪在自己身侧，除了信任，他也已可能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进行这场战斗了！

    他希望能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能亲手保护她，同时也被她保护。

    大乔只觉得心中很暖，但是她的手依然很稳，她的手虽娇弱，但这双手封住别人穴道时，能解开她封穴手法的人却不多。

    她尚未出手，但她的心中已一震。

    因为，她看见一道蓝色闪电笔直地冲向孙策。玉指轻点，真气随着那柔指所指的方向，精准地点中那人前胸三处大穴。

    虽然那人速度奇绝，但大乔艰信，自己的手法绝不会有错。

    按道理讲，中了这一指的人，应当倒在地上，绝不能再行动半分了。可是，来人的刀依旧如迅雷般，朝着刚刚转过头来的孙策，劈击而下！

    好快的刀！

    【冲锋VS冲锋】

    刀闪电般斩下，孙策偏了偏头，然后，血便溅起。

    夏侯渊面具下，那只眼中的杀意更浓。

    第二刀上仿佛附着一层浓重的影子，白光自黑影中破碎，第二刀已反手斩来。

    一刀得手，第二刀定然也不会失手，他的第二刀加足了力气，似乎空中也响起了细微的刀锋破风声，但是，当他忽然瞥到了孙策的笑容，他便忽然感到心头一寒，孙策强壮有力的胳臂伸的笔直，似在阻止着身后的某个人。

    夏侯渊的目光顺着孙策所指的方向，轻轻一瞄。

    蔡文姬的笛子，刚刚放在唇边，忽又放下。

    夏侯渊感觉好像马上会有一些不祥的事发生，他的手，本还紧握着刀，可刀锋却已没有那绝快的速度。

    因为他的手腕已被孙策紧紧地攥住。

    他的人本是往前冲的，他的刀锋，本如疾电一般迅猛，可此刻，他却感觉自己在向后退。孙策已跃起，他的手腕，还是被孙策紧紧地攥在手中，刀握得再紧，也不会有那可怕的速度了，夏侯渊想挣脱，他不相信自己所面对的人，竟有这样可怕的力量。

    他终于挣脱了孙策的腕子，却感觉，自己已被一股巨力从半空中摔了下去。身上的杀气也在空中的片刻挣扎时，被孙策夺了去。

    那道杀气，是属于阳脉一十四道中的。他隐之于脉络之中，本是因其通晓孙策招式变化，如今，却反倒为孙策所利用。

    他自半空落下时，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样他落地时，便不会摔得太重，至少还能避开孙策自半空的攻袭。可他刚刚落定，便感到了某种奇特的压力，原来，他已在孙策的掌压之下，孙策势如猎鹰，疾驰而下，一只手已紧扼住夏侯渊咽喉。

    夏侯渊被他扑倒在地，整个背部一麻，似已将地面震裂，而孙策手中的双节棍已缠绕着一道黑劲直击夏侯渊面门。

    只是片刻，他脸上的面具已被这一棍敲的碎裂，血已自他眼角流下。夏侯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抽出身侧一柄短刀，一阵乱扫，孙策闪身避开，夏侯渊立刻起身开始后撤。

    他速度虽不慢，但怎奈气力已损耗太多，他刚一跃起，黄月英便已月步行空逼近了他，她五指如刀，直穿夏侯渊心胸……

    只是在片刻之间，夏侯渊已负了重伤，但孙策却并不在意他，他清楚，现在，以二张为第一核心的气流循环还没有形成，他身上的气力也没有在同伴的帮助下，而有丝毫增加。

    这时，虽然东吴全军，皆无人伤，却是整个团队最虚弱的时候。

    而敌方，却正好有许多可以趁虚而入的人，此刻黄月英手上染着夏侯渊的血，只要再两次攻击，夏侯渊便无法再活着退回阵中，黄月英掌心中的烈火在缓缓缠绕，但在火焰灼烧之前，他还要增加夏侯渊的气力，否则，她会无物可燃。

    但孙策却忽然制止，道：“月英退回来！”

    黄月英刚刚要击在大地之上，唤起地脉生机的掌，忽然止住，她未等孙策解释，立刻开始后撤，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让自己这样做，但她信任他。

    而在曹丕军阵之中，全副武装的曹仁，那双黑色的眼睛，如今已变成了一青一红的阴阳眼，他冷冷盯着孙策，道：“哦，江东霸王，眼力还算不错……”

    这时黄月英，已感到了曹仁身上散发出的可怕力量。

    但这却并未再能吸引孙策，战场上危机四伏，他绝不会为了破解了一次小小的危机而感到庆幸，他只是盯着远去的夏侯渊，他的身后，另一道蓝影，一闪而来，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小乔和吴国太虽在远方，身上的气却仍是被硬生生地夺走，来者冷冷盯着手中的两道气息，道：“看来，没有夺来想要的东西，也罢！”

    他自言自语着，长枪向前急点，枪上那深郁的气笔直地飞向二张，自半空中，化为了一张巨网，张昭、张纮闪避不及，竟被那气劲罩在其中，时间一久，两人从江东群豪手中收集的兵刃，就很可能被这网缠绕，腐蚀掉。

    来者张辽，这疾行的先锋，不仅手法精准，还似已盯准了孙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一出手，便已封住了孙策军团的核心所在。

    孙策大喝道：“后阵交给你们，这小子，我来对付！”

    甘宁一举手中大刀，示意孙策放心，他掌心中暗运一股真气，旁人虽见他表情闲适，但是他的步子却极稳重。他迈步向张昭、张纮走去时，冷冷盯了一眼远方的曹仁。

    掌心的黑虎，到底能不能顺利的突破“盾”，撕破那张网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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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    【破气之道】

    恶虎咆哮，咆哮的恶虎冲向那困缚住二张的网。

    漆黑的獠牙仍如往昔般锋利，只是恶虎却在行至半途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消散。

    这是甘宁早已料到的结果，第二头黑虎已自他另一手中咆哮而出，这第二头虎竟后发先至，只是在强大的防御面前，一切进攻手段都是徒劳的，那黑虎又再一次被击散。

    既然知道是徒劳的，那又为什么要付出努力呢？

    你可能不懂，如果你认为一件事是徒劳的，一直不敢面对，一直不敢尝试，那么等到以后，越来越多你将面对的事，你都会觉得力不从心。一开始就能将所面对的事做好的人并不多，但是面对困难，望风而逃，最后却一事无成的人，却绝不少。

    甘宁握紧了拳头，他那呼唤恶虎的力气已将耗尽，但他却还有力气，还有力气召集其它人，他曾经是个痞子，痞子从不会在自己孤立无援时还逞英雄。所以痞子总能比英雄活得长久。

    虽然英雄能活在很多人的心中，但是，甘宁不想当那种英雄。

    “喂！姜维，过来帮忙！法正，你想办法破了曹仁身上的铠甲！”

    姜维闻言，便明白，甘宁已失败，而依照曹仁身上那散发着压迫感的气，如今想要解除封止二张穴道的黑网，唯有观星之术一途。

    他刚听到声音，便准备飞退。

    但他眼前一阵恍惚，已有一人飞驰到姜维面前，剑锋未鸣，剑已将刺中姜维，其实，来者的速度看起来并不能算太快，他似乎只是慢慢地向姜维走，姜维本来以为这种距离下，自己绝对能及时撤到张昭身边，怎知，他突然动起来时，一切都已太晚。

    冰冷的剑锋忽地向上一挑，姜维身上的龙纹八阵忽然被这一剑挑入虚空。

    “孙权……”

    孙权冷笑道：“那时，我记得是你想和我过招的吧。”

    姜维攥紧了自己的腕子，额角流下了冷汗，面前这个敌人，远比他预料的强大，那次，邓艾，姜维，钟会三人，虽曾一击击破过孙权，但当你真正的独自面对这个人时，便会感到他的可怕。

    而最可怕的，还是孙权现在给人的感觉，在左慈的巢穴中，孙权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操纵的人偶，而现在，他是一个有灵魂的杀手。传闻中，天下最可怕的杀手。

    “文姬帮我。”这四个字是喊出来的，丝毫不带羞愧的从姜维口中喊出来的。

    “哦？我未料到，你竟然需要一个女人帮你。”这言语中，已带着侮辱之意。

    姜维却也不动怒，一双锐利如鹰的眼，仔细盯着孙权的每一个动作，口中却道：“呵呵……我只是不想让她所爱的人葬身于此罢了。”

    “呵，姜维，我这里也不只是一个人……”孙权轻轻握着剑，姜维忽然感到他背后涌出了一股可怕的力量，一双腥红的血眼，自深暗中缓缓睁开，似已将姜维盯死。

    “孙大掌柜，也要人帮忙了吗？”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尖细，但这声音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压迫感，姜维仿佛感觉，自己已被人埋在土中，喘不过气来。

    袁术，孙权背后的人竟是获得了文印力量的袁术！

    孙权双目之中透出杀机，一字字道：“我忘了告诉你，我是杀不死的。”

    姜维握刀的手，已在发抖。被这两个人包围，通常只有死。

    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对手的人，永远也无法感受到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一侧，孙策手中双节棍，正如流星旋落，逼得张辽无法近身，张辽只后退了半步，孙策双目如电，便已见姜维一人难敌袁术，孙权两人，他喝道：“袁术，难道现在的你，已只会动手对付下一辈了吗？”

    袁术侧目一瞪孙策，又看了看孙权，孙权笑道：“无妨，这种程度的对手，我一个人对付足已。”

    袁术听罢，一步轻轻点在地上，竟在瞬间消失，那双巨大的血眼也已合拢不见。这时张辽的枪已回刺向孙策，张辽本不是个多话的人，但看到孙策如此决断，却激起了他的愤怒，张辽在黑街便已成名，如今，却似已被孙策完全轻视，这无论如何，他都是难以接受的。

    “你觉得，你能对付的了我和袁术两人？”

    孙策冷笑道：“不能，但在他来之前，我们将你击溃，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我们？”孙策与张辽对拆招式时，只有他们两人，而孙策却说成我们，难道还有什么其它人，逼近了张辽？

    “对，我们！”孙策的回答很坚定，张辽看着被网缚的张昭，张纮，看着面对如此困境，毫无解决办法的江东众人，却难以理解孙策言语中的含义。

    姜维此刻，又已紧握住腰间的刀，颤抖的手逐渐恢复了稳定。

    孙权却以一种蔑视的眼光看着他：“哦？刚才像狗一样畏惧着我们的人，现在却要对我刀剑相向了吗？”畏惧，没错，姜维的确畏惧孙权和袁术两人的力量，他本是个胆大的人，刚才的畏惧，是不是因为如今的他已有了顾忌？

    那顾忌是不是他爱的人？

    他不去想，因为他不想将自己的懦弱归咎于别的原因，他明白，那只是纯粹的对力量的畏惧，只是一个正常的人对死亡的畏惧而已。

    无论多有勇气的人，若是他的懦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对手面前后，他都难以再坚强起来，因为他会对自己的力量产生怀疑，信心也会逐渐崩溃。

    何况孙权现在已完全看清了姜维是害怕自己的。他希望自己的话，能让姜维变得难以保持冷静，一个不冷静的人，纵然有再强的能力，都将难以运用。

    人，常常会犯下一种错误。

    这种错误，就是重复自己从前的错误。

    其实，有些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本身所畏惧的，就是曾经那个弱小的自己，看着往昔自己卑微的模样，无法再次自信地昂起头颅。

    只有弱者才会在此刻疯狂地咆哮，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大喝着冲向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姜维的手，已稳住，他知道刚才自己全身发抖的反应，是示弱，而且，如果让文姬看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或许会一落千丈，可他并不退缩，他现在还是敢直视孙权，因为，他对自己曾经的懦弱未曾找任何理由掩饰，也从未曾恐惧，恐惧着自己会再度陷入畏惧之中。

    那个我，也是我的一面，我又何必因为那个我，而质疑现在的自己？

    孙权看见了他的眼睛，孙权明白当一个男人若是有这种眼神时，那你就很难击败他了，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还是想挑起姜维的愤怒：“哦？你不觉得去杀死一个你根本杀不死的对手，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吗？你真的觉得你能杀得死我吗？”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嘲讽的笑容。

    两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

    他们两人，

    一个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如今是除了破邪妖瞳，绝无法杀死的天下第一杀手。

    一个却是被遗弃自黑街，辗转流离，终于从一个无名小子成为了天水麒麟的年轻刀客。

    一个生在名门贵族，年少时与天下高手决死，未尝败绩。

    一个却历尽艰险，险象环生，虽百折不挠，习得麒麟吼，观星之术，武功中，却有着明显的破绽。

    姜维握刀的手，还是稳稳地握着刀。

    “无论你是不死之身也好，天下第一杀手也罢，我姜伯约都要将你斩于马下。”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重，每个字却都说的很清晰。

    孙权身上的气开始流转不息，他盯着姜维，一字字道：“你只有口舌之利吗？”浑厚的声音，渐渐加重的威胁。姜维再次感受到了孙权身上那种独有的压力。

    “若是我一人，我也绝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赢你，可是，现在我却有伙伴的能力可以依附，而你呢？”姜维运起五道天星，那些气力在两人之间翻涌。

    孙权只冷笑道：“哼，观星之术，只有弱者才会依赖所谓的同伴，既是渣滓，人再多又如何？”孙权眼睛盯着姜维的背后，这时蔡文姬已到了姜维身侧。

    “伯约，我来了。”她跑的很快，气息似才刚刚恢复。

    姜维只淡淡一笑道：“嗯，我知道。”

    他的左手缓缓抬起，对着孙权，食指却向着自己挑了挑，“有种，出你的剑！”

    望着姜维安定下的气息，孙权全身为之一惊，麒麟震发动之后。

    孙权犹如全身僵直，未动半分，一道杀气却自他身上震落。

    他竟然含着这道杀气，而不将其施展出来，而蔡文姬一直很稳，她虽时刻都握着笛子，却未将笛子抬起，所以，纵然是孙权看着她，也绝猜测不到姜维的真实意图。

    但是此刻，孙权却偏偏没有动，他就像是一头狼，忽然感受到了危险，宁可自损真力，也绝不愿按照姜维安排好的剧本进行下去。

    姜维看到孙权有这反应，更感觉到了孙权的可怕。

    孙权这时，才一手按在胸口道：“原来是想采用麒麟震和血术的双段突袭。”他微微向姜维鞠了一躬，道：“以汝之才，当是难得一见的对手。刚刚，失礼了。”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我若想以一人之力击败你二人，看来还要费一些力气……血液很久没有这么沸腾过了，那么，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吧！”

    【破气之道】{2}

    此刻，法正正在蓄积血气。

    曹仁所在虽然遥远，但法正的血术却足已将他那无懈可击的防守溃解一二。只是他刚才夺去回溯玉时，已消耗了不少。此刻一击出手，能否成功，还要看自己的运气。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深红如血，狂烈如炎的气，包裹着法正全身，一双刀目冰冷、锋利，这双眼本在盯着曹仁，可一道佛光自天际降下，阻绝了法正的视线，也阻绝了他前行的道路。

    面前这人，竟是吕蒙！

    他的掌法好快，佛光之中，法正明明能看清他招式的变化，但是却偏偏阻止不了，他蓄积气力实在太快，而且招式的变化虽然明朗，却怡然自得，宛若水中游鱼，你只能看见它，却抓不住他！

    吕蒙已出手，一出手就封住了法正的所有去路。

    佛光中看似温柔平和的掌力，当接触到身体时才能感觉到那厚重的压力。一掌击中，法正只感到一阵翻江倒海。

    但血气翻涌之时，那血也如一条条深含诅咒的丝线，将吕蒙紧紧缠绕，吕蒙试图挣脱，但佛光也净化不了这夺命的妖气。

    “血术？”吕蒙冷笑，手轻抬，一道红光挣破附着自己的血线，那妖气一缩，将那道红气裹缚住，收到法正掌心。

    “给你又如何？你觉得你还能以之发动眩惑之法吗？”温和的微笑，圣洁的光辉，但他的出手却是狠辣冷厉，对于吕蒙来说，他确实不缺这一道气息。纵然将它交给法正，也可以在窥破他的出手后，将交出的气息，完全粉碎！

    吕蒙不是个小气的人，一个随手可蓄积大量气力的人，绝不会太小气。

    比起失去力量，他更不愿意流血，因为他总认为他的血要比法正这种妖术师的更珍贵。只有技不如人的人，才会在与人交手时拼命。

    法正的气息流动，果然在吕蒙的佛光普照之下变得一览无余。

    法正看着以自己鲜血换来的红气，却并不心疼，吕蒙将要捏碎那道真气时，法正也不反抗，只是他身上血红的气，却再度流动了起来。

    双手平展，法正拉开架势，冷笑道：“纵然眩惑之法我已无能发动，但那道真气，一旦到了我的手中，无论是被粉碎也好，被丢弃也罢，它都再也不是你的了，是吗？”

    “嗯，那好，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来发动你的术。”

    法正手中血气凝成一柄短刀，这柄刀犹未刺出，另一柄却已闪电般点向吕蒙眉心，吕蒙化作一团光芒，险险避开这一击。孙尚香散去气息，温润的风，在法正身上吹动。

    温暖的风虽已吹起，可孙尚香的眼神却不再温柔，她虽是女人，体内却也流动着战士的血液，她只觉得那狂烈的杀气，已将她全身都烧得发烫。

    “他的血，有我在便流不尽，倒是吕蒙，很久以前，我就想领教领教你的刀法了。”

    她话音刚落，法正的血术便将力量回返给孙尚香，尚香转身，喊道：“大哥！”

    “哦！”孙策自不远处回应，两人对冲一拳，尚香掌中散去的气力，被孙策凝聚于体内。

    法正微微一笑：“看来，纵然有神光护体，你也很难斗过我这个妖术师了。”

    “无妨，只要将你挡在这里，你依然救不了张昭和张纮，不是吗？”

    此时，法正和姜维的救援都已被阻绝。

    张昭和张纮却还是被张辽的网控制着。

    曹仁的铁剑和铠甲，足已阻绝一切破除那网缚的力量。

    吴国太和孙坚对视一眼，孙坚掌中蓄积真力，远远盯着曹仁，道：“看来，只有我出手了……”

    吴国太握住他的腕子，道：“如今，你已是这场战斗的核心，你绝不能有闪失。如果只是一柄刀，一方盾牌的话，以我之血，破敌之铠，足矣！”她是个有决断的女人，未等孙坚同意，便已抽出腰间短刀，一瓶酒也将入口。

    但她为了确认，还是问了问小乔：“依你现在的力量是不是足已将我的杀气反制于我？”

    小乔点了点头，道：“婆婆，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说罢，吴国太的刀便要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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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    【破气之道】{3}

    刀并未落下。

    “国太，万勿冒险，这里，交给我解决就好！”

    凌统话说罢，吴国太的刀，便停下。若是能有解决方法，谁也不愿使自己重伤，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具他所知，凌统的飞刀虽利，若击向远方，必当失其锋锐，况且，曹仁防御天下无双，又怎是他一两柄飞刀便可轻易杀死的？

    但是凌统的声音，却又是那么自信，自信的让人难以质疑。

    “国太，现在应该将力量交给我们的总帅了！现在，可不是自我伤害的时候！”

    吴国太虽然谨慎，但是，此刻她却是信任着这个年轻人的，她见证过他一路的成长，那时他从一个仅仅知道凭借利刃杀戮的少年，变成了拯救江东的侠客。

    虽然他依然有些鲁莽，可他却渐渐变得可靠，稳重。

    所以，在这一刻，吴国太选择了相信凌统的话。

    吴国太不再多看凌统，只是向着孙策正与张辽缠斗的方向，遥遥将那壶酒掷出，而孙策微微一笑，趁着张辽变招的刹那，以杀气包裹住那壶酒，收入怀中。接着，她便将手中的仁王盾和一道气力丢下，张昭张纮虽被困于网中，却依然引气，将那盾牌收来。

    孙坚也随之一喝，道：“吾儿！为父这道气力，助你破敌！”

    小乔紧跟着孙坚的步伐，也将一道雷电随着那破气之道一同自远方传给孙策。张昭、张纮两人，再次收纳了小乔丢下的刀魂。

    张辽盯着孙策，只感觉他与自己交手不到数合，真力却已暴涨！

    “好强的气力！”他心中暗道，可他自恃来去如风，纵是关羽手中青龙偃月一击也休想伤他，和况是孙策手中这一对双节棍？

    而且，曹仁如此强劲的防御，也绝不会让孙策太猛烈地进攻有机可趁。

    加上，袁术速度绝快，一旦自己与袁术对孙策形成夹击，则他必死无疑！

    可不知何时，他只感觉自己的脚步已开始被孙策强大的气场所干预，孙策冷笑道：“你现在，若想退回去，似乎还来的及！”

    张辽猛地一步踏在地上，激烈的震动，使他被干预的气场，略微平稳，“或许，该退的是你！”

    凌统此刻身上渐渐缠绕起飓风。

    甘宁看着他身周暴风鼓动，沙尘四起，不禁叹道：“好强的风暴。”

    “呵呵……”凌统有些狂妄地笑道：“甘宁，太不像样子了。没想到这点小事，你都解决不了……”

    甘宁听着凌统的取笑，正想也放下两句狠话，但话到嘴边，竟成了一句“小心！”

    战局的变化，实在太快了！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在曹仁身边的于禁，竟然忽然冲了过来，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已在曹仁身上，而于禁，竟然带着许褚和夏侯惇冲入了战阵之中。

    一时，江东的乱箭、乱刀，都向着这破阵的首领袭去，怎奈，那黑色的盾牌，已将于禁周身护住。

    “赤壁之怨，以这一刀了解了吧！”于禁大喝！

    深暗而沉郁的气中，刀光忽起，凌统刚刚转过头来，便已中了这一刀，若非他周身都已被风暴缠绕，这一刀便足已致命！

    北国铁骑行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几乎让人难以捉摸，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凌统的穴道，竟然已被于禁封住！

    凌统的胸口还流着血，鲜血很快被风暴吹散，众人心境的转变实在是太大，刚刚凌统说可以破解曹仁的防御，而如今，凌统却已受伤，而且穴道竟也已被封住！

    众人的希望，似乎又要转化为绝望！

    吴国太与小乔掌中各自有一道真气，可解封穴之苦。可是，曹仁那强悍的封止之力，又怎能让她们如意？

    “不必为我解穴！”事有轻重缓急，为了眼前的利益，付出的努力太多，往往会失去更多的东西，当一个人学会这些，就代表他的心智已渐渐成熟。

    于禁冲出不到片刻，竟发现自己居然已无法动弹，原来，刚才自己一刀斩出，却被蔡文姬笛声缚住了气力。而许褚和夏侯惇二人，却仍旧向前，直奔二张！

    甘宁大刀一横，准备挡住二人，怎奈许褚巨力可怖，斧子猛地一挥，带起的风便足已置人于死地，甘宁知道凭一己之力，绝难抵挡二人，便撤步让过许褚，横刀拦住夏侯惇。

    夏侯惇一只独眼中闪出恶鬼般的杀意，他冷冷道：“凭你，也想挡我？”

    甘宁也不言语，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招牌式的流氓笑容，一刀戳在地上，惊起尘土，而尘土之中，大刀已劈向夏侯惇。

    但他却似有些心不在焉，他似乎在看着凌统的方向，看着那强劲的风暴正卷积着尘土。他心中不觉默念道：“凌统，一定要成功！”

    凌统随着气流，挪动着步子，那封穴之力，竟似因风暴有了些许偏移，他竟然未受到那一击的干预，心下大喜时，他对着孙策喝道：“策头儿！这一杀之力，你当接住，年轻人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说着，暴风之中，他一拳轰向孙策，孙策手中双节棍一个变招，一面单手抄住张辽长枪，一面一掌向后，接住那一拳带来的真气，他身子随着凌统那一击猛地一震，却笑道：“年轻人……呵呵，怎么把我说的像是老头子一样，小鬼！”

    张辽抽回长枪，再度摆好架势，他冷笑道：“你一人又怎能发挥这许多杀气的威力！”

    孙策道：“呵，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呢？”

    凌统一拳击落后，竟不再有任何动作，只将身上的气力铠甲尽皆卸去，众人看不懂，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却听他沉声道：“全部……全部粉碎在这风暴之中吧！”

    曹仁阴阳双瞳眼见那狂烈的风暴自凌统处，吹向自己。

    一时之间，不动如山的曹仁，忽然也感觉自己立足不稳，他的盾和剑，竟全数被那暴风撕裂般生生离开自己的双手，飞向天际！

    曹仁冷冷叹息了一声，眼见着那风暴带着自己的铠甲和大剑向高空中冲去，然后落入张昭和张纮手中。

    此刻，能阻拦江东群豪前行的唯一阻碍，已被暴风吹散。

    凌统目露精光，笑道：“怎样？还有阻拦的办法吗，大将曹仁？”

    曹仁双臂一抱，也不应声。

    而阵后，张昭和张纮处，却传来恶鬼一般的怒啸。

    “破！”

    杀气震天，空空的酒瓶被摔在地上，许褚宛若恶虎般，冲向二张。

    “糟！”当凌统望向许褚时，便知已大事不好！

    贯石斧锋利的斧刃，在许褚手中，不知为何，竟似被狂炎裹住，被恶鬼的气息缠绕！任谁中了如此一斧，也休想全身而退！

    “困住他们？何必那么麻烦，看我一斧，击杀二人！”

    他一步踏在地上时，巨大的身躯，带着撼天之力，将护在二张身侧的两个白江刀队的刀斧手，纸片般吹飞。

    寒风呼啸，巨斧带着破天裂地之势，直劈二张！

    【监视】

    战场上杀气冲天，两方人马，正搏命厮杀。

    而在远方，却有三个人，正在观望战局的变化。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摇摆着身子，远远望着孙权，她一身翠绿色的衣服，也随着风舞动着。

    “哦哦！韩当，你看，你看，阿权好帅呢！他一个人就能挡下姜维和蔡文姬呢！我都不行的！阿权，阿权，加油啊~”她的声音很温柔，她一边跳着，一边在给孙权加油。

    “步练师，本来就不适合单打独斗，若是一对一，想打败那个小子，可是很头疼的事情啊。”

    “木~韩当，你这么说好过分哦！哦哦哦！”

    “又怎么了？”

    那名叫步练师的女子捂着脸蛋，笑道：“你看啊，阿权大人用那招了，好帅嘛~”

    “呵……你还真是让人头疼，都不记得当初那个男人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步练师瞪大了眼睛盯着韩当，道：“不准你说阿权坏话！那个欺负练师的本来就是左慈那个坏蛋仙人嘛！”

    韩当苦笑道：“是啊，是啊！不过对着自己的恩人这么大喊大叫，可不成体统啊。”当年，韩当和程普两人，正是孙坚派去仔细调查文武之印的人，而当两人刚刚查出端倪时，孙坚却已死于袁术之手，二人则未回归白江刀队，继续在暗中调查与印有关的事情，直到袁术死后，两人收集的线索完全消失，他们准备将调查到的有关印的全部资料，交给孙策。

    可是，当二人回归时，正是孙策死亡之时，刚刚回归的两人，本觉得此事当中另有蹊跷，准备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夜，二人正见孙权欲杀自己妻子步练师，那时的孙权，已是左慈，最了解孙权的一定是他的爱人，左慈不想冒险，让他的化身露出马脚，所以，他必须要对她动手！

    程普和韩当二人那时依靠江东独有灭煞之术，将步练师一条命保住，可步练师却昏迷不醒。

    那时，程普和韩当两人成为了孙权通缉对象。

    罪名正是刺杀孙权妻子练师，三人遂加入堕天盟。

    提起这件事，步练师立马红了脸，她柔柔地笑道：“嘛……是练师不好啦，那时，还是我拖韩当和程普两位刀队的老统领下水的呢，抱歉啦，练师一见到阿权，情绪就有些激动嘛。”

    韩当面对她，也生不起半点气来，只是又一阵苦笑，一双鹰眼却望向战场之上，他盯着场上的变化，也不禁叹着气。

    一旁的老者，腰间跨着双刀，抱着双臂，眉头紧蹙，默然不语。

    步练师见二人不再理她，也不管许多，依旧盯着孙权与姜维、蔡文姬的交手。

    “破！”忽然一声怒吼，打破沉寂！

    韩当忽张弓搭箭，似准备将手中箭矢射出。

    却见一旁白髯老者，按住他的手，道：“莫忘了钟会那小子说过什么！”

    韩当也不辩驳，只是将弓箭收起，道：“程普，难道你手中握着刀，不也是想进行干预吗？”

    程普道：“是，可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

    步练师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远远望去，眼见张昭，张纮被一穿着单薄的巨汉，一斧击倒，她立刻回过头，看着程普和韩当两人，回手指着两位倒下的老人，道：“那是两位张爷爷啊！你们眼看着他倒下也不出手嘛！”

    她说着说着，眼中竟噙满了泪水。

    程普冷道：“钟会说过，战场上的事，我们不能干预，这次，我们只是来测试回溯玉的效果的，是你亲手将回溯玉交到孙权手里的，这任务的意义，练师你该比我们明白。”

    “钟会说的话比他们的命还重要吗？你们不出手，我来！”她嘟着嘴，抹了抹眼泪，将真气凝到一只手上，准备奔下战场。

    而韩当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韩当，你……”

    “你，这是报复吗？就因为江东之人，曾经通缉过我们，就要眼见着他们……他们这样付出性命？”

    “不是。”

    “那为什么要挡住我。”

    “因为，我相信他们纵然没有我们的帮助，也能渡过这次困难。而且，那次，我们并没有随老主人的儿子击杀袁术，也没有见识到那位未来可以统领江东豪杰之人的力量。我只是单纯的想见识一下那个男人的力量能到达何种程度罢了！”

    步练师抿着泪，道：“我不管，两位张爷爷对我最好了，你一定要去救他们……”

    她望着程普，道：“程爷爷，你也不打算帮他们嘛？”

    程普：“小丫头，如果这点事那个孙策都解决不了的话，他就不配小霸王的称号了！你以为我们真是单纯为了协助钟会的计划，才会让你将回溯玉交给孙权的吗？”他顿了顿，笑道：“我们只是想见识见识那个叫小霸王的男人，真正的实力罢了。”

    韩当：“不过，钟会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放心派我们三人来完成这个任务的吧。”

    程普：“那个白发的小子是怎么考虑的，我又怎么知道呢？只是你的箭和我的刀，如今都没有到出手的时候罢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只有观望。”

    步练师抿着嘴，看着二张，吴国太的救援，已失败，却见孙策自远方递去一道真力，将二张自濒死线拉了回来，他在自己已伤时，竟还藏有恢复之力！

    单从这一点来说，他已是一个强大的领袖，一个强大的领袖，不但要保护好自己，还该保护好自己的支持者，只有做到这点，领袖才能称之为领袖。

    步练师却又一甩一头乌云般的长发，道：“一颗桃子，能救两人吗？他们，不会有事吗？”

    “嗯，那两个老头子，体力是虚弱了些。”

    韩当笑道：“何止是虚弱，他们单比起程老爷子，体力简直差的太多了。”

    程普：“嗯，所以，他们用了那种互通真力的法术，那种术可以使他们在战斗时，将体力、真气，以及技巧都达到共通的状态，所以，纵然只有一丝气息，两人照样可以维持生命的。不过，当年，我早就让这两个老铁匠多锻炼锻炼身体，只可惜，这二人总不愿听我的。”

    韩当：“哼，像是你这一把年纪，还体格硬朗的人，也只有那两个黄家的老头子了。”

    程普：“不要拿那两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来和我做比较！哦，等等，张昭和张纮两个老家伙，看来命还很硬啊……”程普望着战场上发生的变化，也不觉面上露出笑容。

    韩当：“呵呵……纵使受了那么重的伤，速度还是要比我快上许多。”他看到吴国太助二张破网之后，在战场上穿行武装着江东的众人，他再一看孙策双节棍上被张昭附着的武魂，冷笑道：“看来张辽要被霸王斩于马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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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    【独眼罗刹】

    张昭、张纮破网而出，迅若飞鸟的两人，在刹那间完成了江东战士的武装，稍稍调息，两人的体力便已恢复少许。

    这时，两人刚刚将孙策的武器附上武魂，这片刻之间，张昭将一道真力疏导给孙策，张纮却已一掌拍向张辽，张辽急急闪开，枪花一转，返点张纮，而张昭却以自另一方向震散张辽手中一道真力。

    张辽自知真力已有损耗，这一枪已难伤张纮，便撤枪，纳气。

    而张纮不知何时，却已将藤甲套在张辽身上。

    就在此刻，孙策却已冲向张辽。

    “喂……你要死在这里了!”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张辽却已听得全身发寒。

    此刻，二张撤回东吴阵中。

    而冲入江东阵中的夏侯惇、许褚、于禁，已完全陷入困境。于禁已被蔡琰的音律缚住手脚，那力量就像是曹丕自北国血族中习得的至高血术。唯一不同的是，于禁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补充，这一点足已致命的。

    不过幸好，他那深郁的黑场，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轻易突破的。

    而许褚再使出那破天一击之后，也已变得乏力，他身体虽然壮实，冲进阵中时，真力虽也充足，但在蔡琰那轻缓而阴柔的笛声干预下，他的真力竟随之散去，那一刻，他强壮的身躯，仿佛已只剩下一个壳子。许褚不同于于禁，他虽有至高的武力，但是在防御上，却远远弱于于禁。

    若说于禁在这乱阵之中，经过一轮攻袭，还有活下去的希望，那么，许褚简直是断无生理！

    唯一还可以行动的，只有那头独眼的狮子，他看清了退回阵中的二张，看了许褚和于禁一眼，“对不起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杀气便由他那一只独眼中迸射而出！

    许褚和于禁都明白夏侯惇的意思，看来他纵然知道封止二张的行动已失败，也断然要将其击杀。刀锋在他手中绽出青紫色的光芒，忽然一声怒啸，刀锋一转，七重刀气便已以他为圆心，冲杀八方。

    甘宁持刀一格，却也被这强悍的刀气冲开。

    孙坚、许褚和于禁都伤在这刀气之下。

    吴国太众人，更是各自抵挡，小乔微微一笑，雪亮的刀出鞘，将那一股致命的杀意含在刀中，那力量在她的刀锋上压抑扭曲，却在眨眼间，反制于夏侯惇的身上，夏侯惇只觉得自身气血涌动。却含住一口气，忍住血术的发动，因为这时，倘若发动血术，只会反噬他自己。

    小乔坏坏地笑道：“呦~怎么？血术不准备发动吗？独眼的大叔~”

    夏侯惇独眼瞪了一下小乔，刀气却未竭。

    那七重刀气直冲二张，怎奈张昭张纮两人已毫无气力抵御这杀气大盛的一击。张昭一伤，夏侯惇怒啸一声，“等的就是现在！”

    原来，刚刚小乔那一击反制，竟使夏侯惇得了一道更强的绝杀之气！他全身血气涌动，血液般流动的杀气将夏侯惇包裹其中，隐隐竟形成恶鬼的形态。

    独眼罗刹的冲锋，直奔两位老人。

    张昭、张纮仅仅余下两道气息，纵然他们真有杀气抵御这冲锋，夏侯惇的血术也必将击杀他们二人！

    而白袍飘动，一刀刀气隔断了罗刹致死的冲锋。

    “想冲过去，可没那么容易。”小乔横刀挡在二张和夏侯惇之间，夏侯惇最后的冲锋，已被小乔挡住，可他的精神并未崩溃，他只是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稳，然后一字字道：“既然挡在我的面前，我就只能将你当做一名刀客来对付了。”

    小乔也稳稳握住手中刀，道：“求之不得！”

    阵上的变化，不过刹那，张辽一边后撤，一边冷笑道：“你的布阵，已被打乱了，孙策，难道你毫不担心吗？”

    孙策：“事，总要一件件做，瞻前顾后的话，就会什么都办不成了！”

    张辽侧目，道：“你败了，袁术，已经到了！”张辽确实没有骗孙策，袁术背后那团深郁的黑气中，一双巨大的眼已缓缓睁开。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足已让任何一个人喘不过气，“大乔，先帮我挡一下！”

    “嗯！”大乔打马前奔，一指遥击袁术，袁术被这一击封住了穴道，而大乔已截断袁术的来路。

    孙策气一沉，道：“放心，我马上赶过去帮你！！”话未说完，孙策左手的双节棍便已缠着雷电斜削张辽头颅。

    张辽身形飘忽，竟隐遁于阴影之中，竟避开了这缠绕着雷光的一击！而孙策也不慌张，另一手的双节棍已旋转着，配合着张昭附着的武魂，带着炎气直击那忽隐忽现的黑影。

    在火光之下，张辽已无法遁形。

    “所向皆破！咆哮吧！真·炎连打！”

    “什么！第二击！你难道在吸取对手的力量时一直隐藏着这道力量吗？”身形自暗中显现的张辽惊呼一声，缠绕着灾炎的火焰便已顺着那浸油的藤甲，猛烈地灼烧起来。

    “纵然依靠众人的力量，有些时候却还是要靠自己的，否则，我又怎么会成为‘王’呢？”若非众人为孙策提供的雷之杀气，那一道炎气便无法击杀张辽，若非孙策深藏了那道炎气，张辽也绝不敢闪开那一击雷削。

    而如果不是对孙策的绝对信任，张昭和张纮也绝不敢将藤甲套在张辽身上，阻滞孙策的攻击。

    张辽整个身子开始不住地震动，这剧烈的疼痛已足已使一个人彻底溃倒，当他震开身上的火焰之时。

    孙策却冷道：“黑街圣手，听说你的杀气通常不多是吗？”

    张辽眼见孙策忽然接近，他和孙策的距离本不算太远，但孙策的速度，却快得可怕，几乎就像是暴风一般，双棍惊起一阵暴风，只见孙策身上气力在使出如此绝学下，竟丝毫不降，一阵烈风般的突袭，那藤甲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张辽被孙策一击震得飞远，孙策将兵器握在一只手中，另一只空手之中升腾起炽热的烈焰。

    “这一击，就将你终结！”孙策手中的火焰即将飞驰而出时，竟被一股狂风吹散！“到此为之了！”一个身着厚重铁甲的猛士，忽然以巨力扼住孙策的手。

    来者竟然是发动了御守之术后，看似已不能动弹了的曹仁！

    “曹仁……你？”孙策实在不相信，这方才还在阵后的人，如今却已扼住了自己的手。孙策远眺，只见，曹丕手中，似乎还留着血，原来曹丕的血术，已将曹仁身上的禁制，完全解开。

    “虽然你口中说着毫不担心，但其实阵后的变化，已经影响了你的思维了，是吗？”孙策不得不承认，若非后阵之中的变化，他根本不可能注意不到曹丕已用自己的血术，解除了曹仁那强大力量的所带来的行动上的封禁。

    “交给你，袁术！我还要去援护北魏的战士们。”曹仁紧握孙策的腕子，身子一转，便已将孙策甩了出去！而他猛地一冲，震开挡在前方的兵卒，竟转瞬间便冲到了重伤的许褚和于禁身旁。

    袁术冷笑一声，深暗之中双眼一睁，封印已被那奇异的妖气解开，大乔头上已渗出了冷汗，她点穴的手法，竟未封止住袁术的突袭，雨月剑拔出，准备挡住袁术，可袁术却只是轻轻一掠，便到了孙策身前。

    “多谢了，曹仁，这个男人，交给我。”

    孙策在空中翻了个身，立定之时，张辽已退走。

    他盯着袁术，冷冷吐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袁术：“嗯，确实，好久不见了……”

    【王道】

    喘息，孙策感觉到身体一阵战栗。

    与张辽一番致命的搏杀，已让他消耗了相当多的气力，而刚才，自己的冲击，被曹仁阻截，又让他胸中一阵翻江倒海。

    但是，面对袁术，这身体上强烈的震动，却比不上他心理上的百分之一。

    或许只有一瞬间，孙策落地的一瞬，他忽然感觉，自己已游离于战场之外，听闻高手在与高手博弈时，会有一瞬间，变得漫长，那漫长的一瞬间，有时候，对于彼此，都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难以描述的享受。

    孙策，却没时间享受这一刻，因为，许多思绪，忽然充溢了他的大脑，他只感觉，自己的过往，已将如今已显疲倦的躯壳完全充盈。

    握着兵刃的双手，忽然变得沉重。

    战斗中的猛虎，却开始思考起一个简单的问题，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虎。

    是人，就会思考。

    孙策现在思考的这个问题，很简单，却也很少有人能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为什么要战斗。”

    在所有人，都未曾承认我时，我寻找着江东的高手，不惜流血，将他们一一打败，只是为了得到他们的承认，也是为了告诉他们，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如果他的心足够强大，就能够战胜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东西。能力只是击破壁障的工具。

    而心，却是支持工具运作的力量源泉。

    在父亲，为袁术所害时，我聚集了江东所有的白江刀队，历尽艰险，终于击溃了袁术，那时的我，不过是为了报杀父之仇，为了给江东带来安宁。

    现在，我却是想拯救这些人的生命，才会奋力战斗。

    但当我看到袁术，我却明白了一件事……

    武力，斩不断一个人的恨意，也无法拯救一个人的心。

    我明白他的感受。

    我与他同样生于名门，他有一个出色哥哥，而我则是有一个远比我强的弟弟。

    那种感觉我明白，所有人的期望，都在另一个兄弟的身上，而自己，只是做为被忽视的那个人，没人在意。有时，甚至自己觉得自己也是多余的存在。

    那时，我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离开了家。

    而袁术为了得到世人的承认，不惜舍弃一切，舍弃那个曾经善良的自己，获得文印，得到那种破坏一切，包括破坏他自己的力量！

    如今，他挡在我的面前，他的战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因为，在那时，我击溃了他，而使他要寻回武者的尊严吗？

    还是，事到如今，他还想得到他一直追寻的“承认”？

    如果可以，我想让你看见，你欠缺的，并不是能力。

    如果可以，我想拯救的，不仅仅是你的肉体。我希望，我心中的刀，可以斩断禁锢你的枷锁。

    因为，我们是经历过相同的冷漠，并成长起来的人，不过我们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可惜，袁术，从一开始你就选错了道路——那并不是通往“王”的道路。

    孙策的气息已平息，当他稳稳落在地上的时候，冷冷吐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袁术身后的黑幕更盛，“嗯，确实，好久不见了……”

    “你之所以来到这战场，只是为了杀我？”

    “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杀你。”

    “我击败过你。”

    “我绝不愿败在任何人手里。”

    “我懂。”

    “好，那么你死。”袁术一掌击出，黑暗之中，伸出一只如影如雾的巨手，那团黑气，瞬间将孙策包裹于其中，大乔在一旁看着目瞪口呆，打马前去，准备救援孙策，却见那白马不住地战栗，动也不能再动。

    袁术忽然化为七重鬼影，围绕着那层黑雾，无数指劲，破雾而入，黑雾中，渐渐有了血色。

    “孙策！”大乔想惊呼，想大叫，想确认孙策的安危，但她却不敢这么做，任何人都能看清袁术的武功，精妙，绝速，毫无瑕疵，如果这时再令孙策分了心神，那么，孙策只会死得更快，她踉跄着翻身下马，准备冲入那雾中，哪怕帮孙策分担袁术的一次攻击也好。

    可她还未靠近，一阵狂风，自雾中吹起，竟将那暗红色的血雾全数吹散。

    袁术也被这狂风震退了有七步之远，大乔只觉得一阵兴奋，太好了，他没事！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了孙策的左臂，已被袁术的指力所伤，袁术气息一沉，背后的巨眼渐渐合起，他的气力也随之散去，这时他的力量，就仿佛被人拖曳到了地狱之中。

    他右手攥着自己的左腕，冷冷笑道：“孙策，竟破的了‘黑血鬼雾’，看来，你还算有被杀的价值。”

    “可惜，你的对手不仅仅是我！”他说着，便举起了那条受伤的手臂：“请把你们的气力，交付于我！”一声呼喝，大乔本还在为他担心，但见他如此振臂高呼，也顾不得许多，江东众人，纷纷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已负伤的孙策。

    一时，众人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成一条气流构成的江河，孙策却成为了集散那气脉流动的中心，他本已重伤的躯体，此刻，再度焕发了生机，深红色的战意，如流动的火焰般，包裹着他的全身。

    袁术哪里肯放下这次机会，黑色的气劲，将剩余的气力凝聚在掌心上，黑气冲击向孙策，却被那深红的劲拦截住，就连袁术本人，也被自己的气力反向震开。

    孙策傲然凝视着袁术，冷冷道：“抱歉，纵然你再强，也不过是个武者。而我，却是王！”

    “孙策……”

    “你，从最初，为了获得力量，夺取文印，为了成为王，模仿了各个王者的独有力量。可惜，你只不过是一个懦夫而已。”

    “懦夫？一个仅仅依靠着别人，才能获得力量的武夫，竟然敢说我是一个懦夫？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任何其它人的帮助！”

    “依靠别人，而获取气力，袁术，你不也是如此吗？依赖于文印，模仿着别人的气脉流动，而获取远远多于别人的气力。一直重复着，一直重复着，不需要别人，不需要任何人成为你的伙伴，但却是一直依赖着别人，才能成就自己的强大。连这一点都不敢承认的你，才是真正的懦夫，不是吗？”

    袁术的脸在不自然地抽搐，而他身后那双巨大的妖眼，却忽然睁开，他双手成爪，已经几乎散尽的黑气，又开始不停地向他聚集起来，他咆哮道：“我出手，便要取你的命！孙策！！”话音刚落，孙策已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你已不会再有出手的机会了。”说话间，袁术打了个冷战，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前胸，黑幕，将将要将他罩住时，炎光却已照亮袁术剩下的最后一道真力，火焰撕裂黑幕，灼烧着袁术的躯体。

    袁术尚未站稳脚步，孙策奋力一拳击出，袁术也想学习孙策那般，将那种自他人身体之外传来的力量，纳入体内，他的掌型，完全正确，可那强劲的冲力，却将他仅存的气力震得粉碎。

    袁术一惊，背后的一双巨眼睁得更大，似乎正在威慑着孙策。

    孙策却毫不在意，一闪雷电般杀向袁术，袁术护住心脉，避开了要害，却只觉得胸腔发闷，背后的巨眼，也布满了腥红的血丝，而带着炽烈杀气的双节棍，却趁着这时，直击向袁术的头颅。

    “你，想成为王，还差的太多！”最后一个字，袁术并没有听清，他整个人已被一棍扫中……

    我说的话，已然够多，袁术，希望……

    你能在这次失败中，重新站起来，找到自己的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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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    【自深渊中苏醒】

    飞若流星的火焰，直贯袁术的头颅。

    袁术背后，那双硕大而充满邪意的双眼，渐渐合上，眼角也流出血一般的黑水，孙策的招式迅捷且快速，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所有攻击。

    任谁都难以抵御如此强烈的侵袭，但战阵之中，孙策要对付的却不仅仅是袁术一人！

    此刻，在战场的另一方却传来姜维的怒啸。

    孙策注意到姜维时，发现孙权已如豹子般窜了过来，他的身法看上去永远都不算太快，但是一动起来，你再想拦住他，便已不可能了。

    黄月英的月步也不让他半步，她忽然自空中一掌击出，断空一击，想截击孙权去路，孙权步子却丝毫未缓，只是腰间佩剑闪电般出鞘。

    拦截在半空中的气场，瞬间被斩得粉碎。

    月英一掌击罢，气力已衰，再想挡住孙权，已断无可能，她盯着孙权的背后空门，准备暗下杀手，怎奈他的去势绝快，月英掌上刚刚凝起气力，孙权的人已在数丈之外。

    姜维与蔡文姬虽然已尽力牵制住孙权，但是，两个活人，要牵制一个杀不死也不能杀死的人，其难度可想而知，他们知道孙坚提及过的事情，假若江东之人未经过破邪妖瞳净化，而多次被杀死，那邪魄，就会完全侵蚀那躯体的本魂。

    袁术将欲倒下的刹那，孙权已将生命的气息灌入袁术体内，在东吴的疗伤秘术下，袁术迅速脱离了死亡的边界。那是他依赖于文印，而从孙权身上模仿来的力量。这力量在此刻，竟然救了他一命。

    孙策见此变故，气力集中于拳掌之中，准备再对袁术发出致命一击，怎奈，这一刻，战场之上，黑气忽然自地底不断涌出。孙策的眼，立刻顶住了那不住游动的黑气。

    在东吴的军阵之中，曹仁，夏侯惇，于禁三人，已将重伤的许褚护住，曹仁的赶到，使原本已陷入危机的许褚等人，暂且缓了一口气，东吴众人，在将气力传递给孙策的同时，也试图突破于禁和曹仁的包围。

    但曹仁稳重的气场，却已将自己所欲保护的人，完全笼罩住，与其它善于奔袭的北国将领不同，曹仁天生就是一个善守之人。山岳虽不能如浪涛般，冲溃敌人的防守，但浪涛若想冲溃山岳，也是断无可能的。

    而此刻，东吴众人的冲击，甚于浪涛，而曹仁钢铁般的身躯虽如山岳，却也渐渐不支。

    曹仁明白，自己的防守能力再强，也经不起吴国之人的全力冲击，当他挡下白江刀队的一次次刀锋战击，江东猛虎手中的古锭刀也忽然出手，他的刀犹为锋利，一刀斩下，险些切断曹仁手中厚重的盾牌。

    孙坚一刀被挡，却已了然曹仁剩下的气力，一声呼喝，振奋兵士的士气，他看得出，再有一轮冲击，曹仁就要溃败。

    而刚刚发动强守的曹仁，一时也绝难行动，那么此刻，曹仁坚守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于禁，夏侯惇，撑住！只要再过片刻就好……”曹仁厚重的声音就如他的人一般，让人在危机之中，也能感到安心。但他在坚持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这片刻过去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未知，令人产生恐惧。

    等待，却也让人崩溃。

    恐惧让人畏惧不前；已崩溃的防线，又怎么能挡住浪潮般的侵袭？

    双方在僵持，也都在忍耐，而就在这一刹那，大地中涌出了黑暗的邪气，那邪气四周窜动，在那已受了伤的北国众将身上窜动，张辽、夏侯渊、曹仁、于禁、许褚全已被黑气缠绕，黑气在不停地游走，而那本已被孙策造成了致命伤的张辽和夏侯渊，竟然在黑气消失的瞬间，便恢复了体力。

    这时，江东的阵中，将欲进攻的众人，虽然还在围攻曹仁，但气势已下降了一大截，而曹仁，许褚，于禁，却毫发无伤，转瞬间，将夏侯惇护住。

    于禁道：“曹仁，你还撑得住吗？”

    曹仁阴阳双瞳冷视着场上的江东刀客，道：“只有他们的话，再多十倍，又有何妨？”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孙策想起了那时法正对自己说的话，北国的人，可能已发生了某种变化。看来，法正口中的变化，指的就是那种在一定时间后，北国众将可以自愈的能力。

    本已倾斜的战局，在这变化之下，一切都开始颠倒，大家所付出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劳的，因为，他们所造成的伤痕，竟然在瞬间，便已被那大地的黑暗鸣动全部治愈。

    孙坚手中握着刀，脑中却在思索着破解这邪气的对策，他的破邪妖瞳，似乎根本无法干预这种程度的邪气。他带领着的江东刀客，在此刻也绝无法攻进曹仁的防守！损失，只会越来越大，但是，若不铲除这阻碍，又怎么能获得战争的胜利呢？

    孙策则不同，他自黑气涌动时，便已顺着那黑气流动的方向观望，他看着那黑气治愈着每个北国的兵将，看清曹仁的变阵，只是思虑片刻，脸上便露出喜色，他振臂高呼道：“众将听令！莫要乱了阵脚，现在敌方本阵空虚，随我直讨曹丕！”

    孙坚看了看曹仁，似乎在说，我们若现在攻击，这些人又当如何应对？

    孙策却已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道：“莫要管他们！那些人，只是善守罢了，他们若敢将自己所列阵型破掉，再取他们几人性命不迟！”

    曹丕在远处的王座上，冷视着孙策，他轻轻咳了两声：“怎么？只一次，便注意到了吗？江东霸王……好毒的眼睛。”

    【夜道】

    远离东吴的战场，另一场战斗正将上演。

    徐盛，已被张颌带走。

    马队的前头，是两位已不再年轻的武者。

    说来可笑，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并不是武者。

    他们是杀手。

    一个曾刺杀过曹操，替袁术卖过命，最终由刘备导向正途。

    一个曾参加过天玄讨伐战，被江东的小霸王击败。后来也成为了刘备的兄弟。

    人，总有走错路的时候，走错路是可以原谅的，但这世界却是冷漠和缺乏同情的，很多人，每天都在做错很多事，但是，面对同样的错误，大多数人都缺乏一颗宽恕的心。

    或许，可以说，他们宽恕别人的心，都用在了宽恕自己上。

    责怪，侮辱，站在正义的天平上，对曾经犯过罪恶的人，用那只看似圣洁的手，无情地审判。然后是剥夺，不堪重负的女人，只有离开，如果不离开，她们就要被这世间的压力压死。

    而孩子的眼睛，却是最单纯也是最稚嫩的，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曾经是双手染满鲜血的杀手。

    孩子的心中，都希望父亲是惩奸除恶的英雄，因为他们是孩子，对公平和正义还有着渴望，所以，当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过是杀手，不过是被人厌恶的存在，他们也只有离开，离开寻找自己的道。

    离开，站在那所谓的正义的一面，去审判自己的父亲。

    每个人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记忆，是痛苦的根源，挥之不去。它或许会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忽然浮现在你的眼前，让你难以自拔，或许，你原以为已经走出了那泥淖，结果某一刻，你会重新掉入记忆的深渊。

    那种痛苦，没人能理解，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走出来吧，大胆面对人生吧，世界虽然充满了风雨，但若是习惯，风雨再大，也可以当做是阳光明媚。既然没勇气去死，就选择活下去吧！

    活下去，有时并不是因为足够勇敢，反而是因为懦弱。一个人只要活着，就难以摆脱懦弱，再强大的人，也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件事，或许是某个瞬间。

    何况，他们只是凡人，没什么出奇的传说，也没什么傲人的能力。能活着，能被一个他们信赖的大哥承认而活着，他们已经感觉此生足矣。

    有时，信赖你的人，也不必太多，一个知己，已是足够。

    没人能避免沉沦，沉沦是消极的，却是每个人都有，都要经历的。没人能够一直春风得意，因为没人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沉沦又是为了什么？

    是痛恨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是颓废的现在，亦或是暗淡无光的未来？

    无论你为何沉沦，无论你如何失望，你还是活下来了！

    无论这世界如何冷漠，无论前途如何黑暗，你还是活了下来！

    是的，无论如何，你都得活下去！

    不活下去，就不会有任何可能。

    关羽明白这一点，张飞也明白这些。

    虽然他们曾因为自己的过去，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但他们还是走到了现在，或许失去的已经太多，或许失去的永远也不会回来。

    但若是懦弱的选择了退让，不愿看到的事情，只会发生的更多。既然上天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他们就应该更加努力，努力让不愿看到的事情，莫要发生。

    一件事，你或许不能百分百的做好，但，你只要尽力了，你就已然成功。别人的评判，别人的言语，又何必看得太重呢？

    现在，关羽和张飞各自骑马在前，徐庶也正与两人向前走着，为得便是寻到西凉马超带领的马队踪迹。赵云，并没有跟来，昨日的神变，已使他的体力不支，他已无法再经历高强度的战斗，但是，做为一个武者，他已完成了他的成就。

    所以，纵然他无法再参加战斗，大家还是觉得他已经做了所有他应该做的事。

    而刘禅却是刘备的子嗣，关羽还不想让他直接面对那马队狂风般的冲击。有南蛮祝融保护刘禅，也应当是很安全的。

    现在，关羽需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马超，并将他的灵魂解放。

    很多事，让人难以理解，同为蜀国之人，马超的灵魂也应是坚韧非常，可马超，为何要选择偷袭袁绍，组建马队，攻击生者呢？

    有些事，你如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的确是难以理解的。为自己想得太多的人，又怎么会想到别人的苦处呢？但，关羽和张飞却明白马超的心思，因为，关羽也好，张飞也好，都有过与马超相同的经历。

    那就是得不到重用，很多人见到张飞的快枪，曾赞不绝口的称赞，但是，他们并不用张飞。

    许多人也看不起关羽那要依赖回生之阳才能转换的杀气，他们认为关羽的能力是最无用的。一个无用的人，又怎么能得到重用？

    许多人，只会在危机时，困窘时想到你，但应当欢乐的时候，选到的却偏偏是别人，似乎，你只是他们困窘时渡过难关的工具。

    信任若在长久的时间里，交换不来信任，那么，人与人的关系，只能逐渐走向冷漠。

    但，还好，他们两人遇到了刘备，刘备让他们二人一展拳脚，刘备不但是个识人的人，更是个善于用人的人，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拿他们二人当兄弟，纵然能力并不是首屈一指，他也毫无条件的给予他们信任。

    但是，同样的幸运并没有降临到马超身上，马超的武力本是相当强劲的。他的快枪，要远强过关羽那深红的杀意。可是，刘备却偏偏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年轻气盛，不喜欢他的不通事理。

    但关羽也好，张飞也好，都没有对这件事进行丝毫阻拦。

    他们经历的毕竟很多，他们了解刘备，也与马超走过相同的道路。

    那年轻的骑士，曾因为一时之怨，投奔过袁术，虽经其弟阻拦，却未有丝毫作用，但在几次出击征战中，马超了解了袁术，也明白，自己不该走上这条道路。如果说，在天玄讨伐战时，袁绍对他做的事是一种羞辱，那么，他现在，所选择的道，则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作践。那时马超也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他再想悔过时，身旁已只剩下庞德，马岱，并没有给他悔过的机会。

    庞德已成为了他唯一剩下的异姓兄弟，然而，结果呢？

    庞德为曹操所擒，投奔了曹操，马超欲救之，大战虎痴许褚，结果自己却险些伤在庞德的刀下。

    他们理解马超被庞德舍弃后的那种心情。

    所以，他们知道，马超想要从阴郁中走出来，需要依靠自己，像他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加上刘备的开导，他一定不需要太长的时间。然而，事与愿违，他们或许刚刚看到嫩芽上刚刚结出花蕾，马超的生命便已然凋零。

    这世界是冰冷残酷的，它不会因为一个人内心有了什么转变，而让一个人能够活得更加长久。

    关羽对马超，心中一直有些愧疚，那时，若不是他一念之差，放过曹操，马超可能就不会死，死得可能就是曹操。

    但关羽却绝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因为，事实也证明，曹操本不该死。

    该死的难道是马超吗？

    有些事情的对与错，谁也说不清楚。

    他们只想等待着下一刻，下一刻，将马超自死亡的沼泽中拯救出来。

    按照他们的预想，马超应该是去偷袭曹操，他们的马队十分迅猛，尤甚于北国的兵马。关羽在搜寻马超所留下的线索。

    可是，谁也没想到，马超找的人，并不是曹操，当关羽注意到他们的马队时，一枪双刀已攻向徐庶。

    在闪电般的交锋冲击下，关羽只隐约看见了徐庶拔刀挡下了一白马骑士的最后一击，然后，他便捂着胸口，鲜血已染红了徐庶的手。

    张飞回过神来，便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马超手握钢枪，冷笑道：“与刘备大人同年代的剑士，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那时，马超的长枪先刺出，没人能避开马超的枪，而庞德的刀立即跟上，徐庶也似乎躲不开那锋锐的刀，紧接着，公孙瓒的致命一击也随即斩下，他感觉，徐庶那时遭受两次冲击，已毫无还击之力了。

    可那夺命的一击，却偏偏被徐庶的剑锋挡下。那电光火石的进击，虽然险些要了徐庶的命，但徐庶终究还是个老辣的剑客。

    所以那平日里骄傲的骑士才会称赞徐庶。

    但徐庶已无力作战，只是能勉强站住而已，他用最后的气力，对关羽和张飞道：“一切，依仗二位将军了。”说罢，散去自己的气力，传给了张飞，他的人也踉跄着倒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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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    【铁骑血枪】

    没有问候，突然的袭击，宛若迅雷。

    公孙瓒一挥长刀，背后黑魂涌动，白马义从竟自他背后浮现，血眼猩红的马队，关羽将徐庶抬起，交给身后的一名骑士。

    而这时，公孙瓒手下，那群身着黑甲的骑士，忽然张弓，齐射，箭雨倾盆而下。关羽的刀锋却自箭雨中，砍倒一名骑士，而那白马义从的数量却着实太多了。而且，死于关羽刀锋下的那骑士，竟无实体，黑气抱负于铠甲之上。那黑甲黑马竟又变成了新骑。

    在一轮箭雨射下时，蜀国的马队竟已有三十几骑坠马而亡。

    保护徐庶的骑士也中了一箭，箭矢穿心。

    徐庶已坠落马下，关羽迅速将徐庶扛起，张飞则横矛在关羽身前，道：“二哥，这里暂且交给我挡着，这些马队邪门的狠，你先带徐庶先生和我们的兵队先到安全的地方。”

    “好！”一声应喝，关羽一挥手，蜀国的马队只留下一少部分陪着张飞，大部分却已随着关羽离开。

    白马义从发狂般冲向张飞，张飞丈八蛇矛化作万点星光爆射而出，三个骑士，刚刚接近他，便化为黑气溃散，倒下。

    这时公孙瓒的刀已纵劈而下，张飞长枪一格，却感觉一阵寒风直迫胸腹。

    马超的枪不知何时，已急刺张飞，马超的眼中还带着一抹独有的狂傲，似乎在说：“我的枪，你躲得开吗？”

    “马超！”张飞一声怒啸，胸口却已见红，眼见着庞德追向关羽，却再也没有阻拦的力气。手中的蛇矛，也再无力刺出。唯有那声咆哮，还响彻天地，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丈八蛇矛已垂下，马超的枪也随即拔出，骄傲的头颅，望向关羽，似在寻找第二个目标，他对张飞似乎已没有兴趣。

    白马义从疯狂地冲击，瞬间撕裂了蜀国的马队。

    马超已飞马向关羽奔驰而去。

    关羽只感到背后一阵森寒，夏侯渊的刀法，也能令人感到那种摄人的寒意，只是那种刀法过于空灵，一刀过后，一切便会消失，仿若遁入于虚空之中。

    庞德却不是，他给人带来的寒意，就像是暴雪！

    驭马奔行，刀明如雪。

    关羽只是微微侧首，便觉得自己的眼似已被那明亮的刀光刺伤。

    当他看见那快马疾驰而来时，仿若想起了自己在赤壁，与庞德对刀时的光景。

    刀锋逼近，直斩徐庶，关羽以手中青龙偃月刀格住这一击，但那刀锋一转，顺着关羽的气力，忽然一扯，关羽手中的大刀竟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笔直地插在地上。

    刀已脱手，但关羽却反手一掌击出，阳道气息本多温和，但这一刻却仿若烈焰般炽热，那狂躁的杀气逼退庞德。刀一脱手，却无法再做进一步的突袭，关羽趁着这片刻的空隙，将已昏迷的徐庶，交给了一名红马骑士。

    “带着骑兵团离开！你们不是这群鬼兵的对手！”这是关羽的命令，剩下的骑士，不做流连，带着徐庶，狂奔而走。

    关羽周身杀气已有损耗，但那若火般的杀气却未散，谁知，关羽此刻却感到一股更加炽烈的气息，突破他周身气阵，当他看清时，才发现马超的快枪，已刺中他的身体。

    “刘备大人所信任的虎首，终究也只有这种能力吗？”马超染血的长枪已在空中轻轻一旋，他的语气中更是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而关羽也从那种不屑中，感到了马超心中升起的快意，那时，马超同为刘备的幕僚，却不得重用。而这个不得重用的人，却已连创关羽和张飞两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哥知道你身负奇才，但是大哥却不能在那时用你。

    剑气太盛的宝剑已折，只有韬光养晦，收敛锋芒，才能成为切断一切的利刃。

    关羽想说这些。

    他本有机会说这些。

    但是，他一个字没有说。

    马超是一个高傲的武者，关羽虽历经磨难，但是他也有那种独有的骄傲。

    所以，他明白一件事。失败的人，没有给强于自己的人讲道理的资格。

    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想讲任何道理！

    在马超的心中，刘备是因为关羽和张飞比自己强大，所以才会重用他们。

    而马超一直觉得自己的武力远胜于关羽和张飞，只是自己的能力并不能完美的与刘备配合而已。换言之，关羽和张飞的强大，是依赖于刘备的，一旦离开刘备，他们什么都不是。

    既然他已这么认为，那么，说服马超的方法便不是道理。

    而是用刀，用刀证明自己比马超要强。

    然而，已伤的关羽和张飞，根本毫无击溃马超和公孙瓒马队的机会，纵然动用神变之力，那也是断无可能的。

    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马超高昂着头颅，俯视着马下的关羽，冷冷道：“看来，已没有和你们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了，公孙瓒，让你的白马义从动手就行了吧？”

    公孙瓒只是一挥手，白马义从便从四处将关羽和他身边残存的马队包围，而这时，一阵狂风席卷，张飞竟手握着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狂旋着冲入阵中，眨眼间，包围关羽的马队，便被撕开一道缺口，可当张飞到了关羽身边后，却只是使这包围中多了一个被困的人。

    马超似乎在嘲笑张飞的愚蠢，他甚至觉得现在就算嘲笑张飞，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就算是想战死，也要选择更有意义的方式，如此突入，只是让自己的死变得更无意义而已。

    关羽看见张飞来到，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轻捋长髯，道：“看来，这就是我们的末路了。”

    张飞：“末路？末路之中，也蕴藏着生机，不是吗？”

    “是很熟悉的话……原来，你也想起来了……”关羽自张飞手中接过青龙偃月刀，缓缓道。

    “是啊，在这时，却想起一起在‘昔’时老爷子说的话。却是连俺都觉得奇怪的很。”

    “‘昔’，这个字，已经很长时间未曾听过了……”两人的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公孙瓒一声命令，那群白马义从便冲向关羽和张飞，乱枪刺下，血光飞溅，在这一群突入其来的飞马进攻下，关羽和张飞虽尽力挥舞手中兵刃，带领残存未走的骑兵四处冲击，却难以抵挡鬼骑兵快马长枪的冲击。

    关羽、张飞以及身旁带来的骑士，却丝毫不是那些象征着死亡的鬼兵的对手。

    转眼，蜀之数十骑士死于马下，关羽和张飞两人也已接近了死亡的边缘。

    而马队为首的三位骑士，却向着徐庶和蜀国骑兵奔逃的方向，带马驰去。

    昔。

    在这时，却想起了那个杀手组织。

    难道，你也想起了那件事？

    是不是，已到了我舍弃武道的时候了呢，张飞……

    【盟约】

    场下的形式已失控。

    两个青年遥望着关羽、张飞被白马义从重重包围，都捏紧了拳头。

    生得壮实的青年用手搔了搔头，焦急地道：“喂，阿兴……你怎么想。”

    面相略微文弱的青年紧紧捏着腰间的刀柄，道：“你想出手吗？可是，现在……”

    生得壮实的青年喝道：“你总是这么优柔寡断！你不去，我去！”他吆喝一声，便操起腰间短枪，准备冲下山坡。

    而那看似文弱的青年，也拔出刀来，道：“等等，我随你去。你一个人，还不能完全发挥那种力量！”

    生得壮实的青年，嘿嘿一笑道：“对，这才像你，现在，自己的老子都要死了，还管得了钟会的命令？”

    那文弱的青年也一笑，道：“到时候，你可别耽误了时机。否则，就连你我也要葬身敌阵。”

    壮实的青年，道：“那要听天的，但是，关键时刻，你何曾见我错失过时机！”

    说着，两人一边对话，一边冲下山坡，但只是走了半程，一柄闪着寒光的铁剑，便已阻隔了两人的去路。

    握剑的人，长相甚是普通，穿着也甚是普通，除了那柄普普通通的剑上闪着一丝摄人的寒芒，这个人，看起来竟没有丝毫特殊。

    壮实的青年冷冷道：“怎么，你想拦住我们？”

    那普通的人，神情却极为平静，丝毫也未将两位青年散发出的强烈杀气放在眼里：“我只是劝二位，莫要忘了钟会的交代，他曾说过，凡是与战斗相关的，我们都不准干预，也不能干预。”

    那看似文弱的青年，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刀锋，他的声音也透出一股阴气：“我知道，你与马超的关系，怎么，见到自己的哥哥占了上风，而不想让马家的人败在我们兄弟手中，你才会选择挡在这里的吗？”

    普通的人表情还是很平静，但是声音中却已有怒意，道：“这次钟会大人是令我们观察回溯玉的作用，不是让你们来徇私救人的，昔年，我大哥和庞德欲助袁术，我仍是一人挡在他两人身前，而未有退缩。今日，我怎会是徇私？”

    那生得壮实的青年操起短枪，怒喝道：“阵中不是你的亲人，你自不必挂心，说那许多作甚，快些闪开，否则，我张某枪下，可要多一亡魂了！”

    长相普通的人面上终于露出了怒色，剑锋一段段自剑鞘中拔出，寒芒裹缚着那看似普通的剑，两个青年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两位若真不想顾及堕天盟盟约，先过了马某掌上这柄剑。”

    两位青年对视一眼，一掌对拍，阴阳太极在二人中心旋了一旋，深红的战意开始自两人身上涌动，此刻，短枪和朴刀上也都缠绕起赤红色的杀气。

    那普通的人也不自觉地全身一颤。

    那文弱的青年面上忽然露出凶光：“马岱，你如果真想死在这里，我们也完全可以成全你。”

    壮实的青年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手中的短枪已指向马岱的胸口。

    杀气与寒气在三人中间对冲，似乎只要这气势有一丝偏斜，就立刻会出人命。

    马岱握剑的手依旧很稳，但是额头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流满了汗，而两个青年虽然要对马岱出手，但那闪着寒芒的剑，似乎也已将两人进攻的路封死。

    正在三人的对峙陷入僵局时，一道刀气自三人中间形成的气阵中纵劈而下，一花白胡子的老者，忽然出现，横在两方人中间。

    而他这么一刀斩过，刀气虽并不强，却极为精妙地使两方几将涨破的真气有了发泄的途径，一时间，杀气与寒芒交杂在一起，寒光一震，三人只觉得一时睁不开眼睛，那光芒虽极盛，但却在刹那间便又消失无踪。

    就好像世间最美的花朵，总是开不长久一般。

    那老人瞪着三人，道：“老夫不过走了一小会儿，你三人怎地动起了手脚？”

    那三人此刻已稍稍冷静了下来，两个青年也无暇解释，只是伸手指向那阵下，被围困的关羽和张飞。

    谁知，那老者还未来的及向下望去，冲天的杀意便自青年手指的方向席卷而来，那壮实的青年惊叹道：“那是……”

    文弱的青年冷叹了一声，听着那阵中如鬼神般发出的怒啸，看着冲天而起的杀劲，一字字道：“绝不会有错的……”

    而老者只是轻轻叹息道：“你们两个雏鸟，未免也太瞧不起自己的父亲了。‘昔’之中，当年‘天字第一号’的两位杀手，可绝非是浪得虚名的……”

    马岱望向那红芒与邪气大盛的杀阵之中，问道：“您是说‘昔’之中，那两位杀手，并没有死？”

    老者单手捻着花白的胡子，道：“当年我还只不过是‘昔’之中的侍者。他们‘昔之双鬼’的名号就已传遍天下了。只不过，后来由于两人追求着各自的武道，分开后，才逐渐使那名号黯然失色罢了……当然，后来他们不当杀手，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老人说道这里时，两位青年的脸色也略微变了变。

    他们曾经憎恨自己的父亲是杀人的杀手，但是到了今天，他们竟也加入了堕天盟这个组织。人有时做一些事，或许是身不由己的，有些时候，你埋怨自己的父辈做了一些并不光辉的事，但是当你到了他们的年龄，去面对这些事时，可能选择的路却正是自己父辈曾经走过的错路。

    文弱的青年终于收起了短刀，抱拳对马岱道：“刚刚，是我失礼了。”

    壮实的青年见自己的兄弟道歉，也对着马岱抱了抱拳，眼睛却望着阵中的关羽张飞，笑道：“老子，毕竟是老子，看来，我们的担心的事，果真是完全多余的。只是，我一直认为，我们已经完全超越了父亲，这看起来，才真是可笑的事。”

    老者悠然道：“你们的体力，杀气若想达到他们那种地步，需要磨练的时日，还要很长，现在，我们只要观测回溯玉会给我们实验的人带来什么变化就好，其它的事，身为武者的他们自然都会解决的。”

    马岱：“刚刚，您莫非是去……”

    老者神秘的一笑，道：“你知道，徐庶的伤很重，我正好以他试试钟会的玉……”他说话时，眼睛本一直看着马岱，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似乎忽然瞥见了什么，他顺着那方向一望，便看见了一身上有着一双翅膀的人，从天空之上，俯冲向大地，那个地方，似乎正是刘禅所在的营地……

    马岱也顺着老者的目光望去，面无表情地道：“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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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    {龙与蛇}

    昔。

    那已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被人称为双鬼的最强杀手，即将分开。

    所有的因果，全部由此开始。

    “我与你共事已有三年。却从未见过你的相貌。”

    “杀人的人，是为了利，并不是为了义。”

    “但我知道，你是个重义的人。”

    “所以，我更不想见到你。当利与义摆在我面前时，我怕我难以做出取舍。与其相见而生义，不如不识而义绝。”

    “这是你带上面具，穿上黑甲的原因？”

    “你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的原因？”

    “你穿上这一身黑甲的原因。”

    “因为你我修得的是同气之道，所以，至少在装扮上，我想与你像一些。”

    “你的理由很简单，简单的人通常都很可怕。”

    “你觉得我很可怕？”

    “现在不是，因为现在，你还依赖于我，依赖于我的能力。而我的能力，也是依赖于你，我们还都不能独当一面。”

    “可你莫忘了‘双鬼’的称号，可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的阳脉杀气，你的快枪，二人于一，超越常人一分的调息速度，以及气力合一，而胜人一分的体力。我们联手，确实要比寻常武者可怕的多。”

    “自当如此，如今，我还想不出，有谁能突破你我的联手。”

    “可我要离开。”

    “什么？”

    “我要离开，你并没有听错。”

    “为什么？”

    “你我以双生之术存于一道时，气力虽可生为三道，体力也为常人所遥不能及，甚至比寻常武者还要强出一份。但你可曾想过，若你我分开，你所生气力远不及常人，仅为一道，而你我体力，更是与常人相差太远，我为习得‘天玄’剑道，虽长于提运真气，但体力却更弱于你。”

    “你说的，我明白，只是，只要我们二人联手，便可天下无敌。又何必在意这些？”

    “但身为杀手，我们并不可能永远在一起，而当我们只有一个人时，那就会成为我们各自的死穴。更何况，我认为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独当一面的本领才是。而且，我已有了孩子，双鬼之名，我已不想再背负……”

    “孩子？这是你要离开的原因？”

    “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虽然并不聪明，但你说得话，我懂。人总是独立的存在，朋友之间虽可相依，但身为男人，做为独立的个体，却也必须要有独当一面的本领。而且，你并不知道，我现在也已是一个父亲了……”

    “什么？那可要恭喜兄弟你了……”

    “所以，我理解你的想法。不仅是做为一名普通的父亲，还是一个武者。只是，我还是想提醒你，那必定是一条艰险的路。你可曾想过，你所修虽为天玄之道。但仅得了他以阳易武的能力，精髓的一闪剑光和以阴化守，你并未懂得。”

    “我知道，而且我也明白，穷尽一生，那也是我难以达到的武学顶峰。我的武道，完全是因为你的武道，才有了强大的破坏力。而天玄靠得是那冰火双莲的宝剑。”

    “那么，你觉得单单依靠将阳气转化为杀气的武道，你能够做到独当一面吗？”

    “很难，但并不是不能。把一切都想得太悲观，自然就不再会有前进的动力。若那么说，你那若厉鬼般的快枪，如若脱离了我的杀道，便已再无存在的价值。你相信过自己存在的价值吗？我一直相信着自己，也一直认为，天玄的剑道虽然仅仅是将阳道灵脉转化为杀气，但其中一定也暗藏着某种深奥的变化。那杀气之道，并不是单纯的攻击，也包含着守和隐忍。”

    “你的意思是，你我在一起，那凌驾于一切的力量，反而使你看不清了自己力量的本质。”

    “是，而且，对于你来说，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是啊……我未曾考虑过那么多，这也正是因为你的力量，但我怎么会输给你。你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我也要试一试……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想知道，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吗？昔，毕竟有他自己的规矩。”

    “嗯。他是个杀人的人，也是个识人的人。虽然他也为‘昔’中，失去了我们这对搭档有些惋惜，但他尊重我的选择。”这时，那黑甲武者接下背后的包裹。

    “……你背后的包裹是什么……不是你要带着远行的行礼吗？”

    “不，这里是两柄兵刃，老爷子叫我把这柄蛇矛交给你，他料到你我若是分开，必定会有些时日会不习惯，这蛇矛正好助你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发挥你的杀意。”

    “我能感到这矛上的杀意。”

    “但这蛇矛，却也有它的危险之处，尤其是对于你这种倾尽全力于杀道之人，若不收敛，极有可能使你为其力量所反噬……”

    “我自然知晓其中道理，看来想用好这柄长矛，也并非朝夕之事……”

    “自是如此，老爷子也给了我这柄长刀。”

    “好锋利的刀。”

    “可除了我这样的功夫，常人若想运起这柄刀也并不容易。不过，我和它也需要一段时间磨合，人如果想把自己的灵与气，传达给手中的兵刃，那定然是件绝难的事情。”

    “人与兵器尚且如此，又何况人与人……”

    “是啊……”

    “你何时走？”

    “就在今天。”

    “这么急。”

    “就算再等下去，也依然要走，那么，又何必要等？”

    “哈哈哈，这三年来，我也未与你如此畅谈过。”

    “是。”

    “我们，能互相将面具摘下来，见一见面吗？”

    “算了，这一次并不是永别，因为，我们已见过彼此的兵刃。在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只是兵刃是死的，你我又是杀手，你怎知你我的兵刃，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如若我死了，那么我便配不上这柄刀！”

    “哈哈，如此说来，倒是我小气了。好，你走。”

    “嗯，后会有期！”

    “兄弟，后会有期！”

    其后，天玄讨伐战之时，张飞欲寻关羽踪迹，也为证明自己修成之武道，参与袁绍联盟大军，却未见关羽。

    关羽则因武道皆由天玄武道所得，而未有冒犯，只是若孤狼般，继续自己的武者旅程。

    在那之后，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情，关羽从前的身份，被人所泄露，上门寻仇的武者，不堪烦扰的妻子，他们的孩子也因那些武者的威胁，性命岌岌可危。

    颠簸，流离，不堪重负。

    直到关羽答应了袁术的邀请，袁术答应会为他的妻子和儿子找到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但后来，袁术死了，关羽便再也未与自己的妻儿相见。

    直到，他应曹操之约，亲手杀了许多北国武者都解决不了的双雄颜良和文丑。

    那对兄弟，也曾是如他和张飞一般的杀手，从那一刻起，关羽名动天下。

    而关羽却知道，通向武道的路，还有很远。

    张飞则要更惨一些，他的妻子为人所杀，而他的孩子也在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下，与他失散。张飞知道，他的孩子恨他，虽然那孩子从未将恨挂在嘴边，但他从孩子那双幼小稚嫩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他的恨意。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张飞还是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后来，在刘备那里，关羽又遇见了张飞，同样的兵器，同样的武道，两人注视良久，却并未提起过往昔的事。

    一个人的路，并不好走，这条路，让他们失去了很多，相逢虽有欣喜，更多的却是苦涩，再次相逢的兄弟，彼此以真面目相见，却显得如此陌生。

    张飞变了，他显得很粗鲁，很憨很傻。说话也不见那时刀锋般的犀利与睿智。

    关羽在再次见到他时，甚至以为他的蛇矛已被外人所夺。

    但，他却明白，他还是他，从未曾改变过什么。

    因为他的人虽已变了，但是他的魂还在。

    既然已是过往，既然早已失去。那么，就忘记彼此的曾经吧。

    在桃花飘落的时节，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结成了兄弟。

    一切看起来都很简单。

    但简单有时就是种幸福。

    人生，并不要通晓太多的道理。因为，他们已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和那个拯救并承认他们的男人。

    所以，他们虽已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虽然他们的武道已远不及这世界的变化，但是他们甘于平凡。

    因为平凡，有时也是一种幸福。

    但现在。

    当他们再次复生，面对着已被邪魂操控的怨灵军团白马义从。

    张飞说出了那时，“昔”中老爷子的话。

    他们才再次想起了曾经，再次亮出了手中的刀与枪。

    青龙鸣啸，长蛇昂首。

    曾经的厉鬼之道虽让人想起那不堪的经历。

    但此刻，你我唯有化身为修罗，才能打破这道阻碍前行的壁障……

    龙与蛇，已到了苏醒之时！

    【崩溃】

    黑马黑甲，在密不透风的枪阵中，关张二人本已绝无生还的可能。

    马超和庞德已奔着徐庶逃走的方向追去。

    白马义从的首领，公孙瓒，本也奔着那条道路离去，但这时他却回首收刀，脸上露出那种满足的笑容，他俯视着即将被冲溃的西国军阵，那神情就仿佛自己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当年他组建白马义从，跟随着他的是一群有志气的青年，那时的白马义从，座下皆是白马。他们采取的行动，参加的每一次战斗，靠得都是年轻人的朝气以及对公孙瓒的信任。

    很少有人能阻止一群有信仰的人。除非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所相信的人是错误的。那一次战斗发生在界桥。

    白马义从，在那场战斗中死伤无数，公孙瓒选择了利益，最终失去了人心。

    有心的人，总不及无心的鬼。现在，那群已死的骑士，依旧听从着公孙瓒的号令。虽然他们的马匹已染上灵魂的深郁之色，但是公孙瓒并不在意，只要他们能够听从自己的号令就行。

    他忽然挥起手中的马刀，享受着这掌控一切的感觉！

    没有灵魂的白马义从，操纵他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快感！只有这样的兵队才不会背叛我，只有这样的兵队，才会是我公孙瓒的部下。

    狂傲的笑容后，又有谁能理解那笑容背后的心酸。他的奋勇变为孤傲，是因为背叛和他的脆弱和自负。但他只看见了他人的背叛，而没有看清自己的缺点，他原本以为有了这鬼之兵队，自己便会变得强大起来！

    黑色的马队，向关羽和张飞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本是已胜券在握，但公孙瓒看见本已该奄奄一息的二人，心中却盘绕起一股不祥之气。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界桥时，袁绍即将发动崩天掌时的刹那。

    他的心脏忽然在紧缩，那种压迫感缠绕在心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已停止，他忽然大喊了出来，似乎只有大喊，才能缓解心中那挥之不散的恐惧！

    “杀！给我杀了他们！”他的大喝声，吸引了已经远去的马超和庞德，所以，他们也想回头，回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们有记忆，他们这时看到的，一定是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六匹幽灵鬼马连同马上的骑士，忽然如几颗石子般，被震到半空之中，其余稍远的马队，兵士，铠甲正在不住地打颤。

    鬼并不会发出那样的颤抖，除非，有一种力量，已足够震溃他们的躯壳。

    公孙瓒睁大了眼睛。眼前弥漫的深红鬼气，已让他看不清那两个原本已奄奄一息的武者。

    丈八蛇矛此刻遥指苍天，彷如一条狂蛇在向天地发出挑战。

    青龙偃月却斜指着大地，神龙低首，却是为了再次扬起他高傲的头颅。

    “很久未与你一同出手了。”

    “我也是。”

    “这种感觉真不错。”

    “不过，一但启动这种力量，我们所有的防御都会化为杀戮之力！”

    “呵呵，你以为他们还会有还手的机会吗？”

    关羽握刀的手，忽然握紧，两条胳臂上虽染鲜血，但此刻青筋毕露的手臂，肌肉却仍如钢铁一般，他两只手发出咯咯的响声，双眼之中，露出了多年未见的狂傲，听着张飞的话，他笑道：“是，死人是无法反击的！要上了，三弟！”

    公孙瓒听到他们的话，他的脸甚至在抽搐，他不想再输，不想再如当年那般四处奔逃，他挥舞着马刀，冲向前方，大喝道：“全军，给我击杀他们二人！”

    但他的大喝声却淹没在张飞鬼神般的咆哮中。

    在那震耳欲聋的鬼神怒啸中，深红色的杀气，忽然缠绕着鬼气冲击而出。接连倒下的战马，不住崩溃的阵势。

    虽然公孙瓒明白，那些兵队是杀不死的，但是，他们重新站起的速度，却远不及他们溃倒的速度。他却分明看清，那柄刀在斩倒白马义从后继续缠绕着那本属于白马义从的鬼气，奔着他冲击而来。

    进退之间，仍在犹豫不决。刀锋已割裂公孙瓒的胸口。

    痛楚忽然让他恍然大悟，兵已衰，势已竭，再做挣扎，已无用处！

    白马通晓人意，公孙瓒白马忽然急急后撤，饶是关羽狂刀神速，却也一刀斩空，张飞手提蛇矛，三步并作两步，自白马义从的尸骸中跨过。

    见那速速逃遁的白马，似在捕捉公孙瓒逃遁的踪迹。

    “跟上！”却听关羽一声呼喝，他提刀前去，张飞忽然感觉自己的步子也变得轻灵。原是关羽在赤壁之时，已领悟了神速之道，虽平日不见这力量有何作用，但如今，去追公孙瓒白马，却是再合适不过。

    白马虽急，刀枪更盛。

    刀锋与长枪闪过两道刺眼的光芒，黑魂自公孙瓒体内向外飘散。

    还是，败了吗？

    坠马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却越发混乱。

    我为什么会败。

    关羽并没有看他，却似听见他自心灵深处发出的声音。

    因为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

    是的，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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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    【冲击！】{吴}

    孙策一马当先冲向曹丕。

    而吴国后方的部队，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大乔骑马奔行，却也未赶得上他的脚步。曹丕冷嗤道：“如此无谋，是怕自己死的太晚吗？”抬手轻轻一挥，一群黑甲步兵便将孙策将欲冲击的前路封住。

    后路援军也已被全数阻绝。

    兵士在收缩，双拳难敌四手，纵然孙策武艺高强，也极难突破这种数量的敌军。吴军在孙策单骑之后，见主帅被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饶是心焦。

    怎料孙策在阵中，望见四周困住自己的鬼兵，却只是急急将手中两道双节棍绕出炎气旋风，鬼兵一时皆不敢近，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四节双节棍竟在刹那间合为一条长棍。

    “不错，江东将士都在范围之外。”说着，狂风顺着孙策手中的长棍，发出阵阵虎啸，周围的无数兵甲都被这阵杀气席卷至半空之中。

    曹丕借由那撼动天地的狂风，将自己的血化为咒印缚住孙策。

    那幽深而狂躁的血气，一时使孙策气力略微提升，可短暂的灵息的波动，却几欲让人昏厥，“怎么，霸王，还有前进的气力吗？”

    “呦！你又受伤了呢！”孙策的身体虽然又因那血液封动之力开始颤抖，但他却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怎样都好，就让你葬身于此吧。”曹丕轻轻一挥手，在军阵之中，忽然出现一名大汉，孙策这才看出，原来这看似防备薄弱的敌阵中，竟然还藏着典韦这么一道防线，典韦和曹丕的血术双重冲击，足可以使一个人在尚未清醒时阵亡。

    飞戟斩来，长棍抵之。长戟变了路数，与血啸一同冲击而来，却几乎欲将孙策冲倒。典韦展开双戟还想进击，却被大乔奔来一指点住穴道，雨月剑直冲典韦心脉，此刻一道疾风袭来，迅疾地将孙策、大乔二人气力盗走一分。

    原是张辽飞手袭来，正当他回手转枪欲刺向孙策之时，忽听一声怒喝，长枪立刻偏离了方向，原是姜维在与孙权分开，见孙策前进，便随他奔袭而来。

    这时，姜维掌中五颗天星刚刚落定，孙策见姜维赶到，心下大喜，姜维顺势借孙策长棍，直点大乔。

    “夏侯渊！”孙策也不多做解释，棍子一旋，一道杀气直冲大乔，大乔雨月剑出手，凝住那分杀气，再望夏侯渊，他虽体力回复，气力却仍旧只恢复了半分，他蓄势待发，正准备刀斩大乔，孙策离夏侯渊本就远，但借由大乔手中剑气，竟将那凝滞的杀气旋而又旋，燥热的杀气，竟聚集在雨月剑上直奔夏侯渊冲去。

    夏侯渊急若豹子，这一剑虽是他所未料，但他仍是身子一团，再一跃而出，便闪开了这一击，怎料他刚刚移换位置，便看见了孙策。

    “攻击范围之内。夏侯！”孙策的棍子急切而下，夏侯吃了一击，撤步退去。

    “文姬姐……”姜维望向蔡文姬，蔡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笛声摄魂，那武道天星中的第三道破地脉而出，竟将曹丕那深郁的血术迅速解开。

    张辽，夏侯渊，典韦三人，重新奋起，准备挡住孙策。

    孙策却只攥紧拳头，大喝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要去擒王！”黑暗如虎的气，忽然咬住张辽的手腕。巨刀一横，挡住张辽的去路，甘宁双手持刀，一刀正斩中张辽格开他的长枪。

    “呦~张辽，好久不见~!”

    夏侯渊本已握刀在手，但准备突袭的他，面前却多了一位全身缠绕着狂风的青年，青年横刀挡在夏侯渊面前，“你也用刀，不如看看我们谁的刀更快一些。”

    唯有典韦还死死盯着孙策，怎奈他的穴道已为大乔所封，大乔下马将雨月剑掷给孙策，道：“孙策大人，拜托了！”

    孙策接剑上马，自信地一笑，“安心的等我回来就好！”说罢，飞马怒驰向曹丕。甄姬见孙策打马奔来，自怀中掏出一柄短刀，“让妾身来挡住他吧。”

    他说着便要展开身形与孙策拼刀。

    曹丕只是拉住她的手，道：“罢了，你莫忘了，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人去见。在那之前，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能倒下。”

    “是，所以，我才更要挡住他。我……已是你的妻子，纵然在这里倒下，只要能完成你的愿望，那便已足够。”

    “甄儿，那不也是你的愿望吗？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方军阵已被撕裂，你一人又怎能挡住他那种冲击？来，用你的刀刺我。”

    “夫君……可是你的身体……况且，纵使封住他的气力，又有何用？”

    “无妨，如今，只能让曹仁回来，否则，我的性命就只能终结在这里了。何况，你的舞，还能为我带来生气……你知道，曹仁若在那里，我们便绝撤不走的……”

    甄姬不再多说什么，轻旋舞步，灵力回旋，曹丕脸色略微好看了些，她的刀锋再刺向曹丕，血流出时，曹丕的面容更加阴郁，他的生命之气已越来越弱。但血液所带来的升腾之力，却更加强劲。

    子建……

    在看到你亲手击溃我之前，我还不能倒在这里。

    曹丕握紧拳头，将那血气化为血印。

    血印，将发动强守之力的曹仁唤醒，他得到那三道气力时，便感觉到了危机。众多的兵刃，使他的气力溃散，可他仍将自己以铠甲裹住。

    吴国太见他一身兵甲的，心下大叫不好。可曹仁却对着身后的三人发动了突击的命令：“下面，是该展现我北国师团速度的时候了！夏侯惇，还撑得住吗！”

    夏侯惇：“开什么玩笑，当然！”

    曹仁：“好，全军回防！在到达子恒公子身边前，那种力量，还不能用，所以，全部依仗各位的武力了！”子恒公子，等着老夫！你现在，还决不能倒下！

    吴国全军已做向前冲击之势，谁也没料到后阵的曹仁会忽然苏醒，并全副武装的逆冲回来。

    孙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的古锭刀回手切向曹仁，却被曹仁合身撞开。

    许褚怒喝一声，贯石斧顺势斩下，吴国太宝杖急指孙坚，才勉强为他续了一条命，孙坚怒视曹仁，想将他身上的气力震碎，但破邪妖瞳，遇上那双阴阳瞳，以及他再度集起的撼天之力，却如急流入海，不显丝毫作用。

    小乔拔刀，欲挡住几人，她的功夫最为特殊，也最不怕寻常刀剑的伤害，但此刻，于禁却抽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剑！

    那竟是曹植手中的寒冰剑。二张瞥见那摄人的剑芒，一齐惊呼道：“小乔，闪开，那柄剑你对付不了！”

    小乔听到时，却已晚了，她想撤回，却被于禁一剑冻散两道真气。

    还好这些人并不是为了杀人，否则，小乔此刻，便已横死沙场，张昭，张纮随即抢步将小乔拉出战阵。

    此刻，黄月英，法正，孙尚香三人合力，才能勉强挡住袁术、孙权、吕蒙三人的攻击，若非袁术被孙策急速击溃，现在，黄月英等人可能全已败阵。

    但他们意识到后方，曹仁等人如此急速冲来之时，便已知道，现在，这些人自己是断然挡不住了！

    “让开！”曹仁不顾敌我，铁剑巨盾直冲六人战团。

    那战成一团的六人只好迅速避开。

    此刻，孙策前冲之势不减，孙坚虽已气力不足，却将那道战气自远方传递给孙策，孙策感到那气息上的血气，急急回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老爹！”望着已被重创的孙坚，孙策不觉一声惊呼。

    但孙坚却以古锭刀直指曹丕，道：“莫要管我，竭尽全力，直破贼首！”

    孙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疾风般冲向已受重伤的曹丕。

    “轰！”响彻战场的爆炸声，从孙策冲击的方向传来，孙策的手勒住缰绳，疾行的马也停住了马蹄。因为孙策，已被一柄从天而降的硕大剑刃，截住去路。

    曹仁已感到那混乱的战团，“北国的将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张辽，夏侯渊，这里交给老夫！你们截住孙策！”

    曹仁那如钢铁一般的身躯，以及严正的号令，瞬间使士气略显低靡的众人恢复了斗志。张辽和夏侯渊听到号令，立刻前去阻截孙策。

    孙策见到阵势忽然转折，握住雨月剑，准备强行冲击，与曹丕一搏，谁知，背后一股巨力忽然冲击而来，这力量，恐怕除诸葛亮七星妖术所唤大雾，无人可以阻截！

    只因，典韦被封止的穴道，已被曹仁一掌震开。那致命的血术二度冲向孙策。张辽已夺去孙策一分气力，夏侯渊的刀也已奔袭而至，一刀斩中，鲜血喷溅，第二刀挥击而至，却被孙策轻易闪开。

    孙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侯渊。

    夏侯渊迅疾虽如猎豹，但被这恶虎一般的眼盯着，也感觉到全身不自在。孙策一字字道：“这次你够快，只不过，却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夏侯渊已是被盯得满头冷汗，张辽也咬紧牙关，一字字道：“莫非是那时的力量将要苏醒了？”

    许褚自后方，提着贯石斧，咆哮道：“放心，我还可以对他使用致命一击！”

    甘宁凌统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挡在许褚身前，甘宁：“喂，老子可没准备放你过去。”

    凌统也不言语，飞刀换手，刀锋便已击中许褚。许褚还未站稳，忽觉背后中了一指。“嗯~你就老老实实地停在这里吧……”

    曹仁更无动作，只是对着曹丕，道：“我已准备好了！”

    曹丕只咳了两声，道：“好，曹仁，传全军令，撤退！”

    “是！全军，准备撤退！”曹仁的铠甲上，闪现出丝丝暗气。那力量在他的掌心扭曲，孙策再次复苏的眼，望向那黑暗的力量，心中思量道：“那时，在曹丕第一次攻击江东，最后被左慈所唤撤围时，用得就是那种扭曲空间的力量……而刚刚曹仁毫无预兆地冲向我，似乎也是用了某种可以瞬间移动的力量……现在，莫非是……”

    心念至此，他怒目直视曹丕。

    “曹丕，休走！”破邪双瞳再度开启，曹丕那仅有的真力，已被那双眼震散。

    但当孙策提起真力时，却分明看见曹丕似乎说出了两个字，那两个字是“再见！”等他提起雨月剑向前冲击时，黑气自地底冲向天际。

    甘宁的黑虎，刚刚奔向许褚，准备将他手中的巨斧打掉，却发现黑虎竟扑了个空，众人一阵惊愕，四下再寻曹丕，却左右不见。

    孙策远眺，再看曹丕军伍，竟已在三里之外……

    如今，江东战场，竟只有孙权、袁术，吕蒙三人在曹丕撤军之后，被孤零零地留在战场。

    孙权忽然攥紧了拳头，望着曹丕逃遁的方向，一直平静地他，脸上头一次显现出怒意：“曹丕，有你的……”

    【急袭】{蜀}

    撼动天地的杀意，已使马超和庞德两人停住。

    不知何时，马超握枪的手已沁满了汗。

    他的手从来都是干燥而有力的。而如今，汗水已使他感觉已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我在这里，是为了证明，我比那两个男人要强。

    而如今，我却只能在这里战栗，望着他们奔袭而来。

    关羽和张飞强大的破坏力，接近鬼神的战意……

    难道真的没有破解的方法吗？我马孟起习枪二十载，枪下倒下过无数高手，纵使虎痴许褚也非我之敌。

    如今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应当兴奋才是！怎能站在这里毫无做为！

    西凉的雄狮，双眼闪现出往昔的冷厉，他盯着那团冲击而来的红色战意。

    似想窥破那对昔日龙蛇双鬼，招式中的破绽。

    忽然，他眼神一亮，没错，再强大的敌人，也定然有他的弱点，而如今，关羽和张飞的弱点也是相当明显的，那如鬼般咆哮着血红杀气的战法虽然可怕，但张飞如若倒下，杀意则无施展之地。关羽若是战死，张飞必当杀意不足。

    况且，两人合力，虽可运起四道真力，但若有一人败亡，必当失去半数气力！

    而如今，此二人只余三道生气，若已快枪刺杀一人，此阵可破！

    马超沉默着，将长枪换手，然后将手上的汗水擦干，自怀中掏出一壶酒，一口饮尽，忽然，他化为了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着关羽、张飞冲击而去！

    关羽和张飞的杀意虽盛，但是招式的变化却极少。

    当武术到达极致时，变化反而是一种累赘，在那个时候，不变就是最强的变化！

    马超的人已似与枪合为一体，他的枪法也不再有丝毫变化，一口烈酒入口，流遍他的心胸，也壮了他的胆气，面对这死神一般的二人，他竟丝毫也不惊惧，虽然他的枪法并不如黄忠的弓术那般纯熟，可此刻他的精力，却已全部集中在自己的长枪之上。

    飞马狂奔，马超却在与关羽张飞即将接触的刹那，闭上双目，做单掌礼，似在向上天祷告，然后，他双目精光爆射，长枪上闪烁着慑人眼目的强光。

    那道白光竟然瞬间便撕破关羽和张飞身上的杀气！

    那深红的杀气，竟在马超的长枪前被全数吹散！

    白光直点关羽！关羽胸腹间立刻血光四溅！

    这一击已足已杀死一个即将溃倒的人。

    张飞没有任何反应，关羽也没有任何回复自身体力的气息在流动！

    马超心下大喜！自己终于突破了关羽和张飞这致命的组合！

    可这时庞德却忽然挡在了马超身前。

    怎么？

    是让我不杀他们二人吗？庞德……

    此刻的你，应该没有那种怜悯之心的。

    血……哪里来的血？

    是关羽和张飞的血吗？

    好强的杀意！

    不对！

    庞德，你是……

    当马超感觉到庞德前方那再度涌起的杀意，庞德已倒下。

    这变化实在太快，但最可怕的变化，却发生在马超的心中，从胜利的喜悦，到惨痛的失败，这一切的心灵变化，竟只发生在一瞬间！就在此刻，马超体内的邪意，开始涌动！

    我还是失败了吗？

    最后，沦落到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苟延残喘而丧命？

    我为什么会失败，是枪术上的失误，是战术上的失败，还是我从最初就选错了路？

    不！当我快马前奔时，庞德已看出了我的败势，否则他怎么会在第一时间，挡在我的马前！

    可这败势，为什么我自己丝毫没有察觉？我还是太过弱小吗？

    难道刘备大人从未重用我的决定，最初就是正确的？

    急速崩溃的信心，倒下的公孙瓒，庞德以及白马义从。黑暗的邪意，慢慢开始吞噬骄傲的灵魂，马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就在此刻，一股摄人的杀意已逼近马超。

    不知为何，这冷酷而强烈的杀意，竟让马超波动的灵魂，找到了一丝宁静与安定。马超周身之上，已被黑气缠绕。

    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就停在马超的咽喉！

    “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吗？”

    马超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关羽，摇了摇头。

    “你太急，此刻我与张飞，本就如同当年的颜良文丑，同命相守，若死，也定然是两人一同战死，绝不会有一个人先死！而你的枪，却只是想杀我。那种状况下，你认为自己很冷静，实则却已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马超本以为关羽会对他讲许多大义凛然的道理，然而，那些话，关羽一个字也没说。

    “你败，不是因为你是否正义，只是因为你过于弱小，弱，则败！”这就是关羽的意思！长刀忽然半转，刀背将马超自马上震下。

    张飞怒目瞪着马超，并不言语，关羽却冷冷看着他，道：“你若想与我较量，我本可随时奉陪！”他长刀忽然指向那些倒下的蜀国兵士，关羽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而充满杀意：“但你为了一己之私欲，却使昔日战友多葬身于沙场！能做出此等勾当，你已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此等罪过虽百死亦不足惜！”

    马超望着那群倒下的蜀国兵士，身体也开始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那是深深地愧疚，他在马上奔袭刺杀之时，根本没有在意这些马下的生灵，而当他倒下时，才能感到那些死者的不甘，他身上的黑气将他渐渐缠绕笼罩。

    马超却宁心静气，盘膝而坐，昂首望向关羽，道：“你杀了我吧！我已将被这邪气吞噬！请在我意识清醒前杀了我，已稍稍弥补我所犯下的罪业！”

    “死？死了你杀的人就能复生吗？若是如此，俺第一个杀了你！”一直沉默的张飞忽而蛇矛怒指马超，怒啸道。

    而关羽却以刀挡住暴怒的张飞，道：“马超，你若还保留一丝蜀之武者的尊严，便将吞噬你的邪意驱出体外。若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关某只觉得斩你，是辱没了手中的刀罢了！”

    “挣脱邪意……”

    “我和张飞，都是这么做的。如果你觉得你比我强，这一点，你也应该能做到吧。”关羽明白，自己现在虽然可以一刀将马超从邪魂的折磨中迅速解脱，但若是他这么做，这个曾经勇猛骄傲的武者，就算是复生，以后却再也难找回自己往昔的自信……

    正在这时，天空之外传来一声嘶鸣，关羽和张飞侧目望向远方的天际，邓艾竟自苍空之上，飞袭刘禅所在之地。他飞翔的声音异常刺耳，就像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偷袭刘禅一般！

    关羽和张飞大叫不好。

    “二哥，你看如何……”

    “如今营内空虚，进攻者不可能仅仅一人，我们立刻回援！”

    马超身上的邪意在身上不住地涌动。

    张飞望向马超，对关羽道：“二哥，那他怎么办？”

    关羽青龙偃月刀直指马超，马超以为自己已要被长刀所斩，但那长刀却停在马超鼻尖处，“马超，少主有难，解决掉邪魂，给我速速跟上！”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再也不说其它。与张飞二人直奔刘禅军营。

    马超挣扎着站起，身上的黑气已几乎令他灵魂尽墨，他却狂笑道：“哼，这么信任我？关羽……是，既然你和张飞已挣脱了它，我又怎会解不开？”话音刚落，邪魂却更盛，似在对他挑衅。

    马超双拳紧握，全身青筋毕露，不住震颤的身躯，好似灵魂也在他的体内不停地颤抖：“小小邪魂，我马孟起，绝不输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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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    【赤炎】{魏}

    已不知击出多少次的掌法，依然汹涌澎湃，配合上电闪雷鸣，东吴被邪意驱纵的邪魂，已不知是第几次被袁绍击倒。

    这已不是一场单纯的战争，而是比较双方谁的耐力更强。

    排山倒海的掌式，是依靠荀彧，郭嘉，华佗三人真气的调和做依托的。

    倘若华佗真气尽墨，便无法再支持郭嘉和荀彧的生命；假如郭嘉、荀彧的气力分配稍有不慎，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便无法再进行下去。而只要袁绍运势稍稍衰竭，气脉若有一次不同，这攻击便将无法继续。

    而曹操，则在不断复生的东吴人中，夺取气力，这样，袁绍发掌的次数便可尽量减少，曹操更是可以尽量去除华佗身上的郁结之气，已在关键时刻由荀彧以血术补充。

    吴国众人，似乎没有退走的意思。

    他们无数次的倒下，无数次地被袁绍的掌力逼得抬不起头，可他们却绝没有后退的意思。面对这群至强的武者，袁绍只觉得自己的掌法若有一丝偏差，曹操大军这群已气力将尽的武者就会有生命危险。

    鲁肃步步紧逼，真气凝在掌心，似乎就要出手。

    周泰虽身中数疮，却依然大步往前。

    周瑜端坐于远端，虽受真力波及，双手却仍抚在琴弦之上，森森业炎若飞鸟般四处游荡飞驰，若非袁绍掌力压制，似乎那火焰立刻变会反噬而来。

    陆逊平竭一气，似乎在不断变化，手中如蛇般单剑也似乎时刻准备着出手。

    太史慈手上的双戟已沾染上他的血气，旋花双戟不住舞动阻隔着袭来掌力，并时刻准备令飞戟出手。

    黄盖在前，虽无所遁形，但袁绍的掌法，却偏偏不能将他震远，这种距离下，黄盖若冲向袁绍，后果可想而知。

    正在这掌力四向奔驰之际，曹操的身子忽然一阵晃动，那暗金色的光芒自他身上散去，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的病情终于在这一刻发作。

    袁绍凝聚而起的掌式已收住，在这刹那间，鲁肃忽然抬手，将气力已散的陆逊和全身气血奔涌的袁绍两人气力瞬间对调。

    太史慈微微一笑，荀彧立刻感到一阵诧异，黄盖在这刹那间爆发血啸，几条黑长铁索，将几人纷纷连结在一起。太史慈掌心腾起灾炎之力，望向陆逊一眼，两人立刻真气对冲，而飞戟卷着烈焰分别射向华佗和荀彧。

    荀彧久经崩天掌而未有闪避，他中气本足，此刻只偏身一移，便避开太史慈致命手段，华佗虽阳气消耗过度，但所幸，还留有一闪之力，轻举药囊，身子仿若幻影，避开这夺命飞戟，但一击避过，太史慈第二记飞火铁戟又不知何时脱手而来。这次，太史慈甚至还先饮了一口烈酒。

    那变化无端的飞戟，本非常人可避，此刻还贯有巨力，曹操望着那铁戟，心下竟又想起赤壁之时，身旁众人惨死。

    火焰飞戟依旧攻向荀彧，华佗，荀彧再避，华佗却因藤甲在身，直中那烈火一击。一时烈焰满布，曹操身遭众人，尽皆濒临死亡。

    华佗自饮一记良药，保住自己性命，郭嘉此刻也被烈焰缠身，华佗倾尽全力，却已只余一道气力可以医治，而此刻，陆逊蛇剑，却又当进击！

    曹操于烈火之中忽然出现，并不高大的身躯却横剑封止住陆逊前击来路，长剑震散火焰，将刚刚自四处收纳真力宁于掌心，灌入郭嘉躯体，郭嘉本中那夺命飞戟灾炎所困，若梦若死。此刻性命一旦保住，再看四周形式，立刻以血化印，自地底调集六道真力，五道分与华佗，一道分与张角。张角受伤最轻，受火侵蚀时，仅以郭嘉所遗之酒保住性命，飞火乱流，华佗借助郭嘉分与气力，青囊缓释，药力渐渐透骨，将荀彧也保住一条性命。

    荀彧顺势便将袁绍气力补至巅耗。

    曹操花白胡须在风中缭乱，凝目望向远方周瑜，淡淡道：“也罢！敌阵如此，只得变阵，再做打算！”他当然知道这次是由于自己的阵前病情突发，才导致的战局急转直下，但他明白，此刻，与其道歉悔过，不如找出突破敌阵的方式。

    善良的人未必有用，能解决问题的人，才能打开通往胜利道路的大门！

    曹操长剑一指鲁肃，黑暗中，数道黑蛇一般的劲力，便将鲁肃深深锁住。

    原是徐晃一直伏在暗处，鲁肃见气力被封，明示周瑜出手。

    “贾诩！”鲁肃刚刚准备举起手，便看见曹操那如刀锋般锋芒毕露的眼睛。锋芒虽厉，但慑人的却是一股更加奇异的力量。

    黑暗，黑暗之中，仿佛有一股深邃而异样的力量在缓缓向前移动。鲁肃不知不觉已屏住呼吸，这晴天白日之下，火光尚未完全熄灭，却不知那深暗的场由何处而来。鲁肃眯起眼睛，凝视着那漆黑无光的壁障，终于看清了一个字，一个已扭曲却泛着血红色的“甲”字。然后，他才瞥见那血红刺青下的眼，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但正由于那双眼过于平静，才显示出了这人的性情，他似乎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纵然看见满场已尽是濒死之人，也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步子很稳，气力也很沉静，鲁肃自他的气力步子中，却可知道，这人单论武功却绝非高手。但是，那种可怕的压迫感却来自于哪里呢？

    “走！快走！”周瑜忽然一声狂啸，倒纵着离去，周瑜本不是那一惊一乍的人，这样的人，又怎能在赤壁之战，给予曹军致命的一击？

    这些吴国武者之中，单论胆识过人，周瑜并不输于任何人。

    但正因如此，与他灵魂融合的邪魄也本非凡物，更何况业炎深藏于他灵魂深处，那可撕裂邪魂的业炎，本非一般的邪意可纵控，与周瑜灵魂融合的，正是一道最强的邪魂。纵是如此，那邪魂也并不能完全控制周瑜，此刻，那道邪魂因其本身的强度，在这一刻，更能感受到了那自黑暗中缓步而来之人身上透出的那股凌厉杀气。

    鲁肃听到周瑜的咆哮声，感觉全身更冷。

    “吾主，准备让我出手了吗？”贾诩的声音，已无往日那般奸邪锐利，他的声音，很沉，很稳。似乎只要他一出手，便可解决任何问题。

    曹操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曹操此刻唤出贾诩，他和其它人本已重伤，如若贾诩忽然反水，他断然毫无反击余地，曹操在此时此刻唤出贾诩，已是对他的最大信任。

    贾诩却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怕我这力量会波及到曹公以及诸位北国将士。对付此时此刻的残兵败将，一刀在手，足矣。”

    鲁肃咬紧牙关，太史慈也握紧手中双戟，而这一刻，陆逊眉目忽利，与鲁肃对望一眼，鲁肃也在这一刻，望向陆逊，两人虽未言语，但江东众人，皆神色奇怪，他们的表情中的复杂，似乎并非单纯由贾诩散发出的杀意引起。

    东吴的领袖，那个掌控楔子的男人，似乎在此刻遇到了莫大的危险。

    而受到他操控的江东众人，在这时，也分明能感受到那种危机。

    黄盖和周泰忽然挡在阵前，黄盖拔刀在手，朗声道：“走，这里有我。”

    周泰沉默着支起长枪，伴在黄盖左右，而鲁肃、陆逊、太史慈等人，却已迅速撤去。

    贾诩亮出手中短刀，他的目光深邃，凝视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道：“看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忽然他身形一闪，黄盖久经战阵，单刀在手，封住自己全身上下几乎所有死穴，而周泰虽负重伤，但他体质本就过人，单单以短刀刺击，又怎可杀他？

    但贾诩却不是奔向周泰和黄忠，张角看他忽然欺近，心头也是一寒。

    他唇角轻扬，语气却甚为平淡道：“你还能唤出雷霆吗？”

    张角抬起双臂，点了点头，刀锋刺击而去，天空本闪着蓝芒的闪电，此刻却缭绕着漆黑的鬼气，似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自苍空之上扑向周泰。

    那雷电锋利的鬼齿，瞬间贯穿周泰全身。

    张角看到那变异的雷电，心下大惊。贾诩却微微一笑，道：“莫要担心，我，只不过是想试试‘完杀’真正的威力罢了。”

    【完杀】

    随着一声轰天的巨响，缠绕着鬼气的急雷，亮出如恶鬼般的獠牙，那利齿瞬间贯穿了周泰的全身。本已承受了重伤的身躯，此刻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邪魂涌动，似乎欲再次与周泰那已重伤的身躯融合，却见那雷电上缠绕着的恶鬼不住地发出惨嘶，却听贾诩微微一笑，他将手往前一伸，苍白的手立刻被邪意笼罩。那纠缠着周泰的邪魂，凄惨地颤抖挣扎着，化为一团黑烟，然后越来越小，被贾诩捏在手中。

    黑暗中，发出一声脆响，他似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团邪魂便腾空飞走，向着天空直冲而上。

    “诸葛亮……你要的东西，现在就送给你了。”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双锐目又望向黄盖，但是，目光交错的刹那，他忽然感到一丝危险：“曹公，请您先退后，这个老头子不好对付。”

    贾诩说罢，曹操便又看了看倒下的周泰，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黄盖，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这一刻，他似乎忽然明白了周泰和黄盖留下的用意。

    他们与吴国众人交锋时，只要将他们击倒，他们便会立即复生，而如刚刚所见，常人纵然以万般手法进行攻击，都不如贾诩的完杀对于他们的威胁来的大。那威胁，甚至直接让周瑜体内的邪魂，意识到死亡的危机而立刻逃走失却胜机。

    但，相比较下，黄盖和周泰两人却是特殊的。因为，他们两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控制自己的死亡时机，这在他们尚是常人时，并无什么特殊，但是，现在的状况却大不相同，这些人已是不死之身，他们这些可以控制自己死亡时机的人，只要保证受到的致死一击并非由贾诩击出，他们就仍然会无限复生，继续站在这里，阻碍他们的前进。

    若说周泰的死亡时机略显被动，只让贾诩不断进攻，便可达成目的，那么黄盖那种血啸的功夫，却是这些人完全无法抵御的。

    而且，在众皆濒死的情况下，黄盖的爆发，极有可能造成曹操所部死亡惨重。

    思虑至此，曹操面色凝重，身为决策者，他此刻面对一个苍老的杀手，却已没有了办法，贾诩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黄盖将气息调整至，刚好不会被贾诩杀死，那时，他如果不进攻已濒死的周泰，现在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黄盖，却全身震颤着，突然发动了黄家独门的血术，血红色的恶鬼，发出鸣叫，血气此刻给他换来了更加强劲的力量，就连那柄刀上，都缠绕着森森鬼气，可他的身体却在剧烈震颤着，他握刀的手，已被他自己的另一只手紧紧攥住。

    已经破败的身躯，无法含纳更多的真力，多余的气力瞬间散去，他抬起头，望着贾诩，道：“那个小子……过来杀了我……我不想被这种东西控制。”他的声音如同他的身躯一般在不住地震颤，没人知道，在这一刻，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控制那已与自己本魂融合的邪魂需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更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黄盖如果忽然反扑，贾诩的一条性命是不是就会白白葬送。

    贾诩却没有犹豫，他可以感受到那邪魂在黄盖体内的涌动。虽然冷汗已流过他的脸颊，但他的步子没有丝毫停滞，他轻轻跃起，左掌却在半空中忽然发力，将黄盖身上最后残留的一丝气息剥离。

    他做事，从不愿意有多余的麻烦，就算是杀人也是如此。

    如果掌握不好细节，那么，之前其它人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可能在关键的一刹那化为泡影。短刀，已刺入黄盖的胸膛。

    血，流的并不多，但却足已使盘踞在黄盖体内的邪魂，完全被剥离。

    “谢谢你……”黄盖用力地握住贾诩苍白的手。

    贾诩眼神却万分冷冽，刀，缓缓自黄盖体内抽出，随刀而出的，还有那一团流动的邪意，贾诩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分内之事，何足挂齿。”说着，他轻轻放开手，那邪意便自刀锋飞散向远方。

    曹操看着倒下的两人，道：“贾诩，他们死了吗？”

    “曹魏的雄狮，也开始担心起曾经仇人的存亡了？”

    “不，他们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只是想确认，你的武道，是不是能拯救那群本该继承着北魏之魂的迷途羔羊。”

    贾诩大笑道：“不愧是曹公，文和佩服……”贾诩缓缓走过曹操的身旁，曹操此刻才听到了黄盖和周泰的呼吸声。

    贾诩：“以这杀人之法救人，看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曹操：“救人有时比杀人有趣的多。”

    “哼……曹公还准备去追那群逃走的吴国兵将吗？”

    “我从不是个剥夺别人乐趣的人，那几个人，留给孙策吧！……华佗，为全军疗伤。”华佗听到曹操的命令，拿起药囊，却听到林间传来响动，袁绍望向那林间响动处，掌心凝起真力，似欲对这不速之客出击，却被曹操按住。

    树梢上，飞落两名黑衣人，见到曹操，立刻跪拜。

    曹操手握剑柄，不怒自威：“来者何人？”

    那人一抱拳，道：“在下乃是无月寒山影主曹植派来的。”

    “何事……”

    “得主上令，报告曹公公子丕军队动向，如今，曹丕部队正与孙策大军交战。而且，公子丕旗下部队，似乎掌握了瞬息之术，他们只要未受伤致死，便可利用邪意将自身伤势恢复。”

    “不同于东吴的邪气吗？你们是如何得知如此详细的信息的？”

    “现今，主上已将无月寒山全部影子分散在各地，密切关注着各个战场的动向，这些信息也是主上让我们传达给您的。”

    “很好，曹植如今何在？”

    “主上准备在公子丕军队成败势时，从中拦截，主上自知军力不足已抵御北国师团，希望能得到曹公的支援。”

    “好，那部队你们确实应付不了，若无其它事情，你便退下吧。”

    “禀曹公，属下来此，还是为主上向曹公求得一物……”当无月寒山的影子说出所求之物时，曹操的脸却是忽阴忽晴……

    “嗯？曹植……他想做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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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    【魔化】

    得知孙权遭遇姜维和蔡文姬的攻袭连连遇险的鲁肃一行三人，如今正奔往江东战场。

    而在同一时间里，无月寒山的影子，已遍布全部战场，徐盛经过影子们的引路，来到了曹植身旁。训练有素的杀手，此刻迅速地捕捉到了鲁肃一行人的动向。

    而阻截这一行人，对于无月寒山的杀手来说，还是太难了些，毕竟，这些人曾是江东白江刀队刀使一级的人物，况且，当他们奋力拦截这些人时，竟发现，自己的刀剑，根本不能杀死他们，得知这一变化的影子，正飞速将此情报告知曹植。

    曹植此刻正于林间穿行，庞统和徐盛在其左右，徐盛果真是个让人放心的伙伴，曹植让他准备的东西，他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搜罗完毕，但是，却有一样事物，只存在于曹操和江东二张的手中。

    他已排遣影子去取得那必须的工具。

    曹植却不敢大意，工具虽然是通向成功的必备之物，但若想成事，却在人。心念若不果决，纵有断金利剑亦不过废铁尔。

    当张颌将无月寒山的影子，再度交托于曹植时，曹植便将这群影子，全部散布于战场的各个角落，以之捕捉曹丕的动向，如今可由多方情报得知，曹丕的部队，实际上是具有某种瞬间转移的能力。他能在告别司马懿后比孙权后发而先至，又能自原曹营迅速奔袭到江东城下，所凭借的，不仅仅是北国军队本身的速度。

    这也为曹植捕捉曹丕的移动轨迹，加大了难度。

    正在曹植计算下一步该如何行进时，无月寒山的影子，便带来了影之众包围了即将援助孙权部的白江刀队三位刀使的消息。

    但当曹植赶到时，战阵之中，却已只剩下一人，鲁肃、陆逊已不在无月寒山的包围之中。

    曹植看到的，只是无数位影子负伤，和那背负着黑气的高冠战士，浑身浴血，正手持双戟，不停狂啸着抵挡着寒山众的进攻。

    飞驰的双戟，随着风啸，撕裂长空，那双戟让人看不清其变化的轨迹，但任何人都明白，这双戟一出，就定然会有人负伤，而那双鬼戟加上他身上的森森邪气，更是让人近身不得。徐盛仔细凝视，那战阵中的人，果真是太史慈。曾经骄傲的战士，过命的兄弟，如今却已被邪意操纵。

    徐盛手握钢枪，双眼凝视着太史慈双手飞戟的变化，却听曹植道：“我还有事，莫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徐盛心下一寒，想曹植此刻竟说出这种话，岂是要不顾无月寒山众人存亡？

    “你莫非要……”他的话未说完，便见曹植已如影遁形，但他所去方向，却分明是太史慈那里。

    一旁庞统坐在树梢上，道：“你随他去吧，以你的武功，与他也当有个照应。”

    徐盛点头答应，如豹子般伏在树上，静静观察着战场上的变化。

    坦白来说，无月寒山的杀手已算得上是精英，不过片刻，太史慈便已身受数创，只是，无人能真正杀得了他，太史慈的眼睛渐渐发红，腥红的血眼中，不知为何竟透出一种妖异的紫色。就仿佛有一股青雾裹缚着他的灵魂，透过他的眼，在传达出那种幽暗深邃的妖气。

    影子的剑迅疾而锋利，直接贯穿太史慈的心腹，但是太史慈却全然不知闪躲，一只飞戟已然出手，那只空手，便紧紧攥住持剑人的腕子，一声清脆而令人胆寒的响声，自那影子的腕子上传来，然后，就是一阵凄惨的哀嚎。

    太史慈却以肘部震散持剑人身上的真力，另一只手，手中短戟一晃，竟似多了一层幻影一般，这正是太史慈的独门绝学。

    另三名影子，想欺近援护，却见太史慈招手两道寒光，便急旋着奔着其中两人面门飞去，那二人以长剑阻隔幻化无双的飞戟。另一人不做停留，自间隙处拔剑欲刺，却见刚刚飞出那短戟，此刻竟被太史慈反手接住，他血目一瞪那人，那人心下惊惧，手上利剑自是慢了半分，太史慈趁势将那三人欲救之人一脚蹬开，手中短戟，竟化为两柄，向两个决然不同的方向飞去。

    无月寒山虽人数众多，一时之间，竟也全不敢接近这飞戟无双的骁勇战士。

    飞戟其速若电，影子未做挣扎，应声而倒，而他倒下片刻，却见黑幕降临，一时落花满天，曹植轻轻将手搭在那倒下影子身上，将一股真力渡给那影子，他轻语道：“你的剑，暂且借我。”

    剑已被卷入曹植的黑袍之中，剑上的锋芒已完全被黑暗吞没，曹植刚刚望着自己下属本还温和的眼神，在转向太史慈时，忽如冰霜般寒冷。

    太史慈已握住飞回的短戟，这一刻，虽无月寒山众已在其左右，但太史慈眼中却只有曹植。曹植轻扬起左手，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那些本已战意涣散的影子，忽然恢复了斗志。

    一人悄然接近太史慈，剑锋闪电般自他背脊刺下，可太史慈岂是寻常武者，只双戟朝天一震，天空便蒙上一层血雾。那人掩着腹部，踉跄退倒。

    太史慈将目光再度凝聚向曹植，却只见繁花满天，人在花雨中，不辨南北。

    剑，自纷飞的花雨中刺向太史慈。这一招虽快而狠，却并非如何精妙的招式，太史慈只感觉有些失望，无月寒山的影主，虽招式曼妙，但出手，也不过只有此等威力。

    但他也不敢怠慢，双戟握在手中，一戟拦住那剑锋，另一戟便要趁着曹植一剑刺空的间隙，直夺他的咽喉。

    他此刻血气与邪意满布全身，并不用担心自己死亡，但出于一种尊重，一种对曾经杀死过自己的年轻刺客的一种尊重，他还是想施展出自己最高的武道，证明自己的双戟，若在正面交锋时，绝不会落于曹植的剑锋之下！

    他的短戟已格住那柄剑，他这时才真正的感到失望，那一柄人人胆寒，取了无数条白江刀队刀客性命的剑，竟只有这般气力。

    看来绝世的剑客，若没有绝世的宝剑，也不过和草芥无异。

    正当他的心略微有了些松弛时，他才发觉，眼前，被他格住剑锋的人，竟然并不是曹植，在这片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后，空气都在发出可怕的鸣动。他短戟急刺，将面前那刺客逼开，回身一戟已使出自己独门绝学。

    这一招足可震断人的气脉，一旦发动成功，便可利用那人体内气息，幻化出飞天双戟，虽然仓促，但他对自己的出手依然是充满了自信。

    只可惜，他背后却有繁花，那足可将合抱之木震断的巨力，如今却纠缠在了繁花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双臂，似乎已全部被那飘散的花瓣锁住，这一刻，他竟使不出半点力气。

    而那繁花中，曹植的剑已刺出。

    这柄剑看起来绝不算快，而且，单自剑锋来看，这也不过是一柄平淡无奇的剑，但太史慈却确信，这绝对是曹植刺出的剑，天下绝没有第二柄剑，可以如此平稳，并在那平静如海的剑法中，又暗藏波涛汹涌。剑身在以肉眼不得见的速度微微鸣动。

    当太史慈看见这柄剑时，只觉得它刺来的速度实在太慢。

    当太史慈准备避开这一剑时，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被这一剑生生贯穿。

    长剑，再次隐遁于黑袍之中。

    太史慈回首，怒目瞪着曹植，刚要说些什么，徐盛已猎豹般扑下，枪上贯穿着破山之劲，自高空飞击而下，太史慈全身一阵战栗，纵然邪魂翻涌，想再次提气将其身体纵控，也已毫无用处，因为，那一枪之威，已将太史慈的肉体暂时完全封禁住了。

    太史慈挣扎着站起身来，曾于孙策大战过的武者，气力也定当有其非凡之处，可他的身体，却在瞬间，被无数飞来的铁链紧紧锁住。一旁是双手合十的庞统，他不知何时，已从树上跃下，他将双手缓缓分开，微笑着看了看曹植，道：“这人，你想如何处置。”

    “派三名影子，将其送与伯符大哥。徐大哥，这么做你看如何？”

    徐盛：“嗯。现在事态紧急，你不需考虑他是我的兄弟。只管按照你的意愿行事便是。”

    “好，多谢了。”

    “只是……那前去援助孙权的鲁肃和陆逊，我们是否追击？”

    “不……伯符大哥自会解决他们的。”

    “我未料到，你竟与我一般信任孙策。”

    “我若有余力时，帮助别人本也无妨，但我若力不能及，那种帮助，则很可能成为一种阻碍。所以，我现在，只想管好自己的事。”

    “呵呵……你说话的方式，和曹操越来越像了。”

    “是嘛，他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的荣幸……那么，十号和十七号留下照顾伤者，七号和九号将太史慈送往江东，我们继续赶路。”曹植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号令道：“兄弟们，继续，向目的地前进。”说着，无月寒山的影众便一跃而起。

    风吹过林间，只感到一种莫名的死寂。

    而无月寒山的众人，却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眨眼间便消失于林之深处。

    【嗜血的独狼】

    “贾诩……江东之人的魂魄，连我都无法完全纵控，未料到你那杀人的术，如今竟能拯救他们的灵魂……呵呵，左慈，如果你看到这一幕，又会如何想呢？”

    望着飞向远方的黑色邪魂，司马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左慈曾经说过，杀人的方法，只能用来杀人，绝不能用来救人。

    那句话，是他对诸葛亮说的。

    当时，司马懿就是死在了那杀人的天雷之下，如今，他的躯体和思想一起苍老，那些发生在不久前的事，对他来说，就仿若前尘往事。

    可他在想起左慈的话时，还是忍不住要叹息。

    也不知是为了自己的不幸，还是为了左慈的错误。

    如果一个人至死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是幸运的，同时也是可悲的。

    司马懿将自己那已苍老的手抬起，微微发力，一股黑暗的邪气便自他掌心中腾出，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芒。

    “完杀，我记得是这么运气就可以达成的刺杀技巧……贾诩，你的招式，我收下了。”司马懿将那只流动着邪气的手慢慢放松，手上那将要成型的邪气缓缓散去，他又似自言自语道：“现在，还不是动用‘印’的时候。”可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回过了头，望向他背后的人。

    他背后的人眼睛是血红色的，虽然他的须发皆是黑色，但任何人望向他，却总会感觉他是红色的，血一般的红。这也并不奇怪，因为他本就是条嗜血的独狼。

    他沉默，看着司马懿却并没有说话。

    开口的还是司马懿：“邓艾已至蜀国，袭击刘禅。曹丕军阵正在与孙策大军对阵，而江东白江刀队，如今看来，已经损兵折将。哼，曹操，果然是曹操，可他的寿命，还有多久呢？”

    那人依旧沉默。

    司马懿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吕布会随邓艾一起进攻刘禅，我想蜀国那里的人并没有谁能抵挡那样的攻势，我觉得，他们会死得很干净。而曹丕虽在对阵之中，但孙策调集兵队精准，我料曹丕军阵将溃。”

    那人看着司马懿的笑容，似乎全身颤了颤，但他还是默然不语。

    司马懿道：“魏延，你为何发抖？听了刘禅将遭到袭击，你还是放不下？”

    魏延的眉宇间透露出愤怒，问道：“你不信我？”

    “我只信自己。”

    “这是个好习惯，别人确实不值得信任。但你若不信我，又何必见我，你这种人，应该只会关心你自己的事。”

    司马懿沉声道：“这对于我来说，是我的事。”

    “你也想杀诸葛亮？”

    “若不是因为此事，你又怎能见到我？”

    “你愿意帮我？”

    “我说过，我只是在帮自己。”

    “诸葛亮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杀他们，只是为了一口气。”

    司马懿忽然仰天大笑，他很少这么张狂的大笑，魏延看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冷冷道：“你笑什么？”

    司马懿道：“为气杀人，是匹夫所为，而匹夫决定做的事，通常都是要拼命做到的！为这点，我破例信你一次！”

    “可是，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要诸葛亮死？”

    “若没有诸葛亮，我现在不会成这副样子！”他原本平静的神色，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看起来说不清的冷酷。

    这次轮到魏延狂笑，他听罢司马懿的话，便狂笑不止，而司马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魏延笑罢，道：“原来，你也是个匹夫？”

    “我从未说我不是。”

    “好，我要如何找他？”司马懿从指间散出一股邪气，那邪气在他指间凝成一小块碎玉，他将那块碎玉递给魏延，道：“它会给你指引。”

    魏延捏住那块碎玉，道：“你可知道，我并非诸葛亮敌手，他若出手，我必死无疑。”

    “我知道，但是现在你大可去杀他。”

    “嗯？”

    “你该知道一件事。左慈之所以会将你安插到刘备身旁监视诸葛亮，是因为诸葛亮将七星之力散尽了。”

    “这件事我已查的很清楚。”

    “诸葛亮现在正重塑七星，那七星重塑之时，就算是个孩子都可要了他的命。”

    魏延沉默良久，道：“七星……邪魂……七星乃是左慈传给诸葛亮蕴藏邪念的重要法门，我若杀了他，那些，定会破阵而出。你给我的这玉，也当是由邪念和贾诩完杀之法凝集而成……司马懿，你莫非是要利用那邪魂做些什么？”

    “没错。”司马懿回过头，看了一眼魏延，道：“你的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哼，因为你根本不是匹夫！当你不是那一种人时，千万莫要装作那种人，这么做，纵使你被人笑话，也一定会露出破绽。”

    司马懿轻轻扶了扶身旁一匹狼高高扬起的头，“嗯，你的话，我记住了。”

    “那么，你的伙伴会各个败阵，你也早有预料……”

    “你的话很好笑。”

    “哪里好笑？”

    “你有伙伴吗？”

    “独狼怎么会有伙伴！”

    “是，独狼怎么会有伙伴？他们，不过是为了让我达成目的，必须牺牲掉的东西罢了。”

    “看来，我刚才感到的那股杀气并没有错。”魏延刚刚曾因司马懿的话，而忍不住发抖，就是因为他话中蕴含的杀气，“那么，你收集那些邪魂，是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像……获得贾诩的完杀之力？然后，以此来毁灭天下吗？”

    “那种力量，我单单依靠印，便可做到。怎么……你反悔了？”

    “不，天下存亡，与我何干！我现在就去杀了他。”魏延转身便要走。

    但司马懿此刻却起了疑心，他忽沉声道：“等等……”

    “何事？”

    “你为何要杀诸葛亮，而不是去杀刘备？”

    魏延狂妄地一笑，道：“刘备……毕竟救过我的命。”

    “嗯……诸葛亮办事缜密，我料七星阵外定有人防备，今日曹操定当打破曹丕，邪魂虽完杀流动入阵时，是阵门打开的时候，阵外防备的人，也定然会去帮助转移邪魂，那时，便是你突入的最好时机。”

    司马懿说完，魏延抱拳道谢，然后，他便随着手中那快浮动的碎玉离开了司马懿。

    虽然魏延并没有说出自己想杀诸葛亮的理由，司马懿也没有追问，但司马懿却明白了，那一定是因为妒忌，一个真心将自己的能力交给主上的人，并没有得到应有的信任，而一个曾经背叛过刘备的人，却得到了刘备的重用。

    这种极度的反差，和他与诸葛亮原本的不合，导致了魏延如今这样的心理。

    人可能都有私心或狭隘之处，所以，他们才会被人利用，而之所以他们会被人利用，正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把自己人性的弱点藏匿的很好，自己的狭隘和私心，是其它人都看不到的。

    司马懿看着魏延孤独的背影，露出了冷酷的笑容，司马懿并没有告诉他，刘备就和诸葛亮在一起，只要魏延破阵，那二人定当会因为七星乱流的变化性命不保。到那时，邪魂也再难封印在那七星之中。

    “抱歉了，魏延。这是为了打开‘黑暗之门’，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我会让刘备和诸葛亮的死，变得更有价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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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    【奇袭】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竟如大地一般深沉而黑暗，雷霆自天际轰击而下，正劈中司马懿身边的土地。

    司马懿看着身旁已被雷击轰得焦灼的土地，迎着雨水仰望苍天。

    “怎么，连你也要负我？”说着，天空之中，一道暗黑色的雷龙飞卷着，从天际奔袭而下，直劈司马懿。

    司马懿忽然举起了他那只苍老的手，像是准备接受这上天的惩罚。可怒啸的雷龙，却在与他指尖接触的刹那间，顺着他忽然下落的手势，将四周的树干统统扫断。

    “抱歉，你本未负我。我们，不在一条路上。”司马懿合着眼，轻轻叹息了一声。但雷霆疾走，第三道霹雳却再次轰向司马懿。那雷霆轰击而下，声势浩大，但那雷电，却被司马懿紧紧地捏在了掌心中，生生捏碎。

    “天！我不需你助我。因为，我命由我，不由你！”

    纵然你想杀我，我也要先将我选择的路走完。

    这一刻，忤逆苍天！

    “邓艾，再快一些，不要辜负我当年对你的期望。”

    雨，淅淅沥沥的降下。

    雨声滴答滴答，正如我翅膀上随风而动的风笛声一般悦耳。

    那雨落在身上些微的凉，自从与她成亲，我已许久没有这样淋在雨中。

    上一次淋雨，还是父亲离开我的时候吧……

    前半生，我追逐的是安稳平静的生活。

    因为那时，我的身边实在太过动荡。

    后来，成家，立业，躬耕。生活平稳有序。

    只是男人，纵然享有那难得的安稳！内心，却可能还是燥热的。

    那颗燥热的心，无时无刻地期待着冒险。

    人生若无波澜，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就像是雨，可能折断我的羽翼，但在这雨中飞驰而降，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可我从未忘记，我是为何而冒险，为何舞动于这苍天之中！

    司马懿大人，你的使命，由我邓艾来完成！

    天空中刺耳的噪声，使刘禅和留守的祝融具是心神难安。

    “祝融姐，这天空中刺耳的声音。好像是你呼唤象群时，所用的短笛。”

    祝融将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口，将那短如口哨的小笛子拿起，轻轻抚摸，道：“这短笛声音虽悦耳，却不刺耳。”

    刘禅微笑道：“抱歉，我不是很懂乐理。”

    祝融有些骄傲的笑道：“你也不用知道的太多，你只要知道，有我在，有象群在，就很难有人攻入这蜀国的大营便是。”

    “你们南蛮人，都很自信。从孟获的眼中，我也能看出他对你的信任。所以，他才会放心的将这象**给你。”

    “那么你呢？”

    “我？”

    “你对我是否信任？”

    刘禅点了点头，道：“我对你们都很信任，我不信任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若想保护我，或许太难。”刘禅站起，望着大帐，我虽不通乐理，但这风笛声越来越近，从那笛声中，我感到了某种不祥，对，那是一股杀戮之气……

    祝融也霍地起身，她急急奔向立在远处的骨制镰刀。

    就在两人刚刚有了些许反应时，天棚忽然崩裂，雨水溅下。

    但比雨水更急的，却是一柄长枪。

    那枪随着飞溅的雨水，直刺刘禅，可那枪却在与刘禅接触的刹那忽然顿了顿，刘禅翻身一滚，避开了那夺命的长枪。

    刘禅抬头望着邓艾，“你第一次对我出手时，便该知道，用这种枪法，很难杀我。”

    邓艾却震动着羽翼，道：“我知道，我本未想刺中你。”他扬起了手，将一枚短笛亮出，祝融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放在自己的胸口，那操纵巨象的短笛，竟已不知何时被邓艾盗去……

    笛声吹响之时，四周忽然发出震天的象鸣，刘禅的营帐立刻被巨象踩得粉碎，祝融以巨镰替刘禅挡住巨象的冲击，而刘禅却自残破的营帐中跃出，一指指向阵外，刘禅对祝融道：“走，尽量逃得远些。莫要让这巨象牵连到别的兵士！”

    【巨象】

    很多事都要分开两面来看，就像曾经听过的一句很通俗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保护蜀国的象阵，如今却成为了刘禅军队的坟墓。

    巨象奔袭而来，一次冲击以后，便又是另一次冲击，当年，祝融为了防止呼唤巨象的短笛被盗，只要笛声响起，那短笛就会飞回她的手中。

    因为孟获曾经弄丢过那笛子，而偷盗笛子的人，仗着孟获的名字做了许多坏事，祝融是孟获的老婆，虽然孟获比较大度，也不太在意那些事，但女人，大多数还是谨慎一些，小气一些的。祝融也不例外。

    所以，丈夫的东西，她都喜欢代替保管，尤其是想着挣南蛮绝对力量的权力凭证，所以，在往日费尽心机为了防止小偷的窍门，如今却给刘禅带来了灾难。

    因为，他们现在遇到的是一个巨盗，手法远胜于黑街圣手的巨盗。每次当那短笛飞回到祝融手中，邓艾都会飞翔自象群之上，精准无误地将祝融手中的短笛盗回。就仿佛像是赌桌上出了老千一样的人，手法精巧，却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人既已是巨盗，又怎么会在意做些出千的勾当呢？

    逃跑已毫无用处，但刘禅还是在跑。不是为了保自己的命，而是为了保护那些兵士的命。只要自己走的远些，他们就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祝融有点明白了，那时刘禅的话，她足已自保，却不足已保护刘禅。

    或许在听到天空中的笛声鸣动，刘禅就已知道了邓艾即将降临，而在那木门道与邓艾交手时，便已看破他的出手，身为王，有时能力并不需要强大，他们强大的往往是心志。

    所以，孙策能坦然面对自己失去能力的事实，没有一错再错，继续指挥作战。

    所以，司马懿能在苍天都要夺去他性命时，依然独断独行。

    所以，刘禅能在自己性命即将不保时，还考虑到他人的安危。

    祝融开始感到痛苦，痛苦源自于矛盾。

    她不知道自己该立刻走掉，防止邓艾继续盗窃她的力量，还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替刘禅挡下那一群群巨象的冲击。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她决定走，但邓艾的速度却太快，召唤象群的短笛，犹在半空中，就被邓艾招手握住。巨象已经完全不再受祝融夫人的控制。

    更可怕的是，在这不知进行了多久的冲击后，祝融望向了那处于混乱之中的蜀国军阵。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自远方缓慢地席卷而来。

    缓慢，是因为那股力量犹在远方，因为距离遥远，所以，才会觉得一切那么平常，就仿佛你若不与你的对手在同台上竞技，在台下望着他们时，总是觉得他们的能力不过如此而已。

    但祝融知道那种“缓慢”代表的意义。她就算操纵着象群，奔入万军之中，也绝不会有那速度的十分之一。哀嚎，惨呼，蜀国的军阵仿佛陷入了地狱之中。

    仁义的少主，如今也已被巨象冲击的遍体鳞伤。

    几乎付出自己性命的奔袭，却没有换来属下的平安。

    他命在旦夕时，一柄银色长枪，却忽然遏制住冲击而来的象群。刘禅看见了一个本已病痛缠身，如今却笔直地立在他面前的男子。

    邓艾轻蔑地望着赵云苍白的脸色，短笛声再次响起。

    赵云手中长枪一横，准备再度为刘禅挡住那群巨象的冲击，但耳畔却忽然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护住你自己，侄子的刀，由我来挡！”

    然后一柄长刀缠绕着深红的刀气，将一头前奔的巨象震退。

    “关羽……”邓艾望着面前的武者，面目上留露出一种奇特的表情。

    也就在这时，一匹赤红色的马，马上将军手持方天画戟撕裂蜀国的军阵，他刚刚出现，便对着邓艾怒骂道：“谁让你擅自行动的，邓艾！扰乱老子进攻的计划，你想死吗？”

    邓艾垂首：“本是想替吕布大人打开突击的前路，未料却惹了麻烦，实在抱歉啊。我也未料到蜀国兵将的反应竟如此之快。”

    吕布怒喝道：“我莫非还需要你来开路？”

    邓艾叹了口气，憨厚地一笑道：“是啊，是邓艾无能，这里便交给您了，我在这里，也不过是碍事而已。”说着，便一跃飞向半空，片刻间便已不见了。

    “邓艾！”吕布仰天怒啸，双目喷火，却低头瞪着眼前的祝融，关羽，赵云，刘禅，张飞。

    “哼，一群杂碎，就凭你们，也打算挡住我？陈宫奉刀！”

    【西蜀五虎】{上}

    一个人对自己的对手产生畏惧时，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把对手想得太厉害了。

    一个人完全看不起自己的对手，或许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有多强。

    你想打败一个人，首先要尊重他，但尊重，不等于害怕。

    当陈宫忽然自吕布后方出现，将一道火焰之气递给吕布的时候。经历过上方谷那场战争的赵云和祝融忽然意识到，那强劲的杀气，立刻就要席卷而来。

    但致命的杀气，却也有着显而易见的弱点——距离！

    只是那个弱点已被他发动神戟之时强大的力量所掩盖，或者说，掩盖那致命威力下唯一弱点的，实则是承受那力量后，被杀者那颗充满恐惧的心。

    “那种力量，虽然强大，但如果合理布阵，却威胁不到刘禅。”赵云在那杀气即将被吕布凝于掌心的刹那，长枪斜指，祝融顺着他的指挥，挡在了刘禅身前，关羽、张飞在这时也按着赵云的部署，四人分为两排，挡在了刘禅的两侧。

    那足已贯穿一切的力量，自吕布手中闪烁的狂芒中扑杀而至。

    迅疾，威猛，近乎于无人可挡。只是眨眼间，关张二人，便已挂彩。

    只有赵云还稳稳地站着，他的长枪嗡嗡作响，似乎在所有人都未发觉的情况下，刺出过。

    赵云擅守，而他手上的银月枪，却在他防守时，提供了他反击的力量。

    陈宫将杀气递给吕布后，便险些被赵云的枪一枪点中，他拔出剑，挡住了赵云的一枪后，长剑犹在嗡鸣。

    “好快的枪。”陈宫赞叹之时，他不知何时已出手，出手将关羽和张飞，以脱手飞锁连在一起，而他何时动手，却是无人知晓。

    飞火流转于神戟之上，又已远强于雷霆之势，自吕布手中飞刺向关张赵三人，这一戟的威力杀伤力远甚于第一戟，就好似曹植那夺命的一剑，但杀伤面积，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吕布的攻击，总是如此迅疾有力，让人无法招架。

    这一戟刺下，吕布脸上还带着那种狂妄自信的笑容。

    他很自信，因为这足可夺命的第二戟就算赵云也绝难躲闪，赵云果真没有避开这夺命的一击！

    他的预料并未错，但他的脸却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想一击必杀的关羽和张飞，却各自以刀和枪挡下吕布那致命一击。

    有时候，暂时的退让，不是代表无能。

    一切都显得很勇敢，什么事都明知不可为而为，或许带来的不会是美好的未来，只是更糟糕的结果。

    当飞火杀气如流星般自陈宫之手传递到吕布的神戟上时，关羽和张飞便从那道杀气中意识到某种危险，想避开那一击，对于他们现存的气力来说，实在太过奢侈，他们不得不防备吕布更加致命可怖的下一击！

    攻袭仿若电闪雷鸣般，轰鸣之声，犹在耳畔萦绕。

    吕布却在这间不容发的片刻，变换了招式，他的飞戟已准备震断关羽手中的长刀。而就在这刹那间，一团黑气阻隔住吕布那足已使神兵碎成渣滓的力量，银光闪乱中，陈宫已中了赵云的一枪。

    一条白鳞神龙盘旋自赵云的背后，赵云竟然又进行了一次可怕的神变。

    “调整好自己的气息，不要管我们太多，你的神变，要多用于自保！”关羽意识到赵云气息的流动，只要不是过度应用神变之气，应是可承载那强大气力的。

    但关羽却有一件事不甚明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吕布若想击落一个人的兵器，明明是对张飞出手要更好一些。

    原因很简单，关羽的武器纵然被击碎，他自赤壁习得神速追击之技，依然可以使他体内的杀意伤害到陈宫，而张飞如果失去了武器，便完全动不了陈宫半分了。除非这时，有一个人能忽然出现，挡住关羽和张飞，这样，关羽的武器被卸掉才是有意义的！

    吕布虽然愤怒且冲动，但是他做事却是有理智的，这样的出手，背后一定暗藏玄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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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    【五虎上将】(下)

    无论如何，关羽已举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向着陈宫奔去，陈宫那由血凝成的护体气劲，刚刚消散，正是进攻关羽进攻的大好时机。

    青龙偃月刀的连续攻击，足已将一个已受伤的人逼上死路，加上张飞丈八蛇矛的突刺，纵使只有一击，也足已夺取陈宫性命！

    而事情果真并非那么简单，正当关羽准备进攻时，一股淡淡的香气，忽然传到关羽的鼻子里，那气息淡雅，闻之令人神醉，但这醉人的香气，却令关羽立刻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他那种预知危险的能力，是由身上无数条伤疤换来的，他停下了脚步，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身姿曼妙，神情略带着忧郁的女子。她的指很纤细，但没人知道，那纤细的手，是如何调动起那令人战栗的杀意的！

    吕布身上的气忽然变得燥烈，狂热，鬼气翻涌，随着貂蝉的纤纤玉指，自吕布身上冲击向阵后的刘禅。刘禅气力本虚，如今吕布这狂烈的杀气，足已一击夺取其性命！

    而关羽久经沙场，一眼便窥破若是想击退那自吕布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唯有用杀意来抵消，但那杀气凭借吕布的力量，只要反手一击，便可再将其击回。

    当年代替刘备与吕布决斗的关羽，对那一场战役记忆犹新！

    然而貂蝉既然有如此力量，为何不将他应用于蜀国其它几名男人之间呢？关羽的心中立刻理顺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这种力量虽然可怕，但也只能对一人造成一次伤害，这次伤害并不致命，而且刘禅与其父有相同的能力，这伤害并不会直接施加给刘禅。

    而吕布则不同，他尚未接受武印洗礼前，便力大无穷，任何人想在决斗中与其取胜，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如今吕布体力充沛，杀气十足，若想替刘禅挡下这夺命的一击，几乎要耗尽他们其它四人身上的全部杀气！

    貂蝉这一招看似平淡，实则却万分狠毒。她想利用刘禅的能力，来耗尽蜀国众人身上的杀气！

    如此一来，他们便无法确保，拥有足够的气力，来击杀陈宫。

    刘禅虽非畏惧死亡之辈，但是如今，面对这强劲的杀意，也不得不召唤众人为其抵挡，赵云银月长枪，忽然点燃明亮的火焰，但那烈焰却瞬间被那股从吕布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劲所吞没。

    张飞手握蛇矛，大喝一声，也准备出手抵御那道黑暗的鬼气。

    但关羽长刀一横，大喝一声，道：“全部住手！”这一声呼喝，中气十足。赵云、张飞、祝融，都将自己兵刃收好，不做抵挡，关羽的杀气本是众人中最盛的，众人以为他要出手，便未在插手，但那杀气却吞没子龙枪上的火焰，将刘禅冲倒。关羽却反手握刀，使一股愈合之气顺着长刀飞向刘禅。

    刘禅保住了一条性命！

    众人惊魂初定，这才了然了关羽的意图。

    不要因为曾经付出过，害怕曾经的努力失去意义，就在错误的路上走得更长更远，路既已错了，走得再远，也只是错的更深而已。

    所以，关羽在这时，制止了众人为了争胜护主而陷入盲目的拼杀。但在他救刘禅的时候，貂蝉的手已搭在关羽的腕子上！

    这女人好快的出手，一阵清香扑鼻，关羽却觉得全身已软了下来，双腕再使气力，却运不起半点真气。

    貂蝉轻轻一掌推来，那含着花香的掌力，忽然在接触关羽躯体的刹那，如花般怒放，化为雷霆千钧，顺着陈宫所绑缚的铁链，将关羽和张飞二人双双震伤。

    这女子好强的内力。

    关羽的气力已被封锁，张飞却还是能动弹的，他卷起丈八蛇矛，突地向貂蝉刺去，关羽明白了吕布的目的，因为，张飞由于貂蝉的存在根本就碰不到陈宫，而貂蝉提生真气的法门却极为特殊，纵然张飞有咆哮杀生之力，此刻他真气消耗如此剧烈，也绝难伤到貂蝉半分。

    果真，貂蝉脚踏莲步，轻轻挪了挪步子，便化解了张飞那虎虎生风的一击，待张飞还要进行第二击时，关羽却忍痛将刀一横，道：“三弟，是否还可再杀两回？”

    张飞不知关羽何意，只是点了点头。

    关羽便道：“留着气力，你的气力，一会儿还有用处。”

    张飞也不多问，刚刚那一身杀气，在听到关羽劝阻后，便有了收敛。收纳气息不再动弹。

    刘禅提起两道气力，默默摇了摇头，他的气力难以使自己进行很好的恢复。关羽刀锋指向力气已近乎透支的赵云。

    刘禅会意，挥手将气力散给赵云。赵云瞬间聚起气，一枪化为飞火急急刺向陈宫，陈宫好似闪避不得，又中一枪，赵云将一道气力化为白龙金鳞，白龙飞入其体内，赵云体力得到暂时恢复。

    这时，祝融已在赵云身后蓄势待发，她看了一眼关羽，似乎现在所有人的行动，都在由那个男人进行调度。

    关羽捋着长髯，看着场上全员的状态，长刀指向陈宫，道：“召唤象群！”祝融也露出笑容，道：“就在等你这句话呢！”说着，短笛吹响，巨象再度回到战场，赵云似无法抵御那巨象冲击，体内白龙再度冲出，吕布，貂蝉皆以杀气抵挡那巨象冲击，而陈宫却因气力散失，已被象群冲伤，在这一刻，他那护体血气再度开启，似乎任何攻击都已无法穿透他的护体结界。

    巨象冲击向关羽，关羽已无气力。

    赵云身上的白龙，忽然口衔阴阳太极，笼罩关羽全身上下，将其护住。关羽与赵云相同，人在阵前，却无赵云那般抵御杀伤力的技法。而关羽如今体力已虚弱，赵云必须保护他的安全。

    而在狂龙乱舞之时，赵云银月枪也化为一道白光，竟刺透了陈宫那护体结界。直奔陈宫心脉刺去。陈宫惊讶的看着那长枪，却未躲闪，鲜血染红胸口，但他却以真力护住心脉，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张飞此刻明白了关羽的意图，夺手两枪刺出，替刘禅和自己挡下了那巨象肆无忌惮地冲击。祝融手握镰刀，盯着陈宫身上的结界，却意识到自己已无法突破。

    她手上的兵刃，比起银月枪来说，毕竟是凡物。

    赵云再度提起真力，夺命一枪合着酒气，化为飞火直点陈宫。

    这已是必杀的一击！

    赵云的枪，总是很快，他的枪一共刺出了三次，有两次刺伤了陈宫，无论由谁来看，这一击对于陈宫来说，都足已致命。

    只可惜，往往看上去正确的事，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正确。

    陈宫好像从一开始就等待着赵云这夺命一击般，忽然抽出宝剑，挡住赵云那流动着火焰的长枪！这一刻，众人惊惧！

    这一刻，就连关羽都感觉到背脊生寒。

    任何人都知道，假若陈宫还活着，他再将杀气递给吕布，那会是一番如何致命的景象。

    赵云握枪的手，第一次开始颤抖。

    他此刻甚至都能听见自己近似于疯狂的心跳声。

    但更多的人，听到的却是马蹄声，马蹄声节奏快且有力，这匹马一定是好马，好马之上又怎么会是一位不好的骑士！

    鲜红的披风随着急速飞奔的马，自骑士身后飘动着，掠过将要落地的赵云，骑士一枪飞刺陈宫。

    没人能形容那柄枪的速度。

    若说赵云的枪，陈宫还可以抓好时机以剑招架，这人的枪，却完全就是一道光，快的不着边际，快的让人心碎。

    众人回过神时，陈宫的心已碎。吕布本想将怀中的桃子丢给陈宫，但貂蝉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吕布也似叹息了一声，因为，如此致命的一枪，一颗桃子已无法将陈宫救回，可吕布却偏偏只有一颗桃子。

    马上的骑士，高傲地举起长枪，眼中似带着些许轻蔑地看着关羽，道：“喂，关羽，只有这点本事吗？”

    关羽却也笑道：“马超，你的速度可够慢的了，现在才追上我们？”

    马超自陈宫身上抽出长枪，甩干枪上的血，道：“哼，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看看，凭着你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可不会承认你是五虎之首！”

    关羽冷冷一笑，黑色的鬼气，便开始自他脚底涌动，将他整个人都渐渐笼罩住。

    五虎之首吗？

    只可惜，五虎再也不会聚首了。

    黄老爷子……

    雨本浸湿了大地，但那如火焰一般的鬼气自关羽脚底升起时，周围却忽然变得燥热压抑。本已受伤的躯体，在顷刻间恢复，本已消散的气力，也在刹那间充盈，而他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竟也在此刻，飞上苍天，化为千柄幻刃，让人难辨真伪。

    其实关羽的神变并不能算强，他这种变化，除了恢复体力与气力以外，主要给人带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那种压抑感来自于死神与关羽之间的某种联系。那种力量，虽然阻隔了关羽自身的体力恢复。却也使对他的躯体造成最大损伤的人，直接受到死神的制裁！

    那种力量，源自于威慑。源自于人对死亡的畏惧。

    或许，我的力量远不及你。我的天赋也远远在你之下。

    但你若伤我，若想杀死我守护的同伴，我必取你性命，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马孟起枪上的血已干，吕布手上若隐若现的方天画戟，却仍未刺出，貂蝉现身，马超奔袭而至，使他一戟之下只能伤到关羽，马超，赵云。

    虽张飞气力已竭，吕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对这严密地布阵，就算他武功盖世，想突破敌阵直袭张飞，也是断无可能的。

    而吕布看见全身鬼气缭乱的关羽，内心的深处，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纵然武印赐给了他天下无双的武力，使他随意吐纳，便可获得远超常人的气力，但面对那漫天漂浮的青龙幻刃，吕布却感觉到自己竟还是那么脆弱，他似已预知到当自己的长戟贯穿关羽的心胸时，那无数幻刃直刺自己心腹的场景。

    他喜欢杀人，不喜欢自杀！

    但结果已然很明显，纵然他以绝对的武力，将这些人全数击杀，最终，他还是难免死于关羽的幻刃索命！

    面对这群他本认为是蝼蚁的对手，再看着已在一番密不透风的突袭下，被击倒的陈宫，他心中忽然萌生了退意。

    人在面对再做下去也定然是毫无结果的事情时，往往都会失去继续行进下去的动力。

    继续将蜀国的人全数杀死，已变成了一件绝不会有结果的事，但绝不会有结果，也说明了这件事本身的难度。

    在首次感受到恐惧，想要就此撤离的刹那，吕布除了畏惧，还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种感觉迅速在他内心深处蔓延滋长！那是一种久久未曾得到的快感！

    一种可以将自己完全投身于战斗之中，而不再需要问为什么的快感！

    吕布已有很长时间没有了那种将自己的性命置于生死边界的感觉。强大虽然常常遭人羡慕，但强大的人，却也必须忍受着那种常人不能理解的孤独。

    在这一刻，吕布忽然感觉到了，自己那漫长的孤独的等待，确实是值得的！

    他大笑！

    与其畏惧着，缩瑟着不敢向前，他忽然想看看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能把蜀国这群人逼迫到什么程度！

    大笑声震耳欲聋，似乎要穿透在场的每个人的耳膜一般！

    金戟华光一闪，一道掌力排山倒海般向赵云席卷而去，马超胯下壮马，都险些被这一掌掀翻，这样的一掌，掌力之强劲可想而知，但这一掌在击中赵云前，一柄刀忽然划出一条青色的轨迹，乍一望去，就仿佛青龙盘旋而至，将那一掌之力化解。

    但吕布却笑得更欢，那双眼在望向关羽时，关羽甚至感觉自己已被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刺中！他似乎在望着他的眼时，便预测到了吕布下一戟将刺出的方向！

    久经战阵的关羽，果然没有猜错吕布的招数套路。

    只是，他却偏偏躲不开！

    不仅仅是他，马超，赵云都看见了他掌式用竭后，忽然自指尖闪起的金光，那飞戟本身似乎已与吕布的指掌合并，关羽，马超，赵云三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吕布招手一戟直刺自己！

    好快的出手！

    关羽明明预料到他出手一戟的方向，却完全预测不了那一戟的速度。

    关羽的血，已化作了一道足令人难以喘息的诅咒，缚住吕布的腕子，可吕布却全未因那鲜血的缚咒，而使自己的出手慢下半分！

    在赵云的眼里，这是一柄足已取了他性命的戟，那戟正刺向他的心胸！只是，关羽刚刚护住了赵云为他自己留存的最后一道真气，故而，这夺命的一戟，虽足已夺人性命，却偏偏未杀得了赵云！

    吕布看见赵云未死，眉头似乎皱了皱，可那神戟却仍未停！

    马超的眼中，那柄戟，化为了一道光，一道足可摧毁一切的光芒！若说马超的枪还需要顺应天势、地气。那么吕布的戟，依靠的便全是他自己的腕力。力量造就了速度，而速度，却是化成了如今足已破坏一切的神戟，马超闷哼一声，也伤在了那一道厉光之下！

    在外人看来，三人只是倒在了吕布那出手一闪的光芒下，若非亲历，很少有人能领略到那束光芒中蕴藏的力量与杀意。就在这时，赵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的银月长枪，竟已被一股黑气缚住。

    吕布竟在出手的间隙，便用那深暗的锁，将赵云的气力封止住！好快的出手！

    就在三人刚刚站稳的片刻，貂蝉的手已轻轻抬起，她似乎想夺取关羽手中兵刃，再袭杀赵云，只是那刀此刻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那轨迹的变化多端！

    她忽然将手缩了回来，那道足已碾碎一切的杀气，此刻却自关羽身上被引出，直逼赵云！

    如果达成目的的方法有很多种，又何必一定要用完不成的那种呢？

    她轻笑，淡淡的笑容后，是那足以致命的暗涌杀气！

    赵云的气已被封止，而此刻他手中除了那柄银月枪，已再无其它器物，关羽眼见自己身上的气被貂蝉调度，却也毫无办法纵控！

    “掷枪！”他现在已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赵云手中的银月枪化为一团足已抵御那鬼气的火焰，将那杀劲反制了回去，关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而他身上的血气也因那死亡契约的响应，在赵云身上幻化为一个扭曲的标记！

    那本在枪上的黑息，此刻却将赵云缠住。

    吕布不解，为何貂蝉要引渡关羽的气力，来对赵云进行压制，若以吕布之力，现在的赵云，纵然有那飞火银枪，也早已命丧黄泉！

    可当那枚血腥，扭曲，丑陋的印记出现在赵云身上时，吕布似乎明白了貂蝉的意图，看来关羽的力量是不受他自己控制的！貂蝉这一招使出，虽未取了赵云的性命，却使他丢了长枪，难以再进行有力的攻击，而关羽那令人畏惧的死契，如今也显露出了致命的弱点！

    他如果想守护住自己的队友，那么，自己累积的伤痕便会越来越多，而他自身恢复能力奇差，那时，只要他一死，不但不会保护住任何人，还会使他自己守护的人，被他那种令人恐惧的力量一同拖往黄泉！

    貂蝉双手在胸前交互而成一方太极图案，顺应气息变化，她竟使出了诸葛亮那独门的八阵奇术！

    而关羽，在这一刻大声呼喝道：“先杀貂蝉！”说罢，天空之上，一柄刀刃便飞也似地刺向貂蝉，貂蝉气力并无损耗，又因那奇特的运功方式，使她的气力要远远高于常人，这一刀威力虽猛，却见八卦一旋，便使刀刃偏离了方向！

    刀剁入地，足有半尺之深！

    貂蝉未伤分毫，关羽却丝毫也不在意！

    关羽只是对着蜀国众人，下达了一道足已令吕布颤抖的命令！

    “诸位，关某此同死之术，自己也不能纵控！倘若我们都逃不过这一劫，那么我至少要将吕布一同拖下地狱！所以，当我感觉我军败势已成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夺走血印最多者的性命！见谅！”

    如果同样是死，我宁愿手刃自己的同伴，也要索你性命！

    我不会为守护别人所累，吕布！你今日必死无疑！

    但更令吕布感到恐惧的事，却发生在这之后。

    那令人畏惧的是声音，五个人，一个字！

    关羽的刀，正悬在天上。

    这道杀气腾腾的命令，本来是要夺取自己同伴性命的！场上也出现过片刻的宁静，但在宁静过后，吕布却听到了众人的答复，只有一个字：

    “是！”

    我们没有人畏惧死亡，只要能将你在这里击杀，死又何妨！

    这是蜀国人的答案，可能他们的能力并不强大，但他们坚韧的灵魂，却足已碾压一切！

    恐惧和兴奋已使吕布的心狂跳不止，到底我会死在这里，还是你们全部败于我手中这神戟之下呢？

    没人能给出答案。

    张飞只是静静地运气，但他周身竟未运起一道杀气！

    丈八蛇矛虽可将那两道气息揉成一道杀气施展而出，但他却没有，他并不是莽夫，面对气力充足的吕布，面对八卦护体的貂蝉，他的枪刺出，没有丝毫把握，他更没有如今关羽那般充足的气力，与其付出全部，做一件没有回报的事，不如掌握所有，静待时机。

    他不动。

    刘禅运起气力时，却露出笑容，他一掌平推而去，似要将封止赵云的黑锁解除，貂蝉却轻轻一旋身子，将那刘禅的掌劲引来，捏的粉碎。

    刘禅变了脸色，若刚刚他并非贪了一分气力，便可直接解除赵云身上的咒缚，如今，被那咒缚纠缠的赵云，岂不是马上就要没了性命？刘禅开始责怪自己，责怪自己的贪婪与无能。

    正在这时，祝融却已伸手，将缚住赵云气息的力量凝在掌心中，她虽然依然谁也伤不到，虽然仍然看起来毫无作为，可她却仍然保持微笑。

    保持着微笑，看着犹在自责的刘禅。

    似乎在对他说：

    你又何必为一点小小的错误，便责怪自己？你又何必为了一次的无作为，而贬低自己。每个人都有过失败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可能从头至尾，都发光发热，成为众人的焦点。

    失败并不可怕，因为你不仅仅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你还有我们，还有我们这些同伴，陪着你，你的一次失败，可能却是我们通往成功的坚实基础。

    不要小看自己的努力，不要妄自菲薄。

    祝融回过头，扬起胳臂，右手对着刘禅伸出了大拇指。

    “没你，我不能成功，谢谢！”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你们，我，怎么能在这时，露出那种失败者的表情呢？

    刘禅脸上的阴霾消散，他振起双臂高呼道：“二叔，三叔，云叔，融姐，孟起哥！Come on! Kill them all!蜀国最高！嗷嗷嗷嗷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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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    【西蜀五虎】{黄汉升}

    赵云手中已无枪，无枪的武者，就犹如没有了爪牙的老虎。

    何况，经历了几次的反复冲击，他似乎感觉自己的体力已无法再支撑下去了。

    原本就未瞧得起众人的吕布，在看着现在的赵云时，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狂傲的笑容，吕布的压力，来自于关羽给他带来的死亡的威胁。至于赵云，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个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罢了！

    以己之强，攻彼之弱，以此而削强为弱，增己之锐气！

    这便是吕布此时的想法。

    曾经，他被左慈控制时，自己尚不能发挥全力，但那时他仅以两击便将神变的赵云击杀。在他眼中，赵云是不足为惧的。

    许多胜利者面对曾经被自己击败的人时，都难免有点狂傲、有点浮躁。

    但是，没有人会永远强大。只要你不是自甘堕落，也没有人会永远弱小。

    刘禅的呼喝声刚刚停歇，吕布那双如恶虎般的眼，便凝视着刘禅，刘禅立刻闭上了嘴，因为他忽然感觉自己已被恶虎咬住了咽喉。

    赵云身上神变的气息似已不能再坚持，那力量似乎在慢慢溃散，吕布冷笑着，那双如虎毒目瞪视着赵云，一字字道：“放心，不会有太多痛苦的，我马上就让你们西蜀五虎在地狱里相聚！”

    “五虎……”

    吕布不经意的言语，却勾起了众人当年的记忆，关羽，张飞，马超，赵云。

    以及黄忠……五个人被合称为西蜀五虎。

    那个本已死去的老者的形象，似乎在赵云心头慢慢浮现……

    黄忠：“你也是用枪。”

    赵云：“我用枪。”

    “你的枪和我刚刚见到的那个人不同。”

    “我主守，而他主攻。的确是不太一样的。”

    “不，你的枪法比起马超多了一分沉静，却少了三分骄傲。”

    赵云沉默。

    “从你的枪法中，我能看出，你并不认同自己。”

    “老人见识的事或许比较多，但这并不是说，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你本是个冷静的人。冷静的人呼吸本不该如此急促。莫非是我说中了你的隐痛？”

    赵云本有些惊讶，但在这时，他又冷静了下来：“我居然忘了，你能听见我的呼吸声。”如若不能明确他人心脉间的气息流动，又怎能做到出手则一击必杀。

    “看来，我果真没有认错人，能在瞬间，便将急促地呼吸调整的如此均匀的人，并不能算多。”在那时众所周知，能将气力达到至高完美转化的人，便是长坂坡保护天玄孩子的那个男人，黄忠的话说的很隐晦，并没有把话说破，人活到他这个年纪，早就清楚，什么话说到什么程度是合适的了。

    有时，有些事，并不是我们不知道，而是大家都清楚，而不必说出口，你说出口，反而可能只是因为你不知道大家都清楚这件事而已。

    赵云已清楚黄忠的意思，看来自己的身份，黄忠似乎是清楚的。他沉默，等待着黄忠继续说下去。

    黄忠果真继续道：“看到你，我想起了我年轻时遇到过的一个人。”

    “他和我很像？”

    “有些像，却又仿佛截然相反。”

    “他是你的朋友？”

    “或许现在我再遇到他，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只是那时，我却杀了他。”

    “你杀了他？为什么？只是为了单纯的比试？”

    “不，他的能力还不足已与我比试。我杀他，只不过因为我们选择的路不同。”

    “路有万条，自走自路便好，黄前辈为何又要夺了别人的路。”

    黄忠深深叹了口气，道：“或许，是因为我嫉妒他。”一个人能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的过错并不容易，他们在被询问到自己不想回答的话题时，往往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而找借口的目的，无非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做过的事是可以被理解原谅的，黄忠如今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或许不是因为他的品格有多么高尚，而是因为他老了，一个老人已不用担心太多的事。

    或许曾经做过的错事，才是一直困扰着他们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对赵云说道：“世界总是昏暗莫名的，如果将自己的光芒展露于这样的世界中，那光亮很可能便会熄灭。年轻时，我便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选择了与黑暗同化。那个人，在当时的我看来，也是与黑暗同化的人。”

    “实际上他不是？”

    “他不是，做为一个官吏，虽然他同样也像其它人一样吃喝嫖赌无一不做，但他却断然与别人不同。”

    赵云似有了些兴趣，问道：“既然他与其它官吏相同，那他的不同之处，又是什么呢？”

    “若说其它官吏吃喝嫖赌是他们身为官吏的目的，那么那些其它人的目的于他来说，不过是想溶于那个集体的手段，他那么做，只是想在那个位置，行使官吏的责任——救人。而你知道，我本是个杀人的人。”

    “所以，他是你的敌人？”

    “但我杀他，却只是因为嫉妒，我的能力本是远高于他，我是个杰出的杀手，而他只是个敢拼命的官吏。但我不敢面对的事，他敢面对，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将自己溶于黑暗，而他，却是为了实现光明之道，才会选择接受黑暗，所以我不如他。”

    赵云一时无言，因为他自公孙瓒那里投靠刘备后，他便已不再展现自己的实力，他开始习惯于隐藏自己的锋芒。天玄的下场他见识过，为了其它人的平安，却因锋芒太盛，而遭到嫉妒和杀戮，如果结局如此，之前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保护一群想要杀死你的人吗？

    从救下天玄孩子的那一刻起，赵云便已找不到自己的信仰，虽然他仍然相信身边的伙伴，虽然他仍然愿意在同伴陷入困境时，拼死奋战。

    但是他的信仰却已消失！

    黄忠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杀了他，可越是年迈，我却越是敬佩他。或许，这也是我不再想杀人的原因。”

    赵云听到了这些，心中也有些激动，他很想知道那个被黄忠杀死的人是谁，所以他问道：“他是谁？可以对我说吗？”

    “我没问过他的名字，但我记得，被我杀死的那个男人纵然身受重缚，被我的同伴重手点住穴道，却仍拼死斩杀了我的杀手同伴。他没什么能力，甚至远不如隐藏了真实实力的你。”黄忠微笑，似自言自语道：“人有时太看重能力，反而忘了最基本的一些东西。一个人若是无心，纵然有再强的能力也是枉然。我这一生，经历过相聚，背叛，别离。也有过伤心，失落，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但是越到了人生的尽头，我越是明白，自己经历过的艰险和困苦，可能并非那么艰巨，自己也并非那般疲倦。有些事，只要你敢动手，却也不是太难。

    就像是现在，我已脱离了黑暗界，已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和你交谈。”他说出这句话时，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但却极少有人知道，他为了脱离自己杀手的身份，到底费了多少气力。

    他面对赵云，道：“你还年轻，别到了我这把年纪，才开始做想做的事。”

    赵云从黄忠看似杂乱无章的言语中，读出了一些他想表达的东西，他提起了他原来的敌人，提起了自己，提起了赵云的能力。他似乎早已知道赵云的真实身份，他也明白，赵云经历过那些事后，就如同当年年轻时的自己，渐渐失去了信仰，所以，他告诉赵云，能力犹不及你之人，倘若拼尽全力，仍可被人铭记一生，而失去信仰的人，在垂暮之时定将留下遗憾。

    你不是已没有了信仰，只是，你不敢再去相信他了而已。或许，面前的困难堪比大山，但是，再高的山也有顶峰，只要你愿意，你便可以到达顶峰！

    黄忠是个脾气看起来有些暴躁，而办事精练的人，可那时，他偏偏对赵云说了很多话，很多看似毫无联系的话。

    那时的赵云，还并不能完全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他还是相信着自己的所见，认为自己的所思所想是正确的。

    一个人可能会懂得许多道理，但唯有真正经历过，才能知道道理中蕴藏的真意。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黄忠明知必死，为救曹植，却打马而下，冲入曹丕军阵层层的包围中，冲入那就连吕布都不敢轻入的北国狮群。

    在他力战将死之时，却又为避免关羽中伏，而一箭夺了自己性命。

    那时的黄忠，和现在的自己很像吧？

    力量即将散尽，面对着看似不可击败的对手，却又拼尽全力。

    那时，那位逝去老者的心情，他似乎渐渐找到了。

    面对吕布时，赵云露出了微笑，消散的金光，渐渐再度将他笼罩。

    赵云的枪还在，就算是手中的枪化为烈焰消散无踪，但他心中的枪却不会锈蚀。一个人只要他的信念还没有被摧毁，那么纵使手中的兵刃已不在，也是并无大碍的，因为给他们信心的，是信念，而不是手中的兵器。

    只是，大多数人只能看清别人手中的兵刃，却看不见别人心中的信念。

    例如现在的吕布。

    赵云借着自己的伤势运起气力，但他却并没有对吕布出手。他能感受到吕布身上那凌驾于一切的杀意。

    竭尽全力，去攻击一个自己根本打不败的人，那并不能算是勇敢，那样做只不过是如匹夫一般的鲁莽罢了。

    人可以有信念，有理想，但不切实际却并不是可取的，赵云并不像是个不切实际的人。他的手在他的背后，对着马超做了一个手势，马超看见了他的手势，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而表面却又不动声色。

    单单凭借如今的伤残之躯，赵云是断无可能击溃吕布的。而银月枪如今又已消失，现在，似乎他唯一可以出手攻击的对象，也只剩下了吕布。

    明知不可为，而不得不为，是一种执着，也是一种痛苦。

    “来！让我来见识一下你那孱弱的神变之力，看看你这个‘武印’造就的不完美品，苟延残喘之下，还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战力。”吕布挑衅的眼神，似乎正是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赵云已不得不出手。

    神龙摆首，吕布见他一跃而起，狂妄地举起手中神戟，神戟破风声犹环绕在耳边，赵云左腕一条白龙便已卷曲着身子，一弹笔直地飞向吕布。

    龙身之上，龙鳞颤动，张开巨口，直奔吕布，可吕布招手一搏，空中嗡鸣之声不绝于耳，那足已将空气震开的力量将那白龙震得飞向半空。白龙惨嘶一声，身形渐淡，遁入云中。

    “原来，所谓的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吕布扬起了手，他指尖闪动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白芒，似乎只要他一出手，赵云便将被神戟贯穿。那杀气弥漫在战场之上，虽只凝集于吕布指尖一点，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力量可怕的威逼，只是吕布的双目在被白龙蔽目的片刻，当他再准备将神戟刺向赵云时，却再寻不到了赵云的踪迹。

    想到刚刚飞驰而来的白龙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想到刚刚赵云在阵间穿梭出招凌厉而可怖，吕布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什么。

    纵然在吕布眼中赵云并不是个强者，但是刚刚赵云的表现，却尚未达到吕布心中那个孱弱的赵云的标准！

    他的出手，绝不该是那种样子。

    出手如此，必有蹊跷！

    然后，他便感觉自己的眼角旁亮了亮，那是火焰的光芒！而火焰又来自哪里？

    耳畔，忽然传来貂蝉的一声惊呼。

    原来在那白龙蔽目的片刻间，赵云已趁着吕布一时分神，积攒气力，冲杀向貂蝉，貂蝉虽是女流，但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周身气血集散于身掌之间，待赵云扑近，周身气力如水流转，自其掌心忽然迸发而出。

    她的掌力阴柔，但此刻赵云体力甚微，这一掌若是击中，定当直取赵云性命，可在那如花朵般怒放的真气将赵云包围前，赵云的身上却腾起了烈焰，阴柔的真气接触到这狂烈的炎，立即溃散，貂蝉哪里还能抵挡，她只觉得身体已失去平衡，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她急退七步，方才立定。

    赵云身上的烈焰也因为刚才与貂蝉掌力对冲，而渐渐散去，但在漫天零星飘散的火星后，一柄枪却在赵云身后忽然亮了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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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    【黄忠】(下)

    好冷的枪，这是貂蝉的第一感觉。

    貂蝉刚刚看清这柄枪时，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虽然身体已被烈焰灼伤，可她还是忍不住要颤抖——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一柄寒枪。

    枪上的红缨，已在接触那飞焰时，尽数烧起，在空中急旋了一个枪花，火焰散尽，枪便刺向貂蝉。

    枪本快的匪夷所思，但在即将刺中貂蝉时，却出现了一丝寻常武者绝不会注意到的缓慢，可能是飞散的炎，遮蔽了持枪者的视线？

    还是因为吕布手中的神戟，已让他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强大杀意，而使他的枪有了略微的分心？

    没人说得清，但结果却很明显，在那长枪出现了一瞬的缓慢时，貂蝉发动身上八卦巧阵，竟让那本可夺命的长枪，生生刺偏。

    出枪者，马超。

    “老头子，果真让你说中了……”

    “我听闻你的弓很准。”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绝不是为了夸我，才来找我的。”

    “没错，我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枪。”

    “不必，我已听说过，你的枪会在任何时候，任何时机，刺出足已夺命的一击。否则你也很难从曹操那里活着逃回来。”

    “哼，但是你的弓，却只有在你屏气凝神时，才能射准，是吗？”

    “是。”

    “所以，你比不上我。”

    黄忠笑道：“现在的你，还不行。”

    “我不行？”

    “你的心，还不够静，你的枪虽快，但在真正需要杀人时，你的枪却未必能做到精准，到那时，你就会知道能屏气凝神，将自己的箭直接送入对手的咽喉，到底有多重要。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这是每个年轻人都有的浮躁。我年轻时，或许还不如你。”

    “老头子是不是都喜欢啰嗦？”

    “是你要来听老头子啰嗦的，老头子并没有主动找你。”

    “哼，那我们走着瞧！”

    马超在这一枪刺偏时，脑子里也浮现出了当年与黄忠对话时的场景，没错，老头子说的不错，在关键时刻，这致命的一枪若稍有偏斜，那么，结果便会大相径庭。

    黄老头，你说得没错，我还差得太多……

    马超一枪刺偏后，拼尽全力将枪反点向貂蝉胸腹，将其穴道封住。

    在这两枪连续变化间，貂蝉虽被封住穴道，但马超的力量却也已耗尽。

    吕布大笑道：“哼，这就是所谓的西蜀快枪吗？还比不上那个死去的老头子！！所谓的五虎上将，如今一个个不过似蝼蚁一般，虽拼尽全力，但蝼蚁永远都是蝼蚁！全部都给我下地狱去吧！！”吕布手中的白芒更盛，似乎亮若白昼。可他即将刺出的神戟，却被青龙偃月刀格住！

    关羽以赤红的巨体，握住那柄布满鬼纹的刀刃，硬生生地与方天画戟撞在一起，吕布也不由得向后一个踉跄。

    “关羽……凭着你的这点力气，也想杀我！”

    关羽：“有种，你便活下来让我看看！”

    吕布这时忽然感觉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一个并无逆天本领，面对着必死的命运，是如何能保持着这种骄傲的态度！站在他这个完美的武者面前的！

    “你难道不明白，想要我死，你也活不了吗？”

    “关某自从神变之后，便从未期望以全尸而归！”

    我们西蜀之人，经由大哥之手凑到了一起，我们或许并不强大！但却绝非你这种自恃之人，可以侮辱蔑视的。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你不懂我的骄傲，一个人的骄傲，从来也不需要另一个人懂！

    黄忠：“自从遇到你时，我便觉得你是一个奇特的人。”

    关羽：“我这种人，你若都觉得奇特，那么天下之人，恐怕便全是奇人异士了。”

    “那日你与我初遇之时，你的刀可并不是这样说的。”

    “我的刀？”

    “你的刀上有一股傲气。无傲骨之人，怎用得了那傲气摄人的刀？”

    “可你却偏偏是从我的刀，才认出我的人。”

    “我也曾是杀手，‘昔’中人，所用的兵刃，我自也见过不少，而那时，我以为你是被雇佣来杀我的人。”

    “自从我握起这柄刀，便已远离了那里，那也是我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

    “人想离开一个地方很简单，但心想离开那里，却很难。但我看得出，你已放下了你曾经的荣誉与骄傲。能将往日背负的盛名放下，而重新选择新的生活，这并不容易。而失却往日的骄傲，重新找到自己存在的目的则更难……”

    “是。”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并没有我的射术精准，更没有马超的枪法绝速。而赵云进可攻退可守，平静的表面下，其力量却暗藏玄机。张飞怒啸，则千军莫敌，但是你呢？”

    “我的力量只是将阳气转化为杀气。”

    “可你依然骄傲。”

    “这只是因为，我从未轻视过自己。或许我的能力并不出色，但我却明白如何让自己的能力，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这些事，也是在我与孙策交手时领悟到的吧。”

    “……我似乎在你身上看出了那两个骑士所欠缺的东西。马超虽有能力，却将自己看得太强。而赵云，虽负奇才，却暂未找到自己的信仰。”

    “或许，只是因为我经历的比他们要多吧。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变得真正强大起来的。”

    “你不担心有一天他们的能力会超过你？”

    “如果担心的话，让自己变得更强不就好了。”更何况，这些人是由大哥他一个个聚集到一起的，他们能变强，正是我所求之不得的，“哼哼，黄忠，我们上次的一战为我大哥所阻，还未分胜负吧？”

    “我今日找你正有此意。在出手之前，你觉得自己有胜过我的可能吗？”

    关羽手舞长刀，笑道：“与老兵同列，本为我所不齿，我怎么可能会败给你？”

    黄忠将弓拉满，道：“真是找死。那么接下来，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在那时，我遇到了大哥，在他身边，我的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在他的身边，我认识了许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战友。

    士为知己者死。

    自从我们结拜，我便已下了决心，哪怕付出生命，也要用手中这柄刀守护我能守护的一切！

    现在陷入如此窘境，是我的无能，甚至在刚才，那个舞姬的出手，乱了我的部署，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只要钳制住吕布，按照貂蝉的伤势，他已暂时不可施展力量。

    这一战，至少让我与那个令天下畏惧的武印所有者共赴地狱吧！

    黄忠，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便能令自己的伙伴安全自这里撤离呢？

    一个人奔赴黄泉很无趣吧。

    稍等片刻，关某随后便到！

    力量耗尽的赵云，致命一枪却偏偏未刺中的马超，以及已被击伤的貂蝉。

    蜀国的武者，基本都已身负重伤，只要吕布出手，这些人断无生理！可此刻吕布的神戟，却被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钳制住。

    纵使吕布神力，一时却也挣脱不开关羽拼死的抵抗！

    “……所有人听着，趁着貂蝉暂时不能行动，你们全数撤走！这里交给我一人足矣！”

    马超握枪的手再次将手中的枪攥紧，他似乎想将手中的枪捏断，倘若他刚才一枪刺中，怎会造成如此麻烦！

    平日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或许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会感到自己的不足和缺憾，更令他感到惭愧的是，并没有任何人责怪他。

    他知道，纵然他将手中的枪握断，也无济于事！

    他想留下来，但他清楚，自己在这一刻，已不能像从前那般意气用事！他倘若留下，可能关羽的牺牲会因为貂蝉那种独特的鬼术，而变得毫无意义！

    他打马而回，咬着牙将已没气力尽失的赵云拽起，拉到自己的马上，大喝着：“祝融，召唤象群，大家立即撤离！”

    祝融眼中留露出怒意，她绝不是随意放弃自己同伴的人，可眼见着自己身旁的人，一个个都已受到了如此深重的伤害，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正当她将召唤象群的短笛放到唇边，将要吹出声音时。

    远方，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百步穿杨！”

    然后一道白光飞驰而至。

    没人能形容那一箭的速度，当众人意识到一枚羽矢自身边飞过时，那箭，已将貂蝉贯穿！

    貂蝉甚至还未来的及发动那八卦奇阵，便已被这夺命的一箭射透！

    这时众人又听到了一阵朗笑：“八卦阵？也不过如此……”

    众人随声望去，便看见一位白发红袍的老者，风雨未绝，那红袍便在风中舞动。老人一手捻着白髯，一手却将手中麒麟弓缓缓放下。

    “黄忠！？”众人几乎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老人却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此刻，吕布见貂蝉受伤濒死，忽然奋起，竟将关羽一戟震退，他急急忙忙凑到貂蝉身旁，为她治疗伤口再也顾不上众人。

    关羽望见黄忠，却笑道：“哼，老头子可是用来成为回忆的，又何必在此刻出场呢？”

    “可惜，现在，还未到我谢幕的时候呢！”

    黄氏一族，天下第一弓箭手，黄汉升，参战！

    【失却】

    越是抓不住的东西，越想拼尽全力伸手去抓住。

    那个寄托着众人思念的老人，在被人默诵无数遍之后，竟然在此刻重返战场。

    这仿佛是一个奇迹，一个人人都奢望却不敢相信的奇迹，在围匝数重的包围之下，在狮群之中，那个老人竟然奇迹般的生存了下来。

    经历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别离，每个人已都不再相信奇迹，所以在那奇迹背后，一定隐藏着真相。只是现在，还并不是询问“真相”的时候。

    当黄忠再度出现在战场之上时，场上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黄忠给予致命一箭的貂蝉已颓然倒下。吕布虽保住了貂蝉的性命，但此刻他的心却乱了。

    曾经誓言相守，最后悄然分别。

    那是她对他的欺骗，但是他相信她还是爱自己的。

    吕布或许并不聪明，或许单单只是武力独步天下，但是，他却始终相信，她是爱着他的。

    因为，男人有时候总喜欢欺骗自己，越傻的人越是痴情。

    或许痴情的人可以使女人冰封的心融化吧。

    当她再度出现在他身旁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时，她瘦弱的身子，挡在吕布面前，她自曹植手里救下了被大军围攻的他。

    那时的他，感觉幸福再度降临在自己的身旁，越是难得的事物，一旦得到，人们便会越珍惜，当他再度握着她的手时，他似乎便已决定，再也不会轻易松开她的手！

    纵然他所行非善，纵然他飞扬跋扈，但他对她的爱，是真的。

    他以为，凭借着武印，凭借着战神之姿，他便再也不会失去她，但是当那枚夺命羽箭再度刺穿她的胸膛时，他才意识到所谓的战神之力，却不能操纵自己喜爱之人的生死。

    强大如他，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绝望，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纵然他能毁灭一切，纵然他能将许多人撕成碎片，但是，如果她死，他却救不了她。

    她不能死。

    她不能死！

    她绝不能死！！

    无限次在脑中重复的话语，损失掉自己全身的气力也无妨！

    她是我爱的女人，我绝不会让她再度离我而去！

    悲伤的怒啸，倾尽全力的救援，终于让他再度看到貂蝉那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的淡淡微笑，那微笑背后却蕴藏着多少痛苦，吕布虽并不聪慧，但这一刻，他却明白，貂蝉只是在强颜欢笑，只是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看着心爱的女人如今被伤到如此地步，他更是心若刀割。

    他在面对她时，甚至想承受世界上最深的疼痛，只要能让她减轻一点点的痛苦。

    茫然，无言，一种难以描述的痛苦，开始在他的心头蔓延滋长。

    当我能够牵着她的手时，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哪怕是闲云野鹤，隐居山林，那对我来说也已算得到了幸福。

    但，若真是如此，我又为什么要征战，为什么要带着她来到这里。

    我忘记了战争的理由，短暂的幸福，并没有改变我嗜杀的习惯，体内沸腾的修罗之血，似乎只有在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对手，一个个摧毁后，它才能平静下来。

    忙碌，征伐，以战争之后的和平为与她长相厮守的借口。或许，那时，她的确是和我说过的，如果可以，想与我隐居山林，不理世事。

    但我又是为了什么而选择的握起方天画戟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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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    【暴走】

    没错，我与他们不同，我是站在至高点的武者！我是孤立的，纵使天下无双，纵使武艺绝伦，但仍然没有人认同我，从没有人认同我。

    就像从没有人认同那时的天玄一样，天玄选择的是仁，所以，他才会被人征讨，任人宰割，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办法保护。

    我击溃了他，我从那里一步步渐渐爬到武学的至高峰！

    但，我与他不同，我不会让任何人对我先出手，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他们只要一个个倒在我的方天画戟下便可以了！

    在无尽的杀戮中，我忘记了疲倦，杀戮已成为我的习惯，直到这种习惯，让我亲眼看到她倒在我的面前。

    没有人愿意听我的心声，也没有人在意，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在意我！

    但是，为何见到她倒下时，我的心会这样剧烈地跳动，为何我的心会痛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我只不过是想要你一个人的理解罢了！

    若在那时，我能与你离开，我能听你的话，不来袭击蜀营的话，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同呢？

    我还有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呢？

    吕布抬起头，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蜀国众将。

    是啊，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没关系，只要将他们完全撕裂就好了！

    “貂蝉，离开战场！”原本望着貂蝉的那双温柔的眼波，忽然升腾起了无限的杀意，貂蝉能清楚地感受到吕布的愤怒，正在裹缚着他那结实的躯体！

    她勉强站起身子，凝望着吕布，而吕布却只是背对着貂蝉，挥起双臂，道：“你要活下去，这里，交给我吕奉先挡着！”暴怒的杀意四散，两条金光闪耀却虚化了的手臂，在这一刻却幻化为四条粗壮的胳臂，自吕布身上伸出，六条手臂伸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握持着那柄方天画戟！

    是的，当道理已失去它应有的作用，当孤独的武者，已迷失了最初踏上征途选择前行的方向。不必抱怨，不必那般委曲求全。

    因为，我想活下去，所以，你们要死！

    成王败寇，就是如此的简单！

    暴怒的吕布张狂地张开自己的六条手臂，发出鬼怪一般含混不清，却震人心魂的怒吼，貂蝉自吕布的背后看得清楚，他的力量已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甚至就连吕布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

    似乎貂蝉的重伤，让吕布的愤怒已达到了极致！这样的吕布虽然具有致命的弱点，但面对这群已濒临死亡的蜀国将士，只要那死亡旋风刮起，那些人便将全数葬身于此。

    貂蝉只有退走！

    局势已然失控，那可怖地修罗神变散发出的魔气，竟使赵云身上的白龙，以及关羽身上缠绕的鬼气，都在一刹那间黯然失色，似乎再也受不了那魔气的干预，令他们两人变回原本的模样，而其余的蜀国武者，在面对这魔鬼的喘息时，也不由自主地战栗。

    吕布的一双手紧紧握着方天画戟，其余的四只手，似乎正在收集着战场上的杀气，将所有的力量灌输于方天画戟之上！那强大的力量，甚至让六臂的吕布都在不住地颤抖。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见识过吕布那近似于无敌的神变之力！

    死亡的风暴一触即发。

    而张飞则在此刻，沉声道：“二哥，出手！”

    “你休息好了？”

    “只等你！”两人的对话即短且快，原来，在关羽和张飞一同对付马超马队时，两人的力量已消耗太盛，所以，在对付邓艾呼唤的象群时，两人已暂时无法再使用那凌驾于一切的“杀道”。

    但在这一刻，张飞和关羽为阻止吕布即将发动的风暴突袭，却不得不拼命一试，看看自己能否在吕布出手前，将他击杀！

    那种力量一旦发动，关羽在一段时间内便无法再进行神变，但如今神变的力量既已消散，一切的禁制，似都可以解开！

    关羽听见张飞的肯定的答复，一手握拳，伸出胳臂，向张飞一撞，而张飞也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二人胳臂撞在一起，深红的杀意，竟忽然化为了厉鬼一般，两股力量交杂在一起，周围的人感觉越来越压抑，就好像是被重物压在了胸口一般！

    马超已将枪收起，在他看来，既然关羽和张飞已经使出了这一招，胜负便已毫无悬念。

    而黄忠在略微有些惊讶之余，却捻着白须暗道：“‘昔’之双鬼，原来并没有死啊。不，或许可以说，他们的力量已远远超越了在‘昔’的时候吧。”他想了想，似自嘲般地笑道：“看来老头子果真是只要成为回忆便好了。根本已没有我插手的机会了！”

    在此时，最惊讶的却不是他们两人，最惊讶的人是那正积攒着气力的吕布！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遇到这么可怕的敌人！要知道，但逢他施展绝学，便是尸横遍野，群雄跪扑，哪有人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积累如此强大的战斗力，甚至那力量足已将其逼死？

    他知道自己纵然出手，速度也绝超不过关羽和张飞，但为了身后即将撤走的那个女人，他却丝毫没有畏惧，握着方天画戟便要与关羽张飞一决雌雄。

    青龙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鸣叫，丈八蛇矛却以完全不同的方向，刺向吕布的胸腹，那招式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切的变化，总结后，只有一个字——快。

    快的你纵然避开了第一刀，也必将被第二矛闪电般刺穿。

    但在外人看来，那恶鬼般的神速却只是一股赤红色的气冲击向另一股暗金色的气。

    两道立即便要冲击到一起的气，却忽然停滞住——因为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有一道惊雷自三人即将交锋的中间劈落。

    这莫非也是天意？天意阻止了他们双方各自的冲杀。原本气力已弱的关羽和张飞，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而震散了二人气脉的联系。

    而吕布刚刚那凝聚起来的修罗杀意，也未经得住雷电的震慑，那震耳欲聋的雷声，竟让暴怒的吕布再度恢复意识，他稍稍想起刚刚的关羽、张飞，竟大汗如雨。

    若不是那一道惊雷劈落，他可能立刻便会葬身于龙刀、蛇矛之下。

    只是如今的情势也万分危机，手握方天画戟的吕布，已暂无时间再将画戟与自身的气劲融为一体，他此刻已发挥不出神戟的威力。

    而蜀国众位武者，却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吕布。

    “罢了，纵是死，也要杀个鱼死网破！”纵使天下与我为敌，纵使群途末路，我也绝不会退后半步！可谁会知道，这时，她竟握住了我的手，那双并不有力的手，却令我在此刻萌生了退意。

    不知为什么，我竟顺着她牵引的方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正在吕布向后退去时，雷幕却自空中再度降下，雷形成了一道屏障，阻隔了西国众人与吕布。

    黄忠张弓搭箭，一箭仍是迅若雷霆，但箭矢却为雷幕所摧，如流星在浩瀚的星空中一闪而没。马超见势提枪便欲前冲，却被关羽，张飞，赵云三人拦住，若是此刻他去攻击吕布，那么他的下场或许也会和那支箭矢一样！

    雷幕之后，似乎有一双眼正平静地凝视着众人，那气息与吕布断无相同，那双眼的主人，似乎是一匹狼，不该出手时，他绝不会出手，只有在确信能将对方一击必杀之时，他才会亮出獠牙。

    身后，果真是那个看似毫无气力，却无端端能给人带来压迫感的男人。

    司马懿只是举起拇指，向自己的身后一指，“现在，你还不能死，也还没有到应当拼命的时候。”

    吕布懂司马懿的意思。

    像他这样的男人，或许永远也不会选择后退，但是，当他握住貂蝉的手，望着她那双多情而忧郁的眼，他忽然觉得后退也并没有什么！

    他握着貂蝉的手更紧，似乎感觉自己的手只要略微放松，他便会永远的失去她。

    为了心爱的人，他放下了自己的固执，那匹红色的烈马自天空降下，他抱住貂蝉趁着雷幕仍未消散，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司马懿，谢谢你救了我。”飞马之上，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

    司马懿却只是面无表情。

    吕布似乎懂了司马懿的意思。

    “我本不必谢你，救我本就是为了救你自己，是吗？”

    “是，一起活下去吧。”

    【逆袭】

    雷幕终于消散，看着已向极远处奔袭的吕布，没人说得出那种感觉是失望还是高兴。

    已经负了重伤的众人，在吕布逃走的那一刻，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在确定周围再无敌人时，终于常常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的任务，完成的虽不算完美，却总已结束。

    可曹操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所以，他还没办法将自己的神经变得松弛。没人比他更了解北国将士的奔袭速度，何况，曹操已了解他们的瞬间转移能力，这使他捕捉他们的动态，变得更加困难。

    雨落下，沾湿了曹操的衣襟，风卷起了他的红袍。

    雨幕如丝，却阻隔不了他那双既年轻又苍老的眼——年轻人的锐利，老人的持重。

    红袍在风雨中飞舞，曹操一手握着缰绳，按照无月寒山影子的指引，带领着荀彧，张角等人，向着曹丕可能行进的方向奔袭。

    曹操骑在马上，心中却念道：

    可能在这风雨之中，我撑不了太久，但若能在生命走向终点之前，让我亲手使你们自邪意的挣扎中解脱，那我便不枉此生了。

    一切，我都已谋划完毕，只待那风暴吹起的时刻！

    雨，不停地落下。

    击打着潮湿而泥泞的地，孙权的双脚，正踩在这泥泞的土地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脚下的淤泥，被曹丕毫不在意地跺跺脚，甩在了这里，甩在了孙策的兵阵之中。

    他可以自怨自艾，也可以抱怨自己信错了人，当然也可以将这次失败的责任，完全推卸给怕死的曹丕。

    只是，无论他选择了上述哪一种方法，他还是逃不出孙策所部铁桶一般的包围。

    人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战友，也并不是全部值得信任的。

    谁都难免在最关键的时候，遭受到最亲密朋友的背叛，何况，背叛孙权的人，和他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愤怒，自然是人人都该有的，可愤怒却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孙权冷静了下来。他从来不是个被愤怒支配理智的人。

    在急速环视之后，他迅速做出了分析和判断，他的魂既然可以保持不溃，那么，自然不怕被人击倒，而又由于孙坚和孙策破邪妖瞳的存在，只要他掌握好邪气吞噬自己的次数，那么他便不会害怕自己的灵魂完全被邪魂吞噬，而无法再对自己进行控制。

    是的，只要掌握好破邪妖瞳和被杀时复活邪魂的收支平衡，他是一定有办法冲出去的。所以，他悄悄地对着袁术和吕蒙打了一个手势。

    示意他们三人各自的突破方向。

    现在唯一的障碍，便是孙策。

    孙策这时见曹丕大军既已远去，追击无望，便调转马头，平举雨月剑，直指孙权，孙策在，则孙权断无逃走可能。

    因为他这位大哥除了单打独斗，更强的却是调度全军的能力。吴军若想围死孙权，并不能算太难！

    谁成为恶虎的猎物后，还能从虎口下逃脱？

    孙权稳稳地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一丝不安。

    他的平静，却使孙策的心略微的开始波动起来，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孙权还能以这种态度面对他。

    孙策双目微合，似准备将气积攒在双眼之上，已震慑孙权和吕蒙身上的邪魂。

    孙权却早已将力量凝在掌心，准备对着气力已削的孙策出手。然后，趁乱击倒孙策后，三人便可夺路而逃。

    可他终究没有出手，因为一声铁马长嘶，一柄巨大的刀，不知何时已自孙策背后斩下。握刀的人脸上带着铁面具，只有那双腥红的眼自面具后发出奇特的光。

    孙策正在仔细凝视着孙权，怎来的及防备背后这突然袭击。

    当他感觉到那巨刀的风压时，心中却只有一个感觉：

    这刀好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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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    【群龙之首】

    雨如瓢泼。

    人在雨中，只能感觉到凄冷。

    而孙策却很热，他感觉全身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因为，他已感觉到了那柄刀，那柄忽然自他背后斩下的刀。

    在这极寒的雨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冰冷急速升温至灼热，往往会让人紧张，或是头晕目眩。

    孙策的确是有些紧张，可他的肌肉立刻松弛了下来。没人能想到，在那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他怎么还能保持那种令人恐惧的冷静。

    或许孙策在他的大多数敌人眼中，都是一个轻敌冒进，武力中庸的人，但当你真正了解他，才能看到他的可怕。他走的每一步路，虽看似险象环生，但最终却都是化险为夷。谁也不知道，在那看似鲁莽的一次次冲击中，他到底考虑了多久，考虑了多少。

    若用一句话来评价孙策，那就是：一个看似疯狂，但却极度冷静的领导者。

    孙策在感受到巨刃向自己斩下时，立马分析出了两点。

    这人来的很急，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这人的第一刀并不是想要我的命，而是想借力打力，利用我的力量使他的来势稳固，若如此，他便可纵马对我进行之后一系列的攻击。

    当孙策的肌肉完全松弛下来时，雨月剑忽然刺出，以一种最为平实却又最为快速的方法刺出。刀猛而劲，那长剑在孙策手中却看似很轻灵。

    巨大的刀刃若与剑锋相撞，必将摧断剑锋！

    刀势更猛，直斩横剑抵挡的孙策。而孙策的身子，却似乎向旁轻轻地划了划，刀竟顺着剑脊稍稍地偏离了它斩击的方向，而雨月剑竟也在这时脱手，来袭者似乎有一点点错愕，他不明白为什么孙策要放弃自己的剑，但只是片刻的恍惚，孙策已经紧紧攥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一股巨力透过他握刀的手，似乎要将他的手腕扼断。

    好大的力气。

    孙策微笑，微笑着将马上铁面者远远甩了出去。那人失马，翻身立住，一双血目透着生铁面具，冷冷地瞪视着孙策。似乎在说，你的力气好大。

    致命的攻袭，如今已经被化解。

    在旁人眼中，这不过是电光火石的瞬间，甚至有些人还并没有反应过来，一切便已结束。孙策手中的剑犹在轻轻颤抖，但他的人却像是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便轻松化解了这次暗杀。

    但一切看来十分平常的事，却未必如你想象的一般简单。

    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源自于不停地锻炼，而重复的锻炼则会使人留下习惯，这次救了孙策的，就是他的习惯。

    孙策是王，但他却并非天生的王。他不像刘备，虽然看似儒弱，却可以激起同伴的斗志，也并不像是统御北国的曹操，当他遇到危险时，那些他聚拢来的人才可以心甘情愿的挡在他的面前，为他阻挡致命的攻击。

    孙策并非天生的王，一开始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能力中庸的武者，但他未曾放弃过自己，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地努力，只要自己不断地向前，就一定会有万人追逐，就一定会有人认可他。

    当他刚刚成为王时，他的能力让人看起来是那样笨拙可笑，不但双方要展露自己的所有，他的器若不足，还极有可能使他和想帮助他的人双双失去力气。

    他并非天生的王，所以，他的能力有着莫大的风险。唯有他有足够的力量时，他才能收纳反对他或相信他的人的力量。

    他有这种力量，他不能辜负自己的能力，他不能向嘲笑他的人低头，更不能让开始对他渐渐有了信任的人开始对他的能力再度疑惑。反复的锻炼，对力量结构的不断了解，使他变成了一个异常强大的王。

    所以，他能阻挡这快马无双的骑士，看起来只是因为他的力量比刺客的要大，只有孙策自己明白，这是他往日无数次的锻炼而养成的习惯。

    习惯，有时可以拯救一个人的性命。

    刺杀孙策者，正是铁面快马的高顺，高顺来杀孙策，当然是抱着必胜把握的。虽然孙策是江东的统帅，是江东最强大的首领，但吕布还是义无返顾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高顺。

    高顺是个未曾让人失望过的男人，他不习惯说太多的话，会叫的狗是从来不咬人的，而不叫的“狗”，却很有可能是吃人的狼。

    高顺袭击孙策时，用了他最大的力气，当他出手时，他已觉得孙策必死。

    那时的他似乎已感觉到自己的大刀即将染上血腥，一向铁血无情的他，在出刀时竟然也有一点点的伤感。

    或许那伤感并不是为了他要杀死的人，而是为了一种孤独。

    一种唯有为王者才有资格承受的，却能让一般人发疯的孤独。

    是的，凡为王者，都得学会承受孤独，如果这一关过不了，那么他就没有成王的资格。

    首领，纵使可纵控万军，但是他却始终还是一个人，在最关键，最致命的时候，没人能为他承受他应该承受的痛苦。

    首领的心可能是无比强大的，但是一颗强大的心，却并不能让他的肉体永生，只要摧毁他的肉体，那么群龙无首的军队就会在一刹那间土崩瓦解。

    吕布派他来，是不是因为吕布自己也是一个领导者，他也懂得那种万军丛中的孤独？

    高顺正是为吕布而伤感。

    为他的强大，也为他不得不承受的那种孤独而伤感。

    但，当他真正的面对孙策，当他至强的力量被孙策化解时，他只感觉心头一空。那时的他，与其说是对失败而感到失落，不如说是他感觉到他的心忽然感觉到一种某明奇妙的空，他似乎理解了另一件事，这件事是孙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的。而当他理解了这件事后，心中的伤感，竟然一扫而空。

    因为，他知道了，吕布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同情。

    身为一名王者，既然得到了支持，既然得到了万人敬仰，那么，他就有承担那种孤独的义务。

    他在万军丛中的确是孤独的，没人能替他挡住那致命的冲击，但他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挡住！

    他可能并不如他最聪明的谋士聪明，也可能不如他手下最武勇的武将英勇。但王毕竟是王，身为王，就该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自己……”孙策怒视着正在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盯着他的高顺，他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用言语描述不出的自信。

    “我自己足够挡住你的刀，想要斩断群龙之首，你，还不行！”话音落，龙群已向高顺聚拢。

    【吴王孙权】

    龙群开始向高顺聚拢，所以对孙权的包围，有了一丝丝的破绽。

    这破绽并不算太大，事实上，这小小的偏移，根本算不上是破绽。但他们包围的人是孙权，这一点破绽，对于孙权来说已足够为他带来转机。

    孙权是孙策的弟弟，他和孙策一样，也是吴国的王，也拥有着面对困境而绝不屈服的意志。

    但他和孙策毕竟是不一样的。

    孙策一直以来只是个中庸的人，所以，他若想成王，便要努力，不停地努力，虽然这过程看起来痛苦枯燥，但他却是无所畏惧的。一个人若是从一开始便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那么他便会无所畏惧。

    他的成功，只需要不屈的意志。

    孙权不同，他是个天才，从出生就是一个天才。上天给予他的太多，他害怕失去的也太多。但是他那傲人的运气之术，却偏偏是舍弃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继而获取全新的力量。

    有人说过，一个人能学到什么样的东西，和他本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句话在有些时候，并不是十分准确的。

    孙权虽然从他的武学中领悟到了没有失去便没有获得，但在现实中，他还是无比地害怕，害怕失去众人瞩目的目光，害怕失去强者的名号。

    人，有了畏惧，才会成长。渐渐的，孙权懂得了自己虽然可以将全部的力量抛弃转化，但他却未必一定要这样做，因为，有时握在手中的力量，并不一定会比你所追寻的力量差。

    虽然有舍才有得，但是却没有必要为了得，而舍弃本不该舍弃的东西。

    他想得没错，所以，他的能力虽并无变化，但是他的武学却提高到了另一个档次。只是，他忘了一点，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于武学不断地追逐，虽然让他得到了更高层次的能力，却也让失去了很多。

    他所失去的，就是江东众人渐渐的信任，江东众人的信任渐渐偏移向了孙策，那时，江东之人，依旧承认孙权的能力强大，但他们的信任，却渐渐交托给了孙策。这虽与孙策的努力奋进有关，却也和孙权的某些做为有关。

    信任和瞩目往往是两码事，一个人瞩目你，可能是因为你强，一个人信任你，却是因为你足够可靠。

    但人们在选择新的人信任时，却往往是因为之前他们信任的人，不能再给予他们信任的感觉。

    有些可悲的是，孙权并没有看到这些，在人与人的相处中，他选择了固步自封，在他心中，只要别人依旧承认他强者的地位，那便足够，他不相信自己手下的谋士和武将，因为在他眼中，没有人能够比他自己更强，他觉得自己能够做所有的事。他也不希望别人比他强。

    身为王，就要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但人，无论多么强大，一个人的话，都绝难成事，因为你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一个人再强，也完成不了万人才能完成的事。江东的诸将不是不想信任孙权，而是因为，当他们想去信任孙权时，却发现孙权并不能给予他们同等的信任。

    这就好像是你想全心全意辅佐一个人，而你想辅佐的人，却未把你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一样。久而久之，孙权便变得如此孤独。

    纵使站在人群之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其实，他的心中，也一直在渴求一个答案，为什么远比他弱的哥哥，会得到江东众人的拥戴，而强大的自己，却无法和江东众形成有效的配合。

    难道是自己选择的路错了吗？

    莫非自己不该去追求身为一名武者所渴求的极致强大？

    莫非自己一定要像孙策一样群臣拥戴，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

    不，那不是一个王的样子，王不该借助别人的力量，身为王者，就应该像是自己这样，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都是极致的强大，压倒一切的气息！

    或许正因为这种想法，孙权才会在那时选择独自闯入白马坡迎战公孙瓒大军，结果却败于左慈幻化的公孙瓒之手之下吧。

    但那次的事件毕竟太过突然，所以，在这次复生后，他再度选择了以极少的吴国兵将来抵御孙策手下的吴国众，他想与孙策交手，并寻求那个在他心中一直未得到解决的问题的答案。

    直到曹丕撤军，他似乎才明白了些什么。

    能力纵然超越一切，但人与人之间若是没有最为基本的信任，那么，就算面对比自己弱小的敌人，也不一定能击溃。

    这就是为什么曹仁的兵团能带着那群伤重的北国将士突破孙坚集团的包围。

    而自己与袁术等人，却被困在这军阵之中。

    “这样的包围，单单凭借我的能力，恐怕无法突破。或许，我也该信任一次身边的伙伴了吧。毕竟，强和逞强是两件事。”孙权暗自思量，身上散去的气，却使身周的空气变得扭曲，姜维抬手准备限制一下孙权的力量，却发现空气扭曲处，孙权竟已远遁。

    姜维的力量竟无法波及已顺着东吴包围小小破绽迅速逃离的孙权。

    所以，姜维只好找到了第二个出手的对象，能留住一个便算一个！

    随着一声大喝，孙权回头，他回头便再次看见那个他从未曾信任过的男人——袁术。是的，这次他来到这里之时，信任的本就只有吕蒙一个人，曹丕的整个北国军团，对他来说，只是战争的工具，既然他未曾对曹丕有过信任，又怎么能让曹丕也信任他呢？

    袁术无论借助了什么样的力量，你都不得不承认他如今是一个杰出的武者，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孙权决不能让袁术倒在这里，因为救援袁术，从某种程度上，就是救他自己。

    当麒麟的怒吼，喝断袁术身上的真力。当姜维手中的刀光飞闪，袁术将欲倾倒之时，孙权却将自己刚刚凝于指掌之间的力量渡给袁术。

    “呵呵，可不要还没出手，便倒在这里啊。这里不能成为你我的终点。”患难之时，会不会有真情，孙权并不知道，但他这一刻，在像那时一样危机无援时，他忽然也想开始信任一下自己原本不信任的人。

    忽然也想像自己的大哥一样，也能得到别人的信任。或许，凭借自己、袁术和吕蒙三人的力量，还有机会突破这死地吧！

    当袁术感受到那流遍全身的暖意时，他仔细地端详着如此窘境之中的孙权。因为那温暖是只有孙权认为自己是王者时，袁术才有办法利用文印复制的绝对治愈力量，看来，虽然情况危急，但孙权却并未失去身为“王”的尊严，袁术不由得笑道：“孙权，想要一同杀出去吗？”

    孙权看着掌中雪亮的宝剑，道：“自然如此。公路，我们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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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    【变化无方】

    孙权看起来绝不像是一个做事很急的人。一个需要调度周身气力才能达到气息完全平衡的人，做事绝不该太急。武功这种东西，越是看似简单，其中可能便蕴藏着越复杂的变化。

    变化越是复杂，想要运用其中的变化，便越需要深思熟虑。

    制衡就是这样的武学招式，孙权也应该是一个出手并不太快的人。

    可现在的孙权，出手却分明很快，当他呼喝袁术与他一起突围时，他已经动了起来，但这却并不是因为他的动作已因这包围的形成而变乱，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他的动作看起来还是很有韵律，就像是天空中纷纷飘落的雨点，击打在水洼上泛起的涟漪，虽然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颇有节奏。

    或许，他在这一刻，已真正的悟透了制衡之理，不变即是变，变即是不变。

    他步子一踏，一步点在水洼之中，人已跃出三丈，但那水洼中，除了雨点零落，却未因他的步子溅起半点雨水。

    孙权第一个找上的对手，是孙尚香。

    孙尚香并不弱，现在的孙尚香，体力充沛，若是寻找最好的突破口，孙权本应该找他的父亲，那个已在曹仁突围时，便已负伤的孙坚。

    只是孙权并没有这么做，这也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若是他现在对孙坚出手，无论是孙策还是孙尚香，都会认为孙权已人性全失，在他进攻孙坚时，还极有可能先被孙坚的破邪妖瞳先摆一道，接着围拢而来的吴蜀众人，便会迅速将其击败。

    就算他能将孙坚成功击杀，也一定会激起孙尚香和孙策的愤怒，对孙权出手也绝不会再留情——因为他已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他现在选择了孙尚香，孙尚香是她的妹妹，她虽是一个出色的武者，但毕竟是一个女人，女人的情感总比男人要细腻，想的事情当然也要比男人多。

    他未对更好进攻的孙坚下手，孙尚香当然是看得见的，更何况，他这个哥哥，在生前，对孙尚香很不错。虽然孙尚香将他击倒也是为了救他，但是孙权却明白，在关键时刻，女人常常会犯糊涂的。

    她们常常会做一些原本就不该做的事，纵然知道那件事是错的，但有时她们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剑出鞘，但孙权却装作不愿刺出的样子，他看着孙尚香横刀挡在面前，只是喝了一声：“妹妹，闪开！”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在孙尚香心中起了一种莫名的震动。

    她听过黄月英描述过自己遇到黄盖时的情形，那时的黄盖也是紧紧握着自己的腕子，而不愿意对黄月英出手。

    现在的孙权，是不是也面对着同样的状况，虽不想出手，却被体内的邪意纵控，而不得不出手？若是如此，自己这个做妹妹的又怎么舍得对自己的二哥出手？

    思虑尚未结束，孙权却已出手，他出手时却没有一丝挣扎的迹象。

    孙权步子一挪，左手似幻化为两只，尚香尚未反应过来，身上刚刚张昭为其装备的八阵便已被孙权夺入手中，在身上八阵被夺去的刹那，孙尚香虽仍在思虑，但身上的气息却进入了临战状态。

    孙权当然是明白孙尚香这种独特的功夫的，但是，这正是他的第二步计划，其一，纵然孙尚香的气力会因他这一掌而得到恢复，但若是不破这八阵，他就无法突破孙尚香，与其在面对危险时犹豫不决，不如斩断犹豫，果决出手。

    其二，他突围之时，若无铠甲蔽体，恐难顺利突出，他现在也需要这铠甲的保护。

    其三，现在如此出手，更能让孙尚香感觉到孙权出招毫无章法，而身体的确已不受自己控制，使孙尚香是否出刀伤自己，陷入更深的犹豫——如果真的杀死孙权，那么邪魂可能就会完全吞噬孙权。

    妹妹，你继续犹豫吧！

    雪亮的剑光在孙尚香眼前一闪，毫无顾虑直刺孙尚香，这一剑丝毫不留余地，但孙尚香也是久历战阵。在间不容发的那一刻横刀一挡，将这一剑向外一磕。却未料到孙权竟借着那一刀一剑相撞的余力，倒纵了出去。

    孙尚香与孙权短暂的交手，心思正乱，又怎料到孙权的招式变化竟如此之快，待看到孙权奔走，他已来不及阻拦。

    孙权口念法诀，将刚刚夺来的八阵幻化为幻象，将自己罩住，而他的人又已跃出了三丈。于此同时，他将身上残存气力猛地向外一震，在他周身的雨水，竟被那灵流的迸发之力冲远，待他双掌一旋，四周的雨水又顺着向他聚拢的内力，将他紧紧围住，就仿佛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由内力凝结的膜。

    孙权倒跃而去，尚未转身，而甘宁却已出手，黑色的气劲化为虎，默不作声悄悄逼近孙权刚刚缚在身上的八阵，在接近孙权的刹那，那黑虎才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撕裂掉孙权身上的防御。

    孙权回首，当他望向这扑向自己的黑虎时，却显得十分淡定。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佛光向下照来，竟使那黑虎在佛光之中消散无踪，甘宁将手中大刀一旋，顺着那佛光照下的方向望去，他果然看见了吕蒙。

    吕蒙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已经不见，因为吕蒙明白自己面对的江东众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武者。他知道，若想三人全部脱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这一刻，他决定牺牲自己保护孙权！

    “主子，这里由我挡着，你快走。”佛光缓缓降下，吕蒙已挡在孙权的身前，吕蒙对孙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对孙权犹是如此，此刻，在孙权将被众人困住之时，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那里，挡住了孙尚香、姜维、蔡文姬、孙坚等人追击孙权的路。

    吕蒙一人面对这四人的结果是什么，他自己很清楚，孙权也很清楚，可吕蒙却没有退却，孙权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若是在此处迟疑了，他们两人便都无法逃出升天。

    甘宁的刀奔着孙权劈击而下，孙权却只是冷冷一笑，身上八阵幻化为幻影，甘宁刀过而水波破，孙权却已错步到了甘宁的背后。

    这时吕蒙蓄积真力，突地一伸手掌，正是探中孙尚香脉门，将她体内一道回复阳劲捏在手中，使其在佛光之中被生生撕得粉碎。吕蒙又将真力宁在掌上，双掌一进，一时间白光蔽目，竟将文姬、姜维、孙尚香三人同时逼退。

    但如此一掌击出，他体内气力却也已全部耗尽。

    吕蒙，正是将自己当做挡箭牌，此刻，他如此虚弱，正是众人击倒的最好目标，如今，张昭、张纮，凌统，吴国太、大小乔等人正在与孙策击杀已暂时无还手之力的高顺。

    只要他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那么，孙权便可安全逃脱了。吕蒙，可能至始至终是个沉默寡言，不善于与队友配合的人，但却没人能够否认，他是一个忠心的人。

    无论是在他还是一名刀客追随孙策时，还是他成为了白江刀队的刀主，为孙权卖命时，他都是一个值得依托，让人感到放心的队友。

    孙权并没有回头看他，他还在拼命地逃，他决不能让吕蒙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可这时，却听孙策一声号令：“莫管吕蒙、袁术，擒住孙权！”

    为什么一定要擒住孙权，而放弃如此脆弱的吕蒙呢？

    许多人并不懂孙策的意思，但是大家却都没有违背孙策的命令，因为孙策在这场战斗中的决断，还从未出现过错误。

    这一次，他也是对的。

    孙权乃是控制吴国众人的中枢，此刻，就算擒住吕蒙、袁术，但是却会放走了孙权这个吴国亡魂的头目。倘若他在，后期的战斗就会越来越困难，所以，这一刻，擒住孙权，必定是此次战斗的首要任务。

    吕蒙听到孙策的命令心下一凉，他张开双臂，准备以自己的肉身，挡住众人接近孙权的路，只是，他的双臂刚刚张开，一个人却已踏着轻盈的步伐，高高地越过了他。

    吕蒙却只瞥见了她的斗笠，和斗笠下随风舞动的白发。

    黄月英踏着月步，招手去夺孙权身上的八阵，她用得招式，与孙权别无二致，只是她的出手更快更稳，这一招下去，任何人都觉得孙权的八阵必将被夺去无疑，但众人却未料到，孙权的变招，竟比黄月英的飞手更快。

    他一剑激起雨浪，黄月英的掌势，竟被剑气混杂的雨浪逼退。月英虽月步无双，但人在空中，又受了如此之强的冲击，只得向后退却，可在空中炸裂的水花刚刚稀薄，一道红色的妖气却穿透雨幕，直达孙权体内！

    “法正！”孙权冷目怒视法正，却见法正冷笑道：“给你的，十倍奉还与我！”那妖气竟扯裂孙权身上的八阵，法正将八阵一掌推向二张，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前路，高顺已被东吴众迅速击溃，孙策一招手，众人便开始对孙权进行二次围拢。

    孙权并没有静静地等着包围圈形成，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些对他即将形成包围的人！

    此刻，袁术正在他的身旁，他望着袁术道：“准备好，二次冲击，杀出一条血路！”

    袁术默然点头，背后一双血眼缓缓自黑暗中睁开。

    孙权独自前行，周身灵气，包括那道由法正传递而来的妖气在内，在他手中迅速流转，孙权看着换来的一身灵气，不禁叹了口气，那竟是一身藤甲，双马魂和一闪之力，此刻，这一身装备，虽不能给对方的包围带来直接伤害，却能保护他不在军阵中迅速落败。

    更何况，还有背后的袁术与他一同突围呢！

    他以兵马保护好自己身躯，猛地冲向张昭张纮，那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

    他相信，配合着袁术的力量，冲出去虽然也有极大难度，但总比毫无希望来的好些。

    这是他第一次试着相信同伴，而不是依靠他个人的能力。

    袁术背后硕大的双眼睁开，真力似自那黑暗中不断地涌出，将袁术包围，任谁也想不到，刚刚一个已被攻击的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将要出手时，竟还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袁术的手对准了虽已重伤却已越过吕蒙，到了他身前的孙坚，孙策、吴国太心中都是一凉，莫非袁术不准备顺着孙权的步调突破，而是准备回手杀了这个曾经被他暗算过的人？

    其实，这种心理也好理解，若他不击杀孙坚，那么孙坚这种嫉恶如仇的人之后有怎么会放过他？

    可大家都错了，袁术出手，却只是借走了孙坚手中的古锭刀。

    刀在手，一股暗劲却忽然前奔而去，孙权心喜，只因此刻张昭、张纮在对付高顺后，体内所留气息也已不足，若是一掌破掉他的防御，在配合古锭刀的杀伤力，那么吴国的包围圈在瞬间就会出现一个缺口。

    自己身裹藤甲，虽也有些风险，但此刻向外突出，本就有远远超过这些的风险，比起承受藤甲多余伤害的风险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能拼了！

    可当那一掌并没有越过他，击向张昭张纮时，孙权却忽然感到了一阵凉意，他的背脊似乎都已湿透，袁术背后阴影中的双眼还是很大很明亮，孙权从那双眼中，读出了一种冷酷的杀意！

    袁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饮了一口酒，然后古锭刀上燃烧的烈焰之刃，便斩向马上的孙权，孙权最后一息闪避之力以为袁术所破，只见刀光划过，体力原本充足的孙权竟从马上坠倒，直到他将倒下，他的眼中还充满了惊疑和不信：“袁术，你为何要对我出手？”

    袁术不再看他，因为他已是个落马的败军之将。

    袁术只是对着孙策，道：“那时我欠你的，我已还给你了，孙策。”袁术曾因自己的一己之私，害死了孙坚，给江东带来了许许多多的灾难，可他并没有提这些，一个字也没有提。

    因为，直到他与孙策交手时，他都一直抱着杀死孙策的心态在与孙策战斗，此刻他袭击孙权，除了是因为他以前给江东之人带来了许多的麻烦，他想以这种方式帮一次孙策外，也是因为他从心底，真正地承认自己败给了孙策，他已不再将孙策当做自己的敌人。

    当然，其中袁术的意思，孙策大多都明白，两人相视无言，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可袁术一刀斩落后，并没有发现倒在马下的孙权正自黑暗中缓缓站起，而自那如泥淖般深沉的黑暗中，孙权再度恢复了气力，他望着已经合拢的吴国包围圈，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这不怪你，袁术，我本来就谁都不该相信的……现在，受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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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    【困兽】

    雨幕将孙权罩住，孙权已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或许那也不算是黑暗，只是在这一刻，所有望向孙权的人，都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他已完全被黑暗笼罩，甚至在那黑暗中，没人能看清孙权的面孔，只能看到他那双发亮的眼睛，那双在黑暗中发散着森寒光芒的眼。

    这双眼，正死死地盯着袁术。

    没人能了解孙权此刻的心情，孤独纵然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却是一个久经孤独的人，相信了一个他本不该相信的人。

    他本不该相信袁术，一个你从未给予过信任的人，你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将性命交托给他呢？

    孙权身上的气虽充盈，但却在乱，人在愤怒时，气息总容易混乱，孙权现在正在暴怒之中，背后的偷袭，忽然的背叛，令他无所适从。

    然而，这一切对于袁术来说却是不同的，他出手截杀孙权，除却报答孙策的恩情，却也是在救他。袁术曾也被那邪魂控制过，没有蜀之魂魄的庇佑，单单凭借自己的意志控制那邪意在自己魂魄之中肆意流动，他当然清楚那种可怕的折磨和痛楚。

    他那时曾想亲手杀了袁绍，但直到他解除了体内的邪魄，他才冷汗直流，倘若当初，他真的那样做，那么他必定悔恨终生。

    孙策是孙权的哥哥，孙权也想杀死孙策，他不想让相同的悲剧发生，哪怕那悲剧的发生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

    孙权不懂，在他眼中，袁术这并不是救他，而是背叛，所以他要杀他！

    人为什么总是要伤害关爱自己的人？

    袁术的力气在他背后慢慢闭起的双眼中已渐渐流失消散，袁术已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气力，手中那柄古锭刀也随着黑暗的漩涡流转入破碎的虚空中。

    可这时张纮忽然如鬼魅般闪到袁术身后，将他身上最后的一丝气力从黑暗中生生地推回袁术体内，而将古锭刀自那漩涡中一带抽入手中。

    两位老人反应不可谓不快，这一道真力虽不一定能挡住孙权的攻袭，但是袁术的心，却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那种温暖，或许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理解。

    虽然我满身罪恶，但至少，有人能懂我。

    但是温暖只是片刻，毕竟天还下着雨，毕竟他还得继续面对孙权。

    袁术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孙权只说了三个字，“你输了。”

    孙权并不说话，他那双在雨幕中犹闪着惨绿色光辉的眼，依旧冷冷盯着袁术，与刚刚不同的却是，他身上的气已完全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可怕的宁静。

    宁静之中蕴藏着涌动的杀意，袁术忽然有种被野兽的獠牙咬住咽喉的感觉。纵然是面对孙策他都未有过这种感觉。

    “孙权，你真的以为，凭借你的力量能够逃出这里，并且毁灭所有人吗？”袁术的话已开始变得有些多，恐惧总会使人的话变多。

    但此刻，应该恐惧的，不应该是孙权吗？

    他被孙策为首的吴国众团团围住，放眼四方，孙权已断无退路，雨虽不停地下着，但姜维手中的刀却隐隐流动着炎气，月英抵压着斗笠，拔出半截的刀锋所反射出的光芒，也透过雨幕，刺着孙权的眼睛。

    他已逃不出去。

    但孙权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这些刀剑，这逼人的杀气。

    因为他已完全不打算逃走。

    因为路已绝，所以此心已无畏惧。

    “我不需要毁灭所有人，我只要毁灭你便已足够。”他的说的话冰冷而迅疾，就如同他的出手，但他的气依旧是平静的，袁术能看清一股力气在他的胳臂上急速地流转着，因其绝速，故视之宛若未动。

    袁术的心正随着雨水发寒，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他保持着清醒的意志，但由文印压制的邪意，也已接近极限，倘若现在被孙权击溃，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难以预期的，人一旦考虑到死亡，都会不自觉地感到畏惧。

    袁术也是人。

    那些难以预期的结果，正如同孙权的掌法那样让人难以捉摸。

    孙权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是这一掌在击中袁术前，会发生多少变化，袁术根本看不出，孙权的气息本就变化多端，虽然每次变化并不一定按照他所思所想而来，但是多一次机会总是好的。

    掌力在孙权的掌心盘旋，忽然平静的气变得灼热且炽烈，甚至孙权的掌还未贴近袁术的胸腹，袁术却已感到胸口有种被火灼烧的感觉。

    孙权的掌式竟然没有任何变化！对付一个气力本已不足的人，不变就是最好的变化！

    这一掌打得中规中矩，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能使出这样的掌法，但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孙权对袁术使出这一掌，却足已致命，旋转的风暴已封止了袁术的退路，他感觉刚刚张纮援助他的力量，已在这风暴中消散无中，袁术想退，却偏偏使不出一丝一毫的气力。

    孙权一掌正击中袁术的心腹，袁术呕血仰天倒下，他身上的黑气也在这一刻散出，可他身上的黑气，在这最后的一刻，却并未像其它人一样飘散离开。

    姜维手握炎刀，见袁术身上邪意波动，心中暗道不好，因为那黑暗的气息中，正有一双巨大的血眼缓缓睁开，滴血的眼瞳，化为一个血色的漩涡，袁术的身体，在漩涡中渐渐扭曲，他挣扎着想逃出，却抵御不了那深渊一般的黑暗。

    “抱歉，袁绍，看来与你的约定，我无法实现了……”挣扎的袁术，无力地合起自己的双眼，任由那血色的漩涡吞噬自己的躯体。

    眼见袁术的身躯将被那血眼漩涡吞噬，但众人却不敢接近，因为，他们已隐隐感觉到那黑暗之力的可怕，只要稍稍向前，身躯似乎也要被那力量卷入。

    “这就是那黑暗的邪念在达到一定程度时，会形成的死亡漩涡吗？”一向胆大的姜维，当看见那血涡时，除了替袁术惋惜，心中更升起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甚至他握刀的手都已开始颤抖。

    孙权却已不再望向袁术，因为，这个人现在已死，死人对他来说已完全没有意义。若说刚刚他被袁术击倒之时，他已完全没有退路，那么现在袁术瘫倒，死亡之时，却是他逃走的绝佳时机，因为众人的目光都已集中在袁术那里。

    人毕竟是有情的，袁术牺牲自己拦截孙权，却反为孙权所杀，大家看着袁术的身躯被渐渐吞噬入那血涡中，心都在不自主地震颤。

    孙权知道，这就是他从包围中逃出的最好时机。袁术倒下时，三道气力自天地中缓缓纳入孙权体内，而孙权却将身上的气息完全再次归于天地之间，这次，他吐出的气力，并没有将雨水冲散，因为，他这次的动作更轻缓平静，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动作会让太多人注意到。

    他脚尖轻轻一点，身上已披上铠甲，手中已握起宝剑，而他的人也正在袁术被血涡吞噬的附近，在那昏暗莫名的场中，对面的人完全注意不到他的行动。

    然而他错了。

    一双碧绿如翡翠一般的眼，正透过那腥红的血目冷冷地凝望着他。

    “邪灵退散！”孙策一声断喝，袁术逐渐扭曲的躯体，竟然被那血涡释放了出来，而那血涡也在孙策那双破邪妖瞳下幻化为无数烟雾般的黑气。

    袁术握着自己已被血涡吞噬而尽是鲜血的右臂，瘫倒在地。

    “谢谢。”他已无力再说出这两个字，但是他却似乎看到孙策对他露出那种只有对兄弟才会露出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已不必再说谢。

    和自己的兄弟，何必言谢？

    袁术也笑，含笑瘫倒在地。

    而那双碧绿的眼却透过那黑幕直接使孙权体内的气开始疯狂地流转，与他灵魂共存的邪气，在这一刻似乎也已被净化，但这种净化却是痛苦的。孙权痛苦地掩着自己的心肺，一时双腿颤抖着，竟无法动弹。

    强烈的痛楚中，他似乎听见了远方人的呼喝，那是鲁肃和陆逊的声音，莫非他们得知孙权在此处遇险，已经赶了过来？

    孙权此刻得知这个消息，却只是想笑。

    那时，若他未对袁术出手，而是选择直接逃跑，在当时的情形，虽然未必能逃走，但是配合赶来的鲁肃等人，他想离开却并不是太难，毕竟，他身后还有吕蒙为他殿后，而身前鲁肃、陆逊两人也都是他手下的精英，凭借不死之躯。一定可以从这里逃出。

    可是他却未抑制得了自己的愤怒，在敌军军阵之中，取自己仇人首级，的确是快意恩仇的事情，也的确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勇敢，可那毕竟是匹夫之勇，他是个王者，王者之勇绝不等同于匹夫之勇，王本该做的事，是权衡利弊，有些事，纵然的确要做，但是假若这件事不该在这时做，他便断然不能做。

    纵然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在当与对方结盟之时，也当笑脸相迎。

    可是孙权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他太愤怒，愤怒于别人辜负了他的信任，所以，此刻他已无路可逃。

    可他强忍住那破邪妖瞳给他带来的痛苦，他还没有放弃，他还要试一试，试一试以如今的体力，还能不能与鲁肃和陆逊接头，拼命逃离此处。

    孙策当然也看到了鲁肃和陆逊的到来，可他一点拦住这两人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冷冷道：“闲人莫管，只擒孙权。”

    既然孙权控制着东吴的群豪，那么只要控制住孙权，那么他们便将群龙无首。

    孙权不多话，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冲，而在他的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却阻拦住他，也割裂了他所有的希望。

    “儿子啊，你已逃不了了，就留在此处吧。”孙坚已闪到孙权的面前，他那双瞳发出的光辉，犹甚于孙策眼中的光辉，而且在这种距离之下，孙权已明白，自己已如困兽一样，无路可逃！

    孙坚的双瞳，已凝视住孙权，他的双眼看起来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是无波的湖水。

    孙权突然间看见了这双眼，看到了他父亲的双眼，他心中却一沉，这双看似平静的眼，在此刻，却切断了孙权退走唯一的希望。

    雨依旧在下，这双眼的力量就如同雨落入湖水时泛起的涟漪，涟漪与涟漪相互汇聚，交叠，共鸣，一阵阵细小的波动，在孙权体内，却如江海之上忽然泛起了遮天的巨浪。

    孙权的血液随着流动在体内的邪意翻江倒海般的搅动，似乎那邪意泛起了一丝丝真力，令孙权暂时恢复了些许气力。

    但在这一刻后，潮水忽然退去。交杂在他灵魂深处的邪气，此刻翻转流动，竟似流入他周身真力的每一个角落，就像是一滴滴墨，滴入清水之中缓缓扩散开来。

    他的气力也在扩散，短暂的充盈之后，孙权感觉自己的力量已完全被抽空，那浓郁的邪气已随着他的真力流散至体外。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已变得淡了许多。因为在孙坚破邪妖瞳的凝视下，操纵他躯体的邪气已接近完全溃散。

    虽然痛苦，但他的思想却变得清晰了起来。

    人在痛苦时，往往思路都会变得清晰。因为，只有在痛苦时，人才会真正的开始思考。孙权很痛苦，但痛苦的却并不仅仅是他的躯体，他的灵魂。

    思考本身，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痛苦。

    因为他是个知耻的人，他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英雄，而他却用他的躯体在错误的时间办了错误的事情，他带领着东吴的一众和曹魏的兵队，来攻袭自己深爱的亲人和战友。

    虽然他的躯体已被控制，但那时的记忆，在此刻却是无比清晰的，他还记得，他刚刚差点杀了本想救他的袁术。

    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耻和懊恼。

    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痛苦、羞耻、懊恼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行动起来。

    或许等待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等待，就是将责任推给愿意承担他的人，现在愿意这样做的人，的确是有许多的——他的每一个战友，他的父亲，他的大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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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    【灵动九鸣】

    只要孙权继续等待下去，再次承担一次破邪妖瞳的凝视，纠缠于他灵魂的邪念，就会彻底消散无踪，他的身躯就会得到解放。

    剩下的将要发生的一切，他可以不管不顾，也当做自己完全已不知道。

    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在孙策驾着白马，冲到他面前，那双闪动着碧绿光芒的眼，正准备凝视着他的双眼时，他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高声呼喝道：“大哥，请停手！”这一声呼喝清澈洪亮。

    没有人知道孙权要做什么，孙策此刻却要面临选择，陆逊和鲁肃已将逼近，如果此刻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一旦孙权和那两位白江刀队的刀使会合，之后的事情就又将有了变数。

    刚刚那的确是孙权在清醒时发出的声音，孙策听得出，那是请求，他是他的弟弟，但是他也是他的竞争对手，无论是孙策弱于孙权时，还是高于孙权时，他这个做弟弟的都从未像孙策发出过一次请求。

    或许，那在孙权眼里，是一种屈辱吧，因为他是一个武者，一个高傲的武者。

    但此刻，孙策可以从孙权的声音中听出来，他已放下自己的高傲，请求自己的大哥，不要再对他出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是不是要冒险相信一次孙权呢？

    孙尚香这时已赶上，她冷哼一声，声音穿透密集的雨幕：“大哥，莫要相信他！”兄弟之间的亲情，最容易被那邪意利用，刚刚，孙尚香就已被那种东西骗了一回，她当然不愿自己的大哥再次上当？

    孙策已趋近于胜利，实在已没有必要为孙权的一句话而冒险。

    可孙策却只是开朗的一笑，看了看孙权的眼睛，孙权眼中不仅仅是卑微的请求，还有一种倔强的坚毅，然后孙策轻轻地合起了双眼，孙坚咬紧牙关，“策儿，你为何......”

    孙策只是微笑着回答道：“这是权弟会说出的话，他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信他。”孙策那破邪的妖瞳，似乎已看清了孙权体内流动的邪意，也探明了孙权的魂魄中，那墨色的邪魂已趋近于无。

    可他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选择相信孙权的话呢？

    如果用破邪妖瞳祛除孙权体内的全部邪魂，不是更简单的办法吗？

    他是在冒险，虽然他并不是一个时常相信直觉的人，但这一刻，他却的确是按照自己的直觉在办事，他这一生岂非一直在冒险？

    自孙策的双眼合上，孙权就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可那神色只留露出了片刻，然后他便凝神运气，这次他的力运的很深，雨水在他四周不住地震颤，那黑色的邪魂顺着孙权的指掌不停地游荡聚集着。

    “糟！”孙坚见状，咬紧了牙关，他看得出，孙权正在将四处流动的邪意压入自己的躯体，可孙坚破邪双瞳的力量在刚刚却已用尽，他眼睁睁地瞧着那邪魄自孙权拳掌间再度凝聚起成一个墨色的小球，然后，孙权便将那黑魂压入自己的心房。

    “张昭，把刀给我！”孙坚将手伸向张昭，似乎准备提刀将孙权斩倒。

    孙策此刻所在的位置，已封住了鲁肃和陆逊的来路。他将雨月剑握在手中，似乎时刻都在等待着出手。

    他并不急，因为他已有了准备，在冒险之前，就将之后会发生的一切计算好，这也是他在这许多场战争后还依然活着的原因。

    孙权的身体激烈地颤抖着，他在喘息，大雨瓢泼，但每个人却都能清楚地听到他野兽般地喘息声，鲁肃和陆逊将近，孙策握剑的手已渐渐握紧。

    孙权弯下的腰却渐渐挺直，喘息也渐渐平息，他伸出手，对着鲁肃和陆逊沉声道：“凭依荒神之契，我命令你们二人，停下。”

    他掌中似乎闪动着某种奇异的符咒，那二人听到孙权的命令，果真就已驻足。

    孙权微微露出笑容，道：“我成功了。”孙权明白，做为东吴邪魄操纵楔子的核心。一但他躯体内的邪魂与楔子崩坏，那么他的灵魂虽然会得到解放，但是那些本受他控制的灵魂，却会进一步遭受到邪魂的侵蚀，而变得可怖而不可控制。

    他刚刚便是依靠自己的制衡之力，将司马懿封在他灵魂深处的楔子粉碎，并将控制东吴众人的楔子，重新包裹住邪魂，植入自己的灵魂。

    经受过破邪妖瞳洗礼的灵与力，强韧的意志，已使他可以压制那本可足已侵占他躯体的邪魂。

    或许那意志并不仅仅来自于他的懊恼和自责，还有一部分是他身为王的自尊，和他的大哥孙策，在他已完全失败时给予他的信任。

    他想继续保持微笑，但想起司马懿，想起之后自己要肩负的责任，他忽然感觉很沉重，很疲惫，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疲惫，虽然孙权和孙策有许多地方是不同的，但在这一点上他们却似乎完全相同。

    一样的不愿别人替自己操心，一样的愿意承担起自己应当肩负的责任。

    “谢。”他看着孙策时，只说了这一个字。他和袁术不同，他本就是孙策的兄弟，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谢谢他？

    这或许是因为，长久的比拼，长久的竞争，已使孙权对孙策的情感淡漠，这一点他并不像是孙策，孙策一直将孙权当做自己的弟弟，无论孙权怎么看他，无论别人怎么看他。

    这也只是因为，孙策从来都不是个计较得失的人，他在意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兄弟和同伴会不会更好。你并不能说这完全是博爱，完全是博大的胸怀，因为孙策的野心，从来就不在眼前的一人一木上，他想争取的是天下，欲夺天下者，所顾若多，终将一事无成。

    也正因为孙权渐渐地不再将他当做大哥，所以，他求孙策的事很少，也几乎没有对孙策说过一个谢字。

    “不必。”孙策却依然微笑着，对着孙权说道。

    “不必也好。”孙权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什么也好？”

    “言语上的谢，本就不是我善于表达的，何况我本也不想谢你。你救我，只因你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孙尚香脸色变了变，她抢口道：“你的事，怎么会是闲事？”

    孙策听着孙权的话，却忽然大笑起来：“不错，我的确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当年天玄的闲事我也管过。救你这件事似乎在你眼中也是件闲事。”

    孙权点了点头：“在我眼中，不是我亲手要做的事，都是闲事。”他敛起了笑容，一字字道：“现在我正有一件不是闲事的事要做，请你莫要把它变成了闲事。”

    “你的事，你能做好，我又何必要管？”

    “很好。”孙权说罢，已转身。孙策并没有问孙权要去做什么，他走，孙策便让他走，似乎对他已一点都不关心。

    “仲谋，停步！”孙权听到这个声音果真停下，这是孙坚的声音，他虽已伤，声音却依然是浑厚豪烈。“你走得这么急，是不是怕被我看见？”

    孙权沉默，孙坚却继续道：“你要去做什么？这事对你大哥纵是闲事，对为父我来说，总不该是闲事了吧！”

    “我......”

    “无论你要做什么，你现在都应该留下，因为，我看得见，以你现在的身体，想压抑住那邪魂还太勉强，那邪魂本也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被人压制住的，你付出了多少辛苦，你该比我清楚。”孙坚叹了口气，道：“现在你唯一该做的，就是将江东那些犹被邪魂控制的人留在这里，让我和你大哥一一为其驱散。”

    孙权偏过头，看着孙坚，却沉默了许久，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他一般只有面临抉择时，才会这样颤抖。

    他刚刚已下定决心，已一定要完成那件事，而此刻，孙坚的话，却似乎令他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或许有时，一个人做不成大事，就是因为父母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后路，人，终究该自己去闯一闯的。

    孙策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曾舍弃一切，一人在外闯荡过。

    “父亲，让他去吧。您现在纵使救了他，他日后也会为今日的事懊恼一生的。因为他这一辈子永远都会觉得是亏欠我们大家的。”

    孙权瞪大了眼睛，看着孙策，但他的表情却渐渐舒缓，似乎流露出一丝感激，但那种表情，却在他的眼中迅速消失，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他回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孙坚沉默，沉默了许久道：“你总该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

    孙权沉默良久，并没有告诉孙坚答案，因为他担心当他说出这个答案后，阻拦他的人会更多。

    孙策叹了口气，道：“他要去杀司马懿。”

    孙坚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阴沉，“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弟弟，他的秉性我最了解。谁若操纵他来杀我们，他摆脱操纵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行，不准去。”这次说话的并不是孙坚，而是吴国太，男人的思虑长远些，所以在孙权并未说明去处时，孙坚已意识到危险，更何况，吴国太也没有破邪妖瞳，看不清孙权那时的情况。

    虽看不清，但现在她却已听清，听着自己的儿子将要去刺杀司马懿——那个操纵了天下半数英豪的文印掌控者，她就开始担心，她不愿自己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不，让他去吧。他身上的邪意等着他回来，我再为他祛除，也并不算晚。”这句话也并不是孙策说的，而是孙坚说的。

    因为孙坚也已明白了孙策的意思，因为孙坚是一个英雄。

    一个英雄当然懂得，当自己的儿女要展翅高飞时，不应该用铁链拴住他们的脚踝，绑住他们的翅膀，是时候该全力放手让他们自己飞翔的时候了。

    吴国太看了看孙坚，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因为她也已懂了孙坚的意思。她只是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似在默默地给他祝福。

    孙权双手抱拳，躬身长揖，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大哥，一字一字道：“大哥，江东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他说着，朝着自己的大哥走来，他周身的力量不住地流动变换，然后他伸出了右拳。

    孙策并没有拒绝，他也伸出了右拳，拳与拳撞在一起，气力激荡着雨水，气波冲荡，两个人都几乎被这强大的劲震开，可这么强的力气，却是两个人发出来的，众人见状皆惊。

    虽然大家都知道，孙策能接纳江东众人传递的气力，但他们将自己的力量给孙策时，自己所使的力气，却通常不大。

    像是孙权这样的气力，反倒像是想拼掉孙策的力量。

    此刻，孙策将那股深红色的杀气紧紧攥在手中，喘了口气，大笑道：“我原还有些担心你还不能完全控制那邪魂，现在我才发现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众人看着孙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孙策继续道：“也只有你，才会以这么大的气力和我拼力。”

    孙权冷冷道：“是，你若连这都接不住，我也就没有耗费气力的必要了。”

    孙策点了点头，然后道：“好小子，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等你。”

    孙权双拳握得紧紧的，终于道：“好，大哥，我去了！”

    他掌上的印记，忽然闪耀着翠绿色的光芒，“鲁肃，陆逊，吕蒙，周......”随着他的号令，鲁肃，陆逊和吕蒙都已跟着他的步伐护在他身旁。

    孙权却发现，周瑜和太史慈，他一直没有见到，也感觉，无法已楔子控制这两人，黄盖和周泰他们身上的邪魂已无法和孙权身上的楔子产生共鸣，这孙权当然也是清楚地，但周瑜和太史慈呢?

    鲁肃见孙权心下迟疑，道：“公瑾在与曹操作战时，已被贾诩身上的杀气逼走，他身上的楔子可能已不受您的控制。”此刻，陆逊，鲁肃，吕蒙三人体内虽还残留着浓重的邪意，但由于孙权楔子的压制，已让他们可以由自己的思想控制自己的身体。

    小乔听到这话，忽然大声道：“不受控制又会怎样？”她的声音已颤抖，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焦急。

    其实，小乔自打鲁肃和陆逊来到了这里，她的双眼就一直在左右张望，可她偏偏看不见自己的夫君，她很焦急，但在刚刚那一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直到这一刻......

    鲁肃沉默了半晌，道：“如果楔子挣脱，邪意四散，那么他的本魂有可能会被吞噬。”

    小乔脸色刷得变白，她只问了一句话：“他去了哪里？”

    鲁肃看到她的神情，也没有想得太多，只向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谁知道，他的指头刚刚指向那个方向，小乔便一卷白袍，整个人若飞鸟投林，只两个飞纵，她的人便已消失。

    大乔似乎想伸手去拉住她，但毕竟慢了一步，她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假若她的夫君身上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是会追上去的，而且，她一定也不会愿意被人拉住。

    “太史慈呢？”孙策听到周瑜的下落，却不知太史慈的去向，不由得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陆逊道：“我们来时，遇到了曹植，他为我们两人殿后，似乎是邪魂已近乎完全吞噬了他，不过，现在，他若是能被及时送来，似乎也不算是太迟，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无月寒山的两个影子，便已架着被一道道铁链紧紧锁住的太史慈飞驰到了众人面前，那影子并没有解释什么，也不必再解释什么。

    曹植做事一向心很细，看来这次他的决断，不仅节省了自己的时间，还救了太史慈一条性命。

    却听孙权似自言自语道：“嗯，他们不能跟来，也好，也好......”他喃喃着，手上翠碧色的符咒又是一闪，“现在就走吧，目标，司马懿。”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并没有回过头，再看看自己的亲人和兄弟。

    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再看他们一眼就无法再离开。

    我等你。

    多么简单的话，但这简单的话中，又富有着多深的情义，只可惜，孙权明白，他这一去，便几乎难以活着回来了，他们体内的邪魂已存在了太长时间，鲁肃、陆逊、吕蒙这些人体内的邪意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完全脱离控制。

    孙权知道若是现在留下来，他们就还能活下去，可他不能这么做，这只是因为，他了解司马懿，他曾和司马懿交谈过，他能看得出司马懿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可他却又偏偏看不清那已接近神的力量其真实面目又是什么。

    就像是雾中的花，你虽然能看见它，却总是看不清他。

    你不了解的对手，是最可怕的。

    但是，现在孙权已有了对付他的办法，江东的众人，本就有着无限复生的邪魂，这虽然是一种诅咒，但是对付司马懿，却是最好的一种方法。

    无论你有多么强大，无论你到底有多强，你都无法杀死你根本杀不死的人。

    孙权这次带着东吴的三位白江刀队的刀使，本就是准备牺牲，牺牲他们，也牺牲他自己。他知道，他无权剥夺他人的生命，但他也明白，如果不这么做，司马懿带来的杀戮就会更多。

    权衡利弊，也只有做出这些牺牲了。

    他当然不能告诉自己的父母兄弟这些话，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难免流露出那种坚毅和痛苦。

    孙策就从他那临别的一瞥，看出了他的决意，也从他和鲁肃等人身上流动的邪意，推断出了即将发生的全部。

    可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着孙权说：“我等你。”

    他不想阻拦自己的兄弟牺牲自己才做出的决定，这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若是依靠自己现在残存的气力，就算与自己的父亲，拼尽全力去拯救陆逊，孙权等四人，自己的力量也必将消耗殆尽。

    破邪妖瞳消耗的本就是人生命的气息，他的生命越濒临死亡，破邪妖瞳的潜能发挥的也就越大，而那强悍的力量，却也燃烧着孙策和孙坚的每一丝生命，若是拼尽他们父子的生命，还不能完全保证孙权等人邪魂会被完全祛除干净，那么，他只能选择放弃。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绝不会放弃。

    可对于他来说，他更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拼尽全力能做到自己可以做到的全部，便已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刚刚的讨伐战中，呼喝数次，闲人莫问，唯擒孙权的原因。因为他眼睛的力量支撑不了太久，因为在这场战争中，他做为先锋，反复地冲杀，承受着对手的刀剑，已使他的躯体濒临崩溃。

    “权弟，对不起......”孙策心中冷冷叹息了一声。

    冰冷的雨依旧在下，他望着孙权已渐渐远去的身影，又垂下头，看着邪气正在流动的太史慈，他似乎想用自己的破邪妖瞳驱散太史慈身上的邪气。

    但是他的人却在白马上晃了晃。

    “周瑜......太史慈......抱歉......大家......”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人便已从马上坠下。

    这一战似乎已燃尽了他全部的气力，他已撑了太久了。大乔和吴国太以及所许多许多人，都已将他围住，只有孙坚，依然握着手中的古锭刀，沉声道：“看来破邪妖瞳的力量，他还不能完全承担，你们先扶他回去休息。”

    “父亲，你呢？”孙尚香看着犹在雨中傲立的孙坚。

    孙坚却道：“我不要紧，且让我驱散太史慈身上的邪魂再走不迟......”

    此刻，江东战场发生的一切，已暂且告一段落，但另一场新的战争却即将开始。

    他们也同样是一对兄弟。

    一个在带着自己的兵队逃亡，另一个，却已在雨幕之中化身为黑影，不停地追击着对方。

    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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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    【雨中的追击】

    冷。

    曹植在冷雨中疾行。

    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这次一定要拯救两个人，两个他深爱的人。

    爱别人，却并不简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一个人，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事，不再是早晨的一碗粥、疲劳时的一个拥抱这些简单的事可以表达的了。

    有些人的爱，偏偏要付出极大的财富才能表达。

    有些人的爱，偏偏要用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才能表示。

    曹植不是，他的爱并不复杂。

    他的爱一直很简单——但他爱的本就是他不该爱的人。

    我为你费尽一切思念与心力，却终究明白，你并不是我的爱人。付出的一切，纵使我并不在乎，但是若是我自己付出了一切，却得不到你的一个回眸呢？

    我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有些没有必要。

    不是，因为我爱你。

    纵然我得不到你，纵然我可能为你们牺牲，最后却只能在死亡时默默地对你们献上最后的祝福，那也无关紧要。只因为我爱你。

    爱的并不深沉，但这份爱，却并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而消散。

    或许，你会问我，何必要这样执着，何必要这样痴狂，何必要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付出全部，甚至自己已得到的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

    因为，我的爱一直很简单。

    因为，我爱你，和你无关。

    过往的甜蜜和痛，虽然偶尔还会浮现在心头，但那些感觉却绝不会在现在出现。

    现在曹植的脑中似乎完全已变成空的。

    空空的脑子中，只有一个目标：救出曹丕和甄姬。

    这或许也只是因为他明白，只有最单纯的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单纯的人若已认准了一个目标，便绝不会放手。

    他那双往日里还很温和的眼，如今却寒冷如冰，锋锐如剑，这双眼似已透过层层的雨幕，冷冷凝视着奔逃的北国兵队的方向。

    他此刻，就像是一匹年老的恶狼，时刻在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

    如今的曹植是危险的，不仅对人危险，他自己也暴露在危险之中。

    影子如果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么别人当然也会给他带来危险，可是他不在乎，因为他明白，在他身子的四周，还有无数的影子隐匿在黑暗之中。

    曹植完全信任他们。

    不仅信任他们能保护自己的安全，更相信他们的侦查能力。

    所以，他只需要将前方的一切紧紧盯住就好。

    雨幕中，忽然闪出一个人，一个似在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人，这个人手中握着一个黄色的油纸包裹。

    曹植当然认得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就是他派往曹操哪里去的一位影子。

    看着他手中的油纸包裹，曹植知道，交给他办的事，他已办好了。

    谁知这时，那影子竟将那油纸包裹随随便便的扔起，曹植伸出了手，那油纸包裹中所裹着的事物，竟化为无数花瓣，似顺着风，穿过厚重的雨幕，飘落到曹植的掌心之中，他的一双手，就如同是有着什么魔力，竟能将那花瓣自风雨中纳入手中。

    曹植看着手中的花瓣。

    眼中露出了一种既兴奋，又有些落寞的神情。

    “是了。”他自言自语道，然后，那影子就已接近，他抬头望向那影子，道：“父亲大人还好？”

    “他并不算是太好，我走得并不远，他应该就在附近。您若想见他......”这影子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曹植眼神中的落寞之情立即消失，他的眼神似乎又化为了两柄利剑。

    因为，曹植明白，曹公并不会做多余的事，他如果在附近，也就是说曹丕所带领的部队也正在附近。

    “不必！”曹植明白，这是最危险也最关键的时刻，他的父亲是曹操，曹操并不需要任何人的问候与关怀，因为，如果他需要照顾，他就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战场上。

    狮子虽然已苍老，但曹植却仍然尊敬并相信着他。

    所以曹植只问：“曹丕他们也在？”

    那影子立刻点头道：“估计并不远了，曹公似乎已近乎将他们追上。”

    “引路。”曹植并不再多话，一挥手，身后徐盛和庞统跟在左右，三人带着一群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影子，随着那引路人，直扑曹丕的兵队。

    【奸雄的剑】

    曹丕的兵队奔袭在雨雾之中。

    雨本可阻碍人的视觉和听觉，但曹丕依旧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四周时刻在追踪他的影子。那是无月寒山的人，他早在生前，便听说过这个组织，因为这些人一直使左慈扮演的孙权很头疼。

    曹仁此刻就在曹丕身旁，他看着带领北国众将四处逃散奔袭的曹丕，一向沉默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难道无月寒山也让你很头疼？”

    曹丕冷笑：“虽然他们的速度不错，但我想，要将他们全数击杀，可能在场的人有三位出手便已足够。”

    曹仁：“那你为何要逃？”

    曹丕微笑，并没有做出回答，没有必要回答的话，他不喜欢回答。

    曹仁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的感知能力居然也到了这种程度。”

    曹丕：“或许并不是我的能力有多强，只是这狮子的力量已足已掩盖了影子。”

    “你惧怕的本就不是影子，而是狮子？”

    “莫忘了，北国的狮群里，他是最可怕的一头雄狮。虽然我还未看见他老人家，但是，他的剑气就好像已充盈于这雨中的每一个角落。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有一柄剑时刻都抵在我的咽喉上。”

    “可是，事实上，他的能力并不算强，昔年，凡是修炼血术的人，能修炼成他这种血术的人，也并不少。”

    “而如今，依靠那种血术成名并且活下来的人却只有他老人家，是吗？”

    “是。”曹仁这次的回答很简略。

    “您跟随他多年，我想您必定是知道其中的原因的。”

    “这只因为，他学的虽是血术，却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血。”这句话虽然有些拗口，但曹丕很快便明白了曹仁的意思。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时时刻刻展现自己的能力，只要在关键时刻将其合理的使用出来，那便已足够。

    曹仁继续道：“他依靠那种如此冒险的血术依然能活到现在，其中一条原因便是他足够稳。”

    曹丕也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个武者能将自己的武功练稳，本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那却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曹仁笑道：“没错。第二个原因，则是很多人愿意替他挡刀。”

    曹丕此刻也笑道：“这些人当中，曾经也有我。我始终觉得，品评一个人的强度，若单单只看他的能力，你失去的一定会很多。”

    曹仁冷叹道：“不错。这就是为什么，黄忠能一箭射死张角，关羽敢一人冲入我北国战阵的原因。若是单单盯着一个人的武功技巧，你可能就会忽略掉很多你本该注意的东西。”

    “不错，所以，我更愿意看背后的一些原因。”

    “哦？”

    “我的父亲，能够使其它人心甘情愿的为他挡刀，不仅仅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能力，这背后当然是因为北国之人，无论是黑街众还是血族，都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嗯。”

    “信任当然源于他的另两项能力——统筹，谋划，指挥。归心。”

    “你记不记得他也曾打过败仗。”

    “黄巾初战，宛城之战，赤壁之战。我都听过，而且赤壁的惨败，我还历历在目。”

    “纵使如此，你依然觉得曹公那一方面的能力很强？”

    “我只知道，黄巾贼最后灭亡，宛城和忘剑峰之战，虽然分别折损了典韦和你，但那也只不过是因为背后谋划的是那个绝世的谋士贾诩。而赤壁之战他败，只是因为他太愤怒，而且他的属下大都已因曾经对他的信任，而都没有发现铁锁的弊端罢了。”曹丕叹了口气，接着道：“而宛城和赤壁两战，若是我来指挥，可能连我自己都不能活着回来。忘剑锋一战，他却利用张颌，胜了司马懿和贾诩。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失败的时候，但你若只看到他的失败，那么，你真正对上他时，便很难成功。”

    曹仁点了点头，眼神中已有赞许之色，“不错，我想，你果真已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统帅，加上你北国最强的血术。我想，你已可以应付一切麻烦。”

    曹丕却只谈了口气。

    “你为何叹气？”

    “孙策是不是很可怕？”

    “是。”

    “但我却宁愿对上孙策，也不愿对上自己的父亲。”

    “你一直是个很孝顺的人。”

    “不，只是因为曹公对我太了解，而我却始终看不透他。也无法猜到他下一步将采取的行动。”

    “你害怕的是归心？”

    “不是，归心纵然可怖，但单单凭借曹公的身体，已绝无法施展。”

    “那你又何必害怕，单单奸雄血术只因剑气而可怖，你与杨修的血术，本不就是对剑气最强的克制。”

    “可我却明白，你我能想到的事，他必定早已想好，否则，单单依靠那么简单的血术，他绝不能有今天的地位。”

    “那么你打算如何？”

    “见到他后，我立刻准备走。”曹丕冷冷地叹了口气，今天他好像特别喜欢叹气，“或许，现在已到了该走的时候。”

    雨幕之中，已忽然冲出了一匹金色覆着铠甲的劲马，而马上人须发虽已花白，却一甩鲜红的披风，截住了曹丕的去路。他背后当然还有人，但是没人看得清，因为曹操本就没打算让人看清他背后的人到底都有谁。

    而曹丕的背后，一群如幽灵鬼魅般的影子忽然随风飘荡，似乎躲在很远的位置，但曹丕却明白，他们只是害怕受到曹操箭阵的波及，一但曹丕退，他们就会立刻出现，将曹丕的退路封死......

    曹仁却沉默了片刻，道：“抱歉，丕公子，现在，我带不了那么多人离开。那时在孙策阵中，这力量消耗的已经太多。”

    前有狮子，后有影子，曹丕似乎已无路可逃......

    曹丕似乎已无路可逃，做为北魏亡狮的最高统帅，丢弃下属一人独行，是他无法做到的事。

    人在一生当中，总会遇到几件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的。

    可曹丕却仍在犹豫，他刚才所说的理由——自己也完全无法克制曹操的谋划并不能说完全是对的。

    因为在面对他的父亲时，他已看得出，他那唯一可控制人行动的血术，除非徐盛在侧，否则，单单依靠如今的曹操，绝无法破解。因为，任谁都能看出曹操的疲态。

    那并不是来自于心灵的，可能他仍有一颗雄狮的心，可惜，他的人已病入膏肓。就好像是被抽空了的壳子，似已濒临死亡，完全失去了生气。

    曹丕忽然感觉有些失望，有些难受。纵然他并不想与曹操作战，但在内心的深处，他还是那么渴求着见识到自己父亲的力量。

    昔日的霸主，如今也已迟暮。望着他疲病的身躯，曹丕也只有叹了口气，淡淡道：“父亲，你已老了......”话虽不多，但言语中那种哀伤，那种难过，却本就不是言语本身可以形容的。

    而在这一句话刚刚说完时，曹操扬起的披风已随风狂舞，他长剑凌空一指，长啸道：“北魏群将，拿出你们的气魄，与我一战！”他只说了这一句话，这句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但一个领导者的声音，本就不必太大。

    在这一句话出口后，曹丕再也看不到曹操身上一丝一毫的疲倦，而曹丕看得出，他手下的将士，好像已开始产生动摇，典韦似乎真想横起双戟，将其刺入自己的脖颈之中。

    雨幕中，似乎有无数道气，缓缓地将曹操紧紧缠绕。

    而曹丕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楔子正要崩溃——王气！没错，当众人的意念、力量围绕着一个人时，这个人的体力就会得已升高，而这凌驾于一切的王气，使曹操已将崩溃的躯体再度焕发出新的力量，曹操此刻的王气已完全凌驾于曹丕之上，曹丕似乎已缠绕不住围绕在他身上的气。

    曹丕捂着心胸冷冷笑道：“不愧是我的父亲。”曹丕心中的失落与无奈已被曹操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所填满。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夏侯惇却已握住手中长刀大步踏入阵前，他横刀在胸，挡在曹丕身前，道：“走，我知道，这里的战场并不属于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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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    【死阵】

    “可是你......”

    “我知道你的身体和我一般，经受不起那么强的剑气，而且......你若依然留在这里，身上的楔子可能就会破碎掉。”夏侯惇所说的这两条理由，曹丕只好承认，何况，他想面对的本就是曹植，就算没有这两条理由，他也是要走的。

    现在，如果楔子破碎，那么他的存在也就和普通人一般，没有了什么意义。

    夏侯惇回过头，用他的独目注视着曹丕，道：“男人所决定的事，就不要犹豫，否则，只会换来日后无尽的悔恨而已。这，是我们和曹公的战场，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曹丕默然点头，“甄姬，典韦，随我来。”甄姬和曹仁，当然是要随着曹丕撤走的，但之所以带上典韦，则是曹丕已看出了，典韦身为曹公的家仆，纵然已被邪魂控制了躯体，也无法承受曹操那种强大的气场。

    曹仁自然已领会了他的意思，他双手铁甲自胸口交叉，一阵小却猛的狂风，以曹仁为中心飞旋而起，曹丕对着自己的父亲深鞠一躬，便与甄姬，典韦，曹仁消失于风暴之中。

    曹丕一去，那群影子，也自雨幕中飞驰而去。

    暴雨中，唯留下三人，身披黑袍，独立雨中。

    这三人，末一位手持一柄钢枪，身材结实硬朗，第二位背后隐隐似有火息流动，而在那流动的火焰中，却又似有千万条丝线不住地盘绕，他的人虽一般，但他的气却强于他的人。

    站在首位的，是个身材匀称的剑士，但他的手却更像是一个文人的手，他伸手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面具之下，正是那张文雅俊秀的面容，他本来坚毅的眼神中，此刻却似有了深深的忧虑。

    他在为他的父亲忧虑，虽然，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也明白，他的事，他自己完全可以做好，可是，当他真正的看到曹操，看到他的生命如风中残烛一般，虽然尽力在燃烧，却仍不知何时会熄灭。

    他就难免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曹操也在看着他，他的眼中却没有悲哀和关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信不过我这个老头子吗？”

    曹植摇头，曹操怒喝道：“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这一声怒吼之后，曹操又已开始咳嗽，曹植却咬了咬牙，道：“好，父亲，等我！”他再次戴上了面具，身子便隐遁于黑暗之中。

    手持长枪的人一撑长枪，也纵身飞起，而另一人却招手飞出一道铁链，扣住那人手上长枪，也消失在雨中。

    曹操不再咳嗽时，手已染血，而他却用染血的手，指着曹植离去的方向，道：“华佗，跟着他。”

    华佗看了看曹操的身子，道：“曹公，依老朽看，你的身体......”

    曹操却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通血术，如今箭阵一起，我保你死无全尸。”

    华佗点头，道：“是，仅仅依靠老朽的力量，也救不了所有的人。”

    曹操只沉声道：“没有任何人能救下所有的人，我也不能。”

    华佗这次只转身，转身向曹植离去的方向走去，人总该学会量力而行的。华佗是个仁医，他救过的人自然很多，可是，这一生中，他也遇到过许多他根本救不了的人。

    人活到他这个年纪，或许才会真正明白量力而行这四个字的意义。

    所以他走了，走时到远处时，忽然转身，将一道真红的治愈之力遥遥传给曹操，那力量在曹操身上环绕，似在守护着曹操那本已贫弱的身躯。

    曹仁带起的风暴已消失，风暴消失之时，张辽和夏侯渊两人便已静静立在夏侯惇两侧，或许是风雨太急，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步子太轻，也或许是曹仁卷起的风暴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总之，这两人出现，竟没有人注意到。

    雨幕中还留下了谁，又有谁隐藏在暗处，等待着给自己的对手致命一击？

    雨幕，或许，本就已成了两方隐藏自己的最好壁障......

    在这昏暗的天空下，在这瓢泼的大雨中，一场恶斗即将开始，面对体力会在一段时间全数恢复，却畏惧濒死之时邪魂撕裂的北魏狮群，曹操又会有怎样的奇策应对呢？

    曹操横剑，青缸剑划过雨水，似将雨幕割开，宝剑犹锋。

    “张角。”他的号令短促、有效，两个字出口，在那昏暗的雨水中，雷光便已照耀天际，整个昏暗的大地似乎都已被这一瞬的强光照亮。

    可是，当你照亮别人的同时，你自己也就暴露在了别人的视野之中。

    在这一刹的电光后，危险已自再度陷入黑暗的大地中逼近张角。

    幽深、密集的雨幕后，一双手迅疾地探向张角和曹操，若说雨降低了他疾行的速度，倒不如说，雨，隐蔽了他那本就诡秘的步子。

    张辽伴着急雨，卷起一阵暴风，奔袭到曹操和张角身前时，雨水惊起，手自四溅的雨水中伸出，仅是刹那，便将二人气力探去一分，他想剥夺曹操聚集起来的剑气，也想夺去张角身上那天生便可呼唤闪电的力量，这一探，虽夺去了张角身上的雷电之息，但是，对于曹操的那一次飞袭，他却有些失望。

    而在曹操将要挥剑回刺张辽时，忽见蓝色斗篷一卷，张辽已退避至十步开外，青缸剑虽可断水，却碰不得张辽半分，曹操握剑的手，却忽将手中宝剑一横，一记犹比雨水更寒的刀击，已迅雷般纵劈而下。

    夏侯渊的刀被青釭剑震开的刹那，只见他自空中一个翻身，弃刀反一指拨动刀气直击曹操，那刀气精妙非常，虽看似只是直冲，但却滴雨不沾，这一分气力已是刀客中所罕见的。

    这样的刀气，曹操显然已招架不住，而那空灵刀气，却是他血术断不可收的，正在那刀气自雨隙之间直奔曹操时，却见雨水四溅，那刀气竟在空中炸裂，夏侯渊落地时凝神一看，却见郭嘉展开手中折扇，替曹操挡下了这一刀。

    攻防虽短暂，却激烈非常，只是短短的交手，张辽等人便似已占尽先机，在这迅捷有力的攻防中，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竟有人逼近了张角。

    若不是张角看见了那昏暗的雨幕中微微闪动着黑光的纹身，他可能便已葬送在这一击之下。

    那巨斧自张角头顶劈下时，并不算太急，但那力气却实在太大，持斧的手实在太稳，他的人也太静。

    许褚这样的猛士，本来并不该这样安静的，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转变，使得他变得更加可怕。

    这一刻，他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精赤着满是肌肉的身躯，立在狂风暴雨中，饮下一口烈酒，举起贯石巨斧，将斧子劈向张角的头颅。

    当张角还未看得清他时，便已横起两只臂甲保护的手臂，斧子撞击着他的胳臂，那杀气竟合着张角的真气幻化为一条雷龙，雷龙冲天，照亮天际，大地再次被雷光照亮。

    而纵使雷光强盛，却仍有照不清的地方，有一片土地，似乎已被强盛的黑场所笼罩，张角凝视那片黑场，在抵御巨斧进攻的同时，硬是伸出一条手臂，将那雷龙操纵向那黑色的场中。

    雷龙自苍空中咆哮，然后急炸那黑气最盛的地方，几乎在雷气炸裂的刹那，张角手上的臂甲也被斩断，许褚的巨斧已将张角劈倒，张角倒下时，身躯似已被这一斧完全击溃，曹操却并没有看张角，他只是看着张角所劈中的那一片黑色的区域，当他看见黑场中那人被雷击倒后，微微露出笑容。

    倒下的人是于禁，长久锻炼武术的人，总难免会在作战时有些习惯，于禁的武是抵御天下三十道阴气杀劲，在临战时，他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放出这道吸纳阴气的黑场，那黑色的场，在黑暗中本是很好的庇护，但是，在这雷光下，却显得格外显眼。也使他成为了雷电攻击的对象。

    看曹操的表情，已说明他想要张角袭击的正是于禁，但是他为何又要袭击于禁？曹操并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战役时做出这么轻率的决定，那雷电之力，在这时若是劈击张辽或是夏侯渊，似乎都比劈击于禁更有意义的多。

    张角也并不清楚曹操的目的，他只知道曹操告诉他如果他遭到攻击，便将雷劈向黑气最盛的地方，其余的他根本就不清楚。

    对这一点，他没有疑虑，也没有异议，因为，曹操总是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曹操的下属也清楚，一场战斗的成功，并不在于所有有能力的人各显奇谋，而在于所有人能舍弃自己的才干与智慧，将自己的一切放心的交给自己的领导，按部就班的执行每一步计划。

    “张角，撤退。”曹操微笑着将华佗遗留给他的那道护体真气渡给张角，护住张角的性命，手指却向后一指，张角也不多言，掩着伤口，便向后急退。雷霆自天空之上直劈而下，张角的身形便隐遁于雷光之中。

    许褚还想追击，但刚才那一斧他所消耗的气力却实在太大，他刚想缓过一口气，便发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那灰暗的影子，似乎正准备操纵他的身躯，用他手中的巨斧劈向暗中的另一处——那是杨修所在的方位。

    杨修独立在冷雨中，便已感觉到了那凛冽的杀意。

    许褚身子一曲，想震开那操纵自己身躯的黑影，但片刻的失神，却使手中的巨斧被那影子夺去，那贯石大斧在那人手中，竟也闪烁起幽深锐利的色泽，许褚凝神一看，站在那里的正是昔年的武林盟主，袁绍。

    许褚赤裸的上身，甚至能感到袁绍身上的掌力正如利针般刺激着他的肌肉。但这种感觉更深的却是杨修，袁绍刚刚操纵许褚的身躯，劈斩的正是杨修，而当他手握利斧时，却也是在面向杨修，好像是他要对付的本就不是北国群豪，而仅仅是杨修一个人。

    杨修本来一直隐藏的很好，他就在张辽，夏侯渊两人席卷而起的风暴中，默默隐藏了自己的存在。看来，刚刚的那道雷光，张角劈击的虽是于禁，但袁绍寻找的却只有杨修一人。

    袁绍将黑气凝在巨斧上，巨斧挥出，那气力震动着大地，气波冲出，雨水经不住那强大气息的震动，如海浪般自袁绍向其身周翻滚袭击而去。

    杨修沉下一口气，抬起单手，道：“挺下这一击，他的招式，由我的血术来封印。”杨修虽可以轻易以自己的独门内功避开这一击，但这一刻，他似乎选择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袁绍即将进行的疯狂进攻。

    或许也只有他付出牺牲，才能避免魏国战群的崩溃，而袁绍在一斧挥击完毕之后，竟又重新握好斧子，下一击，似乎便要直劈杨修！

    荀彧忽然自曹操身侧出现，将袁绍发散出的斧气挡住，却以自己的血幻化为更强盛的气力，使袁绍散失的气力瞬间恢复至巅峰，于禁虽避不开天雷，但避开这杀劲的第一势却并不算太难。

    郭嘉也在这杀伤力下以血化气，分别将两道气力交给袁绍，荀彧。

    夏侯惇则硬吃一击，将那杀气凝于掌心，以血反制袁绍，袁绍硬吃这反制一拳，虽伤，但高大的身躯却仍是岿然不动。

    杀气不竭，奔向张辽，张辽撤步闪开一击，那杀气便直逼杨修。

    久未被剑气所伤之人，若忽被剑伤，那痛苦想必要远胜于常人，现在杨修便感觉到了那尖锐的斧气，割裂皮肤的感觉，但在这痛苦中，他却在急速地思考，思考着手握贯石斧的袁绍，下一步将采取的行动。

    那巨斧闪烁着的光芒，似乎下一击就会直取他的性命，六道真力俱全的袁绍似乎很容易便会运起巨斧。

    袁绍为何在夏侯惇的血术下，不散失自己的真力，他明明有荀彧帮助他补充气力，郭嘉为何会将一道气力交给袁绍？单单依靠荀彧，那力量不是便已足够了吗？

    那道真气是不是杀气？

    袁绍的真气中，是不是藏有更重要的事物？

    那是不是酒？是不是说明在我封印了袁绍掌力之后，袁绍仍然可以自如运用贯石斧的气力？

    是不是袁绍的下一击，在酒的帮助下就可以直接致我于死地？

    倘若我被那一击杀倒，接下来，他们还能不能经受的住曹公的剑气？

    如此，我接下来该如何抉择呢？

    “也罢，袁绍接下来，你的杀气，治愈之力，酒，闪避之力，全数封禁，若是如此，你依靠这些气力幻化出的掌力也完全使用不了了吧？”杨修的血自伤口之中幻化出了奇诡的咒缚，袁绍的力量，就在这咒缚下被紧紧封印住。

    在血印之下，袁绍的斧子都似已失去了光辉。

    但是，曹操的谋划，只有如此而已吗？

    “一切，看来真如你的计划，曹操。”袁绍握斧冷笑道。

    曹操也笑道：“莫忘了，这些人本就是我的手下......那么，按照下一步出手吧，袁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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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    【死阵】(中)

    袁绍眉首低垂，他将斧子一击劈在地上，整个人却似陷入浓重的黑色气阵中，那黑色的气阵渐渐浓缩，渐渐收聚，慢慢凝集在他的两掌之中，万顷雨水之中，袁绍的气阵忽形成了一个雨不可近的圆阵。

    阵虽小，却极强，雨水一旦落在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阵上，立刻被瞬间蒸发。

    杨修自远处看去，只觉得已湿透的身体忽然升腾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那热力甚至使他的脚难以再支撑他的身躯。潮湿的躯体，却使他不能再分清身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汗。

    就在那黑气在他掌心中稳定盘旋时，袁绍出手了——那是杨修和张辽本以为藏在曹操身上的剑气！

    袁绍竟然以两道剑气凝聚成一掌，一掌化为崩山之力，猛地推出。

    这是不是因为杨修在，所以，袁绍清楚，他出手一掌，就绝不会再有第二掌的机会？他刚才所保护的，莫非是这两道真力？如果刚才，直接封印的是袁绍的剑气......

    可是，现在已没有如果！杨修本该想到，能在曹操那种强横的气场下，还能缠绕着如此之强王气的袁绍，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那气已奔袭向曹操，曹操似乎欲以自己的血，接纳那浩瀚的剑气！

    “截住他！”杨修在那掌力席卷而来时，提起一口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虽然口中已喊着截住曹操，但他却已准备好封印曹操所接纳的那两道剑气的准备！

    曹操不同于袁绍，他虽精通于血术，但是却没有袁绍那种可以将气力进行转化的能力。只要封禁了他的第一道剑气，那么第二道剑气便断无发出的可能！

    杨修三字脱口，那被黑场包围的于禁便出手，手中寒冰剑一出，四周雨水立刻冻结，瞬间幻化成一方冰壁挡在曹操面前，阻截曹操的血术。而刚刚凝结成的冰壁却在与袁绍的掌力时轰然倒塌。

    曹操以血将两道剑气含于剑上，于马上俯视众人。

    郭嘉掌中的折扇却已不见。原来，在刚刚冰壁挡在曹操面前的时候，郭嘉掌中的扇子也化为狂炎疾飞而出，在接触那冰壁时，烈焰爆裂，冰壁内部已经碎裂，哪里还能受得住袁绍那般掌力。

    这次荀彧身上青烟缭绕，身体似乎幻化为七八幻影，那掌力虽猛，却也不能伤他分毫，于禁刚刚唯一一道护住自己心脉的气力，却为了挡住曹操直接接触到那道真力，而以失败告终，此刻，掌力来的颇急，他剑上又凝集着寒冰，一时之间，退步不及，掌力穿透他身上的黑场，直接将他击得倒退三步而去。

    郭嘉则仍是一脸悠然，直接承受这一击，体力虽消，但他的气却更充盈。

    夏侯惇却依旧咬牙吃下这一掌，血气反制袁绍，他这一招反制，虽只对袁绍，却绝不比袁绍的掌法弱上半分。这时，袁绍身中杨修夏侯两种血术，虽想散开身上气力，却是不能，一时间散也不是，留也不是，竟一口血直从口中喷出。

    他的人虽已撑不住，但他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拔起插在地上的巨斧，默默将汹涌于心胸之中的气力慢慢调息，似乎属于他的任务此刻已结束了。

    张辽这次避开这一掌，却已用了全身的气力，无论是谁，都不能那么从容的避开袁绍的连续两掌的冲击。所以，夏侯渊和许褚并没有避开这一击。

    而这时，袁绍本应该散去身上的一道气力，但却由于杨修血术的封禁，令他散不掉身上的力，他扛起斧头，身上四道的气力自身上显出，正是两分杀气，一分酒气，一道一闪之力。

    杨修一直在盯着袁绍，因为他也想看看袁绍身上所剩下的力，到底是什么？

    看来，那时他的想法，也并不能说完全是错的，假如他封禁了袁绍的掌力，那么，此刻自己一定已倒在他手中的贯石斧下。

    但这时，盯着袁绍的人，却并不仅仅只有杨修，青烟缭绕之中的荀彧，似乎也将袁绍身上所剩下的每一分气力看得万分仔细。似乎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

    杨修沉下气，他明白，接下来，他还有一次机会，只要将曹操的气力封禁，当邪气再起之时，他们在这暴雨般的攻袭中损失的体力，便会立刻得到恢复。所以，他现在正在看着曹操，看着这位昔日的霸主每一个精巧的动作。

    曹操的动作并不能说是精巧，他出手时，似乎很随意的一扬手，便将一条铁链连接于自己和夏侯惇的身上，又见曹操剑上一道烈焰于暴雨中升起，他将那团火焰攥在手中，猛压自己的心胸，那狂炎便随着铁链，如一条火蛇般急咬夏侯惇，雨，不断地削弱着拿如鬼蛇般疾走的火焰，却无法完全熄灭它，等它突地飞起，咬噬着夏侯惇，夏侯惇的身躯便已被狂炎包围，但他心里却一凉。

    他忽然又感到了曹操的可怕，倘若那一道火焰直接咬向夏侯惇，而非灼烧他自己，那么看见了那两道深郁剑气的夏侯惇必将以同样颜色的气息驱使那团火焰引燃，而这一刻，曹公却是以自己的身躯引燃火焰，那么火力便完全不由夏侯惇控制，但是，夏侯惇却并不明白，曹操的火，为什么要找上他？

    就像他不懂，为什么张角的雷霆要找上于禁，而不是张辽一样。

    夏侯惇连中三击，如今只剩一道气力，但人既已伤，血术必然发动，他的血术再次反制曹操，却见曹操将刚刚聚集在剑上的火焰和一道一杀之力一同散去。

    张辽看到这里，也不由心下一惊，因为，他从曹操那里盗来的是与人决斗的绝气，却只是因为张辽自身杀气并不充足，而未敢轻易使用，看来曹操在此战之前，便已准备好火攻、决斗与铁索连环，而两道剑气则存于袁绍那里，就算是张辽真的盗走了曹操的一些气力，对他来说也可以行使自己的计划。

    倘若刚刚张辽盗走的是曹公的火攻，那么曹操便会与夏侯惇进行决斗，依照曹操的血术，又在夏侯惇知道曹操身上有两道剑气的情况下，是断然不会与曹**拼的，而这样也可以达到压下夏侯惇命气的效果。

    但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压制夏侯惇这个本不会被邪气恢复命气的人呢？

    如今，从最初曹公的四道气力中，决斗被盗，自闪夏侯惇一击，收二剑气，运气之时，以铁索连环怒烧夏侯，以血术收回火焰，与杀气一同弃置，那么此刻他身上已只剩下两道剑气。

    火焰自青釭剑上消逝的同时，剑气却更盛——刚刚自袁绍手中凝结的那两道剑气！青釭剑剑光一闪，黑暗的气息中，却有一道白光照亮天宇，剑气纵横而出，荀彧吃下这一击，瞬间将曹公的气息恢复至最盛。

    于禁挥剑硬接下这一击，而郭嘉却又中了这一招，他命气虽已耗尽，却以酒缓和生命，将以血气幻化为的两道真力，给了荀彧一道，便朗声道：“曹公勿忧，无碍。”

    夏侯惇此刻已仅仅余下一点命气，依照北国众人的身躯，倘若再中一击，必当败倒，哪里还敢再施展血术，他挥起手中钢刀，也格下这一击剑气。张辽连退两步，本缺乏杀气的他，更难走避，吃下这一击，一个踉跄，却立稳脚步没有倒下。

    这时，终于轮到了杨修出手，他这次依然没准备在这暴风雨般的剑气中，独自安然无恙，他伸手承受这剑气，以血印反制曹操。

    “曹公，该有个了结了，你的剑气，由我封印！”他冷笑着，任冰冷的雨水合着他的血反冲曹操。曹操只冷冷一笑，张辽和夏侯惇之间，忽有一人，横着背后巨大镰刀大步踏出，血印中折，竟印在这人身上。

    杨修大惊，自己施展的血术，怎么会被这个人夺了去？

    但当杨修看到这个人，心却彻底的沉了下去——西蜀孟获。

    孟获嘿嘿笑道：“怎么样？曹公，我藏得还算不错吧？”

    曹操点头。

    孟获，正是曹操自西蜀借来的人。

    其实，一个如他那样的巨汉，无论如何也不会藏得太好，但是，这些人却只在那刺眼的雷光中，注意到了曹操和张角，这或许也只是因为，那机会是由张角创造的，本就是曹操用来找人用得。

    别人创造的机会，若是不能善加利用，换来的，只能是失败。

    夏侯渊挥刀震开剑气，口中却怒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杨修，张辽等人，现在已完全明白了曹操的行动，他令袁绍以两道剑气幻化为一道使用时，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杨修的封印，更是纬二路防止提前暴露孟获的存在，他压制夏侯惇，当然也是为了阻碍夏侯惇使用血术，而暴露了孟获的位置。

    一切的计划，似乎都是为了隐藏孟获的存在。

    可是，曹操的计划，仅仅只有如此吗？其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变招？

    若是另一道剑气，不能将所有的北魏将士完全冲杀呢？

    当张辽再度行动之时，邪气暴动，北魏的亡魂，就会再度全数复活，那时，他们会依靠什么打败北魏的众人呢？

    如今重伤的郭嘉和荀彧，还能承受得住袁绍的掌劲，为他继续提供的气力的补给吗？

    许褚那一斧的消耗却已太大，如今，身上已是没了半分力气，他闷声受了这一道剑气。

    袁绍却丝毫不费力地挡下了这一击。

    曹操在马上一横长剑，道：“郭嘉、荀彧，可以继续吗？”

    两人抱拳齐声道：“请！”

    曹操再握起长剑，剑气凝聚在剑上，冷冷道：“那么，就在这剑气之下，全数自黑暗中回归吧，我的将士们！”

    剑气凝重，缠绕在本散发着光芒的青缸剑上，四周的气息，也在这冰冷的雨水，强大的压迫感下，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那本是一瞬的时间，此刻却也让人觉得莫名的漫长难耐，一瞬已经过去，缠绕在曹操剑上的低沉气压，忽然如黑色的火炎般在他剑上流动，那如死水一般的剑气就忽然流动起来，缠绕着曹操的全身。

    曹操平举起剑，剑指孟获，道：“孟获，让这至强至威的剑气，在下一刻冲杀吧。”孟获双手握起镰刀，面带诡笑，众人听其大喝一声，镰刀已挥出，而曹操身上那黑炎剑气却似化为了一个手举镰刀的刺客飞斩场上众人。

    荀彧身子一晃，似早已有准备，双手顺势一抵，阻力变成助力，那黑炎剑气便猛冲向于禁，而于禁手中寒冰剑骤然闪出剑光，冰冷的剑光，立刻被那黑色的剑气淹没，于禁身上黑色的场和那黑色的剑气对冲，于禁被这一冲震得倒退半步，却也并未因这一击倒下，剑气穿过于禁，直冲郭嘉，郭嘉以掌化刀，冲开剑气，剑气一分为二，竟被劈斩成两柄镰刀，左右各飞向夏侯惇太阳穴，夏侯盲一眼，其中一道剑气正是奔向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就是他的死穴。

    但夏侯惇习武多年，他的直觉告诉这一道剑气，决不是那么轻易便可抵挡的，所以，他忽然大喝一声，这一吼，宛若罗刹，竟将那两道剑气完全震得溃散，马上的曹操也是被这一喝震得一惊。

    剑气溃散，但溃散的剑气后，却正是孟获，他一挥镰刀，竟将散去的剑气收纳于镰刀之上，顺势一甩，剑气继续冲向张辽，他这一刀又狠又快，张辽虽下意识地偏了偏身子，但腰间却还是被割出一道血口。

    张辽身侧的杨修，却早已凝聚起自己的真力，雨似乎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护壁，纵是剑气纵横，也难伤他分毫，但夏侯渊和许褚却已没有了防护自己的力量，夏侯渊喷了一口血，许褚却已半跪在地上，一条已伤的手臂，按在泥泞的地上，勉强支撑着自己已经崩溃的身躯。

    此时的袁绍，却冷冷一笑，任由那黑色的剑气划破自己健壮的躯体，却不再如第一次一样，用自己掌中的杀气去抵御曹操的剑气。

    张辽等人看到如此场景，除了奇怪，也隐隐感到了一丝不祥。

    这一刻，夏侯惇，杨修，许褚，于禁四人都已濒临死亡，张辽和夏侯渊也只剩下半条命在。但无论是濒临死亡，还是剩下多半条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死去。

    只要没有死，就还有转机。

    这一剑，竟然没杀死任何一个魏国的强者。曹操望着天，雨水已将他完全淋湿，这谋划已久的一剑，竟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这莫非就是天意？但按照局势变化，这应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曹操从来不愿将事情往太好的一面想，所以，当他遭遇挫折时，他的心情反倒会比别人平静些。所以，他遭遇挫折时，往往能再站起来，而不是乱了阵脚。

    此刻他的心很平静，但在这一记剑击下，他的身体却更虚弱，事实上，这一剑若非孟获代他发出，以他如今的躯体，可能已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剑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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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    【死阵·终幕】{昔之贾诩}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的鲜血混杂着雨水立刻被冲淡消失，染血的土地，却已黑气缭绕，那似乎就是魏国兵众的邪阵，他顺势望去，只见魏国众将，除却夏侯惇，都已被浓烈的邪气包围了起来。

    他看了看张辽，又看了看夏侯渊，大概，在张辽下次再动之时，他们散去的体力就会完全恢复，而刚刚曹操带领众人拼死完成的进攻，对那些人造成的杀伤，立刻就会变得全无意义。

    曹操只在剧烈地咳嗽中，散去已积攒不起的真气，“荀彧，杨修......”

    “遵命。”荀彧已懂曹操的意思，他也不需要曹操再说下去，杨修在这个时候，无疑是魏国诸将中气力所余最多的，但是，等到杨修动手时，似乎一切都已将晚了，曹操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击杀杨修呢？

    与其动杨修，不如在这时先击杀掉下一刻就将行动的于禁。

    于禁对此也很诧异，但是，现在他刚刚立稳，还没有到他出手的时候。

    刚才，在袁绍展露自己气力的时候，荀彧一直看得很仔细，所以这时他出手时，根本不必想得太多。

    “袁绍！”一声呼唤，荀彧已一掌推向袁绍。

    袁绍似乎对此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回手接应荀彧这一掌：“哼，我把我的力量借给你，能不能驾驭，就是你的事了。”

    袁绍和荀彧两人力量对冲，那力量如恶虎一般似乎要反噬荀彧，却见荀彧双手一拉一引，“去！”一声呼啸，那劲便化为虎自袁绍手中贯石斧上，怒冲向天际，一闪而消失不见，杨修咬紧牙关，他身上的气力正盛，本不畏惧寻常攻击手段，但刚刚那一声虎啸，却震慑了他的心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击。

    接不下......

    这是他在空中看到那恶虎扑击而下时的想法，那怒虎竟穿透杨修身上层层叠叠的护劲，将其击倒：原来那时借走许褚的贯石斧，不仅仅是为了那致命一击，还有荀彧这驱虎吞狼的后招......

    然而，曹公，接下来，魏国的兵将即将再度“复活”，你之后的谋划是什么呢......可惜我已看不到了......

    怒虎扑击而下时，杨修立刻倒亡，而自他身上散出的邪气，却使周围的气氛更压抑沉闷。

    荀彧慢慢吃下一颗桃子，也散去多余的劲。

    终于到了于禁出手时，他此刻人已立稳，剑已握紧，一道虚无劲力在掌心中流转，望着荀彧，和气力强大的郭嘉，他寒冰剑回手一点，直逼郭嘉，郭嘉却看出这并非是要杀他，只是郭嘉最畏惧的点穴手法，待到他行动时，身上的气力也必将全数散去。

    于禁在点中郭嘉穴道后，便避开荀彧，一剑刺向曹操，他知道，这一剑，很可能无果，但是，他放眼望去，郭嘉和荀彧都不适合出手，夏侯惇是自己的同伴，唯一值得进攻的，也只剩下了曹操。

    然而，当他这一剑刺出时，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忽然感到了一丝不祥。

    按照如今的情势，郭嘉劲力被封，只要撑过孟获的一击，张辽，夏侯渊，许褚还有他自己，便会瞬间被邪气医治，变得毫发无伤，但，偏偏在这一刻，他却感到了一丝不祥。

    他一剑刺向曹操时，曹操还在止不住地咳嗽，似乎也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一次。

    当他的剑将刺入曹操胸膛时，他忽然感觉自己握剑前击的手，被另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攥住，这只手虽然苍白却很有力。

    于禁最后的一击，也已被挡住，然后，他就感觉他身后这人伸手一按他的背脊，他自己身上残留的最后一道真力，便瞬间散失。

    这人可以为曹操挡剑，必定是北魏的武者。

    但这人却绝对不是郭嘉，郭嘉刚刚被他点中了穴道。纵使能帮助曹操挡剑也绝不可能行动的如此之快。

    那么，这人是谁？是何时来到他的背后的呢？

    冷雨中，于禁只觉得自己魂气躁动，那种莫名的恐惧已将他完全吞噬。

    “你是谁？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背后的人终于说话，“我在你被雷击之后，就一直在你的身边。”

    “但是，为何我从未看见你？”

    “这只因为，我虽藏在你身后，你却一直在盯着曹公。”

    曹操道：“你身上散发的黑场，本来和他就很像不是吗？”

    那握住于禁腕子的人，用一种有些尖细沙哑的声音道：“不错，我能在他身后隐藏到现在，或许也只是因为我利用了他武学上的习惯。”

    曹操冷笑道：“看来，有时人有太鲜明的习惯，也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那人微微一笑，道：“是啊......那么曹公，我可以动手了吗？”

    此刻，雨幕之中，于禁背后，在那浓重的黑幕中，却分明可以看清那人一双亮如霜雪的眼，和他右眼之上，一个血红的扭曲的“甲”字刺青。

    远方，一直俯瞰着战场的一名中年文士轻捋着胡须，道：“看来，不仅仅只有叔公那么拼命，连当年那个隐藏在‘昔’之中的，有‘斩断人世间的全部因缘，令一切生命归于死亡’的‘甲’之级别的杀手都要行动了啊。

    或许这次曹公的奇策，已远远凌驾于我这种由能力幻化出来生机的能力了吧，只是，曹公，你的生命，似乎也已要到了尽头了。”

    “你经常是一个人吗？”

    “我不喜欢有人陪我，也不相信同伴。”

    “只是，单以你的实力，你觉得你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刺客？”

    “真正的刺客，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最后一刀而已，若是最后一刀不成，无论之前做了多少，也都只是虚妄。而且，‘昔’所缺的并不是精于拼杀的刺客，不是吗？”

    “你觉得你的刀已足够快？”

    “我只知道我出刀时，那个人就必定会命丧黄泉。”

    “哼，好狂妄的口气。不过，我喜欢。但是，如此说，你若加入我们，还是需要伙伴的是吗？”

    “是。我工作时，从不以自己的喜好做决定。”

    “如果，你常常做你不喜欢的事，你又怎么能完成好你自己的工作呢？所以，你需要的不是同伴。”

    “那么，您的意思是。”

    “日后，你的任务，只要你一个人便已足够。”

    “我没太明白......”

    “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昔’最高级别的刺客，我将给你连‘龙蛇双鬼’都不曾得到的殊荣。”

    “最高级别……”

    “即是‘甲’之级别。”

    “呵……可是我还清楚，若比‘龙蛇双鬼’，我……”

    “哼，这一点我当然清楚，你比不上龙蛇双鬼，不过，既然是已得到‘死亡’青睐的男人，若是能激发更高级别的力量的话，必定不只是现在这种实力而已，我要赋予你另一项至强的力量，这一式，名曰‘死阵’。单单凭借你的经历与能力，完全发挥这种能力并不是难事，而凭借这一招，你便有资格获得‘甲’的资格，以后，单单依靠这种力量，你完全可以凌驾于龙蛇双鬼，只是，若想理解这力量其中的真谛，却不知你需要多久……”

    这血红色的“甲”字刺青，已不知陪了我多久。

    陪我经历过多少生死战场。

    是的，我所看过的事情，的确已太多了，主人对敌人的畏惧，挥刀斩向的却是想保护他的人。仅仅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向自己的同伴挥刀相向，得到了什么呢？不过是染血的三道真力而已。

    呼喝着，叫喊着，拼命保护着主子。当反贼尽灭之时，却又被多疑的主人无情杀戮的人。

    这个世界，或许并不缺乏善良尽责的人，但是只要还有精于伪装的人，那么，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就会被无情的打破，真话被当成谎话，忠诚被当做伪装，自相残杀，却以为是匡扶正义。

    人们觉得自己变得更加成熟，却并不知道，正是这种所谓的“成熟”，生生撕裂了彼此之间的信赖。面对痛苦与困难时，不敢再去担当，只是责怪着彼此的能力和无休无止的相互埋怨，逃亡。

    当我习得您赐予的力量后，这些事，更是在我眼前无数次的发生。

    在那死亡的风暴吹起时，我看到曾经彼此“生死与共”的同伴，挥刀斩向对方，只是为了能多活一刻。看到了无数人，在倒下时，只是惧怕我的临别一刀，而不敢再对曾经的亲友施以救援。眼睁睁看着他们倒下，将自己的性命送给死神。

    是的，我一直是一个人，虽然我有过所谓的同伴，有过同事，但是无论是在“昔”中，还是在我退出那个组织之后，我都是只是一个人在谋划着一切。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信任，我信任的人本就只剩下我自己。

    或许，也只是我害怕被自己所信赖的人挥刀相向吧。我喜欢将自己笼罩于帷幕之中，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对我再使用任何伎俩。

    离开那里以后，除却在那“甲”字封印下的力量，我也失去了那个男人赐予我永久使用“死阵”的能力，或许，原本，我也只是厌倦了再看到无数的人倒下，无数的哀求声，而选择了离开“昔”吧。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在此年此月此时认识了你——是的，我早已遇见了你，但真正认识你，还是这一路上，我所经历的一切。

    宛城，董卓与吕布绝命的谋杀，是我的谋划，可是，那个叫做典韦的男人，以及你手下所有的武将，却拼命保住了你的性命。你做为所有人的领袖，却没有逃，或许，这也正是他们拼命护住你的原因。

    刺杀你的儿子时，是我第一次认真地看清曹丕这个人，他有权谋，善谋划，却在可以让他的对手死去之时，保护了他的对手，保护了他的兄弟，对于此，我也只是无能为力，那时，我所看到的，是你身上的影子。若非那天所见，他在赤壁之时为你而死，我恐怕不能相信。

    但是，我却还是不信。

    因为，在遇到你之前，我相信绝世的谋略可以打破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我相信，人类在面对巨大的困难之时，或舍弃所谓的羁绊。

    所以，我想试一试。为了成王，也为了我心中所坚持许多年的道而被你一次次证明是错误的不甘。

    这也就是为何会有忘剑锋之一战。

    那一战扭转局势的，不仅仅是无月寒山的突袭，那一战的成功之处在于你完全信任张颌，虽然你与他不过只是在官渡有过短短的接触。

    我未想到，你竟然会让我活到现在，是因为曹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或许，那也不再重要，因为在这里，我似乎又找到了那失去已久的感觉，那是与自己信赖的人并肩作战的感觉，那是你对我的信任。

    我也不明白，曾经所失去的力量，为何会在这一刻重新回到我的身体。

    因为那时，我只是孤身一人，所以，获得了才从那种力量，而在我完全失去了那种能力之后，却在我找回对别人的信任之时，才重新得到了这种力量。

    老爷子，这才是你的真正意图吗？

    曹公，在你的谋划之下，这次的“死阵”绝不会再如之前那般让我看到同伴之间的互相残杀了。

    并且，这次的死阵，并不是为了夺去别人的性命。

    而是为了换来生命的复苏。

    我不知道，你让我活下去，是不是只因为我拥有这种能力，而你需要我的能力。

    我也不想去想，在我完成你的谋划之后，你是否会像我曾所见的那些统领一样，兔死狗烹。

    我只想尊重并感激此刻，你所给予我的信任。

    一个人一生中，能被自己所敬佩的人，完完全全的信任一次，便已是一种幸运。

    “就这样吧，曹公，以及诸位同僚，死亡风暴，即将降临在这已被雨笼罩的大地，我希望，当那象征着‘死’的风暴吹过之后，换来的是阳光之下，崭新的生命。曹魏第一谋士，贾文和，现在宣布，全军突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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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    【苏生】

    张辽一直在看，他最先出手，现在，他已失去了动手的机会。

    凡事做得太勇猛，也未必是好事。

    因为你在先做一件事时，便失去了很多后手，失去了很多等一等才会得到的机会。

    所以他现在已只能看，看着一件件事在他面前发生，当战斗开始时，他不懂为什么张角会拼上自己的性命，以雷龙去劈击于禁；不懂袁绍为何会以二道剑气化为一掌攻击出去；不明白为何曹操会以近乎于自残的方式去进攻夏侯惇；也不明白为什么袁绍会在明明杀气充足的情况下，却硬接下一次曹操剑气的冲撞；更不明白，为何荀彧会驱虎袁绍，击杀杨修而非于禁。就连刚刚突然出现的贾诩，为何会不解除于禁施加于郭嘉身上的封穴，而是震去于禁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他也看不明白。

    直到现在，他明白了一切，他回想起刚刚所有看起来不正常的现象，在此刻已完全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先袭击于禁，只因为于禁对刀剑的抵御能力实在太强，而对于夏侯惇的种种攻击，只不过是为了隐蔽孟获的所在，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诱使杨修使用血术，耗费他珍贵的体力。荀彧驱虎杀杨修——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一个在“死阵”之中，蕴藏着许多力量的对手，都是可怕的。

    袁绍宁可受伤也不愿意散掉真气，当然也是在等待这一刻。至于郭嘉，贾诩根本不必解除他身上的封印，“死阵”的力量，完全可以在他穴道被封的情况下，引导他的力量，对于他们来说，于禁最后剩下的一气力，反倒会使他们功亏一篑。

    但纵使张辽明白了一切，但一切却都已晚了，因为，死亡的风暴已降临。

    如今，北魏的亡灵们，杀气已竭，闪避开对方的攻击几乎已全无可能。

    而在郭嘉荀彧的补给下，曹操、袁绍等人自然不会缺乏杀气。再回想那时郭嘉和荀彧数次主动承受攻击，定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缺乏抵挡曹操剑气的力量。

    他们也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至于贾诩和孟获，这两个人根本毫不畏惧曹操的剑气会消耗掉他们一分的杀气。何况引导众人施展杀气的军师，纵然没有杀气，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总愿意为了眼前的利益而选择所谓的“正确方式”而采取行动，但眼前能看到的利益，毕竟太过短浅。有时只有舍弃，或者说是为了你想要达成的目的，牺牲一些东西，才能获得最后你所期待的结果。没有平时点滴积累，怎求日后汇聚江河。若是只争眼前短长，又怎么有精力眺望远方风光呢？

    随着贾诩的号令，郭嘉已出手。出手一指点向夏侯惇，夏侯惇在袁绍的两次掌力之下，并没有选择闪躲，而是硬以自己的血术，反伤对手，所以这一刻，他反倒有了避开郭嘉这一指的力气。

    郭嘉一指虽未伤得了夏侯惇，但夏侯惇此刻却感觉心腹之间，气息涌动，他明白，只有用杀气才能疏导尽这种压抑在胸腹中的鬼气，然而，他的杀气已竭，贾诩冷冷一笑，悠然道：“汝命难续。”四字说罢，他张开的手，也渐渐收拢，只见邪气自夏侯惇身上炸出，还未等扩散，便缠绕在贾诩的拳掌之中。

    孟获将他硕大的镰刀劈向张辽，张辽无力闪避，镰刀斩断他背后的蓝色披风，他心腹之间，就立刻被血染红，而贾诩的眼凝视着张辽，张辽也看着贾诩那双死灰色的眼，邪气自张辽身上的众多伤口中颤动，似在挣扎哀嚎，涌出，炸裂，缓缓集中于贾诩的手中。

    邪魂的哀鸣不断，似乎成了一道可怕的连锁反应，夏侯渊也已站不住步子，在这“死阵”可怕的撕裂中，掩着胸腹，扑倒在地，再看许褚，他身体虽壮硕，但早已濒临崩溃的他，此刻却迎来了彻底的崩溃，许褚倒在袁绍面前，而夏侯渊在许褚倒下时，便看见了袁绍的斧子向他劈击而下！

    许褚和夏侯渊接连拜倒，邪气融成一团，卷积到贾诩掌中，曹操按住自己的心脏，那死阵带来的狂烈死气，也冲撞着他的躯体，他身子一震，却只说了“无妨”两字。荀彧在这一刻却已出手，他一掌逼向于禁。

    这一掌绝对无法击穿于禁身上的黑色气盾，但荀彧却似乎毫不在意，因为于禁已绝无法再在下一刻承受的了那死亡风暴的吹拂。

    于禁身上的黑色气劲，刚刚将荀彧的掌力化解，他的气力却在内部耸动，狂涌，便开始自己崩溃，于禁扑倒在地。

    雨还在下。

    地上的邪气却已消失，贾诩以“告死”之力，将大地上弥漫的邪气完全收纳于自己的指尖，他望了望那似乎下不完的雨，抬手一指，道：“孔明，按照计划，这些邪气，就交由你的‘七星阵’封印吧。”

    说罢，他朝天一指，邪气冲向天际，那乌云似乎也聚集于那邪气之中，只是刹那，阳光便普照大地。

    贾诩背负着双手，望着邪气顺着他的力量远去，脸上却全无表情，他清楚，他的作用已经发挥，他也未曾保留过分毫。

    他在等曹操，等着曹操不知何时会做出的选择。

    “曹公，这一战谋划得漂亮。”袁绍开心地大笑，转首望向曹操。

    “不，是你们打得漂亮，谢谢大家……”曹操的声音已渐渐虚弱，听到这声音后，众人已意识到曹操的声音不对，当众人向曹操走来时，才见他气已虚，人却已翻身坠下马去。

    一代奸雄，终于在豪战的终焉，丧失了他最后的气力。

    在给北魏的众人带来新生的同时，死神也已逼近了这头苍老的雄狮。

    【无解的防御】

    时间回溯到曹植追逐曹丕的时候。

    凭依曹仁转移能力的曹丕一行人，并没有逃得太远，他们反而似乎已准备好了面对追击而来的曹植，背水摆好了迎击的阵势。

    同一时间，堕天盟的一男一女，也在暗中偷偷窥伺着战场上的变化。

    “哦？居然选择了停止前进？”名为王异的女子当看到曹丕的兵队停下，显得略微有些惊讶。

    “他并不喜欢逃避，他逃，也许就是为了等。”男人的话却显得刚硬而无情，但是望着曹丕时，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奇特。

    “他在等曹植来救他？”

    “他自己本可以救自己。”

    “那他为何偏偏要等曹植来救？”

    “因为，他是曹家这一辈的大哥，长兄如父，他不希望看到曹植的懦弱，更不希望自己还亏欠他的弟弟任何一点东西。”

    “他觉得曹植是一个懦弱的人？还是你觉得他是？”

    “其实，无论我们谁这样觉得都无所谓，只要曹植自己不这样认为就好。”

    “嗯？曹植是个很厉害的剑士，曾经组建的暗杀联盟，也是威胁到堕天盟的存在，这样的男人会觉得自己懦弱？”

    “再强大的人，也有自己的弱点，曹植或许只是因为懦弱，才会变得如你看到一般的强大，但是，他的强大，是由仇恨支撑起来的，当左慈倒下，甄姬，曹丕再度站在他面前时，那些曾经使他脆弱的东西，便再度找上了他，他只是因为‘失去’，而选择了用仇恨遮蔽自己的双眼，用自己的剑锋面对未来，但是他，却从未从那段悲痛的回忆中走出。”

    “曹丕让他来救自己只是为了让他从过去走出来？”

    “他曾经也做过许多对不起曹植的事，他这么做的意义，从某一点来说，也有赎罪的意思。”

    “那么这一场战斗，已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为什么？”

    “一个一心求胜，一个一心求败，胜败既已成定局，一场毫无变数的战斗，又怎么有看下去的意义？”

    “你错了。”男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王异刚才略显轻浮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她等着他说下去，“曹丕如果想故意败给曹植，那么他明明有很多次这样的机会，又何必等这一回？之前，曹丕的各种布局，非但未想让曹植赢，几乎每次都欲置曹植于死地。”

    王异有些不解，也忽然感到有些胸闷，这种奇诡的关系，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这又是为何？他既然想让曹植救他，又何必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曹植？”

    “他折磨曹植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只有痛苦，才能让人清醒，让人思索如何从困境中走出来。曹植需要的并不是一场戏，他需要的是用自己的双手，解决掉他所面对的难题。”

    “曹丕正是这道难题本身？”

    “不错，但是曹丕只给了曹植解决这道难题的机会，却没有提供给他任何方法，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自己想出来，才是有意义的。但这次却是曹丕能给曹植的最后的机会，按照现在邪气涌动的频率，就算这次曹植不死，曹丕也会在这邪魂的流动中，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

    王异咬紧了牙，她的脸变得煞白，而唇却因痛苦显得更红——她的痛苦来自于对他们兄弟的不解，兄弟相残，本是这世间最残忍的事之一，但却从未有一种像是曹丕与曹植这样子的，两个明明想拯救对方的人，却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兵戎相见，这是她所想不通的。

    她忍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可是我还是不懂，曹丕为什么要拿自己和曹植的性命，来做这种事。”

    男人却很平静，他只是沉吟半晌，道：“因为对于曹家的男人，有些事比活着重要，这些事若不完成，活下去反倒不如死了来的干净彻底。”

    王异哑然，两人忽然都变得很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王异才说道：“我与你共事多年，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男人却翻身上马，似要走了。王异惊道：“怎么，你不想将这一战看完？”

    “想，但我却要走了，因为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

    “有什么事能比你兄弟的生死相争还要重要。”

    男人的表情又变得很奇特，那奇特的表情中又似蕴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人生就是如此，总有许多对你十分重要的事，在同一时间发生，而在这时，却必须要做出取舍。对我来说，那件事要比现在这件事，更加重要。”

    “好，那你去吧，这里的观察交给我就好……但我却还想问你一件事。”

    “问。”

    “依你看，现在曹植和曹丕谁的胜机要大一些？”

    “你将曹植的名字说在前头，我看得出你希望曹植赢，但事实上，他能取得胜利的机会很小。曹魏的武将，全由邪气保护，会在一段时间内恢复体力，而且，无论甄姬，曹仁，还是曹丕，他们在一起的相互配合，都会使彼此的防御天衣无缝，而典韦则是他们这场战争唯一的突破口，但纵使如此，曹植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自己夺命的一剑，他的剑法威力再大，也无非只能夺去典韦的半条命，何况他的剑，只是威力强大，而并非快绝难防。如今曹植寒冰剑已失，典韦的人却被安排在四人阵中，仅仅这几点，曹植就根本不可能赢。”

    “你又何尝不是希望曹植能赢，曹植看上去是必定会输的，但是，也正因为这世上会发生一些必然以外的事，才会变得有趣，是吗？”

    “天道有常，也并非所有在必然以外的事都是有趣的，但这件却是例外，我也希望他能够想办法破解掉曹丕那至强的防御。”他说完这些话，调转马头，不做停留，飞驰而去。

    王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字字道：“纵使天道有常，希望也是掌握在人的手中。”这时，天空之中影影绰绰，无数黑影随着暴雨自天空之上，降临战场，王异看着这些影子，喃喃自语道：“曹植，做为无月寒山的创始人，你能不能将这希望转化为胜机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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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    【千龙闪】

    曹丕的铁手，甩去之上流淌的水滴，铁指直指于黑影中浮现的曹植。

    “怎么，不准备再躲下去了吗？然而连佩剑都已失去的你，又凭借什么和我们战斗呢？”

    曹植卸下脸上的面具，眼中似有愁色，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剑吗？我曾经为了守护我所爱的人，而放下了笔，握起了剑。但有一天，我才发现，杀人的兵器终究只能带来杀戮和仇恨，它守护不了任何人。”

    曹丕合起眼，朗声大笑，笑声掺杂着雨声，让人听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有什么可笑的吗？”曹植淡淡地问道。

    “哼，想不到经历了这些，你还是认不清现实，道理，可是拯救不了任何人的，曹植。”曹丕面目变得冷峻而残酷，深黑色的鬼气缠绕着他被钢铁护手缠绕着的手掌，他将那掌中的黑气捏紧。异色的光芒随着他紧收的手掌，轻轻地震荡，正如这开始震荡的大地。

    在那已被雨水浸湿的土地上，一只只森白的骨头手掌，自大地中伸出，那些正是曹丕利用邪魂自冥府召唤而出的骷髅鬼兵，随着大地的不断轰鸣，一只只骷髅鬼兵背后，竟然又出现了赤壁之战之时，所出现的那些独目巨兽。

    “怎么样？准备不用自己的剑，守着你的道理葬身在这‘地狱’之中吗？”

    曹植没有应答，他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望着曹丕，也望着曹丕身旁他曾经爱过的甄姬，他的眼神中已没有愤怒，没有悲哀，没有喜悦，连最初摘下面具时的一丝忧愁都已不见，所有剩下的只有平淡和宁静，如无风的湖面一般的平淡和宁静。

    曹丕虽然也说了很多话，但甄姬却一直是沉默的，她的眼神，本来还有一丝逃避，但曹植那种平淡的眼神却让她再次有了直视他的勇气，在她心中，他的伤一直要比自己的深，但现在看着曹植的眼神，她却忽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因为曹植面对他们，就像是面对着一群陌生人，一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一些不好受，她也曾漠视过曹植，但是在她的心中，却从未真正的将曹植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千次虚假的不关心，是不是会换来本来爱你的人，一次真正且永远的漠视？

    曹植的心呢？他的心是不是和他所表现的一样平静，淡漠。

    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任何的情绪都不能帮助他救他们，情绪只能用来写诗，能救他们的，却只有剑，杀人的剑。

    所以，曹植仰天呼喝：“剑。”在他再度需要“剑”的时候，他已不再是一个会被“道”束缚住的人，一个人要到达目的地前，若是顾虑的太多，若是太拘泥于形式，他可能只会遗憾终生。

    一字号令之后，天空中忽然降下了剑雨，一柄柄漆黑的长剑插在泥泞的大地上，曹植踏入剑阵之中，然后，他一卷起黑袍，自己便化为了缠绕着一股浓烈剑气的黑影，向地上的剑阵扫去，在那极暗之中，偏偏闪起一道极亮的白光，然后，一名刚刚出土的白骨士兵，便被白光击溃。

    大地上的长剑一柄柄消失，白光四向射去，骷髅兵士那带着幽暗鬼气的骷髅眼，也在白光冲击过后，再次变得空洞洞的，倒在地上，化为一摊了无生气的白骨。黑影一冲而过，十三柄长剑被冲向空中，曹植驻足，稍一顿形。

    “接着！”一声短促的呼喝，一时之间，仿佛如臂生千手，模糊地一闪，“黑”的急速移动，仿若那一片大地已被黑夜吞噬，在那极暗之处，半空中正落下的十三柄剑却忽然消失，十三剑冲破雨幕，贯向曹丕与甄姬和在一旁早已伫立据守的曹仁、典韦。

    飞剑刺向曹仁时，与铁甲相撞，剑从中而折。

    甄姬却没有曹仁那样的铁甲，可甄姬见着急速飞来的剑雨时，却并不慌张，她扬手，手上幻化出一道黑幕，剑光于黑幕中变得微弱，逐渐消散。

    只有当剑锋飞向曹丕和典韦时，才现出一道血光，而这血气却将曹仁已丧失的行动力恢复。曹丕轻抚着自己的伤口，冷笑道：“你的剑法，甚至没有令我发动血术的必要。”

    曹植淡淡道：“这也只因为，我的血术天生就是为了克制你的血术而准备的。”此刻，他一剑在手，剑尖在他面前划过一个圆弧，他自己似乎就被的卢马魂罩住，马魂将稳未稳的刹那，曹植又一闪，剑光直奔典韦而去，刚刚那千龙剑闪，他并未躲过曹植的剑击，所以，依照曹植的判断，典韦绝闪不开这一剑，果真，这一剑又如恶狼的利齿一般，在典韦的身体上撕开了一道血口。

    而在曹植跃起的刹那，他同时也已一掌击出，直奔甄姬手中的诸葛连弩而去，甄姬未设防备，只见诸葛连弩飘散如花，萦绕曹植身周，而曹植在乱花中，剑法更乱，乱剑正如死神的镰刀，将典韦逼向死亡。

    而就在典韦真正的将要倒下时，他忽然一掌挡下了曹植的剑，曹植却懂，他一直在抵挡着自己那致命的一击——然而，对付曹魏的幽灵，在他已濒临死亡时，又何必再以那么强劲的带有副作用的力量去攻击呢？

    曹植并不意外，因为他还有气力，他弃掉被典韦攥住的剑，单手隐藏在乱飞的花雨之中，落花化为一种可怕的剑气，自四面八方切割向典韦，这已是曹植的最后杀招，无论由谁来看，这乱花中的狂剑都足以要典韦的命。

    然而，典韦却双臂一震，将那锋锐的剑刃一下震散，这下，曹植才真的吃惊了，原来典韦还蕴藏着这么强的劲力，他如果想避开曹植的剑法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曹植看到典韦如岩石一般的脸上渐渐浮起一种邪恶的笑意，忽然有了种被捉弄了的感觉。

    他飞退，黑色气息混杂着他掌中的白光，化为八卦阵将他整个人挡住。

    曹丕冷笑道：“同样的方法，无数次的使用，明明知道毫无作用，却偏偏还要尝试，我不知道该说你是执着呢？还是愚蠢呢？”

    曹植：“哼，他不可能一直有这么多闪避的气力，但我的杀气却是无尽的。”

    曹丕：“你好像把自己看得太强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到重新聚集起杀气的时候吗？”

    曹植微笑道：“我的防御，你攻的进来吗？”

    曹丕：“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防御，怎么能给你如此强大的信心。”

    曹植：“那么，你攻过来试试。”随着曹植挑衅一般的回应，无月寒山的影子霎时间散去，奔向各自所选择将要攻袭的目标，只有一人握着钢枪，藏在曹植背后，暗暗聚集着气力。

    曹仁并没有立刻攻过去，他的能力是守，当曹丕的血术，再度唤醒他可再度行动的力量时，他一步踏前，强劲的气形成了保护全身的铠甲和无坚不摧的钢剑。阴阳双瞳，再度开启，那一刻所形成的劲力，猛冲向曹植，守护曹植的八卦阵，在这强劲的冲击中，立刻便阴阳两散，在雨中淡去。

    一道猛烈的剑气立刻冲了过来，曹植横剑一格，被剑气震退两步，手中长剑已有了裂痕，一剑攻毕，曹仁背负巨剑，双手合十，大地碎裂，大地再度颤抖，缚在曹仁的铠甲之上，他的整个人已被黑暗包裹，只有一双阴阳眼瞳，还在那黑暗中隐隐发光。

    那是获得强大力量的代价，曹仁为了力量付出了代价，而这种代价使得他的防御，变得无懈可击。

    “甄儿，该你了。”曹丕说着，甄姬便开始起舞，聚集着天地间的阴冷杀气，随着气息在她身上的不断聚集，曹丕身上的气劲也越来越强，强到甚至仅仅用眼睛去看，都会觉得有种被刺伤的感觉。

    当甄姬停止舞蹈的时候，指掌双冲，两道黑气，就像是两头恶虎，瞬间将曹植身上的诸葛连弩和的卢马魂击散，她的眼神冷漠孤傲，似乎再说，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以两倍的代价还给你。

    曹植依旧很平静，令人发疯的平静，似乎无论甄姬再做什么，他都不会再有一点触动，甄姬忽然咬了咬牙，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心中有点痛，那种痛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似乎瞬间触及着她的全身，她猛地捏紧了手中的匕首，虚无之中，两道气力再度凝聚在他的拳掌，似乎那激荡着的力量，可以淡化她的心痛，她跃起，任由雨水冲击着她的身躯，短而精悍的匕首，被她洁白的貂裘暗暗藏住，在与曹植接触的瞬间，忽然如毒蛇一般刺向曹植。

    曹植本来应该断无杀气，抵御不了这样的冲击，但无月寒山与满地鬼兽的争斗实在太过惨烈，无数落花仅在片刻便将曹植包围，曹植将断的剑锋挥击而出，与甄姬手中的匕首一撞，落花伴雨，曹植和甄姬在其中不知对了多少招，当落花散去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曹植手中的剑裂成两段，他松手，剑刃落在地上，陷入泥水之中。

    甄姬此时却退到了曹丕身旁，当她退回时，手中的匕首已不在，那只握着匕首的手，此刻正掩着肩膀，她的肩膀，此刻已是被血染得殷红一片。

    “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攒这么多的杀气。”曹丕暗暗感叹，却不动声色，他伸出手，轻轻按住甄姬的肩膀，一时间黑光大盛，甄姬和典韦身上所有的伤口，竟都在四处游动的黑气下完全痊愈，而曹丕正准备吃下桃子时，却感觉那股黑气也在自己身上涌动，本来不能被黑魂治愈的曹丕，竟也在此刻恢复了体力，他暗道“不好”，如今，黑色邪魂的力量似乎已超越了周瑜业炎圣火对他的守护，黑色的劲已可直接侵蚀他的身体。

    这一刻，曹植之前所付出的努力已全部白费，刚刚，在于甄姬对剑之时，杀气已消耗殆尽，身上无论防御还是进攻的兵器已全部被曹仁和甄姬震散。唯一重伤的典韦也迅速得到了体力的恢复。

    曹丕斜倚着自己的胳臂，“曹仁，攻击。”被黑暗包围的曹仁忽然双手捧剑，一剑斩向曹植，曹植受了这一剑的冲击，同一刻，典韦饮下酒，全身肌肉变得赤红，竟手持双戟攻向尚未立稳的曹植，曹植却脚步一错，灵巧的避开了典韦的双戟——这正是典韦遭遇进攻时用的方法，不到最后一刻，绝不闪开。

    被这种方法摆了一道的典韦，似乎也不是很开心，所以，他双戟对撞，血咒化为可怕的冲击，曹植虽有落花护体，但面对这血咒却丝毫没了作用，曹植吃了这一击，几乎跪倒在地上。

    “你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就只有这样而已吗？”曹丕居高临下，无精打采地看着曹植。

    曹植却擦了擦嘴角上的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缠龙锁】{复苏}

    同一时间，在通往曹丕与曹植所在地的某处。

    曹丕呼唤鬼界骷髅兵的力量也波及了这里。

    而老迈的神医华佗，就遭到了那些骷髅兵的袭击。

    “这可不是很好办啊。”医师华佗在面对那些骷髅兵缓慢但步步紧逼的攻击中，渐渐感到了有些窒息。

    “失去那件东西后，那些刀剑我也难以抵御了……看来，这次救人未必能成，自己这条老命却要搭进来了啊。”

    喃喃自语的华佗从怀中掏出一柄小斧子，斧上青光闪烁，他身上的伤口，也略微得到了恢复。在前后张望，自己已被这群骷髅兵士包围后，华佗选择了继续前进，前往曹植所在的方向，然而，这层层叠叠的骷髅兵士所组成的壁障，对于一个医师来说，要想突破还是太难了一些。

    医师华佗，能准时赶到曹植所在之地吗？还是在赶到之前，就会葬送在这满是骷髅的阴之地狱呢？

    曹植所在的战场，体力已濒临界限的他，面对几乎是毫发无伤的曹丕方，却微笑着说出了：“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样近似于挑衅的话语，黑暗的雨幕之中，曹植的另一侧，一只手悄悄伸出，就似将空间撕裂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与死寂的大地不同的是，这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给人带来的却是生机和光明。

    帮助他撕裂黑暗的，本是那些在这黑暗大地之中汲取的力量，那些力量，以本身“暗”的特质，将其完美的隔离在人世之外，而当那些力量渐渐聚集在一起之时，黑暗却在那个男人的手掌之上，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这分内敛的力量，是可怕的，人通常都会在拥有巨大的力量时，展现自己的暴力，却很少有人在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时，会如此温和。只有光明和生命才会孕育出的温和。

    曹植向后一瞥，微笑道：“士元，你醒来了？”

    庞统却一摊手，回应道：“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的伤好像不轻……”

    曹植笑道：“这还不是都要怪你。”

    庞统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道：“谁能想到六升九之时，仍是唤不醒这种别扭的力量，不过这梅花满布的‘道路’被你铺设好之后，我的行动就更方便些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曹植却一指曹仁，道：“比起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能力会不会被那个男人所限制吧，在这气息流动甚巨的战场，你已没有顾虑的时间了，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嗯！”庞统双手合十，掌中黑色真力轻轻飘散而下，早已死寂的大地，竟然焕发出一种莫名的生机，沉郁而下的黑色真气，竟带着一股生命之力，回转到庞统手中。

    庞统奇特的力量，使光与暗不停地交替，曹丕以手托腮，似在思量着庞统在这甚诡的招式下，其目的的真实所在，忽然，那时由甄姬所使用，已沉入大地之中的一股深郁的虚无之力，被庞统双指轻轻拈住，他轻轻一挥手，不再使气力做过多的变换，而是要行使那虚无之力的本能，幻化出新的力量。

    “曹仁，挡住！”曹丕铁指指向庞统的时候，黑暗中的曹仁连忙将自己的铠甲化为手中一头石狮，驱狮而下，那石狮竟将庞统手中那虚无气劲一口吞下，而石狮子也破裂，横卧在大地之上，消失不见。

    庞统并不慌张，他调整气息，依旧令手中的气息交替往复，从死亡之中焕发出新的生命，不过片刻，他再次捻住了一道虚无之力，在此之前曹仁虽也想阻止，奈何庞统那由死至生的力量，近乎丝毫不受他的控制，梅花凋零，幻化入手的却仍是梅花，直到一朵梅花与那虚无之力相吻合，庞统才将那虚无气劲轻轻捻入手中。

    当第二次庞统以虚无幻化新力时，曹仁的巨剑却再度击散庞统掌中的虚无劲力，庞统虽手中凝聚诸多气力，但可繁复变化之力，却仅仅有梅花一种，若不是曹植之前，将自己身上蕴藏的诸多梅花事先铺起了一条通路，庞统的手中力量的变化可能早已枯竭，然而，眼见自己掌中梅花力道越来越少，如今他掌中仅仅剩下两朵梅花，而曹仁却恰好可以再挡他两次幻化，可庞统却似乎毫不紧张，原本稳稳站在那里的他，此刻竟将手掌探向典韦，曹仁见他非生多余真力，便也并未阻拦，却见典韦所藏那股气劲，在他指掌间竟再次由死化生，生生不息，不知何故，竟又迅速地变做了一股无中之气。

    曹仁果然又挡下，也不知两人到底对抗了多久，庞统终于将曹仁身上的装备完全耗尽，祭出最后一枝梅花，虚无气劲再次回返入手，但是，当他的气力正准备幻化成新力时，曹仁竟又出手——这是真正的无懈可击，是他积攒气力之时，所藏匿的力量，也是封止庞统气息变换最后的杀手。

    当那黑色的石狮子张开血口咬向庞统手中最后的虚无时，一柄钢枪突然出手，那是一直伫立在曹植背后的黑袍客，他竟然也留存着这一记杀招，在庞统近乎绝望的时刻用了出来。

    这次，庞统的力量终于任何人都已无法阻拦。在虚无之中，不断衍生着气力，庞统的气息越来越盛，忽然他双手一握，手中力量，似乎盘成一条巨龙，任何人都难以想象那样的场面，无数道铁索将曹丕，甄姬，典韦，曹仁一个个都连接在一起，而大地上肆虐的骷髅鬼兵，独眼巨兽，也生生被铁索绞在一起。

    “庞统……你的力量？”虽然曹植的计划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他却看得出，庞统的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不再像刚刚开始时那般轻松淡定，只听操纵着钢铁巨龙的庞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字字道：“这大地的气阵，似乎变了……”曹植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庞统那幻化生机的力量，虽然很温和，但在急速的运转下，他的力量也抽干了这本是死气颇重大地的最后的生机。

    此刻，不仅庞统已失去了那幻化生机的力量，就连他手中为曹植准备的桃子都在逐个枯萎，幻化为最单纯的杀意。

    庞统第一个感觉到了这些，因为他的力量本就和生命有关。

    曹植当然也意识到了这可怕的改变，他咬紧牙关，道：“按照原计划进行。”

    曹丕目光却仍旧冰冷，纵然铁索可连接众人，但这样的招式，他在赤壁之时就早已见识过，没有周瑜神变之时才能使用的琴音业炎，又有什么样的招式，能在一次行动之内就能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创伤呢？

    曹植的致命一击？那种威力也只是对生者有效罢了。更何况，他的剑在种种阻拦之下，想碰到他们都很难，再有曹丕阵中，每个人的防御都近乎于完美，曹植的剑又怎么能击中他们呢？

    庞统看着曹植的表情，自己也攥紧了拳，他明白，那是曹植的决意，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庞统将钢铁的巨龙在手中一旋，令其也缠住曹植身后的黑袍客和曹植。

    曹植引起两道真力，那是一颗将要枯萎的桃子，他在桃子将要枯萎前，迅速将那颗桃子吞入口中，令自己的体力稍稍得到恢复，然后，他慢慢地自地上拾起他早已隐藏好的最后一件宝物——那是一件铠甲，一件由藤制成的铠甲。

    这套藤甲，原本在华佗的身上，保护华佗在袁绍的暴风疾雨的掌中不受到多余的伤害，而可以为曹魏的兵将得到最及时的治疗，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在“死阵”一役，不让华佗参加战斗的原因——失去藤甲的华佗，根本经受不起那剑气的次次冲击，曹操那时已将藤甲交给了曹植。

    “曹丕，人，总会注意到眼前的威胁，却看不见隐藏的危险，是吗？”

    曹丕看见曹植穿上那身藤甲，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原来那梅花的通路，诸葛连弩，八卦阵，的卢马魂，挑衅一般的话语，一成不变的连弩突袭，完全就是在误导甄姬和曹丕，让他们的攻袭，只对准曹植的防御，让他们认为曹植除了那千龙剑闪和梅花剑气之外，再也没有对付他们的招式！而藤甲，却一直被他完美的藏在了自己的手中。

    “我说过，剑是杀戮的兵器，拯救不了任何人，所以，我早已想好了办法。”

    曹丕：“你……莫非是要......”

    “曾经是你和甄姬陷入火海，自我牺牲，让父亲和我得到了救赎。我，也想知道，那个时候…你们的感觉。徐盛大哥…开始吧……”

    “曹植！！！！”曹丕忽然起身，大声咆哮，却只看见徐盛甩掉自己身上的黑袍，和那燃着烈焰的钢枪。

    以我的一成不变，来行使令你始料不及的改变。

    正因为我会做出一般人做不出的事，我才是我。正因为我能做出这些你们觉得根本不合常理的事，我才能到达你们到达不了的目的地。

    若是以我永远陷入黑暗的代价，能带给你们光明，那么就让这最后的火光，来为你们指明通往新生的路吧！

    ——无月寒山曹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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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死之凋零】

    大地黑暗，雨水瓢泼，却熄灭不了徐盛钢枪上的火焰。

    为了这一击，他似乎已等了很久。

    但是这一刻，他却犹豫了。

    “曹植……若是如此做，你的身体……”徐盛一向沉稳有力的手，在握着钢枪时也已开始不住地发抖，这种颤抖，使枪尖上凝聚的火焰，也微微地颤动，他清楚，在庞统和自己的生命气息被黑暗之力剥离的情况下，受到了典韦那一记“血击”的曹植纵使恢复了一点体力，也绝不能禁得起那致命的一枪。

    此刻他若再受到那至强的火焰冲击，他的身体也必将崩溃。

    可曹植却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壶，道：“酒尚满，不必多虑，刺来便是。”看来曹植运气时，得到的是一桃一酒，这一壶酒加上曹植本身的恢复能力，的确能承受的住这致命的一击——但徐盛却要先确认曹植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黑暗侵蚀着生命——每个人身上的生命气息，因此，桃枯萎，但徐盛看了看自己怀中藏着的酒，酒的确还在。也就是说，曹植怀中的酒是真实存在的。

    早在曹植策划这次刺杀时，他就已准备用上了徐盛的枪，因为徐盛有一种特殊的刚猛枪法，而这种枪法，在对对手造成伤害之后，就会发动如同曹丕血术一般的效果——在徐盛一枪击中太史慈时，曹植更确认了那一点，那封止一切的枪法，就是切断邪魂再度流动的根源。

    若是配上庞统的缠龙索，那么对方全员的气，更是会在一瞬间被封禁，而这一招唯一的缺陷就是，徐盛一枪若是刺空，那么一切就都已结束了，而且，纵然配起酒，这招的杀伤力也达不到致死的程度。

    所以，曹植选用了藤甲，烈酒，火焰气劲，缠龙索做为提升这一招威力极限的办法，当触发曹丕的血术时，甄姬，典韦必将崩溃，曹仁和曹丕的行动将被控制，曹丕会因为血术的禁制，而变成根本无人发动血术的状态。

    曹植的双手紧紧攥着缠绕自己的缠龙索，两头将向无月寒山影子发动的独目怪，竟在他忽然爆发的巨力下，被生生拽了下来。

    “刺！”曹植咬紧牙关。

    徐盛默默带上那时张颌帮他们寻来的白银狮子，在这一击之后，他也要利用自己的枪法，获得强大的气力。

    他饮酒，提枪，全身的劲力凝聚于枪尖一点，早已运好的气力，迸射出强烈的火焰，烈焰如蛇，将钢枪紧紧缠绕。徐盛大喝一声，吼声嘶哑，似乎已将全部的力凝聚于枪身之上。而钢枪也在他的双手之中上下翻飞，雨幕之中，仿佛出现了两个来自地狱的风火轮。而徐盛的背后，则浮现出了炎之恶鬼的形态，他似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一柄由烈焰聚集而成的长枪。

    “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气息，你行吗？而且，面前的曹植，是你的战友，你会不会担心他会葬身在你这一枪之下？”在那长枪刺出的一瞬的一瞬，他似乎听见了来自于自己内心中，自己对自己的质疑。

    “这是曹植的决意，我不能浪费掉他这次用生命换来的机会。”长枪还在他的掌中飞旋，“回想起在赤壁时，一枪停滞那群疯狂之人的感觉吧。”

    “我，一定能行！”徐盛自言自语般，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说出了这五个字，他背后的炎魔，和周身沸腾的烈火，以及酒气，全部凝聚在枪尖之上，一时看去，就像是倾盆大雨和大地的黑暗，使那火焰已完全消散。

    但庞统看到这里却是全身一颤，因为，只有他注意到，雨在接近那长枪的时候，已瞬间变为蒸汽散去。

    长枪出手，出手时没有呼喝，一切都似那么平淡，这么平平淡淡的一枪，合着徐盛近乎毕生的功力，就这么刺了出去。

    触及藤甲的只有枪尖，当枪尖触及藤甲之后，徐盛就似乎已拿不住手中的枪了，因为他的气力已耗尽。

    但那消失的力量，却在藤甲之上忽然暴涨而出，曹植已被烈焰包围，这时，没人注意到，曹植手中的酒壶滑落，那竟是一个空的酒壶——或许曹植在承受这一击时就已知道了这种结果，他吃下那颗桃子，再给徐盛那酒壶看，就是想让他放心地刺下这致命的一枪。

    曹植身体一震，他想活下去，却发现，无论自己有什么样的能力，死亡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他颤抖着，似乎要倒下去，但他却抽出自己的剑，支住自己的身体，静静地垂下了头。

    “对不起，大哥，甄姬，来年樱花再开之时，我恐怕不能再陪你们了。”眼中流下的泪，瞬间被火焰蒸干，但火焰带不走的却是他唇角之间的微笑。

    曹丕并没有只是站着，他忽然引出那道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的桃子，将他用尽全力递给曹植，那红色的温暖的力量飞往曹植，但冰冷的雨水，大地之上蕴藏的死之力，却在那颗桃子抵达曹植前，就化为飞灰轻轻凋谢。

    这时，曹植的身躯也渐渐散成花瓣，在烈焰之中化为飞火四向奔散。

    曹丕忽然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力量，那种在有人死亡时，他可行使的行殇之能，“这……这是……”

    “不！”甄姬终于嘶声尖叫，但徐盛却引导着火龙直冲甄姬，甄姬身上的邪气瞬间消逝在那狂暴的烈焰中，那火焰顺着铁索，如狂蛇一般又咬向典韦，典韦身上的邪气也于狂炎中散去，这一刻，那铁索上的狂炎，竟好似不按照世间存在的“理”行动，而是任由徐盛控制，他令那炎走到哪里，那火焰就冲向哪里，火焰狂蛇瞬间将骷髅兵士，独目巨兽一一焚为灰烬。

    徐盛竟能在亲眼看到曹植倒下的情况下，还能将烈焰控制到这种程度。

    这是不是因为他是个刚强的人，他不能让曹植白白牺牲？

    “走。”徐盛大喝！

    狂炎，最后携带着巨大的气力冲向曹丕——曹丕感受到一个个倒下的人身上的力量连同邪意几乎同一时间充盈着他的身体。那一刻，那深冷，悲哀，邪恶，恐惧，一切邪魂中蕴藏着的负面情绪几乎将曹丕吞噬，曹丕竟在这一刻，又要被邪魂控制。

    在失去弟弟的痛苦挣扎中，他的思维竟然渐渐模糊。

    而就在这一刹那，那夺去曹植性命的狂炎，再度找上了曹丕，那翻涌的血液，和徐盛枪法上的禁忌之术，令他的身体一震猛烈地震颤，邪魂控制的身躯，凝视着场上的变化，徐盛，这个人一会儿便会被自己的火焰吞噬，若是对他发动血术，不但封止不了他的行动，反而会使他的力量暴增。

    曹仁呢？若是对他发动血术，他虽然会暂时魅醒，但是，那狂炎只要片刻就又会使他再度沉睡。

    庞统——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发动血术的目标，然而，代价却是三道真力的给予。也罢，就是这个人了！强大的邪魂，虽然在曹丕将要昏厥的时刻不能再供给邪意，为他恢复体力，但是，却在这交替的刹那，可以控制他的躯体发动血术。

    “小小邪魂，岂能御我！”当他的手指指向庞统时，在黑暗中沉默的曹丕忽然一声呼喝，将那一指指向曹仁“给我滚。”

    就在这刹那，那聚集在曹丕身上的邪意凝聚着在他的血液之中，竟被他放逐出自己的躯体，而那邪意伴随着烈焰冲击向曹仁，“魅醒吧，曹仁！”曹丕含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出这句话时。

    那炎所代表的阳与邪魂代表的阴，加上血术与徐盛钢枪上存在的杀气，真气往复冲击，将曹仁身上笼罩的邪气瞬间撕得粉碎，曹仁的阴阳眼也变得明亮，虽已受了重伤，但这一刻，他却已完全摆脱了邪意的控制。

    曹丕仰望苍天，雨还在下，他冷冷道：“哥哥自黑暗中苏醒了……可惜，这一幕，你再也看不到了，子建……”

    【昔之医者】

    “我已自黑暗中苏醒，可惜，这一幕，你再也看不到了，子建……”

    “等这一刻，已很久了，我……怎么能忍心错过呢？”

    此刻，围绕着曹植的火焰，已随着降下的雨水渐渐自曹植身上消散，曹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却交杂着兴奋与惊异。他扬起的头，也猛然向曹植所在的方向望了去……

    缠龙锁发动之前的片刻……

    华佗在那同样满布死亡的大地，却渐渐招架不住骷髅兵士如海潮一般的攻击。正当骷髅海将要将华佗淹没之时，无数黑色的鬼手，忽然自大地中伸出，那一只只看似枯藤的鬼手，却紧紧扯住骷髅那同样枯瘦的脚踝。

    “这下，我们彼此两清了……”说话的人说的虽是玩笑，但他的声音却仍然那么严肃。

    华佗回头，看清那说话的人，那人此时又道：“不……华佗医师，协助我拯救曹植……这么说来，好像我又要欠你一个情呢，何况这还是曹公大人的命令，来，黑街众，拿出勇气，冲溃这骷髅兵队，为华医师开拓一条通往公子植的道路！”

    华佗将手中的小斧子收入药匣之中，心中却感到有些可笑。

    在他这一生的末年，若非受司马懿调遣，他本来绝不会再遇到曹操这样的人，那时那刻，他本决定再也不去拯救一个杀人的人。

    但是，这个他所救的杀人之人，却在这一刻救了他。

    ——在他年纪尚轻之时，他曾与自己的一位朋友共事，但两人却走向了不同的路，华佗走向的是医师之道。

    而他的那位朋友，却组建了如今最为神秘也最为可怖的杀手组织。

    华佗就曾经在那个组织中，为他救了许多人，许多本是杀人的人——那时的他，救人，就是为了杀人——这也是为什么本是医师的他也通晓一定程度的武道。

    直到有一天，他厌倦了，并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样的惊天动地的事件，而是时间所累积起的厌倦，他在那一天，决定离去。

    但，他与那个男人，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在离开那个杀手组织的时候，他留下了自己多年在医道之中所领悟的精华——依靠那种力量，凭借组织的收集能力，定然能制造出一种可以令人的状态恢复到往昔之时的宝物。

    自那以后，他离开了那个组织，便只用自己近乎于神的医术救治平凡的人，怎料，年迈之时，卷入了曹操、司马懿之争的他，居然会重新用自己的手，救治许多黑暗界的人物，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在那次战争所救治的人，竟然会在这时，也出现在这里，拯救了他的性命。

    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是黑街之主——徐晃。

    徐晃来到这里的目的，除了保护华佗，当然也是为了保护曹植！

    他在大地上召唤的鬼手，正是曾经控制他人气力的暗气，在这满布死气的大地上的变化。黑街的武者出现于此，将骷髅兵阵冲溃，华佗便挟着药匣奔往曹植所在之地。

    然而，在徐盛的枪刺中曹植之时，曹植已被极强的火焰包围。

    华佗自远处看到了渐渐散做落英的曹植，那已是接近临界于“死”的界限。

    烈火纷飞外，却是黑暗，雨和无尽的冰冷，华佗将掌中的气力柔和为救命的丹药，但那丹药却在触及外界冰冷而黑暗的邪气之时，瞬间化为蜇手的杀气。

    眼见曹植的气力要渐渐散去，化为落英消散时。

    华佗闭眼，轻轻呼吸，掌握着这死寂大地上气流的变化，却只是感觉到了死亡——他只好将身上大半红色真气凝聚在掌心，化为聚散真力的生死丹，推向曹植，这时，也正是曹丕将自己的唯一一颗桃子给予曹植的时候，但无论什么样的力量，只要一接触到那黑色的“死气”，便都会消散无中。

    华佗“生之息”虽强大，但仍抵御不了那“死之气”，就好像，温暖的手，并不能温暖冰冷的墙一样。

    眼见着曹植要倒下，这时一块蓝色精玉却划过天际，飞入华佗的掌心。

    “这是……”华佗感受到那冰冷的蓝色精玉中似乎蕴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那种力量既陌生，又使这老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忽然，他似想起了什么，将自己最后的一道红色真力灌入那蓝色的精玉之中，精玉竟瞬间化为温暖的橙色，冰滑的质地也变得温热粗糙。

    他感受着原本冰冷的精玉上散发出的温暖，看着那温暖的橙色晶体。

    “你，终于将这种东西做出来了吗？”但是这一块玉又是从何处来的呢？

    这时的华佗，明确的感知到，这精玉正是按照他当年的构想，留给那个男人——“昔”之首领的“回溯玉”的原型，经过改造所制造的东西。

    但他却不知道这颗精玉从何而来，这时，也不及多想，“撑住，曹植！”他也不知道自己颤抖的声音，是否穿透这雨幕，传达到曹植的耳畔，但掌中充盈着复生之力的回溯玉却在这一刻飞向倒下的曹植。

    温润的光芒，在破败的雨幕下，不断粉碎，不断地重组，在抵达曹植身旁时，那颗回溯玉终于承受不住大地的激荡，飞灰湮灭，但那复生之力，却提起了曹植的最后一口气，他终于活了下来——华佗虽用尽了自己的力量，但是如果曹植并没有求生的意思，那么纵使是华佗在这时也救不了他！

    一个人如果自己都不打算救自己，那么任何人想救他，都无济于事。

    徐盛在那烈火之中，竟然奇迹般地见到曹植安然无恙，驱使钢枪，令火焰直接飞往甄姬，看来在那一刻，徐盛也挂怀着曹植，当他确认曹植安然无恙后，才有信心继续驱使那钢枪上的烈焰，向曹丕的兵队奔袭而去。

    华佗耗尽了气力，这最后的一道力量打出去后，他在雨中甚至都已站立不稳——看来，守护一样东西要比毁灭一样东西消耗的气力多的太多。

    但远处，一直暗暗观察曹植等人的王异，却将腰间的佩剑收入鞘中，身后，是一片已被她斩倒的白骨兵士，她看着曹植在回溯玉的帮助下，没有死去，嘴角也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自言自语般道：“是个不错的男人呢，而且，好像和我‘血术’的相性也不错的样子。就这样倒下实在是太可惜了，钟会，你这回就原谅我一次吧。”

    原来王异在刚刚曹植与甄姬发生决斗之前，便曾暗中通过自己的血术所凝聚的梅花气息和血术衍生的力量充盈体内时，将杀气暗中渡给曹植，若是单单凭借无月寒山和那些妖兽的激战，是无法在那种情况下，那么快速地供给曹植杀气的。

    而就在刚刚曹植将要倒下时，看见华佗赶到，却回天乏术之时，她便将自己的回溯玉远掷给了华佗，没想到，华佗和回溯玉的相性竟然如此之好，虽然回溯玉碎裂，但曹植却因此得以活命。

    但，回溯玉是堕天盟的东西，华佗却是给“昔”提供了回溯玉的原型，那么堕天盟又与“昔”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而且，在关羽张飞对战马超之时，堕天盟中似乎也出现了一位曾是“昔”中杀手的老者，这其中又有什么错中复杂的关系呢？

    王异用手托着头，似乎连续发动血术的躯体也有些疲倦，但她的眼还仍旧望着曹植：“不过，子建，活下来就要面对你曾经最不想面对的兄嫂了，从这一点上，你也不必记我的情……呵呵，我喜欢的可是那种果决的还略带点专情的男人，曾优柔寡断的你，现在将以怎样的情绪面对他们呢？不如就让我看看你的决意吧……可惜，你的哥哥却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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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    【淡去】

    “等这一刻，已很久了，我……怎么能忍心错过呢？”曹丕绝没有想到，刚刚将要化为花瓣随火而逝的曹植，此刻竟然会重新站在那里。

    虽然他看上去有些疲惫——那种在生死界限上，夺回自己生命，所造成的疲惫。除了脸上挂着的一丝淡淡的微笑，却一点也不显得激动，还是那么淡然平静。这他期待已久的一幕，在他真正面对时，他却并没有像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欢呼雀跃，情不自已。

    平淡，宁静，剩下的只有平淡和宁静。在曹植眼中，似乎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自己的义务——很难有人了解到他这一刻的心情，为了这一刻，他牺牲的虽然已经很多，但是别人为他牺牲的却更多。

    至少在一刻，他还活着。在他的心里，已有很多人，为了曹植心中所渴望的这一幕，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性命。例如在那场战斗中，将的卢马让给他的黄忠，例如，乘马奔逃而时，他为保自己性命舍弃的张角。

    牺牲总能使人成熟，尤其使曹植这样的人成熟。他虽然成功，虽然还活着，虽然得到了自己所想得到的东西，但是，这一刻他却感觉整个人已变成了空的——没有一丝丝幸福和成功的感觉。

    或许人在获得巨大的成功后，多是这种感觉吧。

    “你做到了。”

    “是。”

    “你还活着。”

    “是，我活着做到了。”但我却忘不了因我而牺牲的那些人，这句话，曹植并没有说，因为，他是个纤细敏感的人，纤细敏感的人除了在意自己的感受，也同样尊重别人的感受。

    黄忠死于曹丕之手，那时的曹丕，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黄忠已死，将这些话说出来，除了刺伤曹丕，还能有别的什么作用呢？所以，他准备将这句话藏在心里，也将这些人永远的记在自己的心中。

    可也正因为他的尊重，使他失去了尽早面对真相的机会，因为，曹丕救了黄忠，在那一场战斗中，曹丕在黄忠唤醒他的灵魂时，保全了黄忠的性命。

    这时，甄姬和典韦也逐一苏醒，甄姬在起身，当她再看到曹植还活着时，心中也涌起了和曹丕同样的情怀，这个他爱着过的男人，终究没有因为救他们夫妻而死去，但是，看着他的表情，甄姬却明白，他的心已死了。

    她是曹丕的妻子，她已将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不知多少遍，但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总是一种很奇秒的感觉，他有时似波涛汹涌，有时却又像涓涓细流，或许，你在见不到他时，已绝情绝义，但是当你真正看到你所爱的人，不，哪怕是他所写过的文字，他所用过的佩剑，心中都难免会有些微微的刺痛，那种痛中微微带着些甜蜜，但甜蜜中更多的却是苦涩。

    或许这些微妙的感觉，只被浓缩成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睹物思人”。

    所以，甄姬害怕，害怕她面对曹植的时候，当她再看到她所深爱的他时，她的心会动摇。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在赤壁之时，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曹植的平安——她爱他，但她也同样爱并心疼着承载着不安和痛苦，且同样爱着她的曹丕。

    她是曹丕的妻子，但，曹丕却并不是她第一个爱着的人。

    这样纠结的情感，终于在曹丕殒身于火海之时，爆发至极点！那时，恐怕只有死，对于甄姬才是最后的解脱。死，然后，将剩下的一切抛给曹植——在那时，活下来的人，可能要更痛苦。

    但这一刻，她却有些安心了，因为他感觉到曹植的心死了，这种安心里也藏着些些微微的心痛。那种微弱，却足已将一个人的心，撕得粉碎的心痛——在自己一直心爱的人，一直关怀的人的心中忽然没有了位置。谁都不会好受的。

    但她却笑，微笑道：“你还好？”

    曹植也微笑，他的微笑就像是天边的薄云将散未散时，洒下的淡淡阳光，虽不能温暖人心，但却带着淡淡的暖意：“我很好，我希望你和哥哥也能一样好。”

    曹植似乎早已知道了甄姬心中的答案，在他离去时，甄姬选择了曹丕，在赤壁时，甄姬选择了殉情。她说过太多侮辱曹植的话，他们的误解已太深——他对她的爱是真的，可能曹植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付出那样浓烈而深沉的情感。

    她对他的爱也是真的，她斥责他也好，侮辱他也好，只是为了他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站起来，她可以在生死关头，选择以自己的死来保护曹植。

    然而，他们之间的误解已太深——那误解是一件件细小的事情叠加，他们彼此之间，每一件事都记得，那正是他们所经历过的，纵然事情再琐碎，他们还是将这些事牢牢地记着，因为，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虽然充满痛苦，却也同样蕴藏着无限美好的记忆。

    他们不是不能将这些细微的误解说清，只是，他们彼此之间，都已不愿提起那些事——纵然这些事，已在他们彼此的记忆中无数次地回忆，无数次的品味，但他们却不愿再将这些事提起。

    解释，已经变得没有必要，甄姬总要在他们兄弟之间做出选择，与其三人都痛苦终生，不如让这些误解永远存在下去——何况，曹植的心已完全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湖水，你永远看不见那湖底沉淀着什么。

    再重逢时，没有欢笑，没有举杯庆祝，曹植和甄姬都选择了微笑着问候对方，曹植的微笑，是那么亲和却又让人感觉那么遥远，遥远的让人认不出他曾是大家熟知的那个曹植。

    曹植只想将那近乎于撕裂的痛苦留给自己，因为，这是他早已决定好的事，他在面对自己曾经的爱侣时，也会动摇，何况，他只是一个纤细敏感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将那种纤细敏感完全埋葬在自己冷漠的外表下。

    他本以为这样，甄姬和曹丕就不会痛苦，他怎么能清楚，埋藏在他的冷漠之下的痛苦，早已穿透那层壳子也同样将甄姬的心撕得粉碎。

    曹丕冰凉的铁手却在这一刻，握住甄姬的手，甄姬接触到曹丕冰冷的铁手，那近乎于撕裂的心，却感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暖——是啊，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结果吗？我又为什么要心痛呢？

    曹植轻轻地望着他们，默默地许下祝福——那一刻，她似乎在甄姬含泪的眼中读出那种深深的痛，也看到了那痛渐渐地在融化。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他明白这种痛苦只是暂时的，如果这时当断不断，那种痛苦却会持续终身。

    甄姬，我爱你。

    祝你们幸福。

    就在这时，天空的乌云，被一股冲天的黑气吹散，曹植原本望着甄姬和曹丕的眼眸忽然被这忽然的变化震惊，开始转头望向那片发生变化的天空。

    华佗这时望着那转晴的天，意味深长地道：“是曹公那里……”

    “父亲……”曹植的眼眯成一条线，天气虽已转晴，但曹植的心中却飞过一抹不祥。

    曹丕这时却道：“弟弟，莫急……曹仁将军，将我们这些人送回去，没问题吧？”

    “嗯。”随着曹仁沉稳而可靠的回答，大地开始闪耀起蓝色的光芒，而众人也将迅速赶到曹操所在之地……

    这时，那缠绕着三人的情愁，已被这突然发生的变化所淡化，而曹丕和曹植的心中，却忽然有了相同的想法。

    父亲，一定要等我回去。

    等我……

    【巨人背后】{外章：连接你所看到的和看不到的线索}张颌篇

    “所以，你来投奔我？”

    “我只是按照师父的遗愿。”

    “你的师父是个了不起的人，依照他的力量，就算是我也无法正面与他为敌。”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是在暗中，你就能杀了他？您莫非不知道黑街盗圣，本就是在黑暗中行动的人吗？”

    “但在黑暗中，我却要比他强，他偷得是对方的钱财和力量，我却只要人的命。我比他要专一一些，我想这道理你是明白的，就像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张辽，单单在偷盗上要强于你。”

    “......”

    “我并没有瞧不起你的师父，相反，我与他是多年的朋友。”

    “我明白。否则，他也不会在临死时让张辽和我来找您。”

    “张辽的人呢？”

    “他未与我一路，他选择了一条别的路走。他总觉得，人应该靠自己，不应该依靠师父留下的人脉。”

    “这种想法并不错，一个男子汉，的确应该有自己的气节。”

    “您说话时总是很不给人留情面。”

    “我只是喜欢讲事实，与其注意修辞，讲究所谓的情面，却说不清想说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呵呵......的确如此，反正，我是走上了这条不是男子汉的路，我只觉得有平台可以一展身手的话，总要比自己去打拼省下很多力气。”

    “你很实际，这种实际我喜欢，难怪你的招式庞杂。”

    “实际的人，总希望什么都懂一点。”

    “没错，而且你每样功夫学的都不错，所以，纵然你不在我这里，也一定会有人用你的。”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力量不仅在黑暗中可以发挥力量，在光明中同样可以。”

    “你是让我走？”

    “我只是想让你在阳光下，为我行使黑暗之职。”

    “......”

    “你有没有听过天玄？”

    “天下第一剑。”

    “我的剑法没有他好。”

    “嗯，我看得出。”

    “所以，纵然他手中有文武印，我也不会去偷。”

    “你都不敢的事，我也不敢。”

    “四天国手，倒是诚实的很。”

    “因为在你面前，我能感受到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你若是让我去偷文武印，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我当然不会......这件事对你的确难得很。但是，刀魔你总该听过？”

    “听过，他的刀好像比天玄的剑还要厉害。”

    “刀魔和天玄要做一场生死之斗，而据我所知，袁绍最近就要在天玄讨伐战之前，号令天下群雄讨伐他们。袁绍是天下武林的总盟主，你若跟他，出人头地一样会很快。”

    “那么，我要做什么？”

    “你要做的事很简单，追随袁绍，查清文武印的动向，并且看清刀魔和天玄这一战背后真正的目的。”

    “这件事好像并不简单。”

    “放心，很简单，我从不会高看一个人的。我若说他对你来说简单，那就绝不会难。”

    “你很放心我？”

    “我只是放心你的师父，你的师父虽然是个贼，但他却从来没有看错过人。”

    “哈哈......我甚至有些不知道，你是在夸我的师父，还是在骂他？”

    “我只说事实。”

    {天玄讨伐战}张辽与张颌的相遇

    张颌：“文远......你似乎脱队了。”

    张辽：“嗯......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应该在袁绍身旁吗？刚刚......那个铁骑骑士的枪，是你出手夺走的吧......”

    张颌：“主子喜欢面子，下人就难免要多操劳些。”

    张辽：“你找我，应该不是闲聊的。”

    张颌：“我想，你也不会因为无聊，才会脱离吕布的队伍才对。”

    张辽：“......我不想再留在那里了。”

    张颌：“为什么？最初，你不是为了追逐强大的力量才会找到吕布和董卓的吗？”

    张辽：“不错，然而，如果一个人连是非曲直都不分，那么，纵然力量再强，也毫无意义。他们对天玄所做的，正是‘恶’。”

    张颌：“而且，这场‘恶’的发起者，正是我的主人。”

    张辽：“哼......你来，到底想说什么？还是你那些认清现实的理论吗？或是想说，把我拉入袁绍手下？”

    张颌：“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你现在准不准备去见见师父所说的老爷子？”

    张辽：“是‘昔’的首领？”

    张颌：“当然是他。我见了，他的人还不错。”

    张辽：“......”

    张颌：“总是这么死脑筋，就当做是先找到他，然后再由他为你推荐一个好主子也好。”

    张辽：“像你现在这样？”

    张颌：“对，像我现在这样。”

    张辽：“嗯，我可以考虑，但是......我总觉得像是你这样的人，不会为了我的出路，而特意来找我。呵，还有什么需要我做，不妨直说。”

    张颌：“啊，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现在，有个金发的人正在被人追杀，我要陪着袁大人，所以暂时没办法出手帮忙，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再去见从前黑街的兄弟，也有些不方便。”

    张辽：“嗯？他被人追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颌：“因为被追杀的那个人，和一种奇特的力量融合了，现在这种融合还很不稳定，如果他死了，可能会变得很麻烦......何况，你要去见‘昔’的老爷子，总该为他做些事，以此表现一下你的诚意，是吗？”

    张辽：“你的意思是说，昔的首领，想要这个力量？”

    张颌：“你可以这么理解......”

    张辽：“也罢，我本有愧于天玄，神变的赵云，这次我就帮助他一次也没有什么。”

    张颌：“那，多谢你了......”

    张辽：“等等......张颌，在这么杂乱的状况下，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张颌：“哦？这个，是‘昔’中的吐纳术，用这种方法呼吸，就能感知到别人的具体位置。我估计下次见面时，你一定也会掌握这样的技巧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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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    {阴影之中}

    张辽：“未想到，血族也有血比较热的人。”

    荀彧：“不，血族的人，通常都是冷血。”

    张辽：“先生却是例外。”

    荀彧：“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血族人。”

    张辽：“可你与我一同救了赵云。”

    荀彧：“那也只是因为，有人希望我这么做而已。”

    张辽：“哦？”

    荀彧却似不愿将这问题聊得太深入，进而道：“不过，不论血术，北国之中有文远先生这种身手的的确不多。”

    张辽：“嗯......我倒是觉得先生的血术，更适合辅助一些体力本强壮，却易失去力量的人......倘若先生找到这样的君主，必当发挥出无上的威力。”

    荀彧：“承蒙吉言，或许有一天，我真能找到那样的强者，做为我忠心辅佐的人吧。那么，张辽先生，就此告辞。”

    昔

    “那次的事，还要多谢你，也多谢你的叔叔。”

    荀攸：“那已是很久远的事，您又何必再提起，您救过我的命，而我们叔侄从小相依为命，他为您办事，就是我为您办事，您不必过多的记在心上。况且，凭借他的心性，那件事，就算是我不拜托，他也必定会帮助那时处于弱势的赵云。”

    “只是，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愿加入我们吗？”

    “这恐怕很难，他并不适合做一个杀手。”

    “嗯，每个人都有他喜欢与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强求于他的。不过，你听过没有，最近，似乎有一个人在整合黑街。”

    “曹操？”

    “嗯......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愚蠢的人，因为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去做，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做到了。”

    “呵呵，所以，我才发现，我已经老了，只有老人，才会接受这世界既定的命运，认为矛盾是绝不可调和的。”

    “......”

    “再有，我发现，我看错了他。原本他屠灭北国之时，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血族的人通常都很冷血。”

    “他或许算是例外，至少，现在是个例外，因为，一个冷血的人，绝不会为了北国，而大费周章去冒着生命的危险，整合两个组织。”

    “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荀彧可以去投靠曹操。自张辽离开吕布，在董卓那里，我就已缺了一个潜在的眼线......那时，我本想通过张颌，获取一些必要的消息的，现在来看，我想他去再合适不过。”

    “嗯？我没太听懂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荀彧可以投靠曹操，而反间入董卓的组织之中，通过交给你情报，成为我新的观测者......如果他愿意的话。”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劝他辅佐曹公，然后，把这个计划告诉他，可曹操为什么要和董卓为敌？”

    “因为，董卓已有了动曹操的打算，策划这件事的，是‘昔’曾经的‘甲’级杀手，贾诩。”

    “呵呵，您还真是关心他啊，都离开这么久了，还惦着不放。不过，我大可不必将这些事告诉叔叔了，贾诩动手，手下基本就不会再有活人了。”

    “所以，张辽已经去了。”

    “嗯？您已知道贾诩准备动手的地点和时间？”

    “不知道，我也是用极为复杂的手段，才获取了关于这个消息蛛丝马迹的线索，但我却不必知道他们在哪里动手，只要知道曹操在哪里就好。”

    “嗯，不错。只是......您不觉得‘昔’中，正好缺少了他这样的人吗？为什么不将他纳入到组织中？”

    “的确缺，但是，我说过，我不愿意勉强别人做什么，我看得出，张辽并不想仅仅做一介杀手。他需要曹操那样的人作为主公，更何况，曹操是整合黑街和血族的人，单凭这一点，张辽就已该去投靠他，我只不过是做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更何况，我还看好了一个人，一个身上蕴藏着极强黑暗之力的人，他正是曹操的儿子，曹植。

    {易主}

    宛城之战之后......

    张颌：“我是被安排去支援袁术的，他毕竟是我主公的弟弟。”

    “嗯......你之前也和我说过，他使用了印。”

    “......印到底是什么？之前赵云也使用了印，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关于这件事，你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好......我只想问，袁术在死时，他的力量确实消失了？”

    “......的确如此，我到达那里已发生过惨烈的战斗，我甚至没有看到袁术的尸体。”

    “嗯，曹操有没有脱险？”

    “他活着逃出去了，虽然有很多黑街众和血族战死，但是他的确逃出去了。”

    “张颌，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袁绍，去投靠曹操？”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袁绍是个好大喜功的人，而曹操则是整合了北国黑街和血族的人，你也知道，你的师父是葬身在北国与血族的内乱中的......”

    “嗯......可是，抱歉，我却不能这么做。袁绍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君主，但是却待我不薄。除非他死去，否则，我没有易主的打算。”

    “曹操杀死了袁绍的弟弟，我想，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嗯，这一场争斗，恐怕在所难免。”

    “那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这一场战斗，曹操击败了袁绍。你改投入曹操帐下......张辽如今已是曹操手下将领，我相信，如果有那么一天，曹操也不会为难你的。”

    “......我听说，张辽，荀彧，都是您安排到曹操帐下的，您莫非认识曹操？”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要求。”只是，他或许会成为阻止这场风暴的首领之一。

    “既然已是要求，那只好答应，只是，我绝不会为了约定，而让自己的主子葬身在他的手下。”

    “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变了，是因为袁绍吗？”

    “嗯，他虽然看上去只是个好大喜功的人，但实际上，他也有隐藏在冷酷外表下，对属下和亲人的关心，那种关怀，让身处于黑街的我，感到很温暖。”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派任何人干扰这场战争的，你如果能战胜曹操，便尽你的全力吧。”

    “那是自然。”

    {官渡之战之后}

    “哦？回来了，那么说，莫非你失败了，曹操并没有收留你？”

    张颌：“我以为您本该知道。”

    “我不习惯监视我自己的人。”

    “那么，为什么贾诩......”

    “他已脱离了‘昔’。而你不是。”

    “你对‘昔’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同样的信任？”

    “我只是觉得，你们没有欺骗于我的意义。纵然你说慌，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是吗？”

    “吾主已死，他死得很壮烈。我战至最后一刻，我并没有负他。所以，现在我遵守了那时与你的承诺。”

    “那么，你现在已是曹操旗下的人？”

    “嗯，我现在的身份，就如同他手下的黑街之主一样。是潜伏在暗中，待命的人。他暂时还不打算启用我，也没有人知道我是他手下的人。”

    “看来，他找你另有目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要找你干什么？”

    “他想让我接应曹植。”

    “曹植？呵呵，这还真是天意。”

    “怎么......您认识他？”

    “不，我只是很看好那个年轻人的力量，你知道，我已是个老人，而‘昔’中的年轻人却不算多。”

    “我明白您的意思。”

    “所以，你不妨将我交给你的全部，都授予他，‘影’和‘呼吸’的方法，不妨全部传授于他。这些事他掌握的一定很快。”

    “是......对了，谈及能力，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颜良文丑，如今已被关羽所斩。可能不能为你所用了。”

    “关羽？嗯，依照他的能力，斩杀那二位兄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颜良&文丑，他们的能力既然已被我调查清楚，生死与否，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不过，不能加入我们，也实在可惜的很......”

    “那么......”

    “我之前想让你留意他们两人，是因为，他们也通晓那种‘合力’的技法，要知道，那种技法是有一定风险的，如果二人的力量过强，贸然合二为一的话，真力不匹配，反倒会置人于死地。但是，他们的能力发挥的却很完美。”

    “也就是说，他们的能力如果超越了一定的界限，就会死？”

    “嗯。”

    “当初‘昔’中的龙蛇双鬼，莫非没有超越界限？”

    “这正是我让你调查的原因，因为摸不清力量的界限，我就不敢贸然使用那种使人本身突破界限的力量。”

    “我差点忘了，老爷子本有‘导师’的身份，很多人的能力，都是你亲手赋予的。”

    “对了，关羽现今何处？”

    “他应该已经死了......因为，我听说他离开了曹操的组织，而曹操要杀他。”

    “不为自己所用，就要彻底铲除后患吗？这种用人方式，和我年轻时很像啊，罢了......时间应该差不错了。这段时间，你先随我走。我需要你那种特殊的力量。”

    “需要我的力量？”

    “没错——那种甚至凌驾于我，可以将能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力量，那种被称为四天国手的力量。而我此行，正是想行使‘导师’之职。”

    {神变伊始}

    关羽遭伏之地......

    张颌：“我们似乎来晚了......”

    “你将我手中的契约，移到他的身上就好。”那时，昔的首领将一枚黑色的晶玉握在手中，而张颌便将那晶玉移到了已被击倒的关羽身上。那颗晶玉在接触到已濒死的关羽时破碎，使关羽身上的气产生了奇特的变化。

    “老爷子，这是......”

    “这是鬼神之契，我将他与那玉结合在一起，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能通过这个，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这样，我们便不用现身了吗？”

    “嗯......而且，你也应该感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人，正在靠近吧。我们没有出去的必要了。”

    吕布战死之地......

    张颌：“这次是吕布吗？”

    “嗯......”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力量赋予别人，而不是自己使用。”

    “你知不知道神变？”

    “我听说过，江东的白江刀队之主，吕蒙，似乎就掌握着那种能力。”

    “不错，神变，通常是由武者自身的不断锻炼引发的，我手中这藏匿着力的玉，可以当做启发神变的印。但这些东西，对我却没有作用。”

    “印？”

    “印，是由先代武者在丧命之时，由特殊力量封印起来的结晶。”

    “那么文武之印也是？”

    “不错，不过，那个比较特殊。关羽曾经是我的人，虽然他的能力，还不足已承载神变，发挥出‘神’真正的力量。但我却不想让他死。不过，这种力量赋予他之后，可能会辅助他打破‘界限’，至于那力量何时会在他的身上觉醒，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吕布呢？吕布他并不是你的人。”

    “吕布......他本身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只是这力量还未被发掘，就已丧命于此，着实可惜。”

    “您了解吕布。”

    “嗯，就好像你让我了解颜良文丑一样，吕布的身边，我也早已有人观察。”

    “莫非，你想让他加入我们的组织？”

    “不，他已经死了。他若是昔中人，我又何必等他战死之后再来。”

    “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他的躯体虽然已经幻灭，但是，力量所凝结的印却还在，我想由先代的修罗玉，双印结合后，就会产生强大的力量。”

    “也就是以‘无魂’的办法重生，是吗？”

    “不错。如果他的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引来我想要的‘饵’来。”

    “好吧，总之，您是不打算把‘鱼’是谁告诉我了，是吧，那我就把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就好......”

    “嗯，能在这个时限内，完成这么多工作，还真的有赖于你的帮助。”

    “一旦与曹植接头，我可能就不再会有时间与您经常见面了。”

    “你一直是我组织中额外的助力，能帮助我这么多，已经是感激不尽，人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愿你一路平安。”

    {归心}赤壁战场

    张颌：“我本不打算来到这里的。”

    “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些自己未曾打算过的事。”

    “有些打算过的事，却未必做得成，是吗？”

    “所以，生活有时候是很滑稽的。今天，如果你按照计划，或是我不按照计划，我们可能就不会在这里遇见。”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通常我不按照计划，是因为有人不按照计划。”

    “你是个实际的人，实际的人总要比别人做事巧妙一些，所以，偶尔不按计划一次，也正常的很。”

    “您不想知道是谁没有按照计划走？”

    “是曹植吧，他所做的事，大抵和我年轻时一样。冲动，固执，明知不可为而为。”

    “您是为他才来到的这里？”

    “不，我来，和曹植是一个目的。都是为了他的父亲，曹操。”

    “莫非......你也有力量交给曹操？”

    “这力量本来是想给你的徒弟的，然而，现在，我的计划却不得不有些变化了，所以，我说，人这一辈子，总有几件事不能按照计划行事的。”

    “嗯......您掌中的这力量似乎和任何一次神变都不同。”

    “因为，这力量我本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为此，我还将很多年轻的力量封存于此。”

    “现在，你却要将他给曹操？”

    “曹操不能死。”

    “他也是‘昔’中的人？”

    “不，只是，他的天命不该止于此处。”

    “我也不希望他死，就像是当年不希望袁绍死一样。但是，这次您又怎么会认为他有危险的？”

    “......因为他面对的，是地狱。去吧，张颌，再帮我一回。”

    “等等，如果那力量只能用在濒死之人的身上，您难道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将那种力量传递给曹公吗？战场混乱，不比前两次......而且，我们无法像第一次，不踏入战场，直接做成这件事，也无法像是吕布那次，慢慢进行神变的催化......”

    “你放心，我有办法。我知道，他们对曹操的致命一击，应该放在了黄忠身上。”

    “黄忠？”

    “嗯，我已感知到他的距离，你也可以看看他的位置。”

    “这种距离......就算曹公在大雾中与他们开战，弓的射程，也必定不够。”

    “没错，所以，黄忠狙击的兵器一定是吕布的麒麟弓，而麒麟弓一直就在夏侯渊的手中。”

    “嗯......然后呢？”

    “夺弓的应该是法正，他所用的必定是自己的妖术，而自夏侯渊到黄忠的距离，是有一段的。”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将我手中的玉，与飞翔的麒麟弓相结合，这样，曹操在致命的冲击导致的濒死之下，玉的力量就会和他的躯体融合。”

    “什么......这样，岂不是太冒险了？而且，就像是关羽与印本身并不契合，力量开启需要极长的时间，那么曹公他如果不能瞬间获得神变呢？黄忠的弓射不中呢？黄忠若是发现弓上微小的变化呢？”

    “哼，你刚才所说的这几点，可有对自己能力的质疑？比如，你不能将这块玉与弓融合？”

    “......”

    “曹操和曹植血脉相连，不可能出现不契合的现象，只不过，身体的结构变化，能力的大幅度变化，可能会导致他本身的血术无法和这新的血术相兼容——毕竟，这血术本是交给血术并未完全开发的曹植......第二，曹操在众人保护下，能以弓箭伤他的人，天下寥寥无几，他们选择了黄忠，只是因为黄忠的弓一定有必中的把握。他能射中，是因为他做事认真，一个人做事若是太过认真，就会忽略掉许多自己本该注意的细节。更何况，人一辈子，总要冒几次险，如果连险都不敢冒，那么他这一生必将一事无成......放心，我了解黄忠，那个老头子可是四次拒绝了‘昔’的邀请。”

    “好吧，能被昔邀请四次的人，我是应该相信他的力量的。只是，老爷子，我有问题想问你，你似乎知道很多事，也知道某个奇特的阴谋，但是，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揭穿，让大家都一目了然呢？”

    “有许多事，是只有自己经历过，才会相信的。比起我极力去拆穿他，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经历，我所说的话，未必有人会信。而会信的人，都在我的手下准备应对这场浩劫——最重要的一点，‘昔’绝不会干涉其它人的‘自由意识’。我相信每个人只有自己知道应该做什么，才会发现自己想要看到的真相。”

    “难道......您现在所做的不算是‘干涉’吗？”

    “呵呵......我只是在矫正‘地狱’所带来的‘干涉’而已。每个人只要做好自己要面对的事就好，我走了。”

    “您要去哪里？”

    “去做你想做的事，单单凭借曹植的无月寒山，在这样的战场上，和送死差不多。你帮了我，我也该去帮帮你的。”

    “可是......”

    “放心，就算整个白江刀队来杀我，也未必杀的了的......”说着，那老人竟似幻化为黑影，瞬间消散在张颌面前。

    “......走得真快，每个人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行了吗？呵呵，看来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目的更改}木门道张颌之死

    “应该还来得及。”

    “司马懿队伍大都健康的很，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全灭。”

    “主上......你真的那么信任占星之术？”

    “田，说张颌和司马懿的星，将在最近陨落的不正是你吗？我记得曾经劝阻‘天玄讨伐战’时，你也为自己占过星相——虽然自己的星已然黯淡，但却不会陨落。你也曾占过星，袁绍将败于曹操之手，所以，我才会与张颌打赌。”

    “都是旧事，不提也罢。我只是不明白，主上为何会为了区区张颌，引‘昔’半数杀手前来助阵。”

    “......你该知道上一任的黑街之主，曾是我的至交。”

    “确有耳闻。”

    “他身死之时，将张辽、张颌两名徒弟交给了我，我便该给他两人谋个好的出路。”

    “......可是，当初，为何不将他们两人留在身边。如今，他们既已有了自己的‘天命’，您又为何要出手干预？”

    “这只因为，昔中只有两类人——一种只适合当杀手，一种是已经在外走投无路，不得不投靠于我。‘昔’也就是说，值得怀念的只有往昔，而现在和未来，全部将要埋葬在黑暗的杀手事业之中，他们的能力虽黑暗，我却不能为了自己需要他们的力量，而毁了他们的前途。”

    “可是，世事难料，如今张辽已丧身于赤壁。”

    “......去赤壁之时，你已通过占星提醒过我，但是，在我赶到张辽附近时，才明白，那是‘奉死之战’，是为了一个自己所尊敬的主人，而不惜献出自己性命的一个男人的决意。而杀他的人，又正是关羽，那次，我谁也救不了。所以，这次，我至少要保住张颌。我不想欠别人的太多。”

    “这也就是一直不愿干涉他人天命的昔之主，会选择在这次出手相助张颌的原因吗？只是，不得不说，至今为止，天相所示之事，您还未曾有一次能真正出手更改过——我一直觉得，能观察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可能反而是一种悲哀。因为，你已失去了努力的动力，选择的唯有顺从。您来此，是不是因为，司马懿有逆天改命之能，所以，将一切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错了，有些时候，人虽然只是在顺从命运，但你所做的一切，却并不是没有意义的，纵然你的天命在此，如果只是茫然等待，也终将一无所获。唯有一直顺着自己的命，一路走下去，才能到达你所拥有的命相。我的命在自己手里。

    虽然，有些时候，我无法操纵别人的命，但我却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我能去更改它的一点点可能——如果每个人都抓住这一点点可能，那么，命运就有更改的机会。这正是每个人，真正的天命所在——以顺天之行，行逆天之事。”

    诸葛亮所创八阵之围，外侧......

    “主上，这是......”

    “这是八阵之法，此阵若存，外界，恐怕就难以干预界内的变化了。”

    “连你也不能。”

    “莫说是我，纵使是施术之人，若不待时辰已到，都难从这阵法中出去。能破解这八阵的，唯有破乱气流的妖术。而顺应气流的‘影之术’，绝无法破解这八阵之法。”

    “......然而，这必将是一场鱼死网破之争，一旦这阵势消解，围在八阵外侧的魏国兵士，仍会将张颌的对手，统统杀死。”

    “禁言，我先以影之眼，窥探一下阵势之内的变化......”

    “嗯？”

    “人的气势，虽然在这八阵外侧会有些许干扰，但只要顺应这八门气阵流动，仍可察觉到这阵势之内的些许变化......”

    片刻之后

    “......怎么了，主上，您看到了什么......怎么忽然表情变得如此凝重。”

    “我知道张颌，为什么会战死在这里了。”

    “什么？”

    “传令下去，令‘昔’之中所有人，藏匿于远方赶来的刘备大军之中，随刘备暗中进攻北魏兵骑，只伤不杀，但若遇到非常情况，亦可采取刺杀手段......”

    “主上......您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快去执行。”

    “可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本是......”

    “目的已变，田丰，丁奉，乐进，休要多言，立刻听我号令，采取行动，目标：晋军，现在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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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    【旧时代霸主的逝去】

    雨已停了，拨云见日。

    然而，曹操的性命也已危在旦夕，所幸，他的儿子们，已准时赶到。

    一个老人，能在临终时。有自己率领的部下，有关心自己，也同样被自己关心着的儿子陪伴，已可以称为美满。

    生死有命，人，总有要死去的时候。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这也是任何人都清楚的事情。亲人的逝去，对同样亲密的人，往往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说来也奇怪，这种感觉，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你的朋友，你的爱侣，甚至是你的父母，在与你相伴之时，或许并不会感到有什么的特别的，就像是身边的空气——比空气的存在感要强烈一些，需求却要淡然一些。你并不是如何，如何的在乎他们。

    然而，将失去时，心中却难免升腾起繁复的变化，就好像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挽回这个人的性命一样。但，一切都还要继续，就算一个人的死，对于你周围的事物改变的再多，对于世界，也仅仅是没有什么变化而已。

    人总要活着，前路无论黑暗，还是光明，也总要耐着性子走下去。

    但若不是对于亲人，仅仅是对于同属陌路的你我，身为名人的“他”逝去了，我们同样也会感到一些遗憾。但也仅仅是遗憾而已，他的“死”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再也听不到他的话，再也看不见他出场了。就像是，一本心爱的书，被撕去了无关紧要的一页——然后这一页，就忽然对你变得重要了一样。

    曹操的死，对于你我来说，就是这样。

    曹丕和曹植，现在已在曹操的身边。其实曹彰也在——那个与王异对话，而飞奔至此的骑士，他在一个没有人能发现他的远方，静静凝视着曹操，他这个从小因为不通血术，而被送到黑街的孩子——在黑街动乱之时，被所有人都当做了死去的孩子，如今仍然还活着。

    他的生死，改变了曹操的一生——或许在别人的眼里，曹操是一个成功的人，是引导一个时代的霸主，但却并没有人知道，在年轻时，他也同样过着荒唐的生活，因为自己尊贵的身份，而忘记了自己在享有幸福时，应该履行的职责。令才华和能力，在奢靡中不断地腐朽。

    直到，曹彰的死——人或许只有在痛苦中，才能领悟。那种痛苦，是纵使富贵权势于一身，而仍然改变不了一些事情的无力——但正是这种无力，让曹操找到了自己的力量所在，当他开始接触这个社会，这个冰冷而无情的世界，他感受到了痛苦，也在痛苦斩去他身上那层浮华外衣的同时，认识到了自己的天命所在。

    我曾认为，苍天曾有负于我，可是那时，我却开始懂了。辜负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我自己的行为、抉择，而这些行为和抉择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人生的结局。

    整合黑街与血族，剿灭黄巾军，灭董卓，平袁氏兄弟，促使无月寒山的组建，忘剑锋压制司马懿和贾诩的计谋，又在人生的最后，将曾经陷入于死亡阴影之中的部下，完全解救了出来。

    单看这些冰冷而毫不带丝毫情感的文字，已可以总结出这一代霸主的丰功伟绩。但在曹彰眼中，他只是一个垂死的老者，只是自己的父亲而已。

    是的，他未曾给过他父爱，甚至还在他小时，将他送入黑街，但他却清楚，曹操给他的爱，比任何人都要深沉——曹操曾为他做出了那么重大的改变，虽然他从未亲口说出过一次，也从未陪伴过他的父亲，但是，曹彰明白。

    然而在这一刻，他却不愿同曹植和曹丕一样，来到曹操的身边——曹彰已是被忘却的人，是存在于众人心中的遗憾，是曹操为之奋斗的力量，是曹操心中隐藏的最深，也最沉郁的痛。

    这种纠葛的情感，使他不愿出现在曹操面前，在他面前告诉他“我还活着”这个事实。或许是担心会令父亲这一生的奋斗，变得毫无意义，也许是害怕心中升起的某种细微的情感。

    就这样看着吗？

    不！曹彰咬了咬牙，掏出怀中的回溯玉——他想试一试，试一试这可以治疗天下任何伤势的玉，能不能挽救一个久病缠身的老者。在那淡而散的蓝光映衬下，曹操的身上渐渐泛起金色的光芒，宛若当年在赤壁之时，获得神变的力量。

    金光之下，也有一片照不尽的黑暗，在那黑暗的最深处，不知何时张颌竟然悄悄来临。

    那垂危的老人，一直沉沉地呼吸着，他的眼睛却是紧紧合起的，周围有人，有很多人，但是，他们却都很安静，他们怕喧哗，会惊醒这名已将不久于人世的老人。

    但是当曹操的身上泛起金光时，他的眼竟再度奇迹般地睁开，围在他身旁的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也稍稍缓和了些。

    “子建，看来你是成功了。”曹操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是......”曹植听到曹操的声音，便抑制不住心中那种缠绕在心上的哀伤，曹丕与周围的众位将士也是一样，此刻都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种力量竟然会回来.....也罢，子建，为父......给你一件礼物......不，或者说，是还给你更好一些吧。”这次，对于曹操的声音，众人都听得很清楚，那声音不是转危为安因为无力而导致的虚弱，而是濒死者回光返照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不，父亲，您的病......”

    曹操打断曹植的话：“别说了......张颌，你一定在这里吧，开始吧。”

    张颌自那暗处缓步而出，轻轻一抱拳，道：“遵命。”

    曹彰：“......这是怎么回事。”

    荀攸：“可能你的回溯玉，恢复了曹公神变的力量吧。他已是一个曾被‘复活’过的人，并且，回溯玉似乎对‘老化’本身没有作用，你尽力了。”

    “可能，他的天命已尽了吧......但是令我不解的，却并不只有这一件。”

    “嗯？莫非还有什么别的事？”

    “听父亲刚刚所言，他似乎知道‘昔’的存在。”

    “记得他在忘剑锋依靠张颌破了贾诩和司马懿吗？”

    “当然......”

    “我曾说过，贾诩乃是‘昔’的甲级刺客，他所谋划的刺杀方案，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但那次，父亲却将他破解了。可这并不奇怪，那次我们‘堕天盟’的头目，不是亲自出手刺杀了贾诩准备的刺客了吗？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也是老爷子的‘出手相助’吧。”

    “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

    “曹公，从一开始对贾诩就是有防备的。那甚至可以早到，曹操和贾诩再度见面的时候。我听说，在那时，曹操还提前为贾诩准备了一桌饭菜。”

    “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时的曹操表现的太自然，一个已弃你而去的人，突然回到你的身边，你是不是要听一听他的解释。”

    “是的......你的意思是，父亲本就知道他的身份。而张颌......”

    “张颌虽然武功和立场看似多变，但却是个难得的忠心之士。”

    “而忠心的人，绝不会在大事上对主子有所欺瞒，是吗？”

    “天下没有绝对的事，这只是我的猜想。”

    “而今天，依照父亲所知道的事，你的推断，至少有八成是正确的......如果，我也生活在他的身边，我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可惜，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种机会是人人所期望的......一代奸雄就此西去，连我这个局外人都难免有些伤感的。”

    曹彰却一勒缰绳，道：“逝者已矣，纵使再悲伤也改变不了结果的，荀攸，上马，到了集合的时候了。”曹彰的表情仍如钢铁一般，而在勒马转身的时候，他却也感到了一阵胸闷，眼睛也有些湿润。

    荀攸此刻却叹了口气，柔声道：“想开些吧，曹彰。该做的你已做了。”

    当曹操的“神变”之力——归心，通过张颌快速而繁复的手法变换，渐渐凝聚到曹植的身上时，光与影的交叠，化为了片片光的花瓣围绕着曹植盘旋飞舞。

    曹操欣慰的望着曹植，道：“很好。”

    然后他又道：“丕儿，来。”

    曹丕走到曹操面前，抱拳垂首。

    “从今以后，曹丕就是你们新的首领，以后，希望你们像保护我一样，保护我的儿子。”

    众人抱拳山呼：“是！”

    “文和。”随着曹操的声音，贾诩踏前一步，走到曹操身旁。“现在，你的心应该找到归属了吧？”

    “嗯，此心已有归属，曹公若嫌路上孤独，文和愿意相随。”

    “哼，我走得路有些窄，暂时容不下你。”

    “那么，曹公的意思是......”

    “还是和以前一样......辅佐丕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次，不要再想办法把他拉入黑暗之中了，暗的力量，未必不能带来光明。就像这次......”

    “是。”听到这些话的贾诩，有些吃惊，但是，他还是很平静并用心地应答着曹操弥留之际所说出的话，他明白，虽然病魔侵蚀着这个老人的身体，却没有夺去他的智慧，“请将这一切放心交给属下。”

    曹操：“植儿，为父将自己的属下全部的势力交给了曹丕，你不会怪为父吧？”

    “当然不会。”

    “好，为父在这些年，已确信一点，依靠你的能力，一定能走出一条比为父更灿烂光辉的道路，你的路还有很长，如果选择了，就一定要走下去，绝不要放弃。”

    “是。”

    “丕儿，植儿，我虽然分配给了你们力量，但记住，力量的强大与否，并不是最重要的。有些问题，单单依靠力量，是绝对无法解决的。日后也是......人类最强的，是一颗足已面对一切的心。

    前路还有很长，但为父，无法再陪你们走下去了......咳咳咳......”

    曹丕、曹植：“父亲。”

    众人齐呼：“曹公。”

    曹操忽然自简易的木床上坐起，发声大笑道：“我曹操一生，成就了许多人一生都难成就的霸业。也做过许多后悔的事，赤壁与忘剑锋两场战斗，使我手下人才阵亡殆尽......咳咳......那本是我一生的遗憾.......而现在，能在这时有你们陪伴左右，此生已再无遗憾。此生无憾矣！”

    曹操的声音在山谷中往复回荡，越传越远，但他的人却渐渐瘫软在床上。自天向下俯视，已听不见众人的哀呼之声，只能看见，那群本是人中龙凤的高傲血族与黑街精英，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紧紧围在曹操的床边，大声呼喝着，有的则哀痛的几乎呕血晕倒，不省人事......

    他或许不是个善良的人，或许也做过许多错事。

    但却没人能够否定，他是一个英雄！

    一代霸主，就此辞世。

    【郁林】

    在战场上进行观测的堕天盟各部员，此刻已集中到了一起。

    在聚集之地，钟会已至，他身上的力量，也发生了某些细微而神秘的变化。

    众人看着钟会，钟会也同样看着他们。

    “好像有人还没有回来。”他咳了咳，又道：“刘表、华雄、步练师三人哪里去了？”

    荀攸：“刘表、华雄两人，前往刘备所在七星阵，暂时仍未有消息。”

    “刘备那里吗？看来是遇到了些麻烦，可是，程普，韩当，两位前辈，步姐应该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吧，怎么不见了呢？”

    程普：“嗯......”

    韩当：“这个嘛......”两人言语之间透着一种犹豫，钟会长长叹了口气，却听一个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步姐姐在这里啦，小士季。”

    钟会看到步练师从不远处忽然窜了出来，也微笑道：“唉呀，步姐姐，话说，你的回溯玉哪里去了呢？”

    “这个......这个嘛......嘿嘿嘿......”正当步练师咧开嘴傻笑时，王异却插口道：“哎，士季，不要什么事都那么认真。大家都知道回溯玉的重要性，绝对不会把那种东西弄丢的，如果消失的话，也一定是用在了比那块玉本身，更为重要的人的身上。”

    钟会无奈地笑了笑，道：“我也没多说什么啊，不过，对于女人来说，比美玉更重要的，应该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了吧。”

    步练师：“嘿嘿嘿......”

    王异：“喂......是不是回溯玉有毒，所以复生以后，你的嘴变得更毒了啊？”

    自雨幕中奔袭，至天已放晴时，一路却无阳光，而是越奔越暗。树枝在浓重的树荫下，多有枯死，因为阳光照不进那树林的下层，在这样的林，只有上层的绿叶才有机会经受到阳光的照射。

    殊不知，若是下层的树枝多有枯死，蒸腾的力量不够，根上的给养，便很难向上运输，整棵树的命运也难免枯竭死亡。活在上层的树叶，也绝不会为了所谓的整体存亡，而放弃自己生存的权力。

    人生多有如此，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下去吧。

    这样一片高大自私的林下，这片泥泞难行的土地之上，却疾行着一群宁愿牺牲自己，而将元首刺杀的“上层的枝叶”。

    林愈深，死气则愈重，而道路则更泥泞难行。

    不知道能不能到达的目的地，孙权在这郁闭的林中，已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他所做的事，不仅仅是奔袭，控制身边那三个不稳定的灵魂，也是他这一路所必须做的事情。不知道还能走多远的路，不知道何时会失控的魂，不知道这一行，到底能不能成功。

    一切都是未知的——就如同在无星无月的夜，独自前行的人，不知道前途何处。这样一条路又有谁愿意走？

    还好，还有些东西，是支持孙权前进的动力，对于兄弟和部属的歉疚；与长兄孙策的约定；肩负的歼灭司马懿的责任；以及纵使最后牺牲，也会被人铭记的那份日后将得到的荣誉。

    这些就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全部。

    不知前路何处，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一切都是未知，纵使有支撑着自己意志的小小奢望，却还是不能使他减轻对未知的恐惧。

    但有时，恐惧却不一定只是来自于未知——有些事，在你面对他时，才能感到那种深沉的恐惧。

    就像，孙权在这死寂的仅有风声的林里，忽然听到了千狼齐啸的声音。

    千狼齐啸，却看不见一匹狼，幽暗的林深处，那嘶吼声曲折地传来，在林中，回声和新的吼叫不停重叠着，只是听着这声音，便足已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种情景，若非亲身所厉，绝难形容。

    狼吼，催迫着孙权紧张的神经，若尚在生时，遇到这样的狼群，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而现在呢？司马懿若真是令这狼群与孙权搏斗，又将如何呢？

    纵是他们有不死之躯，但灵魂也必将被那狼群渐渐撕裂，最终的结果，纵使如行尸走肉般存活下去，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堕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已。

    孙权在颤抖，但他却并没有后退，也并没有转身的意思，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剑，还是没有一分一毫多余的动作，“吕蒙、陆逊、鲁肃。准备随我突破这狼阵。”

    “哼。”随着一声轻哼，陆逊蛇形剑不知何时已到了手中，而吕蒙背后佛光如轮，宛若这幽闭的林中忽然多出了一颗明亮的太阳。

    鲁肃却只是沉默，沉默着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人总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并非如同其它三人那样的战士，他需要做的，就是藏在暗中，辅助他们，使他们和自己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你终于还是背叛了我，孙权。”这声音，也自那曲折的林中传来，这是个苍老的声音，虽然没有狼吼那般震人心肺，但却有一种比那狼吼更恐怖的冷静和沉稳。

    “我没想到狼群中也藏着老鼠。”孙权听到他的声音，反而变得冷静。他忽然明白，他面对狼群时的紧张，和应对措施，令司马懿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转念一想，他也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若是司马懿一丝都未怀疑于他又何必呼唤狼群，将他们这群人团团围住。

    他们若真是坦然面对，扮得毫无戒备，直入狼群，反倒会便成一群待宰的羊。

    既然已选择刺杀司马懿，不再多做伪装，也是无可厚非。

    司马懿没有回应孙权，但在孙权说完那句话时，就已看见黑暗之中一双双碧绿恶毒的眼，盯着林中的四人，那碧森森的牙齿，也闪着惨白的光。

    狼群已逼近。

    四人都不再说话，现在言语已无用，已到了动刀的时候。

    同样的天候，不同的道路，小乔也不知走了多久。

    比起孙权，她更不确信自己的目标，她根本不知道周瑜去了哪里。

    但说来奇怪，她还是在找他，并且感觉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周瑜，就好像在飞跃疾行时，已听见了周瑜的心声。

    “我在找你。你是否也在等我呢，周郎？”在寻他时，她甚至忘了他现在还是她的敌人，还在不久前，伤害过他。甚至没有想过对付他的手段。

    她本不傻，凭她的能力，足可逃过许褚和徐晃的双重夹击。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分明像是变得傻了。她心中已没有计谋，没有策略，没有心计。

    她只有一个想法——把自己的爱人带回来，他生时。她已骗了他太多，她现在已不再想用什么技巧和办法将他带回来，她只想告诉他，她爱他，只爱他一个人，然后，让他再次回到她身边。

    她知道，他的身躯现在也在被邪魂控制，她这样做，并不单纯是她已爱的盲目，也是因为，她清楚，依靠他的力量，足已不依靠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事，挣脱那邪魂的束缚。

    轻缓而悠扬的琴声，若有若无地自远方传来，小乔的心却随着琴弦波弄出的琴声一颤。

    终于找到你了。

    七星阵前，马谡望着天上的乌云，随着一阵强烈的冲击散去，阳光洒将下来，一时间，心里便有了一种莫名的舒爽之感，而阳光只是闪耀了片刻，黑气便遮蔽了阳光，直扑七星阵而来。

    马谡知道，那是诸葛亮与贾诩约定好的，解放北国之人的邪魂，此刻正受着贾诩“死”之力的牵引，将要进入七星阵之中，然后，便被七星之力完全封印。

    但是，如此大量的邪魂，却是马谡始料未及的，他以自己操控气息的力量，将冲击而来的黑息，渐渐变得迟缓温和——至少不是一下子就冲击进七星阵中。

    而正在这一刻，一柄短刀却飞快地刺入马谡胸腹之间。鲜血喷涌，马谡掩着伤口倒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气涌进七星阵中，黑雾之中，马谡看不清那刺倒自己之人的脸庞，但却能确认一点，这个人不是来杀他的。

    那人腥红的血眼，盯着黑气涌进的七星阵中，大步走了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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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    【连破】

    面对这千狼之阵，孙权一行四人采取了守势——比起踏入这令人所不知的森林深处，再陷入新的陷阱，不如就在这里，凭借不死之身，迎击狼群。

    那时，狂狼露出獠牙，自树与树的间隙间，扑向孙权一行四人。

    双方陷入了激战，一方是数量占有绝对优势的恶狼群，一方则是绝不会死去的东吴四人军团。

    不知为何，与这狼阵交战的四人，都有了种奇特的感觉，这些狼的生命虽然脆弱，但是它们对人造成的伤害却很特殊，就好像是那创伤来自于人的心灵深处，被噬咬的伤口，流下的血都似已被吞入虚空之中。

    也不知交战了多久，也不知孙权等人已倒下了几回。

    ——只是，在他们四人再站起时，这林中已是狼尸遍地，只有那千狼的首领，一匹已经受了重伤的狼，依然用那双碧森森的狼眼望着孙权。

    它发出令人心颤的吼叫，纵然狼群之中，只剩下它一只，它也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

    鲁肃看着那对着他们发狠的狼首，却只是发出冷笑声，他似乎觉得这匹不知进退，不明生死的畜生很是可笑。忽然冷笑之声变成怒喝，四道真力瞬间充盈着他仅仅余下一道真力的躯体，

    他用掌上的阳气唤起地脉，五道灵流冲天而起，四人一狼分别从其中自取所需之时，鲁肃却用一息无懈阻截住陆逊从中索取真力的机会。

    四人武功，孙权制衡西北，鲁肃力竭之时一动而盈，吕蒙涉猎取劲，唯有陆逊一人，所修平竭一气是在力将竭之时才能唤起新力，所以，唯有他在这场恶战中，需常常保持气力枯竭的状态。

    而鲁肃阻止了他获取真力，他也在瞬间便明白了鲁肃的意思，鲁肃捻起两道真力于左手中指拇指之上，响指一打，脸上则是露出了诡秘而深沉的微笑，陆逊身上的一道气息和那伤狼身上的三道真力，一同绞入阴阳八卦，陆逊身上立刻升腾起新力，而奇怪的是，那伤狼之身，竟然也在这刹那间升起了两道真力。

    “这是，平竭一气的原型。血术中的秘法‘伤逝’。莫非这狼是......”陆逊吃惊地呼喝道，其实在狼群进攻时，那些狼所造成的创伤中，陆逊就已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流入内心处的莫名伤感。

    也就在这时候，那狼首的力量灌入陆逊的躯体之中。鲁肃见自己消耗真力，却仍未耗掉那狼半分气力，心生愤怒，拔剑便向那狼首刺去，而这一击那伤狼却轻灵地一跃闪开。

    狼一跃躲开的地方，却是佛光万丈，在那光辉灿烂中，一只同样包容着佛光的手也伸向狼，吕蒙此刻似乎已窥破那狼身上的气息变换。

    他随手一挥，那狼身上的一道红气被粉碎于虚空之中，满是佛光的手，忽然化为奔雷，一掌刺向那狼，狼被击的呕血，翻身倒地，但气息再变，竟硬生生挺起身子，身上仍是两道气息，丝毫未减。

    看来，刚刚吕蒙的一掌，虽然重创了那狼，可狼身上升腾起的新力，却护住了它的性命。

    孙权周身气息流转，调整好气力的他，却并没有动，只是负手而立。

    陆逊看着那受了重创，而在不停喘息的狼，也并没有出手。

    孙权冷冷道：“看着自己的畜生被弄成这幅样子，还在暗中躲着吗，司马懿？”说完这句话的孙权，忽然心胸之中，感到一股奇异的压力。

    然后，他便听到了司马懿的回应：“我已在这里了，莫非你看不见？”

    司马懿的步子很沉，那只苍老的手，轻抚着已伤的恶狼。

    这样沉重的步子，孙权居然在这一刻才发现他的到来。

    他看上去苍老，笨拙，似乎连一柄剑都已提不起来，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存在却还是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是孙权却仍保持着平稳，既不是面对强敌的不知所措，也不是面对弱者的不屑一顾，他的这种平稳中也深藏着他的那种独有的深不可测。

    “怎么，就要以这幅身躯来与我们四人交战吗？”孙权的言语之中，却显得很轻敌，轻敌的人总会露出破绽，但是司马懿却看不出孙权身上的破绽，他只是淡淡道：“当然不是。”

    然后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你们杀死这些狼吗？”

    鲁肃冷笑道：“或许只是你以为你的这群狼能杀死我们。”

    “我很尊重你们，我从未觉得这些狼，能杀的了你们。”他咳了咳，又面无表情的冷道：“因为能让你们葬身此处的，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个。”这时，他却不再看孙权等人，而是望向自己掌下的狼。

    “只不过，会在这种情形下将他们交给我......看来你对我也已没有用处了。”说着，司马懿的掌忽然一用力，捏碎了掌下的狼首，那狼瘫倒在地上。

    陆逊一阵恶心，颤声道：“你，你竟然......它不是你的......”

    司马懿并没有让他再说下去，“我只是除了对自己没用的东西而已，陆逊，莫非你连性情都已变得像女人？”

    吕蒙：“能将自己的同伴，像垃圾一样舍弃，你这种人，已没有存在于这世上的意义。”

    司马懿却淡淡道：“谁会将狼当做自己的同伴，我一直都只是一个人，而它们，只是用来窥伺你们力量的工具罢了。”

    孙权：“窥伺力量的工具？”

    司马懿：“吕蒙乃神变之力，暂且不论。陆逊若想发挥力量，却难免在最后一刻，那能力使用方法繁复刻薄，且过于冒险，像我这样的老人，自然不喜欢太过冒险。”

    陆逊：“你不觉得现在独自出现在我们面前，就是最大的冒险吗？”

    司马懿也不应答，只冷冷道：“再看鲁肃，像是刚刚那样将两人的气力对调——玩弄别人之人，迟早也会被人玩弄，那种剥夺别人力气的人，自己本身只不过是弱者罢了，若是独自面对强者，除了告饶，我想你也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了。”

    鲁肃冷笑道：“我不否认，但是，现在你却在我们四人之中，是吗？”

    司马懿微微一笑，这一笑远比不笑还要恐怖：“你的出手，也极尽耍弄他人之能事，你先安心，一会儿，我就去取你性命。”他敛起笑容，看着孙权，道：“所以，最终，我选择了你的力量。那令所有力量归于虚无，而重新唤起生气的虚无之力。”

    孙权道：“我气力流转反复，可以守护自己，以及同伴，像你这样的人，能通晓真正的制衡之道吗？”

    司马懿：“制衡本就存在变通之理，并不仅仅是为了守护谁，而存在的能力，我既然没有同伴，那么，我的制衡之力就只有一种用法，散去复生守护之息，换取摧毁对手的绝对死亡。”司马懿虽然如此说，但是，却散去了真力，似乎已停止了自己的行动。

    孙权：“只可惜，你连一杀之能都已用了，恐怕在你出手之前，我们已有足够的时间杀死你了，司马懿。”孙权将手握住剑柄，似乎就要出手，却见吕蒙拦在孙权身前，道：“不对......他的力量在变化。”

    随着司马懿冷冷一声叹息，那狼尸上，似乎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力量，时间似乎开始变得缓慢，孙权一行人，甚至觉得自己的步子已迟钝。

    那老去的司马懿，此刻掌中忽然游荡起三道颜色各有不同的鬼火。一双昏暗苍老的眼中，闪烁起如利刃一般的光芒，他灰白的须发在风中狂舞。

    两道新力自地脉中，纳入司马懿的掌中。

    孙权冷冷道：“这到底是什么......”

    吕蒙：“是文印......他似乎复制了那本应属于那狼身上的行动之力，而且......他的力量也正在急剧变化！”

    司马懿沉声道：“猜得不错，身负叛者之印的各位，你们，就葬身在这文印的无上力量之下吧......”

    【拜印】

    似在冥界才有的幽魂，萦绕在司马懿苍老的指尖。

    时间缓缓流动，东吴四杰不仅仅觉得惊奇，甚至觉得这一幕，十分的可怖。

    恐惧来源于未知，对于文印的不清楚，对于司马懿能力的不确定。

    而司马懿却只是仰望着苍天——这里，并不能看见天空，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叶子，与树枝，但是他的目光却很遥远，似在遥望着浩瀚的宇宙。

    没人随他向上望，这一刻，最该注意的是这个能力未知之人的出手，看看他除了依靠别人的死亡，完成自己能力的升华，还有什么样奇特的招数。

    四人紧紧盯着司马懿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个小小的细节，却只看见他掌中的三团鬼火急速旋转，似乎一道力量随着那鬼火的流动，消散了一份，但却又有一道新力注入其中，看到这个细微的变化，四人都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四人头上的叶子，忽然化为灰烬，飞散而下，四人也忽然感到了头上的一片炽热。

    孙权大叫不好，原来，四人紧盯着司马懿招式的变化，却未发现，刚才司马懿手中散去的那道真力，竟是引来了苍天之上繁星之力，数颗灾星，化作足已燃烧一切的火团，自林间砸下。

    那燃着鬼火的炎团，也没有什么声响，只是速度奇诡，又仗着大树的遮蔽，根本看不清他们砸下来的方位！

    也就在四人看见这流星陨落之时，他们同时反应了过来，这招式，正是黄月英月步行空之外的黄氏独门杀招，一招使罢，旧力刚去，新力便再生。

    鲁肃，吕蒙，孙权，早年皆为月英战友，而陆逊又在八卦阵中，死于那黄月英狂风骤雨般的袭击。身为江东四位女杀手之手的独门绝学，没人会怀疑这招式的强度。

    司马懿难道仅仅凭借文印，就获得了如此之强的力量？若是如此，除了制衡和集智，他还拥有什么样的绝学？按照司马懿的说法，既然他学不会同为神变的吕蒙之佛光，那么周瑜的业炎之术他也定然难学。

    那他又凭借什么破除众人身上的江东妖气？难道是伤时才能发动的破邪妖瞳吗？

    诧异归诧异，但这飞火流星却还是要躲避。

    那星辰飞得太快，只是一个失神，鲁肃便被鬼火巨石压中，而当那巨石要砸向吕蒙时，陆逊的蛇形剑却迅速招架了一下——在陆逊心中，吕蒙依旧是他敬重的人，那种敬重，是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

    况且，吕蒙自神变以后，每次凝息，陆逊都会注意，依照他现在的气力，若想抵挡这飞火流星，只怕将是十分勉强。

    而在飞向吕蒙的流星被陆逊一剑斩断后，又有流星砸向了陆逊和孙权，孙权的反应何其神速，他气息经过调息，虽然这流星飞来的极为突然，但他却根本不畏，只侧步九转，便接连避开了袭向他的三颗飞星。

    后几颗飞星，却砸向了陆逊和吕蒙，陆逊替吕蒙招架了一颗星，现在两人已在一起，而吕蒙也已有了反应，吕蒙拉着身体已前倾的陆逊，佛光将陆逊紧紧包容住，两人一闪，也将顺到孙权两侧。

    虽然飞星不绝，但两人的步子一旦稳下，这星落却再难伤害两人，最后一颗天星砸向他们时，陆逊招手一剑，剑气便切断了那颗飞星。

    随着这一剑斩落，围绕着他身体的光芒也忽然消失。

    陆逊刚觉得有些不对，便看见，一条长长的铁索，竟拴住吕蒙手腕，将他生生扯了过去。

    司马懿一手牵着铁索，另一只手却斜斜一掌震向被陨石压住的鲁肃，这时，陆逊不知为何，心下忽然一寒。通常高手过招，发力之后，所余皆是一杀一闪，鲁肃身为白江刀队的左右护法之一，不可能不通晓这道理。

    他常常使别人身周气力变换，更要明晰所留气息，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但刚刚交换陆逊和那狼首气力之时，由于他招式错了一分，令其怒气支配了自己的身躯，将所留杀气已一击杀狼。

    刚刚司马懿又说要先杀鲁肃——如此说来，这一记仅可以杀气与无懈抵挡的飞火流星，除却要击杀鲁肃，更是要耗掉在这战场上有可能存在的无懈之力，以达成司马懿的下一步计划。

    陆逊既然知道吕蒙所余气息为何，难道窥伺已久的司马懿就不清楚吗？

    如今，陆逊的无懈之力已击出，便再难抵挡司马懿这脱手飞锁了。

    鲁肃身上最后一道气力，已被司马懿那缠绕着鬼火的手，震得粉碎，那果然是一闪之力。这时，司马懿已将锁的另一头铐在鲁肃的手上，松开铁锁的手，立刻升腾起一道幽暗的雷光，而震散鲁肃气力的掌中，却在幽幽的鬼火中，幻化出一柄锋利的刀。

    “古锭刀！莫非文印竟可已气化形......”孙权咬紧牙关，看着已压在巨石下，毫无反抗能力的鲁肃，一阵心寒，而铁索的冲力，也将吕蒙拉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单手反握古锭刀，雷电已经自司马懿的另一只手中消失，此刻正缠在刀上，而那三团鬼火，也不知在何时散去，只是，刀上忽然有森森鬼鸣之声，幽暗的闪电，竟在这一刻失却电之本态，而如深黑色的半透明荆棘一般，在刀刃之上扭曲变形。

    鲁肃勉强抬起头，盯着那刀锋，心头一寒，那刀上的鬼气，令他忽然回忆起，那时，在脱离曹操的战阵的时候，天空之上，忽然降下的骷髅黑雷。司马懿掌中幻化的古锭刀，此刻就流动着性质相同的刀气。

    而这刀气——正是可分离江东邪魂的招式。江东之人的不死之身，在这力量之下，就如同不存在一般。

    司马懿步子轻轻一挪，刀光却划出了一个绚丽的弧形。

    血自鲁肃的咽喉之中涌出，吕蒙忽然也感觉胸前中了一刀，刀锋过处，血光徒闪，血不再流时，鲁肃身上的邪魂亦已凝聚在司马懿古锭刀之上。

    三道真力盘旋在司马懿周身，却只见司马懿将闪避，回复之力共计四道尽皆散去。一般，将多余的真力散去，就已说明，这个人的进攻已结束......但，孙权却看不明白，为何他将所有能构成防御的力量，全部散去。

    孙权看着已倒伏在地上的鲁肃，已重伤的吕蒙，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的长剑，道：“终于结束了吗？”

    司马懿面目冷峻，那消失的三团鬼火，竟不知为何，再度出现在他的掌心中，他冷酷地凝视着孙权，道：“不，这是新的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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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    【破阵】

    七星阵中，最后一颗星即将形成，那深远幽暗的黑气，逐渐将被封入那七星阵的最后一颗星中。

    正如这次七星阵形成的目的——为了封印文印所带来的无尽黑暗，那黑暗的气息若是长久存于人间，那么那种力量对原本阴阳平衡，处于长久清浊之气混沌一体的人间会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

    而封印这邪气的第二个目的，便是为了防止司马懿通过某种手段，再度利用这邪意的可能。

    而为了与之完全相反的目的，司马懿找到了魏延，令他来破坏七星阵。

    人所做之事，有时虽相同，但目的却有可能是不同的，就好比，魏延和司马懿都要破坏七星阵，而魏延与司马懿所为却是不同的事。

    看着那不祥的邪气，魏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但是，他却没打算深思下去，因为在黑气之中，他看见了诸葛亮和刘备，七星的力量在半空中扭曲旋转，魏延的手，也如同那半空中的七星，再不住地颤抖，然而他的颤抖并不是像七星一般，承受了过强的邪气，他颤抖，因为他内心的愤怒，渐渐在吞食着他的理智。

    在那黑暗之中，他透过七星的光芒，看着打坐宁心构建七星的二人，心中的愤怒，确如烈火一般，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从一开始，到最后，他的人生都是悲哀而可笑的，因为，他是个被人厌弃，且一直被人利用的人——被左慈利用，被刘备利用，被司马懿利用。

    左慈为了利用他，将他弄成了重伤，左慈利用他的方法，是仇恨，因为恨，所以，他才会到另一个人的身旁，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左慈的耳目。

    但刘备不同，刘备是他所信任的人，刘备曾用自己的血来换回他濒死的性命，魏延原本以为，一个曾用自己的血来救自己的人，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也是自己一生应当效力的对象，但他却错了，在刘备那里，他只是平衡诸葛亮谋杀计策的工具，只是刘备反向利用，给予左慈错误信息的工具。

    刘备虽然救了魏延，但从来却未信任过他。魏延并不责怪刘备，因为信任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背负着吸血的异能，本就是人人厌恶的对象，那时，他能救他，已是一种莫大的宽容，他理解刘备。

    刘备未曾信任他，魏延的做为，也的确不值得刘备的信任，因为他一直做为左慈的工具，监视着刘备和诸葛亮。信任一个人是需要代价的，如果在那次对左慈的反攻中，刘备给予魏延全数的信任，那么，刘备能不能活到现在，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魏延理解刘备，但却不能原谅刘备，他的做为确实不值得刘备的信任，但是他的付出却是真心且真诚的，那种付出，是想要回报一个人的知遇之恩与救命之恩。他真诚的付出，只是换来了刘备虚假的信任——这种情感上的不对等，让他对刘备的仰慕，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恨。

    如今，他在被司马懿利用，与之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利用，他清楚，他明白司马懿让他前来破除七星阵，只是为了完成他个人的目的，或许七星阵破，天下将不再安宁，或许七星阵碎裂后，人世间就将毁灭。

    但魏延并不在乎，因为他已是一个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抛弃的人，他已被这个世界抛弃，如果，世界已经抛弃了我，我又何必再爱惜这个世界呢？

    明晰一切，

    不代表真的懂了！

    人在面对一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物是，常常会失去理智。

    失去自我。

    ——亦或者是说，让另一个自己活过来。

    当魏延看到诸葛亮的时候，他的理智已被怒火燃烧殆尽。

    自己曾经想开的，想不开的也已不再重要。

    现在他所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杀死诸葛亮！

    血红的眼，冰冷的刀。

    不知何时，刀已染上鲜血。

    当魏延恢复理智时，才发觉，自己于黑雾中刺向诸葛亮的刀。

    如今，却刺在了刘备的身上。

    血流如注......

    恢复神智的魏延，唯有颤抖。

    “你为何，要挡我的刀......”魏延不解，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为另一个曾经害过他的仇人，挡住那致命的一刀。

    刘备没有回答，因为，七星阵已因为他的离开，逐渐崩溃，黑魂也开始不受束缚，逆向从阵法中冲出。

    “七星阵崩溃了......”在最关键的一刻，刘备离开了阵，最后一颗星的封印，是最后的门，门未合起，此刻反倒已被邪气冲溃，那些早已被封印的邪魂，竟然从七星阵中，全数冲了出来，而诸葛亮、刘备与魏延，也已面临死亡的威胁。

    黑色的邪意扭曲着，仿佛洪荒的巨兽，张开噬人的巨口，要将他们全部吞入口中。

    “还有挽救的措施吗......”口中含血的刘备，这样问诸葛亮。

    诸葛亮摇头，道：“若想封印黑气已无可能......”

    “但这七星却仍可保住你和魏延性命......是否？”

    “是，可是......”

    “我明白。”刘备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他忽然扯开一条纠缠在自己身上的锁链——那锁链本应是无形的，但此刻，却分明令人肉眼可见。

    “这是......南蛮妖物的封印？”诸葛亮的语气中，充满了惊疑和不信。

    但刘备身上的阴阳之气却已流转盘旋化为一体，道：“我残余的力量，应足已封印这七星阵了......”

    面对刘备身上忽然涌出的大量真力，魏延唯有颤抖。

    ——那是足可以杀死他的力量，而随着那充沛的气力涌出，刘备身上的血也开始大量的外流。

    诸葛亮沉声道：“玄德，你若维持这力量，封印七星阵，你必死无疑！”

    刘备：“邪气外流，你曾听郭嘉说过司马懿的过去......现在能阻止他的唯有你了......来，快快封印这七星阵，不要浪费我的气力。”濒死的王者，爆发出最后的气力，而他的嘴角，竟奇迹般地扬起笑容。

    面对这笑容，魏延只有失声咆哮，他未想到，自己的刀竟然刺穿了自己唯一的恩人，他虽因刘备的利用而憎恨刘备，虽然无法原谅刘备，但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刀会刺伤他，也从未想到，若是诸葛亮死于这七星阵，那封印的邪气，就连刘备和自己也将被吞噬......

    那一刻，刘备挡下了他的刀。

    那一刻，刘备所说的话是：“这七星若在，能否保住你和魏延的性命.......”

    他要了自己恩人的命。

    而他的恩人却只道：“抱歉，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但那时，我却利用了你。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如果可以，就让我的血，洗清你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仇恨吧，魏延。”

    他只是停止了尖啸，喘息着面对着刘备。

    七星明***退了阵中所有的邪气，流血不止的刘备已然倒下，而操控阴阳气劲，勉强封住七星阵法的诸葛亮，也已因力量流失过度，而昏厥了过去......

    看着刘备倒下，他终于停止了发怔，而是用颤抖的双手，触及刘备的胳臂，刘备的身体已逐渐变冷。

    他颤抖着起身，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染血的刀，仍在他已感觉不到温度的手中。

    魏延忽然转身，用他最快的速度逃出了七星阵。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很害怕，很畏惧。

    畏惧他体内的那头凶兽，畏惧刘备的“仁”，畏惧刘备的死——这个他亲手造就且无法扭转的事实。

    他只想逃得快些，将这一切速速忘掉，或许跑得再快些，风再凛冽些，就可将他那足已致死的可怕记忆冻结、吹散。

    然而，为何他跑得越快，痛苦便越深呢......

    【后路】

    孙权大概明白了，为何司马懿要舍弃全部的防御。

    因为一个可以无限次进攻的人，根本不需要防御！

    穿着一身破旧衣袍的死神似乎浮现于司马懿的背后，司马懿掌中幽暗的鬼火，也逐渐失去原本就冷淡的色彩，而发出声声冥泣。

    第二次完杀已然发动，司马懿双臂平伸，忽然，他背后的死神被风吹散，遁迹无形。

    “吕蒙。”孙权这一刻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他似乎感觉司马懿背后的死神，并不是消失，而是正在伺机袭杀他们剩下的三人。

    吕蒙听到孙权急促的呼叫，立刻领悟，周身佛光大作，在那佛光明亮处，吕蒙背后竟然出现了一柄横空的镰刀，正一击斩向他的背部。

    “刀主，小心！”陆逊看见那忽然在佛光下闪现的死神，几乎已要窒息。但在那佛光映照下，镰刀斩击而下的速度也变得略微缓慢了些，吕蒙就顺着它镰刀劈下的方向，急速一闪，避开了那镰刀的斩击。

    孙权也叹了一口气。

    手持古锭刀，周身气息不断流转，那正是孙权的制衡能力，他看着孙权，冷冷道：“你，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吗？”

    孙权在看着吕蒙脱险后，便盯着司马懿将掌心中四道真力，在呼唤死神之后，再度恢复的一道力量，本来紧盯着司马懿掌心的眼，在听到司马懿的话后，便惊起了一身冷汗。

    武学天才的本能，告诉他自己此刻也已深陷于危险之中，然后，孙权便发现了自己的咽喉上横着一柄巨大的镰刀——原来那消失的死神，竟不知何时到了他背后，苍白的只剩下骨头的手，握着巨大漆黑的镰刀，正要割断这位王者的咽喉，镰刀割下，孙权似被斩断，但当众人看清时，却发现地下并没有血迹。

    只有一件孙权一直披着的淡绿色长袍，长袍已碎裂。

    孙权武功的精髓就在于看似平淡，实则深邃，他武功的气息变换之法，当然也可以用在身法上，在抵挡那一柄镰刀已然无望之时，他便舍弃了自己的外衣，而自己则在那瞬间避开了镰刀扫杀的范围。

    那死神再度消失时，陆逊已清楚，它下一个找上的就是自己，可他偏偏不动，他要看清司马懿的气息变换——司马懿掌心中凝聚着五道力量，呼唤死神之时，力量曾有过恢复，而在这一刻，他却将两闪、一甲以及一道呼唤大地鸣动的气息尽皆散去，四道新力未生之际，死神的镰刀便斜劈向陆逊，陆逊虽看得认真，但也未失却防范，当镰刀劈斩而下之时，他腾身一跃避开这一击，最后一道真力散去时，便又生新力。

    当他落下时，司马懿掌中的四道真力也已回到他的掌心。

    那死神之弑虽未伤一人，但司马懿的目的似乎已达到，但四道新力到手中后，司马懿却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这力量的变换，并不满意，他看了看佛光满布的吕蒙，又长叹一声，道：“刚才那一击，我知道你避的过。”

    “那个时候，我也不得不避。”

    “我若没记错，你身上剩下的两道真力，有一道是借刀。”

    “没想到老人的记性也能这么好。”

    “没想到你身为个年轻人却这么愚笨。”

    “我若知道现在会对上你，也绝不会留这么一道没有意义的气力。”

    “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你说得不错。”

    “可是你现在已没有后路了。”司马懿冷笑着，那柄鬼气森森的古锭刀便一刀劈向吕蒙，吕蒙果然躲不开，那满布身体的佛光，竟挡不住这裹缚着森森鬼气的一斩。

    刀光闪过，血光再起，吕蒙似乎已倒下，然而，背对吕蒙的司马懿却没感觉到那种杀人之后，充盈于全身的强气，他缓缓转过身，吕蒙果然没有倒下。

    吕蒙微微一笑道：“我已给自己留过后路，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哼......是你刚刚来时，自己身上本存有的四道真力之一吗？你用那力量救了自己一命啊。”

    “人如果太注意能看到的东西，就容易忘记看不到的东西......”

    “是我失算了，那么，现在的我也只能让你换一种死法了。”司马懿说着，他身上的鬼气忽盛，鬼气从体内散发出的时候，一道新力也已再生。

    吕蒙看得出，只要司马懿真的冲过来，那么这一击，就决定了他“死”的命运，然而，他尚未冲来，他的鬼气，便被一道佛光笼罩，震散。

    “陆逊。”司马懿的声音很平静，但双眼，此刻却如利刀般盯着陆逊。

    ——陆逊，陆逊一掌劈来，竟使出吕蒙身上的佛光，将司马懿身上的鬼气冲散。

    陆逊微笑道：“刀主，若不是你的佛之真言，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吕蒙却也感叹道：“我未料到，你竟然能在此时，用出这样的力量，也未料到，帮你，竟然在这一刻救了我一命。”吕蒙嘴角虽仍流着血，但他却并没有失去意识，他已看得出，此刻的司马懿竟像是只剩下了一副躯壳，失去了那强大的力量。

    吕蒙冷笑道：“你只道别人要留后路，你似乎却未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啊，司马懿。”

    司马懿冷冷一瞥他，散去一道一闪之力，那是一道红桃的一闪之力，掌中的鬼火似乎才忽明忽暗的闪动，但是，时间已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陆逊道：“我早和你说过，一个人来面对我们，已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

    司马懿也不多言，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成王败寇，似乎他已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

    而孙权呢？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本来他调整气息，已做好了自己同伴被击倒时，拯救他们的气力，然而，司马懿的那种死之力，却完全切断了他们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他未料到，在那时候，拯救吕蒙的竟然是他一直并不看好的陆逊——任何人总会有闪光点，并不一定强大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强大，看似弱小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弱小。

    在面对这如浪潮般的攻势下，陆逊的不竭要强于孙权的变换。

    刚刚的那一幕，忽然让孙权明白了很多。

    而此刻，他所明白的是——反攻的时刻已然到来。

    而且，现在，他已有信心，只要出手，就将司马懿击杀的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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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    【攻心与算心】

    一招算错，司马懿已经失去了出手的机会。

    这时，吕蒙身上渐弱的佛光，忽然暴涨而起，他从佛光中盘旋的五道三色真气中，分别选了一酒，一杀，一道锁缚他人气力的力量。

    可他却并不急着出手，而是将佛光凝聚在掌心，在那温暖光明通彻的光辉下，吕蒙看清了司马懿所留下的力气，两道杀气，一道属于炎息，一道则是普通的黑桃阴之杀气，而令吕蒙感到奇怪的是，他舍弃了红心闪，却留下了一道虚无的气劲。

    现在吕蒙可以摆弄——亦或是说可以安置的，也唯有这一道虚无气劲，为什么在刚刚的搏斗中，司马懿并没有使用这一道力量呢？

    他本拥有与黄月英相同的力量，本可以以之再生三道真力，他为什么要选择放弃进攻，舍弃那一闪之力，而停止攻击呢？

    短暂的犹豫，却伴随着急速的思考。从司马懿出手进攻开始，吕蒙就已注意到了司马懿的力量虽强大，但是却有着明显的波动，那种波动就像是潮汐——来时凶猛，但也有退去的时候。

    回忆他刚刚出手时，除了杀死自己的狼，散去了一道气力，并且唤醒了自己的能力，其余的他什么也没做。

    第二次出手，释放流星，对鲁肃出手一震，以铁索链接吕蒙和鲁肃，呼唤死神的业力，然后击杀鲁肃——那时他一共使用了四次能力，吕蒙记得，在完成这次攻击后，他再次散去了自己的力量。

    而与之相矛盾的是，司马懿已学会了孙权的制衡之术，为何他不将那些他用不上的力量进行变换，并继续发动进攻呢？

    司马懿的第三次出手——呼唤死神，并且直接命死神进行攻击，将身上的气力进行变换，并再次以鬼气攻击吕蒙，那时他被陆逊的佛光阻截，然后，司马懿便散去了一道真力，停止了进攻。

    这次，他一共动用了四次能力，如果可以发动黄月英秘术的话，他本该使用那道虚无之力，继续寻求进攻的——那么，他率先使用鬼气，而不是那道虚无之力的原因是......

    假如那时，陆逊未能抵挡司马懿的刺杀，那么吕蒙的死，除了给司马懿带来新的行动机会，也会使他再次充盈三道真气......

    在这快速的思考中，吕蒙恍然大悟，从最开始，到现在，原来司马懿的出手，需要散去的真力为他凝聚起出手的力量——那也就是文印真正的力量——利用死者和死去的气，发挥出重新行动，使用他人能力的力量。

    吕蒙忽然想起了袁术，想起了他获得文印之力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那是强大，所需要付出的“死”之力。

    看来司马懿刚刚是想留下那道虚无之力，等待杀死吕蒙后第二次形成爆发——而从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虽然拥有诸多强者的能力，但是他却没法像持有能力者本身那样，随意使用自己的能力，他发挥招式的能力，所需要的代价，就是散去自己的气力——由此来看，刚刚仅仅散去一道气力的司马懿，已经近乎失去了自己反攻的能力。

    “你发动能力的代价，是你散去真力的数量，是吗？”吕蒙将司马懿体内蕴藏的虚无气劲平置，准备将那气力交给下一位行动的孙权，而吕蒙掌上的佛光此刻却纠缠上司马懿，封锁了他的力量。

    司马懿冷叹道：“好毒的眼睛，不愧为白江刀队的刀主。”

    孙权叹道：“看来一个人只想着进攻的时候，这种思维的惯性也会令人忘了应当防御之时，应该采取守势。司马懿，你的性命就葬送在你自己思维的惯性上。”

    吕蒙将那剩下的气力凝聚在掌上，他知道司马懿已避无可避，那夺命的掌劲在他掌上闪耀，佛光凝聚，集中到他掌心处时，竟然变成暗红色。

    吕蒙冷冷叹道：“看来我的力量也已到了极限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孙权，陆逊。”两人沉默地点了点头，吕蒙冷笑着，看着司马懿道：“对了，若如此说，你现在还能发动一次血术，我记得你的血术，是叫做‘反馈’吧？那道我用不到的气息，你若是想要，就在死时，留作纪念吧。”

    说着，蕴藏着暗红杀气的一掌，便已拍向司马懿，司马懿淡淡道：“还是太年轻了啊，吕蒙。”

    “什么！”这时，吕蒙的掌已震向司马懿，司马懿被震得口中喷出了鲜血，但是，司马懿的血却旋入他掌中的鬼火漩涡中，鬼火更盛，在那漩涡中，司马懿以自己的血染红了自己的左掌，他的掌朝向陆逊，刚刚被吕蒙平置的那道虚无之气加上地脉流动的气力一同冲向了陆逊——竟是曹丕的血术！

    原来，可以唤醒文印的并非只有“死去的力量”，还有司马懿的血！

    苍老的司马懿再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吕蒙此刻已将气力施展结束，他的掌击中司马懿后，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祥。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濒临死亡的司马懿，却没有露出一点畏惧的神色。

    吕蒙忽然有些担心：“陆逊，没问题吧？”

    陆逊半跪在地，道：“无妨，只是受到了真力冲击，身体暂时被束缚住了。”

    司马懿冷冷叹道：“陆逊，你就葬送在那道虚无之力下吧。”

    陆逊：“司马懿，恐怕你没有动手杀我的机会了，只要仲谋大人出手，以你现在所剩无几的力量必死无疑。”

    司马懿：“那倒不一定。”

    孙权：“哦，你是觉得我一会儿行动的五道真力，加上我的制衡之力，换不到一张杀？你难道想赌一赌，还是觉得我杀不死你？”

    司马懿：“我不喜欢赌。你莫忘了，我说过，我是一个老人，老人通常不喜欢冒险。”

    陆逊：“我也说过，你一个人来与我们四人交手就是最大的冒险。”

    吕蒙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冷冷道：“你已没有退路了。”

    孙权即将拔出腰间的剑。

    而司马懿却叹道：“我说过，人无论何时总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孙权一步步逼近，道：“哼，你的后路在哪里？”孙权虽如此说，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因为，他知道司马懿并不是一个喜欢虚张声势的人，他担心在他的身周还有什么埋伏。

    司马懿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淡淡道：“吕蒙，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吧‘人如果太注意能看到的东西，就会忽略许多自己所看不到的东西。’”

    吕蒙听到这句话，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他似乎预料到了有什么不祥的事将要发生。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一个人来的吧，若是说没有杀气，陆逊的概率明显要比你孙权大，我为何要对他发动我的血术呢？”

    半跪在地的陆逊听到这句话，也开始陷入深思。

    孙权的步子却已加快，他正准备提起真气。却似在耳边听到了一句话：“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有杀气这个事实，我之所以有如此信心，只是因为，你在下一刻将失去一切。”

    孙权几乎已要提起了气，但刹那间，孙权忽然发现自己已被黑影笼罩。

    “只可惜，黑街的盗术，对你陆逊无效。是时候动手吧，邓艾。”黑影如翼，只是在刹那间，那忽然自天而降的武者，便将孙权的气力尽数夺去——就连束缚司马懿的力，此刻也已束缚在孙权身上。

    那自天而降的武者，正是邓艾，邓艾一来，双手持枪，急刺陆逊，陆逊虽半跪在地上，仍反手以掌中蛇形剑抵挡住邓艾一刺。金花四溅时，邓艾却忽然在空中一晃消失，在陆逊刚缓过一口气时，却发现自己的脚踝已被铁链仅仅拴住，此刻孙权和吕蒙两人也同样被铁锁链接在一起。

    “司马大人！”邓艾飞到司马懿背后，司马懿点了点头，道：“无妨，你先退避一下吧，剩下的，我足已应付了。”

    “嗯。”邓艾一应，人便冲天飞去。

    这时，被锁缚住力量的孙权，还是挣扎着，准备提取真力，进攻司马懿。

    地脉流转，那束缚的力，竟真的被孙权挣开：“司马懿——看来，你的运气并不算太好......”正在做着最后挣扎的孙权要冲向司马懿。

    而司马懿却将手上那道黑息一掌推出，那黑气加固了束缚孙权的力量，孙权身体一阵颤抖也半跪在了地上。

    司马懿慢慢走到孙权的面前，黑色的死神再度自他背后出现，阴冷的鬼炎也在古锭刀上燃烧，他冷冷道：“运气，是可以依靠实力扭转的——更何况，我这逆天而行之人，从来就不相信运气。”

    【归寂】

    黑炎缠绕在古锭刀之上，司马懿面对无法动弹的孙权，只是一刀挥下，而司马懿背后的死神，也在这一刻挥舞着镰刀，斩向孙权。

    一时间，司马懿挥刀的动作，似乎与那死神重合，鬼炎顺着铁索双向冲击而去，那死神左右两只手将刺入孙权身上的镰刀一分，血光四射间，竟分出两柄炎镰，同时刺入吕蒙和陆逊的身体。

    当镰刀拔出时，吕蒙身上的佛光和黑气也完全散去，他失神的靠在树上，身上不断涌出黑气，“陆逊......孙权大人，交给......你保护了......”已被鬼炎灼伤的躯体，顺着枯萎的树干滑下，明媚的阳光下，照耀着树干上鲜红的血迹。

    吕蒙体内涌出三道气力，缠绕着司马懿看似已无力的手。

    陆逊没有嘶吼，身受重创的他，只是慢慢站起身子，他横起手中的蛇形剑，死盯着司马懿。道：“孙权大人，若是可以动的话，您便快些退走吧，这里交给属下。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身体已被贯穿的孙权一手锤着地，不知是因为自己无力的痛苦，还是因为吕蒙的死让他如此。

    而司马懿却只是面无表情，自那染血的三道真力中，取出一道，少许恢复体力，却散去另两道气力，时间又开始变得缓慢。

    孙权却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咆哮着起身，四周的黑气包裹着他的躯体，明明已受了近乎致命伤的他，这一刻伤口竟奇迹般地恢复。停止在向外流血。

    司马懿冷叹道：“没想到居然依靠王气，挣脱了叛者之印，而且，那纠缠的王气似乎也使你的体力有了些许的恢复，不错。”司马懿扭过头，盯着陆逊，道：“那好，先杀你吧。”

    说着，鬼气再次缠绕在古锭刀上。

    司马懿沉默着，催动着如同那时冲击向吕蒙的鬼气，只是这次，他却只是单单冲击，气力却有了损耗，他冷冷地盯着陆逊，道：“怎么样？还挡得下吗？”

    说着一只手已扼住陆逊的咽喉，一击让他撞在树上，枯叶尽落，陆逊的口中涌出鲜血，但他却冷笑道：“你，已经没有力量发动能力了吧。”

    这时司马懿注意到，原来陆逊身上既不是闪避也不是杀气，而是一道恢复之力。陆逊冷冷道：“你想不到吧，司马懿......”

    司马懿冷冷道：“毫无意义的执着。”说着，手中的古锭刀一刺穿透陆逊的身体，而陆逊就被钉在树上，邪气从他体内渐渐向外涌出，司马懿道：“葬送在那道虚无之气上吧，这柄刀，就当做纪念，送给你好了。”

    陆逊咳着血，道：“无意义是吗......但是，刚刚你对我的斩击，却无法再砍在孙权大人身上了，不是吗......孙权大人，陆逊无能......”说到这里，他已无力再说下去，只是垂下了头。

    司马懿明白，若刚才陆逊不是有那道恢复之力，而是单纯的杀闪，那一次冲击便足已杀死他，那时，他还留有一丝气力，并未发动集智，专为杀死陆逊之后，制衡准备，纵然陆逊手中有一杀耗掉司马懿掌中的一杀，司马懿也有足够的能力换来新的杀气，到时他顺手一刀劈伤孙权，纵使孙权有王气缠绕，但毫无真力护体，下次连破之时，孙权也难逃死劫。

    更主要的是，挣脱叛者之印的孙权，不单单是体力得到了提升，司马懿纵然杀死他，气力也不会得到恢复，到时，再对付陆逊之时，无法召唤死神的他，便难以再对陆逊进行刺杀。

    而陆逊的执着，却使司马懿夺命的一刀只能刺入陆逊的躯体。

    孙权看着被刺穿躯体的陆逊，道：“不，你已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陆逊的血化为三道真力飞入司马懿掌中，司马懿慢慢转身，手却松开古锭刀的刀柄，他用最后的一道鬼火，将刀与身上的四道气息化为了五道新力。

    孙权咬牙道：“怎么连刀都不需要了吗？”孙权五道命气还剩六成，纵然他已重伤，但是他却不准备逃，也不准备放弃，吕蒙，陆逊，鲁肃，现在虽已倒下身死，但是孙权却知道，他们是为了守护自己才倒下的，他不能愧对他们对他留有的最后期望。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还要坚持下去，制衡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苟活下去，而是在垂死挣扎时，找到一线生机，进行反击！

    但这一线生机，却被轰天的雷声切断，司马懿背负双手，天空之上，已有雷鸣，他散去三道气力。时间再度变得缓慢之时，他却只是背对着孙权一步步走远。

    孙权忽然感到一丝屈辱，司马懿的意思，似乎是他已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了。

    “司马懿！”孙权咆哮道。

    雷，劈击在司马懿的脚边，泥土飞溅而起，血红色的雷云移到了司马懿的头顶。司马懿慢慢散去两道气力，冷冷叹了一声，道：“我，不喜欢浪费多余的力气。”

    雷光即将降临时，司马懿那苍老冰冷的指，引导着雷电。雷光似乎与他掌中的鬼火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无需挣扎，已经结束了。”

    孙权避开了自苍天之上降下的两道雷击，而当司马懿的手一指而下时，雷光却正劈中孙权，而孙权，就倒在了那雷光之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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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    【崩坏】

    董卓走得很远，走得远，身边就不会有人。

    他担心遇到别人，因为他有一种病。一种看到自己比别人强，就会不自然的变弱的一种病。

    人是很奇怪的一种生物，虽然口中常说着要珍惜眼前所有，但在真正掌握它们时，却很难珍惜，唯有在失去时，才会怀恋。

    很多人，不愿珍惜自己的所有，董卓就是这些人其中之一，他有种病，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绝症，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强迫症，他的身材巨大，体力之高，本是万中无一，但是，每当他见到体力弱小之人，却总有一种趋近于他们的感觉，天长日久，长处于这些人身旁的他，便有了种习惯——这种习惯，就是他的绝症。

    也只有在生时，白白流失了那么多体力，他才明白，生命的可贵，强大的可贵。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自己都想不到，在那场战斗中，他还是改变不了他身体崩坏的习惯。

    他体力强大，却想趋近于弱小，而这种绝症一般的习惯，却也让他对他自己所趋近的东西，产生了憎恨。

    这是他的烦恼，烦恼自然要由酒来浇。他藏得酒很多，甚至于普通的真气，都能让他幻化为酒，酒在他那里，杀人多于救己，所以在他手中的酒，和曹植不同，曹植有度，而董卓无度，酒在他手中，象征着暴戾。

    这种暴戾，也令他产生了一种想要毁灭一切弱小之人的憎恶。

    他不喜欢弱小的东西，在他眼里，女人就是弱小的，他有习惯趋近于她们，所以，他逃不过她们的刀。他同样憎恶她们，所以，他如果想杀她们，她们也逃避不了。这一切，或许很矛盾。但是，人活着，却本就是矛盾的。

    他现在就很矛盾，矛盾的他，知道凭借自己，毁灭不了这个他所厌恶的世界，如果想要毁灭世界，他必先被毁灭。所以，毁灭不了别人，改变不了自己的他，唯有趁着自己的意识尚清醒，远远地逃走，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防止触发自己的绝症。

    这个地方本是没有人的——直到他看到了一个文质彬彬，衣着不凡的人。

    但是可惜，在董卓的眼中，他也是个弱小的人。这个人一来，他就难免要犯毛病，他似乎已听到了自己骨骼松动的声音。但他巨大的身躯却立在这个人的面前，漆黑的影子，已将这个人罩住。

    “你如果再过来，恐怕我只有杀了你。”

    那个衣着不凡的男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他额角的发，便迎风而起。

    “你在担心？”

    “是。”

    “你在担心，我在这里，你就难免要死？”

    “所以，我只能快些杀了你。”

    “你真是个怪人。”

    “怪人是你，你莫非看不出我要杀你？”

    “怪人应是你才对，你一直害怕自己的病，会要了你的命，所以，你才选择了杀戮。你却不明白，若是停止杀戮，或许你的病也并非是绝症。”

    董卓沉默，因为他已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怪人的话——是啊，他的杀戮，造就了他的病情加重，若是选择相安无事，可能自己这病也便不再是病了。

    人总会因为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而抱怨、憎恨、逃避这个世界。但既然生而为人，有些事总是逃避不了的——为什么当初的自己，没选择另一条路，一条平和共融的路，一条并非铺满鲜血的路呢。

    他的偏执，导致了自己的病。而他的偏执，却又令他无处可躲。

    到底是他的病害了他，还是他的偏执害了他呢？

    这时，那个人的话却打断了董卓的思考，“何况，你本不必担心，因为本尊体力一直是无穷无尽的。”说着，他帅气的脸上洋溢着微笑，阳光正好，映衬着他随风飘舞的发丝，使他整个人都似沐浴在光芒之中。

    【知音】

    那个自称体力无穷的男人，在露出一脸善意的表情，面对董卓时，董卓却仍感觉自己的肉体在渐渐崩溃。虽然，董卓一生听到过很多谎话，但是这个谎话，却是那种一下子便可以听出是谎话的谎话。

    毫无技术含量的谎话，通常就是真话。

    董卓忽然对这个俊秀的男子有了些兴趣，“你不过是一个只有普通人体力的人罢了。怎能如此吹嘘自己？”他说话时本是在笑，但是骨肉撕裂的痛楚，却又让他呼出了一口冷气。然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男子也不答话，只是将背后背负的古筝放在面前，双手抚琴，琴音温润和缓，董卓只觉得刚才身体崩裂的骨肉之痛，也渐渐如雾般，在艳阳下散去——这琴音就仿若艳阳。

    “能言自己乃万寿无疆之人，未必真的能活的很久。”抚琴人微微笑道。

    “能言自己无所不能之人，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对吧。”董卓嘿嘿笑着，坐下来，学着那男子的口气，回答着抚琴的男子，“那么，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呢？”

    抚琴的男子微微一笑道：“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很好的心态。”

    “你也应该是一个有着好心态的人。”

    “哦？”

    “否则，你也弹不出这样的曲子。闻琴如观心，心若不曾愉悦，怎能弹出愉悦之音。”

    “不错。”

    “但是，你为什么会如此开怀呢？一人独行至此，本该是一件很孤独很寂寞的事。”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有开心的理由。人之所以会悲伤，多是因为有许多事解决不了。那些事情或许就像是一堵墙，挡在你的路途中，既翻越不了，又避不开。”

    “生而为人，总该有这样的痛苦。”

    “既然人生已如此痛苦，我何必又时时刻刻自寻烦恼呢？既然避不开，且躲不了，那么不如专心于自己喜爱的事物之中。”

    “你喜爱的是音律。”

    “我也喜爱有人能听我的琴音。”

    “可是，若有人不懂你的琴，岂不是又令你多了几分烦恼。”

    “不，千人闻琴，自然有千般思绪，若是所领略的，只是一般风景，生而为人，岂不是更显得孤单落寞了些。何况，本是天涯过客，萍水相逢，你又何必一定要懂我呢？如你我相逢，这琴声，若能助你缓解些许痛楚，便已是多有助益。我又何必奢求你懂得我琴中甘苦......”

    “不错，相逢时，且把酒言欢，记住欢愉即可，人又何必时时刻刻活得那么认真。”

    而抚琴人此时，却一拨琴弦，刚刚合欢之音，春色满园之境，全在他这拨弄琴弦的刹那发生了变化，似乎桃园的花已渐渐凋零，执手相伴的夫妻，也即将生死别离。

    从欢愉之音忽然转为别离的哀歌，这转换虽然突然，却绝不突兀，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董卓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声声催人泪下的琴音中，再度受伤。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抚琴人能将那一片美好之境依靠琴音描绘出来。

    那只是因为他经历过大悲，只有经历过悲的人，才知道喜的甜蜜，就像是，只有曾经失去过，才知道获得的可贵。

    董卓虽然似乎已明白了其中道理，可他却还是开口问道：“你的演奏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悲凉？”

    他却只是淡淡道：“有些时候，抚琴人，也是身不由己的。”

    “哦？”

    “比如，你想弹奏春色满园的时候，却有人偏偏要来听你的秋风瑟瑟。”

    “你说得是谁？”

    “我在说一个女人，一个始终觉得比我强的女人。”

    “哦？比你强的人多不多？”

    “当然很多，但是我却并不怕他们。”

    “为什么？”

    “因为我不怕死，一个人纵使比我强的再多，我也敢与他同归于尽。你知道，武者虽愿争强好胜，但是不怕死的，却实在不多。”

    “但你怕这个女人？”

    “也不能完全说是怕......”

    “莫非，这个女人，你不能与她同归于尽？”

    “不能，也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这就是抚琴人的回答，简单，却又让人有了千回百转之感。若不能说是怕，那么只能说是爱了。由爱衍生出的怕。

    “你现在这曲子就是弹给她听的？”

    “不错，女人总是多愁善感一些，这样的曲子听多了，她一定会受不了的。”哀伤的乐音中，却是他温柔的微笑，他偏头望向远处，似对什么人说话一般，轻声问道：“我说的对吗，小乔？”

    而小乔却轻轻一跃，来到董卓和抚琴人的身前，道：“周郎，我是来带你回家去的。”

    我来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这就是小乔见到自己夫君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天香与琴音】

    “你想带我回去？”轻抚琴弦的周瑜，虽是一脸温柔，但是乐音却更凄婉动人，听到这琴音，让人心碎，让人魂迷，更让人伤痛欲绝。

    小乔不知为何，心也碎了，她眼中已流出泪，但是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赤壁之时，我带不走你。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可是我，很快便将不再是我......这样的我，你是带不走的。”琴音能安魂，但这琴音，也只能维持灵魂片刻的宁静，现在，这琴音虽还淡泊宁静，但是，周瑜和董卓的魂，却已开始混乱。

    就在这时，董卓的刀，合着一股酒气，对着小乔纵劈而下，看来，在周瑜琴音变换之后，董卓的魂，已逐渐不再受其控制，这一刀迅疾勇猛，天下间绝少有女人能避开这样的刀法——纵使能避开，也定当消耗全部气力。

    然而，他劈斩的人却是小乔，这一击虽突然且迅猛，但小乔却并不慌张，那飞雷般迅疾的一击，被小乔白袍一卷，将那劲力纳入掌心中的一片红晕之中，她随手散去那片红晕，董卓巨大的身躯便奇迹般地被自己的杀气震飞。但是这一次远飞，却也令他突长了四分真气，他立足未稳，坐倒在地，却掏出三颗桃子，一口吞下，喃喃道：“这女人好奇怪的招式。”不过，想起刚才被小乔一击造成的伤害，然后体内流转起的那种温润感觉，他便决定在自己出招过后，让自己的体力减低，这样如若小乔再使用那奇异的招式，他便会得到大量的真气。

    小乔却看也不看他，她的眼中似乎只有周瑜，她微笑道：“若是这次我带不走你，那我就去陪你。”她的言语很平静却很坚决。

    “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

    “不错。”

    “你可曾记得，我曾和你说过，我绝不会欺骗你。”

    “我记得，你说过，你若是欺骗我，受伤的反而会是你自己，是吗？”

    “能替你承受伤害，也是一种甜蜜的幸福。”

    “可是，我却不愿伤害你。”

    “我懂你，所以，我从不愿骗你，如果你愿意默默承受我欺骗你，给你带来的伤害。那么受伤的人就会是你，我不愿意你受伤，所以，我从未曾欺骗过你。”

    “对不起，那时，我却骗了你。”

    “何必道歉，男人和女人不同，无论欺骗与否，你和我想要守护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要我们的目的相同，那就足够了。”

    小乔眼含热泪，柔弱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微笑道：“可今天，我却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你愿意伤害自己，我也一样会受伤......受很重的伤。”

    “现在的伤害，若是为了以后的白首偕老，我相信你也定能忍耐片刻。”

    “嗯。”

    “阿乔，你来，有救出我的办法吗？”

    “不，我没有，我只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你比我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说这些话时，还在笑着，但眼中的泪已流出眼眶。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周瑜也笑了起来，但是他笑着的时候，却咳了起来，身上也开始颤抖。

    “周郎，你怎么了？”小乔想靠近周瑜，周瑜却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小乔就停下。

    “你现在，还愿意相信，这样的我吗？”这时说话的周瑜，周身已缠绕着一股薄如雾气的邪魂，纵使阳光明亮也难以驱散他身上的黑暗。

    “我愿意。”

    “那么，阿乔，下面可以按照我所说的做吗？”他在宛若深渊的黑气中，依然微笑着道。

    “你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会照做......”

    周郎......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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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    【神炎与邪魂】

    “唯有我的业炎，可冲散我体内的邪魂。而我却无法令自己的炎，冲击向自己......”

    “你......莫非知道我一定会来？”

    “就像你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一样，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嗯，好，我已准备好了，那业炎威力虽急，却也伤不了我......只不过，你在用那业炎之时，体力必会虚弱......我将那烈焰反烧回去，会不会......”

    “不会，刚刚琴音断魂，我若机缘正和，发挥最强业炎之力，体力必定流失殆尽，那时，你若将烈焰反击而回，击中的正好是邪气正浓的我。何况，这已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若想成功，必须要经历风险。”

    “好，我明白了，你出手吧。”

    “不，我还想令你将你身前两条铁索分别将我们三人气力连锁......”这时，琴音仍在这阳光明媚的地方流动，只是，董卓却在颤抖，挣扎着。

    周瑜微笑道：“他本性不坏，我也想帮帮他。”

    “帮助别人，总是要付出代价，未必他好，我就一定要帮他。”这是小乔想说的话，但是周瑜却没让她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小乔心中所想。

    多年的杀手经历，已使她的温柔只会在他和她的姐妹面前绽放，面对这冰冷的世界，她也同样是冰冷的——周瑜虽然知道她的冷酷，却也不愿亲耳听到她言语中的冰冷，他一直期望自己的妻子是温柔善良的——人在说出一些话时，不但会伤害别人，往往会伤害到她自己。

    你若想她温柔，就总该给她温柔的理由：“何况，这一击之后，我的体力必虚，你的真力也必将消耗殆尽。琴音已停，他定然能正常行动，到时......”周瑜并没有说出后果，但小乔却已明白，依照董卓的体力与能力，若想杀小乔，定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何况，小乔在抵挡周瑜那一击之后，气力必将大幅度消耗，纵然成功，两人也难逃一死。

    “救人——有时就是救自己。”这是周瑜的答案。

    小乔听到他的答案，也会心一笑，看来他的夫君很善良，但是他的善良，却并不愚蠢。

    琴声渐渐变得急而乱，周瑜似乎已将自己毕生的真力，都凝聚于指尖之上，小乔不慌不忙，一甩两条铁链，将董卓，周瑜与自己连锁起来。

    董卓咬牙，邪气已从他体内冲出，然而，同样身负邪魂的周瑜，董卓却没有向他出手的意思，他握起地上的刀，冲向手握铁索的小乔。小乔却紧紧握着手中的锁链，似乎一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董卓的侧面，忽然被一股冲天烈焰击中，他身上已被狂乱的焰包围，火焰顺着铁索，将急弹古筝的周瑜包围。那烈焰中立刻传来恶鬼一般的惨叫声，邪气在火焰中扭曲，如飞灰般散去。

    而锁链的另一端，业炎同样缠绕向小乔，当她触及到那火焰灼烧一般的热度，似乎忽然想起了周瑜生时的脾性，和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对她的热情——那时，他伤了她，她本以为他的柔情已不再，她本以为，他已不会再原谅自己。

    但是，直到刚才，她与他的对话，直到现在，他感受到周瑜那如火般的温暖，她才放心，周瑜仍然是那个周瑜，只不过，他的脾性和对她的情感，都像是久存的烈酒，已变得更加温柔醇香。

    她轻轻将那团火焰攥在手中，看着烈焰中，依旧要冲向自己的董卓，随手一掌，借着那烈焰的劲力，将再度扑来的董卓冲出三丈之远，她确认董卓倒在地上已站不起来时，才转过头望向周瑜——这不是说她不关心周瑜，多年的杀手习惯，已令她不愿意让自己有一点点失误。

    一时的所谓关心，可能会给自己和所爱的人酿成更大的悲剧。

    周瑜自那邪魂已消散的地方坐起，他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但是脸上却仍带着笑，他伸出手，小乔就紧紧攥住他的手。

    “我回来了，阿乔。”

    “嗯，周郎。这次回来，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她眼中虽含着泪，但却也在笑着，她的笑很温柔，温柔的就像清晨的阳光。

    【临死之际】

    血红色的雷劈击而下，雷与大地撞击的一声巨响后，孙权已倒下。雷之力虽强劲，但却无法祛除孙权体内的邪魂。

    现今所知，若想驱散那邪魂，只有江东的破邪妖瞳，和红莲业火。

    而如果想要暂时压抑邪魂，却又有两种方法，那分别是曹丕的血术，和徐盛的枪法。

    想分离邪魂，却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贾诩呼唤死神，操纵灵魂流动的力量——但这种方法拥有风险，那就是分离出的邪魂，必须拥有存放的地方，否则那种力量若继续存在世间，纵使分离出来，也是万分危险。

    所以，诸葛亮建立起了七星阵，选择了贾诩与其合作。

    司马懿却不用担心这些，他的文印本就是邪意的根源，而将邪气分离出来后，他直接以文印吸收其力量便可。

    司马懿或许不喜欢浪费自己的力气，或许是胜利的喜悦已冲昏了他的头脑，或许是担心那雷击会波及到他的生命，当雷劈下时，司马懿与孙权的距离很远。

    无论是哪个原因，孙权都有了下次行动的机会，可孙权没有动，他在倒下之后，并没有起身——让对方以为自己已经阵亡，然后，趁其不备，对其造成致命一击，这是现在他能选择的最好办法，而且，正如之前所说，他有对司马懿一击必溃的信心。

    司马懿已在手中缠绕起那种独特的死气，他就是用这种死气摧毁了鲁肃等三人的，孙权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却仍是倒在地上不起身。

    司马懿不简单，他果真是个办事滴水不漏的人。孙权在司马懿选择以雷击击杀他时，他甚至开始有些轻视司马懿，因为，在他眼中，任何人都容易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司马懿这个看似精明的人，也并非例外。

    但他错了。

    司马懿的真正意图是以雷击将他制服后，趁着他体力尚未恢复至巅峰时，再度召唤死神，将他击杀。司马懿从未轻视孙权，可孙权如今却还是想让司马懿轻视自己。

    倒卧在地上，本就不该是孙权这样的人应该选择的作战方式，他刚刚经历了与自己下属的生离死别，他们与他并肩作战，为了保护他，一个个步入死亡，刚刚还在喊打喊杀的孙权，此刻若是还能行动，应该是立刻起身，咆哮着与司马懿拼命才对——正因为如此，他不能动才能说明他是真正的不能行动了。

    不能让他们白死！

    纵使承受着身为武者的屈辱，选择偷袭。此刻也只能忍耐。

    表合于常理，内却与常理不合。以合欺敌，以不合溃敌，此为轻敌之策。

    孙权的不能动，故而不能再起为战，即为表之常理。

    但孙权实则是能动而不动，即为其击溃司马懿的办法。

    死气，悬于孙权的头顶，孙权已感受到那彻骨的寒冷，但他不动，就如同已死了，司马懿却也不动。

    “你在装死，我知道。”这句话，犹比他掌中的死气更寒。

    孙权仍是不动。

    “知道为什么会败吗？”司马懿似在自言自语，孙权在听，却仍没有动。

    “因为我最擅长的就是团体击杀。若来的人，单单是你，我未必会是你的对手——那些保护你的人，不过是你的累赘而已。”孙权听到司马懿的话，已开始有些后悔，因为司马懿的话虽对他们有侮辱，却是实话，但转念一想，倘若没有他们，那狼阵......

    他没有再想下去，因为他不想白白死在自己的松懈上。

    或许，司马懿会说那句话，正是让他后悔，让他去想那些这一刻本不该想的事。有些事，根本就不能后悔！有时后悔过去，只会让你更加后悔！

    死气仍沉聚在孙权的头上，司马懿冷冷道：“安心地承受死亡吧，你现在无论有什么招式，都绝无法将我击杀了。”这一句说到一半，司马懿的掌已合着那死气，向孙权刺来。

    ——司马懿，你终究还是轻敌了。

    那种想法，在孙权的脑中一闪而过，他忽然起身，迎着那刺向他胸膛的死气，反手一掌也推向司马懿。

    司马懿并没有料到这一招，这简直像是拼命，而且这拼命看上去毫无意义，因为孙权的掌击中司马懿时，他的躯体已被司马懿的手贯穿，黑色的邪气正从他体内涌出，他已倒下，倒下时脸上还带着一种嘲讽般的笑意——你终究还是轻敌了，司马懿。

    这一招即可封禁你的一切招式。

    “什么......”司马懿一声惊叹。语调虽仍平淡，却难以压抑他的惊讶。

    孙权濒死一掌威力并不算太大，但司马懿却有了一种“空”的感觉，所谓的空，就是指他整个人都已被抽空。

    邓艾见司马懿被一种温柔的蓝光罩住。

    于空中急急落下，道：“司马大人，您没事吧？”然后，他看着司马懿身上那蓝色的光华流动，吃惊地道：“怎么......怎么会是回溯玉，莫非孙权已在什么时候，联系上了‘昔’？”也就在这时，自天际降下了大量的黑色邪魂。

    “看来魏延已经得手了。”司马懿迅速以手上缠绕着的最后死气，将大量邪魂缠绕在掌上，然后双掌发力，将那些邪气推了出去。

    用尽气力的司马懿似乎有些疲惫，他叹息一声，道：“看来以文印来开启文武印所构建的门是有些难度了——那么，这任务，就交给你吧，吕布。”

    “司马大人，小心！”邓艾在司马懿叹息时，脱手飞枪，张开双翼护住了司马懿，司马懿半合着眼，道：“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是两只老鼠罢了。”

    而在林深处，白光一闪，长枪已两断。黑暗中果真浮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但他却用一种极大地忍耐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沉声道：“我今日无意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我来，只是想来救这四人，看看他们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我也不愿意与你交手，邓艾。”

    自林间黑影中走出的是姜维与蔡文姬两人，而本该在江东协助孙策的他们，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对于这一点，司马懿并不惊讶，“看来，这一段时间，你果真老练了许多。想你来此，必定是返回七星阵的途中，看到了大量的邪魂并没有被封禁其中吧。”

    姜维沉默，司马懿说的不错，这正是他来到这里，见到司马懿的原因。

    “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抉择，做出牺牲，看来你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成长。”司马懿虽未将话点明，姜维却明白司马懿说的是什么，在看见七星阵崩溃时，他最先担心的，当然是诸葛亮和马谡的安危，但他记得诸葛亮说的话，如果，七星阵出现了闪失，那么我和刘备必死无疑。

    姜维也想确认一下自己师父的生死，可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侦测这邪魂的去向，一窥司马懿的真实意图。

    姜维：“我说过，我不想和你们发生争斗。”

    “是因为你已看清，我如何利用那些邪魂了吗？”司马懿转过身，慢慢睁开眼，盯着姜维，道：“还是你觉得，被回溯玉破了功力的我，已无法杀你？”司马懿说着，背后的阴影中，渐渐裂开两条长长的黑线，姜维看着那黑色的长线，感到一丝莫名的不祥，却又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姜维不知道什么是回溯玉，但他却见过那玉，因为在江东战场上，是吕蒙使用了那玉，夺去了孙策破邪妖瞳的力量。这时的司马懿想来也是被孙权由某种途径得到的玉破掉了功力。看上去虽仍然有压迫感，但却也只不过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然而，一切在那两条黑线浮现之后，全部改变了。

    姜维甚至听到了刀鞘中的刀在微微鸣动。

    “胆大的人，居然也知道害怕了吗？”司马懿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黑暗的力量，在忽然升起的黑色云雾中消散，司马懿也于那黑云中散形。

    “邓艾，这里交给你，说完你想说的话，到五丈原找我。”这是司马懿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那种压迫感便消失，姜维已僵硬的身躯，才渐渐舒展一些。

    身上的压迫感虽已消除，但心中的却没有，因为他面前还站着他的兄弟，邓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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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    【理由谎言】

    “文姬姐，你先帮我去看看孙权他们四人......”

    “好。”蔡琰应声，便去检查倒下的那四人，而姜维却已站在了邓艾的面前。他明白，这个少年时，看上去甚至犹比自己还平凡的人，现在却已成长为一个足已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对手。

    可他无论多可怕，都还是自己的兄弟。

    “邓艾，你为什么要选择追随他？”姜维提出的问题，很直接，因为这一直是他所在意的事，也因为，他一直认为邓艾是他自己的兄弟。那时的邓艾，与钟会、姜维一同突入左慈的巢穴，可在找到司马懿之后，却选择了背叛，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司马懿借由文印的力量，控制了邓艾的思维？

    然而，如今看来，邓艾非但未被人控制，看上去反而让人觉得很清醒，那么，他背叛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你总该知道，我是个贼。”邓艾说的话，让人听起来觉得不着边际，“既然我是贼，无论是谁的东西，我都会去偷的。”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我偷了钟会所存的卷轴。里面写了一些我很在意的东西。”

    “邓艾，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绕圈子了？”

    “人总是会变得，我也未想到，大胆无惧的姜伯约，对我们这些人，也有躲躲藏藏的时候。”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我是兄弟，纵然立场不同......我依然是你的兄弟。你有什么事，仍然可以对我说。只要我能......”

    邓艾打断了姜维的话：“只可惜你这兄弟的身份，实在太高贵，高贵到，谁沾上你，就要为你而死，这样的兄弟，我邓艾配不上。”原本老实的邓艾，竟然在这一刻说出这么多尖酸刻薄的话，这是姜维从未预料到的，他一时间，甚至被邓艾的话说得愣住了。

    他不知道邓艾究竟在说什么，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为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清楚自己的身世吗，姜维？”邓艾这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说话的语气很平缓，但却更冷酷，姜维一时被他问得愣住，但随即答道：“我幼时父母双亡，后被黑街之人收容......但我一直是北国之人......”

    “你并非北国之人。”邓艾忽然一声大喝，吓得姜维全身一震，而在一旁为孙权等人检查伤势的蔡文姬，也不禁对他望了一眼。

    “我在知道那些之后，才明白我的父亲为何会让我将你救回我的家，他为何会甘愿为你而死，这一切，只因为他有一个过命的朋友，这个朋友，却正是你的爷爷，天下最大的暗杀组织‘昔’的老爷子！黑麒麟，姜横！”

    昔，堕天盟......这卷宗中到底记述了什么？为何钟会会和昔有联系，这样的秘密，为什么钟会能够知道？

    若如此说，莫非邓艾在与他们同行时，就已知道了这些，如此，才会义无返顾地留下他们对付左慈？

    姜维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脑子乱极了，却又在这一刻感到一片空白，太多的事情要梳理，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邓艾却冷冷道：“你，因为是姜横的孙子，所以，我的父亲才会为了你而丢掉性命，姜维。无论父辈如何决定，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父仇不共戴天。”他想了想又笑道：“想来，你的师父也应该葬身于七星阵中，这样我们彼此也有了仇恨，司马大人将结阵五丈原，烦请你通知一下你们的联盟，你我的恩怨，到时，将在那里算清。”邓艾扬起双翅，却扔下手中的卷宗，道：“这便是全部的秘密。看清楚吧，我杀你时，只希望你能死个明白。”双翅拍打，邓艾已飞远，而姜维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卷宗，才伸出手，呼喊起邓艾的名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姜维，你没事吧？”文姬道。

    “他们还好吧？”姜维先问的却是孙权等四人。

    “虽然很危险，但都还有一口气在，我刚刚找到了那块玉，或许可以用它......”

    “那就好，对不起，文姬，我想静一静......”

    “嗯，别想得太多，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伯约。”

    【领域：虎牢】

    神周瑜的业炎，救了他自己，满足了自己爱侣的心愿，也同时救了董卓。

    可是董卓被救活后，却有些想死了。他是病人，而且，被众多还活着的人憎恨。一个身患重病，且被很多人憎恨的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还是活下去吧，如果死了，连憎恨你的人都没有了。”周瑜这句话，不像是在安慰人，但是董卓却偏偏得到了安慰。人除了温饱，还需要一样事：那就是证明是自己存在的。有些人以自己所热爱的事物呈现这一点，有些人则靠别人的承认证明这一点。而董卓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就是还有人恨他。

    他还没有被忘却，被人当做空气。

    “而且，你的病也绝非不可医治，我知道有个优秀的医师，叫做华佗，他纵然不能使你的病得到根治，只要他愿意，维持你的身体，不让病情恶化还并不是难事。”你要让一个人活下去，就不能无端地让他承受痛苦，你觉得一个人要坚强，只是你没有经历他们所经历过的痛苦——或许你不明白，那些想要死的人，也曾坚强过。

    他们需要的，绝不仅仅是你一时的劝慰，而是你给予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周瑜现在就给了董卓希望，董卓所做之事，周瑜未必没有听过，但是他不愿意以曾经听过的话，来完全否定一个人。他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个人。

    在他眼中，董卓这人还可以。

    回家这种感觉，总会让人感到幸福，何况身边还有自己的爱人和一个新交的朋友，只是这幸福感并没有持续的太久。人之一生，承受的最长久的还是平淡和痛苦，所以，当幸福来临时，才会让人感觉弥足珍贵。

    但周瑜不讨厌磨难和痛苦，或许那些磨难和痛苦，在后人眼中，会成为壮美的篇章呢？

    现在磨难就已降临，周瑜这神变之人，几乎在刹那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正前方那也同样强烈的神变之力，则几乎是他一生中感受到的最强的力量——吕布！

    看来吕布也同样是感到了周瑜的神变，又明了他身边并没有多少人，才会选择进攻他们三人。周瑜本来想躲，但是，他一下子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当他们看到正前方，随着红骑奔袭而来时，那遮天蔽日的黑云。

    “成为这新力量的祭品吧！”吕布狰狞恐怖的表情，浮现出一种残忍的笑意，周瑜刚刚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小乔、董卓已都被罩在那黑暗的邪意中。

    画戟如飞电，每每三人出手之后，吕布就迅速地回气，出戟。招式简单，却让人无从抵御，小乔实战经验不浅，看着吕布这种进攻速度，只得出一个结论：“我们逃吧，只有我们三个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董卓喘着粗气，已身受两戟，旧病复发的他，用大刀撑着自己的身体，道：“逃？往哪里逃？”小乔这时才注意到，他们四个人，已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吞噬，就像是一只老鼠，被一口铜锅扣住。

    “有机会，董卓，小乔，随我来！”周瑜已观察了很久，他一进入这口“锅”中，就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所以，他无心恋战，开始分析着这罩住他们的墙壁，乃是由什么构成。

    得出结论的周瑜，发现，自己身上的业炎正是可轻易摧毁这领域的根本。琴声忽急，飞火漫天，烧穿了那厚重的黑壁，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周瑜、董卓和小乔就向着业炎烧穿的洞跑去，吕布看情势变化突然，飞戟怒刺小乔，小乔无从抵挡，却见董卓忽然转身喝道：“小妮子，交给我！”

    小乔脚下一拌，不小心倒下，便听从董卓，让他去挡。

    而由业炎烧穿的黑色墙壁，那出口竟渐渐缩紧。

    “快！”周瑜拉起小乔，对董卓喊道。

    董卓看着那黑色的渐渐缩小的出口，道：“我这庞然大物，恐怕是出不去了。罢了，周瑜，我还有些帐要和吕布算一算......你们走吧！”

    “找死！”吕布面无表情的看着董卓，方天画戟已拦腰砍下，而董卓大刀一横，借由小乔刚刚传递的气力，一下子震开方天画戟。

    周瑜看着董卓，和那渐渐缩小的出口，恨恨道：“罢了，小乔，快！”说着，两人从那出口跃出。

    等从那黑色的领域中冲出来，小乔才大哭出来，“周郎......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周瑜摇头，道：“他在为我们殿后，是他救了我们......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逃！逃得越快越好！”小乔心中的周瑜是个英雄，英雄本该是有勇气的，当她看到周瑜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和眼中那屈辱的泪，也懂了，英雄除了不畏惧死亡，所要经历的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次逃亡，对周瑜来说，是屈辱的。何况，最爱他的人，也要看着他，陪着他一起逃亡，可如果不逃，就只有死。

    也不知逃了多远，他又感受到了那急速追来的吕布的气息，只是，追到半途，吕布却停在了某个地方，不再前进，这时，周瑜才感觉到了身后已有众多的魏之武者站在周瑜的背后。

    为首者，正是曹丕。

    看来正是这群人的气势逼退了吕布——这些曾经死于周瑜手下的人。被一群自己曾经当做死敌的人救了，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周瑜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表情已僵硬，因为他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曹丕却道：“之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或许，我反倒该谢谢你，那时的火，一直能让我保持着清醒的意志，没让我做出更多的错事。”

    “对不起，然后，谢谢你们。”能表达周瑜想法的，只有这句矛盾的话，因为这样的场景，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那时，他们两方人马各为其主，而周瑜也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被左慈所利用，小乔当然也有自己的苦衷。

    并不是说有苦衷就值得同情，如若他们是敌人，可能之后还要是敌人，但这时，他们却已为了一个目的而结成同盟。

    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邪意渐渐遮蔽太阳，漫过天际，天空之中，浮现出一张恶鬼的脸，声音宛若雷震：“如今，你们在复生者身上散发出的邪气已将黑暗之门开启，不久之后，恶鬼，妖魔，骨卒，就要响应文武印的召唤，自那‘门’中走出，横行于这个世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摧毁文武之印——也就是做为文武印的宿体：我与吕布，我们会在五丈原等你们，来一个最后的了结。”

    如果你愿意听下去，让我们从故事的最开始讲起。

    讲讲那些你隐隐约约看出端倪，却并不清楚的事。

    黑麒麟：“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大方的朋友。”

    南华：“我的确是，可你却很小气，一般拥有你这么多财富的人，都很小气。”

    黑麒麟：“也不尽然，有钱是为了办事，坐拥金山，而一事无成，是我最令我不齿的。这就如同你手下明明有那么优秀的人才，而不去使用一样。”

    南华：“今天已是你第四次拐弯抹角地提起他们，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你答应给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要？我来要了，你为什么又要不给？就算要不到人，我也总该知道你的理由。”

    “那夜我观天象，得知了一件事，这三个人背负着十分重要的使命。那些事，与你这一生所肩负的使命也无二致，你总不会为了手下多一两名杀手，而坏了这样的大事吧？”

    “你指的事是......”

    “黑麒麟这称号不是白来的吧？麒麟本是瑞兽，但单色的黑麒麟却因为出生时太过凶恶，从最初就散发着不祥之气而被称为凶煞，而黑麒麟的真正使命，是镇守第十八层的地狱......姜家世世代代的隐秘使命，就是镇守着极恶的地狱，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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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    {吾名黑麒麟}

    “嗯，不错。”

    “你所成立‘昔’的理由，极尽杀戮之道，也只是屠戮极恶之人，而不擅自接受任务，耗费大量财物，却不为利而行事，却只是收纳人才，你绝非善良之辈，那么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喂，好歹我也是你的朋友，我既非良善之辈，你又是什么？”

    “这世上善人本就不多，能交你这样的朋友，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是人，你是修炼得道的仙。”

    “你却是世代背负黑麒麟诅咒的拥有‘界外’力量的人——或者说，更加接近‘魔’。”

    “好吧，别说些多余的，把你要说的话说完。”

    “你之所以成立‘昔’，一则是想脱离你的后代承担这份责任的义务。从昔选出更为适合的人选，做为新的冥界看守者，对吧？”

    “嗯......因为，我认为这种事，没有必要连累我姜家的世世代代，我的儿子从很小时就离开了我，在外，他或许不会有财富，不会有能力。但只要做为一个平凡的人能活下去就好。那些事，至少在我活着时，我会一个人扛下来，也不算辜负姜家世世代代该背负的责任了。”

    “看似极尽冷酷，结果还是如此溺爱自己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而且，纵然镇守地狱，我也会选择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的。毕竟，接受诅咒的同时，也能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总有人会喜欢这样的诅咒。”

    “我却感觉，那理由不过是你在安慰自己。你成立‘昔’的目的之二，是想尽可能将那些恶灵送入地狱的第十八层之中——原因，你比我还要清楚。”

    “嗯，在囚禁那些恶灵的地方，魂的量总是不足，我听说过，十八层地狱之所以牢不可破，是因为黑麒麟利用了新魂在外与地狱之壁紧紧缠绕，依靠黑麒麟之吼与之产生共鸣，抑制了过往成长煎熬的旧魂，并且同时，对旧魂进行消灭，然而——”

    “然而，随着日积月累，极恶之魂渐渐减少，流向了另一个其它的源头，这就导致了那地狱之中，新魂无法完全将旧魂消灭，旧魂的力量逐渐累积增加，新魂却越来越少，对吗？”

    “简单来说，那里的平衡被破坏了。注意到这些的仙人，应该知道这一切真正的原因吧。”

    “你，知不知道一样叫做轮回印的东西。就是它封印了那些本该进入地狱之中的魂魄，只要印存在，那么平衡就永远不会存在。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而我的那三个徒弟，正是千百年来，最终会解开这个锁的钥匙。”

    “嗯？”

    “他们其中两人，是一切的开启者，也是一切的终结者，他们都拥有逆天改命的能力，而且，其中一人，还拥有我都不曾拥有的毁灭之力。”

    “毁灭之力？你是指毁灭轮回印？”

    “不错，虽然，现在看起来，那只不过是操控雷电的力量，但我却清楚，若是配合上另一种能力，那雷电足可以毁灭一切。”

    “一切的开启和终结者......那么三人中的最后一人呢？”

    “他没有改变天意的力量，他的一生只有顺从天意，但他却是一切的枢纽，一切的协调者，他总能从天意中抓住先机，而他的命运，也就是引导，协调一切——使所有关键的要素，聚集到一起。他看起来很普通，但却像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以顺天之行，行逆天之事。”

    “不错，就是这句话。而我所担心的......却是他的身体，他染了很重的病。恐怕，他的身体难以支持到整个事件结束。”

    “嗯......那么，你觉得，我如果找一个人，代替他做为枢纽，可以吗？”

    “这个人绝不能是你。”

    “为何？”

    “你我皆是界外之人，倘若插手这些事，可能对事件的结局，会有深远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旁观？”

    “你，可以凭借你的杀手势力，对这件事进行干预，但最好不要直接干预他们的生死为好——毕竟，你我的身份都很特殊。”

    “罢了，也是，你所说的话，我会做为参考的。呵呵，南华老头，我倒是没有想到，你手下的人我没有得到，却要替你解决一个麻烦啊。”

    “这件事，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在轮回印中封印的那些魂再度出现于这世界之后，你便可以用那些黑魂封印入地狱之中，在这之后，平衡得以恢复的十八层地狱，将会不再需要守护者——因为，守护者的诅咒，原本就起源于地狱魂魄的不平衡......”

    “无论对我有多少好处，这次，我都难免空手而归了，是吗？”

    “嗯......我是不会让自己的老朋友空手而归的——除却他们三人，我手下还有一名关门弟子，虽然是个女子，但却比较适合成为‘昔’的杀手，你若是想要，我倒是可以让她加入你的组织。”

    “哦？叫什么名字？”

    “王异。”

    “真是奇怪的名字，罢了，做为补偿，我就收下好了。”

    {诅咒之子}

    那时，我与姜维刚刚从黑街分开。

    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的行程却被干涉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我遭到了袭击，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却已来到了这里——一个叫做“昔”的地方。

    钟会：“我好像昏过去了。”

    姜横：“嗯，是我把你弄昏的。”

    “手法很高明。一个老人还有这么矫健的身手，很不容易。”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嗯？莫非这里还有许多人比您的身手还好？还是说在这里，您没有朋友？”你的朋友和你的敌人有时都会称赞你，当然，他们若是没人称赞你，就说明，你做的本就不够好，或是你根本没有地位——有地位的人，通常就算身手不好，也会得到别人的称赞。

    “都不是。见过我出手的人，都没机会称赞我。”这也算是一个理由，如果有人见到你出手，就会立刻死掉，那么，纵然想夸你，也是没有机会的了。

    这理由听起来很简单，但钟会额角却已有了冷汗，“我还活着。”他知道，面前这个老人，有能力将他杀死，而且想杀他，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你还有用。”

    “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钟会愿听从调遣，只不过，我年纪尚轻......”

    “一岁的老虎，已能咬死一头老狗。”

    钟会沉默。

    姜横继续说道：“你请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晚辈从小好像就背负着一种诅咒，所以，头发才会全是白色的。家人也因此舍弃了晚辈。”

    “嗯......弃子没有什么。百年前，北国也出现过一个诅咒之子，但他后来却研究出了北国近乎全部的血术，后世之人都称他为血术之祖。”姜横对这件事当然很清楚，因为，那诅咒，就是源于他们姜家世世代代守护的地狱。由于新旧力量的不平衡，有一批少数但凶猛的恶灵从地狱逃到人间，附身于孩童身上，形成了可怕的诅咒，而那个孩童，却依靠这力量开发了各种血术，并用更多的方法，引导北国之人体内的邪魂之力——这也就是血术最初的源头。

    但姜横却没打算将这个话题谈下去，他只是问：“你是血族？”

    “是的。”

    “那很好，帮我一个忙。”

    “您说。”

    “我认识一个人，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我准备让你去找他学学血术。”

    “好。”

    “你不问问为什么？”

    “我只需要知道要干什么就行。为什么，您愿意告诉晚辈，那么您自然会说的。”

    “很好。你只需记得，跟着我，有你出头的一天。”

    “是，晚辈明白。”

    老爷子让我认识的，是一个名叫郭嘉的文士，那是一个放荡不羁却又温文尔雅的男人，我也不清楚，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两种如此对立却又如此鲜明的性格。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一位出色的老师。

    我在他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他的先知天命，还有他的血术，亦包括他的弱点——但那时的我，始终认为，他的血术虽灵活多变，亦可支援他人，但却始终因为他放荡不羁的性格，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危机——譬如被点穴时，他就容易因伤，一下子散去太多的力气。就此，我在自己的血术中，结合了师父的先知天命，却将瞬间得到气力的恢复转化为了更强的纳气能力上......

    而他温柔的性格，也使得他始终难免是一个付出而不需要回报的人——我不喜欢这一点，如果经我帮助，反而变得比我强的人，我总会在那力量中做一些不为人知的手脚，让他们也在获得帮助的时候，吃一些苦头——免得日后对我进行反戈一击。

    当然，我对于血术的变化，奉孝师父完全赞同，他说，血术本就是一门艺术，要依照自己的性格，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威力，只是一味模仿的话，只会一次次失败，而逐渐迷失。

    一直到最后，在血术修得的最后阶段，我开启了影响时空的力量——于是，奉孝师父，托付给我了他的重任——他因病而不能继续完成的重任，对那时的“孙权”继续进行干涉和调查，那背后一定深藏着什么阴谋吧。

    在师父死于官渡黑夜之前，老爷子便提供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帮助，我忽然隐隐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个重要的枢纽，那些支持我的人，组建成了一个以我为首领的组织，那个组织的名字叫做：堕天盟。

    但是，我却明白，在一切的阴影背后，一直有一只手，暗暗操纵着我，我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重要的棋子而已。

    棋子，永远是棋子。无法变成棋手。

    而我，却是一个想成为棋手的人。

    {线索}

    那年，姜维误杀一名血族下人，惹得血族欲以此为由，屠灭黑街。黑街之人皆怒，欲擒姜维，杀之，以平事端。而邓艾之父，命邓艾寻姜维、钟会，避于自家之中。邓艾之父乃黑街旧主，亦是“昔”之首领，陈年好友。那时，他杀身成仁，以平事端。却未将此事，告知其子，只希望儿子能过上安定平稳的生活。又将自己手下两名弟子，张颌、张辽，托付于昔。

    又一年，姜维投江东小霸王孙策，与之学武。那时孙策初丧父，与袁术为敌，袁术雇佣关羽、马超、庞德与貂蝉四人与策为敌，姜维协助孙策，曾险丧命于关羽、马超刀枪之下。但中途，逢一快刀骑手，出剑断枪，姜维得以幸存。而出剑之人，正是马超之弟。与此之后，关羽、马超、庞德尽皆退却。盖是马岱将姜维身份暗示于马超、关羽等人。

    而后，姜维随同黄月英，自江东逃离，遭人追杀，追杀者似中途遭到阻截，最终未果。而当年，除却“昔”中之人，能逃离白江刀队以及刀魔追杀之人，恐怕几乎没有。

    又过几年，姜维救蔡琰，与之同返北国，与此之后，姜维与蔡琰二人共讨堕天盟，堕天盟共十二人，却无一可击败此二人——其中最耐人寻味的是，堕天盟也好，姜维也好，最终都并未负太重之伤。

    期间，钟会劫持姜维爱侣蔡文姬。文姬年纪略长于维。那时，姜横对此女子并不满意，亦不愿随意干涉姜维，暗示于钟会，想一窥姜维之真心——维若有心，则留之，若无心，则杀文姬亦无妨。

    诸葛亮害刘备，自遭封印，寻姜维相助，姜维与诸葛亮二人却在后来被未死刘备施计反制。诸葛亮最终与刘备和解，与姜维同去木门道，营救刘禅。当时，刘备兵队虽精良，却未必可抵御由张颌一手训练的北国骑兵，但当阵解时，刘备却已尽清晋军——事实上，此战之险，鲜有人知，不过事情真相，却也仍在一层阴影之中。那时，钟会设计破左慈魂之阵，利用于吉，将其放逐于虚空之中。而告知黑麒麟，张颌已入险境。姜横闻之急派手下一同前去救援——却发现姜维被困于阵中，最终，舍张颌，而救姜维。

    之后，左慈巢穴突入战一役，刘备略有误判，欲利用魏延通感之法，左慈感知神变之能，蒙蔽左慈，行瞒天过海之策。怎奈那时张颌已死，左慈若利用张颌感知之术与神变之术相合，亦可感知到全境气息变换。老爷子为令此策成功，施展全境干预，使气场紊乱，令人不可感知过远武者之气息，以蒙蔽左慈。

    那时钟会始终与姜维同行，先行告知——若自己丧身于此，将他交由何处。后，拼死护住姜维性命，最终，使其体内诅咒之力尽失，无法再度开启时空幻境。却也使魂之阵分崩离析。

    那时，郭嘉已复活。至此，钟会已无引导之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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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    {错觉}

    卷宗已读完，卷宗里面只是记录了一些简简单单的关于姜维的事。正是这些简单的事，让姜维陷入了痛苦之中。原来大胆无惧的他，并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什么。之前，许多他所赢得的胜利，他所看到的改变，不过是背后有一只手，一直在暗中帮助他而已。

    这只手打破了他的梦，让他认清了现实。现实就是，没有人——甚至是没有兄弟会为你的生，而选择赴死。他本以为钟会一直认为他是自己的兄弟。所以，才会那么信任他，那么拼命地做出不顾及自己性命，而保护他的事情。然而事实却是，他是姜横的部下，他所做的，只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性命。

    但他却丝毫不能怪这只手，因为正是这手的主人，无数次挽救他于危难之中。人总会埋怨爱着自己的人，但姜维不是这种人。

    他早该想到，一个一心想夺取天下的人，又怎么会去在意兄弟情义？纵然他在意，也绝不会因此做出危害自己性命的事。

    姜维，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只是他所接触的事，太多都随着自己的希望，太多事，都让他有了种，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的错觉。也因为，他的朋友太少，而那绝无仅有的几个朋友，他又太过信任，所以，他的目光虽长远，但心计却太浅薄。他所欠缺的，就是那种接触绝对黑暗的无助经历。

    本来他已足够接近，只差一点点，就能了解这世界的真实，可是他一直没有——直到他读完了那卷宗，那只记述了几件简单的事，寥寥千字的卷宗，他忽然感觉自己已认识了自己原本最亲密的两个兄弟。也认识了这个世界的本态。

    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的不是战场上的刀剑无眼，而是冰冷而阴毒的人心。

    钟会想杀他！

    这是姜维得出的第一个结论，这在常人看来，可能是无稽之谈，一篇千字卷宗，平铺直叙，何来杀机可言？但是，姜维，却偏偏自字里行间读出了那可怕的杀机。

    一切，要从钟会这个人开始分析。

    钟会，一个聪明绝顶，却又不择手段的人。首先可以确认的是，钟会是昔之主的下属，虽然钟会看似为堕天盟的主人，但是堕天盟实际的掌控权，却在昔之主的手中。而昔之主姜横，却是姜维本人的爷爷。这也是为什么姜维屡次涉险，姜横都会出手保护姜维的原因。

    姜维曾在不明情况之下，在堕天盟大闹过一番。而堕天盟也并没有为难姜维，发生这一切时，做为堕天盟的首领，钟会一直不在，这其中，到底是钟会因为兄弟情义，不想伤害姜维呢？还是根据卷宗中所言，堕天盟那个骑马的剑士，马岱，对姜维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而从中做了一些协调，阻止了姜维应当经历的危险呢？单从这里分析，姜维清楚，虽然钟会没有出面，但下命令的还可能是钟会，因为，钟会不会愚蠢到，让姜维在自己的地盘出事，虽然，钟会是否为了兄弟情义，姜维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却有一点，若是钟会出面，那场乱斗是可以避免的，而正是这场乱斗，使得大胆无惧的姜维和堕天盟结下了梁子。

    钟会辛辛苦苦在姜横手下工作，虽然他有一定的实力和权力，但他毕竟也付出了相应的努力。但是姜维呢？身为钟会的兄弟，只是像是傻瓜一样，有着一腔热血，凭着那股冲劲，四处闯荡，在他的眼中，姜维这样的人早就该死，因为他那一套做人方式，在江湖中是行不通的。

    但，姜维却偏偏不能死。因为他和钟会的头子，钟会的顶头上司有血缘。就算是他的做法笨蛋，想法白痴，但是，只要他有这层关系，他就不能死。

    但姜维明白，正是这层关系，和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钟会逐渐开始憎恨起姜维。

    姜维清楚钟会这个人，他的最强技巧，并不是他的诅咒血统，亦非他的血术，他的强，在于他的心计，以及借刀杀人的能力——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钟会在忘剑锋一战前，暗投司马，却为贾诩效力，成为那攻上山峰的头目。但最后，却利用司马懿在贾诩队伍中的杀手，引致双方自相残杀，最后导致司马懿和贾诩两人双双落败——那一定也是姜横的命令。

    钟会完成的也很完美。

    清楚了这件事，后面的一些事情，分析起来就较为容易理解。

    钟会的确对姜维起了杀机，而且这种杀机并非一次。木门道一战前，若根据卷宗所言，钟会所传给姜横的情报是：姜横曾经所收容的张颌，遇到了危险（也正因为这个汇报，田丰才会夜观天象，告诉姜横，张颌的星象变化。而在先知天命的郭嘉那里，钟会也学过观星望月，知天算命的本事。单从事件上来讲，钟会身为郭嘉代为行事的协调者，得知司马懿张颌有险，求姜横来救，也正合乎情理）。

    当时，诸葛亮所施展的八卦阵遮蔽了姜维等六人，若姜横轻信钟会，清除刘备兵队，则待阵破之时，姜维必死。而那时，纵使姜横未破刘备兵队，而是直接破除八卦阵覆盖的领域，准备一探究竟，那么乱箭也定将姜维穿死。

    那时的情景，本应该是司马懿的军队比刘备军，占有一定优势，张颌又怎么会有危险呢？当然，纵使钟会真的通过某种方式，确认张颌有险，明晰姜维与姜横关系的他，也应该将这件事提前通知于姜横。这若也只是猜测，那么，第二重杀机，便绝不会错。

    那就是在姜维和钟会突入时，钟会曾告诉姜维了，自己若遭不幸，则让姜维将他送回堕天盟，堕天盟中，本就有回溯玉，只要姜维活着，钟会也定然不会死去。而在面对左慈的最后一刻，钟会用了姜维的血，来开启时空之门——那时的他，如今看来，抱有一个心态，若是我死于此出，姜维你同样要死！

    第二重杀机：在送钟会回到堕天盟的时候。姜维回想起来时，明确的感觉到了，当时和自己对话的那个老者，本非堕天盟之人，因为他的气场实在是太过霸道，原本隶属于堕天盟的三个老者，没有一个有那样强的能力，他们当中，也没有一个能担当堕天盟的首领。

    只是那老者的一句：“好久不见，那丫头还好吗？”使姜维先入为主，以为这个人本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么，这个老人是谁呢？

    这个问题，本来一直在姜维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但这件事情后，姜维却将这件事情，渐渐明晰。

    如今想来，定然是姜横。也就是昔真正的主人，黑麒麟姜横。现在回想起来，从他当初的言行，姜维可以看出，姜横并不想让他认出自己真实身份，虽然这其中的理由，姜维并不能说的太清楚。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姜横一定要出现呢？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孙子近年来的成长？不，绝不是这样——这些年来，姜横从来没见过姜维，又何必在这时多此一举呢？那么，姜维思来想去，这其中的缘由可能有一个，那就是，姜横的出现，只是为了防止堕天盟的人，会出手杀死姜维。

    是的，这并不是笑话，虽然姜维那天愿意为钟会以身犯险，但钟会却似乎早已算好了这一手，而要以这次契机除掉姜维。姜维似乎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虽然堕天盟看似是由钟会统领，但其中，却有两个不明显的派别，关于这一点，钟会也隐瞒了姜维，他说，堕天盟中的人，全部都是他曾经出手救过的人。这只要简单算算时间，就可以看出，有些人，钟会当时并没有拯救他们的能力。

    那么堕天盟真正的组成是：单纯的从昔中调来的人，还有一种就是钟会直接接收的人——也就是说，虽然钟会是姜横的直属亲信，但这两个派别，却未必与姜横那么亲近。再直接一点的说法就是，姜横的一些秘密，这些下属，根本不知道。

    相信姜横并未将姜维的身份公开过，所以，有很多隶属于昔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比如关羽。至于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之后，姜维在江东战场上，孙策替他挡下了回溯玉的进攻。倘若堕天盟的人，真的知晓姜维的身份，那场战斗发生前，可能得知姜维已来到江东的他们，便不会将回溯玉交给孙权，纵使交了，也该有个紧急处理的办法，而不是等着回溯玉飞向姜维时，由孙策一剑挡下。

    这也就是姜横为什么会亲自来到堕天盟，与姜维见面，阻止他们对姜维下手了。那一天，姜维确实感到了来自于堕天盟中，几人的杀意。最关键的是，现在回想起来，人不离马，马不离人——唯一一个清楚姜维身份的马岱，好像那时并不在场，是巧合？还是在之前，被钟会用巧妙的方法支走了？

    杀人，本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对堕天盟那对脾气并不算太好的年轻人来说，他们二人年轻气盛，若想报当年姜维的一刀之仇，出手直接杀了姜维，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前文可知，马岱和关张的关系并不太好。马岱除却知道姜维的身份，也是少有的可以挡住关张的人)。而那天他们强劲的杀意，也激起了姜维的警觉，那时的他本以为那杀气是对着昏迷的钟会，他们已有了新的主人。所以打算将旧主杀死！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可笑。

    第二次，钟会是想利用关兴张苞的年轻气盛，除掉姜维。

    不过，姜横应该通过那件事，隐隐发觉了钟会的目的。

    第三重杀机，钟会想利用邓艾。

    根据前面的分析，姜维得出结论，自己的秘密，知道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就算想保护姜维，姜横都要亲自出手，在姜维面前伪装成堕天盟的人。他又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信息编辑成卷宗，并存于堕天盟中呢？

    那么，这个卷宗的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钟会编辑的卷宗，并且，编辑这个卷宗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邓艾偷——因为，钟会清楚邓艾父亲和姜维爷爷的关系，也清楚他们之间经常通信，更已调查清楚，当年姜维所经历过的一切。所以，这份专门记录姜维的卷宗，其中并无虚言。而且，从姜维看来，他这封卷宗的内容，其记录的事情虽客观，但是里面稍稍有些主观的地方，却是偏向于邓艾一方的。

    钟会明白，当时帮助司马懿于忘剑锋的一战，司马懿的人马也被钟会利用杀死，司马懿有时间时也必将调查钟会的来由，司马懿那时的手下只有邓艾是黑街的贼，是可以信赖的。那时又适逢钟会昏迷不醒，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所以，钟会准备了这份卷宗。

    钟会可能从来未想过，邓艾会将这份卷宗，交给姜维。

    而从这份卷宗中，姜维似乎也在逐渐接近邓艾的路上，又遇到了一层浓浓的迷雾。

    根据卷宗记载，这份卷宗应成于三人一同突袭左慈巢穴之后。也就是说，邓艾是在与司马懿会面，背叛后，才偷得的卷轴——那时他还不知道姜维的身份，这也直接证明了，邓艾的背叛，一定有着更加特殊的原因。

    钟会让邓艾偷走这份卷宗，仅仅是为了让他杀姜维吗？是不是也有另一个原因：就像是姜横所说的，“我们知道邓艾背叛的原因，你想知道吗？”钟会知道邓艾背叛他们的原因，那原因一定很痛苦也很无奈。

    所以钟会给了他一个“恶”的理由，你既然背负着如此痛苦的理由，背叛了我们，我不妨给你一个真正值得你背叛的理由，让你叛的理所当然！至少不再让你的心受折磨。

    可邓艾却将这卷宗给了姜维，姜维清楚，在林间相遇时，得知自己身世的冲击时，本是他精神最脆弱的时候，那时邓艾本可以出手杀了他，可他没有，反而是将这记载着真相的卷宗给了姜维。

    姜维相信这卷宗里记载的全是真相——因为你要想蛊惑欺骗利用一个人，没有比用真实的东西去欺骗他更好的手法了。

    那么，邓艾将这卷宗交给姜维的目的又何在呢？他是真的想让姜维清清楚楚的死？还是想以此掩盖他真正的背叛目的，告诉姜维，我们已不可能再是兄弟，下次见面时，带着愧疚也好，决裂也罢，你都可以义无反顾地杀死我？

    邓艾给姜维卷宗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让姜维不再询问他背叛的真实目的，而就此死去？

    姜维感到很冷，不仅因为他想到了这些事，更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分析出这么多的事情，若是一切只是无心的巧合，他是不是就会冤枉了钟会？

    而钟会骗邓艾去偷这卷宗的目的，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清楚邓艾的心情，清楚邓艾会如何做——那样，姜维和邓艾一战之后，再无恩怨。

    思虑竟如此错综复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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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    【一同赴死】

    身旁，蔡文姬却将自己温暖湿润的手放在姜维已冰凉的手上。

    “伯约，你怎么了？”姜维长长舒了口气，将自己想到的一切，慢慢地讲给了文姬。

    文姬却笑道：“我从未想过，你的心中，还有这么复杂的一个世界。”

    姜维苦笑道：“你觉得我复杂？”

    文姬摇了摇头，道：“我一直觉得你很简单。”

    “那么，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文姬这时微微笑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复杂的人。”

    “所以，文姬姐想的和我一样？”

    “不，因为我很复杂，所以，我反倒想将这件事情想简单一些。想得越多，可能顾虑就越多，你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你的勇敢无惧。你想想，木门道那一战，若非你自己那么拼命，谁也救不了你的，是吗？”

    “是。”人总愿意在失落时，忘记自己在成功时很自信的时候。失落时，曾经的自信可能反而会变成自卑。姜维也是人，只不过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很好的伴侣。

    “所以，无论何时，都别轻易怀疑自己的力量。现在看不清的事，就亲眼去看，邓艾既然在五丈原等你，你就去五丈原找他。将你关心的事，问个清楚。钟会，你若还拿他当兄弟，也不妨将来去问一问、去查一查。无论你在哪里，累了也好，乏了也罢，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姜维没说什么，但是刚才的愁容已不见，他又开始像孩子一般笑了起来。他的世界，或许真的在这件事发生时，变得复杂，他的人也开始变得老练，变得对什么事都开始怀疑，且思虑良多。

    变得孤僻，变得独自一人。

    但所幸的是，至少有一件事还没变，他所爱的人——一个他这种简简单单的人，所深爱的复杂的人，一直都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三日后......

    徐庶：“诸葛夫人，您真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黄月英一瞥徐庶，也未多言，不久前，他们刚刚接到鲁肃所送的信件。如今文武之印已将黑暗之门打开，无数妖物即将临世，而魏蜀吴三国，也将被妖魔鬼怪包围。

    孙策提议，将由三国之内人物，组建突击向五丈原的小分队，而其余人员，则留守本国，组织兵队。以防止领土之内受到更大的侵害。

    徐庶想响应号召，但黄月英却决定哪一方面都不参加，如今诸葛亮、刘备、马谡都已失踪于七星阵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却决定在此刻独自一人去寻找诸葛亮。

    关羽冷笑道：“女人的思想，总和男人不同。她们从来不会为大局着想。”

    这次她要迈出城门的步子收了回来，她回过身，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关羽：“你应该听清楚了。”

    黄月英：“诸葛亮是我丈夫，他生死不明，我的心情，又怎么是你这种人能懂的？”

    姜维此刻上前一步，道：“师母，关公。现在......”

    这时关羽却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插，姜维骇的退了半步，关羽道：“以前差点死在我刀上的小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姜维听到这话，便有了些怒意，手正要不自觉地放到刀上，刀头舔血本就是他已习惯的生活，但他伸出的手，却握住了蔡文姬的手。文姬双掌合十，将他的手柔柔握住，他却无法再拔刀。

    张飞见关羽言辞霸道，却也知道关羽的原本意思，立刻上去打了个圆场道：“姜维老弟，你不是打算去五丈原吗？想来现在也该准备动身了。”

    姜维有些吃惊道：“你们难道不是？”

    张飞还未应他，黄月英却已被关羽激怒，道：“无论我们要去哪里，和你们都没什么关系。你又何必在这里冷嘲热讽？”

    关羽：“我只怕你走不了多远，就让人杀了。”

    黄月英：“那也是我的命，依旧和你无关。”

    关羽：“的确本是无关，但我之前也说过，我怕再次见到大哥时，和他不好交代。”

    黄月英：“所以，你要留我？”她说话时，掌中已闪出一柄漆黑如夜的匕首，那匕首甚至连阳光照在上面都不会反射，正是杀手夜间行凶时，会用的兵刃。

    却听关羽冷笑道：“谁说我要留你，我不过想与你同行罢了。”姜维这时只好苦笑，原来他会错了意，没明白关羽的意思。昨日，他本就和关羽有了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他才明白了关羽为何发怒。

    不过，还好身旁的蔡文姬刚才握住了他的手，人有时若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就很难听到和你交流的人，真正所要表达的意思。而你若与人赌气，便也很难窥伺他真正的想法。

    黄月英这时眼神中才露出吃惊的神色。徐庶也吃惊地问道：“云长，怎么你也这般打算，倘若你们都去寻他们二人，我们去五丈原的人，便寥寥无几了。这样，天下皆派能兵强将征讨，唯独我西蜀不派，其它人会以为西蜀另怀鬼胎......到时......”

    关羽却大笑道：“由他们去想，由他们去说！是大哥将你我一众聚集于此，如果没有大哥，我们不过是一盘散沙。如今蜀汉的核心已失，我们连自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好。还去想什么帮助别人解决麻烦！”

    徐庶连连叹气，道：“罢了，若如此，你身边也当带着些像样的人物寻找舵主，这次参加突袭的任务，我们恐怕是有力无心了。”

    张飞双拳一抱，道：“元直老兄，给你添麻烦了，但俺与二哥所思相同，管他天塌地陷，必先寻回兄长再说。”

    刘禅这时，才到关羽面前，笑道：“刚刚，我还以为你们吵起来了。既然意见统一，那自然是最好。元直叔，那防守蜀汉的任务，就劳烦您了，我也想和二叔，三叔，云叔他们去寻救父亲。”

    徐庶：“嗯，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黄月英：“哼，这么多人一同前去的话。反倒显得繁琐束缚的多。我一人去，若是隐蔽行动些，自可避开许多机关埋伏。但若与你们同行......”

    关羽：“然而，姜维所说的堕天盟的位置，你找不到吧？”

    黄月英：“他们也未必在堕天盟。”

    关羽：“不，他们一定在。你在吴国战场，而我在蜀国战场，这两场战斗中，都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情。那么，大哥和诸葛亮的失踪，也一定是钟会所为。虽然他们二人生死未卜，但，他们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堕天盟了。”在那两场战斗中，孙策暂时失去了觉醒的力量。徐庶为神秘人所救，而黄忠也遇见钟会得以不死。

    黄月英却道：“我有身为杀手的直觉，纵使找寻堕天盟也定然比你快些。”

    关羽却道：“做为杀手的直觉，我同样也有。但是，我却有一样你没有的优势。我......本是‘昔’中之人。而昔既然与堕天盟有关，我搜寻起来，就要比你快的多。更何况，黄老爷子也已将堕天盟的位置告诉了我。”

    黄忠：“既是如此，我当与你们一同前去。”

    关羽：“不行。”

    黄忠：“为什么？”

    关羽：“你见过弓箭手冲锋的吗？”

    黄忠：“没见过。”

    关羽：“何况你已老了，人在什么时间，什么位置，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你适合辅助进攻，但却没我适合突围。”

    黄忠：“呵，你这些话让人听起来真不舒服。”

    关羽：“好话听起来通常都让人不舒服。何况你若也去了，这里的防守便将更加薄弱。”

    “各位，请容我一言。”说话的人是鲁肃

    黄月英欲走的这件事让关羽、徐庶等人都已到了城门下。但黄月英他们久久没有回来，此刻送信的鲁肃也已到了城门之下。但他做为外人，却一直也没有说话，此刻见关羽与众人争持不下，鲁肃才踏前一步，道：“孙策派我来到西蜀之地，除了传信，也是为了协防。因为伯符他预料到了刘舵主和诸葛先生失踪，西蜀如今群龙无首。你们定当派人搜寻他们。况且，依我所见，西蜀之地，根本不需留有太多兵将防守。”

    徐庶：“哦？”

    鲁肃：“因为，我主既已料到有此变化，特令袁术于魏国传信后，与袁绍一同协防此地。而且据我所知，颜良、文丑、陈宫三人，应在蜀地，颜文乃是袁绍亲信，再加上陈宫辅佐，足可以独当一面，而我若身着藤甲与南蛮王夫妇结成象阵，则可保无人可犯西蜀。”他笑道：“依我看来，西蜀之人，大都太过独立了。其实，天下逢此劫难，当戮力同心，正如云长兄所说，善防者防，善攻者攻。西蜀兵将，多有勇士，除却寻主别队。剩余者，皆可助联军一臂之力，而南蛮王夫妇与袁绍大人，却皆是反守为攻的好手。若在联军中，却束手束脚，难以施展。何况，我们大家既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又何必太计较你我之别呢？”

    徐庶：“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劳烦了先生......”

    鲁肃笑道：“哪里哪里，之前，承蒙刘舵主照顾，我们才能识破左慈阴谋，而近来，我们又被伯约所救，肃之所为，实不及肃所受恩情之万一。”

    “先生过誉了。”说这话的是关羽，当年，他与东吴吕蒙同归于尽，而鲁肃却救了刘备一命，这也是为什么孙策会派鲁肃来西蜀的原因。这时这句过誉，实在不该由关羽说，但他却偏偏说了，还好姜维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也未计较，却听关羽问了一句最关键的话：“依我之见，先生所定计策，实在精妙绝伦，但曾经我见过袁术，以他之能，若同联军行，岂不好于坚守于此？为何不让他随北魏大军加入联军之中？而且我听刚刚先生所言，纵使留袁术防守于此，也未给他安排像样任务，莫非这其中有何变故？还是先生觉得，袁术也同颜良文丑一般，会以袁绍马首是瞻。”

    鲁肃叹了口气，道：“其中确有变故，将军如何得知？”

    关羽手向后一指，道：“因为，姜维那小鬼和我谈及此事，所以我记得。那时，听说袁术受伤很重。”姜维又暗自叹了口气，因为，此刻，他觉得关羽真的是一个怪人，他刚刚明明还对自己很不礼貌，但到了现在，却已说出了堕天盟和袁术之伤，两件从自己那里听来的事。但他却也不得不佩服关羽这份记忆力，因为他总会在关键时刻，问出关键的问题。

    鲁肃一字一字道：“不错，袁术如今已失去了他所有的能力。”

    这时，众皆愕然，四下一片寂静。

    关羽回过头，对着姜维，道：“喂，小子，这下去五丈原时，你可要小心一点了。”

    “怎么了？”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文印的力量，已完全回归了。你既然要去面对邓艾，就难免会和文印的宿体，司马懿交手。”

    “嗯，人在做一件事时，难免要冒一些风险。”

    “关某言尽于此，你且好自为之。”

    “放心，我还想活着回来，和你较量一番呢。因为我也想看看，原来，‘昔’的杀手，能有什么程度的刀法。”

    “你胆子是不小。罢了，年轻人有些胆色是好事。”然后关羽不再理他，对着众人道：“那好，前往堕天盟的有刘禅、张飞、赵云、黄月英与我共计五人。参加突击五丈原的，则安排马超、黄忠、庞统、法正、徐庶、姜维与蔡文姬共计七人。孟获夫妇、颜良文丑、鲁肃、陈宫，你们暂且留在西蜀协防。这计划错也不错？”

    徐庶：“应当是无误了。”

    关羽：“嗯，我们前往堕天盟的要先行一步，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元直打理。望战后，活着相见。”

    蔡文姬：“活着，是一件好事。”

    姜维：“是啊，文姬，这次我的决定，你不会怪我吧。”

    蔡文姬：“不会，我知道在寻找师父、师兄与去五丈原面对邓艾这两件事上，挣扎了很久。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陪着你。”

    姜维：“或许，是我不顾及自己师父和师兄的生死这一点，被那个男人轻视了吧。昨天和他谈起堕天盟的时候，他就和我因这件事发了很大的火。但我却未料到，他要在这妖物横行的时候，只与那几人前往堕天盟。”

    蔡文姬：“他的忠义，和你选择的忠义不同吧......不过，你若是犹豫，我们为何不跟着他们走呢？”

    姜维：“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想见邓艾一面。他有恩于我，但现在，他却可能背负着常人的不解，正在遭受着磨难。我明白，他想让我杀了他，可我这个有负于他的人，在这时候，却只是想将他带回来。而且......而且，郭嘉与师父所言，也已都全部告诉了我。司马懿，也并非是个不可救药的人，可能是失去了他的妻子让他改变了太多，师父在那时也和我说过，尽量不要将司马懿当做敌人......如果可以，我想拥有直面他们的机会。毕竟，再和钟会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而且，现在能完成师父愿望的，也只有我了.......”

    蔡文姬耐心地听着，此刻她才微笑道：“通常男人决定做一件事，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可以去做。何况，你还是经过长久的思考。所以，不用对我说那么多啦。”

    姜维也微笑道：“好吧，只有一句话，我想问你。那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蔡文姬：“嗯，问吧。”

    姜维：“此行可能万分危险，我想问你，愿意陪我一同赴死吗？”

    蔡文姬点了点头，道：“嗯，我愿意。”她答得轻描淡写，但此刻从她的脸上却已看不出当年的哀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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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    【成君退路】

    “什么？你要随我一同前去？”孙策对孙权的提议，似乎感到有些吃惊。

    孙权却说出了他此行必去的理由：“我比你更清楚神司马懿的招式变化，何况，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可不愿意败在一个老头子的手上。”

    孙策听完孙权的理由，便放声大笑，孙权：“你笑什么？”

    “你又不是姜维，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才会与我同行的。”孙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权，不必为我担心，这两天，有尚香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不打紧了。”

    孙权：“可是......我的确还是有些担心，纵然父母与你同往，我还是......”

    孙策：“我明白，但正因如此，你才更该留下。”

    孙权：“为什么？”

    孙策：“我们之所以会组成突击队，以身犯险去五丈原接受司马懿的挑战。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想要守护的江东领域。你如果也随同我们一起前往，纵使我们击败了司马懿，江东也不再是江东，那我们不就失去奋战的意义了吗？”孙策站在城墙之上，望了一眼江东之外的景色，道：“权，江东之内，调兵遣将组建防御，你是第一，江东无第二人可及，在我抽调江东大部精锐之下，此城只有你一人可守。而带领江东子弟，在敌群中冲杀，你却不如我。所以......”

    孙权：“是关羽的理论吗？”

    孙策：“不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况且......我若败了，你就是我的后路。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司马懿并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若所有兵力集中于五丈原，而他却反攻江东，你当如何？”

    孙权：“哼......为什么你连劝人都劝的这么好。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粗浅的武夫。”

    孙策眯着眼微笑道：“我的确是。”

    孙权却很严肃：“你知道，我如果敬佩一个人，从来不会因为他是谁。我若佩服一个人，只因为他曾经做过我佩服过的事，或是他有足已令我敬佩的能力。”

    “不攀权附势，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判明是非，是你的好习惯。”

    “但你是例外，我敬佩你，只因为你是孙策，你是我的大哥。在我眼里，你的能力，本不致于你有今天的功业，但你的确做到了。而且，你每次的决定，都大胆的让我感觉你是疯了......但后来，我才清楚，你每次的决策，都是经过细致的思考的。所以......今天，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会留在这里，但我希望，我留在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江东或是抵御司马懿的突然袭击，而不是成为你的后路......”

    “我，不过是比较敢闯罢了。也正因为如此，我知道乱闯的危险，我不希望，你和尚香也随我乱闯。我希望你留在江东，也是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们的妹妹。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我大概清楚，刘备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嗯......”

    “我年少时，就已出去闯荡，陪尚香的时间总是较少的。而你当年虽性情孤傲，香香却一直愿意缠在你身边。所以，我想，她还是会比较听你的。”

    “这你就错了，和她在一起，我通常都是顺着她的。她除了长得像个女子，其实性情反倒像是个男儿......”孙权的话并没有说完，孙尚香便已打断了他的话，道：“没错，所以，我要和伯符哥一起走。”

    孙策：“嗯？”

    孙尚香：“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

    “因为你话中的意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要去送死。如果四处乱闯的大哥都死了的话，这样的困境，恐怕纵使我们活着也无法解决了。”

    “嗯，可是，尚香，你不担心刘备吗？如果你随我一同前往五丈原，可能就会见不到他了。”

    “大乔姐姐不也留下来了吗？”

    “因为，我希望他能帮助孙权守在这里。”

    “而且，你也不希望她和你一起冒险，是吗？”

    “那一次，已经够了。”

    “你考虑过她‘愿意吗’？”

    “要做一件事时，如果顾虑太多人的想法，就会变得事不成事了。你大乔姐是个明事理的人。”

    “周瑜和小乔他们可是准备一起随你上战场的，他们难道不明事理吗？”

    “周瑜和小乔，他们两人，再经历了这次之后。可能很少有人再能将他们二人分开了。而且，周瑜除了想帮助我，他似乎也想亲手为董卓报仇。董卓是他的朋友，而周瑜对朋友一向很讲义气。虽然我也想让他们留下，但实在无可奈何。”

    “无论你找什么样的理由，你都只能再无可奈何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随你去，因为我是的的确确不明事理的......刘备如果活着，一定会去五丈原。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同你去那里。所以，我如果想见他，正好同你顺路。”

    “只是......尚香。我就直说了，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吗？”

    “............他，不是那么轻易就会丧命的男人。”那时，孙策感觉尚香说话前沉默了很久，或许，在说那句话时，她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其实，孙策也不希望刘备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安排鲁肃等人去蜀国协防。只是有些事，还是莫要有太大的把握为好，否则，就会犯很多不必要的错误，心里也难免会有很大的落差。而他似乎也明白，尚香并不是真的认为刘备一定还活着，如果这一战是必死之役，刘备若真已死了，那么，就虽着突击联军赴死也好。

    可是，孙策没有阻拦她，因为一个人如果真的想死，无论你做什么，她还是会死的。

    孙策嘴角扬起微笑，道：“嗯，只要你准备好了，就随我来吧。联军的确需要你。我之前只是对你还有些担心而已。”他又对着孙权，说道：“那尚香就随我去了。”

    孙权：“我说过，就算是我，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她通常都是喜欢一意孤行的。”

    孙尚香：“权哥，我现在可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我走了，你可要小心些......虽然身体被回溯玉恢复以后，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再度参与战斗的话，却也可能出现许多问题。”

    孙权：“好吧，你也小心点。不过，有伯符大哥和那个北国的妖术师陪着你，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麻烦。至于江东，就交给白江刀队和我吧。我要让那帮妖物见识一下，我孙权防守的能力。”孙权伸出拳头，孙策也伸出拳头，两人拳与拳对在一起。

    “大哥，一路保重。”

    “仲谋，江东，交给你了。”

    此行，江东联军参战者十一人，孙坚夫妇，孙策兄妹、周瑜夫妇、甘宁、太史慈、张昭、张纮，以及周泰和蜀国的法正、群雄高顺，都一起参与了这场最终决战。

    而孙权，则带着白江刀队一众，留守江东......

    决战，一触即发。

    【地狱之中】

    天，还算晴朗。

    但站在阳光之下，却别有一番阴郁之气。

    似乎连阳光照在这片大地上，都会让人感觉异常阴凉。

    这里本鸟无人烟，现在却有一个双手负在身后的老者，独立于此。

    如雪的白发下，一双如猎鹰般的眼，此刻却已紧紧合起。他的嘴和鼻子都已被长袍遮住。除却阴风阵阵，吹起他身上黑色的残袍，他的人却似是静止的。就像是一尊久经风化的石像。

    他似乎在仔细的聆听着什么，而这四周，除却风声却什么都没有。

    忽然，他转过身子，道：“你来了？”

    那阴冷的阳光之下，寒光一闪，阴影将阳光撕裂。阴影之中，走出一名黑发男子，男子将手中寒冰长剑，收入鞘中，应声道：“我来了。”

    老人残袍遮面，男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那老人似乎在笑，他站在这里似乎就是为了等他。而男子却并不惊讶，似乎早已清楚，他会在这里等他。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有了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欢迎来到地狱。”老人淡淡道，“轮回印造成的共鸣，很快就会将这地狱之门打开了。曹植，你，来的正是时候。”

    【分兵而行】

    当袁术将袁绍带走，两人一同前去防卫蜀国后。

    曹丕已将大部分人，安排进入了联合突击军之中。

    在那样的战阵，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发生。他担心，文武之印的宿体，同样会利用江东邪魂，所以，他将贾诩这个身负完杀之能的谋士，也派入了联合军之中。

    在战场外，魔物应当是拥有着相当的数量的，联合军此行的任务，是突击五丈原，而并不是将所有妖物全灭于旷野之中。所以，他派遣了曹仁。曹仁在这次事件以后，拥有了可以将大军传递出一定距离的能力。利用这种能力，进行突击，自然是再好不过。同样的，曹丕将曹仁派走，也说明了他死守北魏的决心。

    曹丕不打算随联军同行——其实置身于妖魔之中，同样是危险的，而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本来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然而，他选择了这样的做法，因为这片土地，是他的父亲交给他守护的，他也同样信任，这批父亲为他留下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他与孙策所思所想正好相同。倘若司马懿反其道而行之，突袭北魏，那么曹丕和徐盛的能力，就是唯一可以暂时压制一下邪魂的力量了。

    北魏，留下了曹丕。而东吴孙权身旁，则留下了徐盛。

    许褚当然也在联军之中，他的武功虽看似普通，破坏力却实属第一，在遇到艰险之时，他可能就会成为唯一值得依靠的力量。

    夏侯惇同样也将自己的弟弟送上了战场。这次他们兄弟不在一起作战，心却仍在一起。因为夏侯惇已经完全信任自己弟弟的能力。夏侯渊如今已经是个独挡一面的人，纵使不精通血术，也可以独挡一面——就像是曹操生前所说的，“你看，妙才虽无血术，却可奔袭千里，这正是元让你所不及。”

    “去吧，渊，防守这里的任务，就交给我，比起那些。你更适合在敌群之中奔袭，让他们见识一下，那足已令他们绝望的速度。”

    至于郭嘉和荀彧，他们自然也参加了突袭联军。战场之上，没有任何人的能力会比这两人更让人心安，有了这两位天生的奉献者和支援者，联军突击成功的可能性，就又提升了一层。

    坦白来讲，曹丕其实本想留下他们其中一人，但这两人，却都有各自想见的人。或许，这已是他们两人此生最后的机会，曹丕想不出留下他们合适的理由。他也相信，在自己的血将流尽时，自己也是一名优秀的支援者。

    无论是出于自信，还是出于对这两人的同情和支持，他都得选择放手。

    所以，他放开了手。让这两个人加入了联军。

    他同样也放走了张颌，若是战场上拥有郭嘉和荀彧的支援，张颌的能力，毫无疑问的可以发挥到最强的状态。既然留不住荀彧、郭嘉，那么留下张颌也就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意义了。而且，在人数众多的突击联合军中，单单由张昭、张纮或是吴国太支持装备的变换和供给，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些问题的。

    张颌无疑是解决这些问题最合适的人选。

    曹丕留下了张辽，虽然张辽的能力显得更单调些，但正因为单调，所以更加熟练。正因为他生长于黑街那样的环境，还能以这种单调的能力生存下来，更证明了张辽纵是在极端窘迫的情况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发出足已令对手胆寒的实力。曹丕需要这种力量，尤其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他更需要这样的力量，何况，他和张辽很久以前就联手过。

    于禁被派往联合军，为联合军突围断后，因为他的力量比起留下来防守城郭，以增加其他地方的压力。不如让他在军阵中厮杀，更能体现出他能力的价值。

    曹丕也没留下徐晃和华佗，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更需要他们二人的能力，而以北国黑街和一些血族防守的北国，至少他们在人数上，比起突击队，还有着绝对的优势。

    曹丕留下的将领却并不多，除了张辽，就只有他的妻子甄姬，曹公昔日的护卫典韦，还有曹植的幕僚杨修——其实，他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留在这里与他一同防守北国。

    就算曹植选择了参与联军，曹丕也可以留下更多的人保护北国。可他偏偏有事要去做，那是张颌告诉曹植的事——那事似乎很急迫，很重要。曹丕并没有问的太多，因为，他知道，关键时刻，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遇到麻烦时，只要努力思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这些思想，本是他想传递给曹植的。他本人当然也清楚这些道理。

    只有靠自己了，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本来他感觉自己会有一些不镇定。但当他望向自己面前的这支大军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安稳。他的心也得到了安慰——因为在这一刻，在他父亲的位置之上，他才真正的领悟了，自己的父亲为何会选择放弃血族高贵的血统，与北国黑街的众人在一起。

    重新缔造了北国的秩序。

    “大将军，望一路顺风。”

    曹仁抱拳一拜，却不说话。

    “黑街、血族，虽血脉不同。但是，你我却同样生长在这片北国的土地之上。各位都是我同源的手足兄弟。诸位将士请放心。只要我曹丕，还有一口气在，便一定不会让任何东西，踏入我们的家园一步。然而五丈原，就依仗诸位将军了。望诸位武运昌隆！”曹丕也躬身一拜。

    曹仁：“公子也请多加小心！”

    众人回拜：“公子保重！”一声呼喝气壮山河。

    北魏的大军，也就此启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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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    【情非得已】

    “你让他们走了，可是为什么？”问话的人是一个面目有些苍老的人，这个人是刘表。

    “因为他们想走。”回答刘表的人是钟会。

    “可你清楚，外面妖物横行，以他们三人伤重未愈的状况，现在走出堕天盟，无异于找死。”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你能救他们的命，却无法让他们按照你的想法做什么。我让他们离开，当然也是为了堕天盟。”

    “为了堕天盟？”

    “因为——自某个渠道，我大概已清楚。”钟会笑道：“如果再将他们留在堕天盟，不久就会有人随着那些妖怪，一起来拆房子了。”

    “某个渠道？”

    “啊，不要在意，毕竟我不喜欢白白救人，这一点和那个刘备很像。救人，同时也要利己。”

    刘表：“但是这次，妖魔入侵。你确定我们堕天盟不要参战吗？”

    钟会：“嘛，刘大叔，我还以为只有你最能懂我的。我们能做的，当然自保就是足够的啦！毕竟必须要我做的，我也已经做了......而且，有许多我本来不太想做的事，大家也做了，不是吗？所以，安心防卫好堕天盟就好了。”

    “什么是你不想做的一些事......”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点累了，该休息了，嗯！”

    至于，不愿意做的事情嘛，倒是确实有两件。如果步练师没把回溯玉交给孙权，那么现在这个世界或许会更加混乱吧？

    如果王异未将回溯玉交出去，交给华佗医治曹植。或是说，若是华佗没有赶到，空有王异的回溯玉，那么曹植现在就已是个死人。死人可没法帮助谁啊......

    嘛，就当做是天意好了，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姜维那家伙要是死不了的话，或许会来找我吧......

    有点麻烦，不过麻烦的事情也通常比较有意思。

    要不要，布下一些新局呢？

    【隘口守护】

    奔袭于幽灵之中，但孙策引导的这只军队，却更像是幽灵。

    低调，平静，迅速。

    悄无声息地将队伍带往五丈原，而不与四处游荡的真正的妖魔交战。当遭遇到实在无法避开的大军之时，他们就利用曹仁的能力，将这三十二人的联合突击队，直接瞬移逃遁。

    终于，在曹仁那种能力耗尽之时，他们来到了那通往五丈原的隘口处。

    隘口的一端，便是五丈原——五丈原是一片根本让人无法躲藏的旷野，在这片旷野之上，是一条通往至高山峰的山路。众人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好像这种感觉，正是告诉他们，司马懿或是吕布，就在那山峰顶上。

    隘口的另一端，却很难让人感到乐观，那是一群妖物。独目的巨兽，白森森的骨兵、闪着幽白光辉的幽灵，以及将双刀藏在黑色的影子中，一双渴望着鲜血的眼，却不停在黑暗中闪烁的刀魅。

    妖物的种类虽单调，但数量却巨大。或许这些来自于文武印之中的魂，单单一个并不可怕，但若集中形成了一定的规模，那破坏力便绝非寻常。

    独目巨兽，虽笨拙且行动缓慢，但体力超乎寻常，力气也直逼许褚。

    骨卒则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防御手段，无论你一击对其造成多少损害，他都能将那力量均摊到它身体的每个部位。而且，假若你击碎一个骨兵，它的身躯就会立刻纠缠你，让你暂时失去行动的能力。

    四处游荡的幽灵，虽无法直接对人造成伤害。但却不能说他们的能力不骇人——它们一旦认准了一个人，便会自己炸裂，将那个人身体中流动的气息也完全炸裂。

    最后是看似脆弱，实则可怖的刀魅。它们身形敏捷，用常法难以击中。而他们出手则双刀齐舞，那种进攻，看起来就像是不要自己的性命——它们本来便不用顾及自己的性命，但突击队的人却难免要顾及性命。

    所以，当众人发现：那群亡灵大军同样发现了突击队时，不觉心下一寒。

    但这时，却有四个人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于禁、周泰、公孙瓒、曹仁。

    四人封住了隘口。

    曹仁：“时间紧迫，诸位继续前进吧，这里，交给我们。”

    于禁：“自我加入黑街之中，很少有人能突破我的防御。五丈原那里定然会有一场恶战，那里的战斗就交给你们了。”

    公孙瓒：“总之，我也想试试一夫当关的感觉。”

    周泰：“...........(台词都被说光了，继续保持沉默吧，反正一直没说过话，嗯。)”

    孙策：“好，那拜托诸位了！”孙策一勒缰绳，白马嘶鸣，剩余的二十八人，冲入五丈原之中。

    而此时，于禁却反其道而行，冲入敌阵之中。

    曹仁：“于禁，你干什么？”

    于禁：“呵，若四人守在隘口，我的力量难以完全发挥。我，在这里吸引一部分火力，那里，交给你们！”说着独目巨兽和两只刀魅就已扑向于禁。

    黑色的光华形成一道气壁，三只妖兽的狼牙棒和短刀全部被震开，于禁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斩向一只刀魅。而那刀魅却幻影般避开于禁的一刀。

    “呵，还不错。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白色幽灵，直扑于禁背后。这时，一柄长枪，却震散了那幽灵，原来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快马快枪，震散了那幽灵。但一刀魅也就此找上公孙瓒，两刀连闪后，公孙瓒甲上带血，但其余一起扑击上来的数十刀魅，却已接近不了公孙瓒了。

    “哼，我记得关羽曾说过，弱，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但这隘口，却恰恰是能将我的力量发挥至巅峰的地方！”心念至此，公孙瓒一勒白马，白马嘶鸣，将那一干刀魅震退，而却有一独眼巨兽逼近隘口，巨大的狼牙棒，自空中拍击而下，公孙瓒横刀一格，感觉自己就要被震下马去。

    而这时，一柄长枪却与公孙瓒手中刀锋交叉，挡住了那巨大的狼牙棒。

    周泰：“来，一起。（还是说话了......）”

    “嗯！”公孙瓒一应，与周泰合力将那狼牙棒震开。

    曹仁则趁着那独目巨兽略微一踉跄，双掌一推，震退了那巨兽。

    曹仁：“来，打起精神来！合力守住这里。”曹仁高声呐喊。

    “哦哦哦哦哦哦！！！！”隘口处，传来了四人高亢的呐喊声！

    【五丈原突入战！】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二十八人即将在这平原暴露之前。都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荒凉、平静，是这片平原给人的第一印象，但在后方曹仁等人还在拼命战斗的时候，这种平静却更给人一种压抑。

    它们，到底躲在哪里呢？

    张颌：“杀气很重。”

    法正：“不，是妖气。”法正说着，便一步步走出掩蔽：“士元劳烦您支持好神医，尚香，蔡琰还有国太大人，我这条命，一会儿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他面带微笑，就走入了那荒凉的平原之上。

    孙策：“庞统、夏侯渊、马超、庞德，时刻准备好支援。”

    法正已踏上那平原之上，他身上流动的深红妖气宛若火焰，这深邃的妖气，立刻吸引了无数刀魅，只是刹那，平静的草原上，无数鬼兵蜂拥而至，骨卒自地底爬出，急速飞来的刀魅，无数的飞刀刺向法正，刀刃贯穿他的躯体，也刺穿那深红色的火焰。

    这一刻，蔡文姬、吴国太和华佗两人，不断将自己的气力输送给法正，以在那暴风般的进攻中维持他的生命，而法正的妖气，也在华佗气力消耗时，以另一种形式，重新传递给华佗力量。

    尘烟四起，空气中弥漫着腥红的血气，和刀魅一声声尖利的诡笑，华佗突然感觉不到了法正的方向——这个时刻，吴国太也是一样！

    而在那尘埃之中，由于敌部的人数着实太多，就连张颌也分不清前去试探的法正，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结束了......”一声叹息，其中有些狂妄，也有一些释然，烟尘散去时，众人便看见了法正，只是他身上的妖气已散去，无数的血，化为丝线，缠绕着围攻他的刀魅，那血线被法正紧紧握在手中，轻轻的拨动之后。那些妖物便瞬间碎裂——听到这骨碎的声音，果真是毛骨悚然。

    妖物化为尘烟散落，法正的身体似乎也已支持不住，他踉跄着，似乎要倒下，就在这时，一个独目巨兽抓住一只骨兵，将其捏碎，扔向法正。

    那满是骨刺的东西，足已将人砸碎，那时，再坚硬的躯体，都绝无法抵挡，可当那东西落下时，却只是砸在了大地上。因为庞统已用铁链将法正绑住拉了回来。尚香和华佗迅速为其进行了恢复。

    法正只听耳边两道风声呼啸而过，原是在他撤回瞬间，太史慈已将双戟飞掷向两个独目巨兽，马超和庞德也随着飞戟快马奔袭而出，一枪一刀将那刚受一击的独目巨兽震倒在地。

    再看另一只巨兽，此刻已倒在高顺的铁骑之下。

    但这三骑冲向五丈原的同时，却也发现，原来在这宁静的平原之上，并不是只有法正引出的那三四十只刀魅和这两只独目巨兽而已，随着突袭军的冲击，近百余刀魅，已向突袭军聚集。

    通向高峰的那条通路，也耸立起两方巨塔，其上则有无数骨卒驾着的四五个投石器。说话间，一块巨石已从天而降，砸向联合军。

    郭嘉飞身而起，欲以血术硬格住那巨石，但那石头却越来越重。郭嘉只觉得那飞来巨石仿佛要压碎他的身体，但此刻若是松手，那么对联合军造成的伤害难免更大。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郭嘉忽然感觉到自己双臂承受的压力减轻了好多，再看那飞驰而来的巨石，已被徐晃的黑劲缠住，在黑劲中粉碎。

    第二块巨石，又飞落向联合军，众人这时还未散开，听许褚怒喝一声，大斧迎向那巨石，一击将那巨石砸飞。

    而在半空中的许褚，却看傻了眼，因为，又有两块巨石，飞砸而下，他气力刚刚耗尽，断无法将这巨石也砸开。

    “回去。”张颌双枪一震，那石头，便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旋转着砸向了另一颗石头。

    孙策眼见情形不对，若如此交战下去，必当全军覆没，于是，立刻吩咐道：“太史慈，张颌，高顺，甘宁，姜维全力抢攻投石器。蔡文姬，徐庶，做为支援！”七人闻令，姜维便将七人聚集在一起，八阵阴阳流转，将七人送到那巨塔之上。

    然后，长棍直指那群鬼兵众，喝道：“自行分配人员，全员，准备突击！”

    贾诩一跃站在孙策的马上，道：“孙策，载我一程，西方那群刀魅，交给我！”

    孙策点头示意，喝道：“修正命令！西方，由贾诩解决。其余敌方军队，交给你们了，现在行动，突击！”

    孙策身上升腾起红色战气，在他打马欲走的时刻，两只刀魅，一左一右，双刀十字斩向孙策。而在他们的刀斩中孙策的身体时，却有一道蓝色闪电奔向其中一只影魅，出刀者，夏侯渊！

    但两只影魅身法诡异非常，似乎已窥破夏侯渊的刀路，自空中变转方向，就要避开，却听张角口念鬼咒，阴气将两只鬼魅束缚住，刀光曲折，乍一看去，就像闪电。

    两只刀魅就葬送在阴气之中，闪电之下。

    “谢！”一字出口，孙策已直奔西阵而去。

    黄忠见到落在地上的夏侯渊，道：“要是这么杀，估计见到司马懿之前，我们都已成了尸体了。而且，张角单依靠你的鬼道，也缠不住那么多鬼吧？”

    夏侯渊却喘着气，道：“你的弓术倒是比我准的多，但仅仅一击也解决不了问题。”

    黄忠笑道：“那可不见得......来，庞统，帮我个忙，准备缠龙索！”

    庞统：“恐怕那需要很长的时间。”

    孙坚：“时间由我们来争取，老婆，尚香，张昭、张纮、法正还有徐晃我们做为牵制。”

    马超：“庞德，许褚我们进行对于敌方核心战斗力的打击。”

    荀彧：“郭嘉，张角，华佗。我们几人，便进行全域的支援吧。一定要让大家都撑下去！”

    小乔：“周郎......那我们做什么呢？”

    周瑜：“我来弹琴，你别让那些东西来扰我的琴声就好。”他说的虽轻松，但现在，所有人体力的恢复，全都依靠他一个人，若是有丝毫偏差，可能就会导致全军的崩溃。

    小乔：“好，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周郎的，一定不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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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    【灵通百脉】{吴}

    此刻，东吴战阵。

    阴灵鬼兵，同样也将江东包围。

    吕蒙带着全部白江刀队的战士守卫着江东，然而，当那些鬼兵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冲击着白江刀队时，吕蒙渐渐感觉到了不支。他所积攒的气力，已不足已保护刀队的全部人员。

    忽然一只手搭在吕蒙的肩头，吕蒙还未回头，就感到了全身的气力，正通过这只手在急速地流动着，就好像全身的气脉已被打通一般。

    原来，是孙权，“去之旧理，换以新生！”吕蒙忽然明白了，原来，孙权竟将自己的独门功力，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立刻将积郁在体内的真气全数散去，天地气脉，便将同等气力回灌于吕蒙体内。

    “仲谋大人，您要小心。”

    “你也是，场上似乎有了新的敌人，我去应付。你在这里继续支援白江刀队。”他一边说，一边腾身而起，一句话说完，孙权已自敌阵中消失不见。

    “也罢。”吕蒙拔刀大喝道：“全员重整，准备迎接下次突击！”

    另一侧，黄盖在面对三只独眼巨兽时，以黄月英临行时重做的两柄连弩之一，配合自己黄家独门的血之咆哮，击杀两人。但同样的，他的杀气已枯竭，体力也有了较大的损耗。

    可他的面前，却仍站着一只独眼巨兽，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退了，然而，可悲的是，这次却没有大雾再来掩护他——就在这时，孙权已站在黄盖身旁。他的手搭在黄盖的肩膀上，黄盖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力量，那郁结的真气也在此刻流转，变换。气力和杀气同时得到了补充。

    但黄盖却急着道：“孙权，陆逊在那边，你快去助他！”孙权闻声点头，迅速随着黄盖所指方向遁走，而黄盖，却已再度冲向那独目巨兽。

    未走出多远，孙权就看到了陆逊，也看到了在陆逊周围，无数瘫倒的白江刀队中的刀客。

    陆逊闻声回头，看见孙权，大喊道：“主子，别过来！这花有问题！”那是一朵长在江畔的妖花，似乎是他散出的花粉，令周围许多的刀队成员无法动弹，而由于陆逊身为杀手，经历了许多特殊的训练。所以，不会受到那花粉的影响。

    此刻周围的刀魅正在向那众多白江刀队的队士逼近。陆逊也无法顾及许多，三步并做两步，掏出连弩，杀气扑杀向那妖花，正当那妖花将要枯萎之时，有一道白色幽灵扑向陆逊，将他体内真气全数炸散，又有一刀魅横空一刀刺向陆逊，陆逊连退两步，回手三枚弩矢将刀魅射倒在地，却发现，已无力对那妖花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

    而就在这时，陆逊的意识内好像有一种特异的力量传来，似乎阻截他平竭一气功力的气息，已变得可以流转变换，回头一看，原是孙权将自己的能力自远端分与了陆逊。

    陆逊迅速将气息调整，两招击溃那妖花，白江刀队的刀客也立刻起身，反攻附近妖物。然而，当陆逊再看孙权之时，那里却发生了危险。孙权的意识刚刚恢复，但那群妖物却已向孙权聚拢，陆逊飞奔向孙权。

    但几道红光闪过，大乔的长剑、徐盛的钢枪、凌统的飞刀，已将那些逼近的怪物驱散。陆逊见危机已解，便随同身旁白江刀队的刀客，一同作战。

    而徐盛此刻表情却很凝重，“主上，刚才我们遇见了一群用普通进攻无法袭杀身着重铠的独眼巨兽。”

    孙权：“他们现在怎么样？没人控制吗？”

    大乔摇了摇头：“我已将他们暂时稳住，但是，仲谋，如果不快速解决掉这群东西的话......”

    孙权：“我知道......铠甲的话，除去就行了吧。凌统，随我同去。”

    两人说着，便已急奔到外部，那里的确有八只独眼巨兽，身披透明重铠，众人的刀剑斩击上那巨铠就被崩开，而那些巨兽的狼牙棒，却已让十余名白江刀队的队士葬身于战场之上。

    凌统：“我们上吧！”

    孙权：“不，稍等一下。”

    凌统：“等？”

    孙权：“你在这里用旋风，将那些怪物的铠甲粉碎。”

    凌统：“可是我的......”凌统本想说他的能力，只能将两个铠甲粉碎，无法同时击碎那么多的铠甲。

    但在这时，孙权已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凌统，“来，让风暴席卷这战场吧！”

    孙权的力量，配合起凌统的旋风，暴风瞬间将两具铠甲震得粉碎，而那碎甲又刺入那独目巨兽的躯体，白江刀队的刀客们随之围上巨兽，而凌统交替自己手中飞刀兵甲，又是两道旋风，将四具铠甲击碎。

    凌统：“主上，你的能力好强.......但是，我怎么也忽然能够使用这能力了？”

    孙权：“袁术在走的时候，和我讲了一些关于能力共通的问题，那也是他掌握文印力量时的经验吧......我想，若是我早一些跟你们交流，这灵通百脉的能力，我便早已该学会了——罢了，现在不是在说这些的时候......那么再来一次。将他们完全击溃吧！凌统！”

    【清零】

    孙策战马之上，贾诩一跃而下。

    深冷的死亡风暴，以贾诩为圆心，化为了一个死亡的螺旋——那一幕他再熟悉不过，同伴挥刀互刺，血染红大地。

    可这次他的心情却并不沉重，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妖物挥刀互刺，他只感到心情愉悦，他果真没有算错。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妖怪——反而是因为他们曾经是人，有欲求且贪婪的人。

    他没有算错，能进入文武之印，而被重新解放的邪魂，都曾经是私欲甚重的人，对他们释放“死阵”，他们所考虑的绝对不是静静忍受，这样大家都不会消亡。而是，我身边的魂，若是对我先出刀，那么我就会死，我如果杀人，就应该一击必杀，让身旁的人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死亡风暴吹起时，这里立刻就成了邪魂的地狱。黑色的邪魂盘旋流转，从幻化为鬼兵的实体，渐渐化为黑色的荒流。死之荒流，如同潮水，按着贾诩的意志，向四处奔流席卷。而接触到那荒流的鬼卒刀魅，也全数散失崩溃。

    贾诩伸出手，孙策顺势拽他上马，而贾诩手中拂尘一甩，那荒流便与他一同流动。天空之上，又有无数落石降下，贾诩一甩拂尘，荒流腾空而起，绞碎那些飞石，而巨石也同样集散了荒流。

    孙策念起飞驰而起的巨石，想来姜维那一方必是遇到了麻烦，便打马向通往山顶的小径飞奔而去。

    孙策身上的红气，让那些普通的妖魔无法近身，而在他接近那两座巨塔时，却见巨塔在瞬间倾塌。姜维一行人得手了！

    姜维对孙策远远做了一个手势，道：“策哥，我先随文姬姐上山，一探究竟！”

    孙策大声喝道：“好，小心，我等这边清理干净，立刻上山与你会合！”

    姜维点头道：“好！”随即，他拉着文姬的手，两人一同消失于八卦阵之中。

    而就在这时，黄忠大喝一声：“中！”便看天空之中，突然多了一条火线，火势迅速蔓延，炎气流转，宛若化为了一条火焰巨龙。看来，那黄忠和庞统的阻截也在众人的帮助下成功！

    此刻，五丈原上，所剩妖物已仅剩刚开始的五分之一。孙策一挥雨月，道：“上，全数歼灭敌军，已消后顾之忧！”

    八阵阴阳之气流转入大地之时，姜维和蔡文姬已出现在山顶。

    而在这山崖之上，与那五丈原的平地却不同，雷鸣阵阵，黑色的雷电，阻截了两人通向山峰的道路。

    姜维看见这雷鸣电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时冲入雷阵寻找师父和司马懿时的情景，“看来我们离司马懿已经不远了。”

    蔡文姬：“我们要稍稍等一下，然后再用八阵之法跨过这片雷阵吗？”

    姜维点了点头，然后，人却走向雷阵：“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些事。”

    蔡文姬：“可是姜维，纵然你通晓观星之术，进入那雷阵中也是异常危险——若是司马懿从中改变雷击走向，纵使你做了引导，你也必葬身于雷阵之中。”

    姜维合起双眼，道：“嗯，这也是我所在意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发现有变，立刻就会以八阵之法回到你身旁。”

    蔡文姬：“你如何发现危险？”

    姜维：“莫忘了，我的观星之术，会提醒我身旁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人。”

    蔡文姬：“对了......阿维，那样的话，你只能看清一颗天星，进去岂不是万分危险？我......我不会拦着你，但是，现在我们明明有更好的办法通过这里的......”

    姜维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蔡文姬身旁，轻轻抱住她，道：“文姬姐，相信我，没事的。我虽然请你与我一同赴死，却不是来送死的。”

    然后他转身，大步踏往雷阵之中，道：“放心，观星之理在战斗时和冥想时效果是不同的。只要我的身旁一人都没有，就可以观察排布五颗天星——相反，如果有人忽然接近，天星之数，就立刻会变为两颗，这也是为什么那时师父仅仅一人可以将官渡战场以及上方谷变成‘黑夜’的原因。我必须要去......在这里等我就好......”

    蔡文姬没有阻拦姜维，她知道，姜维从来不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是，此刻他却说了很多，他只是害怕她会担心。他要进入雷阵之中，就一定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只有等待，只有眼见着姜维步入雷阵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因为在她的心里，此刻一秒钟都要比往日久长的好多，其实，当自己所爱的人经历危险时。等待的人往往要比亲身经历那些危险的人更加焦急、痛苦。

    她不敢仔细聆听阵内的动静，却又偏偏忍不住去听。她不敢感受阵中气息的流转变换，却又忍不住去感受。

    本来在这阴郁的雷电之下，她只想快一些看到晴朗的天空，但此刻，她却只想让这雷电更加久长一些，因为雷电落下，就证明姜维此刻已被闪电击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这时间并不长，但蔡琰却感觉自己的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她甚至忍不住要亲自踏入那雷阵，寻一寻姜维，却见自己的脚下阴阳八阵闪烁，回过神时，姜维已拉住她的手。

    “抱歉，花费了些时间。那么现在，我们就向山顶进发吧......”

    【战神驾临】

    突入五丈原，刚刚击溃众多妖兽的众人，已略微有些疲惫。但战意正盛的他们，面对即将到来的成功，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疲倦，勇猛地向前突进着。

    大地上，除了向前奔袭的脚步声一片宁静。

    实际上，在这样的战场上，喧嚣虽然令人感到恐怖，但是那种恐惧正匹配于这个战场——而这种宁静，出现在这样的战场，便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这种反差此刻便给人带来了一种说不出诡异的感觉。

    “未免，太静了吧。”甘宁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张颌，如此战阵之上，也唯有张颌能感知四处气场波动变化，他屏息凝神，想听出些什么，却只感知到，在姜维和蔡文姬先行的那条路上，有无数妖物与一股幽暗、恐怖而强大的杀气。

    但是那杀气却似乎被封禁于某种容器之中，并未真正地爆发——据张颌所知，那似乎是司马懿身上的气息。那时，孙权所使用的回溯玉，封禁了司马懿的文印之力，而现在，那力量似乎还并没有恢复。

    然而奇怪的是，在五丈原上的妖物被消灭后。另一批凶悍异常的妖物，却只是守在通往五丈原至高峰的路上，它们似乎畏惧着什么，不敢从那里离开——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张颌——”就在张颌思考着这些问题时，忽然有人一声大喊。张颌忽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强力的风压，睁眼一看，一金色铁臂修罗，正一脚踏下。他双枪一横，想欲闪避，却已来不及，看来此刻只有死命招架。

    然而，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竟然避开了那一击，原是马超飞马奔来，一手拽住张颌。张颌并未道谢，反而一指徐晃，道：“徐晃，封住他！”

    徐晃目测那天降修罗与自己的距离，定然封止不住，可他听到张颌所言，却立刻会意，转手以黑气缚住身旁夏侯渊，而夏侯渊神速跃到最靠近张颌的地方。

    这电光火石间，张颌松开马超的手，一掌探了那修罗一道真力，顺势长枪引向夏侯渊，将缚住夏侯渊的鬼手邪气转而缠住那金色修罗。黑气接地，似有千百只鬼手，缚住那金色修罗。

    这时张颌才半跪在地上，喘息着，道：“为何，我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那被无数鬼手束缚的巨大修罗，却只是以一种高傲而毫无情感的声音道：“凡人，怎么能感受到‘神’的力量呢。”张角紧紧地盯着那束缚着巨大金色修罗的鬼手气息变换，他也确信，只要有自己在，张颌徐晃这一式合击，便绝不会失败。

    “喂，张颌，为何不再随便夺去一人的气力，这样，对你的损耗实在太大了些。”甘宁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张颌道。

    而张颌却说出了一句近乎于令人绝望的话：“因为，纵使那样做，我也夺不去任何一个人的半分气力。”

    然而，那金色修罗，却似乎毫不在乎，任由那鬼气，束缚着他气力的变换，身上六只手臂，一一合十双掌。忽然，自那神之体上，吹起一股近乎可以毁灭一切的风。在场众人，忽然在同一时间感到了一种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坠入虚空之中。

    他不过是轻轻合十双掌，而那些平日里武艺超群的众人，却同时飞了出去，身上的气力，也全部卷入虚空之中。

    那金色修罗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众人感受到这熟悉的力量变换，这才意识到，降临于此，竟然是吕布——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神变的吕布，但这一刻，这种强悍而霸道的力量，却让人分明感受到了那种特有的气息。

    那就是，除却吕布，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发挥出如此之强的招式。

    “那时，我将那神变之力植入吕布的体内，自然有我自己的目的——那个老头子，不能完全控制神变的力量，也就是说，吕布这个他本可以完美操控的道具，若加上了这神变之力，他若想控制，恐怕就要花费一些时间了——他如果想进行下一步行动，也不免要延迟。事实证明，这种力量的存在，使左慈直到死也没有发现出吕布已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然而有得必有失，这次侵入五丈原，那种力量，可能将会成为你们最大的阻力——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张颌忽然想起黑麒麟姜横那时所说的话。

    但是看着仅有四道真力的吕布，看着他体力虽盛，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武者，五刀也必然可以解决其性命。正当众人起身，准备重整戎装，冲向吕布时，却听到了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停下！”血红色的妖气，是法正的声音。法正掩着胳臂上的伤口，道：“不对......吕布身上的气息不对！”刚刚，在吕布发动神愤之时，法正也在受伤的刹那，启动了自己身上的妖术，按照常理来说——吕布现在若不是损了一道气力，就定然会受伤。

    然而，他却安然无恙。

    “法正，难道他身上的是......”手中麒麟弓被绞碎的黄忠仔细凝视着吕布，似乎也察觉出了他身上微妙的气息变换。

    “我若没看错，那是北国之邪魂。不，从气息上来讲，那是更高级别的。”

    张颌冷冷叹息着，现在毫无气力的他，已无法施展任何能力。他只是喃喃着：“原来是妖气，怪不得，我感知不到......”

    “可是，无论是什么邪魂，总该试试！”

    黄忠手无弓箭却集中气力，将杀气凝聚于拳掌之上。他一拳挥出，没有兵刃的狙击手，单单是普通的一拳，竟也令人无从闪避。但从吕布丝毫不慌的神情来看，说是闪避不开，倒不如说他只是觉得没有闪避的必要——一拳击中的黄忠，眼见吕布那转为暗色的铠甲，已被他一拳击碎。但是当黄忠的拳收于腰际之时，他竟然发现，吕布腰际的铠甲竟然奇迹般地复原了。

    “什么！”众人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而黄忠却抽身而退，那双锐利的眼，却仍然紧紧盯着吕布。他道：“除却北国邪魂，我似乎记得，有个叫做孔融的名士，也有自动复原小额伤害的能力......那么，是不是只要造成更大的伤害就可以了呢？”

    孙坚则用破邪妖瞳望向许褚。许褚一喝，力量少许恢复的他，一式合着破天之威斩破吕布的铠甲。吕布却冷哼一声，似老僧入定，动也不动，但那巨大的创伤，在许褚喘息着收回气力之时，竟已消失的毫无踪迹。

    吕布仍是毫发无伤，他只是用一种俯望蝼蚁的神情看着许褚。

    孙策这时却一笑，道：“莫非是阴黑杀气对他造不成伤害？”说着，破邪妖瞳也看了一眼太史慈。太史慈清楚孙策意思，私下运好气力，准备在孙策出手之后，做出进一步的攻击。若是那阳息袭击失败，他便要看看分袭是否对吕布的躯体产生作用。

    而孙策这时已经冲了出去，寒光自孙策手中雨月剑上爆射而出。孙策气势逼人，剑上缠着烈焰一闪，便穿透吕布铠甲，似乎刺入吕布筋骨，但他的筋骨却好像比铠甲更坚韧。孙策只好拔剑，一勒白马。太史慈便迎向孙策，孙策拽住他的手，将他向空中一甩，太史慈顺势飞向半空，手中双戟，一戟飞向吕布，一戟飞向荀彧。荀彧身受一击，血气却反冲太史慈，将太史慈的气力补充至巅峰。而太史慈运起新力，反手掷出双戟直奔吕布双目而去，吕布却以胳臂去挡，一时间鲜血淋漓。然而，孙策、太史慈这一套合击，虽精妙，但却丝毫没有效用，吕布周身，仍是毫发无损。

    刚刚这群武者的攻击，迅疾，且威力绝伦，但是吕布却只是不在乎。面对他们的进攻，他只是漠视，就好像一个人，漠视脚下的蝼蚁，似乎他只要动一动手便会将这些人轻易击杀。

    这种悬殊的差距，令人不寒而栗，士气，在悄无声息中已荡然无存。

    周瑜默默神变，但气力损耗巨大的他，却是连半式招式也使不出来。小乔紧紧握着他的手，其中有恐惧，也有一种意思，致死也绝不与他分开。

    高顺手中硕大的刀，已被那种强劲的力，卷的粉碎，此刻他的信心似乎也已粉碎。当年，他面对吕布时，就曾有过这种恐惧。现在他本以为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面对他，但是，看到场上情景的变化，他此刻却已只剩下恐惧，就如同当年面对天玄时，一摸一样！可他只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恐惧传递给身边的人。

    贾诩却单手托腮，对郭嘉道：“你看.......是北国的邪魂吗？”

    郭嘉：“神变之力，本就有百般变化，吕布能使用北国邪魂也不足为奇。”

    贾诩：“应该是当我们行动结束之后，他的体力就会立刻恢复吧。”

    郭嘉：“不，仔细看过太史慈那两击后，我看得出，事情，并非那般简单——他使用恢复能力的真正能力是，自第二次攻击或是当有人出手进攻之后，体力便会完全恢复！”

    贾诩冷笑道：“好一双毒眼，那么，你看出破解他招式的办法了吗？”

    郭嘉：“哼......此刻危机，莫再耍我，你，应该早已看出他招式的破绽了吧。”

    贾诩：“不......我这并不是在耍你，能击杀他的办法，只有一种——然而，这种办法依照他神变的力量，我们断然无法实现。那种方法便是——”

    郭嘉、贾诩：“一击必杀。”

    吕布看着已毫无反抗能力的众人，冷笑道：“杂鱼再多，也只是杂鱼。在神面前，你们只能静待死亡。”他说着，张开六只手，无数鬼兵，自大地之中冲出，将众人团团包围。

    而吕布的甲胄，再次闪烁起金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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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    【死神降临】

    曹仁、于禁等四人，凭借着自己出色的防御力，抵御了大波鬼卒的进攻。

    虽然他们无法对这些鬼卒造成什么强力的伤害，但那些鬼卒也同样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守。所以，这里陷入了僵持。

    周泰他们当然不害怕僵持，因为他们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敌军。他们本以为这场战斗，以他们的能力足已应付。但战场上，却有一条规则——不会出现永久的僵持，总有一方会将僵持打破，并将另一方完全击溃。

    这时，战场上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征兆就是无数的飞蝠自天空之上飞掠而过，四个守护隘口的人，没有人能够飞翔。所以，他们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飞蝠飞走。

    于禁没有望向天空，既然一个麻烦处理不了。那么就更不能耽误了眼前的麻烦。他继续抵挡着地面上无数鬼卒的袭击。

    “于禁，小心上面。”喊话的人是公孙瓒，他离于禁很远。

    当于禁意识到上方同样有危险时，便立即撤步，可他的身体已吃了一击，一道长长的血口出现在他的胸膛之上，若非他闪避及时，他此刻可能已被一分为二。

    当上方出现麻烦时。看来并非是你处理不了，而有意回避，它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一个人的思想总会出现两面性，而事后，错误的选择就成了谬论，而正确的选择，便成为了真理。

    有些所谓“真理”，大抵如此。

    但于禁此刻却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东西，他只感到自己身体上的那道血口，有着一种浓烈的死气，那似乎是在死阵之时，他所感受到的恐怖气息——死神！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当他尽力想看清面前的妖物为何时，便看见了一个披着黑袍，漂浮于半空，手中却握着巨大镰刀的骷髅。

    公孙瓒的快马前奔，想替于禁挡住那一击。但当他发现似乎已来不及时，便飞枪掷去，准备将那死神击杀。但长枪，却只是透过那死神的身躯，插在了地上。

    于禁身上的黑场，勉强震开了死神手中的巨镰。

    但于禁也已看清，那死神身上的场，其能力要远远高于自己身上的黑场。寻常刀剑绝对无法击溃它。

    这时，公孙瓒已将于禁拽上马，飞退而去，但死神却漂浮在空中，慢慢逼近隘口。

    周泰：“曹仁，怎么办？”

    曹仁：“或许，‘火’或是‘冲击’会对那怪我有些作用。给我些时间，我立刻去准备。”

    周泰：“嗯。这里暂时由我顶着......”

    曹仁刚刚准备积攒气力，却见远方烟尘四起，无数鬼魅，独眼巨兽被震飞直上天空——好强的冲击力。

    周泰：“曹仁，你看！”周泰一指那渐渐逼近的死神。只是眨眼间，它便已被飞腾起的炎龙吞噬。

    曹仁：“这火焰......”

    周泰：“嗯，除了他，恐怕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如此强的‘炎’了。”

    【繁星缭乱】

    山顶的风很大，正因此，山峰虽冷，但气息却更澄澈。

    姜维和蔡琰登上山峰，这清冷的山峰上，只有一个人。

    司马懿负手立在山崖之上，他的神情安详，但身上却仍传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姜维看见司马懿时，不觉心下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缠上心头。

    为何？

    为何这身为文印的至高鬼卒统帅，身旁没有一点点的守护？

    邓艾令姜维在这山崖之上等他，那么邓艾到底去了哪里呢？

    姜维：“邓艾呢？”司马懿背风而立，冷惨惨的阳光照着他银白色的头发，但仍祛除不了他身上阴森森的鬼气。他听到姜维问起邓艾两字，脸上似笑非笑，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回答了姜维的问题：“死了。”

    “什么......”姜维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但这个答案实在太过奇怪，甚至令他无法相信。

    司马懿淡淡道：“吕布割下了他的头。”说着，司马懿一挥手，将一颗人头扔到姜维的面前。

    他盯着那乱发披着的人头，喃喃道：“吕布，吕布？吕布！”他一连重复了三遍吕布，终于跑向那颗人头，要看看那是不是真的是邓艾的头颅。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几乎让他难以相信，这就是事实。

    吕布为什么要杀死邓艾，而追随司马懿的邓艾，为何不会受到司马懿的保护？这都是他的问题，但在考虑这些问题之前，他心中只有一句话，一个声音：“邓艾死了！”他要确认这个信息，这一路之上，他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

    他是为了见邓艾一面，问清他为何会背叛。也是为了完成师父的心愿，看看有没有可能挽救回司马懿，他才会不顾及自己师父和师兄的性命，与蔡琰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五丈原之上！

    然而结果呢？一路艰险阻遏，数次历经生死，好不容易登上高峰，准备面对邓艾和司马懿，却发现邓艾已死！

    他的压力已无法再压抑，姜维奔向那颗头颅，发狂地奔向那颗头颅。但他的手却忽然被拉住，被蔡琰拉住。

    “阿维，冷静下来......你不能过去。”

    “松开，让我过去。”他不顾，他要挣脱她的手，他要一看究竟。

    而蔡琰却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阿维，不要过去......”

    姜维感觉到了她几乎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阻止他，可是她的气力仍是不如他——只是姜维此刻的力量却渐渐减小，但蔡琰却还是不敢松开姜维。

    “没事了，文姬姐，放开我吧。”

    他的不冷静与压力，已在与蔡琰的撕扯中，渐渐平复。

    蔡琰这时才敢松开姜维。她何尝不想让姜维一窥究竟，但她害怕那颗人头，被司马懿部下了什么机关陷阱，等到姜维中了司马懿的招数，一切都已晚了，她不得不小心。

    姜维尽量镇定下来，道：“吕布，为什么杀死他？”

    司马懿：“因为，他之前和吕布玩了些花样。吕布，从来不喜欢有人和他玩花样。”

    姜维攥紧了拳头，似乎要再度爆发：“可是，他投奔于你。是你最忠实的部下，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

    司马懿捋着胡须，眼神变得更冷酷：“你知道吕布的能力，而我现在只是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自然阻拦不了吕布。更何况......”司马懿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更何况什么？”姜维咬牙怒视着司马懿。

    司马懿一字一字道：“就算吕布不杀他，我也要杀了他。”

    姜维此刻身上铠甲震动，似乎微微发出麒麟的鸣叫声，他的掌上，也聚集起杀气，似乎时刻都会扑向司马懿，他的双目低垂，不再看着司马懿，似乎害怕只要再一看见他，就会拼命冲上去杀了他。

    “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忠诚于我，他在我身边，原是以为可以救我。但当他发现救不了我时，却要出手杀了我。”司马懿脸上又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你觉得，我会留下一个要杀我的人吗？”

    姜维此刻终于明白，邓艾那时和姜维说出的那些话，也一定告诉过司马懿。告诉司马懿，曾与姜维有如此深仇。告诉司马懿，自己背叛姜维等人正是因为此事。而邓艾真正想做的，就是在发现司马懿已无戒心时，杀死司马懿。

    他告诉姜维到五丈原来，也不过是想让他看见自己那时已割下司马懿的头颅。

    那时的邓艾，也一定带着痛苦和屈辱。他本背负着那些不解、谩骂，只为了能将司马懿杀死——可他失败了，失败之后头颅像是一条死去的野狗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他一定也想和姜维解释吧？可惜，他已再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锵！”一声清脆的拔刀声，一柄寒意甚盛的刀，被插在了地上。那是司马懿利用文印之力，幻化出的古锭刀。如今司马懿却将刀扔到了姜维的面前。

    “怎么样？想杀我吗？趁着我的力量还没有苏醒之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姜维！”

    悲哀、痛苦、愤怒，一下子充斥了姜维的大脑。他想去拔那柄古锭刀，却被蔡琰用整个身体挡住。

    “停下！姜维！”

    “让开，我要杀他！”

    “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吗？”

    “现在，一切都已没有意义！我只要杀他！”

    “笨蛋！”蔡琰攥起拳头打在姜维的胸前，姜维退了两三步，“文姬姐......你为什么拦我？”

    “你按照这个老头子的说法做，真的能杀了他吗？”蔡琰第一次对姜维露出如此冷厉的表情。姜维这时才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姜维运起真气，三颗天星自天上盘旋，却不停地震动，似乎和某种奇异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他心中一喜，因为，除了马谡和诸葛亮的观星之力，没人能与他的力量产生共鸣。而他也终于看清楚，司马懿的力量，只要差一点点就要魅醒。

    回想起在离开江东时，吕蒙和孙权对司马懿的能力做出的分析，他忽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危险——只差一点点，司马懿的能力就要魅醒，只要他真的捡起了刀，刺向司马懿！

    于此同时，假若那被掷出的刀上残存着毒性，或是符咒，那么姜维在促进司马懿觉醒的时候，自己可能就会立刻中伏！

    “真是麻烦的女人......”司马懿瞪了一眼蔡文姬，文姬心中不觉感到一阵寒冷。而姜维却身形一闪，挡在蔡琰身前，道：“文姬姐，刚才，对不起......”

    文姬：“......阿维！那些话，等到击溃面前的强敌再说。”

    姜维：“嗯！天星已将聚首，在师父到来之前。请随我一同牵制司马懿！”

    文姬：“什么？师父大人他......”

    姜维：“没错，他们已赶来了，只是以奇门遁甲之术来到这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候，师父消耗的气力似乎不小......总之，在那之前，全力牵制司马懿！”

    【修罗炼狱】

    面对忽然将众人包围的鬼兵众，那种在心底产生的“死”的感受更加清晰。

    若是说，刚刚单单面对吕布的时候，他们还有办法逃离，再想别的办法，而如今，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没有人逃——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是历经过无数次生死，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战争，他们知道，只有在绝望中，继续拼搏，才能看到希望。

    面对数量众多，但体力单薄，速度缓慢的鬼兵，众人携手并肩，结成一团，拼死抵抗——然而，正在众人鏖战最欢时，张昭却依旧在盯着吕布。

    张纮似乎看到了他同伴的所思所想，道：“怎么，你看出击杀他的办法了吗？”

    张昭：“击杀他，需要用到你我的力量。”

    张纮：“然而，我们却没有击杀他的必备条件是吗？”

    张昭：“看来吕布降临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注意到了我们的阵势！”

    此刻许褚在甘宁的前方，若由许褚出手，必将先经过吕布。而此时的情势，张昭和张纮更同时注意到，原本吕布施展那神愤之力后，盔甲会变得暗淡，必须经过一次行动，他的铠甲才会再度恢复光泽。而现在不同，场上之人，不过有半数做出行动，他的铠甲便已恢复了光泽——看来，武印定然对他的那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能力进行了某种特殊的强化。

    也就是说，纵然甘宁用尽办法，将吕布的气力散尽，许褚也必将在吕布行动后才能出手——而经过一次神愤的许褚，必将气力消耗殆尽，仅仅凭借孙坚的破邪妖瞳来替他恢复气力，实在是太过勉强，也太过冒险了些。

    张纮：“没想到，那个有勇无谋的男人，竟然也在武印的强化下，拥有了如斯之强的智慧。”

    周瑜这时却到二张身旁道：“不过，我已想到了另一个方案......”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小乔。

    而张昭却似乎有些不懂，道：“你想到了什么。”

    周瑜：“没错，我的第二种方案，就是那时，你与我对付董卓所用的方法。”

    小乔看着周瑜，也恍然大悟道：“对啊，那时，借着我的气力，的确能一举冲杀如今的吕布！”

    周瑜道：“没错，如果他用得是北国邪魂，那么，只要一击将其杀死，他就断无生理。”

    张昭却冷冷道：“没错，他利用的是北国邪魂，只要能一击将他杀掉，他断然无法复活——只不过，若是利用你的业炎，却着实太冒险了些，何况......小乔的天香，对于吕布来说，是不是第二击，还犹未可知，若是在天香的烈焰击伤吕布之前，他的体力就恢复了呢......”

    张纮：“而且，单单凭借如今的形式，你的业炎也难以造成那么强的伤害——你的气力已经......”

    周瑜却道：“不，我的业炎有祛除邪气的效力，而北国的回复之力，所用，正是邪魂——总之，先将庞统叫来，这毕竟是一线希望。”张昭对着庞统一声大喊，“庞统！”庞统立刻甩手一道铁索，将冲向他的鬼兵拦截出去，跃到周瑜身旁。

    周瑜立刻向庞统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庞统道：“北国邪魂吗？可是，有一点很不一样。”

    这时，郭嘉，贾诩，以及张昭、张纮，周瑜，都被他这短短的一句话吸引了，既然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

    庞统道：“我曾与曹植、徐盛，为了救他的哥哥，对付过北国邪魂。而那邪魂，在徐盛的一击，造成真气阻塞后，外界的邪气，便无法给予他体力的恢复了——然而，吕布这一击之后，明明也该有真气阻塞，但是体力却仍然会恢复，似乎毫不受到那真气阻塞的影响。”

    周瑜：“你是说......他的恢复力，来自于体内的武之印！而不是邪魂？”

    庞统：“没错，我所怀疑的是——他的恢复力，正是强化自外界进攻的冲击力，若是不能一击毁坏那层铠甲，武印便会利用外界的破坏力，直接强化，变作恢复力——这也正是，我们的进攻不奏效的原因。你的业炎配合上天香，反而会使吕布的能力增强，却未必能真正击杀吕布......不过，若是配合上已失踪的诸葛亮的大风以及藤甲，或许可达到一击必杀之效——但是现在......”

    周瑜：“现在或许只有等死了，是吗？”

    正说到这里，吕布的三对手掌，再度合十。死亡的风暴席卷而来，那风暴席卷的范围实在是太广，就连被吕布召唤出的鬼兵，都已破碎成灰，四向飞散。

    荀彧和郭嘉一直尽量保护着自己，他们在受到冲击时，拼尽全力，将血术同时施加于年迈的华佗身上。而华佗，便用这以血换来的力量，随同吴国太，支援着将被这无双的力量摧毁的各位同伴。当那集中在他掌心的力量仍剩下两道时，暴风将他震倒，而所有的气力也化为飞灰消散。

    吕布盔甲虽然暗淡，但是却并没有行动结束，他看着干预着他行使杀人之事的华佗，六只手各持刀枪，步步逼近已经倒下的华佗。

    “听说医者难以自医，我倒要看看我这一枪刺下，你如何救你自己？”吕布的枪在这一刻似乎已化为无数幻影，直取华佗命门。正当华佗觉得自己已将死之时，一条白龙自天而降，替他挡住了这夺命的一击。

    赵云喘着气，似从很远处奔袭而来。

    在死亡的风暴下，已经溃不成军的众人，只能畏惧地望着吕布，纵使赵云这样的强者赶来，似乎对这场战局也无丝毫影响。

    而吕布却张开六条手臂，冷冷道：“你们，还能熬到我下次出手的时候吗？而你，赵云，你又何必来送死？”说着，鬼兵再度自地底爬出，将众人包围。

    孙策看到这幅场景，只是冷冷笑道：“看来，这次是真正的绝境了。”

    孙尚香也掩着流血的臂膀，道：“哥哥......难道自失去夫君以后，我也要失去你们了吗？”香香虽也在刚刚的争斗中替同伴恢复体力，如今也并没有濒临死亡，但是当最乐观的哥哥也如此心灰意冷时，香香再也控制不住内心负面的情感。

    正当这时，鬼兵那里忽然红光大作，随着一声怒喝，足有二十几位鬼兵被震得躯体断裂，飞上半空，又扑倒在地。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与张飞的丈八蛇矛，在空中犹嗡鸣不止，那声音仿若龙啸蛇嘶，但见在两人中间，缓缓走出一人，他腰间别着双剑，大喝道：“都给我振作起来！一切，还没有结束！”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顿时一惊，此人，却是在七星阵中，早该阵亡的蜀之王者——刘备，刘玄德。

    众人除了诧异，还有些惊喜，但最镇定的，却是郭嘉和贾诩。

    贾诩立刻道：“刘舵主，现在你所见到的吕布拥有急速恢复的能力，若是一击不能将他击杀，他的体力就会迅速恢复至最高。”

    郭嘉：“请记住，若想将他击杀，只有一击必杀唯一一个办法。”

    张昭也立刻道：“小子，你要注意，这个家伙的近似于神的愤怒，可非你我那时联手时所见，每次轮到他出手时，他都会使出那神之力。”

    张纮：“所以，你若是在那之后，才想要击杀他，就连你的力气也会消失殆尽。”

    刘备双手张开，邪邪一笑道：“多谢提醒，二弟，三弟。你们去清理那些杂鱼，吕布，就交给我好了。”

    风吹起刘备的袍袖，而刘备只是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苍天。

    吕布看着这曾将自己三次击败的刘备，全身似乎都已兴奋地颤抖，那种冷漠的表情，第一次自他脸上消失，他一字字道：“大耳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刘备也不理他，只是温文尔雅地笑道：“那么，诸位，所有的力量，向我集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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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    【象阵与箭阵】{蜀}

    蜀之南

    当幽灵大军侵袭时，在蜀迎接他们的却是无尽的象群。

    巨象似乎分不清人鬼，象脚之下，骨兵，刀魅，尽皆被踏的粉碎。

    鲁肃的战略的确不错，身着藤甲的他不畏惧象阵的冲击，再利用孟获蛮王之首的身份，不断释放象阵冲击。待祝融将发狂的象阵重新聚拢，再由他将那象群的领导权在战场之上，迅速转交到孟获手中。

    巨象猛冲之下，敌军甚至完全无法接近孟获等一行三人。

    这时，鲁肃却想起了一个问题：“孟获大人。”

    孟获：“哦？叫我孟获就好......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我并不是太明白。”

    “什么事？”

    “你，为何会选择暂时舍弃南蛮之地的防守，而帮助刘备他们防御蜀国呢？”

    “哦，这个事情啊。很简单，因为这个领地的主人是刘备啊。”

    “哦？”

    “我听说，你曾也为保护他而死，对吧。”

    “不错，他是个值得让人交托性命的人......”

    孟获大笑了起来，挥舞着镰刀，指挥着象阵的冲击：“而且啊，我可不是心甘情愿的来替那个男人守护他的领土的。”

    “嗯？此话何解？”

    “比起那个男人独特的吸引力，我可是看见了太多的人，败在了他的‘计划’之下——不，或许说，我也曾在那个‘仁者刘备’手下失败过。为了南蛮的长久利益，我可一定要在他回来前，将他的领地完好无缺地交给他才好。因为，我可不喜欢，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

    “可是，刘备大人，现在可是生死未卜啊。”

    “不，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死的。若我没猜错，现在五丈原的战场上，已经有人要葬身在他的谋划之下了。”

    蜀之北

    “颜良文丑，离我的箭阵远一点！”随着袁绍的怒吼，他身后无数弓兵拉满弓弦，箭矢如暴雨般降临在战场之上。鬼兵前赴后继，接连倒下。

    却有三只独眼巨兽，承受了这阵箭雨，而继续前进着。

    袁绍：“陈宫，支援颜良文丑。颜良文丑，点杀那三只妖怪，然后速速撤离！”

    陈宫拔剑，剑气直冲颜良文丑，而二人就借着那冲击力，闪电般将三只巨兽冲倒，二人动作流畅的如同一体，闪电般的进攻后，立刻撤走，而当他们刚刚挪步闪开时，第二重箭雨就已从天而降，将再度冲上来的妖物杀尽。

    陈宫看着那箭雨，似在深思，然后忽然微笑道：“袁绍，你竟能操纵如此箭阵，怪不得当年纵使是董卓，也不敢轻易与你一较高下。”

    袁绍：“陈宫，你还真是有智而迟啊。这种简单的事情，居然现在才发现。”他虽在说着话，但双手却在指引着射箭的方向，这箭雨虽然没有象阵的冲击力，但却更为壮观，妖物莫说接近蜀国，几乎刚刚出现，就会被射得粉身碎骨。

    陈宫托腮而笑：“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只是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在意。袁术，为什么没有随你一同来到这里呢？”

    袁绍：“他啊——你总该知道他的能力已失去了吧。而且西蜀，也不需要他。有我和南蛮王便足已守护蜀之全域了。”

    陈宫：“这份自信倒是的确有来由可循。抱歉，参与了你的家事。我只是想问问，这样，对于一个刚刚失去了能力的人，这不是太残酷了一些吗？刚刚失去力量，就被当做废物一样，置之不理了。”

    袁绍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些什么啊。”

    陈宫：“嗯，莫非，我哪里说错了？”

    袁绍：“我只是让他去了一个更适合发挥他力量的地方啊！喂，那里，给我继续向西继续放箭！”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边的弓手指挥着。

    然后待这一波妖物被射退时，他才接着说道：“我是他的哥哥。所以，他身上还残存着什么样的力量，我当然是比他还要更早的发现的。这世界上，也唯有亲人，才不会将自己的亲人当做一个废物——而且，比起安慰他，让他留在这里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我只是想让他去更重要的地方......”

    “然而，依照他现在的力量......”

    “没问题的，再小的力量，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都会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就如这箭。”

    “箭......”

    “这一支箭矢，本杀不死任何武林高手。然而，当万箭齐发之时。当箭与箭结为一体之时，却能完成任何一个高手都完成不了的任务。更何况，我从未觉得袁术的力量是弱小的。”袁绍看着新涌来的一波怪物，大笑道：“让这箭矢汇成江河，毁灭一切吧。”他张开双臂，咆哮道：“来多少杀多少，全箭发射！”

    【顺天与逆天】

    寒风冷，人心易冷。

    只不过一个是冷静，一个是冷酷。

    可谁又能说，姜维是真的冷静呢？他的冷静，不过是用一种非人的忍耐力，将胸中那团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邓艾曾想救面前这个男人，我现在不能动手杀他。就算是完成邓艾的遗愿吧。

    姜维用这样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欺骗着自己。但他其实只想杀面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在姜维眼中，这个男人，已没有拯救的意义。

    然而，能杀他的利器，正是那柄古锭刀。而能杀死他的机会，也只有刚刚他的气力消散时——时机已失。人之所为，若逆天时，纵成也败。

    姜维从不是个逆天行事的人——因为这一路走来，他虽有抗争，却也明白，逆天行事，得的只能是恶果。然而，当世间恶人长存，他也不知道天理所存终为何物？

    难道司马懿此刻活着，只是因为天也治不了他？

    亦或是说，他逆天改命，更改了自己的天命呢？

    若真是如此，那么单单凭借观星这顺天而行的能力，是否能杀死这逆天之人呢？

    谁又能说司马懿的冷酷中没有冷静？

    司马懿虽有逆天之能，但他却也清楚，逆天，比顺天的代价要更大。你想逆天行事，首先要学会珍惜天馈赠给你的力量。你想逆天，并不能像顺天之人所使用的观星之理，排布气力，虽有限制，但却丝毫无损。

    你要将你所珍惜的东西，完全舍弃，你才能逆天行事。

    现在的姜维，就在顺天而行，他排布着三道气息，控制着司马懿的半分气力，不断地以麒麟吼，限制着司马懿的力量。因为他清楚，司马懿的力量，是依靠司马懿散失的气力或是他的鲜血收入文印之中，而启动的。

    那是孙权与吕蒙一行人，得到的血的教训。

    他知道，若是不想杀死司马懿，那么只有控制他的气力，此刻只要让司马懿再受伤或是散掉一分气力，他就必将觉醒。

    ——你不能在要救一个人的时候，还想着杀一个人。

    同时考虑着两件相反的事，只会什么也做不好。

    姜维虽想杀他，现在却选择了控制他的觉醒，他要等待他的师父来到这里，让他的师父来做出选择。他现在的情绪，已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所以，姜维和蔡琰都在用尽全力，控制着司马懿的气息流转。麒麟吼虽可震散司马懿的一分真气，但是，司马懿每一回合却能恢复两分气力。

    而能干扰对方力气的力量却不多。但让人感到最压抑的却不是这些计算，而是司马懿本身——他沉静，冷酷，平稳，似乎已看破了姜维所做之事的所有目的。司马懿完全没有对姜维出手的意思，他也不会武装自己，他只是像是一个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人，不停地积攒气力——此刻，不动就是动。

    因为姜维似乎也已看懂了司马懿的行动步骤，他和蔡琰绝对无法次次都能抵消掉司马懿增长的气。只要他有一次散去气力的机会，他的力量就会魅醒。

    平淡，宁静，暗藏杀机。猎猎寒风，吹动着司马懿的袍袖，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凝视着姜维。眼见着司马懿的气力渐渐就要突破他体力的界限，姜维突发奇想，不再控制司马懿获得杀气的可能。他通过天星将一分杀气留给司马懿，如刚才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一样，继续对司马懿发动出麒麟吼。

    司马懿依然如刚刚一样，纳入两道真力，依旧是面无表情，迎风而立。但他脚下却渐渐涌动出无数黑气，黑色的气息渐渐如藤蔓一般攀附上他的袍袖，攀附上他的身躯。他眉头紧蹙，似也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但他的表情却迅速回复往常的平静，似不想让别人看透他的痛苦。

    姜维心下暗道不好，但在下次发动麒麟吼时，他便有机会再度延迟司马懿的觉醒！

    当姜维再度行动时，他观看天星变换，排布完毕后，对着司马懿发出一声怒吼。可司马懿并没有使用那道杀气，然而令姜维惊异的是，他震碎的竟然是司马懿身上潜藏的另一道杀气。

    司马懿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向姜维出手，无论姜维如何挑衅。无论司马懿自己身上有没有杀气！

    是啊，仅仅控制了司马懿的半数气力，怎么能看透他身上全部的气息变换呢？但司马懿不出手击伤姜维，却绝不是因为他不想杀姜维。因为，姜维已将天星排布，虽然他胸口上有八阵护体，可他却绝不会用那八阵——姜维的真实目的，是依靠自己受伤的机会，发动蔡文姬的悲歌，强制散掉司马懿的气力亦或封止住司马懿的行动。

    当一击伤己甚于伤敌时，司马懿这样的人，当然会选择不出手。

    姜维将对手想的太简单了！

    司马懿不是那种只想着眼前利益的生物，在姜维计算着下一步时，司马懿已将他的全部计算一一窥破。

    绝望。

    当司马懿再次缓缓将两道真力纳入掌中时，黑色的气息已完全吞噬司马懿的躯体，从天际洒下的阳光，也似乎被这眼前的黑暗全部吞噬。

    “太晚了......”当司马懿散去最后的一道气力时，姜维只能隐隐约约在黑暗中看见司马懿那双浅灰色的已毫无生命气息的眼。

    蔡琰挡在姜维的身前：“姜维......你先离开。”姜维怎么可能离开，他已看透蔡琰的所思所想，他紧紧攥住蔡琰的手，道：“对不起，我无能，然而......纵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只有这一点，我绝不会听你的。”

    蔡琰：“可是，你死了，就有办法阻拦他吗？”

    “谁，都别想走。”黑暗中混杂的声音，听不清楚究竟是人是鬼。

    这声音同时截断了蔡琰和姜维的思路，也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姜维抬起头时，只见一颗流星向山崖之上轰击而来。确切的说，是向姜维和蔡琰两人轰杀而来！

    蔡琰挡在姜维的身前，她看得真切，那轰击而下的流星，正是司马懿手中不断旋转的三道鬼火所控制。若是她葬身在那流星之下，那么她体内蕴藏的力量，也断然会将司马懿那可怖的文印之力，清洗的一干二净。

    而姜维却在流星将落下时，抱住蔡琰，身子一转，挡住蔡琰。

    “阿维！”蔡琰惊呼。

    然而，流星并没有就此落下，天空之上，阴阳之气流转，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那巨大的陨石在撞击太极时，碎成无数块。

    碎裂的流星碎块如火焰雨一般继续飞驰而下，一个人影急速掠过，那身影姜维再熟悉不过，因为那人所用的，正是月步行空。

    来者正是黄月英，短刀在乱火之中，连续闪动。

    刀光闪烁间，那些碎石已被震离了原有的轨道。

    但这一切仍没有结束，司马懿手指一转，数块本已被震开的陨石，却又再度回旋，砸向姜维和蔡琰，姜维迅速调整身形，拔刀准备挡住那几块碎石。

    可他也清楚，他身后还有蔡琰，他的一柄刀，只能震开几块石头，剩下的，只能用身体去挡！

    他的刀刚刚挥起，就看见了剑光闪动。看见这血红色的剑光，他忽然笑了。

    虽然姜维曾与马谡不合，但也只有马谡的剑能和他的刀形成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刀光和剑光如彩霞般流转飘荡，无数的石块卷入刀气和剑气之中，都被震成碎末。

    “抱歉，来晚了。”马谡笑道。

    “嗯，来了就好。”姜维回答道。

    “马谡，月英，姜维，蔡琰。你们四人迅速离开这里......”

    “师父。”姜维回头便看见了诸葛亮。也只有诸葛亮有如此淡定、浑厚的声音，也只有诸葛亮能依靠八阵之法，震碎那巨大的陨石。

    他虽然通过“星”预先得知了诸葛亮等人还活着，但当他真看见他们安然无恙时，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姜维点头，因为他已从孙权的描述中，得知了司马懿的能力。更何况，现在文印又不知赋予了司马懿什么样特殊的能力。只不过，比起等待诸葛亮等人的到来，他还是已先布好了一步棋——而现在想到这里的他，心中也不觉一冷，因为这步棋实在太冒险了些，倘若师父未来，邓艾已死，那么这步棋不但会成为败笔，还会害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也教会了姜维一件事——永远不要对自己的计划有绝对的信心，因为你不知道其中会有什么可怕的变数。

    想起邓艾的死，姜维心中又不自觉地一阵绞痛。

    马谡：“师父，不如我与你一同对付他，他若敢杀我，他身上的气力也会......”

    诸葛亮打断了马谡的话，道：“我想制住司马懿，但绝不会以你们其中任何人的死为代价——否则，我们大可一起上去，将司马懿杀掉......你们离开这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黄月英：“孔明，你小心。”她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口头上的关切，甚至她对他的关心，也都似冷的。但她却会在妖物横行的时候，敢只身一人寻找他的踪迹。这也是一种爱，却并不是能用言语描述的。

    诸葛亮：“嗯！”诸葛亮的回答也很平淡，因为，他此刻感觉不到黄月英的关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敌人——司马懿身上。他要制住这强大的妖气，并将司马懿平平安安地从黑暗中带回来。只有面对这巨大压力的人，才能清楚这份担子到底有多重。

    黄月英回头拉起蔡琰，道：“走，我们先避开。”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成为诸葛亮的负担，让他能尽量轻松地去面对司马懿。

    于是四人就尽量撤开，但他们却没有离开山峰。因为，在这里只要诸葛亮出现任何危险，他们都有把握，将诸葛亮救回来。

    “已经被黑暗吞噬了吗，司马懿？”诸葛亮看着邪魂中的司马懿，叹了口气，羽扇一挥，地下阴阳之气流转。

    阴阳太极从天地之间忽然将两人罩住。

    二人在八阵之法内与外围的世界，就此隔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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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    【奇策百出】

    刘备出口一言，霸道而自信，那种自信似乎可以感染给战场上的所有人。

    一路上协助关羽张飞突击而来，看似已没有多少气力的刘备，这时的出现，却给了所有人以勇气。

    孙策笑道：“父亲......”

    孙坚也看着孙策笑道：“来，将气力交给刘备吧。”

    于是，孙坚和孙策的双破邪妖瞳，瞬间帮刘备提升了四道真气。

    徐庶聚集起两道气力，道：“这次似乎能帮助你的不算太多啊，故友。”说着，散去气力，刘备便又聚集了两分气力。

    法正微笑道：“无妨，还有我呢。最近，根据你的侠义，学了些新东西。”

    刘备：“哦？”说着，法正扬手，刘备立刻感觉两道真力瞬间充盈体内，这时，正有一鬼兵冲向刘备的背后，法正手上深红色的线缠绕着刘备，他指着刘备的背后，道：“可以帮我宰了你背后那鬼兵吗？”

    刘备一边大步向前走着，一边笑道：“这种东西，何需我动手？”说着，青龙偃月刀划破天际，直接将那鬼兵斩成飞灰。刘备一拔刀，回手掷给关羽，道：“二弟，你的刀力又见长了啊。”

    “过奖。”关羽接过长刀，再转身时，一片红光闪过，又将两个鬼兵拦腰斩断。

    刘备提起两道真力，微微一笑，道：“好，那么马上就开始了。”

    他扬起袍袖，像是很随便的将一道真力散给许褚——看来他果真想依靠许褚的爆发力，对吕布造成高程度的伤害。但是，这时，许褚的行动已过，二张明明已经告诉了刘备，吕布的行动规律，但没想到刘备竟然做出了如此轻率的举动。

    但是，吕布却是沉默的，他不相信刘备这样的人做事也会如此轻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备的一举一动。相同的，场上除了兵刃交锋声，也听不见有人责怪刘备——宁静，只因为信任。

    刘备再一挥手，将两道气力散给周瑜。这时，在场的人就有些看不懂了，倘若说刘备采取的是让许褚进行的一击必杀之策，那么，他刚刚的举动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他又何必要将气力散给周瑜呢？难道是之前那两道气力散错了人，而准备放手一搏，让周瑜采用业炎击杀吕布？

    然而，只有周瑜清楚，刘备给他的气息很奇怪，那是一张藤甲，和与那张藤甲颜色一样的沉郁之气。若是他真想让他发动业炎，又为何散来如此奇怪的真力。

    他的意思，似乎就是告诉周瑜，我不是要让你施展业炎之术。

    接着，刘备继续向前走，将三道真力随随便便的散给了关羽和张飞，张飞接到刘备散去的真力，沉声道：“大哥莫不是要你我二人冲杀吕布？”

    关羽却道：“大哥叫我们解决这些杂鱼，吕布归他。”

    张飞点了点头，抡起蛇矛，蛇矛上缠绕着红色的杀气，又连点倒三个鬼兵。

    接着，刘备右臂一挥将两道黑气散给甘宁，左臂一挥，将一道红气给了华佗，口上却说：“华佗，准备好，我要借荀彧血术一用。”说着，拔剑冲向荀彧，荀彧被这道剑气冲倒，华佗立刻以红气将其医好。而荀彧反手血术，却将刘备冲得倒退两步，五道真力瞬间纳入刘备掌中。而刘备又将其中一道黑气传给甘宁，两道红气传给华佗，饮下一口酒，又将一道红气传给关羽，喝道：“蜀将何在？”

    刘备一指荀彧，关羽也不多想，只是一刀挥下，华佗立刻用那两道红气将荀彧救活。刘备一指荀彧，道：“对你和我发动血术。”荀彧照做，血光一闪，刘备和荀彧的气力充盈。

    刘备一看手中气力，道：“你手中有什么？”

    荀彧道：“黑桃无懈，方片闪和红桃的桃。”

    刘备一笑，道：“不错，你我的运气都不错。”说着，手一挥，将一道黑气传递给甘宁，又将一道红气传给华佗，再将两道杀气传给关羽张飞，回步一冲，一拳击向荀彧，竟又是冲杀之力，“别挡，别救。岳母大人，万勿插手。”

    吴国太听到刘备所言，举起的拐杖，也轻轻放下。

    荀彧只点头道：“我知。”说着，荀彧再度被华佗救起，而荀彧则再度将刘备的气力补满。

    “很好。”刘备手中似捏着一团火，掌力一冲，飞向许褚。再将一道黑气递给甘宁，一道红气递给关羽张飞。掌中火焰烧向荀彧，口中却淡淡道：“亮红桃，然后救自己。”

    荀彧被刘备掌中火焰灼烧，再用那一颗桃子救起，再将刘备的气力补足。

    期间，刘备只伤荀彧，而未作过多解释，荀彧则任由他伤，而丝毫未曾抵抗。你若任由一个人伤害，是不是也说明，你一直在信任着对方？相信那伤害过后，就像风雨之后，能看到彩虹？

    刘备终于微笑，因为，此刻他似乎已看到了彩虹。

    “没错，就是它！”他很珍惜地凝住掌中这道真气，却又随手将它丢给周瑜。周瑜凝神一看，那竟是孙坚于那死亡风暴中失去的古锭刀，那古锭刀的颜色正与刚刚的藤甲相同。周瑜淡淡道：“刘备，你到底在想什么？”刚才，那真气往复流转间，刘备所求的正是这一道气息变化，然而，若是得不到这一把兵器，他的所有作为都无异于搏命。

    而刘备此刻却轻松地笑道：“我和那些王者不同，我比较喜欢赌博。”

    周瑜却也笑了，刚刚刘备给他传递真力，仅仅这三道，就看得出，他做事虽看似随意，但却谨小慎微。就算是赌博，他的赌博也是那种经过缜密计算的。从最初的十道真力，到荀彧替他传输的二十道真力，他每一次分配，都看似随便，却极为精妙。

    这时他已停下，随手散给华佗三分真力，笑道：“你将行动，纵然多给你，你也断然存不下的。”

    华佗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小气，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只是不会算数。”华佗如今只剩下一点体力，而手中却攥着三道真力，纵使青囊恢复一点体力，倒是也多余下一分真力。

    刘备似有意无意地看着周瑜，道：“我的确小气，能用两次的东西，我往往不喜欢只用一遍。而小气的人，往往都会精打细算。”

    周瑜立刻会意道：“恰好，我也是个小气的人。”周瑜想亲手为董卓报仇，所以，在一开始，他就提出了那较为冒险利用天香的计策。但权衡利弊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有些时候，有些事，难免要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偿所愿。

    周瑜此刻就放弃了亲手杀死吕布的机会。

    接着，刘备将剩下的一分气息，全部交给了关羽张飞。

    但接到两道真气的许褚，却左右徘徊，因为，他根本看不懂刘备到底在干什么。

    刘备似乎明白他的心思，道：“稍安勿躁，一会儿情势即将明了。”

    就在这时，吕布身上铠甲渐渐恢复了金色的光泽，似乎将卷起另一场死之旋风。

    风，已吹起，刘备却只是坐下，感受着那风的流动，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琴音。

    周瑜已明白了刘备的意思，琴弦拨弄间，将刘备给他的三道黑气尽皆散去。琴音温润入骨，春色满园，众人的体力立刻恢复了一分。

    华佗轻拍额头，微微一笑道：“我果真是老咯......”说着散去一分真力，自己的体力立刻恢复至巅峰。而张昭则将他自己散去的那道真力又回返到他手中。

    尚香此刻见到刘备，却无暇多说些什么，此刻虽已久别，但她却明白，这时候，他没有时间对她说太多的话，她也无暇去照顾他。

    她压抑住心中那份见到他的喜悦和激动，伸出手，温润的气息，流遍荀彧周身，荀彧和她的体力也已完全恢复。

    “我与你虽已久别，日后却定当长相厮守，又何必图一时之欢愉？而且，你果真来到了这里，这对我来说，就已足够了。”

    那一甲一刀此刻正在二张手中。张昭张纮互相对视，点了点头，步子一搓，两人掠过吴国太身边，将刀交给她，张昭掠过时道：“我离许褚太远，何况要给‘虎’着装，这个就麻烦你了。”

    吴国太点头时，两人已将藤甲套在吕布那厚重的金甲上，吕布六臂一挥，震退两位老人，而马超和庞德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两个老人带上马，带离吕布那里。吕布似乎想挣脱身上的那藤甲，却被张颌以单枪支住。

    当吕布震开张颌时，忽然发现，一头黑虎，竟张口向自己扑来。他想抵抗，却发现那黑虎已将他身上的气力撕咬殆尽。甘宁双手成缚虎状，痞子般笑道：“人生嘛，就是有高潮也有低谷才有意思，吕布，你的低谷到了。”

    吴国太这时举起法杖，将古锭刀扔给许褚，她喝道：“许褚接着！”

    许褚刚想伸手，吕布的一条胳臂却伸出，长枪在半途震落那柄飞向许褚的刀。众人大惊，这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虽然大家也不清楚，怎样才能使许褚的速度快过吕布。可是，刀若到不了许褚的手，那么一切都已失败了。

    只有刘备仍在笑着，“不是还有你吗，张颌！”

    张颌却没有笑，只是飞身挑起被击落的刀，那刀再度飞向许褚，倒地的张颌用枪指着刘备，道：“你若知道要用我，就该提前给我些好处才是。”

    刘备微笑道：“我和你说过，我一向小气。”

    就在这时，吕布六只手掌将再度合十，死亡风暴即将再度席卷而来，“刘备，虽然你做的不错，但是，天理不可破，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将让你们在这死亡之风中，彻底陷入绝望！”这是千钧一发的时刻。

    接住古锭刀的许褚，也想让自己的速度超过吕布，但那明显是不可能的——可以依靠努力做到的叫做理想，不能打破的自然规则，还非要用所谓的努力去完成，那叫做做梦。

    而此刻，许褚竟然梦想成真。

    “吕布，你紧张了哦。只有紧张的人才会说那么多的话呢。而决战时，恰巧应该话少一些。”吕布巡音望去，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子正坐在离他不远处，他的指正指着许褚，最后一丝由力量散发的光芒正由他指尖慢慢散去。

    “是武印......”

    那胖子微微一笑道：“吕布，那句话原样奉还给你，You have no chance.许褚哥，上吧！”

    “破！”那怒吼仍犹如惊天一般，雪亮的刀锋，忽然升腾起火焰，豪酒入口，许褚双手握着在他掌中看似小小的古锭刀！合着全身的真力纵劈而下。

    “吕布小儿，受死！”

    那狂暴的炎，在接触到吕布身上的藤甲时，立刻炸开了一道足以将人眼刺盲的火花。

    许褚也从未料到，这一击竟然有如斯威力，在这一击之下，就连那藤甲都已一分为二。而许褚本人，也被自己这拼命地一击震飞了出去，正将周遭鬼兵清理殆尽的关羽、张飞二人，立刻扶住飞来的许褚。而关羽和张飞，也被那冲击力，冲的倒退了七步有余......

    【突进！目标：五丈原】

    随着那一声巨响，吕布似乎已淹没在火海之中。

    四处的鬼兵，此刻也已被不停行进的关羽张飞，尽数剿灭。

    这一战实在太过艰险，经历过这样的艰险。紧张的战斗，每个人的心中都难免会有些松懈，而敌人，往往就是在这时完成逆转的。

    好在刘备和孙策都没有松懈，孙策虽感知不到那一团烈焰中气场的变化，却明白姜维在五丈原之上将要面临的威胁。

    “玄德，这里交给你行吗？”

    刘备：“或许我该说，姜维，就拜托你了吧。据我所知，诸葛亮没有击杀司马懿的意思——然而，司马懿倘若也是这样的怪物，若不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四下一扫，放大声音道：“从那气场波动来看......吕布，好像并没有被这一击消灭才对。”这一句话才惊醒了已经稍微松懈的众人——战斗仍未结束。

    而走向刘备的孙尚香也怔住，回头望向那团烈火。

    而张颌合目，然后眼睛忽然睁大，道：“怎么可能......诸葛亮、马谡、黄月英已到了山巅？”

    刘备：“司掌奇门遁甲之术的孔明，由他来说，直接到那里并不是难事。”

    张颌却似乎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吃惊：“不......纵使他们全数到达那里，也未必是现在的司马懿的对手.......”

    刘备第一次露出紧张的表情：“原来，是文印真正的力量觉醒了......伯符，看来，你该快些去了。”他如此说着，却拔出腰间的双剑，径直走向吕布。

    孙策：“好，太史慈随我来！”

    这时马超对庞德道：“令明，你也随他去。”他解释道：“那路途必然艰险，你比我更善突袭，我请你替我助那男人一臂之力。”

    庞德却明白，那条通往山顶的路虽看似艰险，但比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的吕布来说，这里的未知——才是更为危险的。他却没多说什么，像往常一样沉默，双拳一报，便追随孙策，踏向山巅。

    可就在一行三人，正要踏往山巅之时，一道紫色的壁障却忽然凭空出现，封住了唯一上山的路口。

    在烈焰之中，身着漆黑铠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忽然再度出现。如今，他身上已没有六条手臂，但是压迫性却更强，“想通过这里，没那么容易......”几个字冷冷从他口中吐出，面对那道紫色的屏障，三人一时看去束手无策。

    他巨大的阴影，将孙尚香笼罩，随手一击便要贯穿尚香。尚香虽然早已有准备，但这一击的威力却实在非常人可挡。就在她挥刀格住方天画戟的胳臂，正颤抖时，刘备双剑一闪而来，与尚香手中单刀合力震开吕布手中画戟：“对女人出手，可不算好习惯啊。”

    “闪开！”却听一声咆哮，三人一同避开，丈八蛇矛，青龙偃月刀一同击在那紫色壁障上。但两人气力消耗甚剧，此刻虽两刀劈砍在那壁障之上，但那造成的巨大裂痕，却在渐渐收拢。

    可正是这时，高顺驾马而来，连人带马一同冲向那紫色壁障，将那紫色壁障撞得粉碎。

    “与其面对那个男人而失去出手的勇气......倒不如与你们一同前行，通向制高点。”这一刻高顺已将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下，他回头，血眼望着身后的三人，道：“还等什么，走吧。”

    吕布怒喝着：“高顺！你竟敢......”

    刘备却拔出双剑，道：“吕布，你的对手，在这里。你在看哪里啊！”

    吕布：“哼......刚刚是你给那个男人的力气，让他冲破我的壁障，是吗？”

    刘备：“与其让一个人，留在这里发挥不了作用，不如让他在更能发挥自己价值的空间，施展一番——何况，他是你的部下，对你的各种结界，也应当是比我们更了解一些的。”

    吕布：“你如何看得出？”

    刘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畏惧你。”

    吕布：“哼，那么你为何不留下他来当你的参谋呢？是因为他面对我时，胆子太小，怕他误了事情？”

    刘备：“是因为我不喜欢。”

    吕布：“你不喜欢的人，你就要让他们离开，而我不喜欢的人，我却要让他们死。”

    刘备：“有些时候，我和你还是很像的。”

    吕布：“你也想让我死？”

    刘备：“不错。”

    吕布：“痴人说梦。”吕布说着手中张开无上的黑幕结界，“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葬送在我这虎牢领域之下！”他说出这句话，周瑜脸色大变，因为他亲眼见识过那结界的力量。那时，若不是他依靠神变之力侥幸与小乔逃出那结界之中，他们恐怕也同董卓一样，身死其中。

    可此刻，领域却已启动，紫黑色的气团，化为一只恶虎，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自入虎口的人。

    进入虎口——是唯一击败吕布的办法。然而如此一来，阵外如此多的人，技法便已不得施展。无法直接对吕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鬼气森森，四周不但再度出现了无数鬼兵、独目巨兽，连天空也是遮天蔽日的妖蝠。怪鸟。似乎就如同斩杀不绝一般。看来虎牢领域与这布满于世界，由文武印解放出的妖气产生了共鸣，如果不能杀死吕布，众人必将在这无穷无尽的妖物中力战至死。

    关羽、张飞静静走到刘备身侧，刘备笑道：“那时，也是我们兄弟三人共抗吕布。”

    张飞：“不错。”

    关羽：“看来有些事，真的是天意。”

    刘备看了看那虎口，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香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当与孙尚香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到心中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苦涩。

    这一眼，或许就是永别。

    这一眼相望，虽是片刻，却让他想起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温暖而平淡的。那些回忆中，没有与强悍的对手拔剑相向，没有自己所做的仁义行为，被人歌功颂德，也没有身为天玄时，做为强者时的那些不可一世。

    所有的回忆，都是平淡中透着温暖的。第一次和她相识，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在寒天冻地中，经商而归，家中却是等候他的妻子，和一碗人气腾腾的汤面，第一次与她肩并着肩，望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一些有的或没有的幻想或是理想。

    日子，渐渐从平淡，转为不凡，别人眼中的不凡，却是他所厌恶的。因为，平凡是由他付出巨大的代价所换来的——或许，在那时，放下对吕布的仇怨，而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仇恨，就像是诅咒，永远也不会有休止。

    还好一路上，有你相伴，那时的诀别，在那江边，我握住了你的手。

    在隐居之地，我曾说过，要将我的一切告诉你。

    ——还会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呢？

    万千思绪，向是在这一瞬间涌入刘备的头脑之中。

    最终，却只化为一丝温暖，和一丝苦涩。

    果真是老了......是不是人在将死之时，总会怀恋起过去呢？

    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温暖也好，苦涩也好，把这种情感藏在心头，接下来，就要去面对那个怪物了！

    周瑜却不得不道：“刘备，你可以吗？我，至少还有业炎......”

    刘备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道：“放心吧，那里，交给我。外面，交给你们。”这是他最后的话，然后他便大步踏入虎口之中。

    看着三人踏进那深紫色的虎口之中的香香，眼神一直有一些痴，或许她与刘备的所思所想是相同的吧。传言，相爱的两人，总是心灵相通的，只是，刘备已走出那思绪，踏入虎牢，而香香此刻却如梦初醒。

    “刘备！！”她原本不想呼喊，不想在这大战之前，分了刘备的心神，可那时她却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有些错事，你会做，未必你不懂，只是忍不住而已。

    因为她害怕，若这一声不喊出来，便永远也没有机会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刘备没有回头，仍在向虎牢中走去。香香猛地跑向那虎口，但是虎口闭合，却将她阻隔在外。

    那种阻隔，犹如阴阳之界，将两人完全阻隔。她仿若又回忆起了从前——回忆起那时自己的孤单和无助。

    正当她觉得自己的心灵已脆弱的无法再支撑起自己时，她便听到了琴音。那琴声在温润中透着一种刚强，彷如春天的嫩芽，正顽强地顶起压在自己头顶的石子，破土而出。

    抚琴者正是周瑜，有些事，既然已经未得偿所愿。就只能做好现在正在做的事。

    香香此刻也站起身来，握着刀，对着那虎牢领域喊道：“刘备，我等你回来！”然后，一跃而起，与那众多武者一同抵御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众多妖物。

    你既然在那虎牢恶阵中拼死奋战，做为你的妻子，也要肩负起我应有的责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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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    【虎落平阳】

    天下间，总有些看起来很简单的事，但实际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么尽如人意。人与人之间的不解，会让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变的复杂。倘若那个人想让你的事办不成，想挡你的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就已变得不再简单。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本应该是简单的。

    刘备观人查气，从未出现过差错，这次在吕布自那爆炎中重新站起来的时刻，他便已看出，那金铠六臂的近乎无敌的状态，已被许褚那夺命一击所破解。现在的吕布虽然高大凶悍，杀气凌人。但照实说来，吕布也不过只是一个强悍的武者，他听关羽和张飞说过，在不久前，他们两人以龙蛇双鬼的状态，曾经逼退过吕布。

    此刻，有刘备辅助的关羽张飞二人，若想将吕布击溃，也不过是两次出手的时间。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简单，而且有些简单的让刘备不相信这竟然是他将面对的最后一战！

    但是，在踏入这虎牢领域的时刻，他还是莫名的感到了一丝不祥。那不祥之气，仿佛在进入虎口之前，他便已隐约察觉，只是，此刻那感觉却分明强烈了万分！

    吕布终于出现，黑甲红马。

    刘备运起气力，将两道真气分别散给关羽、张飞，然而，当他想散去第三道真力之时，却发现虎牢之内的那深冷黑暗的却又闪耀着紫色光芒的气息，竟已将刘备整个人都裹缚住。那力量竟阻截了他将气力传递出去的能力。

    吕布一横方天画戟，冷笑道：“怎么，刘备，在我的领域中，还打算使用你那恼人的力量吗？”刘备随即一声怒喝，剑锋直指吕布，想借由关羽的力量对吕布出手，却发现，关羽刚刚准备挥起刀，就已被吹来的紫色乱流格住，刘备此刻感觉自己的能力，似乎在这虎牢领域中，已被完全阻隔。

    一个失神间，吕布的方天画戟已刺出，强大的冲击力将关羽直接冲飞。

    好快的速度，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可张飞此刻却攥住关羽的手，两人前臂相撞，龙蛇之气对冲——两人气力正欲相合之时，却似有一阵紫气化为两条紫虎，将纠缠的龙蛇之气冲散。

    刘备在短暂的时间内，仔细地观测着情势变化，然后，他便明白了，为什么吕布的领域，叫做“虎牢”：虎之牢笼，纵有千般本领，也无施展之地。

    在这虎牢之中，刘关张三人的力量几乎已被全部封锁，而吕布在这虎牢关中，则如龙在海，速度快的惊人！

    若是说司马懿文印之能，是在击溃对手后，立刻得以新一轮的行动，那么吕布的行动方式，就如同静待猎物的猎犬，只要刘备等三人，刚刚行动之后，吕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运气，出手。

    在这领域之中，刘备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戏弄的玩偶，自己的力量被封锁至最低限度，而对方的实力却被无限放大。

    他看到被方天画戟冲飞的关羽和张飞，眼中所见，几乎使他心情跌至绝望。

    世人待我以不公，我可养身修德，改变自己，以应世之冷暖。

    苍天待我以不公，我可顺应天星，为善止恶，以求一生之平安。

    然而现在呢？这算是什么？踏入别人的领域，唯一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也已被限制。而那个世人眼中的恶人，却得到武印的眷顾，发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强大能力，将我们三兄弟一点点逼向死亡。

    如果在死亡面前，抗争只是毫无意义的，那么，又有什么抗争的必要？

    刘备的思绪很乱。人，总有他最无助的时候，刘备无助的时候有很多，但是每一次，他都有保护自己性命的本钱——以他的机智或是能力，但是这次，却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他想起了从前，他总是喜欢帮助别人，而在自己将遇难时，能帮助他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就像是这次，他给其它人带来了活下来的希望，却在这时，让自己陷入绝望。

    希望和绝望，在这样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总是在轻易地切换。

    他倦了，似乎此刻的他已想放弃，无论胜也好，负也罢，最终的结局，对刘备来说，都是死。

    其实，那时，在七星阵中，他的生命已消耗殆尽，他身为天玄的力量，已全部葬送在七星之阵中。只不过在那时，身为故人的刘表，正好以自己身上的回溯玉救了他。他的生命虽已得到挽回，但那本属于他强大的力量，如今却已失去。

    “你的身体，已不足以承受那么强大的力量了，天玄。”

    以己之死，换他人之生，这样的事，他已做过一次。

    人们总以为大公无私之人，若非是心存私欲，另有预谋。就是心系天下，无欲无求。可刘备偏偏不属于这两种，他同样也会疲倦，他虽有理想，但有时却比那些懂得现实的人，更加现实。

    他得来的那些认同，本是不易的，那是他宁愿抛弃之前的孤傲，强大，自信，所换来的。他曾经宁死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因为，那是他已选择舍弃的过去。他的过去，有他极力想要忘记的悲哀和痛苦。

    他不想以那个身份去击溃对手，何况，就算是用那个身份去击溃吕布，他所迎来的结局，仍然是死亡。

    如果同样是死，他宁愿以刘备的身份死去，而不是天玄。或许，那时在七星阵之内，毫不吝啬的将身为天玄的力量消耗殆尽，去封止住涌出的邪意时，他就已想与那个身份永久的告别了。

    可是，却有两个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是在这虎牢之中，仍然陪同着他的两个人，无论决战的条件有多么不公平，他们都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刘备忽然想问问关羽和张飞，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没有问，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却已做出了回答——因为我们是武者，因为我们既然选择陪你踏入了这虎牢的领域之中，我们就要奋战到最后一刻，直到胜利或是死亡。

    选择的道路，纵然已后悔，但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我们可以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但是，在那虎牢阵之外，还有无数拼死奋战的人。就算要对不起他们的期望也无妨——但至少我们自己要问心无愧。

    与虎为战又有何妨，就算是死，也要掰掉几颗虎牙下来！

    他看到了两个不屈不挠的人，正在与虎为战。

    刘备默默地将气力传递给他们，自己则在暗中盯着吕布招式的变化。

    丈八蛇矛在粗壮的手臂中，挥击而出，吕布虽气力强劲，移动速度极快，却也招架不住这长矛带来的冲击。拼死之战与求胜之战不同的是，一个人倘若要拼死，招式就可以毫无顾虑了。

    张飞的招式现在便是毫无顾虑。将全身真气凝聚在一起爆发出去的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枪影万千，在吕布眼中那枪影仿若暴雨倾盆。吕布不知身中了几枪，只奋力挥舞着画戟，在张飞力竭的瞬间，与之枪戟相对。张飞又被这一枪刺得飞了出去。

    但青龙刀却已兜头斩下，他的刀并不快，但是他用刀时，却很认真。或许单以红色气息化为杀劲，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技巧，但他每一刀都砍得很认真，很虔诚。因为，那是他自天玄学来的武学技巧，虽然从头至尾，招式他只学了一半，但是他却从未对自己的武功感到失望过——一个人如果真正的付出过艰辛，去得到一样东西，那么他就不会对这样经过自己努力而得到的东西感到失望。

    何况，他从一开始就佩服天玄，他绝不愿意辱没了他的武功。青龙偃月刀纵劈而下，吕布翻身一躲。让开第一刀，但关羽的气势不竭，翻转刀刃，第二刀便已缠着杀气斩来——他也是在拼命，虽然看似没有张飞那般疯狂，但却更执着，此刀一出，不见血，誓不甘休！

    吕布横起画戟，一格长刀，刀被震开，然而关羽却顺势将刀抡圆，刀刃由下而上，纵挑吕布，这一刀吕布终究是没有避开。

    血光喷溅，吕布脸上却无惧色，而是再度浮现出了那种令人感到发寒的笑意。

    这刹那，时间仿若静止，关羽，张飞，刘备三人竟不能动弹，而吕布背后却似背生双翼，两条手臂握着一杆金色画戟，白光一闪，三人立刻被那强大的冲击力冲倒。吕布，在刚刚关羽那濒临死界的三刀逼杀中，他已不得不将自己最强的形态展现在众人面前。

    面对暴怒的战神，刘备却在颤抖，关羽横刀挡在刘备身前，张飞则握着丈八蛇矛，似时刻准备着对这可怖的战神发动进攻。然而张飞却也清楚，依靠他如今的力量，已绝无法对吕布造成太多的伤害了——他的回气量实在太大，而且他的方天画戟扫杀的面积也实在太广。

    恐怕，下次吕布出手时，就是三人性命终结之时。

    关羽手握青龙偃月，似在呼唤大地之中的鬼气，“大哥，三弟，你们快走。”

    刘备已看出关羽意欲何为，他横刀在胸，似乎想呼唤那时的神变之力，只要吕布杀了他，他必将与吕布同归于尽！这就是他击溃吕布的办法。

    可是，此刻关羽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呼唤那神变之力，似乎在这虎牢领域中，连关羽的神变只能都已被阻绝。关羽惊出一身冷汗，死，并不是他这样的男人所畏惧的，他只是害怕自己的死会变得没有意义。

    “二弟，三弟，这里交给我就好。”当关羽回过神来，却发现刘备已挡在关羽的身前，“大哥......”关羽和张飞，看到刘备的举动都感到有些吃惊。刘备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笑道：“我这一生，能遇到你们二位，很高兴。”说着，双剑带鞘一扫，竟将二人震飞，这一冲竟给虎牢领域冲出了一个缺口。

    而在倒飞而出的时候，关羽分明看见了刘备身上血红真气和黑暗的冥息相互交融流转。那对雌雄双股剑，也在流转的真力中显现出真实的形态——一柄炎剑，一柄冰剑。

    “大哥......你原来是......”未说出些什么，两人便已被震出虎牢关。

    吕布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是.......”

    刘备此刻头发暴张三尺，眼若利刀，嘴边胡须都因真气流动而微微颤抖。单从气息流转来看，这人正是昔年天玄：“吕布，当初你想夺我天下第一剑的名号。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来，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的武功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吕布：“口出狂言......竟然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与我说话，你若真有能力击溃我，又何必一直隐瞒身份与能力到现在。”

    天玄冷笑道：“只不过，无论是刚才还是在虎牢领域中的你，都没有我使出真正能力的价值。”

    吕布：“你的实力？你觉得你能击败我？”

    天玄：“你应该看得出，纵使在你的虎牢领域内，你也完全无法限制我的能力，只要力量完全凌驾于你的领域之上，你的结界，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吕布：“凌驾于我的领域，却不代表凌驾于我，是吗？”

    天玄：“这一点我承认。”

    吕布：“而且，我看得出，你的力量已维持不了多久，是吗？”

    天玄：“好眼力，我施展出这能力的理由，不过是想以一名剑士的身份，在这至高的舞台上，力战而死罢了。”他长剑一指吕布，傲笑道：“你，能满足我吗？”

    当然，在我倒下之前——我还要血清当年那一戟之仇。

    今天就将一切来一个清算吧，吕布！

    【血场辐射】{魏}

    你不懂我，你何曾懂过我？

    诚然，人们只注意到了吕布的强大与可怕。

    没有人真正去思考过他的所思所想，所欲所求。众人对我，只是抵抗和杀戮。我还给你们的，也只能是用我的力量，毁灭这天下。

    而他最终的结果，也正如同天玄那时的结果一样。从武的至高峰坠落于谷底，然后粉身碎骨。谁对谁错，谁又是因，谁又是果？

    那对于吕布来说，似乎已不再重要了。因为他的人已陨落，已变得毫无价值。

    强大，伴随的总是孤独。

    但莫非只有弱小的人才不孤独，才会结成伴侣，一起抵抗着强大的暴力吗？

    不，绝不是这样的。

    至少袁术的答案，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不。”

    这个世界，并没有给弱者多少的空间，尤其当你有一个优秀的兄长时！漠视，冷眼相待，把你当做笑话一样耻笑——更有趣的是，被剥离于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于别人眼中。

    所以，袁术选择了文印——宁可牺牲一切，也要获得文印的力量。

    他想让别人恨他，想让一群一群人，结成团伙，围杀他，要他的命！

    因为那样，他才会感觉到自己是真正存在着的。

    正如孙策所言，他的能力，虽然已达到了一流的水准。但他的心依旧弱小而自卑。他仍是一个孤独的人，因为弱小而孤独的人。

    但这能完全怪他吗？是何人给他的压力？是何人给他的蔑视？又是何人，让他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并不是所有的冷漠、孤立的环境都会造就一个扭曲的人格。

    但冷漠和孤立却的确是让人疯狂的原因。

    就像是那时的袁术，在失去力量的时候，他似乎发现这世界的一切都变了。

    没有人再会在面对他时，畏惧他。周围的人来去匆匆，都在紧张地备战，却没有人再去关心他。东吴医好了他的伤，却没医好他的心。

    当然，孙策依然是很热情地接见了他，很亲切地让他将信送到北魏，并告诉了他，这是一个多么多么重要的任务。但他心里却明白，一切都是假的、虚伪的。假若他现在仍然拥有着原先的力量，孙策一定会邀他共赴战场。

    而现在，却只是让他送信。可他不怪孙策，现在的他，若是奔赴那顶级的战场，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人，终究要量力而行。

    纵然不甘，也只能量力而为。

    他也清楚，孙策将自己派去同大哥一同戍守西蜀的原因。

    因为，西蜀，根本不需要他的力量，那里——是最安全的。

    “我已给你安排好了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那里就是最安全的，什么都不用你管了，等我们得胜归来吧。”这似乎就是孙策想说的，身为一个朋友，对一个废物最好的，最仁慈的劝慰。

    他依旧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自己回到了曾经的无能，无能改变任何事情。最后的抗争，可能就是传给了孙权控制气息流动的方法。曾拥有大量财富的财主，纵使变成了穷光蛋，也仍然懂得怎样花钱。

    这最后的执拗后，他便启程，去送那封“至关重要”的信。

    但他的大哥却将他派往了北魏，让他站在了北魏的战场之上！

    因为他的大哥，在与他共赴西蜀的路上，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袁术的力量毕竟没有全部消散，他还拥有着文印的部分力量，他可以模仿袁绍的纳气方式就是证据——然而有趣的是，他与孙策和孙权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却没有人注意他的能力。

    注意到他仍然保留着模仿王的能力。

    是不是他们已对他真正的漠视，真的把他当做了一个废人？

    他不计较这些。

    因为，袁绍无论他变成怎样，都已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曾经的漠视，悲惨的结局，似乎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些。他不但开始关心袁术，更想让他能够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力量。袁绍似乎相信，纵使再小的力量，也能发挥出足已耀眼的光芒。

    所以，他选择了让袁术留在北魏。

    一个人了解自己本就不容易，若愿意浪费时间，去了解别人，那更是难上加难。但袁绍却看清了袁术的力量，并让他散发出了只属于他的光芒！

    如今袁术站在北国大地之上，黑暗中，无穷无尽的力量都集中在曹丕和袁术的身上，袁术清楚，那是依托于曹丕的王者之力，这或许就是属于他的，最后一次的最顶级的战场！

    曹丕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袁术。否则，面对那些怪物，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呢！”

    袁术微笑道：“要感谢，就感谢你那两名优秀的部下去吧。如果没有夏侯惇如此简单强力的血术。没有杨修那样精确的对他人气力的操控力，纵使有文印的残力，我也绝无法将‘刚烈’复制到所有黑街战士与血族族民的身上。”

    曹丕：“更何况，在城楼之上，还有那个典韦。他投掷的兵刃，足已粉碎敌人的坚甲和盾牌了。”他攥紧了手中的宝剑，道：“可是，袁术，我们一定要珍惜这些自黑暗中获得的气力，因为每一分力，都是由我们北国之人的血幻化来的。”

    袁术也很严肃，道：“我掌握如此强烈内力的时候，从来就不少。曾坐拥家财万贯的人，基本都清楚细水长流的道理。莫说的太多，让你我成为冲破敌阵的先锋吧！”

    曹丕横剑当胸，道：“也好，就让我见识一下袁公路的能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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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    【月刹】

    对话结束。

    解决恩怨的，终究不能是言语。

    至少在吕布和天玄两人之间，言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静止。

    在这一刹那，似乎虎牢关之内，一切已变成静止的。

    然后，在这近乎静止的短暂刹那，天玄的手已搭在了剑柄之上。没人看清他的剑是如何收回剑鞘之内的，就仿佛他的冰火双莲从来就没有从剑鞘中拔出来过。一直隐藏在漆黑的剑鞘内。

    下个一刹那，刘备就消失，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虎牢领域之内一般。

    “啊啊啊！”吕布连续吼叫着，两条臂膀握着方天画戟，而另两条臂膀则在极为扭曲的地方出现，同样握着一柄幻化而成的方天画戟，虽然他的整个动作看起来笨拙可笑，但任何一个习武的高手，都看得出，此刻的他，全身上下无懈可击。

    这样的防守，纵然是天玄也绝难突入其中！

    就在吕布等待着刘备时，月光却倾泻而下，那光芒十分柔和，似乎就连心肠最硬的人，望见那柔美的月光，心都难免会融化掉。

    然而昏暗深郁的虎牢关中，何来月光？

    当吕布意识到这一点时，双戟便如风车般旋转起来，卷起一层层足已将人活活绞死的旋风。当月光与那可怖的旋风交合在一起时，叮叮之声便不绝于耳，这看似平淡的画面，却令吕布汗流如注，他感到双戟之上，承载的压力，重逾千斤。

    一种莫名的场，在那明月狂风下产生。两柄方天画戟都已近乎扭曲变形，而风月之间的叮叮之声，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那柔美的月光，竟然是天玄双剑刺下时，留下的幻华。

    风月之间，火星点点。不消片刻，竟似有火海自半空中扑击而下。

    吕布背后的双臂忽然伸出，一尊巨大的金色战神，面若凶煞，破体而出。他巨大的身躯，将吕布整个人包裹在身体内，而那赤金色的战神则将火海与吕布完全隔绝。

    火海扑击到战神躯体之上，渐渐势弱熄灭。而那金尊战神，忽然抬头，龇起恶鬼般的长牙，怒目向天一瞪，虎啸一声。整个虎牢关内，便尽是恶鬼怒嚎之声，月光终于收拢消散，而一道月华自地面闪过，天玄则立于重整姿态的吕布面前，而刘备的双剑仍在鞘中，宛若他从未动过。

    “为何，要与我作对！天下第一的称号已经不要的你，已经隐姓埋名的你，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为了曾经的仇恨？还是只是想为了你的伪仁，而付出你自己的性命？我吕布，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生活，这莫非错了吗？”吕布朝着天玄怒吼着。“也罢，天下阻我便杀尽天下，神挡杀神，佛当杀佛！”

    他吼出这些问题，却根本不想听到刘备的答案。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而每个人的痛苦，也只能喊给自己听。

    他，只想和貂蝉在一起。

    但貂蝉死时，他无力阻拦。

    而他也死在刘备之手，但他却没法责怪任何人——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他做了恶事，吃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而在他被左慈控制时，却已与天下之人结下仇怨。他的一生所认知的，仇怨只能用血洗清。而不能用所谓的江湖义气。

    直到貂蝉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他的世界仿佛又有了颜色。他珍惜这份意料之外的幸福——因为他懂，纵是霸王，也有无助。他无法用无双的武力，挽救任何人的死。哪怕那个人是他最爱的人。

    他害怕，害怕再度失去貂蝉。

    他不想与那些人结下更多的仇怨，这是他那时放过曹植等人的原因——而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身受重伤。

    那时貂蝉告诉他，如果不除掉左慈，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如果左慈意识到你的意识已经恢复，只会用找到新的办法，控制你的精神，让你重新变成他掌中的木偶。

    他听从了她的话，他隐忍，他等待——只为了最后和她能在一起。

    只可惜，在他杀死左慈之时。他也同样明白，在其它人的眼中，他已是他们的敌人，已是一个不可饶恕的人。没人会因为他杀死左慈，而原谅他。

    司马懿也告诉过他：“一次为恶，终身是恶。何求谅解？”

    是啊，获得了这武印至高无上的力量，却也再无法将貂蝉再度复活！他不能再度失去她！他要和她在一起，因为恶人之妻，也是恶人！

    为了自己的幸福，只有杀尽天下。

    他人不容我，我又何必要这天下，将这天下灭了又有何妨？

    刘备的话此刻却将吕布拉回现实：“使用这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你感觉自己真的强大吗？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纵使，你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天玄不动，他的手仍若磐石，紧紧握着腰间的冰火双莲。

    “我根本不在意你怎么看！只要强就行了！只要强到足够杀死你！就行了！”他一脚踏在地上，沙土飞溅了三尺，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脚印，而吕布背后的战神，和吕布本人，双戟怒刺而下！

    天玄脚步半旋，竟以诡异的身法避开了第一戟！

    而他所躲避的地方，第二戟已劈头砸下！此刻剑光一闪，一轮冰月闪过，第一道月华尚未消散，第二轮炎月便再一闪。方天画戟在两轮月光下，被震开。而天玄已撤步闪到吕布的右侧，其步若风，其剑若雷。

    但其剑式却丝毫不带烟火之气。一冰一火两道剑光，两个极端，竟在此刻完美融合幻化成一种极美的流光溢彩。双剑闪刺吕布左肋，但吕布背后战神，变换速度却犹甚雷电。一击震地，沙土飞扬，飞扬的沙土间，吕布一戟返刺而去。

    两道剑光忽然变暗，而天玄再退，剑再度纳入鞘中。

    可这次他的胸口却已受了伤，血缓缓自他胸口渗出，而他的身子却似一尊雕塑，只有手握在剑上，剑却仍在鞘中。

    吕布怒啸道：“为何要与我为敌？为何要与我为敌？！死在这里，值吗？只是为了你的仁？”

    刘备冷冷道：“你不懂我。”

    “你何曾懂过我！我为何要懂你！”

    “正是如此，你我才会刀剑相向。如果，我和你是一类人，现在反而可能会同情你，而让你杀了我。”

    “可是，你我不是一路人。”

    “我也不会试着了解你。因为，你和我的道不同。”

    “你的道是什么？送死吗？”吕布双戟再度刺向刘备，这次他的力量小了些，但角度却更刁钻，刁钻到纵使是刘备的身法，都绝难避开他这致命的双戟。

    刘备不避，冰火双莲同时抽出剑鞘，一手扛住吕布的一戟。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便告诉你……我的道是行善之时，顺己之利。没人会选择送死，为自己的道。”

    “可是你，现在却正是在送死！”

    “可我却仍在为自己谋利。”他的双臂都在颤抖，而吕布的胳臂也在不停地震动，两人在僵持着，“能在临死之时，与你这样的怪物有一场酣战，也不枉此生！”

    “多谢夸奖，那么你下地狱去吧！”吕布咆哮一声，在刘备震开他双戟的刹那，飞起一脚，将刘备踢飞了出去。

    “受死吧！”吕布二戟合一，飞向倒地的刘备。做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你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呢。吕布……”倒在地上的刘备，露出一丝微笑，飞戟刺下时，大地被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而吕布的胸口却被撕开了一道血口。

    “什么？”吕布惊叫道，而刘备此时已闪到吕布的背后，在那火华下，吕布的身体倾倒。而吕布背后的战神则在他倒下时，看准了天玄移动的轨迹，朝着天玄闪现的地方，一戟刺下。

    “等得正是这一击……吕布啊，习惯有时候，会要了你的命。”在这电光火石间，吕布背后的战神战戟横扫而过时，却发现刘备再度一闪消失，冰华冻住了战戟，战戟停在半空，碎裂开来。

    而那战神，则在一闪火光下被生生斩断。

    吕布哀嚎一声，身上黑魂与金光交替闪烁。他虎目怒视着稳稳立在他面前的刘备，怒吼道：“刘备，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试着爬起来，却最终还是重重地跌倒。

    而在这时，吕布的背后却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奉先，已经够了。”

    刘备循声望去，只见他的背后是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那女子正是貂蝉。

    “貂蝉……是你吗？”在黑色与金芒交替下，他已看不清自己的爱侣，似乎刘备的剑斩断的不仅仅是他背后的战神，也剥离了他的感觉和生命。

    貂蝉跪在吕布面前，脸轻轻地贴着他的手，道：“是我，奉先……是我。”

    “你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

    “对不起……我的力量还是不够……终究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至少要杀死面前这个男人。”

    “奉先……我们败了，我们……已经败了啊。”貂蝉拥住要起身冲杀向刘备的吕布。“不过，你放心奉先，这次，我再也不会与你分离了。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貂蝉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柄短刀。

    那锋锐的寒气，让吕布打了一个寒战。

    “这世界，真的容不下你我吗，貂蝉？”他说这句话时，竟不自觉地流下了泪，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通。

    “他们不要你，我要你。”这是她对他说过的最温柔的情话。吕布却握住她的腕子，道：“好，好！只是……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死在我的前头！可以让我先走一步吗？”

    貂蝉点了点头，片刻才又意识到他的眼已盲，便应声道：“好……”她柔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悲哀。吕布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便长身而起，但他仍紧紧握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咆哮道：“刘备，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死在你的手上！”然后他又对着貂蝉，无比温柔地说道：“对不起，貂蝉，我先走一步！”

    他双手握着方天画戟，刺入自己的咽喉，血如泉涌。

    一代豪杰，就此殒命。

    貂蝉看着吕布已僵硬的身躯却在发怔，她不是忘了与他的誓言，她只是想在死之前，再看清楚一点。再看清楚一点他的面貌，以便来生，再与他相见。

    刘备已不忍再看这幅悲惨的画面，这时，虎牢关的结界，已经灰飞烟灭。

    长发数尺的他，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忽然以自己最不愿意示人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但他已不在意，刚刚经历了那种深痛的悲哀，他忽然感觉自己一直所在意的事，并不是那么痛。

    力量已然耗尽，他感觉自己的气力也渐渐郁结，似乎就要倒下。

    他看清了孙尚香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惊讶，有陌生，也有期盼——期盼着自己最亲密的人，能够回到自己身边。

    “只是，我还能活下去吗？”

    但孙尚香的眼神中，却忽然充满了恐惧。

    是自己的样子让她害怕了吗？

    刘备忽然感觉到她想要喊出些什么，却感到背后一阵刺痛。

    方天画戟，竟已从背后，将刘备刺穿！

    “貂蝉吗……能这样死在你的手上，也算赎罪了吧……”

    【卧龙与天狼】

    八阵之中阴阳流转，黑与白急速旋转，却变成了一种模糊的灰。

    或许这正邪交融的世界，若放眼望去，也不过如此。

    诸葛亮手握朱雀羽扇，身子似在不停地颤动，却又宛若从未动过。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覆盖在深郁邪气中的司马懿。黑暗中的司马懿，死灰色的眼已渐渐合起。而他背后，两条狭长的缝隙，却渐渐变宽。等那缝隙完全睁开时，却是一双巨大的眼睛！

    “难道是......”诸葛亮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只是在那双眼睛忽然出现时，他的心忽然一寒，司马懿身上那种本就可怖的压迫感，变得更强，强的让人喘不过气！

    当那双眼完全睁开时，天地六冲。司马懿的气力瞬间达到巅峰。

    七星流转，七颗明星在诸葛亮掌心急速转动，但他的内息还未调整到最佳状态，大地就已溃裂，在崩溃的大地之中，一道宛若幽魂的蓝光喷涌而出，化为无数薄而纤细的利刃从地底直冲向诸葛亮。

    朱雀羽扇之上飞炎四起，羽扇轻挥，诸葛背后，已出现无数振翅火羽。当那无数刀刃旋割诸葛之时，火墙冲天而起。那些刀刃飞入烈火之后的情形，已无从窥见。

    司马懿身上的邪气已散去，全部汇入那双深暗的巨眼之中，而他的整个身躯却似覆盖了一层深郁的魂。他见无数刀刃没入烈焰之中，右掌中忽然升腾起三道鬼火。脚步轻轻向前一踏，整个人便化为灰烬，而在火墙之后，无数灰烬却又再度幻化成司马懿的形态。

    但诸葛亮已一跃远退，飞退之时。他脚下原本站立的地方竟也留下了阴阳八卦，似已早算准司马懿会出现在那里，用这八阵之法，将司马懿束缚。

    然而司马懿掌中鬼火高举过天，背后诸葛亮唤出的火墙竟被那鬼火收纳，绞碎他脚下的八阵。诸葛亮刚刚站稳，那赤红色的火焰化为巨大天狼便怒扑向他。诸葛一掌震出，八阵自半空一闪一震。火焰冲击的方向竟随着八阵横向流转的方向，渐渐转化，消散。最终被八阵吞没。

    但诸葛亮却迅速转身，因为他感到了背后的一股寒气。司马懿已将那柄文印幻化的古锭刀握在掌中，一刀横斩而来，诸葛亮的羽扇之上覆盖着千顷火劲反挥而去，震开司马懿的刀。

    司马懿另一只手一捏，手中三道鬼火消散。

    诸葛亮锐目回视，一个巨大黑袍死神漂浮在空中，正要挥刀斩杀诸葛亮。

    “定！”诸葛亮此时身后的七星化为北斗之型，那死神便被七星阵法束缚住，动弹不得。他随机转身，身子八卦黑袍上，便炎气流动，无数火鹰冲天飞起，将那死神焚尽，又自半空中中折，回冲司马懿。

    司马懿手中古锭刀脱手飞出，他双掌合十，双目一开。天星砸穿外围八卦阵法，化为无数天狼冲向诸葛亮。

    火鹰与天狼在空中不停地冲撞，而大地之上，司马懿双掌却带着足已开碑裂石的真气直冲向诸葛背心，诸葛亮却刚刚转过身子，只得双手自成八卦流云，八卦云阵不停地旋转，那崩山一般的气力，却也不停地前冲，似毫无退让的意思。

    八阵最终碎裂，诸葛硬接司马双掌。却被冲出三丈，但诸葛落下时，身上的气息已散尽，但他的人，却已被阴阳太极传来的空灵乐音罩住。

    而司马懿身上的气力此刻也已被那一双暂时闭合的巨眼吸去。

    司马懿暂时已无法对他出手，所以，诸葛亮才有了片刻的时间思考。

    他想救出司马懿，因为郭嘉那时和他说过。司马懿背负的使命，是郭嘉死时交托给司马懿的，为了完成拯救北国，乃至拯救整片疆域的使命。有些本不该做的事，司马懿却必须要做。

    因为司马懿清楚，想让别人理解自己，是很难的事情。更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理解你。想要做自己能做成的事，依靠的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而当人们看着他做出杀死自己师兄、眼看着师弟送死、策反徐晃，积蓄实力、反叛曹操这些事的时候。人们对他就更加不解。

    当不解到一定程度，人们就会以为自己已将这个人完全了解，了解他只是一个想要逆天行事的狂人，一个异类。

    实际上，司马懿绝不是异类。他背负着天下苍生的性命，这担子已快将他压垮。

    所以，在做出那些逆天而为的事后，在付出那么多，却看见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面前死后，他才会完全崩溃。而这一切，就全发生在诸葛亮的眼前......

    诸葛亮感觉自己理解他，所以，无论他被邪气吞噬到何种程度，他都想将他救出来。因为诸葛亮不想让司马懿对他曾经想保护的世界，再进一步的破坏。

    他想将他救出来！让他变成曾经那个，为了天下苍生，愿意牺牲自己一切——哪怕是背负恶名的司马懿。

    可现在，这却变成了最难的问题，如何才能救出司马懿？

    他此刻已吞噬了文印的力量，那双巨大的邪眼，已可与他身上本身存在的力量形成完美的配合。自己纵使以最强的形态应战他，也只能勉强的杀死他，要说降服他，谈何容易。

    但诸葛亮也有一点感到略微奇怪。袁术司掌文印之力时，本只能操纵四种不同气息的流动方式，而且操纵的方式，是模仿——此刻诸葛为蜀，蔡琰为群，纵使文印之柱化身的司马懿化身为吴或魏，最多也只能提起五道气力，为何会有第六道内息的存在？

    是文印发生了变化，还是说，这里实际上有一个其它的人存在？

    思虑至此，有一只火鹰，刚刚好扑击司马，诸葛亮还未看清司马是否受伤，一道血劲却反冲诸葛亮。但诸葛亮反应奇快，卸去自己身上空灵之力，自成幻影，在那分身脱体而出，被血术限制时，诸葛亮的本体却已夺去那道因血术升腾起的真力。

    可就在这时，一道天雷直贯诸葛亮的天顶。他迅速挥起羽扇，闪电被吞没于黑暗之中。

    “既然如此......”他合起双眼，进入冥想状态，七星中的一颗天星在此刻消散无踪。而司马懿背后的巨大邪眼，却被卷入突起的风暴之中。

    剩下六颗天星，在炎流喷涌中，化为一条巨大的炎龙。

    炎龙盘旋着，吐出焚烧尽一切的烈焰，直击那双邪眼。而司马懿却毫不顾忌那双眼，只是令无数的荒炎鬼火化为一头巨大的狼，冲击向正在冥想的诸葛。天狼奔走，飞沙四起。

    火龙横空，恶狼的背后却已被灼烧殆尽。

    可那巨大的眼，被狂炎吞噬，却只似受了一点刺激。邪眼中涌出黑血，那眼猛地睁大，竟使那焚天的烈火全部散失。支撑着炎龙的六颗明星，也再度幻化为原来的形态。

    而诸葛亮却已被那巨狼冲倒，他毫无防备，已将一切赌在了这一击自上，此刻伤重，可想而知。

    司马懿手中再度三道鬼炎流转，慢慢逼近诸葛亮。

    而诸葛亮却自天星中唤出两道恢复体力的真气，慢慢站起身，一字字道：“我，一定要将你救出来......司马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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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    【步步维艰】

    上山的路，很崎岖。

    纵使有太史慈、庞德与高顺这样的破阵高手随孙策同行，道路也是如此悠远漫长。无尽的妖物守卫着这条路。而孙策却没有姜维那种奇门遁甲的能力，他们所选择的方式只有突破，只有向前冲。

    这世上的每一件事都是如此，你可能有一方面的长处，在别处却只有短处。若是自怨自艾，那么只能连别人轻轻松松就能办到的事情都办不到，因为在中途你就选择了放弃。

    是的，人不需要每件事都去坚持。但至少在应当坚持的时候，不能泄了气。

    现在，就是应当坚持的时候。

    坚持是有回报的，就好像，这时随着他们向前冲击的步伐，四周的妖物渐渐变得少了，化为了一团团莫名的黑气，被引下山去。

    四人虽不知道实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但心中却都清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伯符！要折回吗？”

    “现在折回的话，不仅仅支援不了山上，连五丈原那里都支援不了。”孙策的回答简单干脆。正好像他的人，决定了一个目标，只要他认为是正确的，就永不回头。

    又走出了不知多远，他们便到达了到达顶峰必将经过的雷阵。

    雷阵外侧，孙策却看见了一行字——此阵已布，前路难行。维，力所不及，若行此道，望伯符大哥一人独行。

    这行字是姜维写的，孙策看见那不停有雷霆轰击而下的天空，就大概明白了，姜维已在前路，用他的观星之能替他铺好了通向山巅的路。他放声大笑，能在雷阵中摆布星阵，并完全预测一个人的步伐，此已非凡人之力所及。

    姜维竟然还会说自己力所不及。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伙子，现在竟然也成长为了一个沉稳冷静的智将。孙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有些老了。

    但他回头一笑，道：“人算不如天算，前方，看来我得一人独行了。”太史慈，你留在此处，以防变故。而高顺和庞德，你二人马快，下山支援他们去吧！

    此令一下，孙策纵马踏入雷阵。

    进入这急雷乱阵，他便看见了姜维在石头上，为他铭刻的前进路标。

    孙策在这雷阵，就遵循着那路标行事。

    姜维让他提起两道真力，他就提起两道真力。

    姜维让他运起三道真力他就运起三道真力。

    甚至有时，他还要用上一次获得的防御气力，直接抵消掉落在他头上的雷电。

    这些虽听起来简单，但只有走在那雷阵中的人，才能感觉到那可怕的气氛。

    试想一下，你每走的一步，都要严格按照指示。倘若有一点偏差，那么纵使下一步不会遭到雷击，但整个阵的场却已变了，就连回去都已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行事，行动不够敏捷，反应不够快速的人能做到吗？

    而且，当你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给别人，你放心吗？

    越是强者，越多疑。因为比起信赖伙伴，他们更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天下无双，无人比拟的。因为他们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所以他们也时常会怀疑同伴的能力，是不是能做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自己若将性命交托给他们，到底可不可靠？

    孙策是强者，可是他不同。

    因为他明白一件事：自己的能力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他能做到的事，别人做不到。而与此同时，同伴能做到的一些事情，他却也有做不到的。

    既然做不到，自己就要放下强者的架子，在应当信任同伴时，就采取完全信任的态度。

    他此刻就万分相信姜维。姜维让他向前走三步，他绝不走两步。

    所以有时，他看见雷就朝着他直劈而下，他也绝不躲闪。而雷却恰恰在正要劈中他时，劈击在他的身旁。而他却毫发无伤。

    要知道，在这样的雷阵中，单单要做到行动快速精确，和信任同伴这两点是远远不够的，孙策更需要的是胆色。没有胆色，行动的精确度就会大打折扣。没有胆色，就连自己都信任不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任的人，如何信任别人。

    但孙策却还是难免在雷阵中颤抖，因为只要他遭到雷击，就会瞬间身亡。

    因为此刻，他身边并没有人，而在不缠绕王气的情况下，他只有被雷击中一次的机会。

    在这雷阵中，他步步维艰。

    随着一步步向前进，他开始佩服起姜维的胆量和计算能力。

    要知道，一般人很难在这样的雷霆之中，一边顾虑着自己，一边计算着别人行动时应该如何行进的。

    但，直到走到最后一步，在将要踏出雷阵时，他却怔住了。

    因为姜维的最后一步写的是：“踏前一步，承此雷击。”

    只有这八个字。

    这时，他对姜维的信任，自己的胆色都受到了极大地挑战，他的行动也将慢下半分。有些事并不只是说说你能做，你就真的能做！

    好比你认为你自己能绝对信任一个人，但在遇到一些事时，你却难免要怀疑。尤其这些事已危及到你的性命。

    四周的雷电不停地轰击而下。孙策站在原地，已是一头冷汗，在这雷阵之中，姜维并没有给他留下恢复的气力。

    受此雷击必定身亡。而留在此地，雷不停地劈击着，原路返回，已断无可能！

    若是让你走向一条死亡的路，你敢走吗？

    若是有两种死法：等死和送死，大部分选择的还是等死——等死并不是因为他们想死，反而是因为他们不想死，而采取的消极等待。

    “妈的，小子玩什么花样！”孙策咬牙怒骂了一句，然后攥紧手里雨月剑，大喝一声道：“只有上了！”然后，他便冲向前方。

    雷，轰击而下，正劈中孙策的身躯！

    【其势吞天】

    刘备身中画戟，人已陷入半昏厥的状态。

    吴国太迅速地将他身上的画戟移开。而孙尚香则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拥入自己的怀抱。华佗也尽量将真气凝聚在刘备身上，不让他身上最后的一丝生命之力散去。天下间，若是有一个人的伤重到连这三位医师都医治不了，那么，那个人就已经没救了。

    但若有人趁此时袭击他们则另当别论。

    众人，已渐渐在吴国太等人周围围拢成一个圈，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人攻入这圈子之中。

    四周的魔物，鬼卒，哀鸣、崩溃、消散化为黑色的妖雾，慢慢向吕布那已残破的躯体聚拢。而呆立在那里的貂蝉，则看着那些黑雾涌向吕布，将一团金色的火焰，慢慢托起。而吕布的身躯也渐渐化为飞灰消散。

    金色的太阳，在半空中发出的却是暗黑色的光芒。

    刺眼的光芒，透过那浓烈的黑气，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色。

    如沾满污泥的发，如沼泽中早已腐烂的植物根须，在外面不住地蠕动，翻滚着。那一团团恶心的黑雾中，似幻化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但若细细凝视那黑雾，却也可看见无数魍魉鬼魅的头颅。

    望见这幅光景的人，纵使身经百战，也难免会忍不住颤抖，退避。但那强烈的压力，不断向外辐射着，围绕着刘备的众人，一个个被那浓烈的气阵压倒，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因为若是抬起头，他们的脖子可能就会被那强大的压力扭断。

    大家虽不清楚，面前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但却能隐约估算他身上蕴藏的气息，到底有多沉，多重。

    他的生命力，是由那无数的邪魂，混杂起武印的力量结成的。

    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模糊不清地声音传入众人的脑中，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众人心中几乎同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那时死在了吕布方天画戟之下的人。

    那时，你用你的方天画戟杀死了我。

    我以荒魂之姿，已在那兵刃中等了太久。

    今日，你也死在这兵刃之下，武印也从新归我所有，这，便是宿命吧。

    在压抑的空气中，那声音在大家的头脑中也渐渐清晰。

    一直抗争这一切的武者，现在，交出你们的灵魂，让我重新开启魂之阵。

    打开地狱的门。迎接“新世界”的来到吧。

    从地狱跑出的恶灵，渐渐成为血术之祖，经过数百年的流转，奔波。终于找回了自己前往人界真正的目的。渐渐组建自己的魂之阵，已反攻地狱冥界，让地狱降临人间，却在最后的时刻。魂之阵碎裂，他也葬身于吕布的手下。

    但他却一直以魂魄的状态在方天画戟中隐忍，直到重新夺取武印，强制让被解放的邪魂与武印和自己的魂魄融合。成为了如今悬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

    压力凝重，重的让人连仰视都不敢。

    张颌和法正，这些感知妖气和气息的人，已计算不出左慈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强的气，以及，他现在到底有多少体力。

    抗争到此刻，以为无论在面临多大的困难都能挺过去的众人，此刻却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原来在这近似于噩梦的力量面前，大家只能等待，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么，从谁开始杀，好呢？

    压抑的空气中，传来诡异的笑声。

    所有人的心，都似已冻结。

    只有孙尚香依偎着刘备时，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她的大哥想的对。她确实是来寻死的，她曾经有过很多男人，但嫁给刘备那一天时，她已决定，刘备就是她的唯一。漂泊的人，一但找到了归宿，反而会更加坚决。她虽不是从一而终，确是决定要随心而逝。

    她已决定，守他一生。无论他怎样，她都会生死相随。

    能在这样的绝望前，与自己的爱侣在一起，她现在已感觉了无遗憾了。

    她看着仍在昏迷不醒的刘备，手中却抽出了柄短刀——与其被人杀死，不如就这样，让他们两人死在一起。

    可刘备却忽然攥住了孙尚香的手。

    “忘了我说过什么吗？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纵使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他咳了两声，勉强坐了起来，抬眼望去，却是自己西蜀的众将。

    西蜀五虎，法正、徐庶、庞统三人，也缔结着真气，不让那压力过大地侵蚀到刘备。

    刘备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长发。

    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刘备，而是那个被世人憎恶的天玄——那个不被世界接受的人。他使用了那个他一度宁可死亡，也不愿使用的能力。如今他就这样以这样的身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可他，却并没有后悔。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被他聚集在一起的人，在乎的并不是他是天玄或是刘备。他们在乎的只是他这个人。

    他曾经感到恐惧，害怕。

    害怕像吕布一样，不被世人接受，被世人所排斥。

    他说他不懂吕布，实际上，他在某种程度，与吕布是一类人——武功高强绝伦，但却同样被世间所憎恶。他知道，世人所憎恶的其实并不是他的所作所为，而是他高于别人的能力。

    在经历那次生死之后，他将自己藏在了厚厚的壳子里。

    仁义道德，四处行善，却将一颗枭雄的心，深深隐藏起来。是的，他活着——却不是为自己而活，他只是想以世人所喜欢的样子而活。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尽可能的避免杀戮，尽可能的避免伤害。

    一个与人为善，却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又怎么能伤害到别人呢？

    可是，在这一路上，他却渐渐发觉自己错了，他失去了自我，却仍没有避免别人对他的伤害。一路经历的林林种种，他可以理解，因为曾经在的他，也没有放下对曹操和吕布的仇恨。

    所以，他才会不顾及一切，以一个仁者的身份去杀死吕布，击溃曹操。而仇恨却蒙蔽了他看清事实的双眼，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是要付出很大的责任的。但是，他并不感到愧疚。因为他的曾经的所作所为是今日之因，也是当日之果。

    如果别人没有伤害，背叛，追杀他。他又何必报复呢？

    他与吕布不同的是，吕布只知道报复和抗争，却忘记在这过程中，看清事实。他为自己想的很多，却忘记去考虑考虑别人的所思所想。

    但刘备却在这一战之后，有些羡慕吕布，因为吕布至少是一个敢为自己活着的人。他这后半生，却全是在为别人活。

    以己之善，助于他人，随己之利。然而若己若非己，利的却又到底是谁呢？

    可他只羡慕，却也并不后悔，若没有种种付出，今日，他便看不见有这许多人，愿意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那致命的压力，避免他受到更多的伤害。

    人，就是这样。

    付出投入一些，就总要失去另一些。

    在失意痛苦时，应该多想想自己还有些什么。

    若不让世界磨尽你的棱角，那么也只有粉身碎骨。

    尚香看着他清醒，眼中的泪却反而流了下来：“我们......面对这样的怪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重生相逢的喜悦，被恐惧和绝望渐渐淹没。

    在如此强悍的压力下，抱着一颗必死之心，确实要比幻想着自己还能活下去来的实际——但也正因为如此，绝望才能杀死大多数的人。

    半悬于天空之上的左慈，气力在慢慢收拢，似乎那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在片刻间，就将扑击而下，将众人埋葬于死之荒流之中。

    可这时，在那巨大的压力下，却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左慈，这是奉先的武印，你不配拥有他的力量。”

    说着，那一团团黑气中的强劲气力，似乎被转移一般，转瞬间消散。

    那一团悬浮的黑雾，缓缓下降。

    而却有一个女子，忽然浮在了半空之中。原来是貂蝉利用自己的能力，将那压抑的力量，暂时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在场的人，有很多都清楚貂蝉的能力，她虽可以闭塞自己的气脉，令一个人完全失去气力，但在不久之后，她却仍需交还给那个人以力量。

    以左慈如今的体力，就连貂蝉自身的气力都必将被抽的干干净净。

    那时，又当如何呢？

    貂蝉给出了答案，他冲向法正，法正猝不及防，但血术的丝线却勒紧了貂蝉的身躯，那妖术本就是连法正本人都难以控制的。因为妖术不但是法正的招式，也是他的习惯。

    血染红她的裙袖时，她又欲以烈焰灼伤自己的躯体。

    众人，都已看出了她的目的。荀彧想一掌震散她举手而起的烈焰。

    却见貂蝉对他柔柔地笑了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当火焰灼伤她的身体时，她却慢慢走到荀彧的身前。

    “对不起，文若大人......我在复生时便已明白，我今生已是那个男人的了。”

    “我懂。”荀彧此行而来，除了助阵，也是为了再见她一面。如今虽已相见，却感觉不如不见。他或许对她还是有着强烈的情感，但看着她那带泪的微笑，却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

    “抱歉，在那时，我欺骗了你......可以请你终结我的性命，让我们在一起吗？”她脸上还是带着那样柔美的微笑，但泪水却已自脸颊缓缓流下。她要借他的刀，刺穿她的心脏。

    荀彧的手在颤抖。

    貂蝉！！！你......

    那团阴冷的鬼雾，发出来自于地狱般怨毒的怒吼。

    貂蝉的躯体强烈的颤抖着，似乎她已控制不了那团强大的气力。

    “我的时间不多了。”

    荀彧将貂蝉拥入怀中，而刀锋也已刺入她的心脏。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同时被刺穿一般，热泪顺着脸颊，流过貂蝉柔美的背脊，浸湿了她的衣服。

    “对不起，让您做出这种艰难地抉择......但......我一直，一直都知道......文若大人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她轻轻脱离荀彧的怀抱。

    一步步向后退。

    她的身体似被左慈那强大的吸力倒吸了回去，荀彧想伸出手抓住她，可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对不起，这一路，给大家添麻烦了......文若大人，刘备大人。最后的一战，以及这世界的命运，就交托给你们了......”

    说着，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纵身飞到半空中，那些气力全部被她集中于掌心之中。

    轰地一声，那团极具压迫感的真力，在半空中炸裂，化为无数的黑色蝴蝶，飞散而去......

    这该死的女人......

    荀彧的刀已收入袍袖，他并没有跪在地上哭泣，他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那团黑雾。貂蝉已将这任务交给了他，他虽然情感丰富，但却一向公私分明，就算伤心，也要先把左慈杀了。

    就像那时，纵然伤心，也要看到左慈咽下最后一口气一样！

    那团黑雾似乎提起了两分气力，但那力量已经和常人掌握的两分气力无异。

    刘备缓缓站起身来，一字一字道：“各位，这就是最后一战，愿意助我刘备......不，愿意助我天玄一臂之力吗？”

    齐声的怒吼，杀声震天。

    刘备右手攥住自己的左腕，合目叹息道：“没错，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们了，貂蝉，你安心的去吧。”

    然后他撑起残破的身躯，却发出了响亮的呼喝：“张颌，岳父大人，刘禅，三人预备！全体蜀将，集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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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大激将】

    刘备的呐喊声结束。他就纵身奔向那陨落在地的黑雾团。黑雾中伸出数道铁枪，刺向刘备，刘备左躲右闪，避开两支铁枪。

    却在他身子半旋躲避的刹那，一只黑色长刺刺向刘备前胸，而马超的长枪却更快一步，替刘备震开那根长刺。

    马超勒马，大喝道：“老大，上吧！”

    孙坚的破邪妖瞳此刻望向他！

    刘备引起三道真力，双剑刺入地下，借着冲势，速度更急。那团黑雾中，又有两条长鞭似的触须劈砍向刘备的头颅，就在击中他的刹那一条条深红色的丝线和一支飞箭却震开那两条长鞭。

    黄忠：“哼，你的妖术，还是那般犀利。”

    法正：“彼此彼此，黄老爷子。”

    黄忠邪笑道：“不过，刘备这小子可真胆大，居然就这么直冲过去了。”

    法正：“你是说，他知道我们在背后出手帮助他吗？”

    黄忠：“是啊，也是一种对我们的信任，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法正：“那是当然！我可是，他的专属妖术师！”

    刘备大声呼喝：“荀彧，来！关羽，张飞，华佗，准备待命！”荀彧攥紧拳，身旁仙雾缭绕，烟雾散去，他已在刘备的身边！

    这时，一团极强的压力，似乎直奔向刘备，向他压杀而去。但那压力犹在半空，就被一闪剑光挡下。再看，徐庶正将长剑还插入鞘。这多年的沉寂，仍未令他的剑术有半分偏差。

    对于多年的老友，他的剑，就是他最有力的支持。

    而关羽、张飞与华佗则迅速围在刘备身后。

    “张颌，刘禅！”刘备发出号令时，刘禅却早已将连弩准备好，张颌双枪一转，诸葛连弩腾空而起，自半空飞旋着，被刘备一握在手。

    刘禅双掌合十，笑道：“虽然我也想亲自试试，但这次，就全拜托给父亲你吧！Beat it!”说着金光自他掌间闪烁。气势直冲云霄，自天际落下。

    而刘备高举连弩直指苍天，运起两道气力。

    怎么，天玄，凭着这点能耐，就准备杀我吗？

    冷冷的语气中，似带着嘲笑。那团黑雾之中，无数骨刺刺向刘备。

    刘备低着头，嘴角露出微笑，夏侯渊，许褚，小乔等人一起出手，便将那些骨刃全数震开。

    刘备抬起头冷冷道：“我就杀给你看看！”他侧目一望荀彧，道：“挺得住吗？”

    荀彧面无表情，只冷冷盯着那团黑色的雾气，道：“放心，纵是魔神，今日也要让他去见阎罗。”

    “好！华佗先生时刻准备好支援。二弟，杀气由你替我转化。三弟，我会将一些阴气让你替我转化为杀气！”

    关羽、张飞：“大哥，上吧！”

    华佗：“交给老夫。”

    “西蜀众将，若我气力有接续不上之时，替我进行连续打击！”

    “好！”

    刘备连弩高举过天，他身上的气息也如急电般传向华佗、关羽、张飞三人。

    青龙仰天长啸，随着荀彧的血术传导，关羽的气息，已化为漫天飞舞的一柄柄青龙偃月刀，而张飞丈八蛇矛也发出生生蛇嘶，一柄纯黑的铁矛，此刻却隐隐发出暗红之色。

    华佗则一直用一种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荀彧，防止连弩的杀意对荀彧造成致命的伤害。气息在四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流动......

    这是......

    那声音中似有惧意，但他还准备在那黑雾中，变化出反击的各种兵刃——但此刻武印中的气力已经被貂蝉消散殆尽，仅仅凭着两道气力他无法太快地使用出太多的变化！

    “蜀将何在！”随着刘备的一声号令，漫天的青龙刀，如暴雨一般降下，那巨大的黑雾团，随着暴雨狂刀的斩击，渐渐被斩得零碎。而幻化出的众多兵器，也在血红色的刀雨下，被斩得粉碎。

    那种可怕的气流，仍在流转，那刀雨就似永不会停歇一般！自天际不断地飞降而下！

    但四周的邪意也不停地向武印聚集而去，虽然左慈的身体不断地在破碎，但随着黑气聚集而起，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被修复。

    刀雨更急，似要将左慈与武印的连接，完全斩碎。

    正当众人大声呼喝，认为这一场战斗终将取得胜利之时。

    贾诩却以手托腮，似在深思：“魏之邪魂，可以不断恢复体力，但在终结之时，则会与血族体力产生排斥。吴之邪魂，在死亡时，也会慢慢恢复体力，左慈未血术之祖——也在东吴停留了很长的时间......目前可以驱散邪魂的力量，只有我的完杀，破邪妖瞳和焚天业炎三种能力。然而......我们面对的却是邪意的本态，驱散之法完全行不通——唯一的办法，只有先剥离邪魂与武印的联系，然后，再摧毁武印了......”

    就在这时，左慈的体力已尽，然而，黑色的魂魄，仍连绵不绝地涌入武印之中。刘备也发现了这一点，大声呼喝道：“贾诩，看来最后一击，要交给你。准备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贾诩左臂扬起，匕首在他掌间一亮，背后隐隐浮现死神魅影。

    “嗯，我早已准备好了。”

    哼，没那么简单——天地尽墨......

    众人脑内，传来左慈冷冷的叹息，就在这时，左慈身上的黑场，忽然向外扩散，荀彧以血变换的气息，传递到刘备掌中，却全变为了阴冷的暗色之气——要知道，若阳气不足，华佗至高的医术便暂且无法发挥作用。

    华佗回忆起在救曹植时出现的场景，急着对刘备道：“刘备，恐怕我的气力很难支撑下去了。”

    华佗的力量一旦难以支撑，荀彧的血术就不能继续连续施展。这样关羽与张飞幻化出的龙蛇杀阵也将失去威力。

    “可恶，华佗，你的气力，还够支持一会儿的吗？”

    华佗：“恐怕已支撑不了了......”

    吴国太：“荀彧，你体内还有可以由我补益的气息吗？”

    荀彧摇了摇头，道：“没有了......”他现在全顾着支援刘备，自己未有半分气力，华佗此刻的医术也已不能发挥。

    刘备咬紧牙关，在这杀气将要枯竭时，郭嘉来到刘备身边，道：“无妨，我来助你们创建新的链！”

    吴国太：“对了，郭嘉你......”天地有八十道阴气，而除却三十道杀气外，其余五十道气力，都可以由吴国太幻化为救人补益的气息。这断续的链子，此刻由郭嘉重新搭建了起来。只要荀彧再可节命一次。刘备就可以借由吴国太，荀彧，关羽、张飞，创建新的链。

    郭嘉：“嗯，我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现在我足已救自己两次——莫忘了，我可是经历过‘官渡黑夜’的人......”他又拍了拍荀彧的肩膀，道：“这些，你本该也预料到而提醒刘备的。”

    荀彧那时虽然看似冷静，但他心中却有怒火，那怒火不但要吞噬左慈，也吞噬了他自己平日里精深的思维。但是，想到貂蝉他的心还是会痛。但这次，他却没有再让自己失去理智——因为，愤怒有时反而会耽误你想做的事。

    “谢谢你，奉孝！”

    郭嘉笑道：“无妨。”说着，血术幻化两分真力，而那可怕的杀气连环，又再度形成！虽然张飞的丈八蛇矛无法如关羽那般转化杀气，但支持到最后一击，却是足够了！

    刘备：“蜀国众将，这是最后一击！在此之前，给我坚持住！贾诩，时机掌握，就看你了！”

    贾诩沉声道：“好！上吧！”说着，他跃起，冲向左慈。

    刘备则怒喝道：“全军！迎敌！”

    【杀界！】

    刘备手中的连弩倾吐着杀气，压制着那团阴冷深郁的鬼雾。

    新的血术链接，缔结之时，虽有些许风险，但毕竟循环已成。

    虽然那连弩倾吐的杀气，不再像刚刚刀雨漫天那般拥有可怕的攻击力，但丈八蛇矛幻化的杀气，与蜀国众人将杀气传递给刘备的急速流转，仍足已将左慈死死压制住。

    但是，这时，左慈狂笑的声音仍在众人脑中回荡，众人似乎能看见他阴冷的笑容。刘备忽然觉得他的笑声中，似乎潜藏着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是他多年在战场上征战而磨砺出的直觉，他忽然将自己所有能传递的非杀之气，全部交给了荀彧。

    杀界临世！

    这声音自天宇中传来，刘备忽然发现，荀彧再度以血术补充给他的气力，已尽是黑色的杀劲！

    他将那杀气传递给马超、张飞后。想举弩继续唤起荀彧的血术。

    吴国太经验老道，立刻制止住刘备，“荀彧，你体内的气息......是不是全已化为了杀气！”

    荀彧默默点了点头！刘备大惊，他根本没有想到，在他手中的力量，传递给荀彧时，竟然起了这种可怕的变化！他刚刚若是没有吴国太提醒，那一杀，就会断绝了荀彧的性命！

    荀彧开始责怪起自己的无力，他本想协助刘备一起击杀左慈，那是貂蝉死时，最后交给他的事情，可此刻，他却只能将这任务交托给刘备和西蜀众将——其实他完全不必自责。若是没有他，左慈便绝不会被压制到如此地步。

    有时，全力而为，便应无悔了！

    此刻，天地间满是杀伐之气，西蜀众武者体内的气力也已尽是化为肃杀的黑！

    “好，就此一波！”与其在失败中犹豫，不如再拼一次！

    贾诩正飞快地奔向左慈，但左慈体力的恢复也万分惊人，若不是刘备的激将之策一直压抑着左慈的气力。那么他借着武印的力量，他的体力此刻便已完全恢复！

    随着刘备声嘶力竭的号令，杀气铺天盖地袭杀向那已看似接近崩溃边缘的左慈。可却在贾诩即将接近左慈时，刘备能唤出的最后一道杀气截断了——功亏一篑！

    谁能明白他此刻的感受！在临近天明，将要见到阳光的刹那，却被一脚踢入了无底的深渊！

    左慈呼唤了杀界与天地尽墨，也阻断了刘备现在能组成的两样血术链。

    虽然杀气一时盛起，但没有补足，就终将枯竭。

    左慈和刘备都是个精于计算的人，差一点，的确就差一点点。但是，只差这一点点，刘备却已阻止不了左慈体力的恢复，贾诩的一击也必将失败！

    就像是不久前，刘备的群体大仁德，一击击溃地狱的修罗时，也是只要差一点点就不能完成任务。

    贾诩继续向左慈奔跑，他避开了左慈的三四次进攻，背后死神的镰刀微微在阳光之下闪动着死亡的光芒，可他越接近左慈，便越感到绝望。因为，他这一击已是徒劳的了......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刘备，继续激将！”这时，刘备感觉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又大喊道：“我有杀气！”那人喘着粗气，他的声音也很粗糙，但这粗糙的声音，却带给了大家无尽的希望。

    若说这时是功亏一篑的情况的话，那么这一篑正好被这个急忙赶来的人补上了！

    刘备已想起那个声音的主人！

    魏延！是魏延的声音！他竟然也赶来了这战场之上！而且，听他呼吸的频率，他的体力也一定消耗甚巨。

    刘备低下的头，再度昂起，握着连弩的手，此时却和魏延搭在一起。

    “玄德，对不起......那时，我......”魏延似乎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似已哽咽。因为他背叛了刘备，今天的情况，若不是他做了破坏七星阵的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但是更令他痛苦的是，他那一刀，逼得刘备濒临死亡——然而，在那时他却逃开了！在逃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决定来到这战场，背负起自己应该背负的责任！

    不，或许可以这样说，他来到此处，并不是为了拯救天下。

    是！的确，天下人都讨厌他这个异类，而刘备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接纳了自己，接纳了这个他这个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人。

    他伤了刘备，也将毁了这世界。他本以为天下如何，他并不关心。但直到他刺伤刘备，他才明白，这世界，是刘备所要守护的。天下纵然憎恶于他，但他的恩人却深爱着这个天下！

    纵天下存亡与我无干，我也要守护你所深爱的世界！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小，知道可能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绚丽的技巧。

    知道此行来此，迎来的或许只是死亡的结局，知道自己的力量可能只如虫蚁，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他还是来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看到了刘备，他还活着！

    这件事已激动地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能来此助我一臂之力，已是最好！你要说的，我全明白！那些事情，就休要再提了。”刘备引着魏延的手，爽朗地对他一笑，将杀气一起倾吐向左慈，但魏延听罢刘备的话，却已热泪满面！

    杀气冲击向左慈，待魏延身上的杀气也已用尽时，贾诩已到了那庞然大物的身下，杀气缠绕在贾诩的手腕上，在匕首之上幻化为一抹黑色的死光。

    贾诩背后的死神自黑暗中出现，双手握着巨大的镰刃，准备与贾诩同时进行这的最后的致命一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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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    【无尽深渊】{地狱}

    曹植一手拉着背后的披风，手中寒冰剑寒芒一闪，遁入衣袖之中。

    人未回头，望着无数自地狱冲出的鬼卒，却是一声冷叹：“老爷子，这种数量的敌人，我准备使用‘千龙闪’。麻烦您退避一下好吗？”

    姜横背负双手，哈哈大笑道：“无妨，你尽管用你的剑便是，不必担心伤到我。”曹植颔首，一拉背后披风，自己瞬间散落于漫天落英之中。

    半空之中，无数剑影自天际落下，却见黑影在空中闪动，所留残影，宛若长龙，而漫天剑影则飞散降落，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入耳。

    姜横抬头仰望，笑道：“这小子的剑术，已可与昔日天玄媲美。”说着，那三柄长剑，乱刺向姜横，姜横身上残衣忽然将那飞下来的影剑震开。

    “哼，还是差了点火候。”姜横漫步于剑影之中，见那许多怪物被飞降的剑雨刺倒，姜横的手忽然自白袍中伸出，那黑色残衣遁入大地，化为一只漆黑巨大地鬼手，捏碎那鬼卒之后，又化为一团黑气继续自别处伸出，捏碎那群鬼卒。

    三两个变化间，随着姜横左手牵引，巨大地鬼手，已捏碎了不下百余鬼兵。

    最后，又一个回旋，化为姜横身上那件残破的衣服。

    此刻，曹植已落下，凄寒剑光连闪十三余次。无数骷髅鬼卒也在这剑光之下化为飞灰。

    “感觉......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停下脚步的曹植，轻微地喘息着。

    而姜横一指那地狱的出口，道：“而且这地狱的大门也并没有要关上的意思......看来，孙策的突击大军还没有把轮回印摧毁吧。”

    “为什么，不调集昔的杀手前来此处一起防守这里呢？”这是曹植的疑惑。

    “因为，他们没有如我这样的防御力......也没有如同你那般的不死之身。”

    这时有一个巨大的独眼兽，举起足有一人长的大棒，扑向姜横，却听姜横一声怒喝，吼声仿若麒麟。那巨兽身体颤了两颤，竟回手一棒子砸死了一个前进的鬼卒。而曹植错步一闪，连续七道剑光，将那巨兽刺杀。

    他回头看着姜横，道：“这是......麒麟吼......”

    “嗯，现在会这门功夫的人不多了。能用好的，天下也仅剩下我一人而已。”

    “老爷子，您刚刚所我......拥有不死之身？”曹植听到这话，心中难免感到奇怪。而姜横却答道：“当拥有了‘神变：归心’的时候。你已几乎成为了不死的存在了。现在，恐怕就算是我，也很难将你杀死。”

    “是嘛......感觉自己忽然变成了怪物一样......但是让我获得如此能力没有问题吗？”

    “没事，这一路上，我都在看，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你要记住，一个人的心，永远要比他有多强大的能力更重要，否则，纵使他有再强的能力，都可能会被铲除，绞杀——例如昔年的左慈。”

    “似乎是和我父亲所说的，一样的话呢。”

    “哼，他的性格和我本就很像。那‘归心’的力量，就是我送给你，加入‘昔’的礼物。我有很多麻烦的事要处理。一个人有些力不从心呢。”

    “麻烦的事？”

    “例如，一会儿，这地狱之门真正洞开的时候，我可能就难以抵挡了。但是以你的酒诗加神变的力量，却足已应付这种状况。”

    “是让我殿后吗？我感觉这已经不是麻烦了......有点要命的感觉......”

    “你死不了......这件事结束后，你还要帮我做一件比这个更麻烦的事。”

    “什么？”

    “那些，就留待以后再说吧。”姜横双拳紧握，咯咯作响，叹息了一声，冷冷道：“第十七波要来了。趁我还有力气，一起上吧。”

    曹植一亮寒冰剑，道：“是啊，那就留待以后再说吧......”

    【千重鬼变】{最终一战01}

    贾诩的匕首，刺出的刹那。

    他便听见了雷声鸣动，这样的雷声，他曾经听过。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莫名的杀意，莫名的危险。

    忽然让他感觉到全身心的畏惧——对死亡的畏惧。

    他的确是个杰出的谋士，也是“昔”中“甲”字级别的杀手。然而，一个人越接近死亡，就越清楚“死”意味着什么。

    匕首刺出的时候，他却没有迟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纵是你能幻化苍雷行空，在天地尽墨与杀界临世两项能力下，你也绝对闪不开我这夺命的一斩！

    然而，雷光一闪，那闪电却直冲贾诩，张角虽然用尽全身气力使那闪电偏移，但左慈似乎只轻轻一声叹息，雷电便又转换了方位，贾诩此刻已被劈倒。背后的死神回手一柄巨镰，反噬贾诩——那死神跟随着他，并非对他完全忠诚。因为他接近死亡，会给人带来死亡。只要有人要死，它就会收割，无论这个人，是贾诩的敌人还是贾诩本身。

    贾诩已被雷光震出好远，他跪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抬起头盯着那团黑雾，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一，左慈一直防备着的，就是他这完杀一击。所以他一直未动用身上的两道真气。

    二，文印让他获得了无尽的变换之能，而武印，则强化了这一点。

    三，就算杀界临世，加上天地尽墨，赵云的龙胆夹杂张角的雷击，鬼道。也足已杀死他了。

    四，这一场战斗已经结束......在刘备的杀气耗尽时，一切都已结束。我们，完了。

    天地间，传来左慈诡异的笑声，似嘲笑着这群人蝼蚁一般无畏的挣扎。刘备见到贾诩已到，却立刻开始指挥，“徐晃，甘宁！快封住他的行动！倘若刀魔的能力发动，一切就都完了！”

    甘宁手中黑虎和徐晃大斧上缠绕的黑劲，一起向左慈进攻。但这些力量却全部被震开，贾诩闭目，一手捶地，他开始憎恨起自己的能力，因为左慈模仿的，正是他帷幕的能力！

    刘禅：“这可如何是好！”

    刘备：“是天要亡我们吧......”

    战场上，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再度消失。这无方变换的能力下，只要左慈再度行动，天地间的气息，就都将为他所收纳！

    当一切将要结束时，突然，健马长嘶。

    高顺骑马，纵刀，从山崖上一跃而下。

    “这是什么......”高顺心里本有些疑惑，但他望见众人面对着这团邪气，气力已尽的样子，却大笑道：“陷阵营高顺，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不论什么！砍了再说！”说着，铁骑跃过长空，拼尽左慈身上的最后一道气力。

    高顺......怎么会是你......

    高顺，正是当时刀魔陷害天玄时，所用到的棋子。他害了高顺的妻女，也逼得高顺杀错了人，走错了路。更害得刘备经历了那场足已夺去他性命、改变他人生的战争，在左慈眼中，高顺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但此时，高顺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人，却将左慈的气力拼散。

    这，难道就是因果报应？

    “庞统，拉我过去！”小乔凑到庞统身旁，一指那正在拼命斩杀左慈的高顺。

    时间紧迫，庞统也不多问，招手一道铁索，口中喊道：“高顺！接着！”

    高顺的大刀被铁索缠住，奋力一挥。小乔凌空跃起，掌中缠绕的红色劲力，却将左慈层层缠住......

    对阵曹植时，点住他穴道的，是他曾迫害过的大乔。

    对阵司马懿时，逼退他的，是他害死的孙策！

    而这次呢？这次他未料到，在这关键时刻，纠缠封止他气力的，竟然是小乔——那个他以孙权身份逼迫他去挑拨曹操，引发赤壁之战的小乔！

    为何天下一百六十道真力，仅有的两道的封止气力的力量，会在小乔手中？

    纵使天地尽墨，将红色的气流截断......

    八十分之一的概率，也着实太小。

    而杀界降临，为何未将她手中的黑气化为杀气？

    他忽然想起了一点——小乔的先天残缺，使他杀界降临时，所有黑气幻化为杀意的能力失效了。因为杀界降临的力量，转变黑色气力的力量对她完全没有作用。

    左慈的气力已被封禁，他也隐隐约约有了种“天要亡我”的感觉。

    可是，他却很快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他有千重变化，唯一能击溃他的贾诩，也已近乎残缺。

    这群已近乎残疾的人，如何能杀得死他！而小乔的力量，也绝不可能出现对他的再次封禁了！

    左慈已意识到，所有的事，不仅仅是人的谋划，人的谋略必定有限。但人在做，天却在看！但苍天，你这微弱的反抗，对我这神一般的存在，又有什么用呢？和这群蝼蚁的反抗又有什么差别呢？

    这次纵使小乔阻止了我获得无上真力的血术发动，但下次呢？

    刘备呼喝着：“待他这次行动完毕......我们准备第二轮进攻！这次，一定要杀死他！”

    第二轮？你们，已经没有那种机会了。纵使半分力量都没有，我也照样能杀死你们......因为我是——神！

    这声音结束时，黑雾之中，风暴已起。

    “难道是......吕布那时施展的‘死风’吗？应该挺得过一击......”他看着贾诩，道：“只是贾诩......”贾诩此刻，却已被黑色的雾气吞没......

    一声咆哮，鬼神俱惊。

    未待众人做出防备，那死亡风暴便席卷而来！

    一时之间，漫天的邪魂之气，化为无数的邪兵鬼刃向四处飞旋而去。那邪兵鬼刃伴随着强劲的风暴，向大地飞射而下！破坏力甚至超过了刚刚漫天青龙蔽野的大激将。

    风暴之中，恶鬼鸣嚎。缠绕着左慈的那团邪魂鬼雾也似化为黑色的旋风，四处攒动。血雨自天际刮落——没人能承受的了这样的进攻！

    这本就是神吕布的神愤之力。在那旋风下，众人最后的气力也已尽数散去，刘备看着那自天际倾落的血雨，身体不自主地颤抖......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在了这死亡的风暴之中，但他却清楚郭嘉、荀彧、贾诩这三人，都已只剩下一丝生命气息，而能救他们的人，现在却已自身难保......

    兵甲，真气，都已自那死之风暴中散落，刘备也不知被多少兵刃割伤，他只知道自己的连弩也已在这暴风席卷中粉碎——难道，真的没有曙光。难道这一切，都真的只是徒劳！

    徒劳便徒劳吧！

    既然都是死，既然已经坚持到现在！又为什么要在临死之际，质疑自己的生存方式呢？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与这怪物奋战的前线上！

    刘备强逞起身躯，大步踏向前方！

    他清楚，在那死亡风暴停止之时，吕布都要休整片刻！

    这正是观察左慈的好时机，他看清了，左慈在施展神愤之后，四周的邪气果真已不再向左慈集中。他的体力，已停止恢复。看来，左慈虽然继承了武印，却并不是武印的真正继承者，他绝没有吕布神变时那可怖的恢复力。至少在气结时没有！

    “各位！与我做最后的突击！”刘备全身的气力已消耗殆尽，他也不知道身边还有多少人活着，因为，四周在左慈的风暴席卷过后，已黑雾迷蒙。他的胳臂颤抖着，正要捡起地上的断剑。

    却听关羽一声大喝：“大哥，快躲起来！那，是昔日廖化的当先之技！”刘备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左慈身上缠绕着的由小乔施加的束缚，还没有解开。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寻常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施展气力！

    刚刚思虑至此，左慈狂笑着，无数黑刃自黑雾中飞出，刺向刘备。

    夏侯渊一看那刀法，心下大呼不好！因为那凌云破穴的刀法，正是他的绝学！

    “刘备！小心！”夏侯渊将这四字喊出口时，一切却都已晚了。

    飞刃急刺而下，一个身影挡在刘备身前，那些刀刃就刺透了他的臂甲和身躯——竟是离他最近的魏延。

    “玄......玄德，没事吧？”他回头看了看刘备，人却已跪倒。

    “魏延......你......”

    “不用担心我......我......我的身体，硬朗的很......”他说着，身子却已渐渐瘫倒。无论是谁被连刺了这么多兵刃都绝不会没有事。

    他知道自己的渺小，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以回报刘备对他的恩情！

    但是他还有一条命，还有一条命！可换回刘备在战场上多活一会儿！

    只要刘备不死，希望就绝不会陨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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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    【二段神愤】{最终之战02}

    这，就是你反抗神的下场。

    刘备紧握着魏延手上那穿着的冰冷铁铠，听到的却是左慈比铁铠还要冷的声音。

    “你根本不是神。神为什么还会憎恨他人的背叛和人类的渺小。你，只不过是一个篡取了武印力量的可怜虫而已！”刘备怒啸着。

    可一切都已结束，因为他们耳边又传来了那比冰还要冷寂的声音。

    那，你就等着被我这个可怜虫碎尸万段吧！

    说着，黑色的邪风再度席卷而来。

    四周的邪气，也重新开始向左慈聚集。

    血雨飘落时，那些被黑风吹起之人的身体也已重重跌落在地。不知有多少人死去，也看不清有多少人仍然活着。

    风息之时，四周寂静无声，大地陷入一片死寂。

    终究，也只有这一点力量而已。

    左慈透过武印，发出他冷厉的声音。但他却似乎止不住内心的狂喜，因为这些人，已被他“清理干净”。

    天宇之上，却有一道残影落下。落在了浑身浴血的魏延身旁，那身影迅速地将一颗桃子送入了他的口中......

    “我未想到，他经会为你挡刀。”

    “诸葛......亮”魏延睁开眼时，看着面前的那个身着八卦袍的男人，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刘备掩着胸口，却已站不起身：“你来了......可惜，你已来晚了......我已无力再支援你了......而且，我不知有多少人，已死于那风暴之中.......走！趁你还有力量——以后......一定会有其它办法制止他的。”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玄德大人，我并没有来晚，你看！”刘备顺着诸葛亮羽扇所指之处望去，发现，原来黑雾弥漫，只是左慈散发的邪气和诸葛亮七星所唤出的大雾合而为一，他早已用七星之力，保护了那些遭受死风后，必将死亡的人。

    又由于七星数量有限，所以，他并没有给他施加在刘备的身上。现在场上众人虽已极度虚弱，但却并没有人死去.......

    “玄德大人，您且安心的休息吧。剩下的，暂且交给我们......”

    诸葛亮......莫非司马懿已被你......

    左慈看着突然自战场降临的诸葛亮，一面吞噬着四周涌动的邪气，一面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众人。

    无妨，你们已绝无可能杀死我了！

    他的体力此刻的确已恢复到了一定的程度，在战场之上已全数崩溃的众人，已无法对他形成有效地压制。

    但诸葛亮却以羽扇轻轻掩着面目，微笑道：“你，莫非没发现，自己已被狂风包围了吗？还是说，在你神愤之时，已分不清那‘风’真正自何处吹起？”

    他一边说着，身后的无数火鹰便开始振翅腾飞，一时火鹰漫天，却无从冲击向左慈。因为那团黑雾中连半分气力都已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你莫非火计用得久了，连最基本的规则都已忘记？

    “你，为何不往天上看看呢？”诸葛亮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苍天之上，另一个诸葛亮的分身，正摆布着五道天星，似在沉思着什么。

    “你确认他暂时不会再使用血术了？”诸葛亮偏过头，问身旁的人。

    “确认，他本身的血术与张春华最像，刚刚他在被小乔封止之前，已经将所有的能力集中在了‘血术之源’上。一个人要孤注一掷时，总不会留下多余的变化的。”

    “那么，在这一分真力降下时，他会不会触发与其最像的张春华的血术？要知道半分气力的变化，便可触发她的血术。”天空之中，在五星之中漂浮的诸葛亮，似乎还是很不放心，一定要确认清楚，才肯采取下一步行动！

    “哼，还真是小心。那种东西，早已被我亲手捏碎了！而且，天地尽墨和杀界降临也已被那神之风，清理干净了，你只管快点动手！”

    “好！”诸葛亮一挥手，五道天星遁入空中，一拳击向那人。

    那人受此一击，在空中一顿，血光化为了可怕的符咒，立刻将刚刚苏醒的左慈完全困缚住，而四周的邪气，在此刻也无法纳入他的躯体之中。

    正是北国最强血术——放逐。

    左慈这时，刚刚听到地上诸葛亮的话，抬起头，他便看见了另一个诸葛亮，以及自司马懿手中冲击向他的血术。而邓艾，正在司马懿的背后，拉住司马懿不停挥击着翅膀，不让他从空中落下。

    司马懿！！！你竟然......

    左慈被司马懿的血术缚住后，发出的吼声，令大地都在颤抖。

    而司马懿却只是微笑，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一柄刀：“左慈，你还活着，真好！”

    接着，天上的诸葛亮化为一阵烟雾消失，地下，无数火羽飞鹰冲向左慈，似乎要将其燃烧成灰烬，而那火鹰在接触到那团飓风时，便化为了足已焚天的火凤凰，与那团鬼雾纠缠在一起......

    火羽漫天，左慈被狂炎焚噬着，但每当其体力降低到濒临死亡的时候，那武印都会闪动着奇异的邪光。而使他不会彻底崩溃消散。

    “这样不行......”周瑜走到诸葛亮面前，他走的很慢，因为他已在那死亡风暴中几近崩溃，诸葛亮一边操纵着火焰，一面道：“嗯......你是说，他拥有是江东的邪魂，是吗？”

    周瑜点点头，道：“没错，魏国邪魂，保证着他体力的不断恢复，而江东邪魂，却是保证着他不死的主要原因。”他一面说着，一面坐下，拨弄着掌中的琴弦，乱炎飞火，已自他背后升腾而起。

    “东吴的焚邪业炎吗？”诸葛亮掌中的飞羽火鹰仍是不断！

    周瑜道：“最后一击，交给我。让我来切断那武印与他魂魄的联系！”诸葛亮点头示意明白，火焰乱舞，而诸葛亮就在周瑜琴声最乱，烈焰最盛之时，羽扇向前一挥，道：“没错，就是现在！”

    随着诸葛朱雀羽扇向前挥去，三道业火也扑向左慈。

    但忽然大雾横天！

    那三道至强的业炎顿时在浓雾中失去色彩，就好像是浓墨泼入了一潭湖水，慢慢扩散，最终完全消散。

    “什么！”众人惊呼，比起司马懿忽然降临，帮助他们。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左慈这时竟然能复刻诸葛亮大雾的能力！而这大雾的能力，正好将周瑜的业炎完全吞噬。周瑜喘着气，眼睛却已失神，他已耗去太多的真力！

    “既然火杀不死他，我们就用雷吧！”说着，司马懿掌上闪动着雷气，他接着道：“不过，龙魂......酒池......他掌中只要有一分真力，都是极为危险的，在杀死他之前。邓艾，你去夺去他身上最后的一分气力！”

    邓艾刚想放司马下去，诸葛亮却喊道：“不行......除却大雾，他身上还有一层坚硬的壳子......”

    邓艾听罢诸葛亮所言，也合目感知，然后不住地点头道：“没错，司马大人，我能感觉到。无论是杀气，还是我的盗术，都已无法对这个男人，起到什么作用了！”

    “哼......”司马懿冷叹一声，道：“看来是陈宫的外门血术：智迟。”

    邓艾却悄声道：“司马大人......我担心他会使用陆逊的妖术......倘若那样......”

    司马懿冷笑道：“倘若那样......他就死定了！陆逊的妖术是变化无方的，可不是他现在这种状态能够顺利使用的！”此刻，左慈已经复制了帷幕，雷击，鬼道，智迟，当先，神愤，神速，大雾等八项能力，并将所有血术集中到了血噬和化身之上。而陆逊的平竭一气乃是由张春华的血术改造而成。而左慈的招法变化，尽是魔与神的力量，倘若不能经过张春华的血术幻化平竭一气，那么直接幻化一项外道妖法，他自身必将崩溃。

    身为文印之柱的司马懿，深深地了解着文印的能力变化，以及印能承受的最强程度。所以，左慈在这样招式变化多端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再复印三项寻常人的能力。

    “既然黑街的圣手不行，那就让你的兄弟，天水麒麟来吧！”他冷冷一笑。

    而姜维却自那团黑雾前，自八卦中与文姬一闪而出，“维已等候多时！天水麒麟，参战！”说着，五道天星急速流转。

    姜维却在那星流转尽时，怒喝一声，吼声宛若麒麟嘶鸣，那类似于麒麟的嘶吼令左慈一阵颤动，而左慈身上那道血红色的气却冲破界限，化为杀气冲向姜维。

    小儿受死！！！！

    那杀气带着绝难防御的气力冲向姜维，那是刀魔的刀气以及关羽的武圣之力！而在那气息冲击而来的瞬间，左慈却在那深红的杀气中，提起了一分气力，

    邓艾大惊：“平竭一气！！”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哼，不过是孙策的招式罢了。”人们总会在极度恐惧某项事物时，将其它的东西当做你恐惧的那件你所感到恐惧的东西。其实，有时候，你所惧怕的，并不是某个人，某项能力。恐惧正来自于你的内心。

    所以，智者无惧！

    姜维不令胸前的八卦流转，硬受这一击。

    文姬一看姜维受伤，想上前扶他，却见姜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快！”

    文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口中的笛子轻轻吹起，姜维的血，化作了漫天落英散落，这落花之力，竟像是要将左慈身上的气力生生拔出。

    哪有那么容易！

    声音传到，他便将身上那漫天的落英换到那团黑雾中，而这时那团深郁的力，却似要解除左慈身上的咒缚，令四周的邪意，重新纳入他的体内，令他复生。

    司马懿眼前一亮！他果然用了张角的鬼道之术，想要彻底解除放逐的束缚。司马懿沉声道：“你还是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把你的气，给我全部散了！”

    随着一声轻叹，他手上一道气息落下，那团黑暗胶着的力被落英漫天压制住......

    司马懿，你！

    随着一声哀嚎，左慈身上最后的一点气息也已散尽。

    可是，你还是杀不了我，也不会杀我的是吗，司马懿！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慈疯狂地笑着，智迟，大雾，帷幕已几乎是绝对防御的状态。

    而司马懿却似未听见他的话，只是淡淡道：“刘禅，麻烦借我些力气。”

    刘禅：“哦，生死存亡之时！却要选择相信自己的敌人。那时还要与我们拼死决战，现在却要选择拯救世界了吗？”

    司马懿：“哼哼......你若想就此结束，我也无妨。”

    刘禅：“说什么鬼话！我只是对这么做有点不满罢了。既然诸葛先生都那么信任你，我也就不问经过了。其余的一切，交给你了！”刘禅说着，将气力散去，金光笼罩司马懿。刘禅，在这一场场战争中，也渐渐学会了宽恕。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像与曹操一同对付吕布时那样，选择在战场上，记下他人曾经的过错！

    “嗯。”司马懿淡淡回应一声，却提起两道气力，开始继续自己的行动。老人总是不像年轻人那样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因为他们知道，要做一件事，大多时候凭借的并不是情绪。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师父曾说，那雷，会成为一切的终结了，左慈！”

    他一掌自空中击下，无数气力平地而起，深郁的大地，仍散发着近似于死亡的气息，无数黑暗的气劲从地底升起，却有一道一闪之力，在黑暗之中，散发夺目的光芒。

    “大师兄，那是你的！”气息流转，司马懿在这一掌的变化中，引起两道真力，气息在众人面前不断地传递聚集，但司马懿却一直在盯着贾诩。

    他此刻最担心的是贾诩畏死的情绪会再度发作。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众人若在这气息传递中，有人夺去了这一闪之力，那么，这一场战争，就已完全失败了。

    他了解贾诩，贾诩在这场战争中，或许已经有了许多改变，但人在极度危险时，总会触发他的本性。本性有时候，是压制理性的东西。纵然这一闪之力，救不了他，他也会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仅仅攥住它。

    终于，那道气力，传递到贾诩面前，贾诩似乎看到了司马懿看着他的眼睛，他只是冷冷一笑，握了一道杀气。

    他是智者，要想长久的活下去，他当然不会像懦夫一样，攥住一根独木！

    因为他知道，一根木头，只有和其它的木头绑成一条木筏，才能渡过河流。

    这正像他们所有人，都只取了毫无作用的气力，却没有动那一闪之力一样——这条气息流转的长河，已推动着他们互相的信任所结成木筏，将他们送往那条宽广长河的对岸！

    张角握着那一闪之力。

    此时，在那团黑雾中，却传来了一声冷笑，他要将自大地中生起的多出的几道气力，全部收纳入雾气中！

    “诸葛亮，赵云！别让他得逞！”司马懿在空中喝道。

    诸葛亮和赵云两人，立刻自两地一震臂膀！白龙与八卦在空中盘旋，将左慈将纳入黑雾的气完全吞噬。

    天地尽墨！

    左慈气急败坏地怒喝道。黑场扩散......

    张角立刻意识到不好，只见他掌间那一道一闪之力，已化为深郁的黑！

    怎么样，司马懿，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左慈的声音已在抖动，看来在这时施展那黑暗的死之场，也对他消耗甚剧！

    司马懿却冷笑道：“你忘了文印的力量本身就是复印吗？我调集那一闪之力，不过是想看看而已。”司马懿笑着，身上一道虚无之力化为三道气息——他让邓艾带着他停留在高处，本就是为了躲避那天地尽墨的黑场！

    刹那间，他又将六道气息在掌间回转！

    三团幽炎化为麒麟弓的形状，而他双掌之间的一枚羽矢，却浸染着死气，幽暗的灵魂自箭矢上盘旋流转。附在箭矢之上闪动着幽暗的光泽，而死亡的鸣动轻轻作响——正是贾诩分离灵魂的完杀之力。

    “接着。”司马懿随手散去一道一闪之力，那道气力直冲向张角，而那枚鬼矢也已同时射下。张角在接到那一闪之力的刹那，让自己的双臂与那道死气对冲，化为天空中的电闪雷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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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魂断春风峡

﻿    【众人的去向】

    “这雷击，正是你现在唯一的弱点。而刚刚，你却已在发动鬼道时——决定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的刹那，失去了你抵御这绝杀一击的最后机会。”刚刚左慈若想破坏蔡琰的悲歌，并解除司马的放逐，则必须要在悲歌发动时，以鬼道的深郁之力替换那漫天的落英！

    而在使用这样的鬼道时，他就注定不能再利用小乔的红颜闪避雷击！

    一个人在获得一些东西时，终将失去另一些东西。这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但左慈愤怒的却是，那黑桃的气力，却得自姜维的观星！

    他也终于明白司马懿为何会选择在这个位置出现，宁愿利用刘禅的放权，也不愿随后出手！他在这里，就是为了更改这关键的一判！

    这决定生死的一判！

    原来这一切，早已被司马懿谋划计算好。

    苍天中的恶雷，化为骷髅的形状。

    那骷髅朝着左慈扑击而下，竟径直劈向他，要将他杀死！

    天地尽墨！这本是他自己发动的黑场——这就叫做自食恶果吗？

    我，绝不屈服！！！！

    震天的怒喝，竟使那骷髅巨雷的方向偏斜，飞往远方！

    “哼，竟是王异的招数......邓艾，松手。”

    “好！去吧，司马大人！”

    邓艾把住司马懿的手就此松开，而司马懿手中的三道鬼炎，却令司马懿转瞬间散做飞灰，司马懿就在那雷霆偏移处出现，那三团幽炎，吸纳着雷击。那黑雷在他掌中震动，化为无数匹天狼。

    雷鸣狼啸声不断，而黑雷在天空中闪动着夺目的死光时!

    左慈却似在不断地大吼着：

    我不信你敢杀我！我绝不信，你敢杀我！司马懿！！！！！！！！！！！！

    他看着身下的左慈，微笑道：“你能活着，真好。很高兴能亲手杀死你......左慈！春华......你的仇，我给你报了！去吧，天狼！”他的话很平淡，平淡的不牵扯一丝感情，他的手指向下一指，那狼群便自司马懿手中飞驰而下，左慈咆哮着在那狂雷之下，化为灰烬！

    就此形神俱灭！

    左慈死了，轮回印也终于被摧毁。

    自那件事结束后，已经过了一年吧。

    我与黄月英终于可以回到那山野之间，渡过一些安宁平安的日子。

    我这一生，可能就要与月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结束了吧？

    或许，做一个隐士，才是我这样的人，想选择的归宿。

    但有些人，这一生却难免要动荡颠簸。但我明白，那样的动荡，对他们来说，或许才是快乐的。人选择的总会有些不同，只要适合自己，那便是最好。

    刘备前些日子，还给我来了一封信：他说他近来很好，不用为他挂心。

    我其实也想给他写一封信，只可惜他和孙尚香行侠于天下，我却难觅他们的踪迹——记得他离开时，和我说过：他喜欢多帮助一些处于危难中的人，只要应该得到帮助的人，能开心一些。他也会很开心，人只要活得开心，纵使伤病缠身，也不至于早归黄泉。

    忘记说了，那时的激将，气息在刘备体内的急速流转，以致于他原本郁结的气场都已被震开。所以，他的旧伤虽有，却不至于致命。

    然后是孙权和曹丕，我听说他们也很好。北魏与东吴在他们两人的治理下，渐渐走向平和与安宁。只是那日听孙权说，他的大哥孙策却已与太史慈、大乔三人结伴，离开了东吴。那样的安稳对于孙策来说，似乎太枯燥了一些。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战士，他喜欢冒险，也喜欢刺激的生活——就好像那时，他奋不顾身冲破了雷阵......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还有那样的胆子。

    北魏一面，一切安好，但他们却失去了曹植的消息。似乎那个男人就像影子一样失踪了，让人再也找不到了踪迹。不过也有人说他加入了“昔”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成为了甲字级别的刺客。

    当然，安稳总是相对的。这世界还有许多不安定的因素，就好比那个钟会。那天姜维与我告别时，说要带着邓艾，将事情的始末向钟会问个清楚——是的，邓艾和姜维和好了，虽然黑街那场惨剧确实在两个人心中留下了阴影，但自左慈一役后，他们的关系却似乎更好了。人一旦经历过生死，就会将一些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事看得很淡——后来，我从姜维那里得知，堕天盟已毁。

    他们在原本堕天盟的地方，只找到了两个人。一个死人，一个将死之人。死去的人是马岱，而濒临死亡的人是廖化。姜维所调查的那些事，我已不想再管。

    毕竟，我的年纪已老。这世界的危机时时刻刻都会存在，我在这里祝福他们能一直平安便好。只不过，这件事对西凉的马超实在打击太大——马岱毕竟是他的弟弟，我也不知道他和庞德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而西蜀一方，则由刘禅治理。这个孩子将父亲给他托付的一切治理的很好，似乎也没什么太值得人担心的。西蜀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若说小事，在这一年内只有一件，关羽和张飞两人，离开了西蜀。他们似乎也因为某件事情的发生，选择了离开。

    对了！我与魏延已成了朋友。半个月前，他还来过这里，我和月英在这草庐招待了他。虽然茶饭粗浅，但我知道，他来这里，只是想看看我们。人总是会变得，和他成为朋友后，我才发现，他的人其实并不坏。

    许多人，在仔细接触前，都难以真正的了解。或许我从前也有不对的地方，因为许多人，只是见了一面，我就已拒绝了对他们的进一步了解。这么做，总会使自己少了许多朋友。

    就好像，我觉得自己已了解了司马懿，但我却根本没有。

    直到现在，那件事，还是我难以忘怀的。

    那是那个一心想守护天下的男人，与我最后的一段对话......

    或许那会成为我一生的珍贵记忆吧？

    【轮回印】

    诸葛亮：“司马懿，我感觉，你好像隐瞒着什么。”

    司马懿：“......我隐瞒了什么？你不妨说来听听。”

    诸葛亮：“邓艾的事，我觉得很奇怪。你本不必告诉姜维——告诉他已被吕布杀死。我觉得你这么做——只是想让姜维杀死你，是吗？”

    司马懿：“......你的反应，还是如猎鹰般敏锐。没错，我的确想死。而且有邓艾父亲那件事的阻碍，他已不想与姜维见面了。我想，让他在姜维心中，如英雄一般死去，便会是最好的结果吧。”

    诸葛亮：“然而他们两人重新见面时，却仍认对方是兄弟。司马懿啊，或许有些事，并不是如同我们所想像的那样。纵然你我皆有谋划方略的能力，但却控制不了人心。”

    司马懿冷哼一声，道：“未必，只不过像是姜维这样的人，他的心确实难已控制罢了。或许是因为他有了你这么个固执的师父。他才会也如此固执的吧。哼，我真未想到，在那样的刺激下，他竟然还是能压制住杀死我的冲动。”

    诸葛亮：“毕竟，他是我最优秀的弟子。而且，我与他说过，你在化为文印的柱之前，一直是想拯救这天下——我们不希望，有一天你若有一天清醒，你会看见，你所要守护的东西。已被你亲手毁了！更不愿意就这样杀死你！”

    司马懿：“所以说，人算，终究比不上天算。”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道：“那也未必。”

    司马懿：“不错，今天的结果，也有一部分是人算的功劳！你的确有一个好徒弟。否则，那时，我们两人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同归于尽。”那时，孙策体力本只有三道，但在穿过雷阵的刹那，因为人数已超越五——也就是因为王气的缠绕，他保住了一条命。而在身体近似崩溃时，他破邪妖瞳的力量也已达到了顶峰！正好驱散缠绕着司马懿身上的邪气！

    这也是那时，司马懿会与诸葛亮一同下山杀死左慈的原因——没有人想杀死他，他只有满足众人的心愿，亲手杀死左慈。

    当然，这早已在姜维上山时就已谋划好，摆布了天星，若是没有这一算，那么黑化的司马懿与诸葛亮，最终的结局也只有同归于尽。

    司马懿：“不过这结局虽有许多波折......但终究还算不错......”

    诸葛亮一双锐目，闪过一道冷厉的光，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司马懿，你为何只求一死——莫非文印和武印之间的关系是......”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你猜的不错。文武之印，本为一体，正如阴阳双生，若是阴气消散，阳气也当不存。”

    “所以，你想以自己的死。换取武印彻底的碎裂？”

    “不错。”

    “......那现在的你......”

    “身为文印的宿体，这是我在选择走上这条路时，注定的结局。”

    “我不明白......我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如果你想以死终结文武之印，为何还要打开那黑暗之门？”

    “如果文武之印那么容易摧毁——那么，他也不会一直存在于这世上了。文武之印中，聚集的若说是邪魂。到不如说是，那些想要不劳而获，获得强大力量的武者的私欲的聚集体。在我成为文印的宿体时，我就已感受到了那文印的鸣动。已经聚集了千年邪意、私欲、力量的文武印，在外部绝难摧毁！”

    “摧毁他的办法，只有打开那道门？”

    “不错......”

    “所以，你将这些，告诉了邓艾？”

    “在与他见面时，我便和他说清了自己的计划。曾经，我一手提拔了他，他感激我对他的知遇之恩。所以，纵使被这世界唾弃，他也想同我走完这一程......”

    “......貂蝉呢？莫非你是在那时通过魂之阵......”

    “没错，只有她才能劝服吕布，让他与我共同杀死左慈......然后在吸纳足够邪魂之后，将印内封印的欲念，完全解放出来。不过，我想能与吕布最后死在一起，貂蝉也应该了无遗憾了吧？她也再也不必利用吕布，而是安安稳稳地和他在一起了。”

    诸葛亮沉默，这样的责任，对于貂蝉来说，未免也太过重大，因为她又要再次欺骗自己深爱的人，而她所要的结局，却只能是和爱侣共赴黄泉，他思考了半晌，道：“在成为宿体后，难道就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了吗？”

    “我和吕布，已成为印的一部分......摧毁它，就是摧毁我自己......毁灭，就是我的结局。你知道，我是个未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人。所以，那时为了解放文印，我不惜破坏七星阵，将你和刘备逼入死亡的边缘。”

    “可是，司马懿，你所谋划的这一切！倘若我们最终无力完成呢？”

    “人生总有许多不如意的事，可能大多数时候付出了努力，也不会得到好的结果，但是，那又如何呢？命运本就不是人能操纵的，但人们还是要拼尽全力，开拓着各自的道路。

    当你已进入暮年，回首一生，只要努力过，奋斗过，拼搏过，便已足够。成也罢，败也罢，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我知道自己真正的活过，拼搏过，那便已足够了！

    而倘若你们无力拯救这世界，那么它就应该到了毁灭的时候。”

    诸葛亮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你已做了，你能做到的一切。”

    他沉默半晌，道：“不过，这次的结局还算不错......你也不要就这样安心。文武印虽毁，但只要人还有欲念，那么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真正的安定......”

    诸葛亮沉默着摇了摇头，过了半晌，道：“可是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司马懿望着这天，任清风吹拂着他的衣袖，他又低下头，看了看面前的诸葛亮，道：“我，已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诸葛亮，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却笑了笑，道：“对不起，不能再与你多说了，她……已在等我了。”

    【魂断春风峡】

    山谷中传来清风吹过的声响。

    风轻轻地吹着司马懿的袍袖。

    苍白的胡须，被风吹拂着，似乎已有些凌乱。

    张春华也自那风中，渐渐浮现，她的身影模糊，看起来是那么朦胧、虚弱。

    司马懿看到她，苍老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的袍袖被风吹动着，他的身躯似渐渐碎裂，化为金色的星辰破碎。

    他自那破碎的身躯中走出，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却再度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

    春华一步步走向司马懿，司马懿也轻轻侧着头，眼睛眯成月牙，微笑着向春华走去。

    春华合起眼，嘴角微微翘起，她苍白的脸未着脂粉，虽有些病态，却仍是那么美丽。

    她将自己白皙的手伸向司马懿。

    司马懿也伸出手，他的手再次握住她的手，五指扣在一起，他们的手握得并不紧，但两人都明白这次握手后，彼此便再也不会分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似乎一刻也不愿将目光偏移。

    司马懿和张春华的背影渐渐模糊，云雾自那花香四溢的峡谷升起。

    张春华将头依偎在他的肩头，两人的身体似乎已与云雾同化，风再次吹起之时，云雾散去，阳光自天际洒落之时，却再也寻不到他们两人的踪迹……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