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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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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咖啡

﻿001.咖啡

    张思毅抬手滑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头跳出当前时间，11:35。

    他刚坐下的时候是10:40，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妆容精致的卷发女生已经至少数落了他一个小时。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她面前的那杯拿铁也彻底凉透了，到现在却一口没喝，张思毅都好奇她讲那么长时间怎么不口渴。

    因为实在无聊，张思毅已经看了好几圈咖啡馆内的布局和装修风格，简约欧式、动线视觉设计、桌椅隔断、墨绿色星灯点缀，再加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女生陡然拔高的声线拉回了张思毅的注意力。

    “呃，听到啊。”张思毅虎躯一震，赶紧把视线移回来。

    女生涂了甲油的纤纤十指在他面前如彩色蝴蝶般翩飞，仿佛在指挥一首激昂的“奏鸣曲”，只可惜这首奏鸣曲正在进入让人乏味的重复大调——

    “你倒是给我数数你回国后主动约我出来的次数……三次！只有三次！一只手都数不到！这三次里还有一次是你睡过头爽约，另外两次加起来时间都没超过一天，我真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什么！以前你在国外，我在国内，咱们异地，见不着面我也忍了，我知道你学建筑很忙，可你现在都毕业回国了，又还没找到工作，你成天呆在家里干什么啊？”

    “找工作啊……”

    “找工作要一天24小时找？陪我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前天给你打电话约你看电影，你都答应我了，结果又说作品集没做完要赶着做，可那之前我都看到你刷朋友圈给几个人点了赞，你是不是当我傻很好戏弄？”

    张思毅百口莫辩，他心想，做作业还有喝口水休息的时候呢，我不过就是刷了个朋友圈点了几个赞，前后都没超过五分钟。

    ……好吧，其实可能有十五分钟。

    “你有时间刷朋友圈就没时间陪我看电影？”

    张思毅很想开口说“是”，但他怕此话一出，眼前抓狂的女生就会把他徒手撕了，所以他忍了忍，没有回答。

    可这抵挡不住他内心的吐槽——陪你看电影还得洗头洗澡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出门，否则头没洗你要骂我，穿得太随便了你要骂我，我拖个人字拖你也要骂我……看完电影说不定还得陪你回家，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四五个小时，比朋友圈点两个赞不知道耗时耗神多少！

    女生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竖眉道：“你不是都毕业了吗？还要做什么作品集？”

    “我跟你解释过的，我读书的时候做的几个设计都太挫了，拿不出手，得趁这段时间重新做几个才行。”

    “那你读书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做？当时你不是也很忙的么？”

    “那时候有别的事情要忙啊。”建筑系又不是只有设计课，那时他还得学建筑历史、建筑环境、建筑结构，再加上各种各样的设计软件……哎，说多了都是泪！

    “忙着打游戏还是忙着刷朋友圈？是不是又在忙着给别人点赞啊！”

    “……”

    “张思毅，你出门都不打理一下头发吗？头发这么乱，黑眼圈这么深，你昨晚又是几点睡的？”

    “……”果然又来了！

    “你以前脸上从来不长痘痘的！你现在额头都爆两个痘了！”

    “所以说，我最近压力真的很大嘛！”

    “我以为你们学建筑的人都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穿衣服很有品位……”

    “……”我那时是想泡你啊！

    “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这样邋遢，走出去都没人相信你是学建筑的！”

    张思毅忍不住道：“你那是没见过咱们系pinup之前修罗场的样子，一个月不洗头不洗澡很常见的好不好！”

    女生露出了既震惊又嫌弃的表情，但没过两秒，她又找到了新的切入点：“可你现在已经毕业了诶，而且你还没有找到工作，你也不洗澡啊！”

    “我说了我在做……”

    “你别老拿你的作品集说事，那你刚回国那几天呢？我请了假想好好陪你逛个街，你却成天跟那个叫什么傅信晖的男生腻在一起，现在租房子还一起住，我们约会你也带着他，他还帮你切牛排！”

    女友一提这事儿，张思毅就急了：“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我跟他真的只是同学。”

    “哈？”女生冷笑，“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这么急着辩白！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我老早就听说学设计的人十有九gay……”

    张思毅有点恼了：“你就这么希望你男朋友是gay？”

    “我只是让你跟他保持距离！”

    “拜托，我跟他都四年的同学了，他要是gay我早察觉到了，再说他以前也有女朋友的！”就他和傅信晖的关系，张思毅不知道跟女友解释多少次了，可女友还是半信半疑，总觉得他在骗她。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我一提傅信晖你就变脸，你说你是不是心中有鬼？”

    次奥！他一个直男被女朋友反复怀疑是gay怎么可能还云淡风轻？张思毅郁闷道：“如果你今天把我约出来只是要翻这些旧账的话，我真的没时间陪你，我今天凌晨四点才睡觉，九点钟就被你的电话吵醒了，现在真得累得要死！”

    女生一听非但没冷静，反而越发激动，她提高嗓音道：“你以为我愿意吗？每次见你你都一副死样，我在国内等了你两年，可你回来后找过我几次！？”

    张思毅气得脸色发青，什么叫“每次一副死样”？之前每年回国他都会给女友带不少礼物，她见到自己明明很高兴的，最近这两个月也不知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女生没等张思毅回答，就连珠炮似的来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别吊着我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多失望！”

    张思毅被这么一激，血冲大脑，冲动道：“既然你对我那么失望那咱们就分手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分手，赌气吼出那句话后，气氛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张思毅有点后悔，可是他真的忍不下去了，至少今天，他不想再当“忍者神龟”。

    两人僵持着，女生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也有点微微发红，她怔了一会儿，猛的站了起来，似乎实在是气急了，抖着手抓起身前的拿铁，就往张思毅泼去！

    千钧一发之际，张思毅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扭曲的躲避动作，这才堪堪躲过一“泼”。

    正当他为自己的敏捷而庆幸时，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并非来自他的响动，张思毅扭头一看，只见背后不知何时站了陌生的青年。

    剑眉、星目、薄唇、长腿。

    两个字总结，很帅。

    那人穿着一身极简的白色T恤、手肘间夹着一本大大的画册，气质介于白领和书生之间，让人第一眼看去就很有好感……当然，如果无视他从衣襟到下摆处那一大片咖啡渍的话。

    对方一只手还停留在把座椅推回去的姿势，看样子原本是正准备离席，但因为张思毅的躲闪，他却遭了秧。

    眼下还有不少未被衣服“吸收”的咖啡正顺着他的休闲裤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那双干净的复古板鞋上，看上去惨不忍睹。

    “对、对不起……”张思毅慌忙道歉。

    那人半举着一只手臂，紧盯着他，不喜不怒地挑了一下眉毛。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面部动作，却让张思毅浑身一抖，脊背发凉。

    女生冲动之下祸害到了别人，也无比尴尬，可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想低声下气地与第三人道歉。见张思毅开口，她有了非常正当的甩锅理由，于是拎起挎包，踩着小高跟愤怒地走了，徒留一脸蒙逼的（前）男友收拾残局。

    张思毅看着帅哥，一个头两个大——这情况该怎么处理？赔礼道歉？赔钱？帮人洗衣服？还是先要张名片，留个电话，再秋后算账？

    希望不是第四种，他宁可多花点钱当天把这事儿解决了……目测那人身上的衣服不是无印良品的就是优衣库的，应该不是很贵吧？

    “哥们，你看这事儿……”张思毅一边开口一边到处找纸巾想给对方擦一擦。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那人就来了一句：“算了。”声调低低的，透着一丝淡漠与疏离。

    “……”算了？他被泼到的是一杯咖啡而不是一杯矿泉水诶！

    可对方并没有给张思毅太多的思考时间，说完那两个字就转身离开了，只是快到门口时，他又扭头看了张思毅一眼，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张思毅愣在原地，突然想起来，刚刚女友数落了自己这么久，也不知道那帅哥是啥时候坐在他身后的，又听到了多少内容。

    什么约会不守信用、出门邋里邋遢就算了，关键是他女友还怀疑他是gay啊……次奥，这他妈就尴尬了！

    难怪那家伙刚刚也不要自己赔钱，急匆匆地走了。

    张思毅抽搐了两下眼角，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蛋疼感中。

    深吸了一口气，他反复安慰自己——这城市这么大，出了这扇门谁都不认识谁，没事没事，估计没两天人家就忘了，随它去吧！Let it go！Go away！

    张思毅回到家，开了空调，筋疲力尽地把自己抛在了床上，暂时不再去想分手的事。

    说是家，其实是他和两个一起回国的同学合租的公寓，三室一厅的房子，位处海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租金自然不低，每个月一万二，均摊下来每人就要四千。

    当初张思毅在他爹面前夸下海口说毕业后就自己赚钱，不要家里养，他爹果真没再给他打过一分钱，连他刚在这儿落脚后的前三个月房租也是在国外留学时没用完的英镑转成人民币付的。

    现在快两个月过去了，他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再过一个月又要交房租了，这样下去别说自己赚钱，他连土都吃不起了！

    长叹了口气，张思毅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想看看前段时间投出去的几份简历有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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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求职

﻿002.求职

    然而事与愿违，几乎所有求职信都如石沉大海，唯有一家德国外籍事务所委婉地回了一封邮件，向张思毅解释，他们今年的实习生和助理位置已经满额了。

    是啊，这都八月份了，好一点的公司早就招满了，也就他傻乎乎的，读书时闭目塞听，毕业后被傅信晖怂恿着去欧洲疯了一个月，等回了国才知道，国内的建筑市场正经历着一次低谷期，甚至有三四成的从业者正遭遇下岗、降薪的状况，有些公司连现有的员工都养不起，更别说招人。

    张思毅毕业的院校在英国还算出名，虽然比不上剑桥牛津，但它的建筑系却挺有分量。尽管这些虚名对一个仅受本科教育的学生来说附加价值极少，可它至少能成为张思毅求职路上的敲门砖。而在大部分发达国家建筑市场已经饱和的情况下，回国又是张思毅唯一的出路。

    不过，就因为市场环境，敲门砖成了空心砖，不堪一击。

    前有国内老八校基础扎实勤恳苦干的建筑系毕业生驻守阵地，后有AA、GSD、SAIC这些大触级的名校毕业生抢饭碗，可怜张思毅一只小海龟，被生生逼成了一条海带。

    其实张思毅要是不介意对口问题，想找个糊口的工作也挺简单，尤其是在海城这样的大城市，某些留学中介或不成调的皮包公司会很欢迎他，稍加培训就能直接上岗。

    可他为“建筑”吃了那么多苦，读书时通宵画图啥就不说了，光是学习过程中用掉的针管笔、马克笔、模型卡纸、打印费等各种开销就是好大一笔钱，现在毕业了却转行跑去当中介，你说他能甘心吗？不甘心啊！

    这就好像一个已经在赌|场上输掉了大部分家当的赌徒，只想破釜沉舟地把这一条道走到黑，和那些鸡汤文里劝人坚持的话一样——“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尽管张思毅可能都忘了自己当初为啥要一头热地去学建筑了。

    或许只是因为它听上去比较酷。

    正因为学历和专业能力都不上不下，张思毅才想着要重做作品集，毕竟以一个毕业生的眼光回头去看自己低年级时的作品，几乎都只能用“狗屎”两个字评价。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为之润色，看能不能把自己再包装得优秀一点。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了，如果还不成，他只能灰溜溜地滚回老家，去求他爹再让自己出国念个硕士……

    张思毅愁得抓了抓头，正打算开工，胃里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

    他点了份外卖，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等饭吃。回国就是这点好，吃饭方便又便宜，张思毅在英国呆了整整四年，吃够了汉堡薯条，一回来就爱上了海城，再也不想回去了。

    只是他吃完又开始犯困了……

    哎，早上起太早了，干脆睡个午觉再干吧，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张思毅安慰着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而一觉醒来，外头天都快黑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暗骂了句娘，赶紧爬起来去外头洗漱。

    客厅里，张思毅的其中一位室友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没错，他就是今早在张思毅与女友的争执中无辜躺枪被怀疑成gay的傅信晖。

    还有一位室友叫姜海，三人都是英国念书时的同学。

    他们系大陆学生加起来统共不超过十个，另外有两个女生也回了国，都打算在海城谋出路。

    “你醒啦？”傅信晖抬头看了一眼张思毅，懒洋洋地问，“晚上吃什么？”

    “……我感觉我刚吃过饭，睡了一觉又要吃了。”张思毅心情沉重地走进洗漱室，耳边似乎回响起女友今早反复质问的那句“你到底在忙什么”，是啊，他到底在忙什么？怎么感觉啥都没做一天又过去了？

    “刚吃过？”

    “嗯，我早上出去了，你不会当我才起床吧？”

    “我刚还想说我起的比你早呢，我下午两点多就醒了，就吃了块昨晚订的披萨。”

    “……”这厮睡到下午两点还觉得挺骄傲？

    “不行了，我好饿，刚看了下点评网，发现楼下开了家口碑不错的小龙虾诶，你去不去？”

    张思毅一听到“小龙虾”，肚子好像真有点饿了，再一回想早上的分手事件，心底的郁闷和后悔逐渐回涌上来，不由就想去吃点东西消消愁。

    “行吧，姜海回来没？”张思毅问。

    “我刚发消息问他了，他加班呢。”傅信晖道。

    三人当中，姜海是唯一一个一毕业就顺利工作的。原因无他，家里有人，早安排好了，他现在在一家地产公司上班。

    “不是吧？又加班！这周都加几天了？我还以为甲方单位从来不加班。”张思毅拾掇完了，随便穿了双拖鞋就跟傅信晖下楼。

    “所以说还是不工作好啊，干嘛一毕业就着急去给人打工，青春大好，慢慢来呗。”

    一听到这个张思毅就来气：“你别说了！我要没跟你去欧洲玩现在估计也在上班了！哎，跟姜海比起来，我感觉自己现在宛若一条咸鱼！”

    傅信晖摇头道：“你心理素质不行。”

    张思毅吐血：“你个不愁吃穿的大少爷别跟我谈什么心理素质！”

    傅信晖是本地人，典型的富二代，家里开了几家大公司，在市区里就有别墅，可明明这么个能在家享清福的大少爷偏偏要跟他们一块租房子住，张思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傅信晖学着吴莫愁妖娆地唱：“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张思毅：“……”

    到了龙虾馆，点完菜，傅信晖突然问：“你早上去哪儿了？”

    张思毅灌了口啤酒，道：“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

    傅信晖惊讶道：“一大早跑出去分手？”

    “本来没打算分的，”张思毅叹了口气，把早上那些事和傅信晖一一说了，又义愤填膺道，“我真不明白她干嘛老怀疑咱俩有问题，我们很基吗？并没有吧！你说她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估计是耽美小说看多了，”傅信晖专心地剥了只龙虾丟到张思毅的餐盘里，道，“不过分了也好，我看你现在心思也不在她身上。”

    张思毅自然而然地吃掉了那只龙虾，沉默了。

    傅信晖抬眼一瞄：“怎么，后悔啊？”

    张思毅低头道：“毕竟都两年了，要不是我这段时间压力大，她脾气又变得那么差，我不想分的。”

    傅信晖开导他道：“女孩子嘛，都是要花时间陪的。你以前在国外还能拿异地说事儿，可她就盼着你回国能多跟你温存了，现在看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肯定受不了。”

    被傅信晖这么一分析，张思毅也越发内疚了：“那怎么办？我再跟她解释解释？试着挽回一下？”

    傅信晖反问：“那你觉得你有时间陪他吗？”

    张思毅蹙眉：“可能等我找到工作就好了。”

    傅信晖笑了：“你也太天真了吧，你看看姜海，觉得工作以后还有时间吗？你那个女朋友本来就是要人陪的性格，咱这专业注定导致她的情感需求不能被很好的满足。”

    张思毅：“……”

    傅信晖：“不过嘛，这种事我也不好替你拿主意，你自己再想想吧。”

    “你说得对，我现在心思都在赶紧找到工作上了，”张思毅叹了口气，感慨道，“而且我感觉最近跟她相处特别累，不像跟你在一块儿那么轻松。”张思毅想到女友的揣测，开玩笑道，“咱俩要真是gay，凑一对也不错。”

    傅信晖：“……”

    傅信晖：“滚，谁跟你凑一对。”

    吃饱喝足回到家，张思毅想了想，觉得白天的事还是自己冲动了，他思忖着再给女友发条短信，把刚刚和傅信晖谈到的那些原因说给对方听，也再解释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看双方能不能都退一步，要是能就继续在一起，不行就正式分手。

    他编辑了好长一段内容，前前后后修改了几遍，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发出去，心里头其实还有点希冀能跟女友复合的。

    可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信了——

    “什么都别说了，分手吧。”

    “我后来也想过了，你这个专业太不正常了。”

    “我真的受够了，张思毅，可能咱们真的不适合，分手吧。”

    三条短信，手机连着三次震动，这三连击让张思毅再次体会到了早上那首“奏鸣曲”的节奏感。

    看完后，他整个人脱力地趴在床上，已如一条死狗。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张思毅本以为又是女友——哦不，现在已经是前女友了——发来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够劲去看，却见是手机推送的新邮件收取提醒！

    张思毅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向电脑开启网页邮箱……

    Re：求职 from 张思毅

    张思毅抖着手点开邮件快速一扫——

    “张同学您好，

    感谢您的来信，本司主创建筑师浏览了您的求职简历与作品集，有意与您做进一步的沟通，若您还在寻求工作机会，请携纸质版作品集于8月X日-X日上午10点之前至本司面试。

    电话：***

    地址：***

    如有疑惑，欢迎致电详询，

    王小姐（HR）

    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

    Boundless Architecture Design Institute.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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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嗷嗷啊嗷啊啊嗷啊……！

    张思毅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抱着脑袋一阵癫狂地抽动——他终于收到一封面试邮件了！！！

    不过，等一下……“无境”是哪家公司？

    张思毅这段时间投过的简历太多，自己都有点记不太清了。

    因为有留学背景，他的求职范围大多是以外国设计师和留学生居多私人事务所，一般福利好，工作氛围相对轻松，也不太需要加班。

    但是在国内混，最大的龙头还是那几个航母型建筑集团与设计院，据说能进那边的重点分所也能在履历上大添一笔。

    如果这些没要他，张思毅才会退而求其次地投那些中外合资的小型建筑公司。其它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他看不太上，去了也不对口，就没有投。

    而这家“无境”正是张思毅第一批投递名单上的公司，那时他还眼高于顶，挑的都是优中选优。

    张思毅赶紧上网一查，很快回想起来，“无境”是几年前国内某大型设计院分离出来的子公司，主要是由一群年轻设计师组成的精英团队，既有国内大触又兼容老外和留学生。

    和外籍事务所相比，“无境”更接地气，也有强大的背景，但它又没有设计院的沉闷与刻板，所以近年来成了不少海龟建筑系毕业生的求职首选。

    只是听说这家公司门槛极高，也很少对外公开招人，怎么就突然给他回邮件了？

    张思毅既紧张又亢奋，他当初也是在相关网站看到别人的介绍才抱着碰运气的态度去试试的，没想到隔了那么久还能收到回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否极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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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面试

﻿003.面试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乱嚎什么？”听到动静的傅信晖在外头大声问了一句。

    “啊啊啊啊……”张思毅打开房门，张开手臂号叫着扑向对方，以显示自己此刻澎湃的心情。

    傅信晖躲闪不及，被他抱了个满怀。

    恰在此时，正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俩在干什么？”姜海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拎着一盒便利店买的便当，正表情诡异地看着他俩。

    傅信晖：“……”

    张思毅又激动地扑向姜海：“大海~~~我收到求职回信了！我要去面试了！”

    “真的？”姜海跟着喜道，“是哪家公司？”

    “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

    三人凑到茶几边坐下聊，姜海一毕业就有了家里安排好的工作，除了几家大型设计院，对市场上的其它公司还不太熟悉，便问道：“那是啥地方，好不好？”

    傅信晖在边上吐槽道：“我也没听过，你找工作这么久了都没音讯，不会是没人去的烂公司吧。”

    张思毅气得横眉直竖，赶紧把“无境”的背景和它在ABBS上的评价、口碑都说与他们听。

    姜海了然道：“听上去很厉害啊，那你什么时候去面试？”

    经他一提醒，张思毅立即被打回原形，“嗷”的一声捂住脸道：“明天开始的三天内，怎么办，我好紧张，面试一般会问什么问题？不通过的可能性大吗？”

    傅信晖往嘴里丢了个提子，开玩笑说：“你长得这么帅，应该没问题的。”

    张思毅：“严肃点啊~大锅，这可不是玩的！”

    姜海挠挠头，道：“我也没面试过，要不问问苏源？”

    苏源就是和他们同期回国的女生之一，她的专业成绩算几个人当中最好的，对自己的职业道路亦很有规划。在张思毅他们还在蒙眼抓瞎的时候，她就已拿到了一家英国设计事务所在海城分部的实习offer。本来他们系华人就少，几个同学之间也算是相亲相爱，有什么困难找她，她都乐于相助。

    张思毅一拍大腿，赶紧回房间拿了ipad打苏源的视频电话。

    “哈喽~！”一接通，苏源热情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小毅，咋了？”

    视频里女生穿着一身小黑裙，一手拿着手机与他们通话，一手拨了下链条包的肩带，透着一股成熟的知性美。

    和他们成为同学之前，苏源先在国内大学念了两年英语专业，之后才出国转建筑，所以年纪稍大两岁，平时称呼他们爱在前面加个“小”字。

    这时，视频里又挤进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化了漂亮的眼妆，涂了唇彩，让人眼前一亮。

    “我去，任梦萱也在啊？”这便是留在海城的另外一个女同学了，“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呢？”

    “刚下班，被萱萱叫出来泡吧。”苏源笑道。

    “这生活过得很潇洒嘛！”傅信晖和姜海也凑过来一齐打招呼。

    “嘿嘿，那当然啦，你们要不要也出来一块喝一杯？”任梦萱热情邀请。

    张思毅心里惦记着他的面试，哪有心思去，赶紧拒绝了，表明自己打通电话的目的。

    苏源得知他收到“无境”的面试通知，既惊又羡：“哇，我之前也投过‘无境’的简历，他们都没给我回复！”

    张思毅一脸嘚瑟地瞄了边上“孤陋寡闻”的两哥们一眼，心说，看见了吧，这家公司真的很厉害，我可没跟你们吹牛。

    几句笑闹之后，苏源就回归正题道：“一般来说，给你发面试通知就是认可你了，只要你的能力和提交上去的作品集相符合就不会有问题。有些境外工作室会让老外面试你，看看你的专业英语和沟通水平如何，这一点过关在国内就已经很有优势了，”苏源耸耸肩，“在我看来，去面试不过是走个场，谈谈待遇问题，其它没什么的。”

    可张思毅还是很紧张，他没有苏源这么优秀，自然没法拥有她那样淡定的气场。

    苏源鼓励他道：“放轻松点少年，咱们不过就是几棵本科刚毕业的小葱，你以为事务所招咱们进去是挑大梁的吗？No！他们想要的是肯吃苦耐劳的廉价劳动力，所以最重要的是态度。你已经敲开了那扇门，接下来只要做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就行了，甭管面试人问你啥，你都要说‘可以’，就算不会的东西，你也要表态你肯学，总之先混进去。他们也是在‘赌石’，不过是石头还是玉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思毅被她这一番话给激励到了：“女神！受教了！”

    苏源摆摆手，笑道：“行了，只管大胆地往前走，别怂！有好消息记得请吃饭。”

    张思毅激动地握拳：“必须的！”

    被灌了一肚子鸡汤，张思毅兴奋得整晚没睡着，快到凌晨才眯了一小会儿，但也很快醒了。

    想到面试，他睡意全无，整个人跟吃了五角星的超级玛丽似的，蹿进浴室洗头洗澡刮胡子，抓发型换衣服，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上一次这么精心地拾掇自己估计得追溯到两年前泡妹子的时候了。

    最后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俊俏小生，张思毅吹了声口哨，从心底生出了一股久违的自信。

    ——小帅哥，你可以的！

    事务所在海城市中心CBD，距离他们租的房子仅二十分钟地铁路程，交通非常便利，如果今后真能在那儿上班，每天来去都极其方便，光是这点优势就让张思毅欢欣雀跃，期待无比。

    赶着早高峰来赶到目的地，张思毅抬头仰望着眼前百米来高的办公大楼，“无境”的办公室就在其中一层。

    看着身边匆匆涌向入口的白领精英，张思毅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城市污浊的晨间空气，一脸神往。

    很快，他就会成为这些上班族当中的一员了，每天|朝九晚五，想想就好幸福呢……

    因为正是上班时间，来人很多，电梯几乎层层停靠。总算到了“无境”所在的楼层，梯门一开，大片绿色植物布景骤然跃入眼帘。

    张思毅一怔，才看清那是一整面用玻璃搭起的格子架，几乎每个架子上都放着一盆植物，有草本系的，也有多肉的，看似随意，却有种零落的艺术感。

    隔着盆栽间的空隙，透过玻璃，能隐隐约约看见内部的办公区间。整齐排列的米白色设计桌上摆着清一色的iMac，三三两两的设计师们正在里头专注地工作。

    ……啊啊啊，简直太酷了！

    左转后，只见绿色走廊尽头的纯白色墙面上挂着红色的“无境”二字，让人肃然起敬。

    沿着景观墙直走到底，张思毅才看清那两个大字下方还挂着一排黑色的小字——“追求，永无止境。”

    张思毅瞬间心跳漏拍，浑身像是被打了一管鸡血，只觉得心潮澎湃。

    再往里便是事务所的正入口，张思毅平复了一下心情，向前台表明来意。

    对方热情地带他进了一间小型会客室，还替他倒了杯水，礼貌道：“您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人事部。”

    不过半分钟，人事部的王小姐就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告诉他，面试他的顾总监很快就会过来。

    张思毅连连点头表示感谢，趁着等人的时间，他一边想象着顾总监会问自己的问题，一边把苏源说的话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同时拼命给自己鼓劲。

    “叩叩。”手指轻叩玻璃门扉的声响拉回张思毅的思绪，他一扭头，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站在门口。

    牛皮休闲鞋、灰色休闲裤、白T恤、敞襟的棉质衬衫……等等，这人好生眼熟！

    啊，他貌似就是，昨天早上，在咖啡馆里，被泼了一身咖啡的……帅哥啊！

    ……次奥奥奥奥！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对方面无表情地扫了张思毅一眼，微微朝他点了下头以示问候，接着便姿态怡然地落了座，仿佛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他已经忘了自己了？

    不大可能吧……

    比起张思毅内心的崩溃，对方看起来却是无比的从容，他慢条斯理地翻开了手上的文件，问：“张思毅是吧？”

    “呃、嗯，你好……顾总监？”张思毅不敢置信，这人是建筑师？还他妈是总监？他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啊！为什么总监会这么年轻？？？

    “你好，我叫顾逍。”对面的青年取了张名片推到他眼前，而后公事公办地掏出钢笔，淡淡道：“介绍一下你自己。”

    张思毅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字——

    顾逍

    Xiao Gu

    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

    主创建筑设计师

    设计总监

    整整三个头衔，每一个都能闪瞎张思毅……

    一瞬间，原本势在必得的工作机会就像一个梦幻泡泡，“啪”的一下，碎了。

    张思毅脑海里纷纷杂杂的全是昨天早上前女友数落自己的那些话，他估计那些已经给眼前的“总监”留下一个无比糟糕的印象，再加上那杯咖啡……

    哦不，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如果说，昨晚老天让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否极泰来”，那么现在，张思毅深深地尝到了一种苦不堪言的滋味，那就是“乐极生悲”。

    从云端坠至谷底，只需要一瞬间。

    他完了，这份工作铁定没戏了。

    顾逍瞟了他一眼，张思毅立刻从沮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僵硬道：“我、我叫张思毅，宁城人，毕业于英国C大建筑系。”

    顾逍用笔尾点了点桌上的打印资料，那是张思毅的简历：“这些我知道，说点别的。”

    “……”别的？说什么？张思毅已经彻底自乱阵脚了。

    顾逍放下钢笔，抱起手臂往椅背上一靠，又像昨天那样把张思毅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道：“你今天倒是一点不邋遢。”

    张思毅：“……”他果然记得！！！（=皿=）

    顾总监挑了一下眉毛：“不如说点跟你女朋友相关的事？”

    张思毅一头瀑布汗，这人是在开玩笑么？可为什么他的眼神和语气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逍等了一会儿，仿佛对张思毅一脸蒙逼的样子无奈了，他叹了口气，提示道：“说说吧，为什么学建筑，为什么给‘无境’投简历，对自己的职业有没有明确的规划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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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录用

﻿004.录用

    这一串问题把张思毅问得更蒙了，在见到顾逍之前，他还在考虑待会儿要多少工资比较合适。

    但是很明显，是他想太多了。

    不过既然顾逍问了问题，张思毅也不得不回答，反正情况都已经尴尬成这样了，再糟糕也不会比此刻更糟糕。

    他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是想破罐子破摔还是打算再绝地反击一下，急中生智道：“学建筑其实是受我一位高中学长的影响。”

    顾逍：“哦？”

    张思毅：“我念高一的时候，有一位在T大念书的校友回母校为我们做励志演讲，他曾是我们当地的高考状元，以全省第二的成绩考上了T大的建筑系，他当时说了些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的确，在国内，建筑几乎是所有高校录取分数最高的专业，尤其是T大这样的学校，其建筑系差不多包揽了全国一半的理科状元。

    这也难免，那段时间正处于国家高度发展阶段，各地都在搞建设，新闻媒体对建筑行业的就业前景和薪资待遇的夸张报道让不少学子对此趋之若鹜；社会对人才的需求也迫使各大院校纷纷开设建筑学专业，连不少文学影视作品都把“建筑师”塑造成头顶光环的人生赢家，这对当年中二之魂熊熊燃烧的张思毅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在没有学这个专业之前，张思毅曾无数次幻想拥有“建筑师”这个荣耀的称号，这种幻想深入骨髓，让他一度以为这是上天委之以重任——他，这辈子注定会是个建筑师！祖国的建设需要他来添砖盖瓦！

    ……

    然而直到真的涉足这个领域，张思毅才发觉，这他妈就是个巨大的坑！

    顾逍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这就是你学建筑的理由？”

    张思毅没料到他会笑，两次见面顾逍都冷着一张脸，此刻这么一个淡淡的笑容，竟让张思毅有种春风拂面、冰雪消融的感觉。

    对方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张思毅也觉得轻松了点……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开头？

    顾逍眨了一下眼睛，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张思毅：“呃，记不太清了……”

    被“建筑”虐了几年，熬夜画图时张思毅也曾迷茫过自己的初衷，尤其是这次找工作，行业的低潮给了他一次重大的打击，让他怀疑起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

    至于数年前那个学长说的话，也早已成了浮光掠影，激不起张思毅内心的半点涟漪。

    张思毅在心中深深抚额，但表面继续义正辞严道：“不过我那会儿觉得学长是很酷的，所以一直以他为榜样。”

    顾逍瞄了瞄手边的简历，道：“然而你并没有考上T大。”

    张思毅：“……”尼玛！(=皿=)

    T大不是随便谁想考就能考上的好不好，那可是全国最高学府之一啊！

    不止T大，建筑老八校那是在全国都出了名的，录取分数线高得不得了。即便张思毅高中时发愤图强、成绩尚可，高考分数还超出重点不少，都没能够上任何一所建筑系的分数线，可他又不愿意将就去普通的学校，所以才在他爹面前打滚撒娇地出了国。

    张思毅吸气、呼气、吸气、呼气……OK，冷静！

    “去国外学建筑让我觉得，嗯，或许眼界会更开阔点，”张思毅斟酌着说，“我当时听说，中国现在的建筑学教育体系是完全借鉴西方的，所以，去西方学习能得到更好的建筑文化熏陶。”

    顾逍似乎是认可了这个回答，微微颔首。

    这个小小的动作给了张思毅一点信心，他继续回答刚刚顾逍问的问题，解释自己会选择“无境”的原因，无非就是论坛上网友总结的那几条。

    最后说到职业规划，对每一个以“建筑师”为职业追求的人来说，首要目标无疑是获得个人执照，只有那样才能够真正算的上“建筑师（Architect）”，譬如顾逍名片上的“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那几乎是国内建筑师的最高身份证明。

    但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叫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任何没有执照的建筑从业者都只称为“设计师”或是“建筑设计师”。像张思毅那样初出茅庐的建筑系毕业生，能在职场上申请到的正规职位也只是很初级的“助理建筑师”，顾名思义，就是给真正的建筑师打下手、当学徒的。

    而对于“建筑师”的资质评判，不同国家亦有不同的评判标准。

    在中国，获得“建筑师”执照需要专业的学术背景，还要有指定的工作年限，而后才有资格参加国家统一举行的资格考试，但这个考试共分九大门，想通过并不简单，据说有很多从业者考了十年甚至数十年仍名落孙山。

    所以见顾逍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一注”了，张思毅才会这么惊讶。

    张思毅是在英国接受的本科教育，学历受RIBA认可，如果想在今后申请RIBA的执照，同样需要辅以相应的工作经验，甚至得有已建成的建筑作品。只是英国的职业评判要求比国内更加严格，有些人在四五十岁时拿到执照，在RIBA圈里还只能算是一个“年轻”的建筑师。

    这实在是一条太漫长的道路，故而许多的人中途转道，像是傅信晖、姜海这种原本只是为了混个“洋学历”而出国的，更不会与之死磕到底。

    受他们的影响，张思毅现在也是稀里糊涂，举棋不定。恐怕他们当中最有可能成为建筑师的，就只有苏源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长远的职业规划，”张思毅难得地坦白道，“目前我只是想找一份能帮助我继续成长和学习的工作，累积一点经验，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

    刚说到这里，房间里就发出了一阵“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张思毅吓了一跳，一摸口袋，自己的手机没响，是顾逍的。

    顾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眉对张思毅说了句“抱歉、稍等”，就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张思毅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有些放松，他也拿出手机来看，只见大学同学的微信讨论组里多出了数十条未读消息——

    苏源：“小毅去面试了吗？”

    姜海：“去了，一大早占着家里的厕所洗头洗澡，害得我脸都没洗。[衰]”

    傅信晖：“怎么不来我房间洗，我房间有独立卫生间啊。”

    姜海：“呃，忘了，你醒了？”

    傅信晖：“睡不着，他去面试搞得我也跟着紧张。”

    任梦萱：“我怎么感觉你俩越来越基了。”

    傅信晖：“……”

    苏源：“你打算混到啥时候，咱回海城的现在就你一个无业游民了。@傅信晖”

    傅信晖：“急啥啊，慢慢来嘛。”

    苏源：“出门别说你跟我一个学校毕业的，丢脸。”

    傅信晖：“……”

    苏源：“也不知道小毅那边有结果了没。”

    ……

    张思毅快速扫了一遍，生无可恋地在讨论组里打了三个字：“没戏了。”

    组里很快炸开了，都问他怎么回事，张思毅见顾逍回来了，也来不及解释，只发了两个大哭的表情，就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重新坐下后，顾逍仍然微蹙着眉头，张思毅有点不确定对方这个表情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但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抱啥希望了，他是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没底，再说还有那杯咖啡……

    顾逍一手翻开张思毅带来的纸质作品集，一手轻轻揉捏捏着自己的鼻梁，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认真地翻看，也没有再问张思毅什么问题。

    张思毅不敢开口，乖乖保持沉默，只是视线晃着晃着就晃到了顾逍脸上，不由自主地观察起来。

    顾逍的手很漂亮，不大不小，腕骨分明，十指修长，让人觉得既柔软，又透出一股韧劲；

    他的睫毛也很长，看本子时专注地垂着，像两把秀气的小扇子；

    还有皮肤，好得不像话，看上去真的很年轻，让张思毅极其费解为什么他已经是“一注”还是个总监了。(=_=)

    正出神，顾逍突然抬起头来，张思毅立即正襟危坐，心慌意乱地等待着宣判。

    顾逍拿着钢笔轻轻点着本子，问：“能加班吗？”

    “啊？”张思毅一怔，脑海中不由回响起昨晚苏源说的那句话——甭管面试人问你啥，你都要说‘可以’，就算不会的东西，你也要表态你肯学。

    ……难不成这事儿还有转机？

    张思毅赶紧道：“能！”

    顾逍看着他，笑了笑：“还有几个最基本的问题，不能迟到……”

    张思毅心中一喜，连连点头：“不会迟到！”

    顾逍：“答应的事情必须做到，不会就说，不懂就问，不要自作主张。”

    张思毅的脑袋如小鸡啄米：“嗯嗯！”

    顾逍想了想，说了最后一点：“上班的时候不可以刷朋友圈。”

    张思毅：“……”所以他昨天是都听到了嘛！(=皿=)

    顾逍挑了一下眉毛：“可以做到么？”

    张思毅：“可、可以。”虽然总感觉签订了什么耻辱条约，但是真的猴嗨森啊！

    顾逍合上他的作品集，直接道：“无境给应届毕业生的工资是8000，试用期一个月，工资是5000，税前，奖金按项目投入，涨工资与否看半年内的表现……”

    啊啊啊~~张思毅的心中已经噼里啪啦放起了烟花，甭管多少钱啊！先混进去再说啊啊啊！

    “能接受的话，今天就开始上班。”顾逍把本子推还给他，站了起来。

    “啊？”张思毅呆了呆，“今天？”

    顾逍歪了一下头：“你今天有事？”

    张思毅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昨天这帅哥还为自己挨了一杯咖啡，没想到对方丝毫不计前嫌，还如此善良大度地录用了自己……天哪，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对方！（兀v兀）

    “那个，”张思毅叫住正打算离开的顾逍，红着脸道，“昨天，真的很对不起。”

    顾逍顿了两秒，说：“如果你那么在意的话，就扣点工资好了。”

    张思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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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同事

﻿005.同事

    顾逍先一步离开后，张思毅忍不住抹了把汗，觉得这一早上心情简直像坐过山车似的。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还在天上飞……

    接着，人事部的人就过来带他熟悉公司内部环境——全玻璃分隔的讨论室会议室、堪比迷你图书馆的资料阅览区、氛围轻松的餐饮茶点区，甚至还有几个提供床铺的休憩室！不得不说，“无境”的环境真是棒得超乎想象！

    张思毅全程傻笑，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事务所的一员了，从现在起他就能无条件地享受到这些资源，满心的归属感和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茶点区的咖啡机无限制提供咖啡，还有免费的饼干、面包和牛奶，中午公司提供订餐服务，餐费三十元以内免单，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带盒饭，餐饮区有冰箱、微波炉、烤箱等设备……”

    王小姐细心地向他介绍事务所的福利，又道：“按照公司的基本规章制度，我们要求员工早上9点上班，下班时间是晚上6点，中午12点半到1点半是午休时间。”

    张思毅点点头，原来是朝九晚六，不过中间有一个小时午休，算起来也是八小时工作制度，完美。

    “不过，”王小姐话锋一转，耸肩道，“设计部是个特例，特殊情况下不遵守考勤时间也是可以的……总之公司全天24小时供电供水供暖，平时通过指纹锁就能进入。”

    张思毅听了个囫囵，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跟着王小姐去设置了指纹后，又被带着去了设计部——也就他刚出电梯时透过玻璃隔墙看到的那一大片开敞空间。

    已经有好几个年轻人在好奇地探头探脑，张思毅朝他们笑了笑。

    经过走道边一个讨论桌，三个人正围着在那儿讨论方案，一位领头的女设计师见王小姐带着张思毅靠近，偏头道：“哟，新来的？”她穿着黑白相间的OL装职业装，齐刘海，戴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有些年长，但气质很好。

    “这位是英国C大建筑系毕业的张思毅，顾总监刚刚招的助理建筑师，”王小姐又指指女方，道，“这位是童工，设计部的另外一位主创设计师。”

    ……童工？怎么有人叫这种名字？张思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童工”跟他握了握手，赞赏道：“顾工眼光向来不错，欢迎加入无境。”

    张思毅：“谢谢。”故宫又是什么鬼？(=_=)

    坐在边上的两个青年也朝张思毅笑笑：“欢迎。”

    “童工”拍了一下手，对那两人道：“好了，小家伙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又来了个厉害的，再不努力下一季度的奖金就要进别人的口袋了。”

    两个青年：“……”

    张思毅：“……”好方，他一点都不腻害！TAT

    最后，王小姐为他安排了工作位，那是一个靠近角落的空桌，左边坐了个体型微胖的青年，右边是走道，背后是一排玻璃隔间，张思毅还来不及细看，就听王小姐道：“小朱，这位是新来的张思毅，以后就坐你边上，你帮着照顾一下。”

    青年原本正装模作样地摆弄着电脑里的建筑模型，闻言立即转过身来，憨笑道：“好咧。”

    王小姐看了看手表：“快到午饭时间了，一会儿你们先吃饭，小张你吃过饭再来找我办手续。”

    张思毅道了谢，王小姐就先一步离开了。

    “嘿，我叫朱鸿振，外号小猪。”同桌重新做了遍自我介绍。

    张思毅刚跟他握了手坐下，正对着他的一位女生也滑着转椅凑过来：“哈喽~”

    “这是毕乐乐，叫她乐乐就行。”小猪主动介绍，又点了点毕乐乐边上正埋头画画的青年道，“那个是袁志诚。”被点名的那位抬起头，朝张思毅腼腆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嗨~”张思毅打了声招呼，一早上见了太多人，他都有点蒙圈了。

    毕乐乐笑嘻嘻地看着张思毅道：“刚刚前台还在公司群里说有个小帅哥来面试，咱都好奇死了，果然帅啊，欢迎欢迎！”

    张思毅有点小兴奋，激动道：“谢谢谢谢，感觉找到组织了，以后多多关照啊！”

    毕乐乐被他逗笑了，几个都是年轻人，年龄相仿，相互介绍后便很快就熟络起来。

    张思毅也向两人了解到一些情况，原来“无境”的设计部统共加起来不到五十个人，其中十来个专门做结构、暖通技术相关的工程师，不到十个专业的景观和室内设计师，剩下的三十多人都是做建筑设计的，这三十人当中又分了三个组，每个组都有各自的头，张思毅他们这一圈都是顾逍的手下。

    “咱老大从来不招没用的人，看来你也是个人才啊。”朱鸿振口中的老大就是“顾逍”。

    “不敢不敢，”张思毅有些心虚，“我才毕业，啥都不会呢。”

    “你是咱们组唯一一个留学生诶，我还以为咱老大不待见海龟呢。”毕乐乐说。

    “你们都是国内大学毕业的？”张思毅问。

    “我是同济的，乐乐东南大学，那个袁志诚，叫他大城就行，他中国美院的。”朱鸿振又点了几个，基本都是名校学历。

    张思毅感觉自己被一群学霸包围了，要是回到高中，这群人绝对能秒杀他。TAT

    “那顾逍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张思毅很好奇，小声问，“他几岁了，看上去好年轻。”

    “T大啊，”对面的毕乐乐给了答案，还一脸崇拜道，“他是本硕连读，毕业后先是在X设计院工作的，我有个同学在X院实习的时候和他一起工作过，给我爆了不少料。据说顾逍读书的时候是系草，成绩也很好，大学期间拿了不少建筑设计比赛的大奖，‘绿色建筑’、‘Rivit杯’都是第一。毕业后没出国，直接进了X院，在那儿也是男神级的人物，追他的妹子特别多，然后去年他工作年限到两年了，就直接一次性过了九门考试把一注考了，被咱们所长挖来‘无境’当设计总监……”

    张思毅听得瞠目结舌，这人也太他妈牛了吧，人生简直一帆风顺啊！

    毕乐乐掰着指头算：“我估计他顶多二十七八吧。”

    朱鸿振抿着嘴点头道：“咱们老大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

    毕乐乐往周围看了一圈，凑过来对小声道：“我跟你们讲哦，听说顾逍来无境的真正原因，是X院有个比他大八岁的女建筑师疯狂追求他，他扛不住，才躲到这里来的。”

    张思毅：“……”

    朱鸿振：“……”

    张思毅：“咳，话跑远了，那啥，我听说‘无境’有不少留学生，怎么这组就我一个？”

    “是童姐那组的吧，”朱鸿振指了指那个方向，道，“她是TUD的建筑学博士，手下一批人几乎都是留学生，还有两个老外，一个西班牙的，一个保加利亚来的。”

    原来如此，那刚刚跟他打招呼的那两个青年估计就是童工组的人了。说到童工组，张思毅又有点想笑，他问道：“怎么会有人叫‘童工’这么奇怪的名字？”

    朱鸿振嘴角一抽：“呃，你可能是搞错了，那不是她的名字。”

    张思毅：“啊？”

    朱鸿振给张思毅这个职场新鲜人科普道：“她叫童贺宜，‘工’是建筑工程师的简称，在咱们这个行业最常用的称呼，所以以后别人叫你‘张工’你也不用觉得奇怪。”

    张、张工，噗……

    张思毅忍着笑，道：“涨姿势了，难怪我刚刚还听她说什么‘故宫’，敢情那是在叫顾总监。”

    朱鸿振：“其实咱们老大不喜欢别人叫他总监，这个称号是他被挖到这里来后院长加他的，你还是跟着咱们叫他老大吧，或者叫他顾工也行。”

    “明白了，”张思毅看了一圈，问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

    朱鸿振指了指他身后：“就在你后面啊。”

    “……”张思毅一回头，果然见后面的玻璃隔间门上挂着顾逍的姓名牌！他缩了缩脖子转回头来，总结道，“看来我这个位置有点危险。”

    朱鸿振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是的，如果你上班摸鱼被老大发现了，下场是很惨的。”

    张思毅：“不是吧？稍微上个网什么也不行吗？”

    “那要看你为了什么而上网，查资料的话当然没关系，但别的嘛……”朱鸿振没往下说，但张思毅通过他暗示时的语气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我感觉老大，”张思毅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奇怪，转而道，“顾工人好像挺不错的。”

    朱鸿振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你哪来的这种错觉？”

    “不是吗？”被泼了咖啡也不生气，今天还录取了他……好吧，可能性格是奇怪了一点，譬如喜欢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开玩笑。

    “老大这人的确是挺神的，但说真的啊，在他手下干活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朱鸿振苦着脸道，“因为他会用神的准则要求你，让你痛不欲生……反正提前给你打预防针了，你过一段时间就会懂的，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嗯，温柔。”

    一直没说话的袁志诚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看向张思毅，眼神忧郁、笑容惨淡：“欢迎来到苦逼的A组。”

    张思毅：“……”

    刚刚还一脸花痴的乐乐在同事们吐槽顾逍的时候，竟也默默地闭上了嘴，一脸“痛并快乐着”地……叹了口气。

    午餐时间，朱鸿振他们都订了公司的盒饭，张思毅只能在他们的提示下自己下楼去快餐店吃。

    因为地处商业中心，附近的餐饮店不少，但是档次和价格普遍偏高，除了7-11、罗森之类的便利店，大多是正正经经的餐馆。

    刚找到新工作，张思毅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拒绝了便利店的便当，选了一家日料店吃商务套餐。

    中午用餐的人多，张思毅在外头排了会儿队，趁着这段时间，他总算能给小伙伴们报喜了。

    短短两个小时，在张思毅发了两个大哭的表情之后，微信讨论组里的聊天记录又刷了几百条。

    起初同学们还急着问他具体情况，傅信晖甚至在那儿幸灾乐祸，后来见他一声不吭，大伙儿都开始安慰他，还有的担心他想不开，开导了许久，但话题很快就跑偏了。张思毅打开手机的时候，同学们正热切地在组里讨论中国建筑行业未来的发展。

    他一脸蒙逼地退回去，点开傅信晖的单人头像，那上头也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傅信晖：“咋啦？受伤啦？”

    傅信晖：“人呢？别自寻短见去了吧……”

    傅信晖：“好吧，我刚刚在群里不该笑话你的，别难过啦，回来我请你吃饭去啊！”

    傅信晖：“不就一个工作么，没戏就没戏了。”

    傅信晖：“大不了没钱了我先养你呗~”

    ……

    张思毅一头黑线，回复道：“滚你的，乌鸦嘴！老子被录取了！”

    说完又回去讨论组里发了一句：“我被录取啦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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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学长

﻿006.学长

    原已渐息的群聊在张思毅发出那一句话后再一次沸腾了——

    苏源：“我晕，你刚刚是在吓我们啊！”

    姜海：“恭喜恭喜！”

    任梦萱：“到底什么情况？”

    傅信晖：“……”

    张思毅：“没吓你们，我刚是真以为没戏了嘛，没想到结局大反转。~\(≧▽≦)/~”

    苏源：“我就说面试只是过个场，不足为惧，工资谈了吗？”

    张思毅：“工资是面试人直接报给我的，试用期五千，转正后八千，不算奖金。”

    苏源：“不错不错。”

    姜海：“哇，你转正后的工资都比我高了诶，我才七千！”

    傅信晖：“交了房租得砍一半，啧啧，不如民工。”

    看到这条回复，张思毅突然有种冲动要回去吃便利店15块钱的便当了！

    苏源：“你就别泼他冷水了，建筑行业本科毕业第一年在海城六七千顶天了，八千很不错了好不好，我也就这个数，争取努力一下，年底多拿点奖金。”

    姜海：“没办法，咱们专业就是个性价比如此低的专业，学得比狗苦，干得比牛累，赚得比鸡少。╮(╯_╰)╭”

    傅信晖：“别侮辱鸡，鸡赚钱很多的好不好！”

    姜海：“总结：不如做|鸡。”

    苏源：“喂喂，文明点，这里还有女性同胞在呢。(=_=)”

    任梦萱：“我一个学金融的表姐，毕业后做私人理财，现在工作第二年，年薪都二十万了。[大哭]”

    傅信晖：“我一朋友在网上当游戏主播月入二十万。”

    张思毅：“大哥大姐！人艰不拆啊！这好歹是我第一份工作！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激励激励我嘛！”

    傅信晖：“请客请客！”

    任梦萱：“请客请客！”

    姜海：“请客请客！”

    苏源：“请客请客！”

    张思毅：“……”

    正聊得投入，张思毅猝不及防地被人拍了一下肩，一扭头，只见刚刚面试自己的顾逍站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又在刷朋友圈？”

    张思毅：“……”为啥这人老记着前女友数落他的梗！(=皿=)

    不过也真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逍：“你也来这吃饭？”

    顾逍抱起手臂“嗯”了一声，道：“我刚看你在楼上跟新同事聊得不错，他们怎么没带你一起吃饭？”

    我去，什么时候看见的？张思毅只觉得脊背凉飕飕的，赶紧解释道：“呃，他们订了公司盒饭，在楼上吃。”

    “这样。”顾逍点点头。

    正好排到他们，服务员见他俩在聊天，默认他们是一起的，直接道：“两位这边请。”

    张思毅有点不太确定，因为顾逍并没有表态要跟他一起吃，可他见店内人满为患，不少顾客甚至是拼桌的，就不多嘴了。

    服务员安排了一张双人小桌给他们，刚坐下，张思毅脑中灵光一闪，心想，自己可以趁此机会请个客哇！虽然第一天就请领导吃饭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就当为昨天的事赔罪咯，那样以后见到顾逍也不会觉得太亏欠了。

    高峰期是先买单后上菜的，两人各自点了个套餐，张思毅正打算掏钱，对面的顾逍已经把卡递给服务员了：“一起。”

    张思毅怔了怔：“你、你请我吃啊？”

    顾逍：“你可以当是你请我。”

    这句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张思毅还当那是顾逍式的“冷笑话”，并没有多想。而且他已经被对方刷卡买单的行为帅到了，感动得不要不要，越发确信对方是个善良大方的好人。

    “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顾逍拿起桌上环保纸包的一次性筷子，慢条斯理地拆开。

    张思毅回想了一下同事们刚刚对顾逍的八卦和评价，什么“被比他大八岁的女人倒追”啊，什么“跟他混痛不欲生”啊，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话。张思毅擦了把冷汗，虽然他也爱八卦，但他并不是个为了讨好领导就出卖同事的人，于是挑能说的斟酌道：“他们说你很厉害，嗯，还很严格。”

    顾逍笑笑，“啪”一下轻轻掰开筷子，道：“万事开头难，只要你听话勤奋，并不会太难熬。”

    张思毅莫名一抖，嘴上却笑着附和：“是啊，严师出高徒嘛。”

    正聊着，饭菜上来了。

    一份照烧鸡套餐，一份牛肉温泉蛋，菜色油光鲜亮，香气喷鼻，让人食指大动。套餐配送蛋卷、味增汤、天妇罗等小菜，分量可观。

    张思毅惊叹了一声，拿起筷子就开动了，他吃了一会儿，又想起刚刚同事提到顾逍念书的学校，便好奇道：“诶对了，他们说你是T大毕业的？”

    见顾逍点头，张思毅兴奋道：“那你说不定认识我高中那个学长，他是宁城外国语中学毕业的，大概04、05年这样上的T大。”

    顾逍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也是宁城外国语中学毕业的。”

    张思毅没反应过来：“……啊？”

    顾逍欣赏了一会儿他蒙圈的表情，继续道：“很不巧，我是04年上的T大。”

    张思毅傻了，嚼着鸡肉的嘴都忘了合上，半晌才问：“你说啥？”

    顾逍扫了他一眼，眼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味：“我还记得，08年我的确受母校邀请回去做过一次演讲。”

    张思毅瞪着两只眼睛，满脑子都是“不是吧！”“卧次奥！”“真假的！”这类的惊叹词。

    顾逍勾起嘴角：“大概是十月份，国庆节假期之后的一天，在宁外的大礼堂。”

    张思毅震惊了：“天哪！你的意思是，你、你就是我学长？”

    顾逍颔首：“如果你没套用别人的经历来唬我的话，那么我想，你早上说的‘榜样’，应该就是我。”

    张思毅既惊又喜，还有些气急败坏，也不知是不是在羞恼顾逍故意隐瞒真相：“那你早上怎么不说啊？”

    顾逍喝了口汤，道：“你不是不记得我了么。”

    对方微微上扬的语调让张思毅有种“赌气”的错觉，但顾逍很快又道：“再说我是面试你的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招你进来是因为我们高中校友这层关系。”

    张思毅：“……”

    明明是相当铁面无私的一句话，却让张思毅听得心脏一跳，因为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说顾逍录取他是因为看中他自身的能力啊！

    张思毅心花怒放，简直比当年追到前女友时的心情还要雀跃。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不仅仅是T大当年的系草，也不仅是什么X院的男神，还是他们高中母校的传奇人物！

    张思毅念高中那几年，宁城外国语中学已经好多年没出过状元了，他和顾逍又刚好相差六界，教张思毅他们班的还几个老师就是同样教过顾逍的那一批。上课时，那些老师经常会在他们面前说起这位04年毕业的学神，每每提起，语气中都是满满的欣赏，说那个学生是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优秀。

    其中有个例子，张思毅的印象还特别深刻。

    那是他们高三时一次全市统考，物理卷子难得堪比竞赛卷，几乎考哭了一大半的学生，饶是张思毅物理成绩还不错也只刚刚够到及格线。当时班上不到十个人及格，最高分是71分，那位同学还有些沾沾自喜，然而物理老师讲完试卷后却感叹了一句：“要是某某还在，肯定能考满分。”

    张思毅现在才回想起来，这个某某，不就是“顾逍”嘛！

    不管是“状元”的光环还是老师们过度的赞誉，都让他们对这位传说中的大神学长无比崇拜，也连带着对他所念的学校和专业充满了幻想，张思毅就是深受荼毒的一位中二少年。

    之后两人自然而然聊到了高中里的一些事，某某人还是不是宁外的校长，教导主任有没有换，校门口的煎饼摊有没有涨价……气氛和乐融融，一顿饭下来，张思毅感觉自己和顾逍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想到今后有这么个好学长提携照顾，自己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吃过饭回公司，张思毅整个人走路还有点飘。趁着上洗手间，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想跟小伙伴们炫耀，不料打开微信就看到一堆骂他的。

    姜海：“人呢？”

    傅信晖：“靠！一说请客就潜，凸！”

    任梦萱：“[鄙视]”

    苏源：“我还等着听面试细节呢！小毅回来啊！”

    张思毅：“……”

    张思毅：“我刚和领导吃中饭去了，告诉你们一个特别巧的事，我刚刚才知道，那个面试的人竟然跟我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

    傅信晖：“我说呢，他录取你不会就因为你是他学弟吧？”

    张思毅：“滚！老子是靠自己的实力！！”

    任梦萱：“请客请客！”

    姜海：“请客请客！”

    张思毅：“别刷了别刷了！我没说不请啊！今晚？”

    傅信晖：“约起来！”

    任梦萱：“约约约！”

    苏源：“算我一个！”

    张思毅：“姜海不加班吧？”

    姜海：“为了这顿饭，我溜也要溜出来！”

    张思毅：“负心汉你闲着没事就帮我挑个地方，我下午得上班了，估计没时间。”

    傅信晖：“这么快要上班了？”

    任梦萱：“每次看小毅叫@傅信晖外号我都能脑补十万字小受被小攻始乱终弃的耽美小说。”

    张思毅：“腐女退散！”

    张思毅：“还有为什么我是受！(╯‵□′)╯︵┻━┻”

    傅信晖：“[酷]”

    张思毅：“不跟你们聊了，有工作的人要上班去了！~\(≧▽≦)/~”

    傅信晖：“……嘚瑟吧你。”

    姜海：“真羡慕他心态那么好，已经加班一个月的我现在只想嘤嘤嘤。”

    张思毅收起手机站起来，上个大号腿都蹲麻了，看看时间快一点四十，赶紧去人事部办手续。

    王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合同，张思毅随手翻了翻，也不细看就打算签。

    “哦对了，”王小姐突然道，“早上顾总监有没有告诉你，你的第一个月试用期工资在正常基础上扣五百？”

    “啊？啥？”张思毅愣了愣，猛的想起顾逍说的那句“如果在意就扣点工资”，难道那句话不是开玩笑而是说真的？

    王小姐：“呃，他没告诉你吗？他还说扣掉的五百元作为你们组的餐饮活动经费。”

    张思毅嘴角抽了抽：“说、说过了。”

    妈蛋，他终于明白顾逍刚刚在餐馆里说的那句“就当是你请的”是啥意思了！(=皿=)

    亏他刚刚还傻兮兮地地感动了那么久，说好的善良大方呢？说好的慷慨学长呢？这人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一瞬间，顾学长在张思毅心中的光辉形象就大打折扣……

    签完合同，张思毅耷拉着脑袋返回工作位，委屈得像是被坏人欺负了，连前女友的疯狂数落都没能让他像现在这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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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任务

﻿007.任务

    朱鸿振见了他，想问问他中午吃什么，结果一时叫不出他名字：“你叫张啥啥？我给忘了。”

    “张思毅，思想的思，毅力的毅。”张思毅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五百块钱嘛，还不够他买条牛仔裤，扣了就扣了吧，别那么小气，第一份主要是长经验学本事的，何况是试用期，就当试用工资只有四千五好了，工资不是重点……工资不是重点……不是重点……

    朱鸿振：“这名字不太好记，你有什么外号或小名吗？”

    张思毅：“英文名？Dannis？我的老外同学都这么叫我。”

    朱鸿振拗口地念了一遍，道：“哎哟我去，那还不如中文名呢。”

    坐对面的毕乐乐道：“干脆起个谐音呗，思毅，司仪，四姨？怎么样？”

    朱鸿振：“噗！”

    张思毅崩溃道：“我一男的为什么要叫我姨？”

    毕乐乐翻了个白眼：“咱们组还有个男的外号叫乔妹呢。”

    朱鸿振：“童工组也有个妹子，外号叫爽哥，骚年，别在意这些细节，我觉得四姨挺好记的。”

    张思毅：“……”好个屁啊！

    毕乐乐又道：“而且你看咱们这一圈，你刚好是第四个来的，叫‘四姨’太合适了。”

    斜对面的袁志诚抬起头，幽幽地来了一句：“四姨不错。”

    张思毅还不及阻止，边上几个人就“四姨、四姨”的叫开了，他有点抓狂，本还想挣扎一下，让他们改叫“司仪”也成啊，刚巧公司的IT过来帮他设置电脑，无情地剥夺了他最后的抗议机会。

    事务所的电脑有内部局域网，为防止资源外流，同事之间的交流和文件传输需要通过内部通讯软件，形式有点类似Q`Q，所有员工的通讯录都在里头，让人一目了然。

    张思毅好奇地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建筑设计分部果然细分成了三大组，分别是顾工组（A）、童工组（B）和崔工组（C），自己的名字就在A组内。

    “小猪，这个崔工是谁啊？”前两个张思毅都知道了，最后一个还没听过。

    朱鸿振：“哦，你说C组的崔老师啊？他是J大建筑学院的老师，做中国古建筑设计的，平时在学校那边，比较少过来，C组相当于他的个人工作室，是挂名在‘无境’下面的，有合作项目的时候才来。”

    张思毅明白了，国内的确有知名度的建筑系老师都拥有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也有不少老师会选择和设计院、设计公司合作。

    张思毅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同组同事的姓名，视线移到最顶端的“顾逍”上时，他又想起自己被扣五百块钱工资的事情，郁闷地磨了下牙，手指不自觉地双击点开了对话框。

    几乎是同一秒，对话框里跳出一句话——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张思毅吓了一大跳，愣了好几秒，反复确认这句话就是刚刚那一瞬间收到的，才相信这是巧合。

    他不敢耽搁，抖着手回复了句“好的”，就起身走向顾逍的办公室。

    轻叩磨砂玻璃门，听到里头传来的“请进”后，张思毅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的房间，正中间一张大设计桌，一台iMac、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桌子一角整齐地堆着一叠资料，紧挨着资料的是一方桌面笔架，里头摞满了各色马克笔、彩铅，针管笔和比例尺。

    顾逍正对着他坐，背靠一整面书架，书架上也有不少专业书籍，空处还有些大大小小的模型。

    张思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进来之前，他的心情是有些焦躁的，或许还带些许被扣工资的埋怨。可一进来，看着这间办公室内与建筑相关的一切，想到这就是顾逍平时工作的地方，他内心的焦躁就转化成了激动。

    ……学长大人！(兀v兀)

    可能是他当年中这位学神的毒太深，那种发自内心的向往已成了某种本能，当记忆再一次被唤醒，这种执念便再难以释怀了。

    顾逍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偏头一看，只见左侧空白墙上还挂着一幅正楷书法作品，上书诸葛亮《戒子篇》中的“宁静致远”四字，他整个人又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怎么样，对公司环境熟悉点了吗？”顾逍问。

    “差不多了。”好吧，不要再想工资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要通过试用期留下来！张思毅下决心道。

    顾逍递了张打印纸给他：“这是位处S省D市的一栋办公楼，你先看看。目前组里有三个人在做这个项目，造型、外部流线已经出来了，这是建筑功能分区与轮廓图。”

    张思毅接过平面扫了一眼，傻眼了……我去，好大的平面啊！

    “你平时习惯用什么画图软件？电脑设置好了吗？该装的软件都给你装上了吧？”顾逍又问。

    气氛随着顾逍对话的节奏一下子紧张起来，张思毅赶紧道：“用ArchiCAD多点儿，AutoCAD也会。”

    说是会，可他也不过才毕业，这些软件都用得不太熟，画个图要老半天。

    顾逍点点头：“这个项目陆乔他们都是用天正画的，有些天正的插件ArchiCAD不显示，传输文件时会出问题，你最好也学习一下。”

    张思毅：“哦，哦……”

    顾逍：“你一会儿布置一下里面的核心筒，今天晚上下班前给我。”

    张思毅：“……”

    拿着图返回座位，张思毅还没从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一下午要学一个新软件，还得画这么大一个楼的核心筒，妈呀！谁来杀了他！

    “老大给你布置任务啦？”朱鸿振笑眯眯地问。

    “嗯……”任务量巨大，张思毅不敢再耽搁，赶紧翻开通讯录找陆乔，“小猪，陆乔是不是你们刚说的……乔妹？”

    “就是他，”朱鸿振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影，道，“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看见没有？”

    正说着，对方已经在网上呼他了：“四姨~在吗？”

    张思毅：“……”(=皿=)

    张思毅：“乔妹，我在。”——来啊~互相伤害啊！

    陆乔：“……”(=A=)

    张思毅：“你咋知道他们刚给我起的外号？”

    陆乔：“你不是刚来的么，组里有人打听你，乐乐已经宣传开了。”

    张思毅：“……”

    陆乔：“咱们组三个大腐女，长得秀气点的男生都逃不过她们的魔爪，已经无力回天了。”

    张思毅：“[大哭]”

    陆乔：“兄弟，认命吧，我懂你的痛～～～”

    ……可他为什么从对方的大波浪线里读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扯了两句，陆乔赶紧说回正题：“老大说让我把D市办公楼的资料发给你，你收一下。”

    张思毅接收了一大包项目资料，顺便问道：“能不能请教一下，天正是啥啊？”

    陆乔：“咦，你不知道吗？这是一款基于AutoCAD平台开发的国产建筑软件，国内搞建筑的大多数用这个。”

    张思毅：“我就想问问，这个好学吗？”

    陆乔：“好学！超简单的！只要你会AutoCAD，十分钟就学会了！”

    张思毅放心了，道了谢，把电脑切到Windows系统，在朱鸿振的帮助下找到这款传说中“超级简单”的软件，摸索了两个小时，反复骚扰了陆乔数次，才摸到点儿门道。

    等他把电子图导进去开始设计，已经五点出头了，距离下班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尼玛说好十分钟就能学会呢？都他妈坑我！TAT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张思毅掏出来一看，是傅信晖发来的。

    “订了今晚港丽7点大桌，吃完饭晚上好乐迪KTV，到时候电话联系。”

    张思毅快速回复了个“好”字，心想，核心筒就是厕所和楼梯，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的。

    可是没过多久，张思毅就发现他高估自己了。

    本科期间他接触大都是几百平方的小型建筑，最大一个就毕业设计时做的学生活动中心，面积总共都没超过三千。现在顾逍一下子给了他一个十多层高的办公大楼，他简直傻了，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眼看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任务还没有任何进展，张思毅一阵急火攻心。

    “小猪，顾工让我画个图，今晚下班之前交给他，我要是下班之前没做完怎么办？”

    朱鸿振理所当然道：“加班啊。”

    张思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嗓音从身后突然响起：“画得怎么样了？”

    张思毅浑身一抖，转身见到悄无声息出现的顾逍，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顾逍看了一眼张思毅的电脑屏幕，只见上面凌乱地布置着几个马桶，还有几条不成规则的楼梯线，蹙眉道：“才这么点？”

    张思毅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刚刚在熟悉软件。”

    顾逍没说话，顿了两秒，留下一句“继续”，就向外走去。

    张思毅见顾逍的背影消失在事务所入口处，才敢问朱鸿振：“顾工是不是走了？”

    朱鸿振：“啊？不会吧，他不是叫你把图画完给他看吗？”

    张思毅：“我刚看他出去了，不是下班了吗？”

    虽然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时间，但领导先走一步，张思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还心存侥幸地想，如果顾逍已经下班了，那他一会儿也悄悄溜走，把任务带回去，先和同学们去聚餐唱K，完了回家再开夜工做。

    但朱鸿振接下来就给了他致命一击：“可能是上厕所去了吧，老大不会走的。”

    张思毅：“为啥？”

    朱鸿振一脸幸福道：“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会陪下属加班的老大，只要你手上还有任务，他就会陪着你，直到你做完为止。”

    张思毅：“…………”救命！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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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加班

﻿008.加班

    事实上，顾逍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才回来，那时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半小时了。

    公司里有一小半无需加班的同事已经离开，还有一小半人自发滞留的人也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包括朱鸿振、毕乐乐他们，最后只剩下几个手头有项目在赶必须得加班的人，譬如D市办公楼项目组的参与成员。

    当然，张思毅原本也不用加班，前提是他在下班前就把核心筒画出来的话。

    裤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小伙伴们正各自奔赴约定场所，同时在微信讨论组里热闹地共享实时位置。

    可作为聚会的主角，张思毅还走不了，他也不敢走。

    早上面试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跟顾逍保证自己能加班，第一天晚上就开溜这不是找死吗？！

    在顾逍没回来之前，张思毅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说不定对方早就走了。

    他心浮气躁地排放着男厕所、女厕所，一边发信息给群里的小伙伴，说自己要加会儿班，估计会晚到一会儿。只是不知道这条信息是在安慰怕等急了的同学，还是在安慰他自己，因为他心里对自己要加到几点根本没有底，可他还是心存希望地想赶过去聚餐。

    直到顾逍再次出现，张思毅的不安稍稍消散，也加快了绘图的速度。

    顾逍经过他时，还“特别关照”地停下来看他的屏幕。

    张思毅很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画得正确与否，但他心想，至少自己还留在这里，这么好的表现应该是值得认可的吧？

    顾逍看他画了半分钟，没有一句点评，最后只道：“饿了可以先下楼买点东西吃，一会儿画完以1:50的比例局部放大，打印出来来办公室找我。”

    张思毅：“……”呜呜，他并不想吃饭，他想赶紧画完交工走人！

    又花了半个小时，张思毅总算赶在七点之前把图画好了。

    他依言把图打印出来，欢欣雀跃地去找顾逍，想着现在下班打个车去找同学们也不算太晚。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彼时顾逍正坐在电脑前浏览Archdaily，他手边摆了杯热气腾腾的茶，见张思毅进来，低声说了句“坐”，从笔架上拿出比例尺和铅笔。

    顾逍扫了一眼图纸，就像个准备批作业的老师。

    “陆乔不是把资料发给你了，你没看这栋楼有多少人使用？”顾逍问。

    张思毅傻乎乎地“啊”了一声，他只想着快点画，根本没去思考这栋楼多少人和厕所有什么关系。

    顾逍用铅笔轻点着图纸，解释道：“按照《建筑设计规范》中的规定，男厕所小于100人按25人设1个蹲位，大于100人的，每增加50人增设1个蹲位，小便器的数量与蹲位相同；女厕所……”

    听着顾逍在慢条斯理地说着那些规范，张思毅一脸蒙逼，他对这些完全不了解啊！

    “项目细节上明确写了这栋大楼的总人流量是2000，平均到每一层大约是120人左右，所以每层的蹲位统共加起来也不会超过6个，来看看你画的，男厕所8个蹲位，女厕所10个蹲位，加起来18个，”顾逍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讥讽道，“我想能画出这么多蹲位的设计师要么患有尿频，要么就是特别慷慨。”

    张思毅：“……”(=皿=)

    “而且，”顾逍顿了顿，拿比例尺随手在图上一比，挑眉道，“洗手间内部隔间门500宽？你这是画给幼儿园小朋友的蹲位？”

    张思毅：“……”

    顾逍扫了一眼他画的楼梯，又问：“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学过正常楼梯大概多少高一个踏步？”

    张思毅忐忑地问：“150？”

    “家装楼梯的踏步高度在180-200之间，公共场所在130-160之间，”顾逍精确地说出具体范围，一边用铅笔在图上圈出了楼梯部分，反问，“3.2米的层高你画了28个台阶，每个踏步多高？”

    他也不等张思毅回答，直接从书架上拿了三本厚厚的书一叠，指着叠起来的高度说：“这么浅，你是想让人爬楼梯时不断跌跤？”

    张思毅想反驳，天正那个软件有自动楼梯插件，这是默认参数啊，他是被软件坑了！TAT

    “所以你根本没看陆乔发给你的概述文件对吗？”顾逍犀利道。

    张思毅一瞬间无言以对——是的，顾逍说得没错，他原本就一头雾水，又着急想画完，所以慌乱之下漏洞百出。

    顾逍又指出了好几个问题，他的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平静地像是在说“今天的白菜多少钱”“猪肉多少钱”，但这些话的杀伤力对张思毅来说却堪比忍者的飞刀，发发命中，刀刀见血！

    而且顾逍不像张思毅的前女友，数落人时带着极强的私人情绪，让人觉得不可理喻，顾逍的批评是那么得有逻辑有理据，简直无懈可击。

    被一顿批下来，张思毅已体无完肤。

    可张思毅心底又有一丝懊恼，为什么顾逍明明看出了那么多问题，半个小时前他回来时不提，非要等他画好了才慢慢挑，这是故意刁难吗？

    就在这时，顾逍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这次也不避嫌，直接当着张思毅的面接了。

    张思毅总算能抽空松口气，他一边想着一会儿该怎么给同学们赔罪，一边默默地听顾逍讲电话。

    “……抱歉，我还在公司。”顾逍低声道，他的语气和刚刚批评张思毅时没什么两样，但却让人莫名听出一丝温柔。

    张思毅偷偷揣测，这是谁打来的电话？难不成是学长的女朋友？

    “你自己吃点吧，我已经吃过了。”顾逍又说。

    张思毅：什么时候去吃的？快下班之前出去的那四十分钟？

    “在公司楼下吃的快餐，”顾逍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漆黑的双眸，“嗯，我自己会注意的。”

    他边听电话边继续看张思毅的图纸，一心二用地在图纸空白处把刚刚讲过的问题一个个罗列出来。

    “也没什么紧急的事，”顾逍瞄了张思毅一眼，道，“公司里刚来了小家伙，帮他做一下‘课后辅导’。”

    张思毅突然间觉得无地自容，顾逍为了陪自己加班放了他女朋友（如果是的话）的鸽子，但自己却还时刻想着跟朋友们去浪，呜呜……

    “好，晚点再联系。”

    顾逍挂了电话，看向张思毅，迅速转换模式，继续批评：“厕所门的最小尺寸、人体工学尺度，这些是你学建筑第一年就应该了然于心的东西，也是一个设计师所必须有的基本常识。国内的规则规范你不懂我能理解，但你至少得有在设计之前查阅规范的意识。”

    此时，张思毅已经羞愧地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毕业的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张思毅，顾逍似乎是怕再说下去对他打击太大，叹了口气，把已经注释好的图纸推回给他，道：“去把这些问题改好。”

    ……所以还是得画完才能下班吗？呜呜呜……

    张思毅乖乖接过图纸，回到座位，见陆乔给他发了条消息：“四姨你咋还在？我准备下班了。”

    张思毅：“我在画核心筒。”

    陆乔：“那玩意儿不是很简单嘛，你现在还在画？”

    张思毅：“……”

    张思毅：“对我来说很难！TAT”

    陆乔：“核心筒这个就是刚接触的时候觉得复杂，知道怎么做以后就很简单了，那啥，咱老大也是比较严格，你快点画完就能回家了，加油吧。”

    陆乔：“对了，餐饮区有免费的饼干，你要是饿了可以去拿点充充饥。”

    张思毅感动道：“谢谢！”

    他一点都不饿，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来加班，想跟同学们吃顿好的，但现在，他已经饿过头了。

    陆乔离开后，办公室里几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张思毅掏出手机，都不敢去看微信里的消息记录，怕同学失望，更怕被顾逍发现，只快速给傅信晖发了条短信：“我还在加班，你们先吃，别等我了！”

    发完短信，他索性关了机，专心改图。

    上班第一天，上司的批评，同事的关心，同学们的等待，还有寂寞的办公室，这一切都让张思毅百感交集。

    他一边画，一边开始反省，自己念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明明感觉很忙，可是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学好？

    或许当时不该刷那么多朋友圈？不该经常和傅信晖去泡吧？美剧和动画片也应该少看点……

    如果把那些时间都用来学习，今天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他很难受，这种难受又跟和前女友分手时的空虚落寞截然不同，而是一种挖心挖肺的懊恼，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之后他又返工了两次，一直画到九点，顾逍才勉强点头放他离开。

    走出办公大楼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人流稀疏，与早高峰的朝气蓬勃形成的强烈反差。

    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脑细胞感受到自由的召唤，逐渐躁动起来。

    他重新打开手机，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片红色圆点——未接电话，未读短信，未看的几百条微信消息……

    张思毅硬着头皮给傅信晖回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一声怒吼：“张思毅！你他妈人在哪里？”

    “呃，那啥，我……刚下班，”张思毅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讨好道，“我、我现在来找你们啊？”

    傅信晖：“找你妹啊！我们都快散场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打了你几通电话？你竟然敢关机！”

    张思毅欲哭无泪：“别啊，我真的才下班，对不起。”

    他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苏源和任梦萱的声音，两人似乎都有点气急败坏。

    “你们别走嘛，好歹让我见一面嘛，我请你们去路边吃烤串啊！”张思毅振臂招过往的出租车，急着想再补救一下。

    傅信晖却无情道：“晚了，苏源住新东区，她得去赶末班车地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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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植物

﻿009.植物

    苏源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家里只是普通工薪阶级，并非大富大贵。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她很自立，有空便会外出打工，现在回到海城工作，也必然不会靠家里接济。

    新东区距离他们聚会的地点有一段距离，晚上跨区打车费高昂，赶末班地铁的确是更经济的选择。

    虽然张思毅很想豪爽地说“憋走！地铁没了打车费我出”，但他不能，因为此刻的他也不过是一条试用期工资四千五的咸鱼，没啥资本大手大脚。

    苏源一走，任梦萱一个女生也待不住，只剩下傅信晖和姜海，他们本就住一起，就没有聚的必要了。

    张思毅挂了电话，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

    他沮丧地让司机掉头回家，一面点开微信从头看聊天记录，看到小伙伴们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到等不到自己的焦灼不安，再到最后意兴阑珊地散去……一种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张思毅：“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张思毅：“我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要加班……”

    张思毅：“下次我一定请客！”

    群里有两分钟的沉默，张思毅彷徨得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可怜兮兮地在群里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

    最后还是傅信晖先回了一句：“唯有跪下才能宽恕你的罪行。”

    紧接着同学们便纷纷回应——

    姜海：“跪下！”

    任梦萱：“跪下！”

    苏源：“跪下！”

    张思毅破涕为笑，赶紧发了个“跪下大哭”的表情。

    苏源：“行了行了，要加班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刚我下地铁站楼梯呢，下次有空再约呗。”

    姜海突然颇为感慨地来了一句：“就怕大家以后都忙，聚少离多。”

    这句话不知哪里戳中了张思毅的敏感点，让他跟着伤春悲秋起来。

    傅信晖随口问他吃晚饭没有，张思毅回了句“饿过头了”，就见任梦萱道：“今天可是负心汉替你买的单，别忘了你已经欠咱们两顿饭了！@张思毅”

    张思毅一阵感动，总算傅信晖这一手急救帮自己挽回了一点面子，自家哥们不在乎这些，只要没让苏源和任梦萱白来就成。他赶紧在群里保证下次一定补请，接着便主动与大家述说早上面试的经过。

    苏源听完后奇怪道：“一般公司现在面试最多问问你会啥软件，手绘表达能力如何，大学学过什么课程，做过什么样的project，不会问‘为什么学建筑’这种中二的问题……找工作又不是考大学，还得写个长篇大论的PS（个人陈述）。”

    张思毅感同身受：“我当时也被问蒙了，就急中生智说是受高中学长的影响，没想到那个面试我的人就是那个学长！我都没认出他来！”

    任梦萱：“这也太巧了吧！”

    傅信晖：“肯定是开后门了！”

    张思毅：“滚蛋！他中午吃饭时还特地跟我说他不想让我认为他是因为‘高中校友’这层关系录用我的！”

    傅信晖：“[白眼]”

    苏源：“不过既然是高中学长，那你今后的工作说不定会轻松点呢。”

    “并不啊！！！”张思毅歇斯底里地在群里向同学们吐槽了一番顾逍是如何得铁面无私，包括前一天的咖啡事件引发的扣工资下场。

    任梦萱：“咦，你分手啦？”

    张思毅：“分手不是重点！”

    任梦萱：“噗，刚刚分手的女朋友还不如扣你五百块钱的学长给你的影响大，突然想给你前女友点根蜡烛。”

    姜海：“就是，五百块钱对你来说不算啥吧，在英国也就下一顿馆子的钱。”

    张思毅：“我当时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啊。”

    苏源：“我明白了，五百块钱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爽他是学长却还这样无情地对待你。”

    张思毅：“源姐你懂我！”

    包括今晚放同学们的鸽子，张思毅也下意识将原因归咎于顾逍的铁面无私，如果顾逍亲切和蔼一点，好说话一点，他说不定就能早点离开了。

    ……再说哪有第一天上班就让人加班的，岂可修！

    傅信晖开玩笑道：“我说，他是不是故意把你招进去报那杯咖啡的仇啊？”

    张思毅被傅信晖这句揣测吓得脊背一凉，一琢磨好像是有点说得通——那天上午前女友数落他时暴露过他的名字、专业，还有他正在找工作的情况，如果顾逍提前看过他的简历，肯定会有印象。

    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可能，哪有人这么睚眦必报的，不过一杯咖啡，他要是介意，当天让自己赔钱不就得了，至于这么折腾吗，找工作又不是儿戏。

    众人聊着聊着便各自到了家，张思毅从公司回住处较近，竟比傅信晖他们还早到一步。

    他没吃晚饭，方才不觉得饿，这会儿浑身乏力，才想着吃点东西补充体能。

    刚要叫外卖，傅信晖和姜海回来了，傅信晖还特地给他打包了一份炒饭。

    张思毅嗷嗷待哺地扑上去问：“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

    傅信晖：“你刚在群里不是说了么？”

    张思毅感动得热泪盈眶，有兄弟如此，还要女朋友干什么！

    想到今晚是傅信晖替自己请的客，张思毅又道了次谢，傅信晖无所谓道：“就当庆祝你找到工作了呗，虽然你并没吃到，哈哈哈。”

    张思毅满足地扒着炒饭：“这个也一样。”

    傅信晖笑看了他一会儿，一脸若有所思。

    吃过饭磨蹭了一会儿，张思毅就开始犯困了。昨晚没睡够，今天又紧张了一整天，他难得在十二点之前上了床。本还想发条信息告诉父母自己找到工作的事，可他脑袋一贴枕头，两眼皮就直打架，很快睡死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张思毅神清气爽，昨日的郁闷被通通抛在了脑后。

    快速洗漱完，张思毅对着镜子大喊了一句：“我爱工作！”然后奔出去挤地铁上班了。

    后一脚跟着出门的姜海见张思毅满血复活的模样，一脸黑线地感慨：“头脑简单的人真幸福。”

    比上班时间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张思毅先去人事部提交了自己的学位证书，绕出来被刚到岗的前台小妹叫住了：“诶等一下！你是昨天下午开始上班的对吗？请过来一下。”

    张思毅纳闷：“啊，是我，什么事？”

    前台小妹解释：“我们公司每季度都会发一笔‘热爱岗位奖金’，金额是一千元，我来向你解释一下这个奖的具体情况。”

    张思毅感兴趣道：“啊哈？还有这种东西？”

    前台小妹笑道：“是的，只要满足条件的员工基本上都能拿到。”

    张思毅：“那都有些什么条件？”

    “很简单，”前台小妹指着从电梯出口到公司正入口的那条景观玻璃架道，“你先去挑一盆属于你的植物，在你入职期间，这盆植物得由你来照顾。颁发奖金的条件就两点，一个是季度内考勤达标，第二个就是你的植物的生长状况良好。”

    张思毅一愣，想不到那些架子上的植物都是员工各自照顾的，他本来还以为是有专人打理。

    但张思毅从没养过什么植物，不由有些忐忑：“生长状况怎么评判啊？要枝繁叶茂？”

    前台小妹微笑道：“不死掉就行。”

    我去，这还不简单？张思毅一脸新鲜地走过去寻觅起来。

    架子上大多数都是绿萝、万年青、铜钱草之类的草本植物，也有不少多肉，张思毅虽然不养植物，也知道那些看上去小巧玲珑的熊童子、月兔耳啥的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养活，所以最靠谱的还是粗矿的大只仙人球、仙人掌这一类，就算半年不浇水也不会死。

    仔细看了一圈，张思毅果然在架子上发现了两盆仙人球，一大一小，还分别放在两个相互挨着的玻璃格子里。

    他指着那盆大的问：“这个有人养了吗？”

    前台小妹：“这是顾总监的。”

    张思毅：“……”怎么这么巧？难道顾逍跟自己想法一样？(=_=)

    张思毅无奈地指向边上那盆小的：“那这个呢？”

    前台小妹：“呃，这个也是顾总监的。”

    张思毅：“……”(=皿=)

    八点五十八分，顾逍一出电梯，就看见张思毅有点炸毛地质问着前台小妹：“为什么他能霸占两盆仙人球？不是每人只能领养一盆植物的吗？”

    前台小妹正想解释，顾逍就走了过去，问张思毅：“你喜欢仙人球？”

    张思毅没想到顾逍会突然出现，浑身一僵，尴尬地扭过头。他其实只是想偷懒而已，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用力点了点头：“嗯！”

    顾逍看向前台小妹道：“那盆小的给他吧。”

    前台小妹红了脸：“哦，好的。”

    张思毅：“……”

    登记完植物所属，张思毅返回座位，和同事们问了好，还贴心地给他们带了点他毕业后从英国捎回来的Lindor巧克力球，同事们一阵道谢。

    朱鸿振问他昨晚几点回去的，张思毅皱着脸道：“九点多。”

    “辛苦辛苦，第一天就加班，老大还真是‘疼爱’你啊。”朱鸿振感慨。

    张思毅无语地撇了下嘴，想起昨晚顾逍那个电话，小声八卦：“顾工有女朋友吗？”

    朱鸿振愣道：“我不清楚啊，问问乐乐。”

    “没听说诶，感觉老大还是挺注重个人隐私的，他也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私生活，”毕乐乐边吃巧克力边耸肩道，“但我觉得是没有的，咱们组里今天这个项目赶工，明天那个项目赶工，他一年到头都在公司盯人加班，都很少在九点之前回去，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朱鸿振点头道：“我也觉得，我要是个女的肯定受不了自己对象这样，哎，做建筑的就是万年光棍的命啊。”

    毕乐乐跟着叹了口气：“要找也只能找同行，只有同行之间才能相互理解。”

    朱鸿振瞥向张思毅：“不过你问这个干啥？”

    张思毅打了个哈哈：“没，随便问问。”

    他又说起刚刚领养仙人球的事情，毕乐乐听了大惊道：“老大把那只小球送给你了？”

    张思毅有点发傻：“啊？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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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效率

﻿010.效率

    毕乐乐解释道：“那只小仙人球是从大仙人球身上长出来的，后来才单独移植成盆，所以老大养两盆植物并没什么问题，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张思毅：“……”

    “还有一个和这仙人球有关的故事，”毕乐乐伸着脖子看了看顾逍办公室的方向，才压低声音道，“大概两个月前，五月底的时候，咱们组来了个大四的实习生妹子，据说是老大在T大的学妹。”

    “哦？”张思毅竖起耳朵，两眼发光地开始听八卦。

    毕乐乐指了指张思毅现在坐的位置，道：“那个妹子之前就是坐你这个位置的，当时她也问老大要那只小球。”

    “等等，”张思毅打断她道，“我先申明一下，这球不是我主动要的，是顾工自己跟前台说给我的。”

    毕乐乐：“……”

    张思毅又复述了一下当时的对话，毕乐乐翻了个白眼道：“这办公室唯二两盆仙人球都是老大的，你还当着他的面承认你喜欢仙人球，这不就是变相讨球嘛！”

    张思毅嘴角抽搐，当时他是真不知道那小的和大的是一体的……啊呸，为啥这形容这么古怪？

    毕乐乐继续道：“反正那妹子是主动要的，她人长得不错，性格又开朗，虽然没明说，但谁都能看出他喜欢老大。老大也没直接拒绝，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小球是大球身上长出来的，我要是随便送给一个女孩子了，那你该算什么’？”

    张思毅没反应过来：“算什么？”

    “你傻不傻，小球是大球身上长的，那就算是大球的同胞弟弟，顾逍是大球小球的爹，要有人帮着顾逍照顾他儿子，那算啥，当然算顾逍他老婆啊！”毕乐乐急得都开始直呼顾逍的名字了。

    张思毅总算捋出个条理来，尴尬得两脸直发热。

    “当时那妹子被撩得都说不出话了，仙人球的事不了了之，她也没留久，实习了两个月就走了。不过那件事后，大家都认定了顾逍不会把他的仙人球随随便便送人，否则不是引人误会嘛，”毕乐乐说完，用暧昧的眼神看了张思毅一眼，“没想到他现在说送就送了。”

    张思毅完全被绕进去了，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脑里闪过一串蒙逼问题：完了，顾逍送我仙人球了，他把我当什么，卧槽，劳资根本没那层意思啊，他会不会还以为我是gay？

    直到朱鸿振嗤笑着来了一句：“你别听她瞎扯，她们女生就爱编故事，我感觉老大说那句话就是委婉地表达他对那妹子没意思，还有，大球身上长出来的不是大球的后代吗？怎么会是兄弟啊？”

    毕乐乐较真道：“仙人球身上长得球就是同根的兄弟，如果不切掉最后会黏在一起的！仙人球开花后结出来的种子才是后代，你个没文化的！”

    朱鸿振：“说不过你，不跟你理论了……”

    虽然毕乐乐讲得有道理一点，但张思毅更偏向朱鸿振的说辞。他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不就是送个球，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_=)

    不过这个故事也让张思毅认识到一点，自己对顾逍也许一点都不特殊。虽然他们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又是老乡，可这又如何呢？顾逍不只是宁外的学生，还是T大的学生，他的学弟学妹不计其数，更别说工作以后的前辈后辈同事同僚……

    思及此，张思毅不由有些沮丧，不过他也没想着要靠什么关系获得顾逍的好感，便快速调整好了心情。

    因为一大早还没什么新任务，张思毅趁机拿出手机拍了张工作桌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备注：“New start！”

    本想发了照片就收起手机的，可很快就有人点了赞，张思毅心痒痒地点开来看谁赞了自己，是另外一个大学同学，叫薛文翰，现在还留在英国念硕士，但他念的不是建筑学硕士学位，而转了一个和建筑学相关的文学硕士学位。

    算算时差那边都半夜两点了，看来这厮还在熬夜呢，但在熬夜学习还是在熬夜玩耍就不得而知了。

    愣神间，上方又是几条新的提醒，不少人纷纷点赞或发来道贺消息，还有的问他在哪里高就了，张思毅都来不及一一回复。

    被关注被秒赞的体验一下子满足了张思毅渴望获得认可的心情，正打算快速回复两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你好像挺悠闲的么。”

    张思毅浑身寒毛直竖，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顾逍端着茶杯，又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带着莫名凌厉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等张思毅有表示，就道：“过来一下。”

    张思毅赶紧把手机塞进裤袋，带着忐忑的心情跟了上去。

    顾逍办公室桌子前放了两把椅子，张思毅找一把坐，这时又来了一个长直发的妹子，细细柔柔地问：“顾工你找我？”

    顾逍“嗯”了一声，指了指张思毅边上的空位让她坐下。

    两人面面相觑，张思毅先一步伸手跟那妹子打招呼：“我是张思毅，那个，昨天新来的。”

    妹子腼腆地笑笑，跟他握了下手，轻柔道：“听说了，我是杜芮轩，你好。”

    顾逍见他们认识完了，把原本摊在自己面前的两叠资料推到他俩面前，道：“这是S市一处单身青年公寓的设计概要，需要三套方案，小杜你做两套，张思毅做一套，今天下午一点半在讨论室讨论初步设计方案，晚上下班之前需要完成平面细化图。”

    张思毅还在消化顾逍说的话，就听杜芮轩很干脆地应了声“明白了”，接着就站了起来。

    “诶，等等。”出了门，张思毅赶紧叫住她问，“今天下午一点半就要有方案，那咱们岂不是只有一上午时间？”因为中午一小时是吃饭时间，所以准确的说，只有三个小时。

    杜芮轩平静道：“对啊。”

    张思毅震惊了，读书时他们每个方案都要做一个礼拜，现在三个小时他能干啥？说不准找点资料时间就过去了。

    可比他还要多做一套方案的杜芮轩却比他更淡定，他能咋办？

    张思毅硬着头皮回到自己座位，抓狂地翻开资料读了起来，这压力他妈让人感觉分分钟都在赶死线啊！什么朋友圈，什么点赞，张思毅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或许人在压力下的爆发力真是无穷的，一上午三个小时，还真给张思毅憋出一套方案来。

    也亏得这是做“单身青年公寓”，比大型办公楼的核心筒来说让张思毅更加熟悉，毕竟他在国外住的就是学生公寓，在国外旅游时也见过不少漂亮的现代化青旅，他凭着记忆依样画葫芦地画了一个，再改改这里改改那里，凑齐平面和草模，总算能在下午讨论时给个交代了。

    虽然做得有些粗糙，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张思毅不由想，如果他读书时也是用这种效率在做设计，那还不直接上天了？

    到了午餐时间，这次张思毅在公司订了餐，可以和同事们一块去餐饮区吃了。

    杜芮轩坐的位置跟张思毅隔了两排，和陆乔挨得比较近。张思毅经过她时本想叫上她，打算在吃饭时提前跟她讨论一下方案，看自己做的能不能行，可杜芮轩却道：“你先去吃吧，我还没画完，一会儿再吃。”

    张思毅想想也是，她要画两套，工作量比自己大多了。

    见杜芮轩埋头在画什么，张思毅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傻了，只见她桌上叠着好几张已经画完的钢笔彩铅手稿图，精致又漂亮。

    “天哪！你做的是纯手绘设计？”张思毅震惊道。

    杜芮轩笑着摇头：“不是啊，图纸已经用电脑画好了，我现在就是画几张快速效果图，到时候好补充说明。”

    张思毅被吓得都结巴了：“你、你画得真好。”

    国外的建筑系虽然也有相关的速写绘图课程，但并不要求学生手绘水平有多好，再加上电脑设计软件的普及，自从张思毅学会那些软件后就很少手绘了。现在让他画几个平立面可以，杜芮轩这种水准的专业效果图他是绝对不行的。

    杜芮轩谦虚道：“我很一般的，回头你可以看看坐你斜对面的袁志诚画的画，他是美院毕业的，他的手绘图才叫好。”

    张思毅啥都不想说了，谁给他来一盆沙子，他想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原本做完方案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张思毅快速扒完饭返回办公桌。看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本来趁这会儿想摸鱼想小憩甚至想刷朋友圈都可以，但张思毅啥心思都没有，他默默翻出刚刚做的方案，思索着哪里还能再补充补充。

    一点半，顾逍准时发消息召集他和杜芮轩开会。

    两人各自带上自己的设计成果到了讨论室，这感觉有点像读书时每周的设计课，每个学生带自己的设计去见导师。但因为做的东西不如杜芮轩好，也不如她多，张思毅非常紧张，生怕又挨批。

    顾逍快速检阅了一番，先认可了杜芮轩的产出量，让张思毅也看看那两个方案，问他觉得怎么样。

    “很、很好。”光是那些漂亮的手绘图就已经把张思毅震住了。

    可顾逍又仔细看了会儿，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杜芮轩方案中几个流线问题，其中一个方案基本上被批得一无是处，都快把杜芮轩说哭了。

    张思毅在边上听得胆战心惊，这才发觉自己昨天晚上遭受的根本不算什么。顾逍这个人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杜芮轩都那么努力了，为啥他这么不怜香惜玉啊！

    等轮到张思毅了，他也做好了挨刀的准备，可能有杜芮轩这个先例，他也不怕了，反而心想，如果顾逍能把自己批得更狠一点，这样说不定会让杜芮轩好受一点。

    然而，顾逍看完他的设计，却只是点头说了两个字：“挺好。”

    ……挺好，这就没了？

    是的，没有其它评价了。

    顾逍让杜芮轩把其中一份方案改了，然后结合张思毅做的这份，两人一同完成接下来的平面细化任务，末了又说了一句：“厕所都让张思毅来画。”

    张思毅：“……”

    说完顾逍就出去了，张思毅探了探头，确认人已经走远了，才看向一脸黯然的杜芮轩，她正盯着自己的设计图看。

    张思毅心软地想安慰她两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杜芮轩比他在这儿工作时间长，他这条新人小咸鱼应该没什么资格反过去安慰前辈。

    正尴尬着，他就见杜芮轩抹了下眼角，抬头道：“张思毅，你能不能教教我，你做方案时的思路是什么样的？”

    女生还有些微红的眼眶中，闪着一丝倔强且坚定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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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011.作业

﻿011.作业

    张思毅被问得有些手足无措，脑子里也乱乱的，思路？什么思路？

    但见有机会缓解气氛，即便稀里糊涂，他也努力绞尽脑汁捋了个大概：“我先罗列了一串单身青年对空间的功能需求，像是吃饭的地方、睡觉的地方，之后想象自己在这套公寓里生活的情况设计流线……譬如进门口我想先看到的是客厅，但不希望卧室就在鞋柜右手边，那会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我把它放在最深处，连着阳台。”

    他看了一眼杜芮轩的图纸，一开始没看出不对，是因为她画得太漂亮了，线条干干净净，打印出来还上了色，真是让人看得浑身舒服，根本无暇去关注她的设计能力如何。

    直到顾逍刚刚指出来，张思毅才发现，那上头的确暴露出不少问题。

    他继续道：“虽然小区内部规划顾工已经做好了，不要我们再做外围场地分析，但环境仍然不可忽视。你看，这是我做设计之前找出来的场地图，这块地西南面紧挨着一块城市绿化地，如果让客厅或者阳台对着这个方向，会有相当好的景观视野。但是你的设计中，阳台所对的东南面却是一片待拆迁的矮房，虽然解决了光照问题，但绿化地的亮点被完全忽视了。”

    张思毅一边说，一边观察杜芮轩的表情，见她听得聚精会神，面上也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慢慢松了口气。

    他接着讲，把他自己知道的想到的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不知不觉两人就讨论了半个小时，杜芮轩听了半天，由衷感慨道：“难怪顾工招你进来，你真厉害啊。”

    听了这句夸赞，张思毅有点受宠若惊，他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思路对不对，但我的设计老师就是这么引导我们做的。”

    两人问了各自的毕业院校，杜芮轩是国内一所普通重点大学的建筑系毕业的。

    她苦笑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在设计理论课上也学过，但很少真的去实践，也不知道怎么去实践，很多时候那些分析我们都觉得只是过个场，最重要的是成果。而且当时我们设计学院有一种奇怪的风气，就是谁画的图漂亮，谁做的效果图炫，谁的分数就高。所以来到无境后，我真的很苦恼，因为每次我做方案，顾工都会批评我，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不好，今天听了你说的，我才有点感觉……哎，设计真的好复杂啊。”

    张思毅怔然，对杜芮轩来说复杂的东西，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费力。

    念书的时候，他们每个方案都会做很久，从最初的场地分析、环境分析、流线分析再一点点渗入各个细节，即使那些分析在当时看来完全没什么用处，也被要求做到细致入微，甚至反复专研，直到交设计的最后一周，很多人可能还会突发奇想地把原先的一切推倒重来。

    可能张思毅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过程中学到的不是什么设计成果，而是被培养成型的一种思维方式。

    杜芮轩指出了他的擅长之处，但张思毅并不引以为傲，毕竟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了。

    他读书时的设计老师很擅长鼓励学生，经常对他说“你很棒”、“你很有天赋”，起初张思毅还为此沾沾自喜，觉得他就是专门为做建筑而生的人才，直到后来才知道，设计老师对每一个学生都这么说(=_=)……

    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回国找工作，他都高不成低不就的，这更让他觉得当初的设计老师是在忽悠他。

    张思毅不怕有天赋的人，他怕的是勤奋的人。

    记得大一时，系里有个其貌不扬的立陶宛同学，第一次作业是测量一栋电话亭，当时对方连一条线都画不直，最后展示的时候被许多人嘲笑了。可他一直很努力，张思毅几乎每次去设计教室都能看到他在看书画画；大二review的时候，他的设计已经达到全系中上水平了，设计老师还公开表扬过他，只是在尖子生眼里，他还是一个没天赋的对手，不足为惧；直到最后，那位同学以一等成绩毕业，去了伦敦某著名事务所实习，那个事务所招人条件极其苛刻，所以他被录取的结果让所有同学都大跌眼镜。

    可仔细思索，仿佛又在情理之中，很多人之后说起来，也会点头认可道：“是啊是啊，他一直很努力嘛。”

    那些曾被你忽视的、努力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超越你。

    等你反应过来想去追，却发现早已望尘莫及了。

    现在，张思毅也从杜芮轩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执着，他们仿佛对挫折有种天赐的勇气与毅力，敢于迎难而上，永不放弃。

    那种态度让张思毅既敬又畏，他安慰杜芮轩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看你做方案不行，但是我手绘也没你好啊，而且我对细部设计真的很头疼，尤其是小空间的尺寸。虽然我的设计都把各个功能划分好了，但面积都划得很模糊，可看你图纸上，每个房间的面积标出来了！”张思毅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杜芮轩噗哧一笑：“这也有方法，我有一套房间的模板，自己收集的，上头有各种大小的卫生间、卧室、客厅，想要用的时候从里面copy出来就好了，嘿嘿。”

    张思毅嘴角抽搐，这不就和拼图差不多？

    杜芮轩挤眉弄眼道：“看在你教了我这么多的份上，回头我分享给你，要不要？”

    张思毅喜出望外：“要！要！我要卫生间！”卧槽，赚大发了！

    杜芮轩：“……”

    有了杜芮轩私授的“神图”帮助，这一次张思毅的厕所画得快多了，不到下班时间就把两套方案图细化完了。

    杜芮轩发消息让他一起去交图，张思毅道：“啊？现在就去交啊，顾工不是还没找我们吗？”他还想趁机摸个鱼呢。

    杜芮轩道：“当然，说不定还有地方要改，现在不交，万一要改咱们就得加班了。”

    张思毅：“……好吧。”

    两人把图纸打印出来去找顾逍，因为这次有杜芮轩把关，张思毅心里有底气多了。

    但顾逍接过图纸后，一边看，一边只瞅张思毅，搞得张思毅又紧张起来——他画错什么地方了吗？

    “这是你画的？”顾逍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他问。

    张思毅：“是、是啊。”虽然套用了模板，但也算是他“画”的吧？

    顾逍又看了杜芮轩一眼，张思毅明显感觉到杜芮轩也有点紧张了。

    “你没帮他吧？”顾逍问杜芮轩。

    杜芮轩沉默了一瞬，红着脸道：“我给了他一点参考资料。”

    顾逍点点头，了然道：“行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把完成的电子图发给我。”

    杜芮轩踟蹰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我们要做的吗？”

    顾逍：“没了，你自己回去看看书，到点就下班吧。”

    杜芮轩先走了，留下张思毅一人忐忑地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顾逍在身边的资料夹里翻出一叠空白平面图递给他，吩咐道：“回去细化这些图的内部平面。”

    张思毅一看，这些图都是极小的办公室、茶室和户型之类，关键是，这些图的外形都是不规则的，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套用任何模板！！！

    张思毅冷汗都下来了，感觉自己套用模板的行为彻底被看穿了。

    “这是什么项目啊？”他战战兢兢地问道。

    顾逍：“不是项目，是作业，明天晚上下班之前给我。”

    张思毅：“……”所以顾逍是发现他早上刷朋友圈后开始提前一天布置第二天的任务了吗？次奥，真是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啊！

    顾逍补充道：“对了，这些图没有电子版，记得用手绘。”

    张思毅：“…………”(=皿=)

    见张思毅一脸憋屈地回来，朱鸿振好奇道：“咋啦，又挨批啦？”

    张思毅把图纸甩在桌上，忿然道：“啊，好烦躁，电脑都画不好，还要我手绘！”

    朱鸿振凑过去一看：“啥东西？哦，小型平面图啊……”

    也不知怎么，突然之间，整个A组的同事纷纷带着好奇、同情和打量的视线看向张思毅所在的位置。

    毕乐乐提醒道：“四姨，看组里通知。”

    张思毅一脸蒙逼地点开右下角闪烁的图标，只见顾逍在十秒前刚刚群发了一条新消息——“张思毅目前在平面图训练期，请大家不要告诉他任何绘图捷径。”

    张思毅：“……”

    “我去，你这待遇也真是‘绝’了。”原本想给张思毅一点建议的朱鸿振也缄了口。

    毕乐乐在对面嗤嗤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老大在组里发这种话，他真是太‘重视’你了。”

    张思毅在心里崩溃地大喊：劳资又不是受虐狂，并不想要这种“重视”啊！

    杜芮轩内疚地发来一条消息：“对不起，感觉是我连累你了。>_

    张思毅的英雄主义情结略微平复了他激愤的心情，还反过头去安慰杜芮轩道：“没事，别放在心上。”

    ……然而他的心却在滴血。T_T

    不过，顾逍此举也激起了张思毅的好胜心，剩下四十几分钟，张思毅憋着一股劲儿在硫酸纸上量量画画，头都没抬一下。

    正专注着，顾逍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了：“要加班吗？”

    张思毅一扭头，只见对方眼角带笑地看着自己，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气得想咬人，赌气地把图纸一叠，道：“不加。”反正明天下班才交。

    顾逍点了下头，淡淡道：“哦，很自信啊，那我等你明晚的成果。”

    张思毅：“……”妈的，感觉又被欺负了！TAT

    朱鸿振见他苦大仇深的样子，从自己写字台上翻出一本破旧的袖珍型《建筑师手册》丢给他：“喏，这里面有些基本参数，说不定有用，你带回去看看吧。”

    张思毅感激道：“小猪！谢谢！”

    朱鸿振耸耸肩：“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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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求助

﻿012.求助

    稍晚些回到家，张思毅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出富有节奏感的音乐，还伴着一阵番茄牛肉酱的香气。

    张思毅踩着脚后跟甩掉两只鞋子，两眼发光地看向香气的来源：“啊哈！你竟然在做饭！”

    “我去，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傅信晖听到人声转过头来，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围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蓝格子围裙，正拿筷子蘸面酱尝味。乍眼一看特别搞笑，但配合整个场景和氛围，又显得格外居家。

    张思毅换上拖鞋凑过去：“做啥呢，哇，意大利面！有我的份嘛？”

    傅信晖抱着盘子转身一躲：“没你的份！我还当你加班呢！”

    张思毅死缠烂打地跟着转过去：“不要嘛帅锅！别这么小气啊，分我点吃，你的面酱不还有么，再煮点呗！”

    两人就这么主人逗狗似的绕了两圈，傅信晖才无奈地放了手。

    就这会儿，姜海也回来了，见傅信晖下厨，几乎和张思毅一个反应，还叫嚷着预定了下一份。

    “操！你俩约好的是吧！敢情老子在家闲着就给你俩当保姆了！”傅信晖一边嘀嘀咕咕地骂，一边开始下面。

    张思毅“呲溜呲溜”地吸着抢来的食物，吃得满嘴红酱，一面含糊不清道：“挺好挺好，你还是别找工作了，就待家里给咱俩烧饭吧。”

    姜海也忙着恭维道：“就是就是，你厨艺这么好，在家当家庭煮夫吧，咱俩上班赚钱养你！”

    傅信晖笑骂：“滚蛋，你俩工资加起来还没我零花钱多！”

    两人膝盖各自中了一箭，嗷嗷叫着齐声骂回去，屋里一片欢闹。

    三人难得齐聚吃晚餐，姜海又下楼打包了点儿小龙虾上楼。

    傅信晖下午去了趟家乐福，除了买意大利面，还采购了些啤酒、饮料和醉鸡爪等凉菜，拿了些出来往茶几上一堆，几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聊。

    “你咋突然想着做饭了？”姜海问。

    “外卖吃多了有点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他们在国外生活过的人，多少自己会两手，只是一回来看到国内餐饮业如此发达，都犯懒不做了。

    张思毅瘫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摸着肚皮道：“是啊，刚回来觉得罗森十几块钱的便当都好吃得不行，现在看见那微波炉速食就没胃口。”

    傅信晖转移话题问张思毅：“你今天上班怎么样？”

    “忙了一整天，累死了。”虽然又忙又累，张思毅却觉得很充实，因为这种忙和他之前虚度的忙很不一样。想到自己这一天内完成了那么多工作，他就满心的成就感。

    张思毅把早上花三个小时做方案的事说了，姜海听了评价道：“看来你这上司挺不错，我工作的那个设计部的头是真不靠谱，仗着有个硕士学位，根本没任何实践经验，净爱纸上谈兵。”

    张思毅好奇道：“话说你们地产公司平时都做些啥啊？”

    姜海所在的地产公司在界内俗称“甲方”：“地产公司就到处买地啊，譬如政府有块地说是商业属性的，咱公司买了，然后让设计部根据规则设定要求招标，说白了咱们就是出试卷的人，出卷的人也得专业背景是吧？然后你们谁考得分数高，咱们就用谁的设计，给谁钱。”他简单解释了一番，又道，“所以甲方设计部的人要是不靠谱，连带着你们设计院、设计公司一起被虐。”

    张思毅蒙逼道：“难怪我今天听我同事嚷嚷着一首打油诗，什么‘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有朝一日做甲方，虐遍天下设计院’。”

    在边上旁听的傅信晖“哈哈”大笑，对姜海道：“那张思毅岂不是随你虐？”

    张思毅：“……”

    姜海：“玩笑话是可以这么说，但正常情况下咱们也是很靠谱的，毕竟谁都不想反复折腾，既耗财又耗力。再说碰上些难题，有些小学渣设计公司解决不了，咱还得去请大牌学霸设计院出马，那时也说不上谁虐谁。”

    这一聊聊了个把小时，等张思毅回房间都快九点了。

    拿出带回来的图纸和朱鸿振给的《建筑师手册》看，刚翻了两页，太阳穴就隐隐发涨。

    好难，好枯燥，不想画……

    吃饱喝足的张思毅此刻整个人懒洋洋的，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做作业，却提不起劲儿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发了那条朋友圈状态后到现在还没看消息呢，赶紧摸出手机一刷，只见朋友圈多了三十多条新消息，还有私敲他问具体情况的，包括他妈妈。

    老妈：“儿子你找到工作了？”

    张思毅眉开眼笑，赶紧回道：“是啊老妈，我上班啦，嘿嘿嘿！”

    他又一一回了其他人的消息，再仔细一扫，竟没见他前女友的，张思毅原本还寄希望前女友看到这条状态后会问上一两句的。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他给对方发了个表情，结果屏幕里秒速弹出一条“XXX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卧槽！这就已经把我删了？连当朋友的机会都不给？

    前不久回国时他还省下生活费给人买过一个Fendi的包包呢！说断就断！这也太狠了吧？(=皿=)

    张思毅也气得不行，当即把对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决定再也不跟前女友有往来。

    刚处理完这些，他妈妈就回消息了：“儿子真棒！在什么单位上班啊？工资多少？”

    张思毅跟他爸不对付，跟他妈妈关系却很好，他把公司名字和目前情况都钜细靡遗地告诉他妈妈。

    自己找的工作，他心里还是有点骄傲的，只是提到工资有些委屈：“试用期工资才四千五啊老妈！[大哭]”

    他妈妈二话不说给他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儿子，妈妈先恭喜你顺利找到工作，钱不够花妈妈明天去银行给你打。”

    张思毅收了红包，却义正严词地拒绝道：“不要了妈，我跟我爸说工作了就自己赚钱，你给我钱万一让爸知道了，我多没面子！”

    老妈：“儿子长大了，老妈很开心，但妈妈也心疼你没钱花，你放心吧，妈妈偷偷打给你，不让你爸知道，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妈妈。”

    张思毅那个乐啊，感觉诡计得逞，发了几个亲亲抱抱的表情，把他妈哄得眉开眼笑。

    这一来一去，又回了点儿同学朋友的消息，转眼就十一点了。

    张思毅打了个哈欠，再看那些图纸时，却是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可能是想到妈妈会给自己打钱，他有点有恃无恐，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反正这图明天晚上才交，今天就先睡觉吧……

    不过没想到，这事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了变故。

    次日张思毅一醒来，就看见他妈妈清晨给他发的三条消息——

    老妈：“儿子我把你找到工作的事跟你爸说了，你爸很高兴。”

    老妈：“但是儿子，你爸爸看到我给你发的红包了，他严肃警告我仅此一次，不能再给你打钱，否则就没收我的银|行|卡。”

    老妈：“儿子，老妈对不起你，你自己珍重吧，老妈有空来海城看你。”

    张思毅：“……”

    许女士！你好歹是个有工作有收入的新时代独立女性！要不要这么没骨气啊！(=皿=)

    这两条消息再次把张思毅的斗志激起来了，毕竟谁也不想被自己的亲爹看扁——等着吧，我会赚很多很多钱！叫你看看我的厉害！哼！

    张思毅安慰了老妈几句就从床上弹起来，快速洗漱刷牙，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公司，一到公司就拿出图纸开始专心画图。

    朱鸿振的那本参考书果然很好，张思毅在里头查到不少有用的数据来规范自己时常胡来的尺寸。

    只是，顾逍那套图也实在太变态，什么奇形怪状的空间都有，一些狭窄的地方，张思毅怎么排都排不出好的功能，更别说要在那些犄角旮旯里放马桶放水池，简直让人抓狂。

    这个过程无限制地消磨着张思毅的耐心，饶是他斗志再强，没有技术也是白搭，一早上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吃过午饭，顾逍还特地过来看了他一次，翻了翻他桌上可怜巴巴的两张图纸，顾逍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哎……”

    张思毅天灵盖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怎么办，他感觉自己被嘲讽了。TAT

    到了下午四点，才完成三张图的张思毅才意识到，要在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把这些全部搞定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顾逍他妈的是给他挖了个巨大的坑啊！

    张思毅在组里求助无门，想着要是昨晚让负心汉他们帮自己一起做点就好了，又后悔昨晚刷了太久的朋友圈……可他再怎么样都无济于事，死线就在眼前，唯有、唯有低头去求顾逍。(=_=)

    是的，张思毅想起面试那天顾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不会就说，不懂就问，不要自作主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顾逍的头像，发送道：“顾工，有一张图我画不出来，想请教一下你。”

    顾逍：“只有一张吗？”

    张思毅看着那句话，仿佛看到顾逍勾着嘴角淡淡地对他吐出两个字——“呵呵。”

    ……好耻辱！TAT

    顾逍：“把不会的都带过来。”

    张思毅带上图和设计手册推开了顾逍办公室的门，一坐下就急着申辩道：“顾工，你看这张图，只有这个地方能放洗手间，我查看了手册里的数据，不带洗浴的洗手间最小尺寸门是900*2100，或者1100*1800，可是这里都放不下，不是横向少了100，就是纵向少了200；还有这边的门……”

    张思毅越说越气，脸颊都有点鼓起来了，真不是他的能力不行，分明是顾逍给他的图有问题！

    顾逍似笑非笑地听他抱怨了一通，又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那本手册，轻轻“嗯”了两声，才悠悠开口：“这的确是这本册子里画出来的最小尺寸，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更极限的可能性？”

    顾逍边说边从笔架上取了支铅笔，道：“书册里画的‘标准图’之所以为称为‘标准’，就是基于正常情况下产生的，可要是处在非正常的情况下呢？”

    张思毅“啊”了一声，有点蒙。

    “正常情况下，只安置一个马桶，纵向，最合适净宽是900，”顾逍拿着铅笔，稳稳地在图纸上画了几条线，画了个单向门，又标上了尺寸，看了张思毅一眼，反问道，“那800就不能用了吗？”

    张思毅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顾逍又道：“包括正常情况下的卫生间门，杜芮轩给你的那套图里，卫生间清一色都是700的门，因为那是建筑施工图上洗手间门的标准净宽，但650和600就不可以了吗？”

    张思毅彻底被问傻了。

    顾逍看着他，认真道：“你知道绘图员和设计师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绘图员只是刻板地按照规则规范和他人总结出来的标准化图纸做设计，思维定势，不知变通；但你别忘了，你是一个设计师，你要有质疑规则和常理的态度。”

    张思毅感觉一张脸火辣辣的，大脑像是被狂风席卷而过。

    上上次他坐在这里，顾逍还告诉他要有查阅规范的意识，可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对方就用反向理论再一次颠覆了他的三观。

    此刻的张思毅只想大声咆哮：尼玛~为什么可以这样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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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光环

﻿013.光环

    顾逍放下铅笔，把自己的电脑屏幕稍稍转向张思毅的方向，而后打开了一个图片文件夹，给他展示一些特殊规格的实例照片。

    譬如拉面馆里悬挂在走廊壁上的长形水池，小型住宅楼梯下方三角区域的卫生间，还有可以折叠起来隐藏在墙壁上的餐桌……几乎每一个设计都是那么得别出心裁，却又那么合理妥当，充满亮点。

    张思毅一方面在质疑，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这样搞特殊会不会不妥当，毕竟他所受的教育是相对保守的，几乎所有设计老师都不赞成学生太特立独行；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才是一个设计师应该做的东西啊，而不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就在张思毅纠结之际，顾逍指着屏幕道：“刚刚你看到的那些设计，大都是成熟建筑师的手笔，他们对规则了然于心，知道底线在哪里，能在保证基本使用功能和舒适度的情况去挑战极限，”他用铅笔点了点张思毅的图纸，道，“但很显然，你现在还没有那种实力，即使去挑战，画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伦不类。”

    张思毅咬着牙帮子，在心里吐槽道，既然你知道我没有那种实力，为什么还给我布置这样的作业？难不成又是刻意刁难？

    顾逍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才好整以暇道：“基础不扎实，就得好好打基础，别去想着走什么捷径，模板套用惯了，你会逐渐失去对建筑师来说最重要的一种感官——尺度感。”

    张思毅哑口无言，原来顾逍只是想通过这件事让自己意识到套用模板是不对？可他为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说不就行了吗！

    尽管不可否认，这种形式的敲打对张思毅的确更有震慑力，毕竟好逸恶劳是人的本性，能偷懒谁不想走捷径呢？

    可是杜芮轩也用了那些模板，顾逍是明显知道的，张思毅奇怪，为什么他只有针对自己？这也太不公平了！

    顾逍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哼了一声：“别想着跟杜芮轩去比，她画细节图可甩你好几条街，套一套模板也无所谓。”

    张思毅：“……”TAT

    顾逍理了理那些平面图，画完的没画完的，全都重新叠起来往边上一放，道：“这些图我先收起来，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你可以画了，再来找我要，接下来，我还有新的任务给你。”

    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拿起手边的另一叠资料给张思毅，吩咐道：“还是核心筒，现在就去画，今天晚上给我。”

    张思毅急道：“可是今天已经快下班了啊。”

    顾逍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挑起一边的眉毛，一脸“那又怎样”的表情：“你浪费了整整一天时间，什么都没画出来，还想着要下班？公司可不是白给人发工资的。”

    张思毅：“……”太过分了！(T皿T)

    张思毅灰头土脸地带着新任务返回办公桌，同样是看扁，但和顾逍比起来，张思毅现在觉得那个傲娇的爹简直不要太可爱！

    已近五点，看来今天要在晚上八点之前回去吃晚饭是不可能的了，张思毅也做好了加班准备，到了饭点就去楼下买便当。

    碰巧今天杜芮轩也加班，两人下楼时在电梯里碰上了，索性结了个伴。

    张思毅对杜芮轩还是挺有好感的，即便一个小时前顾逍还拿她挤兑过自己，但他分得清让自己心塞的人是谁，不会去迁怒一个女孩子。

    买了饭上楼，两人沿着景观架走向正入口，随着“无境”那两个字在视野中逐渐清晰，张思毅再没有第一次见到时被打了鸡血的激动——什么“追求永无止境”，明明是“磨难永无止境”啊！

    杜芮轩突然问道：“听说顾工把他的小仙人球送给你了？”

    张思毅尴尬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杜芮轩会不会和毕乐乐一样想歪。

    杜芮轩笑了笑，莫名来了一句：“真好。”

    张思毅：“……”好什么？好哪里？(=_=)

    去餐饮区时经过几个空荡荡的休憩室，张思毅又问杜芮轩：“咱中午就一小时吃饭时间，你会午睡么？”

    杜芮轩：“很少，最多趴在桌上眯十几分钟。”

    张思毅：“那这些休憩室都是干嘛用的？”

    杜芮轩：“哦，那个啊，那是用来熬夜的，项目特别赶的时候，做项目的几个人都会住在公司里，到晚上大家轮流过来睡几个小时。”

    ……住、住在公司里？！张思毅嘴角抽搐，总算明白人事部当时说“公司全天24小时供电供水供暖”是什么意思了。

    杜芮轩又道：“不过这种情况我们组遇到的很少，顾工不太让我们熬夜的，尤其是女生，就算再忙，一般最晚加班到十点就让我们赶末班地铁回去了。”

    落座后，张思毅继续问：“你在无境几年了，熬过夜吗？”

    “我才来这儿不到一年，就熬过两次，那两次是真的特别急，基本全组动员，连顾工都陪着熬了一个礼拜。”杜芮轩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幸福的表情。

    张思毅感觉一年两三次也不算太离谱，上学时遇到期末也得通宵小半个月呢。

    他又细问，才知道杜芮轩比自己大了两岁。来无境之前，她在一所中型设计院画了一年多施工图，每天能在九点之前回家都是奇迹，熬夜更是家常便饭了，因为超负荷工作，她的身体实在受不了，不得已才选择跳槽。

    的确，杜芮轩这种勤恳内敛的性格，要不是实在扛不住肯定不会轻易换环境，看来上一份工作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换工作时我投了好几家公司，也试着投了无境，没想到会被录取，因为这家公司是做方案设计为主的，但我偏偏最不擅长这方面，”杜芮轩谦虚地笑了笑，眼眸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不过我真庆幸自己当时能勇于挑战自己，如果当初没能鼓起勇气，估计我现在还麻木地呆在深渊里呢。”

    张思毅倍受触动，随口劝杜芮轩去释怀：“不管如何，以前的工作也让你有所提升吧？”

    “几乎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量，想不提升也难吧？”杜芮轩耸耸肩，感慨道，“当时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我还一度以为这一行在哪里都是大同小异，现在觉得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因为有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做重复的流水线工作，反反复复画同一样东西，修改一些我觉得完全没有意义的数值，让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个建筑设计专业毕业的大学生，而是个CAD绘图民工……那种感觉真是，既煎熬又茫然。”

    张思毅心道，难怪顾逍说自己画细节图比杜芮轩差得远，原来杜芮轩吃过那么多苦头。

    杜芮轩叹了口气，又道：“我跟我前男友也是在那一年分手的。”

    张思毅最近对“分手”二字比较敏感，脑海里的八卦细胞立即活跃起来，不由追问道：“为什么？因为你太忙了吗？”

    杜芮轩坦率道：“嗯，我那会儿工作压力非常大，就算有空休息个一天半天也只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好好睡一觉。如果出去约会，还得梳妆打扮，女孩子嘛，都比较麻烦的，没时间陪男朋友，就自然而然分手了。”

    “我懂我懂！”张思毅拼命点头，虽然他不是女孩子，但这经历他完全感同身受啊！

    “你懂？”杜芮轩好笑地看向张思毅，对方长得浓眉大眼，气质是那种少见的单纯无害，笑起来还眉眼弯弯，像个邻家小弟似的，忍不住就让母性泛滥的人想摸摸他脑袋，杜芮轩不由道，“你是不是特别招女孩子喜欢啊？说吧，都谈过几个女朋友了？”

    张思毅哭笑不得：“哪有，我才谈过一个，而且几天前刚刚分手，跟你一样，也是因为找工作压力大，连着两个月都心思陪她。”

    杜芮轩哈哈一笑：“不是吧，这么巧？”

    “我跟她解释好几次了，她也不能理解，还天天叫我出去，但见了面又各种数落我，简直是双重精神折磨。”张思毅叹了口气，或许前女友那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多失望”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本就为找工作受到的挫折而自卑不安，再被自己的女朋友无情打击，可想有多郁闷。

    杜芮轩摊了摊手：“只能说，相互理解真的很重要，如果对方无法忍受你的繁忙，那肯定是不适合在一起的。”

    张思毅：“没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笑话——如果一个人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是这个人死了，第二个是他去搞建筑了。”

    杜芮轩：“哈哈哈，所以说咱们是真的忙啊，加班那是真的加班，出差是真的出差，说没时间回复你消息是真没时间回复！”

    张思毅接下去道：“即使一个人发呆也不想理任何人，因为发呆也是一种蓄电状态，一点不想被打断！”

    杜芮轩：“哈哈哈~这句话太精辟了！”

    ……

    两人坐在一起互诉衷肠，越聊越嗨，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拍桌子，恨不得再来瓶酒助兴，真真是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看着杜芮轩放声大笑的模样，单身不到一礼拜的张思毅竟然有点蠢蠢欲动，不知道是他不习惯某种“犬科哺乳动物”的寂寞状态还是真的对眼前的女孩动了心，反正他现在觉得成熟上进、秀外慧中的杜芮轩比前女友好太多了。

    他不由自主道：“别遗憾你前男友了，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上更好的人。”

    杜芮轩一怔，脸颊微红，这反应又让张思毅有点浮想联翩。

    他暗忖道，会不会杜芮轩也对自己有意思？毕竟自己长得不差，做方案能力也比她强些，他们在一起还能互帮互助，而且，刚刚也是杜芮轩先问自己有没有女朋友啥的……

    “自从来到无境，我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完美的人。”杜芮轩脸上绽放出一种小女生独有的憧憬与迷恋。

    张思毅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是、是吗？”

    杜芮轩笑看向张思毅，可能是还守着一分矜持，她含蓄道：“我希望我以后能找个像顾工那样的男朋友。”

    “噗——！”张思毅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

    他还未萌芽的第二春就这样被残忍地扼杀在……顾逍的光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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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转正

﻿014.转正

    “为什么啊？”张思毅擦了擦嘴角，不忿道，“他昨天还这么严厉的批评你，对女生一点都不温柔，哪里完美了？”

    不止如此，他还变着法儿刁难自己、讥讽自己、孤立自己（不让组里的同事给自己帮忙），朋友圈也不让人刷……说不定那家伙私底下根本没几个朋友！

    虽然才相处没几天，但对顾逍的□□，张思毅现在能罗列一堆，之前什么“善良大方”的错觉早已没了。

    这样一个严酷无情、睚眦必报的毒舌上司，张思毅怎么都想不明白会受女生欢迎。

    好吧，撇开对方的长相和专业能力不谈。

    杜芮轩立即反驳道：“是我没做好，他的确有资格批评我啊。严厉是因为他公私分明，否则他年纪这么轻，对下属还客客气气，是镇不住人的。你别看他平日这样，其实私下里很温和很体贴的。”

    ……温和？体贴？WTF！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样的形容词或许张思毅刚认识顾逍的时候会给，但现在绝对不会了，他还觉得杜芮轩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被顾逍的某些表现给迷惑了。

    张思毅扁扁嘴：“反正我觉得他有时候很过分。”

    可能是不爽张思毅说自己心上人坏话，杜芮轩一下子变得针锋相对起来：“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刚工作那会儿根本没这么好的前辈带我，”她顿了顿，一脸羡慕道，“而且顾工还送了你仙人球。”

    张思毅：“……”一个破仙人球也能拿来说事？这玩意儿又不是金子做的！

    这个话题让气氛急转直下，杜芮轩也不想多聊，抱着没喝完的咖啡站了起来：“好啦，咱们赶紧回去画图吧，再不回去顾工知道要生气了。”

    糟糕！被对方一提醒，张思毅也急着站了起来回去赶工了。

    当晚张思毅加班到了十点，才把顾逍临下班之前布置的任务做完，但这并不是这场磨难的终结。

    之后一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在画大楼的核心筒和各种建筑内部的厕所、楼梯间，画到满脑子醒着睡着都是马桶平面和楼梯线，上个厕所都职业病地在盯着小便池的间距看。

    有次和傅信晖他们下馆子，那间餐馆的厕所是不规则形的，内部分隔很独特，张思毅在里头用手丈量了半天尺寸，搞得进进出出上厕所的人都把他当神经病看，回去后傅信晖还嘲笑他是不是来大姨妈，上个厕所出来菜都凉透了。

    就在张思毅画厕所画得快吐的时候，人事部通知他，顾逍通过了他的试用期，他转正了。

    张思毅得知这个“好消息”，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激动，反而还有些蛋疼——为什么才过去一个月？时间好漫长！(=皿=)

    那天一早，张思毅刚到公司，就收到顾逍发来的消息：“晚上下班别走，一起吃个饭。”

    习惯了顾逍每次吩咐任务时会发的“来”“过来”，见他的头像一闪烁张思毅就本能地准备起身，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句话。

    他回了个“哦”字，半晌才后知后觉得高兴起来。

    顾逍叫他一起吃饭诶，难不成是为了庆祝他转正？画厕所和楼梯的日子结束了吗？是不是好日子要开始了？啊哈哈！

    张思毅心神不定地画了一天的图，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为这一顿饭而不计前嫌地原谅顾逍的严苛。

    直到快下班时，朱鸿振突然道：“四姨，晚上聚餐你知道吗？”

    “啊哈？”张思毅一愣，心情一下子从云端坠落！

    ——靠，原来顾逍是请所有人吃饭，而不是单独请自己，害他白白感动一天！

    正郁闷着，顾逍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招呼大家去吃饭了，组里的人闹哄哄的，兴奋地去楼下集合。

    九月底，天将入秋，顾逍一反往时地在衬衫外穿了件绀青色的敞襟线衫，下|身裹着李维斯的黑色修身牛仔裤，双手插兜，衬得整个人腰纤腿长，仿佛一株清冽的紫竹。

    张思毅混在人群中，视线蓦地扫到顾逍身上，突然有点移不开眼睛。

    这人明明没和他们差多大，却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此刻他们叽叽喳喳笑闹，顾逍也不插嘴，只眼角带一丝笑意地看着他们，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沉静之气，既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又让人无法忽视。

    聚餐地点定在距离公司三公里远的粤菜馆，一组人先后叫了三辆车，张思毅被朱鸿振他们拉着上了第一，顾逍又仔细告诉了车上看起来最稳重的袁志诚餐馆位置，才让他们离开。

    车子启动时，张思毅瞥见另两辆车也来了，组里两个女生小尾巴似的跟在顾逍身后上了第三辆，其中一个是杜芮轩。

    张思毅回过头，心里有种说不出得憋闷感，也不知道源自哪里。

    他随口问朱鸿振：“为什么今天要聚餐？”

    朱鸿振：“组里每个月的固定聚餐啊，月底了嘛。”

    张思毅震惊道：“每个月都吃啊？一组十来个人，聚一次少说一两千，顾工每个月请客不得喝西北风？”

    朱鸿振失笑：“不是顾工请客，聚餐花的是班会费。”

    张思毅有点蒙：“什么班会费？”

    毕乐乐笑道：“就是组里的活动经费，我们都管叫‘班会费’。”

    张思毅突然想起自己被扣的那五百块钱工资，貌似就是算到这个劳什子的经费里去的，他问道：“那班会费是啥？公司给的吗？”

    “不是，是咱们自己挣来的，”毕乐乐解释道，“公司当季效益达标后，额外部分设计费的百分之一就作为活动经费，譬如公司要求该年业绩达标一千万，均摊到每个季度是二百五十万，咱们做了三百万的活，其中五十万的百分之一算这季度的活动经费，包括员工旅游和外出学习福利，用的都是这里的钱。”

    张思毅：“卧槽，一年一千万！咱们公司能赚那么多？”

    毕乐乐像看小白一样看了张思毅一眼：“一千万算少的了，早两年行业形势好的时候两千万都不成问题，你别忘了，无境背后可是有X院撑着啊，咱们规模是小了点，但不愁没项目做。”

    朱鸿振：“无境要做招牌，接的都是特别好的项目，设计费也比别的公司高。”

    坐在副驾座的袁志诚也回过头来安慰张思毅：“虽然现在不太景气，但是聚餐吃饭咱们还是吃得起的，放心吧。”

    张思毅：“……”

    不过既然班会费那么多，为什么顾逍还要克扣自己可怜的五百块工资？张思毅又觉得不平衡了！

    如果不是顾逍太苛刻，那就还有一个原因——这五百块钱在顾逍看来只是很少一笔钱。

    张思毅不由好奇道：“诶，你们知道顾工工资多少吗？”

    朱鸿振：“不太清楚，但我一个同学的老爸是总建筑师，据说现在年收入大概在五六十万，多的时候还上百万。”

    张思毅兴奋了——尼玛，谁说做建筑赚不了钱啊！好多钱啊嗷呜呜！（￥w￥）

    毕乐乐回过头来悄声透露道：“我之前听B组的人讨论童工的年薪，好像是三十五万，我想顾工也差不多这个数。”

    朱鸿振点头道：“算高了，毕竟顾工还年轻。”

    张思毅掰着手指一算，想到被姜海和傅信晖吐槽不如做|鸡的工资，蛋疼道：“那咱们的待遇为啥这么差啊？”

    毕乐乐翻了个白眼：“小鱼小虾什么都不会，有啥资本谈待遇？有个前辈告诉我，等我工作的第七年第八年，说不定收入突然间就是前几年的总和了，所以慢慢熬吧。”

    朱鸿振：“就是，现在这社会，建筑系毕业生一捞一大把，多得是廉价劳动力，但童工和顾工那种精英人才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毕竟这一行转行率太高，能坚持下来的实在太少。”

    毕乐乐：“我听说老大刚考出一注时，还有个深圳的地产公司年薪百万挖他过去当设计顾问，被他给拒绝了。”

    朱鸿振：“你听说的事情咋那么多啊？”

    听着同事们聊那些收入高的建筑师，张思毅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TAT

    转眼到了粤菜馆，加顾逍一共十一个人，包了个大包厢。

    一众人落座后，几个男同事嚷着要喝点酒，点了点，按男士人头一人一瓶啤酒，酒一上，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大伙儿照例先敬顾总监，只是不凑巧，顾逍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笑着指了指张思毅的方向：“先敬新来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张思毅：“……”

    顾逍一走，成为众矢之的张思毅自然躲不过。这一个月下来，他和组里的同事都熟络了，大家也不把他当外人，再加上他是A组唯一一个留学生，总归有些不同，还有人调笑他是革命组织里的“洋务派”。

    众人嘻嘻哈哈一通敬，等顾逍接完电话回来，张思毅已经被狠狠地灌了几轮，饭都没吃上两口，酒已经灌饱了！

    张思毅气得咬牙切齿，觉得顾逍刚才肯定是故意的，当下就斟满了酒，站起来故作恭敬道：“顾工，谢谢你这一个月教我那么多东西，我敬你一杯。”

    顾逍落落大方地端起酒杯与他相碰，笑道：“谢什么，只要你听话好学，以后我能教你的多着。”

    张思毅：“……”

    两人把酒干了，张思毅一落座，就听顾逍对众人道：“哦对，我差点忘了，张思毅昨天好像刚转正，大伙儿敬他一杯吧。”

    张思毅：“……”

    众人立刻热情地举杯道：“恭喜恭喜！欢迎正式加入A组！”

    张思毅盛情难却，喝了这一轮，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可他刚想喘口气，就见顾逍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又来了一句：“其实，张思毅还特地从试用期工资里拿了五百块钱出来，说要请大家吃饭，所以这一顿饭有一半算是他请的，大家再敬他一杯吧。”

    众人又惊又喜，纷纷举起酒杯道：“来来来，谢谢张工！谢谢张老板！谢谢四姨！”

    张思毅：“…………”尼玛顾逍！你跟我有仇是吗！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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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名片

﻿015.名片

    顾逍是老大，同事们自然以他唯马首是瞻，何况在座大都是脑袋灵光会见机行事的年轻小伙，只要顾逍一句话，他们就猜出了他的心思，这种时候不讨好上司啥时候讨好？

    于是那之后，大伙儿变本加厉地找着各种由头敬张思毅酒，饶是张思毅酒量再好，以一敌十也根本不是对手！

    又几圈喝下来，他整个人就被灌得七荤八素，再兴不起去报复顾逍的念头了。

    在彻底神志不清之前，张思毅强撑着去洗手间给傅信晖打电话。

    他知道今晚躲不过这一劫，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给自己善后，否则到时候被丢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镜子里的人影已经变成了好几个，刚刚过来的每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张思毅撑在洗手台前有气无力地拨通了傅信晖的电话：“负心汉……救命……”

    傅信晖：“……”

    张思毅：“我被同事灌酒，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傅信晖：“傻逼，报地址。”

    张思毅：“XXX路的粤菜馆……”

    挂了电话，张思毅再也撑不住，捂着肚子一阵干呕。

    就在这时，顾逍来了，“你还好吧？”见张思毅去了洗手间十分钟还没回来，他始终放心不下了，才过来看看。

    张思毅一扭头，就见始作俑者站在自己不远处，抱着手臂一脸戏谑望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醉了酒后看人更容易透过表现看清本质，此刻在张思毅眼里，顾逍哪还有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瞧他一脸邪恶的表情，简直像一只老狐狸！

    他睁大眼睛瞪视对方，一面想把人看得更清楚一点，一面也想表达自己的愤怒，可他长得面善，用这副要醉不醉的神态瞪人，只见蠢萌不见戾气。

    顾逍笑了笑，靠近一步，嘴上仍不忘讥讽：“酒量真差。”

    张思毅感觉自己快原地爆炸了！什么叫“酒量差”？你特么倒是被八|九个人轮着敬酒试试？净会说风凉话！

    而且顾逍怂恿别人给自己敬酒的时候，自个儿一杯都没喝，就端着酒杯看好戏。

    太他妈可恶了啊啊啊！(╯T 皿T)╯︵┻━┻

    顾逍又靠近了一步，嘲讽道：“怎么，真不行了？还能走吗？”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在张思毅面前晃了晃，笑问，“这是几？”

    张思毅整个人血气上涌，胃里酒液翻腾，忍不住扭回头抱着水池“哇”一声吐了出来。

    顾逍站在边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咋舌道：“啧啧，还好这次没吐我身上。”

    张思毅“哇啦哇啦”一口气呕了七八次，也不知道是吐得虚脱了还是被顾逍气的，到最后竟然两腿无力，慢慢软倒下来。

    顾逍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

    张思毅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神智，也不管扶他的人是谁，本能地抓住，就这一瞬间，食道一阵抽搐，喉咙口的最后一口食物残渣尽数喷在了顾逍手臂上！

    顾逍浑身一僵，整张脸都黑了。反观罪魁祸首，眼眶发红、满眼无神，仿佛再被呛一句，下一秒就能呕出一滩血来。

    张思毅死死地抱着顾逍，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句，“你真讨厌……”说完头一歪，就这么昏过去了。

    顾逍：“……”

    之后有同事寻来，见状赶紧帮忙架起张思毅，顾逍脱了外衫用凉水冲了冲手臂。

    张思毅醉倒了，这顿饭也算是吃完了。顾逍先问了其他人的情况，另有两位酒量不太好的同事也有点醉，但没像张思毅醉得这么彻底，他叮嘱几人把醉酒的先陪回家，才看向烂泥般的张思毅：“有谁知道他住哪儿么？”

    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只有朱鸿振听张思毅说住在某地铁站附近，那里几乎算是海城最繁华的地段，但具体地址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逍把外套挂在手臂上，道：“我送他回公司，丢休息室里过一晚吧。”他也没料到张思毅这么不经喝，吐完还直接晕过去了。想着还是陪他在公司住一晚，也或许张思毅睡会儿就会醒，到时候问了地址再送他回家。

    朱鸿振和袁志诚主动提出帮忙把人背出去打车，几个女生走在前头开路。

    众人刚把张思毅背到餐馆门口，就见一个刚下出租车的陌生青年疾走过来问：“请问你们是不是张思毅的同事？”

    女生们看他这气势长相，还有一脸肃然的样子，眼睛都直了，一时谁都没吭声。

    毕乐乐慢一拍反问道：“呃，是啊，你是谁？”

    “我是张思毅的室友，他刚打电话来让我到这里来接他。”傅信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张思毅，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正巧顾逍结完账跟上来，见人堵在门口，问道：“怎么了？”

    杜芮轩指着傅信晖如实解释了一句，顾逍看向来人，点了下头，谨慎道：“你给张思毅打个电话。”

    傅信晖拨了号码，很快张思毅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顾逍掏出来看了一眼上头的来电显示，“负心汉”，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毛，确认是他俩的确认识，才把手机塞回去放了人。

    张思毅一夜宿醉，次日醒来，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真是脑仁疼蛋也疼，尤其是顾逍那句“还好这次没吐我身上”，让他越发确认对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

    捏了捏鼻梁骨，张思毅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后似乎又吐了一口在顾逍身上。

    虽然有点扳回一城的快感，但他同时也有点担惊受怕，怕顾逍继续公报私仇……妈，日子好苦啊！（兀A兀）

    挣扎着起了床，张思毅一脸憔悴地来到公司。

    还没坐下，毕乐乐就两眼发光地看向他问：“四姨，昨天来接你的那个人是谁啊？”

    “啊？”张思毅反应过来，苦笑道，“我喝断片了，都不知道自己咋回家的，来接我的应该是我同学，咱们住一起，怎么了？”

    毕乐乐捧着脸花痴道：“他好帅好潮好有范儿啊啊啊！”

    张思毅：“……”

    毕乐乐急着问：“你们住一起？睡一个房间吗？”

    张思毅眼角抽了抽，他对毕乐乐这种暧昧的语气太熟悉了，当即否认道：“不是一个房间！别想歪！他是纯直男！Me too！”

    毕乐乐坏笑道：“我什么都还没问呢，你很懂嘛四姨~！”

    张思毅要炸毛了，为啥一个两个都怀疑他和傅信晖有一腿？已经不止一次了，他长得就那么基吗？还是傅信晖长得特别基？

    就在这时，顾逍发了消息来，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张思毅得了解脱，赶紧往顾逍办公室里蹿，顾逍固然可怕，但总比眼放绿光的腐女好。

    进了办公室，顾逍先关心了他一句：“昨晚还好吧？”接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带了点儿审视的目光，把张思毅看得头皮发麻。

    “还好，睡死过去了，一觉睡到天亮。”张思毅坦诚道，却没敢提昨晚吐了顾逍一手那茬。

    顾逍点点头，把一个巴掌大的磨砂的长方形塑料盒递给他，道：“给你的。”

    “什么？”张思毅接过来，透过磨砂的表面隐隐看到里面的名字，他心头一跳，这是一整盒属于他的名片，上头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和职位——

    张思毅

    SiYi Zhang

    助理建筑师

    Assistant Architect

    ————

    张思毅心中一阵狂喜，拿着那张名片颠来倒去地看，名片下方印着所属公司名字与LOGO，后面还有他的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套用的是和顾逍那张名片一样的格式，包括相同的纸质，轻轻薄薄的一片，放在手里却似极有重量。

    他有自己的名片了……天啦噜，他竟然能拥有名片！！！

    顾逍见张思毅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也跟着扬起了嘴角，“行了，回去好好工作吧，”顾逍打发他出去，不忘知会他，“记得晚上下班之前交图。”

    “恩恩！”张思毅一脸荡漾地捧着自己的名片起身，像是捧着一盒舍利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光，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啊～～名～片～～～

    一早上，张思毅画一会儿图，就翻开盒子看看自己的名片，幻想着自己像个成功人士那样潇洒地发出一张名片，身后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

    啊～～～名～～片～～～

    朱鸿振：“……”哪来的妖气……

    毕乐乐：“……”光，有人在发光……

    袁志诚：“……”好刺眼……

    中午，张思毅吃过饭返回办公桌，取出几张名片仔细地塞进钱包卡包，正爱不释手地把玩，就听毕乐乐问：“你们谁要去楼下便利店啊，我想吃口香糖。”

    张思毅赶紧道：“我我我！呃，我想去买瓶脉动喝。”

    毕乐乐：“太好了！帮我带瓶口香糖吧，我好困，想眯会儿。”

    “交给我吧。”张思毅带上兴奋地下了楼，在便利店里买好东西，结账时翻开钱包，就看见透明夹袋里崭新的名片……他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后根。

    返回公司路上，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介凑上来往他怀里塞广告：“帅哥，有没有购房？请问有这方面需求吗？”

    张思毅本来有点不耐烦，突然想起钱包里的名片，脑中灵光一闪！

    他把脉动往咯吱窝下一夹，优雅地站定，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快速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

    “我现在有点忙，晚点你再打我电话吧。”

    对方恭敬地接过他的名片，定睛一看，立即殷切道：“哇，原来帅哥你是建筑师啊，难怪我看你一表人才！”

    那人特地忽略了前头的“助理”二字，把张思毅捧得飘飘然的。

    紧接着，对方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边角皱巴巴的名片给张思毅，迎着笑脸道：“帅哥有需要的话记得找我啊！”

    张思毅高冷地点了下头，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米远后，他的嘴角再次咧到了耳后根——啊！好爽！

    刚吃完饭尾随张思毅回公司时目睹了全程的顾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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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16.聚会

﻿016.聚会

    当晚，张思毅给名片的那个中介就打了通电话过来，问他要不要买房。

    那会儿张思毅正跟傅信晖在外头吃饭，心情还不错，便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房价怎么样啊？”

    “先生你打算买哪里的房子啊？多大面积的？各地方有不同的价位，我主要是负责你公司附近一片的，这里地段饱和，基本没有新房了，倒是有些不错的二手房……”那人仔细地介绍了一通，问，“您是打算买了做婚房吗？还是自己住？”

    张思毅也不懂行情，便依着自己的情况问道：“当然是自己住，结婚还远着呢，面积的话，大概一百个平方吧，位置就在CBD附近。”

    中介热情道：“哦！那我手上正好有两套满足你条件的房源，一套是A小区的地铁房，总价不到八百万，位置在……”

    “啥？你说啥？”张思毅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断他道，“八百万？？？”

    中介：“对啊，这还是二手房价，均价七万，面积一百一……”

    “对不起我没兴趣我们改天再聊哈！”张思毅吓得赶紧挂了电话，大喊了一声“卧槽”！

    傅信晖抬眼道：“怎么了？”

    “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八百万！我滴老天！！”张思毅掰着手指头算，按照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得干一百年才买得起，简直要疯了！

    傅信晖奇怪道：“你要买房？”

    张思毅：“买个鬼啊，咋可能买得起！中午碰上个卖房中介，我给了张名片，他刚打电话过来了，我就好奇随口一问。”

    傅信晖瞄了一眼手边的名片，刚刚张思毅给他也发了一张，他抽了抽嘴角，骂道：“不要随随便便给别人发名片啊傻逼，还发给一个中介？脑子咋长的，也不怕以后一直被打骚扰电话！”

    “不可能吧……”就在这时，张思毅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张思毅：“……”

    傅信晖：“……”

    还是那个中介，被挂了电话也不气馁，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次，一接通就继续热情道：“张先生我手上还有套房子，面积小了点但是价格只要六百多万你考虑吗？这套房子装修很好靠近超市菜场买下来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我没钱啊！不考虑啊！抱歉！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张思毅急匆匆地说完，赶紧挂了电话，把对方拉入黑名单，舒了一口气，“这下总没事了吧。”

    傅信晖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不置一词。

    两人继续吃饭，一边闲扯瞎聊。

    因为顺利转正，张思毅找到了再次约小伙伴聚餐的理由。

    上一次的爽约让他心存愧疚，这次他不敢再冒冒失失定时间，确认了自己这周末不加班才发起提议。

    他们统共五人回海城，这三个月都还没有一员不缺地正经聚过一次，这现状也让大伙儿不胜唏嘘。此刻见张思毅再次发召集令，都纷纷响应，答应提前安排出一整天的时间来。

    这会儿，张思毅便和傅信晖商量着怎么聚。

    五个小伙伴各人有各人的口味，餐馆左右挑不出合适的，上次傅信晖选的粤菜馆就被任梦萱说没新意，因为英国大部分中餐馆都是粤菜，她们已经吃腻了。

    海城有点儿口碑的餐馆傅信晖都去过了，性价比高点儿的周末排队的人特别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尽兴。

    张思毅苦恼道：“我还没发工资，现在穷得很，特别高档豪华的我可请不起。”

    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

    张思毅瞄了一眼，见又是个陌生来电，心想这该不会是被拉黑的中介换了个电话打过来的吧？

    他一脸警惕地按了接听接，听到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张思毅张先生吗？”

    张思毅谨慎道：“是啊，是我，您哪位？”

    女声：“我们是XX信贷服务公司的，请问您近期有办理贷款的需要吗？我司保证无抵押无担不收手续费，一旦办理银行当天放款……”

    张思毅：“……”你妹啊！！(=皿=)

    挂了电话，再次把人拉黑，张思毅有点后怕：“那个中介竟然把我的电话给信贷公司！”

    傅信晖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白痴，你以为你的名片只是发给了一个中介吗？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你的电话号码现在早已在全海城的服务平台上曝光了，之后还会有什么保险公司、医疗公司、二手车公司等等打骚扰电话给你，我劝你还是赶紧换号码吧。”

    张思毅纠结道：“我一整盒新名片背后印的都是这个号码呢，换了咋成啊！”

    傅信晖又笑话了他一通，才说回正题：“要不邀请苏源她们来我们家？到时候我们上超市买点儿吃的喝的，自己动手，就像以前在国外开轰趴那样。”

    他们租的房子本就位处繁华地段，交通便利，苏源和任梦萱过来也不麻烦。而且那公寓在二十几层，从阳台看出去就是京南路，外头有一片具有海城独特味道的商厦和老洋房，景致极好。

    张思毅一拍大腿叫好，赶紧在群里问了问，两个女生早听过也看过他们家照片，一直没机会来参观过，这想法立即赢得了她们的赞同。

    不过，请人来家里对三个男生来说却是有点麻烦。

    男生们住的地方肯定不如女生们干净仔细，尤其是张思毅，自从开始工作后就没多少时间打理私人生活，平时出门还穿得人模狗样的，一回家就东西乱丢，时常找不到这个找不到那个。

    他房间里有个从宜家买的单人沙发，本来想得美美的，什么以后坐在沙发上看看书思考思考人生……结果入住不到两个礼拜，那个沙发就成了他堆衣服的地方，再也没体现过它身为“座椅”的价值。

    此次“有朋自远方来”，张思毅也算是有了次大扫除的契机。

    周五下班，张思毅忙了一晚上，该丢的丢，该洗的洗，该整的整。过程是辛苦，但收拾完后的成就感也是满满的，干净清爽的环境让张思毅的睡眠也更好了。

    周六，习惯了早起的张思毅稍稍赖了会儿床，就把平时日夜颠倒的傅信晖拉起来，叫上姜海，三人提前去超市采购，除了吃的喝的，几人还去花店买了些鲜花、香氛等装饰物。

    回家后分工行动，傅信晖下厨准备食材，姜海和张思毅在客厅里摆水果做装饰。

    客厅里放着悠扬舒缓的异国爵士小调，茶几上铺着和沙发同色系的桌布，正中央细长小瓶里插了一支澳洲梅，边上点着香氛蜡烛，围绕着一圈色泽鲜美的新鲜樱桃，点线面都是黄金比例……

    这就是学建筑设计的男生，pinup时可以一个月不洗澡，心细的时候也可以很浪漫。

    十一点出头，女生们就到了，进来后一阵惊叹，“天哪，你们也太会过日子了吧？”苏源和任梦萱看着一室小资风情，忙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片，里里外外参观了一圈，对他们的生活环境各种羡慕。

    傅信晖穿着他那件搞笑的围裙，嘴里叼着一颗樱桃，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口道：“当时叫你一起租房子你不要，现在羡慕都来不及了。”

    苏源：“拜托！你也不想想你挑这房子的价位，租金多少来着？一万几？我租得起嘛！”

    傅信晖耸耸肩：“分摊了也就四千多点啊。”

    苏源扶额道：“我一个月税后才赚七千，要是四千拿去租房子，哪来的钱买衣服买化妆品啊。”

    这句话也戳中了张思毅的痛点，虽然他已经入职一个月，可公司每月五号才发工资，所以到现在还没拿到一分钱，已面临吃土状态。

    忧愁的张思毅莫名地想起那通贷款公司的电话，难不成自己得先借点钱来花花？

    不不不！张思毅！那都是骗子！不能相信！

    刚摇头掐灭了自己荒谬的念头，手机又响了，张思毅一愣，本能地产生了戒备。

    接痛电话后，那头果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张先生您好，我们是XX国际英语培训机构的，请问您考虑提升一下自己的外语能力吗？这会让你在职场上更有竞争力喔～！”

    可能是这周接了太多骚扰电话了，张思毅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用英语一通吼：“劳资就是英国大学毕业回来的现在上班一个月还没讲过十句英文有竞争力个鬼啊！”

    “喔喔？真的吗？那张先生有兴趣来我们培训学校当兼职老师吗？长期不说英语可是会退化的喔！”

    “……”退化你妹！张思毅狠狠地掐了线，拉黑！

    苏源诧异地望着他：“怎么了你，吃炸药了？”

    傅信晖在边上嗤嗤发笑：“别理他，这蠢货把自己名片给中介了，这周每天至少接三通骚扰电话，估计快濒临崩溃了。”

    苏源：“……”

    “哎对了，我的名片呢！”张思毅冲回卧室拿了两张崭新的名片出来，一脸骄傲地给了苏源一张，又给了任梦萱一张。

    有张思毅的名片起头，中午吃饭时，几人自然是聚在一起先聊各自的工作。

    苏源在境外事务所，干的活和他们以前学的东西很像，查设计资料，做各种分析图，画diagram，偶尔翻译翻译文本之类，老外也不兴加班，他们每天最晚七点就能回家了。

    虽然没有名片，但总体比较起来，她的幸福指数可比张思毅高了好多。

    张思毅羡慕道：“哎，这才是正常留学生该做的事嘛，为啥我领导天天让我画平面图画核心筒画厕所！”

    苏源失笑：“不是吧，这不是咱们擅长的领域啊。”

    “就是！”张思毅用力点点头，想到这个又有点来气，本以为转正后顾逍会让他做点别的，没想到这两天还是照旧。自从上次套用模板事件后，顾逍连方案都不让他碰了，他敢怒不敢言，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冷藏”了。

    苏源疑惑道：“是不是因为你老板是国内大学毕业的，就以国内毕业生的要求对待你？”

    被苏源这么一说，张思毅也有点茫然了，自己跟着顾逍，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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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威胁

﻿017.威胁

    不过张思毅也顾不上正确不正确了，因为他眼下也只有这么个选择。

    行业低谷期，他一没工作经验二没更好的学历，想跳出去恐怕也找不着更好的工作。

    苏源见张思毅皱眉，也没再煽风点火，她也不过是刚入职场的新人，对国内建筑市场的游戏规则还不甚了解。上司怎么带下属总会有一定的道理，“无境”的名气和口碑也不会凭空而来。

    她转移话题，感慨道：“不过看你这段时间的确是很忙，连朋友圈都不活跃了。”

    张思毅原先可是他们圈子里公认的“秒赞小王子”，一般有人发条状态，他经常是最先点赞的，大伙儿时常怀疑他是不是天天捧着个手机就在那儿疯狂地刷新新朋友圈。

    但自从开始上班以后，张思毅对朋友圈的态度就从“秒赞”转换成了“集中批阅”，有一次苏源打开手机，一下收到十来条张思毅的赞，赞的是她一周内发布的所有内容。(=_=)

    张思毅果然苦着脸道：“我根本没时间看手机啊！上司发布任务经常指定一定时限内完成，强度很大，忙的时候我连上个厕所都觉得浪费时间，再说领导办公室就在我背后，他还经常无声无息地走过来偷窥我工作，要是被他发现我还有空玩手机就死定了！”

    众人：“……”可怜的家伙。

    苏源问：“你上司是不是就那个，跟你一个高中毕业的？”

    张思毅：“是啊，但我俩差了六届，我上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他想起公司里那个领养植物的事，也和大家说了，愤慨道：“我同事知道他送了我一盆仙人球，还都觉得他对我比较特别，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妈蛋，我看他就是想孤立我，让我画个图还群发消息通知所有人都不许帮我！”

    众人默默地给张思毅掬一把同情泪。

    任梦萱问：“之前被你女朋友泼到咖啡的人也是他？”

    “就是他！前两天公司聚餐，他还发动大家给我敬酒，那天我喝得都站不稳了，都是负心汉来接我的！”此刻的张思毅就像是个受了欺负后急着跟亲人告状的小孩，一脸委屈，“我现在是真怀疑他在报复我了，但老子就害他被泼了杯咖啡，他这么至于嘛！”

    傅信晖摸着下巴沉吟道：“原来那天让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啊。”

    任梦萱好奇：“负心汉见过？长啥样的？”

    傅信晖：“跟我差不多高，看着很年轻，长得也挺帅，性冷淡的那种帅。”

    苏源：“……‘性冷淡’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就是长得穿得都特别干净，板着脸，抿着嘴，吊着眼角……”傅信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面瘫的表情，惹得众人大笑，张思毅也被逗乐了。

    姜海开玩笑说：“既然他那么可恶，那你也找机会报复回去呗。”

    张思毅郁闷道：“怎么报复啊？我现在在人手底下讨饭吃，完全被压制啊。”

    傅信晖眯起眼睛，阴森森地来了一句：“杀死他的仙人球。”(╰_╯)

    张思毅：“噗——！”

    众人纷纷拍着大腿说可行，让张思毅偷偷给他的仙人球浇水，每天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半个月后那球一戳就破；还有的说这样太温柔了，不如趁着夜深人静之时，直接戴上手套，把仙人球连根拔起放在对方办公室门口，示以震慑警告……反正他的球一死，就得不到那个什么热爱岗位奖金了。

    张思毅听着小伙伴们的讨论，捂着肚子差点笑岔气。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张思毅不可能那么去做。

    生活就是这样，大家聚在一起吐槽这个抱怨那个，无非是想缓解一下工作压力。平日再苦再累，和朋友们喝一杯，聊一聊，哈哈一笑，烦恼就没了。

    张思毅的苦恼解决后，就轮到姜海了，他上次吐槽他上司的想法多，这次吐槽的却是几个乙方设计公司：“我们给了明确的设计要求，对方跟瞎了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设计图纸，胡乱改了些面积和指标就交上来了，有几张图连项目名字都没改呢，当我们人傻钱多么？还有个设计公司，让做个商业中心的方案，预算有限，要求经济型，结果他们给搞了个后现代的扎哈风，扭扭曲曲的，还说了一堆这方案的好处……妈的都说了预算有限啊，东西再好没钱造有个卵用？开始我还觉得我们上司爱纸上谈兵，现在才知道某些设计公司更没谱，摊上那种老板迟早要完！”

    苏源道：“所以最重要的是沟通啊！”

    姜海：“是啊，我们顶头boss还把合作比作恋爱，说甲乙双方相互理解了才能好好‘谈恋爱’。”

    张思毅边笑边听，也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至于傅信晖，他仍然毫无压力地待业在家，虽然跟大伙儿没有多大共鸣，但他家大业大，父母那辈接触的都是投资、地产和各种大佬，从小耳濡目染，他对上位者的想法似乎有种天生的直觉，所以还能时不时插上几句话，表达自己的看法。

    除了工作上的，众人还聊了仍在国外读书的其它同学的发展与现状，谁恋爱了，谁分手了，谁又在作妖了。

    他们同学里有关系好的，但也有关系疏远的。譬如一个叫虞蕊的姑娘，长相还算漂亮，目前和薛文翰一起继续在英国念硕士，却很不招人喜欢。

    说起虞蕊的黑历史，那实在是太多了。譬如平时爱炫富充阔，虚荣心强，时常在背后搬弄是非，离间同学关系，逢年过节给教授送礼贿赂等。短短几年大学生涯，她换了不下五个男朋友，甚至脚踏多条船，每次交的男友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帮做设计的，帮写论文的，帮完成实习任务的，一旦利用完了就毫不留情地甩掉。

    有次任梦萱问起，她还非常大方地支招说，她爹教她“聪明的女人就该踩着男人往上爬”……而且，她还真凭借着这些手腕作风一步步获得好成绩、好学位、好学校的offer，或许以后还会有好工作、好前途。

    只除了一点，没什么好人缘。

    女生们在一起，少不了会黑虞蕊两句，男生们跟她没什么大矛盾，但听过她一些事迹后也对她敬而远之。

    三观不合形同陌路，这一毕业，他们也就自然不太联系了。但大家都挺好奇，这么一朵奇葩，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和结局。

    说起这一类话题，任梦萱是最来劲儿的。

    她目前在一家设计咨询公司上班，主要是把国内外一些建筑规划招标和竞赛任务翻译出来挂在他们公司平台上，让全球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共享项目资源，说到底也有点偏离了建筑本行，做的更像是中介一类的工作。这种公司环境好，工作轻松，工资将就，但几乎没有上升空间。

    好在任梦萱也是个不愁钱的，她家里帮她在市区里租了个小洋房，背名牌包穿名牌衣服，生活毫无压力。只是她工作那个环境里，大都是跟她条件差不多的女孩子，平时戏也就特别多。

    这不，此刻大家就听她手舞足蹈地讲故事呢，就跟听脱口秀似的——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公司有个小姑娘，某些地方跟虞蕊真是一模一样！前些日子，我说哪个国家要开始打折了，她来了一句，我从来不买打折货。结果我另一同事在网上代购，她硬要人家帮她带五年前Alexandra Wang的靴子，就为了省点儿运费。”

    苏源向来节俭，发表不了什么意见，姜海和张思毅是对名牌没什么心理需求的人，所以在座当中也就傅信晖还能和她搭上几句了：“五年前的？还免费代购？”

    任梦萱：“是啊，那同事老不乐意了！她跟我差不多大，英国N大本科毕业的，但五年前的靴子，是很老很老的款，阿姨们穿的那种。”

    傅信晖：“代购要关系好才可以吧，毕竟是品牌货，尤其是包和鞋，都得试过才行。我之前在英国也只给我姐带带东西，别的什么同学朋友都推了，麻烦。”

    任梦萱：“是啊，及膝的长靴肯定是要扣关税的，从加拿大运过来运费都不知道要多少。”

    苏源点头道：“奢侈品和名牌这类东西，真是要量力而行。”

    “她之前不是牛逼哄哄地说不买打折货的么，我最看不惯这种没钱还充阔的！前些日子她还去打了玻尿酸，结果不知道找的哪个不靠谱的小诊所，脸给打得有点歪了……”任梦萱嗤笑了一声，又顺势往苏源怀里一靠，撒娇道，“瞧我们苏源，虽然长得一般，也没啥钱，但多有人格魅力！”

    苏源笑着推开任梦萱：“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众人一阵笑，的确，苏源为人亲和，人缘极好。

    之后苏源也说了几个例子，是她所在的事务所里的，大抵也是因为一些外貌、学识和经济能力等差距产生的抱团、排挤和捧高踩低事件。

    任梦萱又道：“我们公司还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妹子，平时只对男同事笑！听说她对某些工作内容不熟，去找老板亲自带他，老板当时正给家里人打电话，她就站在边上笑眯眯地听老板讲了一个多小时电话，老板后来看她脸都黑了。”

    众人都听得一脸尴尬，张思毅却傻乎乎地帮这姑娘说了句话：“也许是那妹子情商比较低？”

    任梦萱横眉冷竖，瞪着张思毅道：“小毅你别傻了！什么情商低，那都是套路，只是段数高低的区别罢了！我告诉你啊，现在的小碧池真是多的像小螃蟹满地横着走，凭我鉴婊多年的经验，现在普通点儿的货色看一眼聊两句就知道对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你这么蠢萌好骗，没准已经被人盯上了呢！”

    张思毅：“……”

    等等，你说我没眼力见儿我认了，蠢萌好骗是几个意思！(=皿=)

    聊了一下午，晚上几人又出去外头吃了个饭，泡了个吧，喝到九点多，才尽兴而归。

    周末一过，张思毅返回公司上班，进去时看见景观架上的大小仙人球，不由想起周末那天大家聊的话题。

    他环视了一圈，悄悄走近，盯着那盆大仙人球，让自己的眼神慢慢放出杀气，低声道：“再虐我我就用眼神杀死你！”

    大仙人球：“……”

    张思毅威胁完，咧嘴一笑，心情愉快地开始了新一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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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8.餐补

﻿018.餐补

    天气转凉，办公室里有同事患了感冒，怕传染给大家，周一特地带了一大盒板蓝根来分，还叮嘱大家注意保暖。

    张思毅又想起任梦萱说的作妖事件，一对比，才发现无境的氛围特别融洽，大家都很努力上进、乐于助人，没有那种爱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也没有所谓的抱团和排挤。

    尽管顾逍不让同事们在画图上帮张思毅，但朱鸿振还是给了他参考书，毕乐乐也悄悄教过他该怎么使用公司资料室里的图集，并没有真的“孤立”他。

    那天醉酒后来上班，杜芮轩还给了他带了一瓶蜂蜜花茶，说是能减缓醉酒后的症状，同时安慰他说，虽然顾逍对张思毅有一点点“特殊”，但每个男同胞转正聚餐时都会被大伙儿灌点酒，让他别往心里去。

    此外，同事们之间有好吃的也会彼此分享，不止他们A组内部，隔壁B组也格外亲和，上上周童工自费买了两个西瓜带过来，B组的同事还专门分了一个给他们。

    总之，除了严苛又小心眼的顾逍，张思毅在无境感受到的多是家庭般的温暖。

    朱鸿振在边上一边啃他的早餐包子，一边浏览着ArchiDaily新发布的设计，还招呼张思毅过去讨论丹麦一家事务所新做的作品。

    张思毅抱着热乎乎的板蓝根，不由感慨道：“我们公司的气氛真好啊。”

    朱鸿振一怔，也笑了：“是吧，我也觉得。”

    但张思毅也有点奇怪，即便在国外读书时也有虞蕊那样的人存在，可见任何环境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安定因素，他们这儿怎么能这么和谐呢？

    对面的毕乐乐像是听到了张思毅内心的疑惑般，来了一句：“最近是很不错，但也有不太好的时候。”

    张思毅：“啊？”

    毕乐乐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一圈，才故作神秘地道，“因为有碍工作环境和谐的，都已经被咱们老大……了。”她把手掌往脖子上一横，以示下场。

    张思毅：“……”

    朱鸿振惊道：“有这种事吗？”

    毕乐乐白了朱鸿振一眼：“你这种除了工作就是吃的傻白甜当然注意不到暗中的云谲波诡。”

    朱鸿振：“……”

    连平时不太说话的袁志诚都抬起头来，狐疑地看向毕乐乐：“什么情况？”

    毕乐乐：“你们还记得去年上半年来公司的那个小李吗？”

    朱鸿振：“记得啊，挺牛的一个人，Rhino用得很好，但只待了三个月……他咋了？”

    毕乐乐点头道：“他是挺牛，但也很骄傲，眼里没人，小事情不屑做，和他合作过项目的几人私下里都怨声载道，顾工知道后直接找了人事，说他不适合这里，劝辞了。”

    朱鸿振震惊道：“卧槽！他是被踢出去的啊？我还以为他这么牛的人是看不上咱们公司，自己走的呢。”

    “我就说你傻白甜吧，”毕乐乐嗤笑了一声，“无境在海城虽然不是数一数二，前五肯定有的，尤其是待遇方面，我同期毕业的同学现在工资都没我高呢。那个小李也不止一次透露出能来到无境的骄傲，但再牛也没用，咱们的项目大都是团队合作，他不合群，一个人又顶不了天。”

    张思毅已经被吓到了，原来不是弱才会被淘汰，强也会被开啊！

    毕乐乐又道：“还有个叫小齐的，去年年底走的，记得吗？”

    朱鸿振：“记得记得，小美人，很努力，天天加班……你别跟我说她也是被开除的？”

    毕乐乐：“对啊，她暗恋咱们老大啊。”

    朱鸿振：“暗恋也有错？暗恋老大的不是多了去了么？”

    张思毅：“……”就是啊！杜芮轩也暗恋顾逍呢！！！(＃°Д°)

    毕乐乐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也知道咱们老大一般都会陪员工加班的，她是故意每天留那么晚，就为了让顾逍陪她，后来顾逍以‘工作效率太低’为由把她炒了。”

    张思毅：“……”

    朱鸿振：“老大也太狠了……”

    毕乐乐又举了几个例子，什么某某人在背后挑拨同事关系，被顾逍发现后强迫加了两个月班，后来不堪重负自己辞职了；某某人做事粗心大意，老喜欢推卸责任，被全数扣了季度奖金……那些来去匆匆的、莫名消失匿迹的，竟然都能被毕乐乐说出个由头来。

    朱鸿振：“你这么爱八卦，知道的又那么多，为啥老大没把你干掉？”

    毕乐乐耸耸肩：“因为我没有触犯原则问题啊，不影响工作，不影响同事关系。”

    她能一边画图一边跟他们侃八卦，也是个能人！

    袁志诚虚弱地叹了口气，总结道：“套路太深，宝宝看不透，反正遵循一句准则总没错——多做事，少BB。”说着又埋下头去开始画画了。

    朱鸿振缩了缩脖子，也赶紧开始工作了。

    留下张思毅一个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怎么办，他在杜芮轩面前说过顾逍的坏话了；怎么办，他还悄悄威胁了顾逍的仙人球，被顾逍知道的话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妈妈，人生好艰难！TAT

    张思毅手上的活上周五就干完了，现在还没分配新任务，他乖乖地在位置上翻图集，等待着被召唤。

    但顾逍的召唤还没来，财务室的召唤先来了——“现在是发餐补的时间，请各组按次序带发|票来财务室领取餐补。”

    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窸窣声，纷纷从抽屉里拿出发|票来，喜气洋洋地去财务室领钱了。

    张思毅一脸蒙逼：“什么发|票？餐补要发|票？不是一起打工资卡里的吗？”

    朱鸿振：“不是的，餐补是要你出去吃饭开的餐饮发|票换的，抬头开公司名字。”

    张思毅不解道：“可是咱们订的不是公司的套餐吗？发|票不是应该由公司开的吗？”

    朱鸿振挠挠头道：“不是这么一回事，我听说交发|票是为了合理避|税，跟实际的餐饮消费无关，反正你就当给公司做贡献吧。”

    可是张思毅现在连一张发|票都没有啊，该怎么换？

    手机嗡嗡震了一下，收到一条垃圾短信，张思毅一瞄——

    “无偿代开发|票请拨打XXXX……”

    次奥，这些骚扰电话和小广告真是无孔不入啊！(=皿=)

    张思毅狠狠地把该号码拉黑，在同事们的帮助下，东拼西凑地了借到了三百多元票，但还是不够，眼看大伙儿纷纷领着一沓沓红钞票回来，他既羡慕又心急。

    就在这时，顾逍的召唤也跟着来了。

    张思毅心神不定地进了对方办公室，结果顾逍又给了他一个画核心筒的任务！他本来心情就有点焦躁，不由小声抱怨了一句：“怎么又画这个啊。”

    但话一出口，张思毅就后悔了，毕乐乐刚刚举的那堆例子还让他胆战心惊呢！

    没想到顾逍挺平静：“不想画了？那换一个吧。”

    张思毅一喜，这么干脆？

    顾逍翻了翻边上的资料，从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他，笑问：“停车场怎么样？”

    张思毅：“……”这有什么区别吗？！他想做设计方案啊！

    顾逍这次也不管他反不反对，直接吩咐道：“X市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排一下最经济条件下的停车位，顺便画出停车场出入口的坡道剖面图，晚上给我。”

    张思毅纠结了一瞬，点头应了，虽然停车场不怎么样，但总比继续画核心筒来得好。

    正要起身出门，顾逍又道：“你直接去财务室吧，这个月的发|票我已经帮你交了。”

    张思毅一愣，一边惊讶于顾逍难得的温情，一边感动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我，”顾逍移开视线看向屏幕上的工作内容，淡淡道，“上周聚餐我开了发|票，有五百本来就是你的，下个月的你自己记得准备。”

    ……无情得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去财务室领到了人生中第一笔“补贴”，张思毅憋闷的心情很快得到了抚慰。

    当天下午，工资卡也有了入账消息提醒，虽然才四千五，张思毅却感受到了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啊~~有工作的感觉真好！(兀v兀)

    心情愉快地画了一天的停车场，临下班前张思毅去交任务，顾逍又露出了那副阴情难测的表情，搞得张思毅忐忑不安。

    “会开车么？”顾逍看了半天，突然问。

    “学过。”张思毅高中毕业就去考了驾照，考完才出国的，但这几年都没什么机会开。

    “那还画成这样？”顾逍皱起眉头，用铅笔在图中圈出几个位置，一一点评道，“这个位置倒库够吗？这里末端这么长，还没有足够空间，你停车是靠平移的？还有这一段，既然车子能从这个口过来，为什么还要多加一条路？”

    “……”张思毅都被说得抬不起头来了。

    顾逍快速数了数车位，又道：“这个地下车库刨除掉流线面积，理论上能排510-520个车位，你却只排了450个。”他一阵摇头叹气，撕了张拷贝纸覆盖在张思毅的图纸上，亲自示范，画了一条更加合理的流线出来。

    张思毅紧盯着他握着马克笔的手稳稳移动，所过之处，平滑流畅的线条随之产生。

    顾逍没有用尺子，只是这么徒手一画，尺寸看着却八九不离十，接着是出入箭头，干净利落，最后框出停车的主要位置，才抬头看向张思毅，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挥手让他出去补完。

    张思毅灰头土脸地回到座位，又瞄了一眼的图纸。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条线，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出自行家之手。

    张思毅抓狂地在伸出爪子在空中乱挠了一阵，既生气，却又不得不服气。

    如果生活只有吃喝玩乐的开销，那么张思毅想，他是可以很幸福的，工作上再多的憋屈，他也是可以忍的。

    但对他们“海漂族”来说，最大的开销重头，永远是——房租。

    享受了市中心繁荣地段的居住位置，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像傅信晖之前预言的“交完房租工资砍半”那样，张思毅也终于遇到了。

    但他的境地更悲惨，因为他到目前只领了一个月工资，还只是试用期的。

    回国的第四个月，张思毅即将面临被下一季度房租透支光所有钱财的重大经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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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房租

﻿019.房租

    每月四千，一个季度一万二。

    ——妈的，为什么房租要这么贵？！

    张思毅看着卡内加上新发工资外仅有的九千零三百块钱，即使之前已经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等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灼。

    既已在他爸跟前口出狂言地说过不再花他的钱，张思毅自然拉不下面子回去借。跟同租的同学也不好意思开口，一来他从小到大没有借钱的经历，要迈出这一步实在太难；二来，姜海和傅信晖也都在靠父母接济，傅信晖那儿的确是好开口一点，但让张思毅一个有工作的人去问一个没工作的人借钱，总觉得有点耻辱。

    在巨大经济的压力下，张思毅不由反思起自己在国外念大学期间的日子。

    高昂的学费，高档学生公寓超过四万的年租金，每月五百来镑（约五千人民币）的生活费……那几年，银|行卡里的钱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个数字，而家里就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提款机。

    大手大脚花钱的同时，他从没想过这一笔数字对父母来说意味着什么，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只要自己大学毕业，只要有一个洋学历，赚钱就是分分钟的事。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一个人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下班回家，张思毅挤在人堆里，已经没有了刚找到工作的兴奋之情。

    想到前途渺茫的工作现状，想到房租，他长叹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疲惫。

    可生活还要继续，如果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住，他自己都要唾弃自己无能……

    地铁快速行驶间，车窗外闪烁出一串串的幻灯片广告，张思毅被其中一条讯息吸引了注意力——“海商银|行信|用|卡，当月消费，次月还款，免年费，年底高积分兑换丰富礼品，现在申请，立刻享受一次分期还款免手续费服务……”

    海商银|行？张思毅怔了怔，这家银行挺有名的，跟打他骚扰电话的乱七八糟的信|贷公司不同。而且，信|用卡张思毅在国外也用过，当时他的卡和他妈妈的绑定的，他在国外花钱，他妈妈在国内还，的确是可以提前消费。

    张思毅有点心动，赶紧拿手机拍下了这则广告。

    回到家，他立即给海商银行信|用|卡服务中心打了一通咨询电话，得知只要提供正规的工作合同和收入证明就能去银|行申请。张思毅喜上眉梢，仿佛走到绝路又见柳暗花明，次日就抽时间带着相关资料赶去了银|行。但办手续时却被告知，信用卡审|核至少需要三周。张思毅又抓狂了，再过两天就要交房租了，等三周才能申请下来岂不是白搭？

    兜兜转转，张思毅只能再回头去跟傅信晖求助。

    他给自己留了三千块生活费，取了六千出来打算先给傅信晖，还特地以请客吃饭的名义把他约到楼下的小饭馆，支支吾吾开了口，傅信晖听完，却淡定地斜了他一眼，道：“房租啊，我已经帮你先交了。”

    租房合同是傅信晖一个人和房东签的，所以张思毅和姜海不需要直接与房东交涉，只要把分摊部分的租金给傅信晖就行了。

    “啊？”张思毅呆了呆，“怎么这么早就交了？”

    傅信晖道：“一般提前一周交就得付清啊。”

    张思毅尴尬道：“那你怎么不早催我啊！”

    傅信晖奚落他：“交第一个季度房租的时候你就嚷嚷着要没钱了，现在也就上了一个月班，你要有钱早给我了，我可不喜欢催债，反正我先垫着也没差。”

    张思毅：“……”这种被兄弟彻底看透的感觉……好不爽。T_T

    他赶紧保证，等自己下个月发工资了就把剩下的房租补上，还强调自己办了信用卡，最早三周后就能还钱。

    “随便啦。”傅信晖摆摆手，摆出一副“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一掷买开怀”的潇洒姿态。

    张思毅擦了把汗，有这样一个土豪同学，他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因为房租的事，张思毅开始下意识地节俭起来。以前去便利店，随手买一瓶七八块的功能性饮料他都不眨眼，现在会犹豫着要不要改喝两块钱的农夫山泉；以前订外卖都不看价格，想吃啥吃啥，现在则开始精打细算，甚至还考虑着抽时间自己买菜做饭。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张思毅也不例外。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亚历山大，和他想象中的建筑设计师、都市白领也相差甚远。

    可这就是真实的生活，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让人无可奈何。

    现实无法妥协，张思毅思忖着至少在工作上找点变数，如果再继续画那些枯燥乏味的核心筒和停车场，他会觉得自己过得还不如一条咸鱼。

    就像苏源说的，画这些细节图并不是他的擅长之处，他想做一些和自己教育背景相符合的事情。

    这日，张思毅去交任务时，想鼓起勇气向顾逍表达一下自己对现状的不满，说不定顾逍听了他的想法后会改变对他的培养方式……

    “这个地方我之前已经提过一次了，怎么还没改过来？”顾逍点了点他图纸上的一处，眉心微蹙，“在想什么？我看你今天一直在走神，是不是晚上不想回家了？”

    “……”张思毅刚刚聚了一点的勇气被顾逍这句话冲击得烟消云散。

    “拿去改好。”顾逍面无表情地把图还给他。

    张思毅拿着图默默退了出去，欲哭无泪。

    真不是他犯怂，实在是顾逍训人时的气场太可怕了，呜呜……

    回到座位后，张思毅想想还是不甘心，打了一堆腹稿，决定再战第二次。

    凡事需要争取，这种情况一定要正面杠才可能有转机，嗯！

    半个小时后，张思毅带着改好的图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叩响了顾逍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

    “进来。”淡漠清冷的嗓音从里头传来，张思毅心头一跳，推门而入。

    “改完了？”顾逍从自己的工作中抬起头，一副“这次要还有问题你就别想活了”的严厉模样。

    张思毅乖乖奉上图纸，顾逍扫了一眼，终于颔首道：“可以了。”

    已经返工改了两遍，再有错的话张思毅可以直接去撞墙了。

    顾逍揉着鼻梁，表情稍有些缓和：“行了，回去吧，自己好好反思琢磨一下。这么简单的东西，再有下一次，我可没耐心一遍遍教你。”

    张思毅：“……”

    顾逍见张思毅还坐着没走，复又抬起头：“还有什么事？”

    张思毅涨红了脸：“顾工，我有些话想说。”

    顾逍一怔，放下笔，抱臂道：“说。”

    张思毅：“我……”

    刚说出这一个字，顾逍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了，他做了个稍等的示意动作，接起电话：“嗯，好，这就来。”简单地几句挂断，顾逍起身道，“我去一趟所长办公室，一会儿再说吧。”

    张思毅：“……”

    啥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尼玛！这就是！

    张思毅一脸枯竭地返回座位，一垂头，“啪”地把自己的脸贴在办公桌上，一缕幽魂从身上缓缓升起。

    就在这时，对面的毕乐乐突然道：“有大项目来了！”

    朱鸿振好奇道：“什么大项目？”

    毕乐乐像一只嗅到了花香的蜜蜂，竖起脑门上的触角，兴奋道：“刚刚老大、童工和景观组的头头都往那个方向去了！”她扭回头，问刚从顾逍办公室里出来的张思毅，“你刚刚在里面有听到什么吗？”

    张思毅撑起沉重的脑袋，迷糊道：“啊，顾工说所长找他。”

    反正有什么大项目也轮不他，他可能一辈子就只是个画楼梯间和停车场的命了，呜呜……

    果然不出毕乐乐所料，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召集部分员工开会。

    顾逍点了组里将近半数的人，包括毕乐乐、朱鸿振和袁志诚，让他们带上记事本去会议室。最后逡巡了一圈，视线落在一脸生无可恋的张思毅身上，顿了顿，道：“张思毅，你也来。”

    张思毅愣了三秒，才后知后觉自己也被点了名。

    仿佛遭冷落许久的妃子被皇帝翻了牌似的，张思毅赶紧站了起来，既激动又惶恐。

    ……怎么办，他终于要咸鱼翻身了吗？他要得到重用了吗？他也能一起参与大项目了吗？哈哈哈哈……

    可他从来没接触过大项目，怎么办怎么办？好紧张好紧张！！！

    张思毅带上纸笔，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跟众人到了会议室。

    坐定后一看，除了他们A组，会议室里还有一半是生面孔，其中有两个张思毅在第一天入职的时候见过，随着童贺宜的出现，他确认了另一半人是B组的成员。

    到底是什么大项目，居然让两组十多个成员聚在一起开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顾逍和童贺宜一左一右地站在前方，手里各拿着一叠资料，先简单地做了个开场白。

    接着顾逍道：“我们刚受邀参加一次大型规划建设项目的竞标，项目地处F省Z市东部新区的经济片区，规划面积约250公顷。这个项目的参与竞标单位都是全国出名的大型设计院，由于X院因某些原因无法参与，无境作为代替方受邀，今天才得到通知，因此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竞标日期在下个月中旬，从了解项目到竞标评审，为期仅二十四天……”

    座下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了几秒钟，紧张兴奋皆有。

    唯有张思毅一脸呆滞，等等，250公顷？24天？这是什么概念？

    1公顷好像是10000平方米，那250公顷就是250...0000平方米?

    ……卧了个槽！(＃°Д°)

    这尼玛是三百多个足球场的面积啊！无境不是建筑设计事务所吗？为什么会接下这么巨大的规划建设竞标项目？这他妈要怎么做？他好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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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补丁

﻿020.补丁

    张思毅接触过的最大的项目也不过是上万平方米的商业或办公楼，而且他画的还是里面那个巴掌大的核心筒，现在一下子出现一个以公顷为单位面积的规划项目，整个人都被吓傻逼了。

    那边童贺宜接上道：“从今晚开始到大后天下班之前，共计两天半时间，两组人员协作完成前期的地块分析，确定规划功能定位，之后七天各自出一套规划方案，经过上层与规划院讨论后选出一套进行细化……”

    张思毅又被一记闷雷击中，整个人里焦外嫩——时间已经那么紧迫了为什么还要出两套方案？不能大家齐心协力只做一套吗？

    可众人丝毫没听见他内心的咆哮，反而表现得跃跃欲试，虽然也有几人为接下来二十来天的修罗期而面容扭曲，痛并快乐着。

    顾逍果然道：“这两天可能要辛苦大家加班，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交代完项目基本情况后，顾逍和童贺宜便分别指定了各自的项目小组长。

    顾逍点了纪飞羽，他只比顾逍小了一岁，虽然还不是“一注”，但已经有相对丰富的工作经验。

    童贺宜也选了一位看上去比较成熟的男青年，叫彭爽。

    两组正待各自分工，童贺宜突然看向张思毅道：“诶等等，那个小家伙，是不是英国C大毕业刚回来的？”

    张思毅一愣，忙点了下头，童贺宜伸出食指把张思毅往自己队里一指，笑问：“前期的分析既然是两组合作，你要不要和咱们组的汤姆凑个对？我想你们应该会比较有共同话题。”

    她指的那个汤姆是个老外，一头金棕色头发，灰蓝色眼眸。虽然是外国人，但长相并不出众，体型也是少见的“娇小”类，所以混在一群中国人不是那么显眼。

    刚刚听童贺宜和顾逍全程说项目的事，汤姆也和张思毅一样一脸蒙逼，但他不是被吓到的，而是听不太懂中文，傻乎乎地坐在那里等人翻译。

    张思毅看向汤姆，蒙逼对上蒙逼，顿感惺惺相惜……

    张思毅受宠若惊，正想去接童贺宜丢出的橄榄枝，却听一个声音道，“不行，”顾逍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替他拒绝，“他是我的人，去你地方容易偷懒。”

    张思毅：“……”(=皿=)顾逍你欺人太甚！

    童贺宜“扑哧”一声笑道：“哎，你的控制欲还是那么强啊，既然不行就算了。”

    张思毅好不容易有一次自由飞翔的机会，就这样被顾逍残忍地拍在了掌下。

    接着，顾逍和童贺宜又让两位小组长尽快了解项目背景，立即开始分配工作。

    张思毅是新人，纪飞羽不知道顾逍对他的定位，毕竟事项紧急，每个人还是要得其所用更有效率，为此他特地请教了一下顾逍：“顾工，小张做什么比较合适？”

    顾逍：“补丁。”

    纪飞羽：“呃……”

    张思毅有点糊涂，补丁？那是什么玩意儿？

    顾逍没解释，吩咐大家立即开工，当晚九点再开一次碰头会。

    没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加班了！这样雷厉风行的工作模式让张思毅亚历山大！出了会议室，他小声问朱鸿振：“补丁是啥？”

    朱鸿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就是打杂的，哪里需要人你就去哪里帮忙。”

    张思毅：“……”TAT地位好低，那还不如和汤姆哥去做分析图呢！

    不过，这么大的项目，就算委以张思毅重任，他也担不起，当补丁压力还小点儿。

    任务分配很快就下来了，张思毅被要求找出项目所在地的地图，从大范围到小范围的递进，并做基本的灰化处理，然后收集当地历史和文化资料，总结成要点……果然都是一些初中生都能干的杂事。

    集齐这些资料后，张思毅只需要上传到公司内部的项目组共享网盘即可，谁需要谁就能自行使用。

    由于“补丁”干的多是零碎活，经常有衔接不上的时候，见大伙儿都忙得焦头烂额，张思毅实在好奇别人到底在干什么活。

    趁着工作空隙，张思毅滑着椅子凑过去看朱鸿振的屏幕，只见对方在建基地草模，本来这任务没什么稀奇的，张思毅也会，可是他只看了两秒就傻了眼！

    因为朱鸿振做模型的速度非常快，胖胖的右手覆在鼠标上快速点动，左手在键盘上零活地飞舞，眨眼间，一个个建筑块体已平地而起，仿佛是自行生长、树立成林。

    张思毅内心振动，暗暗对这个平时憨厚的胖同桌刮目相看。

    他观赏了一会儿，又绕过去看毕乐乐和袁志诚。只见毕乐乐正快速浏览着一组配色表，背景中开着PS、AI等工具，一边调试一边在嘴里念叨着“滨水、滨江、滨海、水、水、水……淡蓝……灰蓝……”

    “#0066cc……”她报了一组色彩代码，反复强调，“蓝色，灰蓝色……”

    边上正拿起湖绿色彩铅的袁志诚手一顿，往毕乐乐屏幕上的配色表瞄了一眼，咕哝了一句“不早说”，把那支笔丢回去，在笔袋里翻了翻，找出几支渐变的蓝，继续画。

    张思毅明白了，这个项目是规划“滨江经济特区”，最主要的元素是水，毕乐乐这是在定位项目设计色调。

    建筑设计设计的是建筑，其成品是用以展现和谐的形体与合理的功能，就像一个天生丽质的女人，不需要再用妆容和服饰去夺人眼球，繁复的色彩反而会遮掩她本身的风韵。

    所以，专业人士很忌讳采用花里胡哨的展示方式，高逼格的文本设计，其主要基调色绝不会不超过两种，许多建筑师连平时的审美都渐渐成了简洁的黑白灰。

    提前定下主基调色能大幅度统一前期分析图和草图色调，减少重复工作。

    张思毅光看毕乐乐和袁志诚的同步配合已经看得相当震惊，再凑过去看袁志诚，就更是移不开眼睛了！

    只见袁志诚已经对着张思毅之前找到的场景照片依样画好了几张钢笔素稿，此刻他正用彩铅上色，笔尖轻轻扫过，图纸上就变魔术似的出现了几抹淡蓝色的云彩、灰蓝色的建筑阴影……这手法，这表现能力，全然不输专业的艺术系学生！

    难怪杜芮轩说他画画漂亮，看着他画画简直就是视觉享受，连手残的张思毅都被激起了想去练习手绘图的冲动。

    “你画这么多图，以后都能用到吗？”张思毅问。

    袁志诚头都没空抬一下，一边快速渲染一边缓缓道：“素材嘛，画多了才有得挑。”

    张思毅：“那用不到的岂不是白画了？”

    袁志诚：“哪会白画，画画的过程就是在思考啊，Pencil do the thinking，说不定哪张图就给咱们设计灵感了，对吧？”

    张思毅有如醍醐灌顶，袁志诚说的这句英文他也听自己的设计老师说过，这几乎就是建筑、设计和文字工作的灵魂所在——只要去画，就会开始思考；只要去写，就会产生灵感。

    正说着，B组的汤姆过来了，他朝张思毅笑了笑，接着用磕磕绊绊地中文对毕乐乐道：“这个，图，diagram.”

    张思毅帮着翻译了一下，对方很感激，立即用英文解释这是他刚刚画的地块绿化分析图和主干街道分析图，拿给毕乐乐来转换成PS版本的电脑分析图。

    “哦哦！明白了！四姨，你有空吧？能不能帮我去扫描一下汤姆的图纸？”毕乐乐转手把这些图纸递给了张思毅。

    张思毅接过手去扫描室，一边复印，一边一张张翻着汤姆画的分析图，看完以后，他唯一引以为傲的一点儿资本都被消磨、打击得一干二净。

    当晚六点半，组长们招呼项目组成员去餐饮区吃饭，据说顾工已经通知人事部给他们统一定了晚餐。

    张思毅放下手头的工作，浑浑噩噩地去领盒饭。

    可能是朱鸿振他们几个觉得时间仓促，直接带着饭回办公桌，边吃边做去了。

    但张思毅这个小补丁不赶时间，纪飞羽碰到他，还体贴地让他慢慢吃，吃完再去找他们。

    张思毅坐下后，见顾逍竟然也难得地出现在了这里。他和童贺宜一起坐在不远处，边吃饭边商讨这个项目，口中说着什么“国土资源管理局”“政|府规划说明书”，都是张思毅闻所未闻的词汇。

    张思毅很茫然，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漂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小舟，海风把他往哪里吹，他就往哪里去，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以及存在的意义。

    一个人孤零零地吃过饭，张思毅垂着脑袋把饭盒收起来，拿去丢垃圾桶。

    丢完转身，张思毅一抬头，就见顾逍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那不是随便的一瞥，像是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他很久，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触，张思毅有些尴尬，顾逍却很淡定地移开了眼睛。

    张思毅脚底一抹油，赶紧溜回工作岗位，他知道顾逍了解所有下属的动向，但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发现对方在背后关注自己，这让他觉得非常紧张。

    ……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还是顾逍不满自己没能和朱鸿振他们那样忙，反而还有空留在餐饮区吃饭？

    张思毅浑身抖了抖，立即主动去找纪飞羽要活干了。

    到了晚上九点的碰头会，众人齐聚会议室，由纪飞羽和彭爽主导汇报了截止至九点前的组内工作。

    张思毅看着短短几个小时内，从项目背景分析、该地城市规划发展历程到地块现状分析，十来个人几乎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前期分析工作，毕乐乐甚至还快速做了个PPT，简直瞠目结舌！

    这一刻，张思毅才发现，他不是什么小舟，他们整个组的人才是——这里的所有人，一起组成了一只巨大的战舰，在顾逍和童贺宜的掌舵下，正朝着目的翩然起航。

    至于他，目前只是一个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偶尔无所事事时，容易胡思乱想的水手。(=_=)

    顾逍简单做了些点评，转而道：“现在我们还面临一个问题，Z市目前正处于高度建设状态，根据我和童工推测，网上能找到的照片不一定是基地现状，很可能已经有变化，我们需要尽快去一趟现场进行场地考察与实拍。”

    众人面面相觑，各人手上现在的工作量都很大，根本抽不出时间。

    顾逍皱了下眉头，看向全组最无所事事的张思毅，问道：“你有相机吗？”

    张思毅：“有……”

    顾逍：“什么牌子的？”

    张思毅以为顾逍是想借照相机，便如实报了型号和镜头：“佳能5D2，EF24-105，EF70-200。”

    有个懂摄影的男生惊呼了一声：“土豪！”

    顾逍点点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带上相机，明天一早跟我飞一趟Z市，晚上我让人事订好机票，晚点再告诉你时间。”

    张思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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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出差

﻿    021.出差

    当晚张思毅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刚刚在地铁上，他收到了人事部的订票信息，明早7点05分的航班。

    他把自己抛在床上，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今天上午他还在为怎么跟顾逍开口提更换工作内容而纠结，结果明天早上他就要跟顾逍去外地出差了！

    手机嗡嗡一震，张思毅见是一条陌生人的短信，刚想当垃圾短信删掉，就瞥见上面的内容——“记得提前45分钟到机场，不要迟到。”

    张思毅一怔，赶紧坐起来，翻出面试时顾逍给他的那张名片，一对照，果然是顾逍的号码！

    他当即回了句“知道了”，把对方存进通讯录，规规矩矩地署上了对方的名字，顾逍。

    提前45分钟到机场，就意味着他至少要在6点20分之前抵达，算上赶地铁时间，，他最晚5点10分就得起床了……尼玛！

    推算完时间的张思毅再不敢磨蹭，找出相机给电池充上电，就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冲澡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次出差考察基地要多少时间？项目时间这么紧急，他们当天能回来吗？

    回卧室后，张思毅抓起手机给顾逍发了条短信：“我们会在外地过夜吗？”

    隔了五六分钟，对方才回复道：“至少一晚。”

    张思毅：“……”

    如果只是一晚，他就将就了，“至少”一晚，那他还得带上换洗衣服！

    张思毅找了两条赶紧的内裤和一件t恤衫塞进包里，想了想，万一和顾逍一个房间，他总不好洗完澡穿着三角短裤乱晃，于是又带了条睡觉时穿的大裤衩。

    收拾完躺在床上，忙碌了一整天的张思毅疲惫万分，可他的大脑又在为人生中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出差而亢奋，翻来覆去，竟然有点睡不着。

    已经十二点多了，张思毅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了刷朋友圈，感觉有点无聊。

    拇指微动，张思毅在搜索页里输入了顾逍的手机号码，一查，竟然还真有！

    头像是一个书法毛笔字“顾”，和顾逍挂在办公室的那副“宁静致远”似乎是同一种字体，应该是顾逍没错了。

    张思毅犹豫了一瞬，大着胆子点击添加，没一会儿，信息页就显示他们已是好友，可以开始聊天。

    但顾逍通过了验证，并没有其他反应。

    张思毅的心脏猛跳，心想，自己加了上司微信，总该先打声招呼，于是发了一句过去：“你还没睡吗？”

    顾逍：“我查点资料，你怎么也不睡？还在刷朋友圈？”

    张思毅：“……没，我快睡了。”

    顾逍：“行了，别玩了，快去睡吧，明天要跑一整天，现在不养足精神到时候别跟我哭。”

    张思毅：“…………”他不该加顾逍微信的！现实中就够毒舌了！

    道了晚安，张思毅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还是没睡着，脑海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他刚加了顾逍的微信诶，也不知道对方的朋友圈里有啥。

    他再次拿起手机，缩进被窝，鬼鬼祟祟地点开了顾逍的头像。

    草草一刷，张思毅的希望落空了。对方发过的状态寥寥无几，大多只是些和建筑设计相关的转发文章，唯一与私人相关的就只有两次。一次是一年半前，顾逍拍了一张路边的野猫，描述是“可爱的小猫”，看不出对方的心情和状态；第二次是大半年，他发了仙人球的照片，那会儿大球和小球还粘连在一起，顾逍对它们的描述是“新生命”。

    张思毅嘴角抽了抽，没意思地关掉手机，睡了。

    第二天早上5点，张思毅被手机闹铃吵醒，一脸痛苦地起床洗漱，也来不及和傅信晖他们说一声，就匆匆出了门。

    早上6点10分，顾逍给张思毅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

    “我出地铁了！马上就到！”张思毅抓着手机走出地铁站，也是运气不好，本来他能准时到的，结果地铁站机场那站刚好在维护施工，外面乱得不得了。

    顾逍似乎听出了张思毅磕磕绊绊的走路声，指示道：“沿着地面变形缝走，到头右拐。”

    张思毅：“？？？”

    完全听不懂，张思毅没脸详细问，跟着临时指示牌一阵飞奔，总算看到了机场入口，这期间他都没挂电话：“到了到了！你在哪里？”

    顾逍：“我在‘出发层’，c区和d区交界处。”

    还好张思毅对机场是熟门熟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地点，老远就看见顾逍站在那里。

    顾逍今天穿着一件防风外套，里头是黑色衬衫，脖子上围着卡其细条纹的秋季围巾，脚下是的复古黑休闲鞋，背着双肩包，一手插兜，一手正拿着手机跟自己通话。看上去不像什么建筑师，反而像是个大学生。

    张思毅朝他奋力挥了挥手，快速冲过去。

    顾逍收起手机，已经等得微微皱眉，两人赶紧踩着点去办登机手续。

    打仗似的过了一上午，张思毅一坐下，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小腿直抽筋，背上也出了一层汗。直到空姐推着小车分早餐，一杯速溶热咖啡下肚，他才有点缓过劲儿来。

    顾逍解了围巾，慢条斯理地问：“你昨天下午本来想跟我说什么？”

    张思毅一愣，反应过来，顾逍是在问昨天他们没能继续的对话。

    他有点心虚，其实经过昨天一晚上的事，他已经没脸跟顾逍说了。那一点点小小的自我膨胀感早在各路神人同事的刺激下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每个人都比他强，每个人都比他有能耐，而且更勤奋更努力，他还有什么资格在那里挑三拣四呢？

    张思毅摇摇头，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顾逍也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说：“我今天在地铁上看了你的朋友圈。”

    张思毅吓了一跳，顾逍怎么也会看自己的？他拼命回想，自己没发什么奇怪的内容吧？前几天发的工作套餐照片会不会有点傻逼？

    没想到顾逍却道：“你去过不少地方。”

    “呃……”的确，他回国前去了欧洲好几个国家，也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里，但以他发消息的频率，得翻好久才能反到几个月前的内容，顾逍是把他的朋友圈翻遍了么？张思毅干笑了两声，道，“就是走马观花。”

    “圣家族大教堂门廊立柱下真的有乌龟？”顾逍问。

    “有啊，一只海龟，一只陆龟。”张思毅想起初见西班牙那个大教堂时的震撼，有些小激动，叽里咕噜地跟顾逍说了一堆，说那些立面的繁杂，教堂内部立柱的宏伟。

    顾逍认真听他说完，笑了笑：“看来记住得还挺多，不算走马观花。”

    张思毅一下子有点无语，所以刚刚顾逍是在考察他？

    顾逍又道：“虽然大部分都是很无聊的内容，但你拍的照片倒是挺好看，构图比例抓得不错。”

    张思毅：“……”

    顾逍话锋一转：“不过，说句实话，你不太上镜，自拍照都傻兮兮的，以后还是别自拍了。”

    张思毅：“……”(=皿=)

    顾逍：“而且，我发现你最近发朋友圈的频率有所减少，看来让你多加加班还是有好处的。”

    张思毅气得抓狂，发朋友圈很过分吗？为什么顾逍老拿这个说事儿？现在现在又还没到上班时间，为什么他要忍受顾逍无止境的毒舌啊！

    他忍不住反击道：“我也看了你的朋友圈。”

    顾逍挑起眉毛：“哦？”

    张思毅：“你除了工作，是不是没有一点私人生活？”

    他通过顾逍朋友圈的内容总结，这人要么就是非常注重*，要么就是无聊透顶。

    顾逍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你想知道我什么私生活内容？”

    张思毅本来是想吐槽的，想不到还被这么反诘，一时有点答不上来：“随、随便啊，我以为你会发一些和工作无关的状态。”

    顾逍点头：“会，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张思毅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莫非顾逍的朋友圈设置了分组？

    果然，顾逍解释道：“私生活本来就是私密性的，当然只能展示给亲密的人看。你又不是我什么亲密之人，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张思毅被噎得哑口无言，顾逍简单一句话就划清了两人的界限，把他隔绝在对方的生活之外。

    是啊，即使是同个高中的校友又怎么样，他们不过是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上司和下属。

    张思毅没话说了，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产生一股古怪的失落感。

    顾逍见他沉默了，过了一分钟，才委婉道：“我也劝你少发一些没有意义的衣食住行在社交网上，除了你的妈妈，我想大概没有人会记得你一周前的中餐吃的是菜包子还是牛肉面。生活不是给别人看的，频繁发布生活状态只能说明你严重缺乏自我认同感。”

    张思毅：“……”

    这是在安慰吗？为什么他不但没感觉到舒服，反而更郁闷了？tat

    谈话就此终止，顾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三个小时的航程，早上两人都起得太早，飞机的微震催人入眠。

    直到播音员提醒飞机降落时，张思毅才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顾逍肩膀上，流了他一膀子的口水。

    彼时，顾逍已经醒了，正淡定的翻着飞机上的杂志看。

    张思毅惊悚地坐直了，顾逍望着他说：“我发现你很热衷把我的衣服弄脏，不是咖啡就是呕吐，现在连口水都上了，以后是不是还有别的？”

    顾逍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磁性，语气中还有一丝笑意，只是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调侃。

    不管何时，顾逍的毒舌属性总是存在，区别是有时让张思毅不忿，有时却让他面红耳赤。

    张思毅小声说了几句“对不起”，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替他擦。

    靠在上司肩膀上睡得一脸口水这种事，要是被毕乐乐她们知道，他都没脸混了。

    顾逍也不想继续说他，下了飞机，两人打了辆车直奔现场。

    路上顾逍随意地和司机师傅攀谈，问他知不知道政府准备规划东部新城那片区域。司机师傅点点头，说话夹带了点儿闽南语：“哇仔（知道），电视新闻里放过的嘛。”

    顾逍：“那你们知道这块地要建什么吗？”

    司机：“哇嗯仔（不知道），搞开发，我们老百姓不懂，有房子住就行了。”

    顾逍开玩笑问：“如果那块地建房子给你们住，你觉得好不好？”

    司机笑着摇头：“不好不好，那儿有条龙头港，下大雨经常发洪，住那里不安全。”

    顾逍神色一凛，从外套一道理掏出一本黑色的口袋设计本，边记录边继续问。

    张思毅拿出相机挂在脖子上，调好快门和感光度，对着车子经过的路拍了一段。

    果然，现场地貌和他找到的照片非常不一样，场地周边有不少房子已经被拆掉，还有些区域新建了不知名的建筑。

    先泛泛地拍了一圈，两人下了车，不知道是不是当地气候关系，天气有些潮湿阴沉。

    二百五十公顷的地，光出租车里里外外绕一圈都要半个小时，自己走的话，不知道要走多久！

    顾逍开了手机地图，带着张思毅义无反顾地深入了场地内部。

    现场有大片等待拆迁的民宅，内部小路泥泞坑洼，路线混乱，居住环境和生活风貌很差。

    虽说z市是个二线城市，但这里的发展程度却丝毫不达标，难怪需要规划开发。

    走了两个多小时，张思毅一直在拍照，顾逍偶尔停下和附近的市民聊一聊，了解一下情况，问的大都是跟问出租车司机时差不多的问题。

    好不容易从南边界拍到北边界，张思毅已累得口干舌燥、两腿酸软。

    当真不是他体力差，之前和傅信晖在外面旅游的时候，两人暴走一天都不觉得累，但是现在干的这事儿跟旅游简直是天差地别。

    顾逍见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了看时间，问：“饿不饿？”

    “饿！饿！”张思毅两眼放光，摸着肚子一脸饥渴地等待顾逍发粮。终于能休息了吗？出差能不能吃点好的？

    顾逍环顾了一圈，看见不远处一个烧饼摊，过去买了两个烧饼回来，递了一个给张思毅：“吃吧，吃完继续拍。”

    张思毅：“……”

    他现在才明白，昨天顾逍说那句“别哭”不是开玩笑的了，他现在真他妈想哭啊！

    难怪昨晚顾逍说带他出差时没有人提出异议，大伙儿反而还有点如释重负，偏他这个傻逼还觉得这是个紧俏活儿，瞎激动了大半个晚上——这他妈哪是设计师能干的？比牛拉犁还累啊！

    两人跟民工似的蹲在路边，就着飞机上带下来的矿泉水吃烧饼。

    张思毅瞥了顾逍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淡定。

    顾逍吃得很慢，也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吃完后继续在记事本上写了点儿什么，等张思毅也好了，才带着他继续走。

    两人到了那司机说的那个龙头港，果不其然，由于经常泛洪，地面水系过于发达，虽然没有下雨，但目及之处有不少坑洼积水。

    而且这龙头港作为该区域最重要的水系，水质却糟糕得不得了，乌油油的，飘着各种垃圾和浮游植物，可见污染严重。

    张思毅拍了点儿照片，一股沉重的感觉涌了上来。

    说不上是哪种沉重，但总觉得和昨天在网上找了一堆现场照片后，冷冰冰地做图片处理时感觉格外不同。

    那时候的他好像是一个隔着遥远时空的旁观者，只是把做项目当成义务之内的工作；可现在，他从心底里弥漫出一种想要作为的冲动。

    也许是刚才那些居民眼里希冀的目光，也许是这满目的淹水脏水，让他觉得，自己已不仅仅是个局外人。

    顾逍站在残旧的河堤边上给公司里的人打电话，似乎是在安排景观规划部的老大也过来现场看看。

    挂了电话，两人继续走。从下飞机到晚上五六点，两人除了吃烧饼那十几分钟，竟然一直没休息过。

    马不停蹄地走了一天，总算赶在天黑之前把场地照片都拍完了，张思毅的相机电池也在最后一刻彻底耗尽。

    上出租车去宾馆时，张思毅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顾逍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让司机开去老城区，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挑了一家经济型酒店带张思毅入住。

    张思毅心里有些埋怨，无境也不缺钱啊，为啥顾逍连住的地方都挑这么便宜的，累了一天，他们就不能住好点儿的么？

    因为酒店地段好，性价比高，还没什么空房。

    本来顾逍想订两个单人间的，却被告知已经没了，只有标准房。

    得，还真的凑一块住了！

    进房间放下东西，张思毅本能都想往距离自己最近的床上倒，结果头昏眼花的，距离没看好，扑过去下半|身没挂上，直接滑下去跪在了地上，床单上还留下了两只爪子有气无力的抓痕。

    顾逍被张思毅这死样逗笑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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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厮杀

﻿    022.厮杀

    说是休息，顾逍也不过让他在那儿瘫了十分钟，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手，就招呼他起来下楼。

    张思毅真是累得胃口都没了，撑着酸软的腿站起来，整个人直打摆子。如果顾逍不叫他，他能什么都不吃就直接睡过去。

    顾逍也是怕他躺躺就睡着，才让他尽快起来。

    下了楼，张思毅已经做好了顾逍带他去沙县小吃的心理准备，这大魔王、小气鬼，中午只给他吃个烧饼，晚上还住经济酒店，他已经对这次出差不抱任何希望了！

    出门后，张思毅跟在顾逍屁股后面怨声载道地腹诽着，见对方拿着手机，看着里头的地图，七拐八拐的，还真带自己到了一家门面看上去不咋样的小店。

    不过不是沙县小吃，而是一家沙茶面馆，里头几乎座无虚席。

    张思毅闻到一股浓郁沙茶香，混着淡淡的生鲜味，整个人精神一振。

    两人等了不到一分钟就排到了空位，顾逍点了不少东西，墨鱼、猪肚、鱼豆腐、鲜虾、牛筋……价格也不贵，加起来不到六十块，煮完后盛了满满实实的两大碗。

    饥肠辘辘的张思毅眼睛都直了，他之前在海城也去过一家厦门特色风味餐馆吃沙茶面，但那碗面跟他眼前的这碗比都不能比！

    一勺汤入口，张思毅只觉得沙茶的颗粒在嘴里化开，花生酱的香味和沙茶酱的辣味无间融合，侵入每一个味蕾，幸福的烟花在脑海里“砰砰啪啪”爆开……

    “好吃么？”顾逍问。

    “唔！”张思毅抱着热气腾腾的沙茶面一顿狼吞虎咽，不知道是不是真饿狠了。此刻他感觉自己在品尝人间美味，干了这碗沙茶汤，他就能上天！

    “呵呵……”

    听见顾逍的笑声，张思毅抬起头来，只见对方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一双漂亮的眼眸如黑琉璃似的，在老店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满是温情。

    张思毅一下子怔住了，又见顾逍垂下眼睫，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条，款款道：“这家店在是z市很出名。”

    他咽下每嚼两下的墨鱼蛋，轻咳了声，问：“你来过？”

    顾逍笑说：“没有，我昨晚特地查的。”

    张思毅：“……”

    所以顾逍昨晚叫自己睡觉时在查的资料就是今晚带自己去哪里吃饭？

    张思毅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瞬间，他觉得白天受的苦受的累全都化为乌有了。

    完了，他不会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明明顾逍对他这么刻薄，早上在飞机上还说他什么都不是（不是亲密关系），可是现在，自己竟然被一晚沙茶面给收买了！

    张思毅真是既暖心又蛋疼，狠狠地吃了口鱼豆腐，想用沙茶味驱散胸腔中莫名的感性，可还是挡不住心头弥漫的感动。

    顾逍吃了一会儿，问他道：“今天一天场地看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如果顾逍是在吃饭前问他这个问题的话，张思毅估计只有两个字能回他——累啊！

    但在沙茶面的糖衣炮弹之下，张思毅总算开始转动他疲惫的大脑：“我感觉那边环境很糟糕。”

    没错，同一个城市，z市的老城区那么繁荣，新区却那样荒凉落败。

    张思毅看着身边这些小富即安的百姓们，他们寄居在这城市相对热闹的一隅，晚上还能出来吃沙茶面，逛逛夜市；可是那边的人却只能在阴暗和泥泞中，裹紧被子，期待明天是个晴天。

    政府把那块地化为新区，对居住在那里的人来说，或许就是一次救赎，然而现在这拯救的方法却要他们去思考。

    张思毅突然明白下午的那种沉重是什么了，那是责任感。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无力地搅了搅面汤，在心里惆怅地叹了口气。

    顾逍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他有什么高深的答案，接着问道：“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路很堵？”

    张思毅摇摇头，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木木的，发了一路的呆，根本没精神去管有没有堵车了。

    顾逍道：“z市的现住人口是500万人口，私家车是25万辆，人均拥有车量并不多。”他用手指沾了点儿茶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圈，“我们现在在这里，老城区，那个圈是火车站，城市交通枢纽，”他在中间连了一条线，用茶水点了点线中间的位置，道，“这里是滨江新规划区，中间这条路线的交通现状非常糟糕。”

    张思毅发怔，这也是他们需要解决的难题吗？

    顾逍没说太多，想了想，继续吃面。

    而张思毅连想都无从想，大脑里已经是一团乱了。

    吃完饭，顾逍没急着回宾馆，反而带张思毅在夜市小街逛了逛。

    他们在路边摊头尝了些当地特色的小吃美食，诸如面煎粿、四果汤之类，张思毅感受着夜市的热闹，似乎有点理解了顾逍带他住在这附近的意义。

    他们不是为了吃喝玩乐，而是为了体验生活，以最最平等的视线和角度，去体会普通百姓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日常喜哀。

    顾逍问了问摊头小贩，哪里能买到旧地图，对方一指街头的旧书店道：“那边有一家，已经关门了，明天早上八点开门。”

    两人没体力久逛，不到八点便返回了宾馆。

    顾逍带了笔记本电脑，让张思毅把相机里的照片拷出来，当晚就整理好给公司的人发过去。

    可怜张思毅早上五点起床，到晚上八点还要在宾馆里被顾逍奴役！

    他撑着打架的眼皮处理好数百张照片，一一分组打包，还写了个文档描述分类文件夹里的照片所属位置。等一切搞定，顾逍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顾逍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被咖啡泼到那天是同款，下|身纯棉灰色长裤，头发有点湿漉漉的，一边擦一边走过来看张思毅的整理成果。

    弯腰低头时，张思毅闻到对方身上飘出来的一丝沐浴露香气。

    与这个人近距离相处，张思毅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年幼时对对方那种强烈的慕名与憧憬，明明他们以前根本不认识。

    若不相见，他或许就这样忘了，可一旦见了面，每□□夕相处，张思毅心底那种莫名的情感就好似在地底埋藏了十来年的女儿红，一开封，那酒香便再也挡不住，逐渐四散，彻底包围他，让他晕头转向。

    这感觉很奇妙，当年的学神大人现在就跟自己住在一间宾馆里，对方是自己的上司，他们在做同一个项目……

    张思毅一偏头，就看见顾逍近在咫尺的脖子和锁骨。对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苍白，而是象牙白，平时穿着衣服瘦瘦的，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对方手臂上有不少肌肉。

    不知怎么的，张思毅莫名想起了傅信晖形容过的“性|冷淡帅”……

    顾逍突然颔首道：“可以了，我来发，你去洗澡吧。”

    张思毅收回思绪，赶紧站起来，尴尬地把位置让给他。

    洗过澡出来，顾逍对他道：“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张思毅见是傅信晖的来电，昨晚加班回家没跟他打招呼，今天出门也早，估计对方担心了。

    哎，上班后真是忙成狗啊，虽然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交集了。(=_=)

    张思毅走到角落里给傅信晖回电话：“是我，我现在在f省z市。”

    傅信晖咆哮道：“我靠，你跑那么远干嘛？！”

    张思毅：“我临时出差……”

    傅信晖：“出差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和姜海以为被拐卖了！”

    张思毅：“太忙啦，都没时间跟你们说，行啦，我累得不行，先不聊了，可能明天就回来了。”

    傅信晖：“诶诶诶……”

    顾逍在场，张思毅没好意思继续说，不顾傅信晖的“诶诶诶”，挂了电话，慢吞吞地爬上床，给对方回了条消息：“我跟我上司住一间房呢，不方便打电话，回去再说哈。”

    刚发完这句话，顾逍就关上电脑扭过头来了，见着张思毅鬼鬼祟祟的模样，挑了下眉毛，问：“男朋友？”

    张思毅：“………………”

    张思毅：“不是！！！”(=皿=)

    顾逍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椅背上一挂，也走到床边躺上了去，取了个靠枕塞在自己背后，道：“是喝醉酒来接你的那个？叫‘负心汉’的？”

    张思毅：“是他，但他只是我的室友啊！”

    顾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却并没露出被说服的表情，反而道：“我见你朋友圈里发了很多跟他的照片，尤其是旅游时的。”

    张思毅突然想起来，咖啡馆那天，他前女友也指控过这个问题！

    天哪，如果顾逍一直以为这件事是真的……天啦噜！那这么长时间顾逍都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在看自己？把他当成了一只基佬吗？张思毅都不知道要如何自证清白了！

    “真不是！我们只是室友！他名字叫傅信晖，‘负心汉’是他外号！”张思毅抓着床单，一副顾逍再不相信他他就要抓狂了的表情。

    顾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解释得这么认真做什么？我不过是逗逗你罢了。”

    张思毅：“…………”

    张思毅：“……”

    你妹啊！！！(╯‵皿′)╯︵┻━┻

    十分钟后，顾逍用ipad刷着当日的建筑讯息，瞄了一眼隔壁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还包住脑袋的张思毅，忍不住抬起手背掩着嘴，低低地笑了出来。

    张思毅在被窝里默默流泪，吃了顾逍买的烧饼和沙茶面，他彻底变成傻逼和傻叉了，呜呜……

    第二天张思毅醒来的时候，隔壁床铺已经空了。

    他一看时间，顾逍也没说今天几点起，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九点！

    赶紧起床洗漱，张思毅给顾逍发了条>

    顾逍：“醒了？我在旧书店，一会儿就回来，你在房间里等我。”

    张思毅：“东西要整吗？”

    顾逍：“不用，先去吃个饭，吃完再回来拿。”

    顾逍回来时拎了一袋子书，张思毅翻了翻，见是一些旧地图、当地风俗、市志类的书。

    他不解：“为什么要买旧地图？”

    “推演一下z省这些年的城市发展和扩建规律，”顾逍简单解释了一句，拔|出房卡道，“饿了么，带你去吃碗猫仔粥，也是当地特色。”

    “今天我们不赶时间吗？”张思毅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顾逍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早上不赶，等陈工到了我们再去一趟现场，晚上就回海城。”那个陈工估计就是景观规划部头头了。

    张思毅松了口气，跟着顾逍出门，又问了问猫仔粥是什么东西。

    顾逍说这猫仔粥，其实类似海鲜粥，里头有鱼片、肉、虾仁、牡蛎等物，据典故里头说是厨子给猫做的，所以又叫猫仔粥。

    两人的老家宁城也是靠海，口味相似，还比较喜欢这些生鲜美食。

    张思毅一脸满足地吃了碗猫仔粥，又有点享受起这次出差了。

    早上十点半点，陈工的飞机抵达z市，两人收拾东西再赴现场，与他在那里汇合。

    张思毅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边上旁听他俩对话。顾逍说是这地块现状必须有一大半要做滞洪排涝设计，结合引入污水处理厂，接着两人又谈了些水处理方法，什么引水换水、底泥疏浚，微生物净化等等。

    张思毅在边上听得一脸蒙逼，他们只是做建筑设计的，为什么还要考虑这种生态环境问题？而且最关键是，顾逍为什么连这些东西都知道？他是全能的吗？

    虽然心生向往，但张思毅也觉得很茫然。

    顾逍的强大和成熟就像是一座高山，横亘在他面前，无法匹敌，亦无法翻越。

    尤其是这两天接触下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尽管被训被教育时很不爽也很郁闷，但就像杜芮轩说的，顾逍有那个资本教育他。

    中学时期对这个人的崇拜之情仿佛在心底慢慢复苏，张思毅怎么逃避，都躲不开对方当年对自己的影响。

    ……所以说，真不是那碗傻叉面的关系。(=_=)

    顾逍和陈工交流了一番，几人又拍了几张照片，当天傍晚返航回到海城，这次出差就此圆满结束。

    等第三天一早张思毅回到公司的时候，项目组的同事们已经拿他们前天晚上发过去的新照片完成相应的修改，并做了一些国内外带污水净化内容的相关案例分析，就等着顾逍验收后指示下一步工作。

    三天后，项目组一分为二，根据已有的前期分析各自紧锣密鼓地总结创意，开始图纸上的战争！

    张思毅再次做回了小补丁，不再怨声载道，也不再忿忿不平。

    看着同事们联合起来提出一个个精彩的方案，分析、汇报，进行激烈的口舌之争……张思毅也跟着暗自激动。

    有时候，他们不只是设计师，还是推销员、演说家，在让世人认可这是个优秀的方案之前，他们得先用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说服并肩作战的伙伴。

    而顾逍就是一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将领，只要一双眼睛，一支笔，一张嘴，就能轻易地发现他们没能看到、想到的漏洞，而后弥补，改进，把这个方案做到至善至美。

    又过了七天，ab两组终于面临最终的厮杀战，谁将真正代表“无境”参与最后的竞标，就要在这一天决出。

    当天早上十点，公司最大的会议室开放，迎来了甚少在公司出现的几位总建筑师，还有从x院请来的规划顾问。

    张思毅这条小咸鱼头一次有机会围观这样大的场合，悄悄坐在最远最角落的位置里，心潮澎湃。

    先做汇报的是他们a组的代表纪飞羽，张思毅虽然已对自己组的方案很熟悉了，却还是听得格外认真。

    他们把前期分析得出的结论综合考虑后，确定了新区的规划定位，即解决居住、泄洪、景观和交通等问题，以龙头港最为分界线分左右两个板块分开规划，再根据图底关系理论和联系理论把这250公顷的地块根据各功能的面积需求进行细化分割。每个区块又再次分成小块拼版，每个小块都执行着自己的功能，有的建设住宅，有的做商业用途，还有的建景观大道……就这样，把能建三百多个足球场的大地彻底消化掉了。

    他们的方案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和所谓的“象征意义”，一切都根据实际的解析和需求进行规划，乍一看没什么亮点，但推敲到每一个环节，每个细节，都是有理有据、无懈可击的。

    纪飞羽的汇报结束后，a组所有组员激烈鼓掌，充满信心，接着是童工组的代表彭爽出场。

    在分组设计开始后，两组人员就自觉地禁止交流，以免相互影响，所以，这也是七天来a组的小伙伴们第一次看到b组做的方案。

    房间里的灯按了下去，彭爽站在投影幕布边，按下了幻灯片播放键。

    然而第一张打出来的总平面规划设计图就直接把张思毅震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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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023.光芒

﻿    023.光芒

    会议室大部分人的反应几乎和张思毅一样，直接被这朵花给震慑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大部分人都沉浸在百合花这个亮点所带来的震撼之下，竟有些忽略了彭爽演讲时的具体细节。

    反正听起来都差不多，逻辑、推演不会有什么大的疏漏，功能定位也都大同小异。但在平面规划上，比起a组规规矩矩的设计，b组以道路为轮廓、以花瓣为分区，直接把整个地块分隔成一朵花的设想简直大胆得让人结舌！

    只是规划图上的花并非百合花，而是水仙百合，长得和百合花很相似，彭爽介绍道，水仙是z市的市花，他们提取了这个元素，结合百合，取其“百年合意”之意，作为整个设计的灵魂。

    彭爽讲完后，众人都有一些兴奋，这样的方案拿出去竞标可是非常吸睛且具竞争力的。

    b组全员一脸自信地看着众人的表情，仿佛早已预见了大家的反应。

    可张思毅却觉得这个方案有点问题，当然，不外乎他身为a组成员有点本能偏心的缘故，只是此外，他觉得b组的方案就像是镜花水月，看起来还看，听寓意好听，但有点不切实际，至于具体的细节，他也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顾逍抱着手臂，平静地开口问彭爽：“在项目实际开展实施与建设问题上，你们有什么解决方式？”

    虽然这只是内部会议，还不是真正的竞标，但现在的情形就相当于一个预演的竞标比赛。

    除了作为汇报方的b组，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甲方，或是政府人员，或是开发商，他们大可以站在这些人的角度向乙方提出问题，要求他们给予合理的解释与答案。

    彭爽一愣，道：“这个我们还没……”

    他本想说“我们还没考虑”的，但这样的话在汇报时绝对是禁忌，所以经验相对丰富的童工一听这开头就立刻打断他道：“我们还在考虑中，已经有一些初步设想，但还未深入分析。”

    顾逍笑了笑：“那也可以说说你们的初步设想。”

    众人一片缄默，连朱鸿振这种傻白甜都听出了其中的火药味，用手肘碰了碰张思毅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好戏来了”。

    童工顿了顿，道：“我们预想先从百合花花心的龙水港开始整顿，作为政府引导的一期规划，然后从正东方的第一片花瓣开始，以顺时针的顺序进行后期开发。”

    没错，b组的方案直接大改有泄洪危险的龙头港，填埋首尾，深挖港心，修整成一个圆形凹状湖泊，易名“龙水湖”，在湖心设置岛屿做污水处理环保花园。

    顾逍让彭爽把幻灯片切换到总规划图那张，拿着红色激光笔指了指龙头港道：“修整花心龙水湖需要大量开挖土方和填埋土方，光这第一期修整行为就势必影响到正北与正南方这两片分区的现有地情，尤其是在正南方这片区的居民，万一在修整期间引发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童工：“可以让居民先拆迁易宅，搬到正西方，等南边整顿好以后再迁回原地……”

    顾逍又指了指老城区到火车站新区的路线，道：“道路建设可有顺序？按照城市交通需求，最先需要开发的道路是由西北至东南这一条，也就是西北方和东南方这两片花瓣的轮廓，如果先开发正东方这一片，似乎有点本末倒置？”

    童工有点被问住了，顾逍没给她时间考虑，继续道：“东边，南边，西边，全都是首要问题，那不等于要同步开发？”

    童工急得站了起来，一拍桌道：“那就同步开发！”

    顾逍一挑眉：“整体周期呢？五年？十年？政府是否耗得起？”

    童工涨红了脸：“后续还可以再商讨考虑。”

    顾逍从自己的资料夹里取出他一张城市发展推演图，轻轻往对方方向一送，也站起来道：“每个城市的发展都有其规律，就像植物生长，任何建设也需要循序渐进，z市的经济源头与城市心脏现在在这里，”他指了指老城区核心位置，又指向新规划区道，“而新区资源贫瘠，发展落后，先不说大改龙头港对整体地貌会产生多严重的影响，光是要保证这一朵花在同步开发期间的规划结构不被破坏就非常难，说不定花还没开出来，就已经拖垮了城市的发展，耗空了城市的养分。”

    张思毅暗暗握拳，没错，就是这样，顾逍完完全全地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

    只有去现场看过，去深刻的感受过那种环境，去设身处地地想过当地老百姓对于生活的期望，才会明白，童工组的愿景对于此刻的z市人民来说太过于虚空遥远。对他们来说，美好的花园城市不如享一方无洪安土，重要的不是建设得多漂亮，而是在不大改大建的基础上提升他们的生活质量。

    童工沉默了一瞬，迂回道：“这些暂时不需要我们考虑吧？政府开展这次竞标，要的无非是规划创意，对发展和建设步骤，他们自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顾逍一歪头，反问道：“我们不考虑谁来考虑？举国上下各地因为大幅度建设开发的资金问题而导致的项目停滞甚至烂尾情况数不胜数，除非当地政府有长达十年甚至数十年的决心去执行这个方案，否则它得以建成的可能性有多大？的确，我们并非决策者，但我以为政府招标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漂亮的设计，如果我们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和能力，为何不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帮助他们做理性的思考与规划？这样做出来的方案才更具实施的可行性，不是吗？”

    他的语气并不重，但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都是那么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坐在角落里的张思毅呆呆地望着顾逍，此时此刻，他好像看到顾逍身上发出一阵光来。

    他听到心脏跳动传来的轰鸣，时间仿佛倒退至六年前的秋天，他们一群稚嫩的少年坐在下方，仰望着那位来自t大的天之骄子，当年的宁城高考状元，那样意气风发地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从容地说着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那一刻的顾逍也和现在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有些人生来彷徨，有些人生来璀璨。

    有些人，生来就有让人想要追随的气场。

    童工被顾逍说得哑口无言，在场一位总建筑师打圆场道：“小童这组的方案创意是好，但的确有点理想化了。”

    不过也有站在童工那边的，帮衬道：“小童说得也对，我们只要稍稍提议一下整个地块的分期规划方案，至于具体实施，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内容了。竞标这种事，从我的经验上来看，上位者也都喜欢做的漂亮的，小顾那组的方案还是相对保守了。”

    会议室陷入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情况，童工和顾逍先遣项目组的人回办公室，说要等再细致商讨后再决定选择哪个方案。

    张思毅和大伙儿回到座位，也在私底下讨论开了。

    毕乐乐道：“哎，我觉得童工组的方案真的挺漂亮的，第一眼太震撼了。”

    袁志诚：“如果没听老大之后说出那些问题，我是甲方我也选童工组的。”

    朱鸿振感慨道：“是啊，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大多数人都变得肤浅了。”

    毕乐乐：“问题是童工组的方案在逻辑和专业上讲也没什么问题啊，只是不太容易执行罢了。”

    张思毅弱弱地问：“所以你们都觉得童工组的方案比较好吗？”

    毕乐乐耸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咱们是冲着竞标去的，做的好看点，中了，拿钱，之后就没咱们的事了。老大考虑得太深太远，有时候反而不讨好。”

    朱鸿振点头附和：“我感觉老大去当官一定是个好官……”

    毕乐乐：“噗，那倒不见得，他太刚正不阿了，水至清则无鱼。”

    ……

    张思毅心情忐忑地等着公司上层的决断。

    虽然他只是个小补丁，整个方案设计也没出多少力，但他还是希望，这艘战舰会朝着顾逍选择的方向航行。

    然而，期望总是和现实相背离。

    晚上下班之前，结论出来了，公司上层通过开会讨论后决定，重点细化童工组的方案，并让顾逍帮b组的方案做一份合理的建设推行策划。

    众人似乎都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虽然心中沮丧，但表面也不太显露声色。

    唯有张思毅，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蹶不振。

    他想起出差那天他们快走断腿的辛劳，想到顾逍询问当地群众对新区规划展望时的耐心，想到顾逍吃烧饼时还不忘深思的表情，想到对方站在河堤边上和陈工的讨论……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付诸流水了。

    公司里的高层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轻而易举地否定了他们的成果。

    事后顾逍过来安慰他们，让他们放宽心，还开玩笑道，既然要细化的是b组的方案，那他们大部分人都不需要加班了，只要在后续过程中给予部分协助即可。

    张思毅也被通知回归原来的状态，继续画停车场。

    晚上，张思毅心情低落地回到家，心中百感交集。

    傅信晖见他难得在晚上八点之前出现，惊道：“哎哟我去，神仙你下凡来了？”

    张思毅走到沙发边，光着脚踹了踹傅信晖，让他坐过去一点，接着自己像死鱼一样往那儿一瘫，一句话都不想说。

    傅信晖：“怎么啦你？”

    张思毅一动不动，两眼无神地看着空中一点，过了两分钟才道：“哎，现实太难了……”

    傅信晖一头黑线道：“你被炒鱿鱼了？”

    张思毅：“放屁！”

    张思毅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傅信晖，继续沉思。

    不但现实残酷，建筑这条路也远比张思毅想象得难走多了。

    真正的建筑师，不是电视里随便出个傻逼方案就让所有人五体投地的杰克苏主角，也不是像约恩·乌松那样信笔一挥画个草图就能造就悉尼歌剧院的幸运者，更不是建筑大师传记里那些坐拥豪宅日入千万的人生赢家……

    大部分建筑师都是普通人，他们也许就像顾逍那样，呆在一个小小的事务所里，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中外古今，会画画，会算数，还能用生物化学等方式处理污水问题……可即便这样也不是无敌，深思熟虑的方案说废就废，没有一点点回旋余地。

    张思毅不由想，如果他现在站在顾逍的位置上，得到这样的结果，能否像他那样处变不惊、云淡风轻？

    ……不能，他肯定会很郁闷，很不甘心！

    张思毅瘫在沙发上，已经不清楚这是自己进入职场后第几次迷茫了。

    他连顾逍的境界都达不到，更别说读书时憧憬的建筑大师，都只是一堆梦幻的泡影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条路，他还走不走？如果继续走，又能走多远？

    就在张思毅顾影自怜地感慨着“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之际，傅信晖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傻逼！起来！吃饭去！”

    张思毅：“……”

    傅信晖穿上袜子，骂骂咧咧道：“妈的，本来跟你们一起住还想热闹点，结果一个天天加班还玩失踪出差，一个找了个妹子每天花前月下，搞的老子每天在家里像是在守活寡！”

    张思毅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问：“谁找了个妹子？姜海？”

    傅信晖站起来，气呼呼道：“是啊！你上班上得都成仙了，凡人俗事一点不过问啊？前两天姜海公司来了个挺漂亮的妹子，说是对他有意思，两人现在处对象呢，天天出去约会吃饭！”

    张思毅震惊道：“卧槽！速度这么快！他之前不也天天加班的吗？怎么突然就有时间约会了？”

    傅信晖嗤笑了一声：“他一开始加班也不过新人入职场做做样子，再说他上面有人，这工作根本不怕丢，现在有点混熟了，当然开始浑水摸鱼了。哪像你，一工作整个人就不正常了，成天掏心掏肺地就是为那个老虐你的上司……你长点心啊，这不过就是个工作，你也别太投入了，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张思毅原本被现实的残酷折磨得不要不要的，一头钻进墙里出不来，听傅信晖这么一说，反而被骂醒了。

    是啊，想这么多干啥，不就是份工作！上班是上班，下班是下班，他不能上班不开心下班也跟着不开心啊，太不值得了。

    张思毅从沙发上弹起来：“走走走，饿死了，我要吃酱爆猪肝饭！”

    傅信晖看他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扑哧”一笑，小声念了句：“白痴。”

    两人下楼吃快餐，方案落选，张思毅反倒有时间好好地把这段日子公司里发生的事情跟傅信晖都说一说，包括z市那个竞标项目，还有顾逍带自己吃的沙茶面：“哎我跟你说，那沙茶汤简直是一绝，我现在都还惦记着那味道，可惜以后都吃不到了！”

    “这还不简单？买张机票不就过去了。”傅信晖随口道。

    “就为吃碗沙茶面？”张思毅摇头道，“z市可没什么好玩的，我大概不会再去了。”

    说到这个他又有点惆怅，赶紧自我开解地调侃了一句：“除非童工组那个方案真建设出来，我估计还会去看看那百合花能开成什么样。”

    说完他就看向傅信晖，转移话题道：“你呢，还不打算找工作啊？你家人也不催你？”

    傅信晖笑笑：“催啊，就催我去家里的公司上班，可是去家里的公司也是拿爸妈发的工资，那还不如白吃白喝呢。”

    张思毅：“……”

    虽然傅信晖这状态张思毅不太认可，但他知道对方这样玩世不恭也有原因。

    傅信晖还有一个亲姐姐，张思毅以前听他说过，他姐姐比他大八岁，非常优秀，美国名校学历，现在在自家公司当副总裁，工作能力超强，非常得他父母喜欢。

    但是傅信晖跟他的姐姐关系却不大好，因为他的出生并不在他姐姐的期望之内，据说当初他父母是瞒着他姐姐生下他的。出生以后，因为是男孩，总归多受一些父母的宠爱，他姐姐便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之后姐弟感情一直不和，傅信晖也在那个过程中慢慢养成了不争宠不讨父母欢心的性子，成天做出一副游手好闲之态。

    张思毅是独生子，不太能理解傅信晖跟他姐姐那种关系，也不好自作聪明地插嘴劝诫什么，便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道：“那你天天呆在家里不会觉得无聊么？找个工作做做也好嘛！”

    傅信晖：“还好，再看看吧，而且瞧你天天这么苦逼，就算我要找工作，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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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24.转机

﻿    024.转机

    夜里下了秋雨，晨起又一阵凉。

    张思毅缩着脖子出了门，被迎面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赶到公司，他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热包子，等不及上楼就哈赤哈赤地吃了起来。

    正吃着，张思毅一抬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不由顿住了脚步。

    那是顾逍，孤零零地坐在不远处无人的花坛边，围着出差那天围的围巾，手里握着一杯咖啡，一动不动地望着地上的一点出神。

    头顶是阴沉的天空，身边是偶尔经过的路人，顾逍就像一个静物，彻底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

    张思毅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样姿态却让人觉得，顾逍有点落寞。

    他无法不联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是啊，顾逍作为他们的上司，领着十来人的队伍，自然不能在他们面前表露出真正的情绪，但遭遇那样的结果，谁都会觉得沮丧吧？

    对方的成熟让张思毅差点忘了，他也不过才二十八岁，甚至比童工还小了两年，在建筑师的群体中，算是非常得年轻。

    或许，他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老成豁达；或许，他也会有脆弱、茫然、孤独的一面。

    ——就像现在。

    可这样的顾逍，非但没减弱身上的光芒，反而更让人心动。

    ……嗯？心动？

    张思毅甩甩头，甩掉自己莫名的心情，咬了口包子，在顾逍发现自己之前先一步上楼去了。

    大约五六分钟后，顾逍也上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收拾好了情绪，他脸上还是那么一派从容。途中碰上去倒热水的童工，两人还笑着打了声招呼，仿佛昨天在会议室针尖对麦芒的是另外两个分|身。

    张思毅嘴角抽了抽，顾逍是恢复了，但他却一直惦记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一早上心情乱糟糟的。

    画完顾逍布置的任务去交图时，张思毅见顾逍蹙着眉头在给“水仙百合”做那个什么建设推行策划，又气不打一处来！

    “顾工，你真觉得童工组的方案好吗？”张思毅忍不住开口。

    顾逍一顿，抬头看向他，淡然道：“有些东西不能用好坏来定论，只能说，她们组的方案去参选竞标更有可能中标，也更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

    张思毅咕哝道：“但我不认为那个方案中标后能建设出来。”

    顾逍瞥了自己刚起了个头的策划草稿，道：“那就等那时候再去想办法，努力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张思毅：“……”

    顾逍笑笑：“行了，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项目，我们组的方案没被选上，你心里肯定会有些不平衡，但是你别忘了，童工组的人不是敌人，他们也是无境的成员，他们的方案能中标也是我们的荣誉。”

    张思毅鼓起了嘴帮子，这人说得总是那么得让人无力反驳，好像什么事在他那里都不是事！但刚刚在楼下发呆的那个人又是谁？你别跟我说你只是没睡醒！

    顾逍看了他画完的图，这次竟然没挑什么刺，一两个小问题说得也很委婉，之后又安排他画另外的东西。

    遣他出去之前，顾逍突然笑着对张思毅说：“z市那个项目，你会去思考实际建设这个问题，我还挺高兴，看来这次出差没白带你去。”

    张思毅：“……”

    这是表扬吗？他被顾逍表扬了？

    对方最后那句话里上扬的语气和明晃晃的笑容有点稍稍驱散了张思毅心里的阴霾。

    嘿嘿，好吧，他就姑且承认，百合花也是挺好看的吧。

    这天正巧是十月最末一日，下午三点，公司里的保安突然扛了一个大箱子进来，嚷着：“每个人过来领活动道具！”

    办公室里热闹起来，大家都在问今天是啥节日，要搞什么活动。

    张思毅反应过来：“是不是万圣节啊？”

    果然，没一会儿顾逍就群发了一条消息：“万圣节活动，设计部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工作，从现在起做南瓜灯，限时两个小时，下班前评选出三只最佳南瓜灯，每人发一千元现金奖金。”

    张思毅：“我去！还有这种好事儿？”

    全员一下子沸腾，一个个围过去哄抢好的南瓜，以免去得晚了只剩下歪瓜裂枣不好做。

    朱鸿振领了一只大南瓜，喜滋滋地捧回座位，张思毅也眼疾手快地抢了一只长相端正圆润的小南瓜。

    b组那边的人正为细化百合花方案焦头烂额呢，但又抵挡不住一千块奖金的诱惑，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参加活动，那酸爽劲儿就别提了！

    而a组的成员在昨天的组内厮杀战中被b组杀了锐气，今天都气势汹汹地想扳回一城。

    “咔哒、咔哒！”张思毅眯着眼睛拧出美工刀，眼角“叮”的一闪——

    往左一瞄，朱鸿振这贪心的家伙，挑这么大的南瓜，一会儿挖囊都要挖到手废！pass！

    往前一看，毕乐乐这个瓜头重脚轻，做出来肯定不好看！pass！

    往斜对角一扫，袁志诚这个瓜长得太歪，不好刻脸！pass！

    ……

    当年在国外和朋友们过万圣节，张思毅可是做南瓜灯的老手啦！

    他先切掉南瓜盖，小心翼翼地先把南瓜掏空，然后拿出铅笔在南瓜外壳上画一会儿要雕刻的轮廓，为了增加创意，张思毅并没有做那种传统表情的南瓜灯，是突发奇想地做了个暴走抓狂脸。

    接着细致地割出眼睛、嘴巴……最后放进蜡烛，完工！(╰╯)

    不到一个小时，张思毅的南瓜灯就做完了，他满意地舒了一口气，起身去参观别人的。

    朱鸿振果然悲剧了，吭哧吭哧挖了半天，才挖出一半的南瓜肉：“我去，头一次知道南瓜里这么多肉，累死爹了，这两个小时做得完吗？”

    袁志诚一不小心切断了南瓜上的一个尖牙，眼角一抽，那南瓜的嘴像是漏了风，滑稽得不得了。

    ……看来大诚同学只是画画能力好，动手能力不怎么样。

    他捏着那根断牙，竟然还打算拿双面胶去黏上，张思毅差点没喷笑出声，提醒道：“找根牙签啊！”

    袁志诚：“……”

    张思毅又绕了一圈，见有些人还在网上搜教程，有些人才把南瓜里挖的坑坑洼洼的，皮都戳破了，还有的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已经把整个南瓜碎尸了。

    张思毅偷偷仰天长笑三大声，哈！哈！哈！看来今晚他能收获一千块钱奖金了！

    返回座位，张思毅一怔，见顾逍不知道什么站在自己桌子前，正拿着他已经做好的南瓜灯，饶有兴致地把玩观察。

    见他回来，顾逍还笑着表扬了一句：“手动能力倒是挺强，做得很可爱。”

    今天第二次被顾逍表扬了！张思毅一颗心小鹿乱撞，支支吾吾问：“你不做吗？”

    顾逍：“我就不跟你们抢这一千块奖金了，再说，就算做了，可能也没有你做得好。”

    张思毅：“！”妈呀，他竟然在有生之年听到学神大人谦虚地表示他没有自己厉害！

    ……虽然只是做南瓜灯。

    但张思毅感觉这比中了一千块钱奖金还高兴！

    趁还有时间，张思毅还在南瓜底部刻了几个字——

    zsy

    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大伙儿把自己的南瓜带到会议室，标上号码，点上蜡烛。

    灯一关，二三十只南瓜灯聚在黑暗中露出千奇百怪的表情，有的人做生气脸，有的做诡笑脸，有的人做搞怪脸，甚至有人做了囧脸，惹得众人嘻嘻哈哈一阵捧腹。

    纵观所有南瓜灯，张思毅那只还真是比较显眼，因为那张暴走脸刻画得太栩栩如生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做的是什么样的脸，就代表做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毕乐乐指着张思毅的南瓜狂笑道：“啊哈哈哈哈！这是你内心的情绪吗？炸毛受！”

    张思毅：“……喂！”

    毕乐乐又指着朱鸿振那只问：“小猪，你的为什么只挖了两个眼睛？乍眼一看我还以为猪鼻子呢！”（oo）

    朱鸿振欲哭无泪：“我的南瓜太大了啊！根本来不及做！”

    看到袁志诚那只，毕乐乐又一阵大笑：“哈哈哈，漏风牙！好尴尬！”

    袁志诚幽幽地反击了一句：“你的也不怎样，一脸丧尸。”

    毕乐乐：“…………”

    最后投票，张思毅果不其然以高票获得了前三，顾逍手上拿着三只红包，第一时间发给了三个人。

    a组两个人获得了奖，众人闹哄哄地围着他们要求请客，张思毅傻笑着说：“好好好，请！请！请吃关东煮吧？”

    大伙儿闹道：“关东煮怎么行啊！最起码肯德基啊！”

    “肯德基也太便宜！必胜客必胜客！要海鲜至尊披萨！”

    “干脆去外面下馆子吧！我想吃重庆火锅！”

    “救命啊，你们也太狠了！”

    意外之财还没在手心里捂热，张思毅和另外一个幸运同事就被大伙儿哄抬分出一小半来。

    评完奖的南瓜灯丢的丢，撤的撤，有些做得好的人自己带回去。

    张思毅以前做这玩意儿多了，也没放在心上，正想要去处理掉，就看见顾逍站在那里，正弯着腰拿手机拍他做的那个南瓜灯。

    “……”这么喜欢吗？

    张思毅心里一热，走过去，脱口而出道：“你要吗？送给你吧。”

    顾逍愣了愣，抬起头来看向他。

    张思毅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一个南瓜灯而已，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最多放半个月就坏掉了。或许顾逍只是想拍张照，并不打算收，那多尴尬啊。

    可顾逍看了他一会儿，竟然展颜一笑：“好啊。”说着抓起那只南瓜，托在手心里，乐呵道，“那我就收下了。”

    张思毅：“…………”

    就在大家闹哄哄地准备去叫餐时，所长突然出现了，表情严肃地叫了童工和顾逍出去。

    所长是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却已经全白了，看上去是个不怒自威的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张思毅上班快两个月只见过没几面，总觉得这人跟他爹气质很像。

    众人安静了些，不敢在所长面前造次，各自回座位去了。

    张思毅问毕乐乐：“不会是又有大项目了吧？”

    毕乐乐耸耸肩：“不清楚啊。”

    不一会儿，童工和顾逍就拧着眉头回来了，立即召集z市新区规划项目的成员开会。

    张思毅紧张地想，又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事件有转机了？

    大伙儿聚到了会议室，童工张嘴想开口说话，却突然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顾逍，道：“你说吧，我出去一下。”

    顾逍点点头，等童工出了会议室，才平静道：“刚刚我们得到内部消息，童工组方案的设想创意不幸与这次同期受邀竞标的h设计院方案相撞，连另外一家参与竞标的设计公司的方案里也用到了z市‘市花’的元素，所以我们现在紧急决定改选原a组的方案进行细化。”

    众人哗然，b组全员一脸的不可置信，a组的人也很惊讶，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撞创意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有创意的设计作品如果仅此一份，自然独占鳌头，但如果有好几个人都用同样的创意，就不那么稀奇了，所以创意类似的作品在竞标时会彼此消弱竞争力。

    往严重了说，创意相同很难保证不是自己公司有内奸泄露出去，毕竟这是网络信息时代，这么大一个项目组也不是真的在封闭环境中工作。如果是偶然相撞倒还好，但若是别的公司是刻意借鉴抄袭，在被抄袭者的方案上再添亮色，那就直接宣告了他们的失败。

    不管如何，以“意向概念”（水仙百合）为主导性创意的设计作品，一旦有相似出现，两者在竞标和比赛中必然杀得两败俱伤，更何况现在有三家都用到了“市花”的元素。

    这么一来，改选a组的方案参选竞标反而更能从一片花哨的方案中凸显出性价比和可实施性的优势。

    只是，一般竞标之前，各设计院或设计公司的方案都应该处于机密状态，张思毅小声问毕乐乐：“无境是怎么知道别的竞标公司做了什么？”

    毕乐乐：“可能是咱们所长手段比较深吧，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啊……”

    张思毅眼角一抽，又问：“h设计院是哪个，很厉害吗？”

    毕乐乐：“厉害啊！京城最大的设计院，实力碾压，连x院也经常是手下败将，咱们跟他们也就遇到过三次，还都失败了。”

    朱鸿振叹了口气：“哎，难怪要废掉童工的方案了，蛮可惜的。”

    张思毅掐着朱鸿振胳膊上的肥肉：“你是不是咱们的a组的人！”

    朱鸿振：“……四姨你原来没那么凶的~”tat

    说实话，虽然觉得可惜，但张思毅的内心是非常激动的，毕竟他本来就比较认可a组的方案啊。

    顾逍等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才继续道：“童工得知这个消息后比较有压力，可能还没调整好心情面对你们，所以由我来公布这件事。对于这个现状，我们都有点措手不及，但我还是要对b组全员的努力表示认可，你们的方案做得很好，只是运去不太好，索性现在细化程度不深，希望你们能尽快振作起来，投入新的工作。”

    顾逍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明显的惋惜，b组的人也低头沉默着，搞得张思毅都不好意思高兴了。

    顾逍又看向a组的成员，严肃道：“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任务了，虽然这是一次捡来的机会，但我不希望你们对自己的方案产生怀疑，既然去做，就要相信自己的是最好的。当然，无论我们拿出什么样的成果，都离不开b组全员前期的付出，还有这段时间内的竞争刺激。不管是谁的方案，我们都一起代表着无境。时间不多，所有人从今天晚上开始加班。”

    刚刚临时被所长叫走，顾逍都没来得及去放张思毅送他的南瓜灯，现在那只南瓜灯就放在他手边，一脸得张扬愤怒，似乎在从某种程度上表露顾逍此刻的心情。

    这一番话下来，大伙儿都被打了鸡血似的。连b组的人也被激励了，想到童工黯然离开的背影，在座的男同胞们暗暗升起了一股责任感，毕竟童工再强，也只是个女士，他们如果跟着沮丧，会让她更有压力的。

    彭爽点头道：“顾工放心吧，我们明白的，一会儿我就让组员做一下工作交接，之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安排。”

    散会后，张思毅紧握着拳头返回座位，上班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待过加班——燃烧吧！小宇宙！

    之后纪飞羽用最快的速度调出方案，分配任务，张思毅竟然分到三块加起来十万多平方米的住宅地规划……次奥！说好得当补丁呢，这他妈要怎么弄？(＃°Д°)

    正愣神，顾逍就叫他了：“张思毅，你过来。”

    张思毅带着图纸屁颠儿屁颠儿地进了顾逍办公室，顾逍让他坐下后，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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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25.熬夜

﻿    025.熬夜

    张思毅兴奋得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入职这么久，顾逍哪里有像今天这样和蔼可亲过？

    什么“一点点教你”，以前顾逍都是先让他在那里碰一圈壁，然后竖着眉毛挑一堆毛病，极尽贬低，把他的自信心自尊心消磨得一干二净以后再把他赶出去改图……

    所以，张思毅此刻简直受宠若惊，赶紧拿起笔，竖起耳朵，准备聆听顾逍的教导，同时在心里得瑟，从现在起他就不再是个绘图员了，而是个真正的设计师啦！

    接着，他就听顾逍道：“做住宅规划之前，你首先得忘记，你是个设计师。”

    张思毅：“？？？”

    顾逍道：“在目前的中国，决定住宅面貌的不是你有什么样的设计想法，而是法规、市场需求和开发利润。规划住宅是综合考虑日照规范、消防规范、人流交通、容积率、现金流、周转率、市场营销等问题后的排列组合游戏，简而言之，这是一个逻辑分明的数学问题。”

    张思毅一脸蒙逼，等等，这个好像跟他想象得有点不一样！

    顾逍顿了顿，问：“你数学还行么？”

    张思毅：“挺好……的吧。”

    “好，那我们继续，”顾逍点点头，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做好的板块分区图，接着道，“招标文件上只给了规划概况、范围和主旨，没有具体到各项各功能的细节指标，毕竟这不是最终的地块建设详图。所以我们就得自己给自己命题，根据当地统计局对新区的人口统计，人口增长率，当地居民住宅风貌、规划高度控制等推测并制定一份合理的指标，这样才会让之后的排列看起来比较靠谱。”

    张思毅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名词给砸晕了，紧握着笔，两只蚊香眼，从哪里开始记都不知道。

    顾逍事先找过那些资料，现在就当着张思毅的面开始算，一只计算器，一张白纸，一支笔，几乎毫不停顿地快速罗列出一串数值，然后递给张思毅道：“游戏规则设置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能玩排列组合游戏了。”

    张思毅：“……”

    “你要记住，做住宅规划，不是从建筑单体入手，而是和我之前让你做停车场规划一样，得从道路流线入手，先确定主要出入口、内部轴线及道路交通脉络……”顾逍以其中一个地块为例，拿起笔在图上边画边道，“只不过，停车位大都是固定的3米乘以6米，而住宅的可变条件更多，不同的高度要有不同的日照间距，但不管怎么变，原理是一模一样的。”

    他画完路网后拉开抽屉，从里头抓出一小自制的塑料积木，道：“我们假设这是一个单体住宅的大小。”

    像是特地为同比例的图纸定做好了似的，那积木就刚好是住宅的大小，顾逍把它们一个个往图上放，快速排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住宅总图来。

    张思毅简直看傻了，在他听起来那么复杂的一项工程，对顾逍来说却像是玩儿似的。

    从刚刚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哦不，如果顾逍不说这么一大堆，估计十几二十分钟就能排完了，照这个速度，顾逍一个人一晚上就能把这一整个分区规划的平面细化完，还要他们干什么？？？

    “听明白了么？”顾逍看向他道，“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先试着去画画看。”

    张思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出去了，不是他没问题，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能问什么问题。

    出了门，同事们叫的披萨已经到了，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芝士香。

    “四姨！快来吃！至尊海鲜快被抢光啦！”毕乐乐叼着一块披萨叫他。

    “来了来了！”张思毅放下没记几个字的记事本，还有顾逍写的那张指标，凑过去先抢披萨。

    已经七点多了，组里一大半人都还在，因细化方案，连原本非项目组的杜芮轩和陆乔都被临时调了进来。办公室里热热闹闹的，虽然是加班，但大家脸上不见怨色，反而因为这次转机满是喜气，很感染人。

    大伙儿正在聊童工组与h设计院撞方案的事，有人阴谋论地猜公司里会不会有间谍。

    “不可能吧！h院规模这么大，实力这么强，犯不还要防着咱们无境这种小事务所，去搞卑鄙手段。”

    “就是，‘市花’这种元素本来就容易撞嘛。”

    “相同的元素也有不同的用法，难不成h院也是做成花型的规划图？”

    “这就不清楚了……”

    听几人聊了几句，张思毅担忧道：“如果h院的方案真的和童工组的相似，我们到时候还有胜算吗？”

    是啊，他们组内竞争都已经被童工组的方案pk掉一次了，h院如果做得比童工组的更完善、更好，到时候一起摆到台面上，结局还不是一样？

    众人都有些沉默，纪飞羽及时鼓励大家道：“顾工说了，既然做了，就要相信咱们的方案是最好的，虽然总效果不太耀眼，但是我们的内容很丰富啊！”

    朱鸿振也道：“对，没准z市政府的人都是实干派呢，咱们还是很有机会的。”

    简单几句话，大伙儿一下子又有了信心，张思毅吃掉最后一口披萨，也鼓起了干劲，拍拍手打算去攻克规划住宅的难题！

    众人正要开工，杜芮轩突然看向顾逍的办公室，问道：“顾工还没吃晚饭吧？”

    张思毅一愣，的确，都快八点了，顾逍刚刚给他讲完以后就一直没出来。

    毕乐乐见桌上还有几块披萨没吃完，朝杜芮轩挤眉弄眼道：“你给老大送几块披萨去嘛！”

    杜芮轩面子薄，红着脸摆手推拒：“你们送吧。”说完赶紧躲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最后送披萨的任务交到了位置距离顾逍办公室最近的张思毅手里。

    张思毅抱着盒子走到顾逍办公室门口，听见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他有点不确定要不要敲门，但还没犹豫两秒，里头就传来了顾逍的声音：“谁？进来。”

    张思毅差点忘了，这门是磨砂玻璃的，就算他不敲门，顾逍也能看得到外头有人。

    他推门而入，见顾逍拿着手机站在窗边，还在讲电话——

    “总之这段时间会很忙，晚上我就不过来了……”顾逍扭头看了张思毅一眼，又立即对电话里的人道，“嗯，我知道，我现在去吃饭了，你早些休息，晚安。”

    张思毅听着顾逍讲话时那亲切的语调，脑海中的八卦细胞再次开始骚动——晚上不过来？你先休息？顾逍有同居人？女朋友？亲密之人？老婆？

    张思毅特地看了顾逍右手一眼，见他无名指上并没有戒指，可能还是交往关系？

    也不知道咋想的，见顾逍挂了电话，张思毅本能地八卦了一句：“是你女朋友吗？”或许是因为顾逍之前也开玩笑地问过他傅信晖是不是他男朋友，所以他才这么轻易就问出了口。

    可顾逍收了电话，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张思毅：“……”

    顾逍直接看向张思毅手中的披萨盒道：“这是给我的？”

    张思毅嘴角抽了一下，实诚道：“嗯，拿今天发的奖金请客吃饭，大家没吃完，说给你几块。”

    顾逍让他放桌上，就让他出去了。

    张思毅气鼓鼓地回到座位，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跟顾逍之间的段数差距。

    ……啊啊！笑是什么意思啊！默认了吗？为什么不回答？！

    晚上九点半，办公室里仍然灯火通明。

    几个小时过去了，张思毅只略微消化了顾逍讲的那一段数据和规则，总算开始画路网了。

    可是，在顾逍画起来无比顺畅的路网，他却画得磕磕绊绊，张思毅烦恼得一阵抓耳挠腮，就在这时，头顶蓦地一暗。

    顾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手撑在他桌边，弯下腰来，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边上那个方向：“这边。”

    张思毅刚刚戴着耳机，画得全神贯注，突然被对方的身影笼住，眼前又出现一只手，吓了一大跳，赶紧摘下耳机，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顾逍在他耳边低声问：“道路退界考虑过吗？”

    张思毅红着脸看回图纸，指了指自己画的蓝线道：“嗯，这条。”

    顾逍：“很好，不过退界线以后记得要画红色。”

    张思毅只觉得心脏又一阵猛跳，每次被顾逍表扬，他总是特别不淡定……

    “我、我画得有点慢。”张思毅道。

    顾逍：“慢没有关系，只要思路对，把所有条件都考虑清楚，慢慢找到感觉，之后就熟能生巧了。”

    慢没有关系？时间不是已经很少了吗？见别人做事速度那么快，张思毅都怕他给大伙儿拖后腿！

    张思毅：“还剩下九天了，我画不完怎么办？”

    顾逍淡定道：“画不完这不是还有我在么。”

    张思毅：“……”

    顾逍说完那句话就直起身去看别人的进度了，徒留张思毅一个人在座位上凌乱……妈呀，刚刚顾逍那句话好霸气！他有种被电到的感觉！怎么办！怎么办！啊~~！

    可能是真的信了顾逍会在背后顶着，张思毅心里有底了，整个人也充满了斗志。

    顾逍看了一圈进度回来，挺满意，让大家今晚先回去了，明天继续。

    之后几天也是天天加班到晚上十点的节奏，项目细化不只是细化各大功能板块的详细总平，还得制定街道空间和建筑风貌的指导意见，安排细布的景观规划和生态规划，全区夜景灯光设计，甚至精细到该区域商业中心标志性大楼的外形设计……最后还得留几天时间给效果图公司做全套规划的3d效果图。

    由于任务量巨大，越往后，加班熬夜的现象越严重。

    顾逍的做事准则是“今日事今日毕”，一般当天的任务量当天必须完成，如果前期拖延，磨磨蹭蹭，做不完的一天天累积压后，导致的结果要么是拖延进度，要么就是虎头蛇尾。

    在顾逍的控制下，众人的加班时间已经被压到了最低限度，希望就在眼前，大伙儿熬几夜也觉得没什么了。

    只是公司里的四个休息室根本不够用，很多人自备折叠床，就放在办公桌边，晚上做到两三点，睡三四个小时，早上六七点起床继续干。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张思毅也终于迎来了他职场生涯中的第一次熬夜。

    其实早两天他就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回家第二天八点来上班了，张思毅住得近，不管怎样总归是回家睡睡得好些，反正来回的打车费也是公司报销。

    只是最后两天实在紧急，每个人都是数着秒针过的，连吃饭和上厕所都觉得浪费时间。

    张思毅的居住规划已经在顾逍的帮助下如数完成，后期继续充当补丁，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于是也不好意思浪费来回那一个小时的时间，索性跟着大家在办公室里坚持这最后两晚。

    由于文本要做中英文版本的，张思毅之后便投入了到了翻译大业中。

    原本a组一个留学生都没有，唯一一个专业英语好点儿的妹子每次兼顾这活都觉得格外吃力，现在有了张思毅的帮助，她简直喜极而泣：“四姨啊！你简直是咱们组的吉祥物啊！”

    张思毅：“啊哈？”他啥时候成吉祥物了？

    那妹子道：“你看你长得好，没架子，乐于助人，动手能力又强！”

    张思毅的动手能力强不止表现在做南瓜灯上，半个月前这个妹子买了个办公桌组装书架，就是张思毅帮忙装好的。

    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张思毅学校里的设计课经常要求他们做手工模型，建筑系专门配备了一个超大模型工作室，里面有各种锯木机、激光雕刻机、3d打印机等等模型仪器……张思毅不喜欢画图，倒是喜欢玩这些。

    傅信晖还老说，他要是在古代一定是个好木匠，但这种技能在张思毅看来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首先，从职业角度上来说，现在电脑软件如此发达，大多数建筑公司都没有那个条件和时间让设计师做实体模型；其次从泡妞角度上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属性。

    张思毅刚学会用雕刻机的时候，还用软木在工作室里刻了个“幽灵”送给他前女友，但因为象征意义不好，刻得也有点粗糙，被嫌弃了。的确，一块破木头哪比得过包包和项链？就连现在找对象相亲，会做手工模型的意义都不如会修水管电灯泡的意义来得大。

    所以，他这点儿优势可能也只有在买组装家具和做南瓜灯的时候能稍稍凸显一下了。

    那妹子站在边上，一边看毫不停顿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行的英文，一边继续捧他：“性格好，软萌萌，能说爱笑，拍照漂亮，还会翻译！”

    张思毅：“……”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妹子感慨道：“难怪顾工那么喜欢你！”

    张思毅：“……”等等，她是从哪里看出顾工喜、呃、喜欢他的？别说又是送仙人球？

    “呵呵呵，”张思毅干笑道，“你肯定弄错了，他对所有人都差不多啊。”

    那妹子道：“哪有啊！他送了你仙人球诶！”

    张思毅：“……”果然！

    妹子捧着脸道：“你还送了他南瓜灯，他还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去他办公室都能看到，唉哟~送来送去，你们俩好暧昧。”

    张思毅听得一脸便秘：“我觉得你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妹子：“真没弄错啊！我们都觉得顾工对你很特别，咱们办公室来来去去寻思着给顾工送礼物的姑娘还少么？他生日的时候都不收什么礼物的，你的南瓜灯是头一个！”

    张思毅：“可是那只是个南瓜灯啊，又不值钱。”

    妹子一脸“反正你不懂”的表情。

    张思毅顿了顿，问：“顾逍生日什么时候啊？”

    那妹子脱口而出道：“1月8日，摩羯座的男人，象征着绝对意识、理想与抱负……”

    张思毅：“……”

    看来这妹子也和杜芮轩一样，是顾逍的脑残粉。

    这一翻译就翻译到了凌晨五点，接连数日高强度的工作，张思毅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

    同事们还在彼此鼓励：“大家加把油啊，今天再熬一夜，到明天晚上就解脱了！”

    是的，到最后两日，多数人的工作都做完了，后天就是汇报日，一般需要坚持到最后的只有负责汇报文本的毕乐乐。

    毕乐乐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已经浑然忘我地沉浸到工作里去了。

    张思毅见几个女生都在给她帮忙，也不好意思去睡，想着要点活干，但又插不上手。

    他扭头见顾逍办公室里的灯也还亮着，小声问朱鸿振：“顾工也还没睡么？”

    朱鸿振一脸憔悴道：“你不用担心他，他办公室有折叠床，累了自己会睡的。”

    张思毅点点头，看着大伙儿齐心协力做出来的成果，只觉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可以的，他们做的这么好，很有可能中标的！

    纪飞羽看几个人空下来了，赶紧道：“你们几个先去睡会儿，别陪着熬夜了！”

    张思毅也撑不住了，晃晃悠悠地走到休息室，整个人往那小小的单人床上一倒，就失去了意识。

    可能不是自己的床，他睡着有点不踏实，似醒非醒间，他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

    张思毅难受地睁开眼睛，休息室是暗房，无窗，眼前也是昏暗一片。

    迷蒙中，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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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026.陪标

﻿    026.陪标

    在张思毅还没反应过来说话之前，顾逍就先开口了：“醒了？”

    张思毅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视线清晰了些，他看到顾逍背着入口的光，面部轮廓一片朦胧。

    “睡得还好吧？”顾逍的嗓音有点沙哑。

    张思毅撑坐起来，脑子仍然钝钝的，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还行，几点了……”

    “快九点了，”顾逍站起来说，“我给你们买了早饭，醒了就起来去洗个脸，过来吃点东西。”说罢就出去了。

    卧槽！都快九点了？那不等于快到上班时间了？张思毅赶紧套上鞋袜去洗手间。

    待冷水泼面，张思毅一个激灵，才想起来哪里不太对劲……

    刚刚顾逍虽然是去叫他起床吃早饭的，但他不是被叫醒的，而是自己醒的，那会儿他感觉脸上有东西在碰他，有点类似轻柔的抚摸。而且他睁开眼睛看见顾逍时，对方距离自己很近，近到不像是上司叫下属起床时会有的距离……

    如果当时自己没醒来呢？顾逍到底在做什么？

    张思毅头皮一麻，整个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想到顾逍有可能碰了他，摸了他，他非但不觉得恶心、古怪，反而有种新鲜、紧张、羞涩的违和感。

    他猛地甩了下头，甩掉这莫名的心情，觉得是自己想岔了。顾逍怎么可能会摸他？说不定只是想大力地把他拍醒呢！肯定是自己把现实和梦境混淆了。

    洗完脸回办公室，张思毅果然见讨论桌边放着一小袋早点，有豆浆、包子、牛奶……张思毅挑了个三明治吃，见朱鸿振两眼呆滞地坐在一边，捧着个照烧鸡肉饭团一口一口啃，脸上的肌肉机械地浮动，不由担忧道：“你又熬了一夜？”

    朱鸿振木木地“嗯”了一声，不过两三天，他圆润有光泽的胖脸像是被白骨精吸走了精气，干瘪无光。

    毕乐乐背上披着毯子，正趴在办公桌上补眠，袁志诚也歪在一边，下巴胡渣子出了一片。

    已经有不少非项目组的同事来上班了，得知他们一夜没走，纷纷表示慰问同情。

    张思毅悄悄凑过去看毕乐乐屏幕上的文本，这一举动把她给吵醒了，张思毅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不起，你再休息一会儿。”

    毕乐乐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道：“没事，我本来也没怎么睡着，还有一点没做完。”说着就抓起鼠标继续了。

    张思毅看着这个平时爱八卦爱开玩笑的姑娘，此刻累得多说句话都没力气。因为熬夜，她额头上还爆了颗痘，可就这么个蓬头垢面、一点也说不上漂亮的女孩子，整个人仿佛由内而外地生出一股坚不可摧的能量，就像被批评后仍然不肯服输的杜芮轩，在众人失落不安时鼓励大家的纪飞羽……张思毅疲惫的精神也在这样的氛围下为之一振。

    “你要看看吗？”毕乐乐笑着向张思毅展示目前已完成的成果。

    “好啊！”张思毅兴致盎然地拉了一把办公椅坐过去。

    毕乐乐从头开始放，第一张是以z市的城市肌理图做背景的封面，调成了蓝色灰度，正右方一行字体端庄的黑色标题，下方是一行白色英文翻译小字作为亮色，看上去低调大气。

    接着是卷引语，一段与“水”有关的引导语，配以毕乐乐找的艺术风景图——

    水是生命的源泉，

    水是富裕的象征。

    一水护田将绿绕，

    两山排闼送青来。

    城市，依水而生……

    张思毅一愣，昨天他翻译的时候，没有“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这一句，他问：“这两句诗是你加的？”

    毕乐乐：“不是，你们去睡了以后，老大过来看了一下，他让我加上的，说这句是王安石的诗，表达水与家园的关系。”

    的确，因为z市这个项目规划区水系发达，一条龙头港把地块分割得非常零碎，又因为那水污染严重，大片的农田也因此被污水环绕，让人见之叹息。

    而顾逍加的这两句诗，仿佛画龙点睛笔，不但让卷首更加诗意，还直接向观众呈现了他们对新区的展望。

    果然，卷首的引导语过后，下一张大图，就是他们做的规划鸟瞰图——

    整整二百五十公顷土地被规划得井然有序、主次分明；又在效果图公司的渲染润色下，整个片区青云缭绕、大气磅礴，龙头港碧波荡漾，如一条翡翠项链点缀其中。

    张思毅震惊道：“美呆了……”

    毕乐乐也一脸神采，倦色尽褪：“虽然没有百合花好看，但咱们做得也不差，对吧？”

    张思毅拼命点头：“我觉得比百合花好看多了啊！！！”

    毕乐乐大笑道：“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么诚实的样子！”

    毕乐乐接着往下放，边上也有不少同事围过来一起看。

    鸟瞰图过后就是正式规划内容了，从最开始的规划背景，里头讲到了城市发展历史，地区规划展望和现状分析，张思毅看到自己拍的照片也被放了进去，和袁志诚画的彩铅速写平行展示，心里一阵雀跃。

    接着是规划功能策略，主要定位该片区的地块属性和各大体系；再往后是具体的城市设计，空间结构、总平面图、景观设计、生态设计等等，包括开发时序，非常有逻辑且具有可实施性；这完了之后便是详细的板块设计和建筑风貌控制，张思毅做的住宅地规划也在其中。

    不断在文本中发现自己参与的部分，张思毅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他总算不是一无是处了，他对团队也是有帮助的啊！

    文本的最后介绍了公司背景和参与该项目的所有成员——

    总设计师：顾逍（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

    童贺宜（建筑学博士）

    规划顾问：xxx（注册城市规划师）

    景观规划：陈xx

    设计人员：纪飞羽，毕乐乐，袁志诚，朱鸿振，张思毅……

    ……

    啊啊啊啊啊……！

    张思毅眼尖地在一片人员中发现自己的名字，浑身像是泡在了跳跳糖里，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毕乐乐很快就把那一页翻过去了，但还是无法打消张思毅澎湃的心情——他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里诶！天哪！！！

    张思毅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捧着普利策奖的奖杯走上人生巅峰的那一天，鲜花！掌声！镁光灯！康忙北鼻！！！

    等等，张思毅后知后觉地发现，童工的名字也在里头。

    他问毕乐乐：“这不是我们组的方案吗？为什么童工的名字也在总设计师里面？”

    毕乐乐翻回去瞄了一眼，道：“对啊，一起参与了嘛，按理说应该把b组的人也都写在我们名字后面的。哎，这个不是重点，文本上厉害的人多一点也算是个噱头，我以前还经常被要求写一堆根本没参与项目的人的名字呢。”

    张思毅：“……”

    毕乐乐：“重要的是中标了以后奖金都是咱们a组的，嘿嘿嘿！”

    张思毅也被说得兴奋起来，问毕乐乐道：“如果中了，会有多少奖金啊？”

    毕乐乐：“我也不知道，据说这次竞标设立的奖金有八十万，如果中标的话20%是单独发给项目组的，分下来每人最少也有一两万吧，看上面怎么分了。”

    “啊！一两万！好多！”张思毅兴奋地掰了掰手指头，加上工资那这个月他至少赚了两三万，半年内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毕乐乐笑话他：“你个小白，这多什么，中标只是个开头呢，还不包括之后的设计费用。”

    张思毅：“设计费又是啥？”

    毕乐乐：“这么大一块地，现在只是规划呐，一期工程二期工程三期工程，每期每一小块地不是还得做建筑设计吗？虽然那边不一定选择让我们来做，可一旦中标，之后的机会是很大的，后面能做的事情多着，你别嫌累就行。”

    张思毅听得整个人又飘起来了，累算啥啊，经过这个项目他算是明白了，反正他就是一条小咸鱼，就像苏源之前说的，公司招他进来又不指望这他能扛大梁，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着呢，他就当当小补丁，蛮好，啊哈哈！

    说着说着，文本便翻到了最后一页，和封面相同的色调三个英文字——

    end

    围在身后观看的同事们爆出了一阵鼓掌声，看到这样完善的竞标方案，大家都充满了信心。

    毕乐乐既感动又感慨：“明天就要出发去竞标了，还有很多细节没做完呢。”

    张思毅问：“还差什么？”

    毕乐乐翻动着文本道：“纪飞羽找了效果图公司做夜景设计，还没出来，老大今天昨晚刚做完了开发容量控制，我还要p成图，啊对了，景观那边的生态水处理方案也出来了，还没放进去……”

    毕乐乐急得掳了把袖子，道：“不行了不聊了，我得开干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她一晚上都没睡，早上也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小会儿，现在却像是又打了一管鸡血，精神亢奋。

    张思毅急着问：“有啥我能帮忙的？”

    毕乐乐：“诶？那你把老大加的那两句诗翻译一下，还有，之前有张道路系统的图，是乔妹帮忙p的，有几个地方颜色不太对，你帮我改一下，他睡觉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张思毅被毕乐乐这种精益求精的做事态度感染了，浑身充满斗志：“交给我吧！”

    可能昨天陆乔不是照着毕乐乐的色板上的颜色，虽然相近，但看着果然有点奇怪，像是正版与盗版的区别。

    张思毅自己用ps调的时候也发现了，毕乐乐的色感、搭配感非常好，她这样的人才，去做平面、广告设计，说不定很有前途。

    哎，无境真是人才济济！

    吃过早饭，张思毅又马不停蹄地帮了一早上忙，几乎没喘口气，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刻苦用功过，如果当初，他念大学的时候也这样，那今天……不不不，别想了傻逼，已经过去的再也不可能重来了，而且就算回去再过一次，那种毫无压力的环境下，他也不可能被激发出这么大的动力的。

    来这里真是来对了，张思毅幸福地想。

    好不容易做完，张思毅从专注的状态中抽身而出，才察觉到自己憋了一早上的大号。

    把图发给毕乐乐后，他赶紧奔赴厕所纾解，拉下裤子往马桶上一坐，顿时浑身舒畅……

    可能是刚才精神高度集中，消耗过度，现在往那儿一瘫，他都有点不想从马桶上起来了。

    懒洋洋地发了会儿呆，张思毅突然听见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小顾，你们昨天全组加班了？”这个声音是所长？

    “……嗯。”这是顾逍的。

    所长叹了口气，道：“我都跟你说了，人家选标已经是内定的了，x院这次不去就是不想给人陪标，所以我劝你也别太拼了，尽到百分之七八十的力就足够了。”

    顾逍似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我会把握好的。”

    所长：“嗯，你的能耐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呢，但有时候也别太执拗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思毅坐在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内定？陪标？这什么意思？这次竞标已经确定谁中选了？x院退出是因为不想陪标？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辛辛苦苦了这大半个月只是去给人当炮灰？肯定会落选？而顾逍知道这一切却什么都没说！？

    张思毅瞬间就像是从假象的光彩云端一下子跌入谷底寒潭，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听见外头没声响了，他才拎着裤子双腿发麻地站起来，不想他刚打开门，就看见顾逍站在洗手池前，面朝他的方向，惊讶道：“你在里面？”

    张思毅：“……”

    顾逍还在，不知道为什么，没走，也没出声，他看到张思毅从里面出来，显得很意外：“你都听到了”

    张思毅白着一张脸，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了：“为什么瞒着我们？”

    这句话一出口，张思毅肚子里的气就涌了上来，想到他们一群人还争分夺秒拼尽全力，傻乎乎地期待着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他突然觉得顾逍很过分。

    顾逍看着他，解释道：“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张思毅急道：“可就算知道了结果，你让我们做的话，我们也会好好去做啊！”

    顾逍说：“那不一样，我让你们做和你们想做，是两码事。”

    张思毅被这话一噎，顿时激动地拔高了嗓音：“所以你就瞒着我们？看我们累死累活，满怀希望，然后再受一次打击，失望而归？”

    顾逍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思毅：“那我还宁可在小组竞赛中失败，不要有什么捡来的机会好！”

    说到这句，他突然想起那天开会时童工黯然离去的背影，他问：“童工是不是也早知道了？万圣节那天所长告诉你们的就不是什么百合花撞创意事件，而是竞标内定的消息是吧？”

    说什么“童工没调整好心情面对b组的组员”，其实压根是她们不想做了直接放弃，而顾逍把这个锅接了！

    顾逍沉默着，他的脸色很白，是那种休息不足的苍白，也因此凸显出了眼底的两抹青色。

    张思毅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这么跟顾逍横，敢这么大声地质问自己的上司。

    可能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能是他心疼大家的努力付诸流水，也可能是他心疼顾逍一个人扛着这一切……他并没有期待从顾逍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他只是忍不住想发泄。

    不料，顾逍沉默了半晌，突然反问了他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做建筑？”

    张思毅被问住了，这件事和为什么要做建筑有什么关系？

    顾逍又问：“如果不中标，你就觉得这半个月没有任何意义了？”

    张思毅被问得急了：“当然也有，但我不想为了一个虚假目标而努力！”

    顾逍平静道：“建筑这条路，不是你这一刻做了什么，下一刻就能看到成果的，这次竞标也不是我们的终点，如果你是冲着中标去的，那不叫努力，那叫功利心。”

    张思毅简直气炸了——妈的，你厉害！你口才好，老子说不过你！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两人不好站在厕所里继续对峙，张思毅的腿也不太麻了，他先一步走了出去，想象着每一步都是踩在顾逍身上，大步流星，怒气冲冲。

    返回办公室，见大伙儿都还沉浸在那种谜之癫狂的状态中，像是一群被传|销组织洗脑了的狂热分子，张思毅又一阵切肤之痛，仿佛众人皆醉我独醒，哀其不幸，叹其可怜。

    不一会儿，顾逍发了条消息来：“这件事你别与别人说，会影响大家士气。”

    张思毅咬牙切齿地敲着键盘：“我没打算说。”——他完全不明白，既然结果都内定了，还要这鸡毛士气干什么！？比起让自己封口，顾逍倒是该好好想一想，事后该怎么安抚大伙儿的情绪吧！

    顾逍又道：“明天我会带纪飞羽和毕乐乐几人去z市，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做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家，这些天加班累积起来应该能换不少休假日，你自己算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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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027.中标

﻿    027.中标

    突然间看到这么一句话，张思毅心里越发难受郁闷了。

    虽然这个时候的确没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了，而且要是呆在办公室里，他也怕自己被别人看出情绪问题，反而一不小心泄露秘密，还不如回去休息。

    但看到顾逍亲自发消息来“赶”他走，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又在心头弥漫。

    算了，懒得想，本来就睡眠不足了，还想这么复杂的问题简直考验他的脑力——张思毅赌气地关上电脑，走人！

    浑浑噩噩地晃回家，张思毅往床上一瘫，一睡就是一下午。

    醒来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就好像做了个中大奖的梦，他在梦境中欢呼尖叫、上蹿下跳，耗光了所有的精神和体力，结果一醒来发现这是一个梦，那空虚感就别提了。

    不只是空虚和彷徨，冷静下来的张思毅回想起自己在厕所里跟顾逍发泄似的那几句质问，又有一种后怕感。

    ——卧槽！他竟然敢对顾逍说那些话！就算顾逍瞒着他们也轮不到他来指责吧？他当时是被下降头了吗？

    张思毅脑门上出了一阵冷汗，心想，顾逍这么小气的人，不会因为这件事，以后给自己小鞋穿吧？没准会找原因直接开除？他又想起顾逍最后让自己回来休息的那句话，这会不会就是变相的遣返？待业？

    张思毅吓得赶紧给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询问自己休假是否合理的情况。

    前台小妹告诉他，休假是合理的，无境是加班调休制，非法定节假日的加班不发加班工资，但如单日加班超过五个小时就能换半天假期，超过八个小时则能换一天，可累积起来在半年内使用。

    这半个月忙下来，他的加班时间加起来都换整整五天半的假期了，但休假要提前报备填休假单，让领导签字才行。

    张思毅什么手续都没办就回来了，不由急道：“那我现在还要回公司来补休假单吗？”

    前台小妹道：“不用了，顾总监已经和人事说过了，你们项目组的人今天下午开始能随时休假，事后补签假单就行。”

    张思毅松了口气，得，那就直接休息到假期用完为止把，反正短期内看见顾逍肯定也会很尴尬，而他从开始工作至今也的确没能好好休息过，索性趁这次机会睡个够！

    然而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张思毅想到顾逍苍白的脸色，又有点于心不忍。

    是啊，他们现在是轻松了，都能回家休息了，但顾逍却不能，他还得扛到最后一刻，竞标，失败，面对所有人的失落……明明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却还是竭尽全力、义无反顾地去拼搏。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和意志力？

    当晚吃饭，张思毅一蹶不振的模样又遭到了傅信晖的嫌弃。

    “你前两天不是还跟上足了发条的小马达似的么，今天又怎么了？”

    “哎……我们那个竞标项目，做完了。”

    “做完了不应该轻松吗？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这受|虐|狂不会是爱上工作了吧？”傅信晖拿眼角瞅他。

    “……”张思毅无奈，把陪标的事儿和傅信晖说了，反正他不是公司里的人，知道也没什么，否则再憋下去张思毅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傅信晖没有表示同情，反而劝他道：“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太投入，那不过是个工作而已，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就跟丢了三魂六魄似的。这世界上变数那么多，哪可能事事都遂你的愿？你要每次都这样，我看你都活不过三十。”

    张思毅被说得词穷，傅信晖的劝解也不无道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说的话和顾逍那句“重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很相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又不精分，哪能上班时郁郁寡欢下了班转眼就能欢天喜地了呢？

    他既没有顾逍那种处变不惊的沉稳，又没有傅信晖那种看破红尘似的淡然，他就是个爱较真的普通人。

    正巧姜海带着他新交的女朋友过来，中断了张思毅的胡思乱想。

    半个月没好好坐在一起吃过饭，今天张思毅难得休息了，傅信晖提前打了姜海电话，让过来一起吃饭。

    姜海正在热恋期，天天和女朋友浓情蜜意的，自然割舍不了，问能不能带女朋友一起来。

    傅信晖和张思毅哪有拒绝的道理，都想着要见见呢，这便订了馆子，点了一桌子好菜。

    姜海的女朋友看上去和苏源、任梦萱都是不同的类型，和张思毅的前女友也很不相同。

    苏源是成熟知性的姐姐，梦萱是白富美娇娇女，张思毅的前女友是貌美如花脾气火爆的大小姐……而姜海的女朋友，看上去温婉可人、小家碧玉，虽然说不上特别漂亮，但看着很舒服，让人第一眼就人心生好感。

    “妹子怎么称呼啊？”张思毅笑呵呵地问。

    姜海给了张思毅一个后脑勺：“别对我女朋友乱放电！”

    张思毅：“……”

    傅信晖一阵爆笑，头一次看见姜海这么醋意大发的样子，又心疼张思毅无辜躺枪……谁让这小子对谁笑起来都这么人畜无害呢。

    那妹子也是“噗嗤”一笑，大方道：“叫我田语静，你们叫我小静就好，姜海好几次跟我提起你们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礼貌开朗，加分！

    说话中听，加分！

    声音甜美，加分！

    几人聊了几句，得知这田语静是国内一所普通大学的建筑系毕业的，也是靠家里关系进了姜海所在的公司，家境不错，与姜海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两人的座位还正巧挨着，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没几天就勾搭在一起了。

    姜海又向他女朋友介绍了张思毅和傅信晖二人，田语静羡慕道：“你们三个感情真好啊！我毕业后都跟大学同学分开啦，好几个回老家发展去了，唯一一个在海城的和男朋友一起租了房子，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吐了吐舌头。

    姜海立即揽住她的肩膀道：“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嘛。”

    田语静偎向姜海，脸上掩饰不住得甜蜜，嘴上却道：“咱们这才在一起几天，我是说没遇见你之前呀。”

    姜海：“也就没两个月吧？”

    张思毅和傅信晖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种蛋疼的感受——妈的，虐狗啊！

    接着吃饭，两人又见姜海和他女朋友相互搛菜，在桌子底下牵小手，眉来眼去……连田语静上个洗手间超过三分钟，姜海都频频扭头看，那痴缠眷恋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关键是人家这俩小情侣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过分，还以为自个儿发乎情止于礼，正常得不得了。

    饭没吃几口，张思毅狗粮已经吃饱了，等一顿饭结束，他觉得自己血糖都有点偏高了！

    在对方的刺激下，张思毅又寂寞得想谈恋爱了——也许自己是该再找个女朋友充实一下私生活，好排解排解工作时遭遇的压力？

    但张思毅很快又想起上一段不安么顺利的恋情，可能是因为异地，距离多少限制了他们的交流与感情增进，每次回国两人好不了几天，又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尤其是今年找工作这几个月，张思毅压力爆表，双方沟通不畅反而导致这段关系成了负担与煎熬，分手后有一段时间，张思毅甚至觉得自己是轻松的。

    哎，想好好谈个恋爱也不容易啊，毕竟合适的女朋友并不好找。

    饭后，姜海大方地买了单，又说请张思毅和傅信晖一起去看电影，不错过任何能在女友面前表现风度的机会。他不嫌他俩当电灯泡，傅信晖和张思毅当然也不介意看一场免费电影。

    四个人打车到了电影院，电影票姜海买了，傅信晖便主动提议请喝咖啡，叫张思毅跟着一块儿去拿。

    张思毅跟在他身后乐道：“哈哈，吃饭看电影喝咖啡你们都包了，我今天是占尽了便宜！”

    傅信晖哼笑道：“等着吧，欠了我的早晚要还！”

    张思毅被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还欠着傅信晖一笔房租呢，又一想那个没什么结局的竞标，自然也意味着不翼而飞的奖金，瞬间又有点惆怅——啊，吃土的人生何时是个头啊！

    到了咖啡馆，张思毅点了杯摩卡，傅信晖道：“你不是老说星巴克的摩卡太甜么，怎么突然要喝这个了？”

    张思毅道：“哎，这两天在公司咖啡都快喝饱了，少点□□，换换口味。”

    其实张思毅是想喝点儿甜的东西，填补一下自己虚高的“血糖”和内心的苦涩。

    傅信晖笑笑，拎着咖啡去跟领完影票的姜海汇合，路上张思毅喝了两口摩卡，果然受不了，盯着傅信晖的拿铁道：“我跟你换换吧。”

    “……你很欠揍。”傅信晖嘴上骂着，还是跟他换了。

    田语静看着张思毅把喝过的摩卡给傅信晖，在边上一怔，嗤嗤发笑。

    姜海问她笑什么，她小声在姜海耳边咕哝了一句，姜海也跟着看向傅信晖和张思毅，也绷不住笑了。

    张思毅：“你们看我俩干啥呢，干嘛笑得那么变态？”

    “没什么没什么……噗！”姜海耸动着肩膀背过身去。

    张思毅：“……”

    傅信晖：“……”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透支得厉害，张思毅在电影院睡着了，脖子歪着，嘴巴微张着。

    傅信晖扭头看了他好几次，不忍心叫他起来，见他睡得一副小儿麻痹症的样子，怕他把脖子折了，帮他矫正了好几次姿势。

    田语静正巧坐在他和姜海中间，悄悄笑问他：“喂，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傅信晖：“……”(=_=)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张思毅才悠悠转醒，盯着屏幕猜了会儿剧情，就见那上头就打出了幕尾名单。

    张思毅：“妈蛋，这就没了？亏了，来电影院睡了一觉，加起来看了不到十分钟！”

    众人：“……”

    出了电影院，张思毅正想问姜海，她女朋友打算怎么回去，姜海就笑道：“我送她回去，你们先打车回家吧。”

    张思毅一阵坏笑，一副“我懂”的表情：“嘿嘿嘿！晚上悠着点哈！”

    没想到边上的田语静也笑眯眯地来了一句：“你们也是～”

    张思毅以为这妹子是单纯没听懂，等坐上车了才后知后觉地问傅信晖：“我说，姜海那个女朋友是不是也误会咱俩是一对？”

    傅信晖摊摊手：“天晓得现在这些女人都在想什么。”

    张思毅：“……”

    张思毅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照这个节奏，万一姜海明年跟他女朋友同居去了那怎么办？”

    傅信晖无所谓道：“那就咱们两个住呗。”

    张思毅：“还是住现在这房子？那一万二咱俩平摊我扛不住啊！”

    傅信晖：“没事，你仍然付四千，要是姜海真打算搬出去了，我就养条狗，我挺喜欢金毛的，到时候就让大狗住姜海房间，我付两人的房租。”

    张思毅：“…………”

    这句话槽点真是太多了，先别说给狗交三分之一的房租，姜海要是知道他搬走后自己房间里住进了一只狗，会怎么想？还有，本来他们三个人住着还挺清白的，都是同学嘛，可要是只剩下他俩了，呃……他们本来就老被人误会是一对基佬了，以后再一起养条狗？总觉得朝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斜眼看傅信晖：“你怎么不找女朋友？”

    傅信晖：“为什么要找女朋友？”

    张思毅：“你不羡慕姜海吗？有了女朋友，一起住，每天甜甜蜜蜜的，人生赢家啊！”

    傅信晖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说道：“那是他们没吵架，吵起来烦着呢！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

    张思毅：“……”咱们？为啥要带上我？

    傅信晖摸摸下巴，计划着未来：“以后有了狗就更好了，我跟你说，那种大狗带出去很拉风的，而且狗又特别忠诚，养熟了以后成天围着你转，每天等你回家，吃饭陪着你，睡觉陪着你，你开心了陪你傻乐，你不高兴了安静地趴在你边上，也不会跟你发脾气……还要女朋友干嘛？”

    张思毅无力吐槽，妈的，你跟狗过一辈子去算了！

    傅信晖说着，突然道：“诶，你生日快到了是吧？”

    张思毅一怔，算了下时间，他的生日是11月23日，刚好在下周日：“嗯，是快到了。”

    他都忙得忘了，没想到傅信晖还记得。

    傅信晖道：“到时候大伙儿再聚一聚。”

    张思毅不好意思道：“嗯，看看吧，上次聚会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我看大家都忙，也不知道能不能聚得起来，先别声张，问问大家有没有空，没空就算了，我也不喜欢吃蛋糕。”

    傅信晖：“反正我是有空的，他们要不能来，就我陪你过。”

    张思毅心里一阵感动，他和傅信晖暧不暧昧他不晓得，反正能认识傅信晖这么够意思的朋友，绝对是三生有幸。

    次日张思毅醒来，想起这天就是竞标日，怎么都淡定不了。

    顾逍他们已经到z市了吗？竞标开始了吗？如果竞标失败，他们当晚就会回来吗？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按耐不住，从朱鸿振那儿问到了毕乐乐的微信，添加对方为好友，发了条消息过去：“乐乐，我是张思毅。”

    毕乐乐：“四姨啊，怎么了？”

    张思毅：“你们到z市了么？竞标开始了没有？”

    毕乐乐：“昨晚就来了，早上八点起的，现在在市政府呢，一个公司一个公司进的，还没轮到我们，不过快了。”

    张思毅：“啊？快轮到啦！那你怎么还有空回我消息？”

    毕乐乐：“竞标是老大演讲啊，我们就小喽啰，一会儿旁听，有什么问题帮忙解答一下。”

    张思毅：“哦……”

    原来是顾逍讲，张思毅还一次都没见过顾逍做汇报的模样，之前组内竞争，顾逍也不过和童工争论了几句，那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帅得突破天际，不知道为什么，张思毅突然很想看看顾逍在竞标时会是什么样的姿态。

    张思毅又问：“你们去了几个人？”

    毕乐乐：“人不多，上面就来了一个景观组的陈工，再加上我、纪飞羽、袁志诚，才五个人。童工也没来，好像说是有事。挺奇怪的，一般这种大项目竞标，公司里会来不少人摆阵增加气势，这次比较少。”

    张思毅心说，那是因为你们是去陪标的啊！

    他既焦躁又懊恼，如果没有昨天中午那起事，顾逍今天会带他一起去吗？就算他只是个小跟班，什么忙都跟不上，也能增加一点队伍的气势吧？

    可他非但没有在背后支持顾逍，还狠狠地顶撞了他……

    顾逍会为此失望沮丧吗？会受到影响吗？

    毕乐乐：“你是不是担心结果啊？哈哈，小猪和轩轩也发消息来问了，放心，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张思毅惆怅万分，他不担心结果啊，他担心他们的情绪啊！

    那之后毕乐乐就没再发消息了，张思毅做了一番天人交战，给顾逍发了条>

    顾逍没回复，想也知道他不会回复，他现在肯定压力很大，或者是根本不想理他。

    张思毅度秒如年地过了一下午，打不起一点精神，直到晚上七点，手机才再次震动，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

    知道是什么结果，就更不敢面对，张思毅想象着安慰毕乐乐的措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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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探亲

﻿    028.探亲

    张思毅第一反应是看错了，但他紧接着又收到了几条重复的喜讯——

    毕乐乐：“中标了！！！”

    毕乐乐：“四姨！！咱们中标了！！！”

    张思毅不可置信道：“不会吧！”

    张思毅都快把眼睛贴到自己手机屏幕上了，他没看错，是中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最后名额是内定的么？毕乐乐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么？

    毕乐乐发了个发怒的表情：“你这什么反应！？”

    张思毅手指抽筋，满头大汗地解释了一句：“我听说这次竞标是内定h院的，咱们是去陪标的。”

    毕乐乐：“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思毅：“呃，我是无意间听到所长和顾工在厕所聊起来的，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竞标都结束了，说出来应该没事了吧？

    作为公司的包打听，却对这种劲爆的内|幕消息一无所知，想来对毕乐乐也是一种侮辱和打击，所以她不顾形象地爆了句粗：“我操！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张思毅：“诶！你等等啊，所以中标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先回答我啊！”

    毕乐乐很久没有回应，把张思毅给急的，就抱着手机在那儿反复盯着前面两句喜讯看。

    真的中了？他们把内定地都给pk掉了？这绝对是惊天大逆转啊！

    如果这是真的，张思毅简直无法想象顾逍此刻的心情！他会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吗？还是也和自己一样，激动得无以复加，又忐忑地担心着这只是一个短暂的骗局，是上层搞错了内定？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毕乐乐才回复张思毅：“我刚问了老大，老大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让我们坦然接受，现场的确有点混乱的，好像决策方和h院的人起了点儿小争执，本来每组汇报时间四十五分钟，包括问答，我们是最后一场，下午两点结束，五点就能出结果的，可所有公司都等到了七点……评选结果是肯定不会更改了，公布是无境的时候，别家公司还都来祝贺我们，政府不可能出尔反尔。”

    毕乐乐解释了一通，张思毅又问：“那h院做的方案怎么样？是百合花吗？”

    毕乐乐：“竞标方案是相对保密的，他们做的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大今天帅爆了，你没看见他汇报时那个气势，各种引经据典，国内外案例脱口就来，对甲方的各种问题毫不犹豫、对答如流，妈呀，简直跟开了挂似的……每次跟老大出去汇报我都会被刷新自己对理工科学生的认知，再一次爱上建筑！”

    张思毅被毕乐乐这几句话撩得心里发痒，真希望自己也能在现场。

    顾逍口才有多好他早就领教过了，毒舌起来一句话就能把人给气死，但要是这种技能用到演讲汇报上去，连张思毅都能想象他多有魅力。

    毕乐乐在那儿激动道：“一想到他是在知道竞标有内|幕的情况下还这么气势逼人地去战斗，我就觉得他越发帅了！啊啊啊，我决定追随老大一辈子！！！”

    张思毅：“……”

    毕乐乐又道：“等结果的时候，我们和杭州一家规划院有交流，相互看了方案，他们说我们实力很强，对我们赞不绝口，那时就猜我们可能会中标。我觉得我们不是撞大运，而是靠真实水平拿下头标的，那个什么h院，说不定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甲方也不是傻子，对比下来肯定知道谁好谁坏啦！哈哈哈！”

    张思毅也被对方的乐观态度给感染了，激动道：“你们现在干啥呢？啥时候回海城啊？”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这群小伙伴了，想与他们拥抱在一起庆贺这个结果！

    “现在各自回宾馆了，神经紧绷了好几天，累得快虚脱了，老大说之后反正会放几天假，不急着走，让我们先好好回宾馆睡一觉。”

    “好吧好吧！”张思毅乐呵呵地退出了对话，瘫了一会儿，突然抱住被子在床上一阵滚动，啊啊啊！好爽啊！这种辛苦付出有了回报的成就感简直超过了他二十多年加起来的所有快乐！

    当天很晚的时候，张思毅才收到顾逍的回复：“谢谢，一直没看手机，乐乐已经告诉你们结果了吧？”

    对方的语气有点客气，张思毅看得心里头酸酸的，对顾逍有种说不出的愧疚，他立即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事儿会有反转的可能，是我错了，我太狭隘了。”

    如果顾逍真按照所长说的那样，只让他们尽到七八成力，或者很早就把内定的结果告诉了他们，导致他们士气涣散，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个结果了。

    过了几分钟，顾逍才又回复：“你没有错，后来我也反思过，我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我观念相同，所以，我也不应该牺牲你们去满足我自己的私欲。今天的结果同样在我意料之外，估计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看到顾逍的解释，张思毅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难受了。

    他宁可顾逍狠狠地骂他一顿，或者像以前那样严厉地指责他，说得他无地自容，也不希望对方用“观念不同”把他冷漠地拒之门外。

    “对不起，反正是我错了。”张思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得发了一个跪下大哭的卡通表情。

    顾逍：“……”

    张思毅：“原谅我吧！[大哭]”

    如果他现在在顾逍面前，估计能没脸没皮地撒泼打滚了。

    顾逍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那到时候少分你一点奖金？”

    张思毅：“……不！！！”——不能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大哥！

    顾逍：“呵呵，你好像不太怕我了。”

    张思毅：“……”

    顾逍：“现在胆子很大啊，什么都敢在我面前说。”

    张思毅：“…………”

    的确，顾逍是上司，他是下属，一开始会让人有点距离感。但再怎么样，这人也大不了他几岁。张思毅平时就是个很容易跟人熟络起来的性格，可能刚入职的时候还端着点，现在都两个月了，顾逍不但带他出过差，两人还住过同一个房间，这段时间甚至朝夕相处地在一起加班（只隔了一面玻璃墙）……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再让他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有点考验他这种欢脱型性格的人啊！

    张思毅眯起眼睛，一不做二不休，又发了个小狐狸哭泣卖萌的表情，不知道是想探探顾逍的底线，还是因为现在是微信聊天，少了许多距离感。

    不料顾逍反问道：“你跟别人聊天都这样吗？发一堆小女孩用的表情？”

    张思毅：“……”

    顾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妖。”

    张思毅：“…………”你妹！(╯‵□′)╯︵┻━┻

    虽然对方的回复让人炸毛，但感受到顾逍一如既往的毒舌属性，张思毅反而好受了许多。

    完了，他是不是有受虐的潜质……？

    次日，张思毅找毕乐乐商量建个组的小伙伴们都添加进来，这样大伙儿私下里也能聊天。

    这事得到了毕乐乐的支持：“挺不错，昨天我给大伙儿发中标的喜讯，连着说了七八遍一样的话，累死我了！”

    张思毅眼角抽搐：“你就没想过建个>    毕乐乐：“还真没想过，平时工作忙得不得了，大家都没时间聊天，私底下有什么事，譬如临时要加班啥的，打个电话更方便。”

    张思毅突然发觉，这群人会跟着顾逍是有原因的……妈的这是一群几乎零社交的工作狂啊！

    过了一会儿，毕乐乐回消息来：“哎玛，太复杂了，我不太会弄，你来搞吧，我把大伙儿电话都发给你。”

    张思毅无语了，这么牛逼的一个ps高手，居然连搞个>    他先一个个把同事们的手机输入通讯录，然后在微信里统一搜索，有号的添加，没号的发信息让他们去下载注册一个，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大伙儿都组织起来了，起了组名“无境故宫小分队”。

    纪飞羽第一个在群里开腔，他的昵称跟他的年龄和身为小组长的气质非常不吻合——

    鸡翅膀：“哎哟？这谁弄的！牛逼！”

    乐乐：“四姨搞得！”

    大诚：“厉害……”

    搞个微信群都算厉害？张思毅也是谜之不懂同事们的世界，这些人以前都活在八十年代吗？

    小猪：“这下咱们私底下也有组织了~o(n_n)o~”

    乐乐：“小猪你怎么发这么娘炮的表情，雷死我了。”

    小猪：“我就是想试验一下输入法的颜文字功能”

    乔妹：“尼玛够了，我一个人妖都看不下去了！”

    小猪：“……”

    张思毅：“陆乔你干嘛这么把自己名字改成这么耻辱的外号？”

    乔妹：“哎，已经习惯了，不改反而觉得我不再是我了。”

    张思毅：“你别这样……”

    乐乐：“四姨你也改了吧。”

    乔妹：“四姨你也改了吧。”

    小猪：“四姨你也改了吧。”

    轩轩：“四姨你也改了吧。”

    ……

    张思毅：“你们……欺人太甚！tat”

    在同事们的淫|威之下，张思毅万分羞耻地修改了备注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为直男的自尊被强|奸了。

    众人聊了会儿，那些以前根本没用过微信的同事，刚开始真就跟小白似的，问他们表情怎么发的，红包怎么来的，抢来的钱去哪里了。

    张思毅一个个问题耐心解释，又带动他们下载了一堆卡通表情，玩起了表情包大战。

    可见这群学霸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是很强的，区别只是他们平时把所有的智商和精力都奉献给了工作，在这方面便形同智障。

    十个人的组，人不多不少，刷屏正好。

    慢慢地，连刚开始害羞窥屏的人都活跃起来，像是在高强度工作之外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肆无忌惮地表露出原先深藏的属性。

    见大家玩得这么开，张思毅又想到了顾逍，有点不确定要不要把对方也加进来，便在群里问了问：“咱们要把顾工也拉进来吗？”

    一瞬间，群里奇迹般地沉默了，好像顾逍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围观一样。

    张思毅囧了，发了串省略号，自问自答道：“嗯，我觉得还是算了。”

    毕乐乐立即道：“就是，他太严肃了，加进来咱们肯定会不自在的。”

    鸡翅膀：“我也觉得，这就是个私底下的群，咱们想聊啥就聊啥，他是老大，估计来了也放不开，反而搞得咱们不能讲悄悄话。”

    张思毅：“……”没想到平日对顾逍毕恭毕敬的纪飞羽私底下是这样的鸡翅膀！

    徐佳：“我提议大家达成一个共识，工作管工作，私底下，咱们就把这里当做一个树洞，无论聊什么都不当真！”这妹子就是之前让张思毅帮忙做翻译时对他一通夸的。

    乐乐：“附议！”

    轩轩：“附议~”

    大诚：“附议……”

    小猪：“一百个附议！”

    乔妹：“一千个附议！谁破例就诅咒谁图纸打到一半打印机没墨！p图p到一半机房停电！cad没保存电脑死机！”

    众人：“……”

    鸡翅膀：“太狠了……”

    乐乐：“这个诅咒好毒啊，看着第二句我的心都在滴血！”

    大诚：“最毒乔妹心。”

    乔妹：“……”

    张思毅看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群聊，整个人乐不可支，就在这时，手机微震，不知谁发来一句私聊，他退出去一看，见是杜芮轩。

    杜芮轩：“四姨，你有顾工的>    张思毅：“有，怎么了。”

    杜芮轩：“真好，我都没有。”

    张思毅：“呃，你加他啊，就他名片上那个手机号。”

    杜芮轩：“我以前加过了，被无视了。”

    张思毅：“……”

    杜芮轩：“我还以为他的微信不加工作上的人，哎，他果然对你不一样。”

    张思毅有点囧，赶紧道：“应该不会吧，可能是他没看到？要不我把你的微信名片发给他，让他加你一下？”

    杜芮轩：“算了，我怕被他拒绝，到时候就更尴尬了，谢谢你啊。”

    张思毅不知道怎么说了，总觉得杜芮轩的暗恋有点可怜。

    就当张思毅渐渐相信顾逍真的对自己比较特别的时候，很快又发生了一件颠覆他认知的事。

    当晚，毕乐乐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得瑟道：“老大请我们吃沙茶面！真好次！”

    只见照片里头正是顾逍带张思毅去过的那家沙茶面面馆，纪飞羽和袁志诚都在，两人正埋头吃得欢。有一张照片里，顾逍就是一脸笑容地看着袁志诚，和之前看张思毅的表情如出一辙；另外一张，是顾逍发现毕乐乐在拍照，表情有一丝微微的错愕，但眼神仍带着笑意，在店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帅气又温柔。

    大伙儿都在群里表示羡慕，张思毅把那张照片点开缩回地看了好几遍，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还有三四天的假期，张思毅闲着没事，打算回家一趟。

    宁城距离海城挺近，三个小时的高铁距离，一个月前的国庆节张思毅嫌游人多，没回。这段时间天天加班，他给家里也很少打电话，前天他妈妈发消息说想他想得紧，虽然张思毅有点不想见他爸，但回国这都小半年了，回家探亲也是应该的，这次再不回就该过年了。

    与此同时，张思毅的信用卡也申请下来了，一万六的透支额度，足够他充当一段时间土豪了。

    想到中标后的奖金，张思毅花钱又大手大脚起来，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海城特产，大包小包地拎回家去。

    张妈妈得知他回家，亲自请了假开车去车站接他，一见面，真是既高兴又心疼。

    “这狠心的老东西，放着宁城那么多好单位不送你进去，偏要放你去外头自己打拼，还说什么让你锻炼锻炼，瞧把你都苦成什么样子了，瘦了一大圈了……”张妈妈揉着张思毅的脑袋，泪眼汪汪道，“妈妈最近忙，也没时间去看你，还好你回来了，趁这几天在家多补补。”

    “哪有瘦这么多啊，妈你太夸张了！”张思毅受不了他妈妈琼瑶剧女主附体的模样，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爱，一边嫌弃地摆摆手。

    其实车站离家也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张妈妈还在路上买了一盒肯德基的上校鸡块，让他垫垫肚子。

    张思毅说：“都快吃晚饭了你怎么还给我买这个？”

    张妈妈笑道：“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嘛，我是反对你吃这些垃圾食品的，不过一两次也没什么。”

    张思毅心说，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炸鸡薯条他在英国这几年都吃腻了。

    到了家，他妈妈见张思毅才吃了一个鸡块，急道：“你怎么不吃完啊！赶紧吃掉，被你爸知道我给你买这个又要数落我溺爱你了！”

    说罢翻开盒子，母子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好不容易毁尸灭迹，进了家门，张思毅只见家里的保姆早就做了一桌子菜，各种海鲜鱼肉，丰盛得不得了。

    他爸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门响，眼皮抬了抬，合上报纸道：“回来了？开饭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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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家庭

﻿    029家庭

    张父一出现，原本欢乐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虽然吃的是团圆饭，一家人落座后看上去和和美美，但张父那不语自威的气势却让张思毅一点都放松不下来。

    除了张母，见惯不惯地替儿子舀了碗汤，一脸殷切地递到他手里：“吃，快趁热吃，今早特地让王姨去菜场买的新鲜鲫鱼。”

    张父见状果然皱起了眉头，拿筷子朝着张母的方向点了点：“他自己没手吗？都多大的人了，一碗汤都要盛到他手里！慈母出败儿，我看这么下去他早晚被你惯坏！”

    “……”果然又来了，张思毅一张脸拉得老长，最反感听他爸说这种话。他有被惯坏吗？他长得很歪吗？他妈妈疼爱他，他也会孝敬妈妈，这不是相互的事吗？为什么他在他爸眼里总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气死了！

    然而张思毅敢怒不敢言，张家有家规，老子教育儿子时儿子不能顶嘴，否则下场是很可怕的……嗷呜，这个霸道独|裁的男人！

    张妈妈听不下去了，小声埋怨道：“思思难得回家一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难不成是气我没先给你盛汤？好好好，老张同志，我给你也盛一碗，”张妈妈又盛了一碗汤端到丈夫眼前，笑嗔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喝点汤，少说点话！”

    张父额角抽了抽，瞪了张妈妈一眼，端过汤默默地喝了起来。

    张妈妈见老家伙稍稍被安抚了，笑了笑，一边给父子俩剥螃蟹，一边又在边上道：“你看思思顺利从英国毕业，还自己在海城找了工作，哪里给我惯坏了？这不是挺优秀的么。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总是数落他，小心以后你老了病了他都不敢来看你。”说着悄悄给了张思毅一个眼神，暗示他给他爸爸倒酒。

    张思毅心里不情不愿的，但是见妈妈这么努力地从中调和，也不好让人为难，于是佯装乖巧恭敬地给父亲倒了杯酒，心里却哼道，我这可是看着妈妈的面子……

    张父的脸色果然好看了点，像是终于从神坛上走了下来，纡尊降贵地问了问张思毅在海城的工作情况。

    张思毅先简单说了几句公司状况，接着是工资，只是自己那点工资刨除房租真的没什么好吹的，他的目的是想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再不济至少要认可自己的努力，于是得找更有说头的。

    这不，刚好有个现成的实例——Z市的规划竞标项目！

    张思毅先详细描述了那个项目有多大，多难做，接着又绘声绘色地说了公司从接到这个项目到前几天中标的经历，全程一波三折，情节跌宕，他还刻意弱化了自己在团队中充当可有可无小补丁的这个事实，重点突出了顾逍的强大，最后再引出一句，当初就是顾逍面试录取的他，从而通过顾逍用人的眼光来衬托出自己的价值。

    张父无视了张思毅自吹自擂的一面，听得很认真，偶尔颔首问几句问题。

    譬如张思毅提到顾逍的时候，张父就仔细问了这人的年纪、毕业院校、工作履历等等。

    当听到张思毅说顾逍和他是高中校友，还是宁城某年的高考状元时，张父放下了酒杯，轻轻地来了一句：“哦？是他。”

    张思毅说得兴奋，问道：“你认识他？”

    张父点点头，道：“见过一次。”

    张思毅激动道：“什么时候见的？”

    张父说是几年前，好像一次什么设计比赛，当时做的是宁城的项目，顾逍得奖的时候是张父颁的奖。他复又喝了口酒，赞赏了一句：“挺优秀的年轻人，很沉稳。”

    张思毅听了父亲对顾逍的夸奖，像是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按捺不住地再次表达了一下这次中标后的意外与惊喜：“你看，他竟然把内定的H院都竞争下去了诶，是不是很厉害！”

    说起这些，张思毅就一脸迷弟，殊不知他此刻的表现就跟毕乐乐和徐佳花痴顾逍时一模一样。

    张父轻哼了一声，道：“一般这种内定的情况，哪有这么轻易颠覆？肯定是高层有分歧，能做决策的人临时被换了，才有你们捡漏的份。”

    什么叫捡漏啊！？张思毅顿时不忿地想反驳。

    张父却转而道：“不过就算你们这次没中标，姓顾的这种做事风格和态度，肯定也有前途。明眼人看得见他的用心，就会记住他。努力是绝对不会白费的，只是看机会有没有来而已。”

    张思毅听了父亲的话，一下想起顾逍那天在厕所里回应自己的那句——建筑这条路，不是你这一刻做了什么，下一刻就能看到成果的。

    他迷迷糊糊地好像是get到了点儿什么，这时张父又看向他道：“我记得你当年吵着闹着要学建筑，好像也是因为他？”

    张思毅一怔，有这回事儿？他当初就跟他爸提过顾逍？

    张父回忆道：“你上高一那一年，说是有个T大学建筑的学长来学校里做演讲，就叫顾逍，那天吃饭时你很兴奋，一直说自己也要考建筑系，学建筑。”

    张思毅傻乎乎的，一点印象都没了，他爸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好了，怎么什么都记得？

    张父见张思毅一脸蒙逼，像是早料到了，他嗑了粒花生米，语重心长道：“你这个人从小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学过跆拳道，学过小提琴，学过击剑，你哪一样坚持下来了？本来你爷爷给你起这名字就是想让你做事多动动脑子，有点毅力，我也不要求你什么都会，只要一件事你能给我坚持下去，我就烧高香了！这次你毕业找工作，我看你之前一副没心事的样子，就一点都不看好你。不过没想到现在还算是顺利上了轨，可能那个姓顾的年轻人真的是你命中的贵人，一次次把你往那条道上引。”

    张思毅心中一喜，只捕捉到了最重点的那几个字——“顺利上了轨”，哈哈，这算是认可他了？

    得知张思毅现在是跟这个人在工作，张父似是放心了些，又瞥了他一眼，叮嘱他道：“多跟人学习学习，要虚心求教。”

    张思毅连连点头：“嗯嗯嗯！”

    张父见不惯张思毅没个正型的样子，忍不住又啰嗦了一句：“还有，记住低调些，别在外人面前谈自己的家庭。”

    张思毅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今日这顿饭的气氛算是几年来最好的了，张思毅如释重负地上楼进了自己房间，王姨知道他要回来，已经把被褥铺好了。张思毅扑到床上幸福地打了个滚，又起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好久没回来，这一回来，张思毅才发觉自己是真想家了，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提醒着他过去的日子。

    家里有会打扫卫生的保姆，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还不用付房租……一对比在海城的日子，简直明显反差！

    张思毅叹了口气，找出久置许久的小提琴。小时候学了四年琴，也算是能拉几个曲子了，初中时还在校文艺会上表演过，只是够不上专业水准而已。之后上高中，他称学业忙就不拉了，其实现在想起来，每天多少能抽出点时间练练的，就是因为懒，一旦放下就不愿意再拿起来。

    ——他爸说得没错，他真的是三分钟热度的性格。

    张思毅拿出琴架在肩膀上，因为长时间不用，弦轴有些受潮，他试着拉了几个音，都不在调上。

    将四根弦平均调低一个标准音，张思毅磕磕绊绊地拉了一首卡农，慢慢找回了当年学琴时的感觉，虽然因为生疏，有些破音拉得都像是在锯木头了，但他突然之间起了想重新练琴的兴致——以后工作有压力，不如下班回家练练琴，说不定能放松心情；而且练熟几个曲子，还能在泡妹子的时候装装逼呢！

    张思毅坐言起行，立即便把琴装好，放在门口，打算后天回海城时带走。

    又一番东翻西找，张思毅突然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一堆奇怪的书……等等，这都是些什么？

    “妈——！妈——！快上来！”几分钟后，张思毅朝着门外大吼了几声。

    张母款款上楼：“叫我干什么？”

    等母亲到了房门口，张思毅指着刚刚被翻过的书籍，一脸扭曲地问：“这啥啊！”

    张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把儿子往房里一推，关上门抢过书：“你可不能看这种东西！”

    “这书是你的？”张思毅本来以为他妈妈会说什么表妹的堂妹的，想不到竟然是她的！

    张妈妈压低声音道：“我在网上看的，挺有趣的，看有书买就买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总裁的甜美男秘书》？《被隔壁直男看上怎么办》？张思毅都没脸念这些书名，“你不要在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啊！”

    张妈妈捂住了儿子的嘴：“小点声小点声！我这不是无聊看看嘛，就是怕你爸知道才放你房间里的！”

    张思毅压抑着声音崩溃道：“那你怎么能把这种书放我房间里，万一爸看见了他怎么想啊？”

    张妈妈很放心地把书一堆塞进柜子最深处，道：“他不会随便进你房间的。”

    张思毅一头黑线，他妈竟然是个老腐女，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要说：【插花】

    谢谢大家的支持鼓励，防盗的事让它翻篇吧，大家不用再安慰我啦，我很好！写这个文主要是想让大家开心，给大家正能量，所以也希望评论区和谐向上，如果有故意找存在感的喷子，大家不用理会，也别为我和它们生气吵架，不值得。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读者，明天中午12点准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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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030.发小

﻿    030发小

    书的事鸡飞狗跳地揭了过去，为了保持革命统一战线，张思毅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条贼船，帮忙保密。

    只是，张思毅感觉自己以后都不能好好地直视温柔可亲的妈妈了，尤其刚才他随手一翻那书，刚好翻到一个男人把另外一个男人压在墙上咬脖子的片段，脸红心跳什么的，就那么匆匆一扫，他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旁观母亲藏书的过程中，他特别想问问他妈妈看那种到底是什么心理，会不会也意|淫自己的儿子跟别的男人搞基……我去，张思毅浑身一抖，下决心道，自己绝对不能把负心汉带家里来玩！以后和负心汉一起养了狗，他也绝对不让妈妈去看他们！他妈妈肯定会想歪的，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回家探亲，张思毅路上又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高铁站、新建的城市建筑之类，当晚就有宁城的同学朋友看到后联系他，客气地问他在宁城停留几天，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之类。

    张思毅回来主要是看看父母，也没多少社交应酬的时间，所以大部分人的邀请都找借口推了，只去见从小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沈皓。

    这沈皓家里和张思毅家也有点交情，沈皓的爸爸早几年是在张思毅的爸爸手下办事的，现在虽然在不同的单位部门，但一直有来往。

    张思毅和沈皓上的是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只是上初中时沈皓成绩实在太差，张父又坚持让张思毅考公立学校，所以初中毕业后，沈皓就被送去了民办学校，而张思毅在强压之下考上了宁外。

    要说起来，沈皓才是真正的“败家子”，考大学时连个本科线都没上，之后还是他爸花钱送他进了个附近城市的野鸡大学，听上去也算是大学毕业了，其实就是个专科学历。

    但撇开学历不谈，沈皓其实是个挺值得交往的朋友，他只是不爱读书，但从小鬼主意特别多，为人幽默风趣，张思毅特别爱跟他在一起玩。

    出国这几年，张思毅也断断续续地跟沈皓联系着，可能两人路子不同，正经的共同话题也不太多了，但见了面还是有说不完的话扯不完的屁。

    次日下午，两人约在小酒吧见面，沈皓见了张思毅，上来就是轻轻一拳，然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兴奋道：“张大公子！稀客呀！”

    张思毅拐手回招，给了对方一肘子：“一年半不见，你咋变化那么大！”

    去年暑假张思毅回来两人也见过一面，当初沈皓还像个学生仔，今年却变了个人似的，皮肤黑了、粗糙了，虽然还是嬉皮笑脸的，但整个人感觉像是个大龄青年了。

    沈皓：“我跟你这种白面书生可不一样，我都混了快两年的社会啦，老咯老咯！”

    张思毅想起之前连着大半个月的加班生活，不由道：“我估计也快了，工作太他妈辛苦了……”

    两人坐下后，点了些啤酒和烤串，张思毅瞥见他放在桌边带着宝马logo的车钥匙，又见他身上的穿着，好奇道：“你现在在哪儿发财呢！”

    沈皓骄傲道：“我在搞建筑啊。”

    “噗——！”张思毅一口啤酒喷出来，擦了擦嘴道，“你不是念了个什么爱国经贸大学的金融专业么，什么时候搞建筑去了？”

    沈皓“嘿嘿”一笑：“这不是向你看齐嘛，上大学那几年我老爸天天领着我耳朵让我向你学习，后来你去国外学建筑，他让我平时也接触接触，说你选的专业以后肯定有前途！”

    张思毅：“有前途个屁啊！”

    这就是个苦逼到极点的专业！他想起姜海对建筑行业的形容，正要说给沈皓听，又一想，虽然这个行业是有点惨淡，但门槛也是极高的。别的设计公司他不知道，至少在无境上班的，大都是正规大学科班出身的，哪是什么张三李四路人甲随便能搞的？尤其像沈皓这种不务正业的家伙，要是这样也能搞建筑，他还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学画画写论文干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你在搞什么建筑啊？”张思毅问。

    沈皓喝了一大口酒，道：“做建设承包工程啊。”

    张思毅：“那是啥？说简单点！”

    沈皓：“就是包工头嘛。”

    张思毅：“……”

    “你可别小看我干这一行，跟你说，赚得多着呢！我就入行两年，包了三个项目！”沈皓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这个数！”

    张思毅一挑眉：“五万？”

    沈皓瞪大眼睛，又用力把五指朝张思毅跟前凑了凑。

    张思毅：“卧槽！不会是五十万吧？”

    沈皓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五十你个头！是五百万！五百万！”

    张思毅一口老血，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真的假的，有这么多？钱有这么好赚？你别唬我！”

    沈皓急道：“我唬你干啥，看你是我亲兄弟我才告诉你的！就两年功夫，我车子房子都到手了！”

    张思毅既羡慕又本能地不愿意去相信，他好奇道：“包工程是怎么包的？需要什么基础吗？”

    沈皓摆摆手：“哪要什么基础，包工头就是把工作包揽起来招人干活，自己当头从中收取差价，是个人都能做。”

    张思毅挑眉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人人都能发财了？”

    沈皓笑笑：“那当然不是，还是看机会的，说实话吧，第一个项目的确是靠我老爸的关系搞到的……”

    张思毅像是找到了根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皓继续道：“我爸有个朋友，我叫曹叔叔，是施工公司的，每年手上做不完的项目，他看我毕业闲着，就问我要不要去他地方锻炼锻炼，给他帮个忙，我就去了。一开始是跟一个老师傅学经验，了解一下整体流程，譬如项目到手了以后，去哪里找人干活，去哪里购买材料……现在人工贵，农民工工资都要两千了，还得管人吃住！”

    张思毅惊讶道：“你三个项目赚五百万，给人两千还觉得贵？”

    沈皓理所当然道：“整个市场情况就这样啊，别人都只给一千五一千六，我给两千已经很大方了好不好！”

    张思毅无语了，这他妈是资|本|家啊！

    沈皓又掰着指头给他算：“一个项目算五十个人，一天十二个小时工作时间，有时候项目急还得日夜兼程两班倒，相当于翻倍的人工，每个月支出就要十几二十万，这还不保证对方不给你出幺蛾子拖时间的！”

    张思毅：“等等，一天十二个小时？法定工作时间不是八小时么？”

    沈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道：“现在哪一行工作时间只有八小时的，你别跟我说你不加班，呵呵。”

    最后那个“呵呵”对张思毅简直是极大的讽刺，他气得脑袋冒烟，可是又反驳不出什么，他的确是经常加班啊，还熬过夜呢！

    沈皓无视他的抓狂，继续道：“反正人工上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主要盈利是从材料来的，你得去了解建材市场，施工单位每个项目就给你这么多钱，你自己节省成本，剩下的盈利就都是你的。”

    张思毅又斜眼看他：“你不会去用很便宜的黑心材料把！”

    沈皓怒道：“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么！”

    张思毅心里暗暗点了下头，但不敢说，又问：“你没建设方面的基础，咋监工啊？出了问题咋办？”

    沈皓无所谓道：“花钱请监工顾问来帮忙看着啊！”

    “你还真是甩手掌柜！”张思毅脸上调笑着，心里总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劲，自己啥都不懂怎么当头？万一监工顾问也是个骗子呢？万一沈皓被别人忽悠了还不知道呢？万一建设过程中出了问题呢？谁来负责？是沈皓还是建工顾问还是施工公司？

    但看着沈皓这么意气风发的样子，张思毅虽有千万疑问，也没问出口。

    对方又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在那个曹叔叔地方就接了一个项目，做得还挺好，这过程中又认识了一些老板，现在他们时常联系我，这两年我也学了不少东西呢，我爸现在都老夸我踏实呢！嘿嘿，我发现还是混社会有意思，读书闷死了！”沈皓抓起车钥匙晃了晃，自豪道：“你看，两年时间，一百二十万的车子，还有东湖区两百万的湖景公寓，现在首付都交了，没花我家里一分钱。”

    张思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本还为即将到手的一两万项目奖金沾沾自喜的张思毅，此刻有种说不出的蛋疼感。

    十几年来都被灌输只要读书好就有前途这样的观念，在面对一个从小念书都不如自己的人时，要承认对方现在比自己混得好，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这人是自己的发小，可张思毅还是没法打心底里去钦佩他。

    尤其对方还轻轻松松地做到了张思毅一直想做到的事，不花家里一分钱，白手起家，大富大贵，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就在这时，沈皓又笑问：“你呢？高材生，在大城市里混得还好吧？以后哥们想去海城发展就指望你铺路了啊！”

    张思毅郁闷道：“我可不如你有前途，我现在就是个苦逼的上班族，画图狗，月薪不到一万，付完房租只能吃土。”

    他也想在沈皓面前吹吹牛，鼓鼓气，装个胖子，可是面对一个年入二百五十万的新型土豪，差距太大，他现在已如一条被吸干精气的咸鱼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沈皓心中暗爽，表面惊讶：“不是吧？海城工资这么低啊！”

    张思毅又一口老血，说这损友还真他妈损，净戳人痛点。

    ……其实也不低，他比姜海多了一千块钱呢，呜呜！

    沈皓估计也是从小被张思毅压了一头，在他爸嘴里张家公子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一直想着要农奴翻身作主人，现在如愿以偿，真是喜形于色，兴奋之情挡都挡不住。

    但怎么说张思毅都是他兄弟，有他沈皓吃的，自然少不了分兄弟一点，于是豪情万丈道：“那你还在大城市干啥啊，回宁城呗！跟我混！跟你说啊，我现在接的还是比较小的项目，等以后有经验了，再接大一点的，就能赚得更多！刚好你学建筑，有专业知识，而我有本钱有人脉，我也不算雇佣你，就给你分股好了，咱俩联手，保证你也在几年之内赚个金盆满钵，要啥有啥！”

    张思毅听了这番话，哪能不心动？一年二百五啊，顾逍的年薪都够不到沈皓赚得零头！

    可是他又觉得不甘心，如果他正规建筑系毕业就去做一个大专毕业的人能做的事，那他辛辛苦苦读那么多年书干嘛？

    张思毅咬咬牙，婉转拒绝道：“谢谢了，我还是再在外面锻炼锻炼吧。”可他也不忘给自己留条后路，“等我啥时候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立马来投靠你，你可得说话算话！”

    沈皓自然道：“好说好说！”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儿这些年身边朋友的事，很多都是家境背景相似的同龄人，一个片区长大的。

    沈皓：“对了，那个去曲小苗年底要结婚了，你知道不？”

    张思毅：“小学时候总是流鼻涕的那个？这么快！”

    沈皓扼腕道：“嗯，小时候我还扯过她辫子呢，没想到这么快要嫁人了，她现在女大十八变，蛮漂亮的，可恨我没早点赚到五百万啊，否则她就是我老婆了！”

    张思毅：“哈哈哈哈！”

    沈皓：“她可能不知道你回国了，没给你发请贴，过年你回来的吧？我改天跟她说一声，到时候咱俩一块去喝喜酒！”

    张思毅兴奋道：“好好好！”

    沈皓：“对了，去参加婚礼得包红包，别忘了。”

    张思毅不懂行情，求教道：“一般要包多少？”

    沈皓：“你的话，一千六一千八估计差不多了。”

    卧槽这么多！张思毅交完房租每个月就三千多了，这结婚礼金居然一个就要一千八？抢钱吧这是！他还来不及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之情，就听沈皓道：“我赚得多，回头我给包个一万八的吧。”

    “噗……”张思毅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击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作者有话要说：拔凉的冷风穿梭而过，在伤口处冻出一堆冰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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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昨天的章节好多人留评啊，谢谢！晚上继续加更一发，8点左右发吧o(∩_∩)o~

    PS这章的发小是必要铺垫，不得不写，大家别着急，小攻筒子下章节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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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031.送行

﻿    031送行

    告别沈皓，张思毅狼狈地回了家，之后也没心思出去见人了，生怕装逼不成反被嘲，再受个一万点的伤害。

    又在家休息了两天，他的假期也所剩无几，便打算提早一天回去。

    正好周末是他生日，张妈妈不舍道：“也不在家里过了生日再走？”

    张思毅道：“不啦，周日再走太匆忙了，再说我同学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那天陪我吃饭。”而且他也不敢在家过生日，他妈妈做事夸张，万一搞得太隆重，少不了又得挨他爸一顿教育。

    张妈妈好奇打听了张思毅是什么同学：“是不是跟你一起回国租房子的？”

    “对。”张思毅对他妈妈看耽美的事有点心理阴影，特别强调了一下，“我们是三个男同学一起租的房子。”

    张妈妈：“哦……”

    周六中午，张妈妈又让王姨做了一桌子好菜，炖了酒酿桂圆蛋花汤，算是提前给张思毅过生日了。

    吃过午饭，张思毅去楼上拿小提琴下楼，就见家门口的玄关处还堆了一堆东西。

    他惊道：“这什么？给我的？”

    张妈妈道：“是啊，这是你爸爸单位发的柑橘，咱们也不吃，给你带去，还有这些，新鲜蟹糊，鲜虾，我让王姨一早准备的，你带去海城改善改善伙食，能吃好几天呢。吃不完你可以给你室友啊、同事啊都分一点。”

    张思毅把小提琴箱子往背后稍稍切了切，对着地上那一堆“甜蜜的负担”，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多，我带不过啊！”

    “哎呀，不是开车送你去车站吗，你就路上辛苦一下，到了地方打个车，哪里带不过了？”张妈妈搓搓手，正想找王姨来帮忙把这些东西拎到车上去，就见张父端了个茶杯从书房里走出来，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张妈妈立即眉开眼笑地迎过去，拿走张父手中的茶杯，柔声道：“儿子都要走了，一起去送送他嘛！”

    张父指着那堆大包小包，严肃道：“你给他弄了这么多东西去海城，我还跟着去送，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张妈妈急道：“不过是些水果和菜，哪里多了？再说这又不是偷的抢的，是名正言顺的单位福利和我自己亲自掏钱买的东西，怎么拿不出去了？人家老李家的女儿也在海城工作，他们每次还亲自让司机接送的，就你处处小心谨慎，委屈的却是我们母子俩！”说着竟难过得有点哽咽。

    张思毅没想到此举会让妈妈跟爸爸伸出嫌隙，吓得大气不敢出，想劝劝妈妈说别带了，或是少带一点，他想吃什么自己也会买。

    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妈这次是决定了不打算妥协，拧着脖子把茶杯往张父手里一推，转身偷偷抹眼角。

    张父见妻子这模样，瞬间举手投降，但还拉不下面子，便气鼓鼓道：“行了行了，就只这一次。”说罢便进去换衣服。

    张思毅正想去安慰一下他妈妈，却见对方快速转向自己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张思毅：“……”我的妈妈不但是个腐女，还是个心机lady……o(╯□╰)o

    张父换了身深色的运动休闲装出来，帮忙拎了大半的东西出门，张思毅也拎了一袋，乖乖跟在父亲身后不敢吱声。

    之后也是张父亲自开车，张思毅母子俩坐在后座，路上又说了些体己话。

    火车站的停车场离正入口有一段路，到了车站，张父张母又亲自帮张思毅拎着那些东西送去检票区。

    周六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张思毅眼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围着围巾，背着黑色的背包……不正是顾逍么！

    张思毅脱口而出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顾逍一回头，看到张思毅一家三口，也愣住了。

    他的视线在张思毅身上停留了两秒，又很快转向边上气场最盛的中年男子，接着快步走了过来。

    “张……书记？”顾逍有点不确定地看了看张思毅，张思毅更囧了，没想到顾逍竟然直接叫出了他爸的职称！不是说是几年前见的么？这么久了，顾逍的记忆力也是开挂的吗！？

    倒还是张父淡定，听到张思毅叫顾逍的名字，立马猜到这人是谁了，他伸手与顾逍相握道：“真巧，你也回老家来探亲？”

    顾逍“嗯”了一声，谦笑道：“原来张思毅是您的儿子。”

    张父道：“小儿这次回来跟我提到你，对你钦佩有加，他这段时间在海城有劳你照顾了。”

    “不会，应该的。”顾逍掏出钱包，从里头抽了张名片递给张父，恭敬道，“张书记有什么问题今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张思毅：“……”为什么顾逍掏名片的姿势就那么帅？

    张父看了一眼名片，认真地收进口袋，客气道：“以后叫我张叔叔就行。”

    张母刚在边上旁听，见他俩认识完了，才上前一步，把手上拎着的一箱柑橘塞到顾逍手里，温和道：“小顾是吧？见面仓促，也没什么好的见面礼，这箱橘子本来是给思思的，正好他也拿不过，阿姨就帮他做个顺水人情吧。”

    顾逍拒绝道：“不用了，谢谢阿姨，他拿不了我可以帮忙替他拿，反正顺路。”

    张母握着顾逍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道：“别说客气话，都是宁城人在外打拼，出了这个站你们就是一家人。我看你比思思成熟不少，以后还要拜托你照顾他，这见面礼我算是送得轻了，你要不收以后我得补更大的。”

    这话说的，简直涓滴不漏，让人无法反驳亦无法拒绝，顾逍只好笑着收了，又道了次谢。

    张思毅暗暗感叹，虽然他妈妈是个老腐女，但在人情往来上面的确是有一套啊……只希望她看顾逍时眼中发出的光是发自内心的热情而非其他。(=_=)

    快要发车，几人没时间再聊，顾逍帮张思毅分担了一半的东西，与张家父母道了别。

    临别前，张妈妈又拉着张思毅小声叮嘱了一句：“红色袋子里新鲜葡萄，还有那一箱蟹糊和鲜虾一会儿分小顾点。”

    张思毅：“……”

    目送二人双双过安检进了候车站，张父张母才离开。

    顾逍看了看时间，顺利找到检票口，检票的队伍已经在往前移动了。

    张思毅屁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问：“怎么会在这么巧……你买的也是G750X的车？”

    刚刚在外头，被顾逍撞见自己的家人，张思毅有种谜之尴尬感，现在只剩下他和顾逍两人了，他心里又有点紧张加激动。紧张是怕顾逍知道了自己家庭背景后有什么特殊看法，激动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和顾逍相遇让他觉得很神奇。

    顾逍道：“这班车开得最快。”

    张思毅问：“可是明天周末啊，你啥时候来宁城的，怎么也今天回去？”

    两人排上队伍，缓缓前移，顾逍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张思毅：“……”

    “想回来就来了，想回去就回去，哪有这么多理由？”顾逍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从裤袋里掏出身|份证，打算直接刷证检票，一边问，“你几号车厢的？”

    张思毅看了看车票：“5号12A。”

    两人是分开买票的，座位肯定不在一块，顾逍又问：“你换还是我换？”

    张思毅怔了怔，反应过来，顾逍这是要跟他一起坐？

    “呃，我换吧。”怎么好让上司换车票！

    张思毅主动跟着顾逍去了他那节车厢，刚好是并排的二人位。

    顾逍把张思毅那些东西一包包整齐地放在架子上，让张思毅坐靠车窗那个自己的位置，自己坐边上靠走廊的，不一会儿就有个中年女人来了，顾逍拿了张思毅的票给它看，礼貌地请求对方去5号12A的坐。

    张思毅发现，杜芮轩说的没错，私下里的顾逍真是非常温和，再加上他那副长相和眉清目秀的五官，几乎老少皆喜。

    车子启动后，张思毅刚想找话题跟顾逍说点什么，对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顾逍看了一愣，对张思毅道：“你爸爸的短信，问我们顺利上车了没有。”

    张思毅：“啊？”

    顾逍把手机往张思毅的方向递了递，挑眉问：“你回？”

    张思毅摸摸鼻子，有点别扭：“他是给你发的，你回吧。”

    顾逍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张思毅偏头盯着他的修长的手指看，心想，为什么他爸给顾逍发，不给自己发？到底谁才是老张同志的儿子？为啥他感觉顾逍更像一点？

    过了一会儿，顾逍的手机又震动了，他一看，突然笑了。

    张思毅感觉如芒在背，很不安……

    顾逍斜了张思毅一眼，让他来看手机里的内容。

    只见张父发了一段话，大抵是说，张思毅平时贪玩，做事情不太认真，还没有什么毅力，持久力不长，要拜托顾逍多加费心指导他、管教他，还让他不用碍着自己的面子对他太客气，如果张思毅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尽管去告诉他。

    张思毅看得瞠目结舌、咬牙切齿，那憋屈感就别提了——他爸爸才见了顾逍一面诶！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他！太过分了！

    顾逍收回手机，一边回复张父，一边笑着感叹了一句：“任重道远啊。”

    张思毅不知道顾逍是怎么回复他爸爸的，他只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在顾逍面前的形象已经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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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032.邀约

﻿    032邀约

    顾逍回完短信，才细数了一下张思毅这次返程带的东西，一二三四五，光架子上就连箱带袋的五个包，“你回一趟家还真是劳师动众。”顾逍点评道。

    张思毅无奈道：“我也不想带那么多，我妈妈硬要我带上的。”

    顾逍：“看来你妈妈很宠你。”

    张思毅：“还好吧……”妈妈不是都这样的吗？

    顾逍又补了一句：“难怪你这么大人了都还乳臭未干。”

    张思毅：“……”你倒是给我说说老子哪里有乳味！(=皿=)

    顾逍看向张思毅放在脚边的小提琴盒子，刚没机会问，现在才好奇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张思毅心虚道：“嗯，学过几年。”他想在顾逍面前挣回一点印象分，便没说自己已经很久没练快忘记怎么拉了的事实。

    顾逍却显得很有兴趣：“喔？什么时候拉一首来听听。”

    “咳，”为避免暴露问题，张思毅故作深沉道：“我拉琴有个原则，就是，只拉给喜欢的人听。”

    顾逍侧脸打量了张思毅一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张思毅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下意识地碾动了两下手指。

    顾逍道：“我本来还想说，等公司年会的时候，可以让你上台随便拉个曲子，到时候便有理由多给你发点奖金了。”

    张思毅：“……”你不早说！(=皿=)

    本来张思毅还觉得能在车站偶遇一个回海城的老乡是种美好的体验，这样路上不但能聊天排遣寂寞，还多了个免费苦力，但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随便偶遇谁都行，就是不能偶遇毒舌的上司啊，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堵心怎么破！

    身受重伤的张思毅不敢跟顾逍说话了，一个人低头看手机。

    顾逍也很识趣地不再跟他搭话，之后一路没什么言语。

    张思毅见顾逍闭上眼睛在边上休息，偷偷侧过身，背着对方在微信群里和同事们吐槽：“我在火车上遇到了顾工啊！好郁闷！”

    乐乐：“什么火车？你们去哪儿了？”

    四姨：“没去哪儿，是我回了趟老家，现在坐高铁回海城，竟然碰巧和顾工同一班车，现在他就坐在我旁边！”

    鸡翅膀：“那你还敢在这里说话，胆子真大。”

    乔妹：“严肃警告：请不要暴露革命组织的秘密基地。”

    四姨：“……”妈的，这秘密基地还是我组建的呢！

    轩轩：“我没弄明白，为什么顾工会从你老家来海城？”

    乐乐：“哦！咱们竞标结束后在Z市呆了两天，老大说想回家一趟，就在直接从Z市飞宁城了，四姨原来你和老大一个地方的啊？”

    张思毅想了想，心道，和顾逍是老乡这个事如果在刚进公司的时候说出来可能会引人猜疑，但现在大家都很熟了，他应该不用藏着掖着了吧？于是在群里道：“嗯，其实，我跟顾工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的校友。”

    大伙儿果然没怀疑，大抵也是知道四姨弱是弱了点，但不至于一无是处，而且顾逍在众人中的威信力也让人无法忽视。

    只有杜芮轩感慨了一句：“难怪他对你这么特别。”

    徐佳：“没吧，之前咱们公司不还来了个T大的实习生，我看也没受到多特别的待遇，只有四姨一个人是有诶，羡慕～”她说的那个实习生就是之前乐乐提过的那个问顾逍要仙人球被拒绝的。

    张思毅无语道：“你们真觉得被顾工特殊对待很好吗？我只感觉自己像是无时无刻被人盯着，很不自由啊！”

    徐佳：“那是爱的注视啊~四姨，你得换个角度想啊，关注越多说明对你期望越大！”

    乐乐：“老大关注你只说明你还需要成长，别挣扎了，少年。”

    鸡翅膀：“是的，只要工作做得好，顾逍不太会管你的。”

    大诚：“同意……”

    张思毅：“……”为什么没人帮他说句话！TAT

    就在张思毅全神贯注回复群聊消息的时候，边上的顾逍突然来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张思毅吓得赶紧退出界面转过身，只见顾逍抱着手臂看着他，挑眉问道：“又刷朋友圈？”

    “不是，是和朋友聊天，”张思毅怕顾逍又指责他，先声夺人地为自己争取权益，“你只说工作时不能刷朋友圈，现在也不行吗？”

    看着张思毅着急申辩的样子，顾逍竟然一下被逗笑了，他曲着拳头捂住嘴，道：“当然可以。”

    张思毅看着顾逍的笑容发傻……明明这人笑起来这么帅，这么好看，平时为啥总板着一张脸呢？如果顾逍经常这么笑，估计他也不会太怕他了。

    顾逍缓了缓，促狭道：“只是你不用缩在角落里聊。”

    刚刚张思毅都快把脑袋顶到列车壁上去了，搞得顾逍还以为他在面壁思过。

    张思毅窘然，坐直了身子，也不再继续玩手机了。

    顾逍轻咳了一声，突然问道：“明天，你有空吗？”

    张思毅：“嗯？什么事？”

    明天是他生日，傅信晖说要陪他过，但是到现在两人还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张思毅也还没在群里约小伙伴，所以什么都还不确定，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顾逍顿了顿，道：“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张思毅：“……”这是什么节奏？

    顾逍没听到张思毅的拒绝，便以为对方默认了是有空的，直接道：“你知道中心联合广场么？”

    ……咦咦咦？啥意思，顾逍要约他出去？

    在张思毅纠结的瞬间，顾逍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在3号线XX路站附近，明天上午九点，在那里见。”

    这时张思毅已经没机会拒绝了，他总不好告诉顾逍说明天是自己生日所以不想跟他出门吧？这不是变相地讨关注讨礼物么？

    “去那里干什么啊？”张思毅只能顺着话题继续往下问。

    顾逍：“明天你就知道了。”

    张思毅：“……”我去，还搞神秘！

    他的胃口成功地被顾逍吊了起来，只能蛋疼地点了点头：“好吧。”

    列车抵达海城，两人带着大包小包出了站，也懒得去挤地铁了，直接打了个车回去。

    顾逍要先帮忙把东西送回张思毅住的地方，张思毅有点过意不去，问道：“你住哪儿？”

    顾逍报了个大概位置，竟然是上次张思毅和前女友约见的咖啡馆附近，离他们公司也不远，只是那片区域大都是小资味比较重的老洋房，不管是买房子还是租房子，价格都不便宜。

    张思毅好奇道：“你是住自己的房子吗？”

    这问题有点过界了，张思毅刚问出口就猜顾逍可能不会回答，不料顾逍坦然道：“是朋友的房子，借住的。”

    张思毅的八卦之心又有点蠢蠢欲动，什么朋友？居然还能借住洋房？这么厉害？顾逍之前打电话的对象是这个朋友么？

    虽然疑惑好奇，但张思毅也不敢继续深八。

    趁着还没到家，他给傅信晖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到小区门口来接应一下，接着又要按他妈妈的吩咐把蟹糊和螃蟹拿出来要分给顾逍。

    顾逍拒绝道：“不用给我，你自己吃吧。”

    “不行不行，我妈说过让我给你一半。”张思毅转眼把自己的妈妈给卖了。

    顾逍对付不了他妈妈，还对付不了张思毅？直接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这么殷勤地送东西给我，是想贿|赂我么？”

    张思毅被噎得差点吐血，正想再说两句，就听顾逍解释道：“你妈妈已经送橘子给我了，这些吃的东西是她对你的一片心，你自己留着吧。与其送我，不如好好工作让我更开心。”

    张思毅：“……”

    说着便到了张思毅租的地方，傅信晖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顾逍帮着张思毅把东西拎下车，跟傅信晖又打了一次照面，傅信晖还客气地问顾逍要不要上去坐坐，顾逍也礼貌疏离地拒绝了。

    张思毅拎着东西上楼，一边跟傅信晖吐槽顾逍的冷漠：“啊啊！这个不通情理的家伙！简直油盐不进！”

    傅信晖：“怎么了？吃了炸药似的。”

    张思毅：“我妈让我把这些东西分给他一点，他竟然不要，还说我想贿|赂他，贿|赂个蛋蛋啊！”

    傅信晖呵呵笑着安慰他：“这有啥好生气的，说明他觉得他跟你关系不熟，不好意思要嘛。”

    张思毅：“……”

    进了家门，傅信晖又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诶哟，红膏蟹糊诶，好东西啊！”

    张思毅气鼓鼓道：“就是啊，这是我家保姆挑的最好最肥的螃蟹做的，超级好吃，有钱都买不到的！”

    傅信晖：“他不要咱们就自己吃呗。”

    张思毅看见傅信晖心情就好多了，两人煮了些米饭，炒了个青菜，摆开一桌子的美食。怕不尽兴，他俩又打电话给姜海让他带女朋友一起来吃。

    饭后，傅信晖提起张思毅生日的事，姜海和田语静还挺激动，说周末也有空，可以一起来陪他过。

    张思毅这才想起顾逍的邀约，郁闷道：“不行啊，明天我要出门，我上司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傅信晖蒙道：“去什么地方？”

    张思毅：“说是中心联合广场，我也没去过，回头查一下地图。”

    姜海：“我和小静去过，就是个商业中心，吃饭shopping的，他带你去那里干啥？”

    田语静适时地接上一句：“约会？”

    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一如既往，二更8点见~

    双更不是每天的，掉落几率看评论，看到比较多比较开心就会有继续码字更新的动力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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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033.约会

﻿    033约会

    张思毅被田语静的总结猜测激得眼角直抽搐，和顾逍约会？……妈的这酸爽！

    傅信晖似乎对计划被打乱有点不太满意，皱眉道：“推不掉么？平时上班加个班就算了，怎么假期还要占用你的时间？不会带你去考察建筑什么的吧？”

    “不会吧！”张思毅心道，刚在高铁上顾逍还允许他玩手机刷朋友圈的，明天可是休息日诶，以此类推，顾逍应该不至于休息日还带他看建筑。

    但对方要真这么丧心病狂，他似乎也毫无办法。毕竟顾逍和他爸现在暗通款曲、哦不，私下联系着，万一不高兴一状告到他爸跟前去，以他爸那尿性，绝对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张思毅浑身一抖，垂头丧气道：“算了算了，都答应他了，再反悔不太好，他约我早上九点见面，我想最多也就一个上午的事，他总不可能请我吃饭啥的，如果中午早回来，我们下午就叫上苏源她们一起吃个饭。”

    张思毅想起参与项目的中标之事，一转颓丧之态，又与姜海等人兴奋地诉说了一番，激动道：“我听同事说到时候会发奖金，如果明天一起吃饭的话我请客啊！哈哈哈！”

    傅信晖被张思毅上一秒还生无可恋下一秒就满血复活的情绪转变速度搞得无奈，也被传染了情绪，跟着释怀了。

    晚上姜海还是回他女朋友那儿住，他们走后，张思毅一个人在房间里“叽叽嘎嘎”地拉了一会儿琴，手生得不行，一时心生沮丧，又丢在了一边。

    临睡前，他想到第二天和顾逍的见面，心里跟猫爪挠似的。

    到底是去干什么呢，会不会真去考察建筑？

    张思毅怕怕的，赶紧上网查了一下那个联合广场，打算提前做做功课，以免明天又被顾逍冷嘲热讽。

    可那个什么广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现代建筑群，建设年代不早也不晚，不管是风格和造型上都没什么特别，里头也真如姜海说的那样，就是个商业综合体，美食、购物、影城等各功能俱全，海城随便那个Shopping Mall都是这样的。

    张思毅转念一想，难不成顾逍知道明天是自己生日？所以特地给他过生日？

    毕竟顾逍现在知道了他的背景，还答应了他爸爸好好“照顾”他……

    这样的事，张思毅从小见了很多了。

    虽然他不敢在外面打着“我爸是老张”的旗号胡作非为，但不管他说不说，都阻挡不了权利背景给他带来的加持与保护。

    别人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得知他的身份，知道他爸爸、他爷爷是谁，于是少不了为此而生的阿谀奉承、亲近讨好。

    张思毅之所以到现在还能长得这么正直，不只是他爸一次次耳提面命的警示，还有他妈妈私底下谆谆善诱的提点，告诉他一切无事而献的殷勤都可能是招致祸害的陷阱，任何凌驾规则的特殊化行径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普通平凡才是幸福。

    张思毅不傻，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他没练就他爸期待中宠辱不惊的功夫，反而把他妈的大（装）智（疯）若（卖）愚（傻）学得炉火纯青。

    ……

    张思毅摸摸下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签合同时要填身|份|证号，顾逍要知道他的生日并不难，说不定这是一次“特殊照顾”。

    不得不说，一想到顾逍要给他过生日，张思毅就有种小人得志的暗爽感，仿佛预见了好日子的来临。

    哼哼，老爸你还让他来监视我，说不定他讨好我还来不及呢！

    张思毅也有心里底线，反正可接受范围内的优待他都受着，要他帮忙搞关系绝对不可能，就是这么狡诈。(￣￣)

    第二天一早，张思毅还特地找了身帅气的衣服，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嘚嘚瑟瑟地出门去了。

    坐地铁到了那个广场附近的站点，张思毅还迟到了五分钟，他给顾逍发消息，问他在哪里碰头。

    顾逍：“2号口出来，正对面的商场进来。”

    张思毅：“我来了，你在哪儿？”

    顾逍：“附近应该有安全楼梯，你下来，到停车场，我在防火分区的第二个卷帘门附近。”

    张思毅整一个大写的蒙逼，去停车场干嘛？顾逍开车来的？防火分区又是什么玩意儿？我晕，顾逍就不能站在个相对好找的位置吗？

    顾逍可能是等得有点不耐烦，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问：“下来了吗？”

    张思毅：“我下来了，但是找不到你。”

    顾逍：“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张思毅：“停车场啊，A区，左边有一根柱子，前面有一辆红色捷豹……”

    顾逍：“站着别动。”

    张思毅：“哦。”

    过了几秒钟，顾逍问：“看见我了么？我在变形缝下面。”

    张思毅：“…………”你能不能说人话！(=皿=)

    就在张思毅快炸毛的时候，他看见顾逍了。

    今天气温又有点小幅度下降，顾逍身上的外套还是昨天那件，但里面换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他一手揣着衣兜，正信步从不远处走过来。

    张思毅还特地抬头看了看变形缝是什么鬼。

    那是一条黑乎乎的上凹的渠，很宽，几乎把左右屋顶直接划分成了两个部分……妈的，鬼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顾逍见他两手空空地傻站在那里，皱眉道：“你怎么什么都没带？”

    张思毅：“我要带什么？”

    顾逍挑了下眉毛，淡漠道：“我牺牲周末大好时光给你做课外辅导，你至少带个记事本吧？”

    张思毅：“……”你又没说约我出来干什么！(=皿=)

    顾逍一副“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的表情，道：“要不是你爸特地叮嘱我多指点你，我今天都不用这么早起床，你居然还敢给我迟到。”

    张思毅要崩溃了，顾逍怎么可以真的这么丧心病狂啊！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啊啊啊！

    顾逍曲起拳头抵在嘴边打了个哈欠，疲惫道：“算了，跟我来吧，希望你记性足够好。”

    张思毅一脸憋屈地跟在顾逍身后，气得简直要原地爆炸。

    一路上，顾逍指着停车场这边那边给他解释：“这个停车场内部交通流线设计得非常好，我早就想叫你自己过来看一看了，只是后来Z市那个项目出来，人手不够才临时调你做别的。”

    张思毅：“……”

    顾逍：“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做住宅规划和设计停车场的思路是一样的，如果你把停车场画熟练了，以后做什么都会很轻松。你来，看看这个结构柱的轴线间距有多大。”

    张思毅：“……”他的眼睛又不是米尺！怎么看得出有多大！

    张思毅试着迈开步子垮了几步，估算了一下：“大概九米十米吧。”

    顾逍叹了口气，摇摇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卷尺，道：“过来帮忙，量一量。”

    张思毅：“……”妈的你贴身带着卷尺为啥还叫我目测！(=皿=)

    两人不但把轴线距离量了一下，还测了不少边边角角的尺寸，顾逍道：“看见没有，轴线距离只有八米五，净停车位置不到八米，排了三个车位，还是比较拥挤的。”

    张思毅若有所思，亲自来看了，才发现原来图纸和实际有很大差别。

    顾逍又带他到了变形缝的另一片区量承重柱的轴线间距，这次是十二米，但中间也是排了三个车位。

    张思毅有点吃惊，刚才那个太窄，现在这个太大，画这个停车场的人怎么这么胡来？顾逍是来带他来看反例的吗？

    可顾逍却环视了一周，解释道：“你看，现在的轿车动辄就是加长版、大型SUV，之前那些车位太小，停下来车门都打不开，所以停车场的规范数据已经不适用了。我说这个停车场设计得好，就体现在这里，中心联合广场建于七年前，估计设计图八|九年前就出来了，设计师提前预计了未来车型发展趋势，把停车场分区，在入口时就引导大车和小车往不同的区域开，最大程度的利用了空间。”

    张思毅哑口无言，的确，进出停车场那么多次，他从来没有用心地去观察过里面的设计。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用那些规范的数据做设计，不由有些自惭形秽。

    可即使有所体会，张思毅全程还是不情不愿不甘不爽。

    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地下停车场，两人光走上一圈就得花大半个小时，还不算那些量尺寸的，这又不是逛街，完全无法享受到乐趣啊！

    可顾逍却很投入，带他逛了一圈又一圈，一边道：“不要觉得建筑师就只要考虑建筑专业问题就好了，你看这边的通风管道位置，回去你要了解一下净高需要多少，还有这边，做设计时也得提前给消火栓箱流出位置，不要挡着车位……都记住了吗？”

    张思毅：“记住了。。。”

    学习观摩了一上午的停车场，张思毅现在看见车子都快吐了。

    看完地下已经到中饭时间了，顾逍也没说要带他去吃饭，又领着他去看出入口和周边道路情况。

    下午天有些阴沉，还下了点毛毛细雨，张思毅又冷又饿，一肚子怨言无处说，感觉这待遇跟当初在Z市规划区踩点现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直到下午两点，整整五个小时，总算参观完了，雨也越下越大了。

    顾逍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都这个点了，是不是饿了？”

    张思毅如听圣言，整个人两眼发光，重新活了过来——他早就饿了好不好！

    顾逍看了一圈，见附近有一家肯德基，笑问：“吃那个怎么样？昨天晚上你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爱吃肯德基的上校鸡块。”

    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注】

    变形缝：建筑物在外界因素作用下常会产生变形，导致开裂甚至破坏。变形缝是针对这种情况而预留的构造缝，是伸缩缝、沉降缝和防震缝的总称。

    （不太能理解的人，可以想象一下列车两节车厢之间连接部分，大概是类似的含义，建筑防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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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花】

    感觉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立了个可怕的flag，预感存稿箱要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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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034.礼物

﻿    034礼物

    顾逍说出带他吃肯德基的那一瞬间，张思毅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对，是“带”他去吃，还不能保证顾逍是“请”他吃！

    张思毅握紧拳头，鼓起了腮帮子，耐心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要反抗！他必须拒绝！他要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否则他要被逼疯啦！(>皿可还没等张思毅爆发出来，就听顾逍忍不住笑出声道：“行了，不逗你玩了，想吃什么，你自己挑吧。”他笑得微微耸动肩膀，像是遇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眉眼舒展，嘴角上扬，乐不可支。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张思毅原本只是想抱怨几句，看到顾逍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笑容，他就像一只快爆的轮胎突然被拔了气门芯，浑身抽搐着泄了气，最后瘪瘪地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什么叫有气无处发的蛋疼，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他讨厌顾逍，真的真的非常讨厌。

    张思毅气呼呼地拿出手机，翻出点评APP，找到商场里星级最高、相对最贵的一家店，说要去那里。

    那是一家西班牙中式混合餐厅，在商场最顶层，张思毅翻了翻推荐菜单，评价都挺不错，人均三百出头，不算奢侈，但在整个片区内算是偏高了的。

    不管了，就算顾逍不请他吃饭，他也要自己买单吃点好的安抚一下自己，否则要难受死了！

    顾逍果真什么都没问，等他拿了主意就径直上楼。

    进了餐馆，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到了靠落地窗的双人沙发位置。

    店内的装修很小资，从窗口看出去能俯视整个中心联合广场，环境氛围都很不错，只是已经过了高峰期，人比较少，显得有些冷清。

    顾逍点了份碳烤牛排，张思毅则要了一份西餐里他最爱的墨鱼面。

    菜上得很快，张思毅饿得不行了，一来就一顿狼吞虎咽，大有化悲愤为食欲的气势。

    等张思毅干掉一份墨鱼面，顾逍的牛排才吃了三分之一。张思毅摸着肚子，感觉还没吃饱，又要了一份香酥鱿鱼圈和甜辣鸡翅。

    服务员问他们是否需要甜点和餐后饮料，顾逍点了一杯咖啡，张思毅不爱吃甜的，便说不要。

    期间顾逍说去上了下洗手间，张思毅也没理他，撇撇嘴看向窗外。

    此刻外面大雨倾盆，初冬的雨带着一阵阵的凉意，仿佛要透过玻璃渗透进来。

    张思毅的心情也被这恶劣的天气影响得很糟糕，这么大的雨，是谁都不想出门吧？就算他及时赶回去，估计大家都聚不起来。

    被顾逍虐了一天，晚上还见不到可爱的小伙伴，张思毅觉得这大概是他二十三年来过得最烂最烂的一次生日了！

    可能顾逍那个混蛋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吧？而且这次是他挑的餐馆，没有任何惊喜，就不会有让他原谅顾逍的契机。

    张思毅越想越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抱着一份什么样的期待。

    哎，早知道今天会这样度过，他还不如找借口称病在家睡一整天呢！

    不一会儿，顾逍回来了，他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热咖啡抱在手里，抿了一口，看着张思毅的侧脸缓缓开口：“你不高兴？”

    张思毅回过头来，口是心非地否认：“没有。”

    他当然不高兴！可他不能说自己不高兴的理由，难道要告诉顾逍“今天是我生日我跟你在一起很不开心”吗？太矫情了！

    顾逍歪了歪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思毅自顾自叉了个鱿鱼圈吃，又瞥眼顾逍没吃完的牛排，问道：“你怎么不吃了？”

    顾逍说：“我吃饱了。”

    张思毅想，会不会是顾逍不爱吃西餐？很多国人都吃不惯，自己在英国时一开始也不爱吃，后来吃多了才慢慢喜欢上新鲜牛肉的口感。

    自己任性地带顾逍来这种地方，也没问他好不好这一口……算了，反正顾逍也从不体谅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顾逍又问：“一会儿有什么打算，要回去吗？”

    张思毅懒洋洋的，有点提不起什么劲儿：“嗯，等雨小一点吧，你呢？”

    顾逍看向窗外，低声道：“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张思毅：“……”

    妈蛋，为什么这搞得像是老子在求你陪我？难道这么大的雨你要直接走出去吗？就算能打得到车，出门也够呛吧！

    张思毅正龇牙咧嘴地打算来一句“你想走就先走好了”，突然见服务员端着一小碟芝士蛋糕过来了。

    张思毅怔了怔，道：“我们没点甜点。”

    服务员把蛋糕放在餐桌中间，那是一块店内最普通的下午茶蛋糕，她笑着指了指顾逍：“是这位先生点的。”

    张思毅：“……”

    顾逍朝服务员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张思毅：“？？？”

    服务员又把一根蜡烛和一包火柴放在边上，然后对张思毅说了句“生日快乐，请慢慢享用”，就离开了。

    顾逍直接把蜡烛拿起来插在蛋糕中央，修长的手指缓缓抽出一根火柴，“呲”的一声，火光跳跃，点燃了烛焰。

    “许个愿吧。”他做完这些，才看向张思毅，脸上不经意间又浮现出那种少见的温柔。

    张思毅都傻了，顾逍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他真是要给自己过生日的？

    可能是被虐得太狠，遇到这样的突变，张思毅没有惊喜，反而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许什么愿？这也算过生日？那老子随便许一个愿好了，我想收到生日礼物，难不成你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请客吃饭可不算。

    虽然心里头为这迟来的祝福而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感动，但张思毅根本没法对顾逍感激涕零。

    是的，顾逍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过生日并不是重点，可怕的“课外辅导”才是，而生日只是额外的、顺带的、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张思毅很快吹灭了蜡烛，就在这时，顾逍从口袋里摸出之前在停车场量过尺寸的卷尺，放在手上把玩了一圈，放在张思毅面前，笑道：“也没特别准备，这个送你吧，就当生日礼物。”

    张思毅：“……”(=皿=)尼玛这是什么狗屁礼物！你怎么不拿张餐巾纸写一句生日快乐说是贺卡？

    可上司送的礼物，他怎么能拒绝？

    贵重点的东西张思毅还能找理由说受不起，可顾逍给他的不过是一把卷尺，普通小店里十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还特别旧，他拿什么理由拒绝？嫌弃？——不想混了！

    张思毅蛋疼地收了，别扭地说了句“谢谢”，又象征性地吃了口蛋糕。

    这期间顾逍都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他的心情，把张思毅都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可他真装不出特别开心特别感动的样子来，他已经不是一碗沙茶面就能打发的傻叉了。

    饭后顾逍主动结账，张思毅也没抢着买单。

    下楼后头雨小了些，张思毅累得直接叫车回家，而顾逍是看了他离开后才自己去坐地铁的。

    回到家，张思毅又是一身疲惫，见傅信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他晃过去歪在他身边道：“不行了，今晚还是别聚了，我折腾不动了。”

    傅信晖似乎早料到了：“天气也不好，我昨天在超市买了些吃的，咱们将就吃点吧。”

    张思毅有气无力道：“行，都听你的。”

    傅信晖斜了他一眼，问：“为啥你每次跟你上司出去，不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就是一副被吸干的样子，他是白骨精吗？”

    张思毅也想每天元气满满啊，可是每回跟顾逍呆在一起，他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还得时不时被气被损，等放松下来就有种被耗尽的感觉。

    张思毅长长地叹了口气，哀怨道：“他不是白骨精，他是大魔王……”

    傅信晖直发笑：“我看你是太把他当回事儿了，今天他叫你出去干啥，是不是考察建筑？”

    “差不多，但肯定不是以前咱们走马观花看看那种，你知道他带我去看啥？”张思毅想起来又愤懑无比，“停车场啊！我们看了五个小时的停车场啊！起身弯腰地量了好多尺寸，我现在腿酸得都走不动，估计脚底都起泡了！”

    “你怎么不告诉他今天是你生日，让他对你温柔点？”傅信晖促狭道。

    “他知道！！”说起这个张思毅就更来气了，“两点多的时候咱们才去吃饭，他在餐馆里给我点了块芝士蛋糕，最便宜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傅信晖一阵狂笑。

    张思毅光脚踹了他一脚，气恼道：“笑个屁！”

    傅信晖：“好歹也算是给你过了生日，你就知足吧！”

    张思毅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卷尺，往空中一抛一抛，自嘲道：“是啊是啊，他还送了我一把破卷尺当礼物呢，可是他都没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一点都不走心！”

    傅信晖瞥了一眼，道：“我也给你买了礼物，放在你房间里，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张思毅兴奋地跳起来，傅信晖这种土豪送礼物可是绝不会手软的！

    他冲进房间，果然不一会儿，一阵尖叫声就从里到外地传了出来：“啊啊啊啊啊！你居然给我买了个蔡司50的定焦镜头，啊啊啊啊啊！！！”

    傅信晖笑笑，起身去厨房烤速冻披萨，任张思毅一个人在那里癫狂抽搐。

    张思毅迫不及待地拆了盒子装相机，顺便拿出手机拍了张镜头照发朋友圈：“哥们送的生日礼物！哈哈哈！”

    发完后一刷朋友圈，张思毅突然顿住了，只见顾逍也在半个小时之前发了条新状态——

    “第一次设计课前买的卷尺，05年-14年，十年未曾离身。今天送给一位小朋友，祝他生日快乐，事业有成。——20141123纪念”

    文字下的配图，正是顾逍一个小时前送给张思毅的那把橘黄色卷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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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卷尺

﻿    035卷尺

    看到那条消息，张思毅仿佛遭受了会心一击，整个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愧疚感侵袭了。

    没想到这把卷尺是顾逍用了十年的贴身之物……十年，自己有什么东西是放在身边用了十年的？

    即使那把十来年前入手的法兰山德纯手工小提琴，加起来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恐怕也才五六年。可就算之后放在家里闲置许久，他都不舍得把这把琴送出去。

    别说用久了会有感情，这对他来说还意味着一段成长的记忆，看见那把琴，张思毅就能回想起刚喜欢上小提琴时爱不释手的心情，每天不拉几下就手痒，晚上都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小提琴睡。

    何况对一个建筑师来说随手不离的卷尺，就好像一个游戏玩家用习惯了的键盘，一个作家写顺手的钢笔，一个台球选手打习惯了的球杆，已经是无价之物了。

    可顾逍竟然把这么有意义的一样东西送给了自己，还真切地表达了生日与职业的祝福……

    张思毅想到自己刚发的张镜头照片，赶紧手忙脚乱地返回去打算删掉，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妈妈的来电！

    张思毅胡乱按下了接听键，一接通，张妈妈温柔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思思，白天忙，没给你打电话，生日快乐哟！”

    张思毅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情听他妈妈的祝福，只是想到顾逍白天说的那句话，疑惑道：“妈，你昨天给顾逍打电话啦？”

    张妈妈：“是啊，他帮你拎了这么多东西，你昨天又跟我说他没收蟹糊，我总归要打个电话谢谢他。”

    张思毅：“你还跟他说了什么啊？他今天带我出去考察地下停车场，说你告诉他我喜欢吃上校鸡块！”

    张妈妈“嗤嗤”笑了起来：“哎呀哎呀，他今天就带你去吃啦！”

    张思毅嘴角抽搐道：“我们没吃上校鸡块！”

    张妈妈解释道：“我本来只是想谢谢他的，没想到一聊就聊了很久，说了很多事情。”

    张思毅有些抓狂：“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到底说了什么事？”

    张妈妈：“咱俩能聊的当然是你呗，就说一些你小时候的一些事啊，什么学击剑被人隔着面具戳了一下就哭鼻子啊，刚学小提琴的时候拉琴声像锯木头，被你爸爸调侃说是木匠，你还赌气不跟他说话，后来我给你买了上校鸡块你就原谅他了……哦对了，还说到了你高中的时候崇拜他，那段时间学习非常努力，还在自己房间的墙上贴着T大建筑系的招生海报。结果不是没考上嘛，又一个人在家红眼睛难受了好几天，后来我跟你爸爸商量把你送出国，问你怎么想，你一蹦三尺高，求着闹着一定要去……”

    张思毅：“…………”

    啊啊啊啊啊！张思毅要崩溃了，为什么他妈妈要把这些糗事都告诉顾逍！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顾逍啊？！为什么他爸妈都这么坑儿子！！！

    张妈妈又道：“后来我无意间跟他说起，今天是你生日，他就说，既然你这么崇拜他，这么喜欢建筑，那他到时候会送个小礼物给你。”张妈妈好奇道，“他送了吗？送了什么啊？”

    张思毅：“………………”

    原来卷尺就是这么来的吗？老天！

    张思毅赌气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才不告诉你！”

    张妈妈听了没生气，反而笑了一阵，张思毅听那笑声就想到了他妈妈藏在他房间里的一柜子书，整个人直起鸡皮疙瘩，赶紧转移话题道：“顾逍平时很高冷的，老妈你怎么能跟他聊这么久？是不是你缠着他说那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太丢脸了！张思毅现在觉得有一个腐女老妈比一个折磨人的上司更让他头疼。

    张妈妈奇怪道：“哪有，他很健谈啊。”

    ……健谈？顾逍？张思毅怎么都无法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如果把健谈改成毒舌倒还合适些。

    张妈妈感慨道：“他还特别风趣，哎，这么好的男孩子现在少见啊。”

    张思毅无语道：“诶诶！妈！你已经有爸爸和我了！”

    张妈妈：“呵呵，妈知道，行了，我不会闲着没事天天给你上司打电话的，就这一次，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今天生日记得吃点好的，明天就要上班了吧？晚上早点休息。”

    “知道了。”张思毅挂了电话，仿佛整个人在油锅里滚了一圈，外焦里嫩。

    呆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忘了问他妈，顾逍在电话里有没有表达过他对自己的看法……

    算了，他现在还得去删那张镜头呢，张思毅赶紧切回微信朋友圈，正准备下手，却发现傅信晖已经在上面点了个赞！

    “……&￥……”蛋疼！

    完了，顾逍要是看到这条消息，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嘲讽他只送了个卷尺给自己？

    张思毅想来想去觉得不安，索性又拍了一张卷尺的照片发了上去，绞尽脑汁想了一句文字描述：“上司送的卷尺，我会好好工作的。[奋斗]”

    然后又给顾逍发的那条消息点了个赞，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再返回去看自己发的卷尺照片时，下面已经出现了一连排的回复——

    姜海：“哈哈哈哈哈！”

    任梦萱：“哈哈哈哈哈哈！[蜡烛][蜡烛]”

    苏源：“果然该好好工作了，同情你。[偷笑]”

    田语静：“噗，你连着发两张照片是凸显你基友的好吗？”

    傅信晖：“[微笑]”

    ……

    呃，貌似有点弄巧成拙？！

    不一会儿，公司里的同事们也纷纷给张思毅点了赞，大家还在群里讨论开了。

    乐乐：“哇！四姨！那把卷尺是顾逍送给你的？”

    四姨：“……嗯。”

    徐佳：“啊啊啊好羡慕！为什么老大总是送东西给你啊！”

    轩轩：“我也好羡慕呜呜呜。”

    小猪：“虽然我不缺卷尺，但看四姨这么受疼爱我也有点吃醋是怎么回事？”

    鸡翅膀：“和老大工作三年了，跟着他从X院跳到无境，这把卷尺我见过好几次了，他好像还挺珍惜的，怎么说送就送了？”

    乔妹：“太拉仇恨啦！”

    ……

    张思毅默默地关掉了>

    他拿出顾逍送的那把卷尺，再一次放在手掌中，仔细观察。

    只见那卷尺已被磨掉了外边缘的颜色，露出灰白色的底，锁扣也被磨损了不少，但是拨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最舒服的是铁皮拉尺，一拉就出来了，非常光滑，尺子上的数字因为长期使用已经变得若隐若现。

    张思毅拉出缩回、拉出缩回地把玩了一会儿，又量了量自己的写字台长度，1200mm，深度，720mm，高度，780mm……真好用啊，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去厕所都不需要用手指丈量隔间尺寸了。

    再次把卷尺放回手心中，张思毅的指腹小心地抚摸过卷尺的每一个寸，仿佛能想象到这十年它陪着顾逍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顾逍如何反复使用它，通过它记住一组又一组的数据。

    知道了它的意义，原本平凡普通的旧卷尺像是在无形之间有了灵魂，有了生命力。

    张思毅珍惜地握在手中，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如果回到六七年前的高中，顾逍演讲完送这么一把卷尺给他，他估计会一脸激动地抱住偶像的大腿，狂热地表示自己会追随到底吧？

    现在的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如此挑三拣四、不知好歹，还在傅信晖面前吐槽顾逍送礼物不走心。

    张思毅一颗心又酸又暖，感动、内疚得都快哭了。

    这时，傅信晖突然推门进来问：“快吃饭了，镜头看了吗，怎么样？”

    张思毅眨巴了两下酸涩的眼睛：“还没。”

    傅信晖皱眉道：“那你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干嘛？”

    张思毅：“玩、玩卷尺……”

    傅信晖：“……”

    饭后，张思毅回房间，见顾逍无论是对自己发的照片还是对他说的“谢谢”都没有回复。

    经历了一整天心情的波动，张思毅也没好意思再去骚扰对方。他想，反正顾逍说过，自己好好工作他就会很开心了，那对顾逍的感激之情他以后在工作中慢慢表现就好了。

    次日到了公司，张思毅又收到了人事部发来的员工生日福利，一张五百元的超市礼券和一张蛋糕卡。

    同事们得知他过生日，纷纷表示了祝福，杜芮轩和徐佳几个女生还过来参观了一下顾逍的卷尺，表达了羡慕嫉妒之情。

    张思毅本来想等一上班就去顾逍办公室领取工作的，结果顾逍一大早就被所长叫走了，据说是因为Z市项目中标的事，公司对顾逍和A组全员肯定会有所奖励。

    等了一个小时，张思毅才看见顾逍回来，他立刻起身，一脸殷切地去敲顾逍办公室的门。

    顾逍还是和平时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淡漠的表情之下，一句都没提昨天的事情。

    因为参观了停车场，他自然地给张思毅布置了设计停车场的任务，张思毅也没有任何怨言，乖乖点头接下来，只是他心细地发现，原本摆在顾逍办公桌上的南瓜灯已经不见了。

    是啊，都大半个月了，新鲜南瓜放不久，肯定已经被顾逍丢掉了。

    虽然知道被丢掉是合理的，但不知怎么，张思毅心里升起了一丝隐隐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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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圣诞

﻿    036圣诞

    之后不久，事务所果然对建筑设计A组上下进行了公开表扬，连原本未参与Z市项目规划的其它组员脸上也沾了光，但传说中的奖金却迟迟未来。

    张思毅回国时很多衣服带不过，直接丢在了国外，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他缺冬衣，跟傅信晖出去逛了趟街。

    见商场里挂牌的冬衣动辄两三千一件，张思毅头一次觉得可怕，就连在他看来最平民价位的优衣库，好些衣服也要七八百，配了一身过冬的衣服、围巾和鞋子，张思毅差点把信用卡都刷爆了。

    十一月初发的工资刚还上了欠傅信晖的房租，现在临近月底，张思毅手头已经不宽裕了，而下个月的工资还得存着点付下一季度的房租，奖金再不发他又该吃土了。

    张思毅心里着急，悄悄在线上问毕乐乐：“咱们中标的项目奖金什么时候发啊？”

    毕乐乐：“没那么快，甲方那边打过来后还要走各种流程，一般情况下都是算在季度奖金里，三个月结算一次。你是八月底入职的吧？九月你没参与什么大型项目，那个季度就没有，这样就得等过了十二月，也就是元旦放完假以后才发。”

    张思毅：“……”还要等这么久！(＃°Д°)

    本以为项目中了标就能拿好多的奖金进而时来运转了，没想还得继续勒紧裤带过日子，想起自己下个月还得还的信用卡账单，张思毅一颗心简直在滴血，早知道不买那么多衣服了！

    但花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了，张思毅只能过着紧巴巴的日子，望眼欲穿地等发工资。

    十二月中，圣诞节快来了，张思毅国外几个念硕士的同学回国，大都飞海城，有的是在这儿转机转车，有的特地来上海度假，一时群里又热闹起来，大伙儿叫嚷着出来开Party聚餐。

    之前小伙伴们八卦中聊到过的虞蕊也回来了，几人虽在背后吐槽过她，但表面从未撕破过脸，也不清楚虞蕊知不知道同学们都不喜欢她，总之她是依旧潇洒自如，一贯得心理强大。

    这日，任梦萱就与苏源在他们五个人的私人群里吵了起来。

    任梦萱：“什么？你要让虞蕊住你地方？”

    苏源：“哎，她都找到我头上来了，说借我地方住两天，我不太好意思拒绝，何况她虽然极品，但好歹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任梦萱：“苏源你太心软了！这种人你应该早点跟她保持距离啊，别怪我没提醒你，等她真的害到你你躲都来不及了！”

    苏源：“好啦好啦，我心里有数，就这一次，咱们私底下说说行，到时候见了面可别让她太难堪，好歹同学一场，我不喜欢吵架。”

    女生们的事，男生不好插嘴，于是默默围观着，反正虞蕊总不可能来祸害他们。

    圣诞节前夕，傅信晖组织了一次聚会，叫上了所有目前在海城的大学同学，包括回国度假的虞蕊和薛文翰。

    那天是周六，张思毅没加班，众人先一块在外头吃了个饭，姜海把女朋友也带来了，引来一群人的欣羡与揶揄。

    这期间又扯出张思毅分手的事，大伙儿调笑道：“你是不是一回国就把桃花运转给姜海了？”

    姜海急道：“可别赖我头上啊，这小子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工作上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呢！”

    虞蕊美眸一睁，看向张思毅：“真的呀？”

    薛文翰也道：“我也看到了，你现在在无境工作是吧？”

    姜海：“是啊，他前不久还刚参与了一次大项目，听说拿了很多奖金。”

    任梦萱：“哇塞！张思毅你不够朋友啊，混得这么好居然不跟我们说！”

    苏源也道：“最近行业很不景气，咱们事务所超级闲的，据说已经开了好几个实习生了，我现在也有点惶惶不安。”

    虞蕊听了苏源的话，也越发有深意地看了张思毅一眼，轻声道：“现在英国的工作也不好找，我听说就算硕士毕业，很多也是回国发展的。”

    张思毅被大伙儿一吹捧，在发小沈皓对比□□会到的不甘心立即在同学们身上找到了平衡，前几日他也听毕乐乐说别的公司都在降薪，唯独他们无境还一片太平。

    众人纷纷举杯，祝贺张思毅的同时，也起哄着要他请客。

    张思毅心中暗爽，虽然奖金还没到手，但也忍不住打肿脸充一回胖子，只是一顿饭吃了上千块，结账时张思毅浑身都疼。

    大伙儿还不尽兴，笑闹着去KTV接着第二场，还有人说KTV完后再接着去打台球，打完台球海底捞，玩个通宵才算完。

    张思毅心慌慌地想，不会接下来都要他请客吧，那他就算再有一张信用卡也不够刷啊！

    还好傅信晖出手解救，进KTV时点了大包直接刷卡买单了。

    张思毅松了口气，总算能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聚会。

    唱了几首五月天的歌，张思毅正坐在边上喝酒休息，虞蕊突然凑过来问：“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分手了啊？”

    张思毅整个人还沉浸在快乐的氛围中，没想到虞蕊的开头有何深意，只当她和苏源、任梦萱一样，毫无防备地回答：“性格不合啊。”

    虞蕊惊讶道：“还会有人跟你性格不合？你是我见过性格最好的男生了，如果有谁跟你性格不合，那一定是对方脾气太差了。”

    张思毅：“哈哈，是吗？”

    虞蕊笑着跟他碰了下杯：“是啊，都没看过你跟什么人闹过口角，成天笑呵呵的，跟你在一起肯定每天都很开心。”

    张思毅几口酒下肚，大脑本来就有点发热，听虞蕊这么一说，越发飘飘然了。

    其实仔细一想，虞蕊这话明显是刻意地吹捧，成年人大都把情绪放心里，要不是很亲近的关系，谁一般天天跟人撕逼？

    虞蕊漫不经心地问：“一直都没听你说起过家里是做什么的，我猜你爸妈都是知识分子，是不是和苏源家一样，是大学老师啊？”

    张思毅：“哪有，我爸是体质内的，超级刻板的一个人，我妈也不是知识分子，她是妇科医生。”

    虞蕊不动声色道：“体制内？是政|府部门吗？”

    张思毅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打着哈哈道：“就普通公务员。”

    虞蕊笑了笑，又问他当初是怎么被无境录取的，能不能借看一下他做的作品集之类，张思毅这才慢慢觉出些味来，这虞蕊似乎在套他的话。

    要不知道虞蕊的品行，张思毅可能就傻乎乎地当烂好人了，可听小伙伴们说了那么多跟她有关的事，他当下就有些戒备。找了个机会躲开对方去跟大伙儿一起唱歌。

    一直唱到十点，大伙儿都唱累了，这一场才结束。

    出了包厢去坐电梯，几个女生要上洗手间，男生们在大厅等，可能是快到地铁末班车时间，好些人都这个时候出来。张思毅站在人群中，原本还跟薛文翰聊着，突然瞄见前边的包厢口出来一群人，其中一个人影特眼熟。

    他定睛一看，这也太巧了，那人不就是顾逍么？顾逍竟然也会来KTV唱歌？张思毅有点无法想象。

    只见顾逍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样式有点像风衣，笑吟吟地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那群人当中有男有女，平均年龄明显比张思毅和他的小伙伴们大了一圈。

    顾逍随手掏出钱包，似乎想去买单，却被身后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拉住了：“老四！放着我来！”那青年快一步到了柜台，抢着付钱，顾逍还跟他挣了几句，说什么“都一样，难得见面”云云，还是被那个人凶了回去。

    身后有两个青年也劝顾逍说别那么客气，张思毅看热闹正看得起劲呢，突然见那人群后头挤出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孩，蹿到顾逍身边，一把挽住对方的手臂，巧笑倩兮地往对方身上靠。

    顾逍扭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挣脱开，接着与抢买单的人理论。

    张思毅在那一瞬间就呆住了，只听见脑海里“嗡”的一下，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酸味。

    那群人结完账往电梯的方向走，两群人顺利打了个照面，顾逍看见张思毅，也怔了怔。

    两群人距离不到两米，张思毅这下看得更清楚了，挽着顾逍手臂的是个长得非常精致秀气的女生，头上戴了顶獭兔毛帽子，脸上不施粉黛，眼睛大而有神，浑身一股轻灵之气。

    因为顾逍和张思毅奇怪的对视，那边有人先问了一句：“这谁呀？你认识？”

    顾逍对那群人介绍：“我公司里一个小朋友。”

    张思毅：“……”又是小朋友！上一次朋友圈那条消息张思毅就想狠狠吐槽了，我很小吗？为什么总叫我小朋友？！

    顾逍笑着看了他们一圈：“你们也出来玩？呵呵，玩得开心。”

    就这么一句话，说完他们就先坐电梯下去了。

    姗姗来迟的任梦萱等人只看到顾逍和张思毅说了句话，好奇地凑过来问：“那个人是谁啊，好帅啊！”

    傅信晖指了指张思毅，替他解释道：“他的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8点……被迫掉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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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037.小球

﻿    037小球

    几个女生闻言纷纷惊叹张思毅的老板怎么能这么年轻、这么帅。

    其中苏源和任梦萱是听张思毅在群里吐槽过顾逍的，现在看到真人，简直大跌眼镜：“我去，小毅你怎么没说你上司长这样，如果早知道，他性格差一点我也能接受啊！”

    苏源：“就是就是！如果我老板这么帅我愿意天天加班！”

    张思毅：“……”长得帅真这么重要吗？

    姜海也后知后觉道：“哎呀，那个就是送你卷尺的人啊？”

    田语静的眼睛一下亮了，看看张思毅，看看傅信晖，又看看顾逍里去的方向。

    张思毅：“……”她脸上那猥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皿=)

    女生们又八卦几句和顾逍有关的事，按张思毅以往的性子，他肯定会跟大家吹嘘吹嘘顾逍的履历，譬如高考理科状元的身份，譬如二十八岁就已经考出了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还有他在Z市规划项目中展现的人格魅力和风采……

    但刚刚那一幕总在张思毅脑海里挥散不去，导致他现在一点都没心思和同学们闲扯打趣，甚至有点自私地想把顾逍藏起来，不愿意让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人的存在。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张思毅都没有什么玩的心情，一直在走神想顾逍。

    自从上个月生日顾逍送了他一把卷尺后，两人私下里就再也没有互动过。张思毅本想通过努力工作来获取顾逍的认可与关注，但顾逍似乎只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就像无境的所有员工一样，做的好，顾逍就会表扬，做的不好，就会被批评，没有谁比谁特殊。

    生日那天张思毅还觉得委屈的是自己，可之后整整一个月，每当他看到那把卷尺，就能回想起顾逍为他点的芝士蛋糕，给他点的蜡烛，请他吃的墨鱼面，还有最后那句朋友圈的祝福，让他一次次为自己当初的幼稚任性而内疚沮丧。

    看到那个挽着顾逍手臂的女孩，张思毅才惊觉，他是那么贪恋顾逍的“特殊对待”，即使一起去考察停车场，也是别人没有待遇啊。

    ……

    那个女孩估计是顾逍的女朋友吧，顾逍这种高冷的性格果然比较喜欢粘人爱撒娇的女生？

    啊，想这个干什么啊！

    张思毅脸颊微烫，狠狠甩了甩头，甩掉那些让自己心烦意乱的猜想，继续和小伙伴们疯玩。

    玩了一会儿……

    那个女孩是不是能看到顾逍朋友圈里的所有私密内容？都有些什么呢？顾逍会在朋友圈里和女朋友调|情吗？

    啊啊！不许想！不许想他！O////O

    又过了一会儿……

    顾逍对女朋友会毒舌吗？还是只毒舌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别人？

    ……啊啊啊不要想啦！！！(╯‵皿′)╯︵┻━┻

    张思毅拎起球杆，大吼了一声：“负心汉！陪我打一局！”

    傅信晖用巧克粉擦了擦台球杆头，邪气一笑：“好咧，谁开球？”

    “我来！”张思毅摆好球趴下来，气势汹汹地抽手一个狠击，白球被击中底部，竟然直接从桌子上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砸在对面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对面桌众人：“……”

    傅信晖：“……”

    傅信晖扭头看了看：“诶，那谁，薛文翰，你要不要陪小毅打一局？”

    薛文翰：“……”(￣_￣|||)

    疯了两天，周末很快结束了。

    周一早上张思毅返回公司，一出电梯看见景观墙，想起自己好久没去关注他的植物，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仙人球应该不用浇水吧？张思毅走到架子前看了看，发现小球还好好地长着呢。

    ……等等，怎么感觉球毛颜色有点发黄了？

    张思毅把盆移了点儿出来，凑近一看，发现小球的颜色好像有点不太健康，不但球身发黄，底部还有一点点发黑。

    小球体积较小，身上的刺也比较软，张思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不碰还好，一碰，那个小球竟然像是被切过脖子一样，直接从根部断了……断……了……

    “……！！！”

    张思毅毛骨悚然，吓得又拨了一下，整个球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好像已经死掉了。

    怎么会这样！！！QAQ

    自从他领养了小球到现在，什么都没做啊，也没给它浇水，是、是谁杀死了他的仙人球！！！QAQ

    张思毅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眼见不断有同事进来，他生怕被别人看出端倪，赶紧先扶正了小球的脑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花盆推了回去。

    到了座位上，张思毅既紧张又恐慌，抖着手用最快的速度在网上搜了一下“仙人球不浇水会死吗”“为什么仙人球会死”“仙人球死了怎么办”……

    不是都说仙人球好养的吗？怎么说死就死了！不科学啊！QAQ

    张思毅一边查，一边还要警觉地关注四周的情况，防着顾逍突然出现。

    要是被顾逍发现，自己就彻底悲剧了！

    现在，顾逍有女朋友这件事的烦恼已经被张思毅彻底抛在脑后了，他现在的头号问题是仙人球之死之谜！

    马上就要评选热爱岗位奖了，好不容易熬了三个月，一千块奖金对此刻吃土的张思毅来说可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一笔小钱。何况他现在和顾逍的关系已经够僵硬了，小球在这节骨眼上挂掉不是要他的命吗？

    张思毅画了一上午的图，心情已经够糟糕了，结果中午又发生了一件事。

    前台发消息给他说，外面有个女生找他，张思毅出去一看，竟然是虞蕊！

    当时张思毅正要和朱鸿振他们去吃午饭，看见虞蕊挎着个芬迪的小包，刚烫了一头漂亮的大卷发，娉娉婷婷地站在景观架附近，看见张思毅，笑吟吟地来了句：“我等你好久了。”

    张思毅整一个黑人问号脸：你来这里干什么？等我干什么？

    同事们见那么漂亮一个女生站在这里等张思毅，纷纷用八卦的眼神扫着他俩，小猪还坏笑道：“嘿嘿，那你们慢聊，我先去吃饭了。”

    张思毅真是想解释都无从开口，他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故作客气地问虞蕊：“你怎么会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虞蕊环顾了一圈，笑道：“我听说你们公司环境特别好，想过来参观一下，早上给你发了条消息，你没回复，我想着你中午大概才有时间，就提前过来等你了。”

    张思毅：“我工作不能玩手机，可能没看到……还有，我不知道咱们公司能不能让外人进来参观。”

    其实只要是有公司内部的人陪同，进来参观一下没什么不可以，听说之前还有个男同事的女朋友经常过来陪着加班。但是张思毅不想带虞蕊进来啊，好端端地参观别人公司干什么？虞蕊的目的太明显了，就是也想来这里工作呗！

    虞蕊靠近一步，两手作揖，用带着点儿撒娇的口吻柔声道：“能不能拜托你问一下呀？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诶！”

    按理说，99的直男对虞蕊这一招没辙，而且人都会有点虚荣心，那么个大美女同学，拉进来在公司转一圈，多拉风啊！

    可张思毅刚好是这1，正是因为他听同学们说了太多这女生的极品事件，所以不得不戒备。

    他心道，大姐，你这么会出幺蛾子，我实在不想引狼入室啊！

    正为难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回事？”是顾逍，他刚好要下楼吃饭，见到此景，不由顿住脚步询问。

    张思毅突然紧张起来，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大球和小球附近——啊！顾逍会不会发现虽死犹生的小球！QAQ

    “这谁，你的新女友？”顾逍挑眉问了一句。

    张思毅连忙摆手解释：“不是！她是我同学！”

    顾逍点点头，正打算离开，虞蕊突然伸出手对他道：“您好，我是张思毅的本科同学，现在在B大念建筑学硕士。”

    张思毅撇撇嘴，在心里吐槽，她念的才不是什么建筑学硕士，而是建筑研究方面的文学硕士！

    顾逍不冷不热地与她握了握手：“哦，你是来找思毅的？”

    张思毅一怔，头一次听顾逍不带姓氏地叫他名字，差点以为顾逍也叫了声“四姨”。

    虞蕊捋了一下头发，笑道：“嗯，我明年才硕士毕业，对‘无境’也久仰大名，很感兴趣，听说思毅在这里工作，所以想趁现在假期过来参观一下。”

    张思毅：“……”我去，这妹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刚刚听她也叫了自己“思毅”，张思毅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大姐，我跟你没这么熟吧？

    可是，如果虞蕊真的要申请无境，张思毅也没法阻拦什么，毕竟对方本科“成绩”不差，还有硕士学位，长得又漂亮……

    正挠心挠肺呢，张思毅就听顾逍铁面无私道：“抱歉，无境不接受与公事不相干的人进来参观。”

    虞蕊：“……”

    顾逍又说：“如果你对我们事务所有兴趣，欢迎毕业后投递简历，记得附上作品集，公司人事查阅后会转交到我手上。”

    虞蕊似乎没料到顾逍会这么冷酷地拒绝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张思毅却已经在心里笑疯了，顾逍对自己冷淡刻薄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但看他对别人冷漠无情为什么就这么爽啊哈哈哈！

    可是他还没爽两秒，

    作者有话要说：就见顾逍的视线瞥向了放仙人球的玻璃架子，顿住了。

    ————

    晚上要去赶火车回老家探亲，因为改上一章错字，所以提前发了~

    明天赶得上的话依旧会双更的，大家多撒花啊~(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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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038.挽救

﻿    038挽救

    还好，顾逍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也就两秒，顶多三秒，只是这三秒的时间就足够让做贼心虚的张思毅出一脑门的冷汗了。

    直到对方转身离开，张思毅还没从那种受惊吓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也不知道顾逍到底有没有发现问题。

    碍着同学情分，张思毅也不好太过冷落虞蕊，下楼请对方吃了顿饭，便客客气气地把人打发了，毕竟他下午还要上班，他可是一个有工作的男人。

    虞蕊估计是有点受顾逍刚才那番话的打击，有点心不在焉，之后竟也没再追问张思毅要作品集看，不过张思毅那时已经觉得没所谓了。看到刚刚顾逍对虞蕊的态度，又想起之前毕乐乐之前提起的顾逍的治下手段，他突然间觉得特别放心。

    而且他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小球的问题，才没那么多心思去管虞蕊。

    张思毅焦虑不安地过了一天，到晚上下班，偷偷拍了一张小球的照片，就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奔赴花鸟市场。不管顾逍有没有发现，他现在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买个相似的小球，先用移花接木的方式瞒过去，等拿到热爱岗位奖以后再说。

    距离公司最近的花鸟市场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程，营业到晚上七点半，张思毅在网上都查好了，赶得及。

    到了之后，张思毅飞奔而入，一路摸索到专门卖仙人球的摊头，只见满地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仙人掌、仙人球、多肉……

    看店的大伯本来已经打算收摊了，只听张思毅气喘吁吁地叫了一声：“慢着！大伯！我要买球！”

    店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买什么？”

    张思毅翻出手机照片给他看：“这是什么球，您帮我看看。”

    店主眯着眼睛看了看：“应该是金盛丸吧，”他指了指身后一个区域，“就那儿，你看看是不是。”

    张思毅凑过去对比了一下，喜道：“是，是，就是这种。”

    看见这么多健康的仙人球，张思毅又想起自己死掉的那只，不由有点心酸，似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他怀抱着微弱的希望向店主求教：“大伯，我有个球变黄了，根部是黑的，和泥土断开了，还能治吗？”

    店主是生意人，直接摆手道：“是浇太多水了吗？估计烂根了吧，不能治了。买个新的吧，金盛丸又不是什么稀有品种，便宜得很。”

    张思毅：“……”Orz

    蹲在地上挑了好一会儿，张思毅都没挑出和小球长得一模一样的金盛丸来，店主都有点急了：“随便挑一盆就好了嘛，你看这个不是很好！”

    张思毅：“太多了。”那盆仙人球是好几个球堆在一起长的。

    店主又拿了一盆单个的：“那这个呢？这个总行了吧？”

    张思毅：“太大了，而且上面还长着瘤。”

    店主：“……”

    张思毅指着那个“瘤”说：“我能不能只要上面这个？”

    店主：“…………”

    店主转身进了店里，不一会儿，拖出一个蛇皮袋子丢在张思毅面前，里面竟然全是和小球差不多大的球，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店主道：“你要种子球不早说，批发价一块钱一个，三十个起卖！”

    张思毅：“……我能不能只要一个？”

    店主气呼呼道：“一个五块钱！”

    五块钱就五块钱，张思毅撇撇嘴，又一阵挑挑拣拣，选了个尺寸和小球差不多的。

    准备付账时，张思毅又觉得自己半个小时只买一个种子球似乎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又选了三四盆五颜六色的观赏性仙人球盆栽。

    店主的脸色总算是好看点儿了，收了钱，帮张思毅打了包，才道：“你回去看看你那个球，要是没软的话，把烂掉的根切掉，在阳光下晒一天，然后放三五天通风处阴干，放在微湿的土上，兴许还能捂出根来。”

    张思毅：“…………”操！被套路了！

    不过知道那小球还有救，张思毅相当欣喜，当晚他就赶回公司，摸了摸小球的躯体，没软！

    就像是本来以为快死掉的人一探却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一样，张思毅简直喜极而泣。

    黑灯瞎火地，他挑出形体与小球最相似的健康种子球种上，把还没死透的小球放进塑料袋里，鬼鬼祟祟地离开。

    回到家后，张思毅把买回来的五颜六色的仙人球放在茶几上，傅信晖见了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养植物了？”

    张思毅：“呃，据说这玩意儿防辐射，你要吗？”

    傅信晖笑笑，把仙人球按照大小颜色在茶几上摆了个漂亮的形状，道：“就放客厅里好了。”

    他见张思毅蹲在地上仔细地处理小球的烂根，奇怪道：“这又是什么？”

    听对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傅信晖嘴角抽搐道：“我去，不过是一个仙人球，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那个姓顾的有这么可怕吗？”

    张思毅心塞地想，哎，你不懂……那可是顾逍从来没送过人的小球啊！他不只是怕被顾逍知道，还怕被同事们知道，万一那些喜欢顾逍的女生们得知他养死了顾逍的儿子，还不得恁死他！

    处理完后，张思毅把病怏怏的小球放在客厅落地窗附近，还在地上铺了一张白纸，严肃地叮嘱了傅信晖别把它当垃圾丢掉。

    傅信晖简直无语，他发现张思毅自从开始工作以后，就像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被另外一个男人彻底支配了。(=_=)

    之后几日，张思毅时刻关注着移植球的情况，也留意着每一个靠近景观墙的人。

    还好一直都没人发现，临近年底，公司里很忙，大家忙着做设计赶图，连顾逍都在天天在开会，谁有功夫去关注张思毅对小球做了什么手脚啊？

    张思毅这才发觉，可能真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哼，都怪那群女同事，把小球的价值抬得太高，搞得他也一阵瞎紧张。

    十二月底，公司公布了这一季度的热爱岗位奖名单，张思毅也在里头，他才确信自己已经顺利地瞒天过海，彻底松了一口气。

    放在家里治病的小球晒了太阳，通了风，现在已经被张思毅埋在土里捂根了，据说仙人球喜欢温暖干燥的环境，不晓得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但既然移植球没被人发现问题，张思毅对小球也不是太上心了，直接搁在了卧室里的窗台上。

    元旦节，群里几个小伙伴们又嚷着要聚。

    张思毅的奖金至今还没发，据说要和十二月份的工资一起在元旦过完后发，他的信用卡也早就在透支完了，如今穷得响叮当，一点都不想出去。

    姜海请了几天假，打算带着女朋友去新马泰五日游，傅信晖也在家里几次三番的催促下，决定回一趟家，走之前问张思毅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张思毅拒绝了，平时一起去可以，元旦节人家一家人吃团圆饭，他可不好意思去掺一脚。

    在家里懒洋洋地躺了一天，睡到日上三竿，张思毅打开微信，看见任梦萱又在他们的五人群里吐槽虞蕊。

    任梦萱：“她不是说只住三五天的吗？这都十天了，怎么还没走啊？”

    苏源：“我也不知道啊，但我又不好意思赶她走。”

    任梦萱：“你就找个借口说要回老家呗！”

    苏源：“我要若是回老家了，她要是仗着同学关系一个人住在我的出租屋，那怎么办？我可不放心！”

    任梦萱：“这人脸皮这么这么厚啊！那她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

    苏源：“估计等她开学就回去了吧……”

    任梦萱：“……我也是醉了。”

    苏源：“哎，我现在也后悔了。。。行了行了，咱也别吐槽了，一会儿吃啥？”

    任梦萱：“鼎泰丰吧，我想吃小笼包了，她是不是也要跟着来？”

    苏源：“肯定的啊，她还在化妆呢，咱们一会儿就出发了。”

    任梦萱：“啊！那这顿饭要没胃口了！”

    苏源：“说起来，我知道鼎泰丰还是因为虞蕊呢。”

    任梦萱：“为啥？”

    苏源：“我记得去年她暑假回英国，跟我说她回国时她男朋友请她吃了一顿鼎泰丰，超贵，超级好吃，那些点心一般都是明星名流去吃的，当时我快吃了一个月披萨和三明治了，差点没把我馋死~”

    任梦萱：“哈哈哈！鼎泰丰贵这是真的好吗！劈情操初级入门！”

    苏源：“关键是她说的时候，有种已经挤进名媛圈的感觉，鼎泰丰其实就是比较贵的快餐吧，我要是名媛，高低也是Otto e Mezzo。”

    ……

    张思毅虽然没参与，但也看得一阵好笑，想起虞蕊那天突如其来的造访和尴尬，张思毅又觉得这姑娘可悲。其实虞蕊也是一个挺求上进的姑娘，就是方式不对，哎，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会养出这么个人。

    张思毅关了聊天群，又去看朋友圈，发现自己被姜海和田语静的照片刷屏了。

    他一边在上面点赞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啊啊啊，可恶，太虐狗了！

    点着点着，他突然在一片风光灿烂的旅行照中，扫到了一张画风截然不同的照片。

    张思毅一颗心跳到了嗓子口，时隔一个月零八天，顾逍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消息——

    那是一只小小的仙人球，文字描述就五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等你的解释。”

    ————

    今天人在外面，第二更时间不能确定，暂时定为晚上12点之前(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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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9要求

    看到那句话，张思毅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椎骨，浑身发软。

    完了！顾逍竟然发现了！顾逍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明明做得□□无缝！

    虽然他已经上了热爱岗位奖的名单，但奖金还没发呐，顾逍会不会去人事部举报自己？

    ……不！他的奖金！QAQ

    张思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看窗台上的小球有没有好一点，不过短短十来天功夫，小球哪好得那么快？又被彻底切掉了根，整个球体是黄黄瘪瘪的，一副病怏怏的死样。

    怎么办，顾逍说等他的解释，可他要怎么解释？说他差点养死了他的儿子吗？

    ……顾逍肯定会生气的！QAQ

    比起拿不到一千块奖金，顾逍生气让张思毅觉得更加害怕，就像是小时候瞒着家里做了坏事被他爸爸发现时一样，他此刻的内心满是惊恐和绝望。

    张思毅爬回床上，点开顾逍的>

    怎么办，要实话实说吗？还是再撒个谎瞒过去？比方说自己比较喜欢小球所以带回家养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不连盆带球地带回来？反而还要把原来的球掘出来放一个替身上去？顾逍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被这种理由给忽悠！

    而且虞蕊来那天顾逍就看到仙人球了，他肯定一直都知道，就自己一个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那儿犯蠢呢！

    张思毅抱着头“啊啊啊啊”地叫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挣扎了许久，才重新拿起手机，决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像他每一次犯了错误后站在他爸面前做检讨时一样，一脸得视死如归。

    “顾工……小球好像烂根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思毅先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可能会被原谅的理由，“因为快要发热爱岗位奖了，我怕拿不到奖金，所以先去外面买了个差不多的种上去。”

    顾逍没回复，张思毅自顾自地往下解释：“但是小球还没死，我带回家处理了一下，现在放在家里养着。”说完赶紧拍了张小球真身的照片发过去。

    前台小妹都说了，只要植物不死就满足拿奖金的条件，现在小球虽然奄奄一息了，但是没有彻底死掉，这样就没事了吧？

    只是不知道顾逍对这个解释满意不满意，张思毅一边心情沉重地等着对方的回复，一边又翻回去看了看顾逍发那条朋友圈的时间。

    是放假前，他竟然现在才看到！

    原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刷朋友圈了吗？这真不符合他的人设！

    完了，顾逍会不会以为自己这一整天都在故意逃避责任，逃避问题？

    张思毅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刚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对不起！”

    煎熬地等了二十多分钟，手机震动，顾逍回复了！

    他问：“你进公司到现四个月，给仙人球浇过水吗？”

    张思毅：“没有！我都没给它浇过水，它就变成这样了！”

    顾逍：“正常的仙人球一个月要浇一次水，不能从球心浇下去，会烂心，水也不宜浇太多，会烂根。”

    张思毅：“……我没有给它浇过水，真的！”

    他真觉得冤枉啊，就算再不会照顾植物，也知道仙人球必须少浇水，可是它却烂根了，是有人要害他啊！

    顾逍又道：“大一点的球几个月不浇水可能都没事，但那么小的球，如果长期不浇水肯定会干死，暂且不论它出了什么问题，你四个月都对它不闻不问，可见你根本不上心。”

    张思毅一怔，这才惊觉顾逍给他挖了个坑……！

    顾逍又道：“当初领养植物的时候，我问你喜不喜欢仙人球，你怎么回答我的？”

    ——操！在这儿等着他呢！QAQ

    顾逍：“四个月不浇水，不关注，连仙人球怎么烂根了都不知道，为了拿奖金就换个新的替身，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张思毅被顾逍数落得狗血喷头，知道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做好，没重视，之后我会好好照顾小球的，努力让它复活……”简单的文字似乎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愧疚，张思毅又一连发了好几个跪下大哭的表情，就算被顾逍说“像小女孩”他也不管了！

    “如果活不过来，我就主动找公司里的人事退回奖金。”

    此时此刻，张思毅满心都是发自内心惭愧与内疚，恨不得浑身扎满仙人球跪在顾逍面前负球请罪！

    可是与此同时，他也有一点委屈，因为他没想到对方会把这个小仙人球看得那么重。

    若是工作上的事，他做的不好，顾逍凶他，他认。可是只是个仙人球而已，顾逍也这么凶，这么严肃……张思毅抱着手机，鼻子酸酸的，特别想哭。

    如果现在他是站在顾逍面前，而不是抱着个手机跟对方在交流，张思毅感觉自己可能已经哭出来了。

    就在他顾影自怜之际，顾逍回了条消息。

    张思毅微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逍竟然给他发了个动画表情！

    ——和他的跪下大哭是同一个系列里的，顾逍发的是一只小狐狸，正抱着一只泪眼汪汪的小猫咪，轻轻抚摸它的脑袋。

    张思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顾逍那个聊天都不用感叹号的男人，竟然会发一个摸头的表情给他，这算什么？

    可是，这个表情明明是气氛的缓冲剂，张思毅看了鼻子却更酸了，就像是委屈的心情被人感知到了一样，让他忍不住真的想跟对方撒撒娇。

    很快，顾逍又发了一句话来：“我不是在跟你计较奖金，我要的是态度。”

    张思毅：“……”

    顾逍：“公司既然已经发了奖金名单，就不会撤回，你想要事后惩罚，还不如现在开始好好养你的仙人球。”

    张思毅：“知道了……”

    呜呜呜，都说仙人球是最好养的植物，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供了尊佛？以后果然不能再收顾逍的东西了！

    张思毅返回去又看了看顾逍发的表情，稍稍有点被安抚了，他抽了抽鼻子，大着胆子问：“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发现我换了球的？”

    顾逍发了七八张照片给他，张思毅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组小球的出生照！

    从它出现在大球身上，到慢慢长出来，再一点点长大，然后被切下来，移植到新的盆里……最后一张，已然是独立成盆的小球，翠绿的球体，毛茸茸的球毛，虽然小巧，却生机勃勃。

    张思毅对比了一眼窗台上病恹恹的小球，又是一阵愧疚。

    可是他还是看不出两个球又什么区别啊，都差不多大，顾逍是怎么认出来的？

    顾逍很快又发过来一段解释的话：“所有仙人掌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棱的数量也会逐渐增加，从顶端一个棱分长成两个棱，以满足仙人掌不断膨大的需要，半个月前我去看了小球，它的棱突出已经很分明，一共六条，但是你搞来的冒牌货才五条。”

    顾逍像是在讥讽张思毅犯的一个超级白痴的问题，搞得张思毅无地自容。

    顾逍又道：“而且小球外表的螺栓球节点是奶黄色的，你的冒牌货是黄绿色的。”

    张思毅：“…………”

    他错了，他不该质疑顾逍的观察力，他以后也再不敢自作聪明了！TAT

    不过看起来，顾逍好像真的很喜欢仙人球啊，这样小的细节和差别都记得如此仔细，一般正常人会这样吗？

    张思毅弱弱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气？”

    顾逍平时给人感觉不像是那种会在微信里跟人长篇大论的性格，但刚刚那气势，那发送消息的速度，都给张思毅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顾逍承认：“是。”

    顾逍：“我早就发现你换了，只是之前月底太忙，都没时间问你而已。”

    ……果然！

    张思毅：“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顾逍：“行了，谅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良好、挽救得也还算及时的份上，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至于原谅不原谅你，看你之后的表现。”

    ……所以顾逍现在并不打算原谅他吗？也是，小球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张思毅心急如焚道：“那你怎么样才能快原谅我？”

    这事儿要是不赶紧解决，张思毅心里像是吊了个千斤坠似的，恐怕之后上班看到顾逍都会觉得很内疚。他向来不是个擅长处理心理问题的人，也不想一直带着愧疚感工作。

    顾逍：“这么急着请求我的原谅？”

    张思毅实话实说道：“你不原谅我我心里难受。”

    顾逍：“……”

    这一次，顾逍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才回复他，他说：“那你拉一首小提琴给我听吧。”

    张思毅看到那句话，先是一愣，等他想明白了，两边的脸颊像是被火点着了似的烧了起来！

    他当初在火车上好像骗过顾逍，说自己只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

    那、那顾逍这么要求……是啥意思？

    张思毅心脏一阵狂跳，故作镇定地问：“哦，那你要听什么？”如果只有一首曲子的话，练一段时间应该还是可以的。

    顾逍：“呵呵，真答应了？”

    张思毅：“……”妈的，你刚是在耍我么？(=皿=)

    顾逍想了想，回复道：“我想听David Garrett的Summer。”

    张思毅没听过这首曲子，赶紧去搜索了一下，刚听了个开头……

    作者有话要说：“………………”你去死吧！(╯‵□′)╯︵┻━┻

    【插花】

    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网易音乐找一下David Garrett的《Summer》，非常抽搐的一首曲子，评论是亮点~（doge脸）

    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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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振作

    听完这一整首曲子，张思毅的心情已经从内疚转化为抓狂再转化成扭曲了：“你在开玩笑吗？这曲太难了啊！”

    顾逍：“你可以一个小节一个小节慢慢练，反正我不着急，什么时候你拉给我听了，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为什么他感觉这次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张思毅无比蛋疼，每次当他觉得顾逍很认真很严肃的时候，对方会突然开一句玩笑，但当他以为顾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对方却一点都没唬他，扣五百块钱那一次是这样，问男朋友那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

    张思毅算是彻底明白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逍就是个性格超级恶劣的家伙，丫肚子里是黑馅儿的啊！TAT

    不过，Summer虽然是难，但对于有点提琴基础的人来说，练习一首曲子无非是熟能生巧的问题，倒也不算是没有可能。

    就像顾逍刚说的，只要有谱子，张思毅就能拆分开来一小节一小节练，每段都练个一两百遍，各个击破，怎么说都能拉下来了，然后再练速度，从慢到快，最后投入感情，少说半年…………你去死吧！(╯‵□′)╯︵┻━┻

    张思毅原本想要的是顾逍快点原谅自己，可顾逍却给了一个他半年才能解决的问题，那这捷径有个屁用啊！

    他丢开手机，直接选择放弃，同时又心存侥幸地想，就算他不拉琴给顾逍听又怎么样？顾逍还能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才不信！而且说不定小球会复活呢，到时候他也不欠顾逍什么了。

    为了省钱，张思毅在家里宅了三天，每天都是叫外卖，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日最后一天晚上，傅信晖回来了。

    张思毅两眼发绿地扑倒对方身上，嗷嗷待哺道：“土豪，请我吃顿饭吧！”

    傅信晖：“……”

    两人去一条街外的捞王吃火锅，一路上张思毅都在跟傅信晖吐槽顾逍：“就这么小一个仙人球诶！他居然记得上面有几条棱，那个什么节点、艾玛、就是球身上爆刺的那个点是什么颜色，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怕？”

    傅信晖听着，偶尔点头“嗯”一声，表情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坐下点完菜，张思毅这才发现，对方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你怎么啦？”张思毅想起傅信晖家里复杂的情况，问道，“又跟你姐姐闹矛盾了？”

    傅信晖长叹了口气：“不止她，家里破事一堆，心烦死了。”

    他们起先只点了一扎金桔柠檬水，张思毅见傅信晖这模样，又让服务员上了两瓶啤酒，对傅信晖道：“来来，喝点酒，跟我说说。”

    傅信晖用手指轻轻黏着玻璃杯壁，皱着眉头道：“我姐要结婚了，男方入赘，改姓傅。”

    张思毅下巴都掉下来了：“什么！？”

    现在这社会还能有男方入赘改姓的事？他们傅家又不缺男丁，入赘就入赘好了，为啥要改姓啊？

    傅信晖低笑了一声，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苦涩：“我哪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们问我什么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

    张思毅：“等等、等等！你姐夫，哦不，他们现在还没结婚，就是那个要跟你姐姐结婚的男的，他也同意改姓氏？”一般男的能答应这种条件吗？反正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傅信晖道：“叫姐夫就行，反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比我姐小了四岁，家里头还有个兄弟，他排名第二，家境很一般，但据说人很优秀，跟我姐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哎，总之，能被我姐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劲到哪里去。“

    张思毅奇怪道：“咦？我想象中像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大都是找什么门当户对的富豪联姻的啊，我还以为你姐姐会嫁个更有钱的。”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傅信晖白了他一眼，鸳鸯锅里的鲜鸡汤底已经开始沸腾，他动作缓慢地放了些雪花牛肉和牛百叶进去，继续道：“这又不是什么硬性规定，再说她那种女强人是绝不可能找比自己强势的人来压着自己的。”

    张思毅：“好吧……”

    他从来不会主动去看，主要是他妈妈爱看那些，念大学以前，每天晚上饭后他妈妈就在家守着个电视机看狗血言情剧，搞得他也时不时能瞄上两眼，耳濡目染，于是就……(=_=)

    张思毅问：“那你姐夫他人怎么样？”

    傅信晖：“我就接触过一次，感觉还不错，性格脾气都挺好，反正比我姐那火爆脾气强多了。开始我妈有点反对，可能也有点门当户对的心理，但扛不住我姐喜欢，所以没办法，都听她的。“

    张思毅紧张道：“我感觉很不妙啊，你姐现在结婚相当于是娶了个男人进门，那下一步她是不是打算找个联姻对象把你给嫁出去啊？”

    傅信晖：“……”

    张思毅：“干嘛？我说中了？”

    傅信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拨动着锅里的汤汁道：“是，这次回去他们给我安排了姑娘去相亲。”

    张思毅：“…………”卧槽，好一出豪门宅斗大戏，竟然让他给碰上了！看来他妈妈常看的那种电视剧也不净是些胡扯骗人的狗血。

    傅信晖：“我应该跟你说过，我还有个叔吧？”

    张思毅点头：“记得。”

    他听傅信晖说过一次，那是傅信晖他爸的弟弟，也是他爸唯一的弟弟，但是人品极差，仗着一个会赚钱又有能力的大哥，掌管着他们家一部分的产业，却成天胡作非为。

    傅信晖道：“我爸对我叔叔的纵容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现在我们傅家有三分之一的开销都是从我叔那儿出的，但他干得全是吃喝|嫖|赌的事儿，这次我回去，我妈悄悄告诉我说，我叔叔半年前去澳|门赌|钱输了两千万，灰溜溜地回来求我爸，但是我爸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拿家里的部分资产抵债，把他欠的钱还了。“

    张思毅震惊道：“老天爷！赌|钱就输两千万？“

    傅信晖这也是第一次向张思毅稍稍透露家里的资产底细，他叹气道：“嗯，原本家里的公司打算今年上市的，因为我叔叔出这个事，彻底耽搁了，好像说是公司账务出了诚信问题，具体还在查。”

    “你爸再这么纵容你叔叔不好吧？这样不但会害了他，而且他也很有可能害了你们。”见傅信晖还在帮自己捞肉，张思毅赶紧道，“我来我来，我自己来吧。”

    傅信晖把漏勺递给他，道：“是，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偏偏我爸怎么都听不进去。”

    听了傅信晖这一番话，张思毅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父亲对自己这么严厉了。

    不帮张思毅捞菜，傅信晖似乎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啥，愣愣地抱着酒杯，说：“这次我回去，还不小心听到一段对话。”

    张思毅问：“什么对话？”

    傅信晖看着沸腾的汤锅，出神道：“我叔叔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昨天晚上，我听到我姐在书房里跟我爸商量，把我过继给我叔叔。”

    “噗……！”张思毅直接一口浓汤喷出口，气道，“我操她妈！你姐太丧心病狂了吧，这是人干事？”

    傅信晖苦笑了一下，竟还有心思跟张思毅开玩笑：“你骂这个真搞笑，她妈妈就是我妈妈。”

    张思毅被噎的心塞，猛地灌了口酒，他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傅信晖继续道：“你知道她是怎么跟我爸说理由的吗？她说，把我过继给我叔，这样我叔就有后了，也算是心中有惦记了，不会每天这么乱来。而且她还说，让我帮忙去管我叔那些产业，以后等我叔叔去世了，那些产业就是我的，再加上我本身还是我爸的儿子，以后爸再分一点家产给我，加起来也不算是亏待我。”

    张思毅气得七窍生烟，大爆粗口：“你可是她的亲弟弟诶，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她从小就讨厌我，这么做一点都不奇怪，现在只不过有了一个机会跟我划清界限，如果我爸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了，那我就彻底不会跟她争了，”傅信晖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他喝了口闷酒，道，”可是我从没想过要跟她争啊，她想要什么，都给她好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张思毅放下杯子，头一次开始认真地劝傅信晖：“负心汉，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振作起来！”

    傅信晖低着头，没回答，只是一味地喝酒。

    张思毅并不擅长开导别人，但看着傅信晖这副样子，他实在难受，于是比着手，锲而不舍地劝他道：“那你也不要再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了，至少你得有点自己的追求和梦想，想要什么就要去自己去争取，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不能被你姐姐影响一辈子，那样你会完蛋的！“

    傅信晖抬起头，看向张思毅，一脸绝望，眼眶里强忍的泪水再也含不住，沿着脸颊滑落：“可是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张思毅：“……”

    傅信晖赶紧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往后靠在椅背上，控制不住地耸动着肩膀，发出轻轻的抽泣声：“我只想躲得远远的，离他们远远的……”

    张思毅心中五位陈杂，难受，心疼，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作者有话要说：“可是你现在还在花他们的钱，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

    先发，改个错字~

    下午又要去赶火车了，为了感谢大家的留言，会争分夺秒码字的，还是暂定第二更晚上12点之前发，早写完的话会早点发的，么么哒T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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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1金毛

    傅信晖浑身一怔，似乎被戳中了痛穴，拧着眉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张思毅见对方有被说动的迹象，抓紧机会用自己经历与想法举例道：“我也是一样，其实毕业后，我完全可以回老家发展，住在家里每天有现成的吃的喝的，在爸妈面前厚着脸皮当个怂蛋孝子，他们还会继续养着我……可是这样有什么意思？我要是就这点出息，我会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我爸也会一直看扁我，觉得是个一事无成的败家子！我想证明给他看我不是废物，我想自立，所以我才努力工作、加班！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发家致富，赚很多钱，这就是我的追求！”

    傅信晖慢慢放下手，眼眶还是红的，一脸忧郁地看着火锅上冒出的氤氲雾气。

    张思毅知道他在听，继续往下道：“我知道我现在的追求对你来所可能没什么所谓，譬如钱，我们家的经济条件跟你们家比是真的差远了，可能你爸妈给你的生活费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再多几个你这样的儿子他们也养得起，所以你还可以继续这么任性，无所事事。以前我没说你，是我相信你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和考量，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活着，你都有你自己的理由。但现在不一样了，负心汉，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你再这样颓废下去！你的家人不好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无论他们怎么设计你，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你是自由的，你身体健全，有智商有情商，有同学有朋友，不管今后你做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有钱咱们一起吃火锅，没钱咱们一起吃泡面，开开心心过咱们的日子！”

    “小毅……”傅信晖的视线慢慢移到张思毅脸上，像是没想到这个平时呆傻蠢萌的友人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真的被触动了、被感动了，“谢谢你……”

    傅信晖端起酒杯，与张思毅相碰，张思毅激动道：“干了！”

    两人双双端起满满的酒杯，一口闷了，张思毅握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不要怂，就是干！”

    “嗯。”傅信晖总算是笑了，眼中的脆弱已经散去，重新绽出一丝坚强来，他学着张思毅的口吻道：“不要怂，就是干！”

    张思毅“哈哈”一笑，看着沸腾的火锅道：“快吃吧，牛肉都煮烂了，吃饱了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两人吭哧吭哧把火锅捞了个底朝天，又一人喝了一瓶酒，酒精上脸，看上去红光满面。

    出了火锅店，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两人哈着胃里涌上来的热气，摇摇晃晃地回家去。

    走了一会儿，傅信晖突然问张思毅：“你说你要赚钱，那赚到钱以后呢？”

    吃饱喝足地张思毅大脑钝钝的，傻乎乎地“啊”了一声。

    傅信晖问地更深入了一点：“如果有一天，你有花不完的钱了，你不需要再有经济上的追求了，那你怎么办？”

    张思毅道：“我还没想这么远诶，可能那时候我会希望自己成名，譬如变成一个万人敬仰的大建筑师，到时候就是另外一个起点了吧？反正只要有所追求，活着就会有意义，至少我会知道自己每天起床是要干什么。”

    傅信晖沉默着，一脸若有所思。

    “可惜我现在还是个穷光蛋啊，我在海城连一平方米的房子都买不起，虽然毕业到现在我还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但是要没有你的接济，我早就吃土了，有时候想想，生活真的好难，赚钱也好难好难，”张思毅张开手臂拥抱黑冷地天空，“啊，老天！赶紧下人|民|币砸死我吧，让我体会一把有花不完的钱的感觉！”

    傅信晖笑了笑，也跟着抬头仰望天空，缓缓道：“刚刚我不是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因为我真的有种钱花不完的感觉。”

    张思毅：“……”

    傅信晖继续道：“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疯狂地去追求富豪的生活，在我看来，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圆满了，只要每天能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聊聊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吵架，不相互算计，特殊的日子相互送点儿小礼物，这样就很好了，租房子还是买房子一点都不重要，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对方茫然的表情透露出这段话完全是发自内心，可这样反而更让张思毅无从吐槽：“大锅，你这话真他妈拉仇恨啊，劳资等发奖金等得都吃了一礼拜十几块钱的鱼香肉丝饭了，今天才在你地方蹭吃了一顿好的！”

    傅信晖笑道：“你想吃好的我可以天天请你吃。”

    张思毅皱着脸道：“不要，我又不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我还是继续吃我的鱼香肉丝饭吧。”

    傅信晖：“……”

    张思毅感慨道：“说句心里话，你这种家庭背景和经济条件多少人想要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虽然你姐姐是可恶了一点，但你不想跟你姐争也不妨碍你追求你自己的人生，至少在物质和经济条件这一方面，你现在已经站在很多人追求的终点站了，你还不好好把握这些资源，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我知道，”傅信晖垂下眼睛，沉吟道，“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你放心吧。”

    节日三天宅在家里睡得太多，晚上回到家，张思毅反而睡不着了，他上了会儿网，想起上午和顾逍微信里的对话，又想起傅信晖在家里受的那些委屈，心里一阵烦躁。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了《Summer》的曲谱下载下来了。

    “……”(=_=)

    算了，就当闲着没事练练吧。

    张思毅拿出小提琴，对着屏幕上放大的谱子开始练：“叽叽嘎嘎叽叽嘎嘎叽叽叽嘎嘎嘎……”

    几分钟后，傅信晖的咆哮声在门外响起：“张思毅你发什么神经！？”

    张思毅：“…………”

    次日返回公司，张思毅在门口遇到去倒水的顾逍，正打算打声招呼，结果顾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竟然直接跟他错肩而过了。

    张思毅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心道，卧槽，顾逍还真跟他赌气啊？

    上午，财务部通知领发餐补和元旦过节卡，张思毅取出早早准备好的□□欢欣雀跃奔赴财务室，领完餐补小声问财务：“小秦姐，我们上个月的工资和季度奖金什么时候发啊！”

    财务笑道：“下午就发！下午就发！回去等着吧。”

    张思毅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从早上十点开始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总算收到了工资卡入账短信——“您的账户XXXX于1月4日他行实时转入2689000元，付方……”

    啊啊啊！两万六！好多钱！！！

    张思毅赶紧算了算，自己的工资扣税后是七千出头，热爱岗位奖是一千，也就是说，他从Z市项目中分到了一八千块钱的奖金！

    啊啊啊啊啊啊……顾逍我爱你！！！

    张思毅像是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钱似的，激动地抱着手机直抖腿——他决定了！晚上回去继续练琴！

    当晚，心花怒放的张思毅就去熟食店买了一只烧鹅，打算和傅信晖一起庆祝他人生中第一笔入账奖金。

    回到家，张思毅刚进门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扑在自己脚上，他低头一看：“靠！哪来的狗！”

    只见一只金毛幼犬伸着舌头“哈赤哈赤”地流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上的烧鹅。

    傅信晖拿着吹风机从里头走出来，大叫了一声：“振作！回来！”见张思毅一脸蒙逼地站在门口，他才关了吹风机，道，惊讶道，“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张思毅：“……”

    张思毅：“卧槽~！你说好好想一想结果就他妈买条狗回来！？”

    傅信晖走过来，蹲下身把小金毛抱进怀里，笑呵呵道：“是不是挺可爱的？”

    张思毅气呼呼道：“我问你话呢！你要养狗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傅信晖轻拍了一下小金毛的脑袋，奇怪道：“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要养金毛么？”

    张思毅：“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啊，而且就算要养，你不是也说等姜海搬走了以后才养吗？你养狗他知道吗？他没意见？”

    傅信晖看了张思毅一眼，道：“姜海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季度开始就不住了。”

    张思毅：“……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傅信晖放下小金毛，道：“嗯，自从他和小静在一起以后也很少回来，既然不住房租，一个季度一万二的房租让他白白交这，也挺吃力的，前些天我就跟他说过，如果他不想住可以直接开口，估计他过两天就回来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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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042.讨好

﻿    042讨好

    猝不及防得知自己即将和傅信晖展开二男一狗的同居生活，张思毅的内心是万分复杂的。

    尤其是看着傅信晖一脸温柔地抱着金毛幼犬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年轻的爸爸抱着自己的新生儿……而在这个“一家三口”中充当着重要一员的张思毅此刻还没有办法彻底融入到这种相亲相爱的温馨氛围中去。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为什么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喜当爹”的蛋疼感？(=皿=)

    “这狗名字叫‘振作’？”张思毅放下烧鹅，跟那一大一小“父子俩”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他不讨厌小动物，但也说不上很喜欢，反之，他是有点害怕的。

    在他印象中，狗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忠心是没错，但和“萌物”绝对挂不上钩。

    小时候他去爷爷家玩，那里的警卫员就养着一只牧羊犬，据说是退役下来的警犬，立过很多功。

    有一年冬天，张思毅在爷爷家过寒假，爷爷的朋友送来一只新鲜的野猪猪腿，奶奶剃了猪腿上的肉让警卫员把骨头拿去给那条牧羊犬吃，警卫员见张思毅好奇，便带他一起过去喂。

    张思毅原先对那牧羊犬也是充满新鲜感的，尤其喜欢它乖乖蹲着时威风凛凛的模样。

    警卫员还把猪骨头给张思毅，张思毅大着胆子把骨头丢过去，直到现在，他都没忘记那条“很乖、不咬人”的警犬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叼住猪腿骨头的模样！

    自那以后，张思毅对狗就既敬又畏，就算是看起来“萌萌哒”的小狗，他都能想象出它们暴露野心时的凶残模样。

    “是啊，我觉得这名字挺有深意的，以后看见它，就提醒我得振作起来。”傅信晖笑了笑，又抱着振作给他吹了会儿毛，一边道，“这小东西胆子特别小，我把它从宠物店里领回来的路上，它给吓尿了。”

    吹完后，傅信晖见张思毅杵在一边，把小狗往他怀里一塞道：“你跟它玩会儿，培养一下感情，我收拾一下东西。”

    张思毅手忙脚乱地抱住这毛团，跟它大眼瞪小眼。

    可能是他手上还残留着烧鹅店带出来的香气，小狗突然低下脑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张思毅的手背。

    “卧槽！它它它舔我！！”张思毅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傅信晖看了哈哈大笑：“舔就舔呗，说明它喜欢你，在你身上做记号呢。”

    张思毅：“……”

    傅信晖收好吹风机，转身往厨房走：“你买烧鹅了？正好，那我煮点米饭，再炒盘青菜就能吃了。”

    ……这样的生活还是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啊。(=_=)

    好吧，唯一的不对劲可能就是他和傅信晖在外人眼里越来越基了，连张思毅现在都忍不住想，如果他们一直住在一起，彼此又没有女朋友，会不会真搞到一起去。

    不过这个念头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张思毅掐灭了——白痴！别被外人的眼光给影响了，虽然现在世界大同，但直男就是直男，兄弟绝对不可能变成基友的！

    而且一想到和傅信晖搞基，张思毅就感觉头皮发麻，好雷啊～～

    张思毅和振作培养了一会儿感情，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地上，又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确认它没什么威胁性，才慢慢走开去洗手间洗手。

    不料他走了两步，振作也跟过来了，张思毅回头道：“别来洗手间，一边玩去。”

    振作歪了歪脑袋，蹲坐下来。

    张思毅以为它听懂了，哈哈一笑，有点喜欢这小东西了，洗完手，张思毅转身时感觉脚下踩着了一个什么东西，伴随着“嗷呜”一声轻轻的尖叫，差点没把他吓得跳起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振作又跟进来了，就在他脚边打转！

    刚被踩了一脚，它也不走，就泪眼汪汪地缩在边上，望着张思毅。

    张思毅：“……”

    张思毅：“你又不是我的振作，干嘛老跟着我！”

    张思毅把它带出去，指着厨房里那个身影道：“需要振作的是那个人，以后跟着他，不许跟着我，知道吗？”

    振作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两秒，突然四肢一软，直接瘫在张思毅的大脚板，一脸萌样，仿佛在说：“唉哟，我摔倒了，要你摸摸我才起来。”

    张思毅：“…………”(=皿=)

    傅信晖炒完菜，见张思毅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小金毛团在腿|间，嘴上嘀咕着，不知说教什么。

    他笑了笑，一边招呼张思毅来吃饭，一边道：“怎么样，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吧？”

    张思毅无力吐槽，可爱个屁！太黏人了！

    两人吃饭时，小狗就蹲在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们，一副“求你了给我也吃一点”的表情，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哼声，张思毅忍不住心软道：“它吃过东西吗？”

    傅信晖看了它一眼，道：“回来时已经喂过了，别管它，狗就是这样的，就算他吃饱了，你吃饭时它也会蹲在边上看着你，它们是被食物支配的生物。”

    张思毅：“……”好不习惯啊！TAT

    傅信晖又说：“大型犬长得很快的，就跟刚出生的小孩一样，一天一个模样，不出三个月就很大只了，”他比了比高度，又比了一个宽度，“到时候一天能吃这么大一盆狗粮，而且这是公|狗，到了发情期可能还会抱着你的腿蹭……”

    张思毅脸皮直抽搐，感觉再让傅信晖说下去话题会朝越来越古怪的方向发展，赶紧打住，问道：“你自己的事情呢，想得怎么样了？”

    傅信晖顿了顿，说：“我家里的情况还有点复杂，我不可能现在就跟他们一刀两断，我姐明年三月就要办婚礼，他们现在无暇顾及我，我还算自由，”他扒了口饭，继续道，“有一点你说得很对，我有这么好的背景资源，应该好好利用，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我会找机会筹划一下的，等有自立能力了，再抽身而出，到时候随他们怎么折腾，都与我不相干了。”

    “嗯，加油！”见傅信晖这样子，张思毅放心多了，自己也跟着有了干劲。

    当晚，张思毅把下一季度的房租给了傅信晖，又还了信用卡一万四千多的欠款，转眼就把奖金和工资花得一分不剩。

    看着账户里可怜兮兮余额，张思毅有种恍惚感——TF！为什么这么快钱又没了？(＃°Д°)

    嘚瑟不过一天的张思毅一觉醒来又成了穷屌丝，承受着生活的压力早起去上班。

    在地铁上算了算自己的开销，张思毅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以他的性格是绝对省不下钱来的，如果指望着基本工资过活，他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耗死！

    感受过拿奖金的爽，张思毅现在把目光全寄托在了这上头，没错，一定要多参与大项目，多拿项目奖金，才是翻身的唯一办法！

    可是Z市的项目结束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顾逍再也没让他参与什么项目了，除了让他画停车场，就是打打杂，P图、做模型等边角料的工作。

    毕乐乐和朱鸿振他们那之后还跟着顾逍做了个青岛的酒店项目，一起去青岛出了趟差，让张思毅羡慕不已。

    哎，难道真的要去讨好顾逍才有饭吃吗？

    想到顾逍还在因为小仙人球的事儿跟自己生气冷战，张思毅只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到了公司，张思毅听见几个女同事兴奋地凑在一起聊顾逍的生日。

    他一怔，想起来顾逍的生日似乎是在一月份，但具体哪一天忘了，问了问毕乐乐，才知道是1月8日，还有两天就到了。

    女同事们正商量着要给顾逍送礼物，可是张思毅记得徐佳说过，顾逍从来不收别人的生日礼物的。

    “哎呀，咱们就一起凑份子买一份，算表示一下他的指导，这样他总不会拒绝了吧？”有人提议道。

    “要不买束花也行。”又有人说。

    “噗，买花送给男上司好像不太合适吧？送什么花？康乃馨？玫瑰？还不如送巧克力呢！”

    几个女同事嘻嘻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有点害羞，但又忍不住彼此打趣。

    张思毅听着，心里一阵酸溜溜的，他以为自己这是羡慕——顾逍性格这么恶劣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受人欢迎，哼。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道：“要不咱们问问四姨？说不定他知道顾工喜欢什么！”

    张思毅：“……”为什么问我！我哪知道！

    那群女同事说着就围了上来，小声问道：“诶诶，你跟顾工比较熟，你知道他平时有啥兴趣爱好吗？”

    张思毅努力想了想，尴尬道：“呃，仙人球？”

    女同事：“……”

    张思毅竖着食指道：“就他养在公司里的那个品种，叫金盛丸。”

    徐佳：“可是仙人球他已经有一盆了，还有没有特殊点儿的？”

    “仙人球品种那么多，金盛丸据说只是最便宜的那种，你们可以送点特殊品种嘛，我前几天还去了趟花鸟市场，还看到什么姬珊瑚、子孙球、天轮柱……各种各样颜色的都有！”张思毅想起顾逍在微信里给他科普仙人球时说的那些话，越发肯定了，一拳击掌道，“对，他很喜欢仙人球，送这个准没错！”

    女同事们面面相觑，似乎有点相信了，很快围到一边去商量什么时候去一趟花鸟市场。

    张思毅摸摸下巴，心想，自己生日那天顾逍送了卷尺给他，现在顾逍生日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怎么说也得送个东西回回礼吧？

    这是一次讨好顾逍的好机会，没准顾逍一高兴就会指派自己去参与什么大项目了，嘿嘿。

    ————

    来，撒花花，花花多了晚上8点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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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043.手工

﻿    043手工

    送什么比较好呢？

    下属送给上司的礼物，便宜的拿不出手，贵重的买不起；既不能送得太普通（不足够偿还卷尺的恩情），又不能搞得太特殊（怕被人怀疑目的）；仙人球已经有人送了，他又没有像卷尺那样这么有深意的东西……哎，思来想去，张思毅竟然发现，非实物的礼物，譬如拉小提琴给顾逍听是最合适的，而且顾逍自己也表明想听他拉，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可是Summer他才练了一次，根本拉不出来嘛！

    张思毅抓了抓头，都快愁死了，给女朋友送礼物都没让他这么头疼过。

    中午公司订的盒饭里有咸蛋黄炒南瓜，张思毅蓦地想起了万圣节那天自己做的那个南瓜灯。

    当初顾逍对那个南瓜灯爱不释手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张思毅受到了启发，灵光一现——要不再做个南瓜灯给他？(==)

    可是等等，生日送南瓜灯貌似有点奇怪，要么换个别的手工？仙人球灯？

    张思毅一击掌，就是这个了！

    仙人球灯混在一堆女同事们送的仙人球盆栽中也不会太显眼，既有新意，又独一无二！

    张思毅心中大喜，赶紧拿起笔画了一张仙人球灯的设计图纸，这灯当然不能用新鲜的仙人球做，那也放不久，他这次要搞个永远不会坏的！嘿嘿！

    有了构思之后，张思毅立即上网下单，买了一堆手工工具与材料，同城网购隔日就到，第二天晚上，张思毅就收到东西开工了！

    他先用铁丝做了个球形框架，再用绿色磨砂拷贝纸揉皱了后做了仙人球的外壳，画上一张可爱的笑脸，还在球体外围规律地黏上了一小辍一小辍的绒毛充当仙人球的刺，看起来栩栩如生。

    张思毅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一高兴又一鼓作气做了个纸盒底座，埋土前，张思毅灵机一动，撕了张小纸条，写下一句话：“送给最最最毒舌刻薄的顾逍大魔王，祝你二十九岁生日快乐，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厉害的！(╰_╯)——ZSY”

    张思毅偷笑着把纸条卷起来放在最底部，剪了一张同行状的卡片，在边缘处图上模型胶水，彻底覆盖上去封死。

    嘿嘿嘿……这种话怎么能让顾逍看到呢？

    就让自己的心声伴随着生日祝福埋藏在其中，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吧！

    最后，张思毅在底座里放上LED小灯装置，装入电池，铺上干燥的沙石土，漏出灯头，把灯罩往上一插，打开开关——亮了！

    啊哈哈哈！本少爷真是手工小天才啊！！！

    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一个灯，张思毅做了整整六个小时，做得头昏眼花，不知不觉就到两点了。

    可一做完，他反而兴奋起来了，迫切地想让别人看看自己的成果。

    知道傅信晖那个夜猫子肯定没睡，张思毅直接去敲他的房门：“负心汉！快看”

    傅信晖正戴着耳机看电影呢，振作趴在他腿上睡觉，一人一狗听到声音齐齐回头，只见张思毅举着个奇怪的小绿灯站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傅信晖奇怪道。

    张思毅举着他的绿灯走进来：“看我做了个什么！”

    振作从傅信晖腿上直起身来，“呜呜”哼叫了一声，似乎想让张思毅摸摸它。

    张思毅敷衍地拍拍它的脑袋，把手上的灯递给傅信晖。

    傅信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啥，网球？”

    张思毅急道：“网球有刺吗？这是仙人球灯！”

    ……为什么会有“仙人球灯”这么鬼畜的东西？(=_=)

    “挺好看的。”傅信晖口是心非地赞了一句，道，“你熬夜到现在就为做这玩意儿？”

    张思毅得到了认可，脸上的笑都快满出来了：“后天顾逍生日，这是我给他做的生日礼物。”

    傅信晖眼角抽了抽：“你确定要送这东西？”

    张思毅自信道：“怎么了？不是挺好看的么！”

    傅信晖委婉道：“这种小灯网上一搜一堆，你咋不直接买一个？”

    张思毅“哧”了一声：“直接买多没诚意！”

    “好吧，你对你上司真是……”傅信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想吐槽的冲动，道，“用心啊。”

    张思毅握拳道：“一切为了奖金！”

    次日上班，正好是开例行的小组学习会。

    这是建筑设计部的一个特色项目，每两个月都会有一天AB两组的组员坐在一起，选出这两个月内组内的值得分享的优秀方案进行内部汇报与讨论，促进共同学习。没有项目的时候，顾逍也童贺宜也会找一些经典方案给大家讲课，或是组织大家看和建筑相关的电影。

    最近几个月公司项目多，张思毅参加了两次学习会，都是讨论项目，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日顾逍和童贺宜被所长带去与甲方商谈，例会由纪飞羽和A组的另外一个年长设计师主持。

    两个老大不在，讨论室里的气氛相对轻松，二十来年轻人，五六个一排，拿着记事本，抱着茶杯，有些还带着零食，像是大学上课一样。

    现在在上面汇报的是A组上个星期做的一个厂房设计，比较独特。纪飞羽为了锻炼组里一个不善言辞的同事，特别让他上去汇报，这个设计张思毅是参与其中的，他还画了不少平面图。

    厂房设计本来就条条框框，甚是无趣，张思毅又睡眠不足，听那个同事照本宣科地念着PPT，就像是听安眠曲一样，哈欠连连，很快就歪着脖子睡过去了。

    本来头头不在，下面有人打个瞌睡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可张思毅运气实在不好，刚睡着不到五分钟，顾逍和童贺宜就回来了。

    童工在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有别的什么事先走了，顾逍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地看着前方，只有张思毅一人在那儿半张着嘴巴流口水，睡得浑然不觉，既好奇又好笑。

    朱鸿振本想去提醒张思毅，结果见顾逍径直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立即什么都不敢做了。

    大伙儿也秉着呼吸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顾逍，只见顾逍轻声走到张思毅面前，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众人：“……”

    这还不够，顾逍又低声招呼周边一群人都看着张思毅，然后他稍微退开了些，又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

    有人看出顾逍这是在恶作剧，忍不住偷笑起来，纷纷配合摆出不同的姿势。

    足足拍了十来分钟，顾逍才似笑非笑地收起手机，对所有人做了个“X”的手势示意保密，而后就出去了。

    几个女同事窸窸窣窣地悄声讨论起来——

    “天哪，你们看见顾工刚才的表情了没？”

    “看见了看见了！他为什么要拍四姨睡着的照片啊？”

    “抓把柄？”

    “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诶！”

    “我也是，第一次见顾工公然搞恶作剧，不过我竟然觉得意外的……很萌？”

    “对啊对啊，平时就像个遥不可及的男神，刚刚那样子好可爱！”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顾工就算搞恶作剧的时候也是遥不可及的吗？他明明只在取笑四姨一个人，我们只是他的布景板……”

    “嘘——！四姨醒了！保密保密！”

    张思毅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却发现讨论室里一半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有点受到惊吓，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以为是这个原因受到关注，微微有点脸红。

    可是之后还是有人时不时扭头看他，包括朱鸿振，张思毅心慌慌地问：“诶，刚刚有谁来过吗？顾工来过了？”

    朱鸿振：“……没有。”

    讨论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张思毅打了个瞌睡，精神多了。

    众人返回办公区，经过公告板时，有人发现上面出现了一张活动通知——《无境风采·摄影比赛》

    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年底我司将举办内部员工摄影比赛，所有员工自愿参与。

    主题：与公司、员工、工作相关的任何照片，比赛分两组进行投稿，A、正经组（严肃正常向照片）；B、搞笑组（恶搞、欢乐、滑稽照等）；

    要求：每人最多只可提交三幅作品，作品需摄于一年之内，提交方式为单张照片或照片剪辑；

    截止日期：2015年1月20日

    优选方式：所有作品将在1月底公司年会时以幻灯片上循环播放，于年后在公司官网上进行网络投票，最终每组选出一名各获得三千元活动奖金，同时选出十张优秀作品放大后于来年在公司入口处宣传展示……

    ……

    张思毅兴奋地握起了拳头，标题的“摄影比赛”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到最后那个“三千元”那个奖金数额，他的眼睛彻底亮了！哇啊！摄影可是他最擅长的啊！这笔奖金一定要到手！！！

    正兴奋着，张思毅发现，身边一圈同事们又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张思毅：“……”到底为什么都这么看这我啊！(=皿=)

    1月8日，顾逍的生日到了。

    当天一早，还没到9点，女同事们就已经到了，纷纷把各自买的礼物放在顾逍办公室门口，可能是担心被拒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署名。

    张思毅也小心翼翼地带着他的仙人球灯来到了办公室，但他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他可是要让顾逍知道，这是自己特地为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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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044.拒绝

﻿    044拒绝

    8点58分，顾逍准时出现在公司。

    虽然是生日，但他并没有和平时有任何不同，身上还是常见的那件烟灰色外套，配李维斯的黑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

    他的外套里常年放着口袋装的速写本和铅笔，皮甲塞在牛仔裤左边的口袋，微微鼓起一小块；不习惯背包，却总会在腋下夹带一本书籍或图册。

    张思毅知道他有看书的习惯，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里，顾逍也带着画册；之前还有一次在地铁里碰到，张思毅见顾逍带着一本《顾城诗集》，旧旧的，脊背上贴着海城图书馆的标签。

    很难想象一个建筑师会去看那种文绉绉的诗集，而且顾逍也不像文艺男，他就是个典型的工科生，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思维方式都逻辑分明、条理清晰，也从来不刻意卖弄才学。

    唯一一次对方透露出一定的文学素养，大概就是Z市项目文本开头时顾逍让毕乐乐加上去的那句王安石的诗。

    今天也是如此，他带着一本书，还用那种旧布料裹了封皮，随手拿在手里，神色淡漠，走路带风，不疾不徐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然后，他停住了脚步，一脸问号地看着办公室门沿下堆着一片密密麻麻的……仙人球。

    他转身看了办公区一圈，眼神中带着疑惑与猜测，最后视线落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张思毅身上。

    张思毅背对着顾逍，正紧张地看着电脑屏幕，佯装自己在认真画图。

    顾逍微微勾起嘴角，开了办公室的门，直接招呼了他一声：“张思毅，过来。”

    “……”卧槽！劳资还没准备好怎么说呢！！！

    张思毅手忙脚乱地把原本藏在衣服里的小绿灯塞进抽屉，起身走向顾逍。

    顾逍已经弯腰取了两盆仙人球，道：“帮我一起拿到前台去。”

    张思毅怔住了：“为什么啊？”

    顾逍被气笑了：“我倒是还想问问你呢，你放这么多仙人球在这里干什么？”

    张思毅理直气壮道：“这球不是我送的。”

    顾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张思毅有点心虚，虽然不是他送的，但是这好歹是他的提议，要是顾逍不收，他的下一步计划还怎么进行？

    张思毅皱了下眉毛，缓声劝道：“你不是喜欢仙人球吗？今天是你生日诶，大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顾逍没再理他，面无表情地抱着两盆仙人球往前台走。

    张思毅很无奈，只好帮忙把盆栽搬到入口处的景观架上，算是对公司植物的捐助，回来路上，他对那些原本一脸期待的女同事做了个歉疚的表情。

    女同事们似乎已经被顾逍拒绝惯了，虽然有点沮丧，但并并没有受太大的打击。

    几分钟后，顾逍果然在A组内部群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大家的礼物，我很高兴，心领了，好好工作。[微笑]”

    员工们收到消息，当即蜂拥着回复“生日快乐”，女同事们脸上也有了笑容，气氛很是和谐。

    唯独张思毅蛋疼不已，顾逍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又不按套路出牌，那自己这礼物怎么办？也不送了吗？

    可是他做都做好了，花了整整六个小时呢！不送出去怎么能甘心？

    张思毅纠结了一上午，总算在下午上班之前想明白了顾逍为什么这么做。

    公司赏罚分明，员工生日都有标配福利，包括顾逍。所以他不能搞特殊收下属们送的礼物，不管是廉价的仙人球还是其他，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旦收了礼物，他就没办法再做到公正如一了。

    可张思毅不一样啊，不久前顾逍送了他卷尺，他能用回礼的理由送出去，再说他这礼物是自己动手做的，和那些直接买来的仙人球是有本质区别的。

    想通这一层关系后，张思毅长舒了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送仙人球灯除了表达生日祝福外也是有点龌龊心机的。

    然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巨大的经济压力之下，节操品德皆是浮云，阴暗的社会由我来搅动浑水——一切为了奖金，去吧！仙人球！

    见顾逍吃完饭回来，张思毅捏了捏拳头，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顾逍刚倒了杯茶，拉开椅子坐下，电脑边摆着早上用旧布裹着的书，因为被翻过，现在露出了封面。

    张思毅扫了一眼，看见书名叫《冰鉴》，不知道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找我做什么？”顾逍随手把书盖上了，握着茶杯喝了口茶。

    张思毅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他的仙人球灯，放在顾逍办公桌上。

    刚刚他还想得挺豪情壮志的，现在真坐在了顾逍对面，竟然有点害羞。他把仙人球灯又往前推了推，什么都没说，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是什么？”顾逍眼神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拿起来看了看，“仙人球？”

    “嗯！”张思毅两眼一亮，心说果然是顾逍，一眼就看出来了，哪像负心汉那个白痴，居然说是网球！哧！

    怕被拒绝，张思毅急着解释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是一只小夜灯，会亮的。”

    顾逍环视了一圈，看到底座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球体立刻从内部发出绿莹莹的光，因为是白天，不太阴森，看着倒的确是小巧可爱。

    顾逍笑了笑，问：“给我的？”

    张思毅在桌下紧张的搓着自己的大腿：“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那啥，谢谢你给我的卷尺。”

    顾逍眉眼带笑，把那小灯放在手里把玩了半晌，道：“有心了，谢谢。”

    张思毅愣愣地看着他，这算是收下了吗？感觉还挺轻松的啊！

    “不过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顾逍把灯放在一边，促狭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带小提琴来拉给我听呢。”

    张思毅：“……”尼妹！！说好的不收礼呢！？说好的矜持高冷呢！？(=皿=)

    顾逍低头喝茶，转移话题道：“摄影比赛你会参加吧？”

    张思毅还在为顾逍刚那句话炸毛呢，反应慢了半拍：“啊？嗯，会的。”

    顾逍长长的睫毛往上一抬，露出漆黑深邃的眸子：“你摄影水平不错，这个活动可是我特地跟公司提议举办的，好好把握机会。”

    张思毅：“……”

    从顾逍的办公室里出来，张思毅还有点恍惚。

    本来他是抱着攻略顾逍的目的去的，还期待着在对方脸上看到感激的表情什么的……可怎么感觉反而是他自己被顾逍耍了一圈出来？

    不过，张思毅的确挺感动的，他没有想到送礼的效果会来的这么快。

    或者应该说，就算他不送这份礼物，顾逍也在私底下为他考虑，当得知这一点，张思毅浑身舒爽，仿佛从头暖到了脚，整个人轻飘飘的，觉得顾逍太好太好了……呜~(>_想起顾逍办公桌上那本书，张思毅好奇上网搜了一下——

    《冰鉴》，作者曾国藩，这一部关于识人、相人的经典文献，是曾国藩体察入微、洞悉人心的心法要诀，它具有极强的实用性、启迪性和借鉴性，让读者轻易学到其独到的识人、用人策略。

    ……

    张思毅：“……”顾逍你这个玩弄人心的心机BOY！(╯‵皿′)╯︵┻━┻

    晚上准点下班，张思毅回到家，正碰上傅信晖出去遛狗。

    振作被一个漂亮的银色项圈圈着脖子，乖巧地跟在傅信晖脚边。虽然还小，但从它一身纯色的金毛上已经能看出长大了以后会有多么帅气，多么英姿飒爽。

    “要不要一起去？晚饭没吃吧？顺便一块去吃个饭。”傅信晖主动邀请。

    听到傅信晖提吃饭，张思毅当然不会拒绝，路上他和傅信晖说起顾逍拒绝了所有女同事的礼物，唯独收了自己做的仙人球灯的事，一脸骄傲嘚瑟。

    傅信晖尴尬道：“你确定你们俩这样别人不会想歪吗？”

    张思毅蒙道：“这么纯洁的仙人球灯，为什么会想歪？”

    傅信晖：“呃，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只收你的礼物……”

    张思毅摆摆手道：“哎，不可能啦，之前就有女同事说他对我比较特殊，但我感觉她们只是开开玩笑，不至于想歪吧？”

    傅信晖忿忿道：“那我俩为什么老被人想歪？”

    正说着，身边突然冒出一声尖叫：“啊！好可爱！”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漂亮女生看见傅信晖牵着的金毛幼犬，兴奋地凑了过来。

    “好萌的小狗啊！是什么品种的？拉布拉多吗？能不能摸摸看？”

    傅信晖大方地任他们围观，一脸绅士地回答她们的问题，两个女生一副被萌坏了的样子，爱不释手地摸了振作几分钟，才抬头看到傻站在一边的张思毅。

    “咦，这是你们两人一起养的狗？”

    “嘿嘿，你们是Gay吗？”

    傅信晖：“……”(=_=)

    张思毅：“……”(=皿=)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两个女生，这下连张思毅都忍不住了：“就是啊，为什么我们老被人想歪啊！不止我前女友！连我上司之前也开过这个玩笑！我们是不是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你身上有gay的气质还是我身上有gay的气质？”

    傅信晖牵着振作往边上躲了躲：“肯定不是我。”

    张思毅炸毛道：

    作者有话要说：“那难不成是我！？”

    ————

    下午要理一下细纲，二更还不确定。

    如果不卡的话会在晚上10点发~(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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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045.摄影

﻿    045摄影

    为了摄影比赛的奖金，张思毅特地背上了自己的相机和脚架去了趟公司，趁着午休时间打算拍点儿照片。

    拍摄时有不少同事过来围观，见张思毅摆弄光圈镜头，不明觉厉。还有些性格开朗的主动凑到镜头前大摆pose，让张思毅给他们拍照，一时欢声笑语不断。

    张思毅给几个女同事拍了几张，拍完她们凑过来一看，喜道：“哇塞，单反跟傻瓜机拍出来就是不一样啊！”

    毕乐乐也说：“啧啧，这水准，都不用我事后PS了！”

    杜芮轩感慨道：“感觉这次摄影大赛的奖金已经是四姨的囊中之物了。”

    连一个已婚男同事都说张思毅的水平比他结婚时请的专业摄影师还好。

    张思毅被大伙儿夸得不好意思，挠头道：“你太高抬我了，我跟专业比还是差得远啦。”

    纪飞羽说：“现在好多业余摄影师充当专业的在婚庆行业骗钱，赚钱赚得飞起！”

    大伙儿一听，又顺便黑了一圈建筑行业的工资，最后朱鸿振一脸羡慕的看向张思毅：“你要是哪天失业了都不愁没饭吃，开个影楼拍婚纱照得了！”

    张思毅大笑：“你可别诅咒我，我对建筑才是真爱！”

    正巧无境的所长抱着杯子经过，听到张思毅说这句话，特地多看了他一眼，绕到一边问顾逍：“这个小伙子挺有朝气，见着面生，是今年新招的？”

    顾逍：“嗯，才来半年。”

    所长：“怎么没见他参与什么项目？”

    一般大型项目的主要设计人员，公司内部汇报时所长也会过目，但张思毅这种小补丁的名字是不会出现在上头的。

    顾逍抱臂道：“他基础不太扎实，这段时间我只锻炼他做了点零碎的东西。”

    所长：“我记得你招人目的向来明确，要什么样的，擅长什么的……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顾逍笑笑：“我说他挺有做设计的天赋，您信不信？”

    所长笑着摇头：“咱们这一行要设计天赋有什么用？年轻时有点灵气的人我见多了，嘴上说着喜欢，却是最容易受到打击放弃的，反而平时默默无闻的人，从不透露自己有什么追求的人，可能一干就是十几二十年，最终脱颖而出，”他叹了口气，道，“做建筑靠的不是天赋，而是长时间累积下来的经验，是毅力。”

    顾逍望着张思毅手舞足蹈的背影，沉声道：“是，他心不定，还得好好磨磨。”

    所长一脸欣赏地看了顾逍一眼，道：“老顾有你这样的儿子也该算是老怀大慰了。”

    他和顾逍聊完，又抱着杯子亲自走过去看张思毅：“来，让我也看看，都拍了些什么？”

    众人见所长来了，纷纷让开，不敢再哗声大笑。

    张思毅也是受宠若惊，赶紧调成照片回看模式一张张放给所长看。

    所长满意地点点头：“拍得不错，不过你拍照的时间选的不对。索性一会儿大家都回办公区了你再拍，拍点儿大家专注工作的模样，这才算是体现无境风采。”

    得了所长的特赦，张思毅心中大喜，连连点头承诺，等午休时间一过，他又里里外外地拍了一圈。

    有几个人围坐着讨论方案的，有年长的设计师在指点年轻设计师的，还隔着玻璃拍了项目组开会的……

    其中一张拍的是个景观部的小姑娘，她一人占着个巨大的方桌，桌子上铺满了马克笔，正趴在上头聚精会神地给一张总图手绘上色，连张思毅在边上拍照时她都没发现。

    看着被自己捕捉到一寸方屏中的景象，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投入地在工作，张思毅心里又是一阵触动。

    之后，他又绕到了资料阅览区打算拍几张书架照，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发现在图书馆里拍照很容易拍出意境，看着就让人有种想积极奋进的冲动。

    大部分人现在在办公区，阅览室里显得格外宁静。

    光线很好，张思毅把脚架放到一边，背着相机走过去找角度，却突然撞见了站在书架前找资料的顾逍。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靠墙的平安树上，照在顾逍半个肩膀上，漫射出一圈金光绒绒的轮廓……

    顾逍手上托着几本16开大小的《DETAIL》，微微低头翻着其中一本，他也是同样的专注、沉静，所以丝毫没发现张思毅的靠近。

    张思毅心脏一跳，不由自主地举起相机，对准顾逍的侧影，“咔哒”一声轻响，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顾逍听到声音才蓦地扭过头来，张思毅心里一慌，尴尬地放下相机，打着哈哈道：“你在这里啊。”

    “还在拍？”顾逍合上书，似乎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把剩余的全部放回书架，走过来道，“拍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耽误工作，之前让你画的办公楼剖面图画完了吗？”

    要是顾逍平时这么催他，张思毅肯定又要炸毛了，估计还会搬出所长的特赦来反驳对方，可现在，他却乖乖地回答道：“嗯，快拍完了，图还没画完，今天能画完。”

    顾逍：“尽快画完来找我，一会儿有新的工作交给你做。”

    张思毅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逍盯着他看了两秒，就先走了。

    张思毅有点失神地拿着相机往回走，一边翻看刚刚拍下来的照片……他肯定是被顾逍的美色迷惑了，才会表现得那么听话。

    回去后，张思毅用最快的速度画完了剖面图，他现在画这些东西已经不觉得费力了，也很少会被顾逍挑出毛病。

    做完后去顾逍办公室，顾逍正仿着刚从资料区拿回来的《Detail》画一张细节设计图，张思毅瞄了一眼，只觉得眼花缭乱，复杂无比，他心中好奇，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啊？”

    顾逍：“B组最近在做的一个商业中心，找我帮忙设计一下穹顶结构。”

    张思毅奇怪道：“这个不应该是结构专业的人考虑的吗？”

    顾逍放下铅笔，接过张思毅完成的任务，随口回了一句：“建筑师考虑结构问题并不矛盾，如果能在做设计的时候拥有结构概念对整体的可控性会更强，也能防止之后建设时出现脱节性问题，不考虑结构问题的建筑师才是大问题。”说完就低头帮他看起图来。

    张思毅突然间心里沉沉的，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恰当的刺激与压力能让人上进，可一旦刺激过大反而会让人产生畏惧退缩的心理。

    好比现在，在面对顾逍的强大和全能之时，张思毅头一次有了一种沮丧感，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比这个人厉害了。

    要成为一个建筑师，真的好难啊。

    晚上张思毅回到家，把当天拍的照片都整理出来先做了个视频剪辑。

    他提前了解过，可提交的三张照片中，视频剪辑只算一“张”，于是，他得额外挑了两张拍得最好的出来，只是挑选时，张思毅在那张景观妹子和顾逍之间犹豫不决……鼠标滑到顾逍的侧脸，张思毅怔怔地看了很久。

    说真的，如果忽视对方针对自己时不那么好的性格，顾逍真的很完美。

    一身闪闪发光的履历，强大的专业素养，清俊帅气的外表，对上对下涓滴不漏的手段……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他。

    他又想起圣诞节在KTV外见到的一幕，暗暗猜想，能抓住顾逍这种男神的心，那个甜美娇小的女生应该也很有能耐吧。

    张思毅轻轻一点鼠标，最终还是选了顾逍。

    哎，完美的人和完美的人在一起组成了完美的人生，不完美的人只能和不幸福的人在一起养狗。

    房门外传来了傅信晖训斥振作的声音，估计振作又到处撒尿了。

    “张思毅！出来搭把手！”

    “……”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1月底，公司里的员工们一个个想着过年，已无心专注工作。

    这一年的除夕较晚，在2月18日，但事务所里百分之九十的人老家都在外地，还有人屯了大半年的调休日加在年假里一起过，早早定了2月出头的机票和火车票。

    于是，公司的年会例行是在1月底提前办完，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大型酒店。

    年会除了摄影比赛，还有其它七七八八的小活动，就像是读书时学校里举办校文艺节似的，还要求员工自行组织表演节目。当然，奖品也是相当丰厚，少则一两百的超市购物卡，多则五百一千的现金红包，还少不了最终的抽奖活动。

    大伙儿已经提前打听到了抽奖奖品内容，据说有手机、ipad，还有Surface平板电脑。

    同事们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唯独张思毅有些小沮丧，觉得公司的抽奖奖品没什么创意，因为这些东西他都有了。

    不过全公司上下一百来个人，他也不一定能抽到，主要还得参与那些活动，多拿几个小红包，这样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了。

    思及此，张思毅又兴奋起来，当天穿了身适合大展拳脚的运动裤、运动鞋，兴致高昂地去了。

    上午十一点到了酒店，张思毅见酒店大厅内就立着“无境公司年会”的指示牌，往边上一看，竟然还有别家建筑设计公司同一天在这里举办年会！

    无境被安排在二楼的百花厅，另一家英文字母打头的设计公司在黄鹤厅，挨得也相当近。

    现场非常热闹，张思毅平时只接触设计部，都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公司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乳此勤奋的我，求一发撒花~~[二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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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046.年会

﻿    046年会

    同行见同行，彼此的表情也相当善意，虽然不认识，但大都一副惺惺相惜之态，还有些外向的人已经凑在一块聊了起来。

    张思毅远远的看见顾逍也已经在了，正和一个陌生的青年聊天，那青年约三十左右，比顾逍个子高了些，穿着一身修身的三件套，打扮得非常正式。

    包括顾逍，也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配了一双黑亮的皮鞋，一改平时随意休闲的工程师装扮，穿得非常体面。

    望着那两人，张思毅突然感觉自己的打扮似乎有点格格不入，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运动裤和运动鞋……我了个擦，是哪个白痴跟他说年会穿啥都可以的！？

    张思毅郁闷地环视了一圈，见其他同事也都穿得很随意，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朝他们走了过去。

    A组的几个妹子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张思毅朝几人大力挥了挥手，叫了其中一个熟人的名字。

    众人一怔，齐齐朝张思毅看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又是那种好笑里夹杂着同情的蛋疼表情。

    张思毅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大家的神情中并没有排挤捉弄的意味，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还是让他格外不爽。

    “干什么嘛！”他把脸鼓成了包子，顺着一部分人的视线往大厅里看去，只见宴会厅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正在循环播放员工们为摄影比赛提交的作品，上头刚好切到了一张相当正经的植物照，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张思毅越发郁闷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伙儿也不否认，捂着嘴一阵闷笑，最后还是一个女同事不忍心，“嗤嗤”笑道：“你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了。”

    张思毅一脸无语地转向屏幕，等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屏幕上突然闪过一张照片，张思毅彻底愣住了。

    身边的一群人紧跟着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思毅瞠目结舌地盯着幻灯片，觉得五雷轰顶——为什么这上头会有他、打、瞌、睡、的、照、片！(=皿=)

    ——还他妈张着嘴！流着口水！脖子那么扭曲！姿势那么丧尸！

    ——好傻！好蠢！照片中，还有一群人面无表情地朝熟睡中的他比中指！

    窝草泥萌的马！！！(╯‵皿′)╯︵┻━┻

    张思毅很快想起几周前自己在讨论会上打瞌睡的经历，难怪他醒来后大家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难怪摄影比赛的活动公开后大家也用同情的眼光看他！

    “这是谁拍的！！”张思毅快爆炸了！

    有几个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那个好心的姑娘脸颊抽搐着说：“顾、顾工拍的哈哈哈哈……”

    张思毅带着杀人的视线看向顾逍，只见顾逍也和那个男青年看着屏幕的方向，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那青年似乎还问了顾逍这是谁，然后随着顾逍的指点看过来，对着张思毅眨了一下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欺人太甚！！！

    不止这些，几乎整个大厅还没落座的人此刻都在看幻灯片呢，包括隔壁公司凑过来看热闹的，见这么多正经的照片里突然出现一张画风如此搞笑的，大家都笑疯了。

    张思毅心底升起一股强烈地被捉弄、被欺负的羞耻感，亏他当初还觉得顾逍为自己提议摄影比赛而感动！太过分了！Q皿Q

    更巧的是，张思毅那张恶搞瞌睡照后，紧跟着放出来的竟然是顾逍的照片——静谧的阅览室、温暖柔和的阳光、精致帅气和侧脸，仿佛艺术照般的色调与滤镜，把顾逍的魅力与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张思毅那张蠢萌逗比照的鲜明对比，顾逍的出现简直给了所有观众一下巨大的视觉冲击。

    几个女生当即受不了的捂胸抽气，眼冒桃心，一副被电到的样子。

    更有隔壁公司围观的女生小声尖叫着过来打听刚刚那张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一个个兴奋得恨不得立刻跳槽投奔帅哥的怀抱。

    因为张思毅上交照片之前没给任何人看过，所以也有人好奇问这张照片到底是谁拍的。

    唯独顾逍撞见过张思毅他，远远看过来，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

    其余人也不笨，很快根据顾逍的穿着和照片画风推测，可能是不久前带着单反来公司的张思毅拍的。

    有人一想，嘿，这两人还彼此拍对方的照片，也忒暧昧了吧，只是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张思毅，自己上交了一份完美的作业，不料顾逍在背地里这么阴他！哈哈哈！

    但是，在这样欢乐喜庆的场合，拿其中一个人的倒霉事当笑料似乎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没有人会真的去可怜张思毅。

    张思毅气得那个肝疼啊！实在是不想承认！

    几乎在同一天，同一时刻，他和顾逍两人一起出名了。

    只是，两人出名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麻麻！斗不过心机上司怎么办！(T皿T)

    到了吃饭时间，大伙儿嘻嘻哈哈地找位置落座，宴会厅设了十几个桌子，除了最靠前面的一桌是留给事务所高层和大领导的，其它的桌子都随便坐。

    众人自然是按照工作时的分组和习惯各自扎堆，建筑设计部AB两组三十来个人，刚好分坐三桌。

    顾逍跟那个青年挥手道了别，款款走过来，走到张思毅身边，一桌子人都噤声了，带着好笑的表情和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俩。

    张思毅正生气呢，看见顾逍恨不得掐死他，这个人竟然还敢凑到他跟前来！

    顾逍不但敢来，还笑眯眯地让朱鸿振往边上挪了个位置，直接在张思毅身边坐下了。

    张思毅：“……”次奥！干嘛坐我边上！你到底想怎么样！Q皿Q

    可顾逍什么话都没说，张思毅又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脾气，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委屈又心塞地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顾逍笑着瞅了他一眼，一脸的温柔与宠溺，又带了那么一点点无奈，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张思毅侧着身，没看到，但一桌子其他人都看到了，尤其是心思敏感的女同事，一个个心如鸣鼓，暗潮汹涌。

    年会开始了，公司内部选了两个能说会道的员工上台做主持，前头是例行公事的领导讲话，公开年终公司业绩等等。

    然而，一边的投影上还在一刻不停地播放着大家提交的照片，每次放到张思毅那张瞌睡照，大伙儿就忍不住一通笑，搞得领导也忍俊不禁，指着刚刚放过的张思毅的照片，呵呵笑道：“年轻人都很有活力，希望大家工作休闲统筹兼顾，来年再接再厉，共创辉煌。”

    众人鼓掌，接着公司又让各个设计组的老大上台颁发本年度的优秀员工奖，顾逍和童贺宜起身上台，张思毅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穿这么正式，连童工今天也穿了一身漂亮的礼服，看着很显气质。

    建筑设计组一共有五个名额，A组有三个获奖，分别是纪飞羽、袁志诚和杜芮轩。

    每个优秀员工都能获得五千块钱的奖金，张思毅看着羡慕不已，但也心服口服。虽然他工作已经很用心了，但跟这几个人比起来，他的确还差得远。

    顾逍给他们颁奖时，幻灯片上又放到了张思毅给他拍的那张照片，导致全公司的人视线都在顾逍身上，似乎想好好确认本尊是不是也有这么帅。

    颁奖一结束，午宴正式开始。

    大伙儿先敬了顾逍一杯酒，顾逍见张思毅坐在边上，还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伸手到到他腰后轻轻一拍，小声解释道：“你才入职半年，不能评优秀员工，明年继续努力。”

    张思毅：“……”

    干嘛跟我解释这个啊？我又没那么在乎。

    好吧，其实有一点点在乎……

    张思毅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窘迫感，又因为顾逍这个贴心的解释，心里别扭地舒坦了些。

    可照片的事还没交代呢，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顾逍，他要报仇！(╰皿╯)

    午宴和年会活动一起进行，台上的主持人隔十几分钟就会公布一个小活动，呼吁大伙儿上台参加。

    张思毅穿了一身运动装可不是白穿的，反正那么蠢的照片都被公开了，他也有点破罐子破摔，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全身心投入地参加了好几个，拿了不少小红包，心情总算是有所好转。

    到了宴会后半段，主持人又公布了一个活动，抓气球。

    是在玩家腰后绑气球，八个人两两对决，想办法弄破对方身上的气球，最后谁的气球还留着谁就是优胜者。

    “最后的获胜者能拿五百块钱的奖金喔！欢迎大家踊跃参与……这边已经有三个男生上台了！”主持人在台上热情地吆喝。

    张思毅一想，这可是变相的肉搏游戏啊——他看了一眼边上全程斯斯文文喝酒吃菜的顾逍，眯起眼睛，恶向胆边生。

    “顾工，今天大家这么开心，你怎么干坐着吃饭啊？来来来，一起去玩一下！”张思毅站起来，主动去拽顾逍的胳膊。

    顾逍一个愣神，竟然直接被张思毅拽起来了。

    大伙儿见状纷纷鼓掌起哄：“好啊好啊！老大上吧！加油！”

    顾逍笑着轻摇了下头，表现得很无奈，但终是没有拒绝，伸手往台上一指，示意张思毅先走带路。

    两人上了台，台下一片哗然，似乎都没想到顾逍会被拉上去，连主持人都惊喜道：“顾总监也上台啦，作为咱们无境公认的男神，大家要不要手下留情呢？”

    张思毅狡黠一笑，心说，留情你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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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游戏

﻿    047游戏

    顾逍穿着西装，不太方便活动，干脆把外套脱了交给主持人，露出里头一身纯白的衬衫，下摆松松地束在裤腰里，立时显得腰纤腿长，禁欲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性感。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台上台下一片尖叫，一些女同事捂着脸，已然群情激动。

    选手们相互帮彼此扎好气球，八人四组，两两相对。

    张思毅虽然比顾逍年幼，但只比顾逍矮了两三公分，两人的身材也差不多，看起来势均力敌。

    ——女主持人一声令下，游戏开始！

    顾逍一手向后扶了扶自己的气球，直直地站着，不知道是要顾及形象还是仍觉得伸展不开，表现得有点僵硬。

    张思毅却显得放松多了，他甩甩手，动动脚，微微弓下腰，一脸坏笑地盯着顾逍——叫你接着装逼！

    嘿嘿，我扑！(╯‵_′)╯

    顾逍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躲开。

    张思毅一个左勾爪，顾逍往右闪——没抓到！

    张思毅一个右勾爪，顾逍往左避——又没抓到！

    张思毅绕绕绕绕、抓抓抓抓——卧槽！有本事你别躲！

    顾逍似乎渐渐适应游戏的节奏，从刚被进攻时的局促慢慢转化为淡定，最后好整以暇地张开手臂，专注地留意着张思毅的每一个动作，只防守不进攻。

    台下的观众们已经笑疯了，虽然上面有四组人，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在顾逍和张思毅身上，看着他俩一副老鹰捉小鸡似的互动方式，笑得东倒西歪！

    张思毅喘着气，龇牙咧嘴地瞪着顾逍，刚刚那样都不行，看来只能用速度和爆发力决胜负了！

    只见张思毅先追着顾逍快速地围攻了几下，紧接着做出一个猛虎扑食的姿势——我再扑！看你往哪里跑！

    顾逍眼眸微睁，这次竟然没躲，直接让张思毅扑了个满怀。

    看到顾逍把张思毅抱住的时候，台下的女士们再一次尖叫出声，坐着观看已经无法表达她们澎湃的心情，一群人都跳着脚站了起来，比台上正在玩游戏的两人还紧张！

    身处游戏中的张思毅毫不所知自己和顾逍此刻的互动有多暧昧，他伸出手，正想做下一步动作，却感觉顾逍猛地收拢了手臂，先一步往自己腰后探来……

    “……”哦草！我的球！Q皿Q

    张思毅吓得赶紧从对方牢笼里逃出来，一脸戒备。

    ……我去，这游戏看起来简单，其实并不容易啊！

    气球是绑在人腰后的，玩家不会傻傻地把屁股对着别人，绕过去抓也好，扑过去也好，张思毅都试过了，都行不通！

    要想弄破对方的球，就像张思毅之前想的，势必要靠贴身肉搏先制住对方，可一旦贴身，自己身后的球也有风险……啊啊啊，怎么办！

    就在张思毅犹豫之时，顾逍似笑非笑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像是在说，你再来啊。

    面对如此明显的挑衅动作，张思毅被激得浑身毛发直竖——卧槽！老子一个穿运动裤的还能比不过你一个穿西装裤的？来啊，互相伤害啊！╰(╰皿╯)╯

    接下来一分钟，台下众人观赏到了一副年度最最激情的互动景象！

    只见张思毅一次又一次扑向顾逍，顾逍一次又一次地抱住他，两人搂在一起相互勾着腰去抓对方身后的气球，但几乎每一次张思毅都会先一步退缩，护着自己的气球逃离顾逍的怀抱。

    台下一些面皮薄的姑娘们已经没脸看了，一个个面色潮红，却仍然像中了毒似的，视线紧随着移动的两人，连男同事都捧着肚子忍俊不禁。

    还有些小女生们边看边聊——

    “……天哪，为什么那两个人看起来这么让人羞涩！”

    “你不是一个人啊啊，感觉顾工是在故意调戏四姨！”

    “顾工太会撩了，我要是站在台上被这么抱一下，估计整个人都傻了！”

    “就是呀，简直无法想象成为顾逍的女朋友需要有多大的心脏负荷能力！”

    “呜啊！他俩又抱在一起了！”

    众人见顾逍这次直接搂着张思毅，把人压得往后弯了下去，张思毅手忙脚乱地护着他的气球，眼看着就要背朝舞台摔倒，大伙儿也倒吸了一口气，跟着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逍一手捞住张思毅的腰，一手扣着他的手腕一拽，护住对方的同时还把人紧紧搂进了怀里，先一步摔倒在地，只听“啪”的一声，他身后的气球不堪重负被直接压爆。

    混乱间，张思毅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他紧张得闭上了眼睛，背后却没有传来疼痛。

    身下软软的、温温的，并不是舞台上地毯的触感。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趴在顾逍身上，两人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

    顾逍的胸膛微微有点起伏，手还环在他腰上，却没有去抓他的气球……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带着温柔又魅惑的笑意，声音低哑地来了一句：“没摔疼吧？”

    一瞬间，张思毅的大脑像是被狂潮席卷而过，胸腔里头砰砰砰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为、为什么……

    他的脸颊就像是被火烧着似的，腾腾发热，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对于感情、对于心动的认知，被顾逍的笑容、顾逍的眼神、顾逍的声音彻头彻尾的颠覆了。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摔倒，我什么不抓我的气球……

    直到主持人公布这一局张思毅获胜，张思毅慌乱地从顾逍身上爬起来，并本能地伸手拉起对方，他还没从这种诡异又强烈的心情起伏中回过神来。

    几个原本就腐的姑娘已经因为刚刚那一幕，擦着鼻血悄悄背过身去，感觉存了一年的血量都被掏空了。

    “太、太犯规了……”

    顾逍虽败犹荣，台下一片尖叫声，鼓掌声，他潇洒自如地朝众人挥挥手，接过自己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肘上，一边轻掸身上的灰，一边下台回到桌边。

    张思毅接着参加下一局，因为刚刚被顾逍的举动搞得灵魂出窍，他有点不在状态，被对手轻易抓破了气球，也沮丧地夏天来了。

    顾逍盛了一碗刚上桌的鸡汤，正端在手里小口地喝，见张思毅回来，抬眼看了看他，眼睛里还是刚刚那种眼神。

    张思毅被看的心脏又是一阵猛跳，偏开视线，都不与他对视。

    ……完了，顾逍大魔王到底给他下什么咒！(O////O)

    之后又陆续开展了四五个小活动，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可张思毅一个都没再参加，仿佛被耗空了体力，呆呆的坐在位置上，跟着大伙儿吃吃喝喝。

    最后的抽奖环节他也没能中奖，同组只有陆乔一个人幸运值爆表，中了个平板电脑。

    然而不管参与活动的还是没参与活动的，最后也都领了一只两百元的新年红包，这一场年会总算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圆满结束了。

    时间尚早，平时工作繁忙的同事们难得一起出来，各自组团，打算再找地方热闹热闹。

    几个小时幻灯片轮播下来，逗比蠢萌的张思毅已是整个建筑设计部的吉祥物，大家当然不忘叫上他。

    张思毅本就是爱玩的性格，便来者不拒地跟了过去，反正现在只要不和顾逍对上，怎么样都好。

    一群人刚出酒店，张思毅就看见年会前和顾逍站在一起聊天的青年，他应该也是和自己的同事在一起，站在路边等车，两群人碰上，那青年主动朝他们挥了挥手。

    张思毅之前离得远，没看清对方长相，现在近距离看，只见对方长得也挺帅气，只是两眼狭长，笑起来有点邪气。

    这边为首的纪飞羽当即朝那人打了声招呼：“梁工好。”

    看来一圈人里就纪飞羽认得他，他向众人介绍：“这是梁学英，原来跟顾工一起在X院呆过，不过我去的晚，只接触过两个月，梁工现在在GA事务所当建筑师。”GA建筑事务所就是刚刚在无境隔壁开年会的。

    梁学英主动走了过来，问：“顾逍呢？”

    纪飞羽：“不知道，可能有事，还没下来吧。”

    梁学英：“你们自己去玩，不叫他啊？”

    纪飞羽挠挠头：“他向来不太参与这种活动啊……”

    梁学英抱起手臂道：“我看是你们不叫他，他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多叫叫他，他就跟你们打成一片了，”他说着，看向刚刚唯一让顾逍脸上有点变化的张思毅，笑道，“诶，你就是那个刚刚睡得傻兮兮的小朋友？”

    张思毅：“……”

    梁学英：“看你长得挺可爱的嘛，谁给你拍成那副样子？”

    大伙儿见梁学英没什么架子，纷纷调笑起来：“顾工拍的啊！”

    梁学英睁大眼睛，喷笑出声：“真是他啊！”

    啥叫“真是他”，大伙儿好奇，顾工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吗？

    梁学英掩着嘴道：“我认识他一个念本科的同学，据说顾逍念书的时候就喜欢跟室友搞恶作剧，一肚子坏水，我是工作后才认识他的，那时候他已经没那么幼稚了，只见识过他偶尔对甲方耍心机，也是蔫儿坏的。”

    众人：“……”卧槽，顾工真是那种人吗？感觉有点颠覆形象啊！

    几个女同事们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相同的猜想——为啥感觉坏坏的顾工更有魅力一点？

    正说着，顾逍、童贺宜和景观规划组的几个偷偷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梁学英赶紧道：“嘿哟，他来了，快去叫他一起玩，他这人好玩的很呢。”

    众人：“……”很好玩，到底有多好玩？大家的胃口都被梁学英带起来了。

    毕乐乐推了张思毅一把：“四姨，快，你去叫！”

    张思毅本来就不太敢见顾逍，故意躲到了胖胖的朱鸿振身后，没想到还是被毕乐乐揪了出来，他急道：“为什么是我！”

    大伙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刚刚是谁跟顾工在台上抱来抱去，不知羞耻，现在放眼全公司就你跟顾逍关系最好了，不是你还能叫谁！

    张思毅硬着头皮被一群人推出来，不情不愿地朝顾逍的方向走过去，一边暗想，顾逍这么高冷肯定不会跟他们一起玩的！

    顾逍早早就发现张思毅靠近，直直地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触，张思毅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击中了，整个人从头皮麻到了脚趾。

    ……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万恶的魔咒又发作了！

    这一章写得我好春心萌动啊！酷爱！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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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048.唱歌

﻿    048唱歌

    “顾工，我们要去KTV唱歌，你去吗？”张思毅走到顾逍跟前，视线乱飘。

    顾逍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很柔和：“我今天还有点事，下次吧。”

    张思毅舒了一口气，心说“果然”，但轻松了的同时，他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潜意识里有什么期待并未被满足。

    转身回来，张思毅朝众人摆摆手道：“他不去。”

    大伙儿也是一脸“就知道如此”的表情——连张思毅都请不动，更别说他们了。再说顾逍平时就是个身处神坛之上的人，今天的游戏可能只是一次特例，不会因此就彻底放开架子。

    “行，那按照老计划，咱们自己玩吧！”纪飞羽说着便要招手打车。

    “小飞，等一下，”边上的梁学英突然打断他，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人道，“你们这些小朋友年纪差不多，又是同行，我看两边也是单身居多吧？要不凑一块儿玩，说不定有共同话题。”

    大伙儿听了梁学英的话都笑了起来，的确如他所说，做建筑的平时都很忙，又不太能被外行所理解，所以大多数年轻人都是单身。大家虽有求偶之心，无奈没有社交时间，而且同一个公司资源就这么一点，就算是有合适的也不好发展办公室恋情，现在有这么好的“联谊”机会，大伙儿自然欣然答应！

    于是两拨人一扎堆，浩浩荡荡二十几个人，也不打车了，直接去坐地铁。

    到了KTV，大伙儿一人一首歌，热热闹闹地唱开了。

    张思毅唱歌也拿手，尤其英文歌，当场抓着麦克风给大伙儿拽了一首Blue乐队的《One Love》，虽然穿着运动鞋和运动裤，但丝毫不减他唱歌时专注投入的魅力，尤其是快节奏那几段，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把几个小姑娘听得一愣愣的。

    等张思毅一首歌唱完，就有不少女生凑过去搭讪，问他是在哪里念书的，英文是怎么练的。

    张思毅心里那个嘚瑟啊，感觉总算把自己刚刚在年会时丢掉的面子挣了点儿回来，这样的形象才是他想要的嘛！

    其实她们不知道，张思毅的英文并没有那么好，这几首英文歌是他专门练的，和他想练几首小提琴曲子把妹一样，妥妥的装逼利器。

    唱了一轮，张思毅接到傅信晖的电话，问他年会什么时候结束，回不回去吃晚饭。

    张思毅：“年会结束啦，我和同事们在KTV唱歌呢，还不确定吃饭回不回去。”

    傅信晖落寞地“哦”了一声，张思毅心里有些难受，跟自己这边热闹的氛围相比，傅信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太可怜了。

    他一想，反正这次不算是正经公司聚会，要不把傅信晖也叫出来一起玩？

    不过，张思毅也不敢自作主张，对着电话说了句“我一会儿打给你”，便先去问纪飞羽。

    正巧毕乐乐在边上，好奇道：“是上次你喝醉酒接你回去的那个吗？”

    张思毅点点头：“是他。”

    毕乐乐和徐佳惊喜道：“哇，大帅哥啊！叫出来啊！一起来玩啊！”

    几个没见过傅信晖的女同事跟着打听了几句，也兴奋起来。

    张思毅赶紧出去给傅信晖回电话，叫他一起出来。

    傅信晖道：“都是你同事，我来不太好吧？”

    张思毅急道：“我都说了不止咱们公司的，相当于是联谊，很随便的，再说我们公司有几个女生都见过你，我跟她们打过招呼了，她们表示热烈欢迎，来吧来吧，别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傅信晖：“……操，等着。”

    “哈哈，等你等你，唱完晚上一起吃饭。”张思毅挂了电话，心里好受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张思毅定睛一看，竟然是顾逍的来电！

    “……喂？”张思毅颤颤悠悠地接通了电话，暗想，顾逍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我事情办完了，你们在哪里玩？我过来。”顾逍在那边道。

    “……”张思毅简直抓狂，卧槽，你刚说有事原来不是借口啊！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傅信晖和顾逍一会儿会碰面，张思毅就有点莫名紧张，毕竟顾逍不清楚他们现在跟GA在联谊，自己还特地把傅信晖叫来……等下他看到傅信晖在，会不会又误会什么？

    张思毅打了个哆嗦，暗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啊你，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误会又怎样，顾逍是你谁啊！

    他干脆地报了个地址，收回手机，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返回包厢。

    还好包厢里灯光暗，大家看不出什么异常，张思毅直接跟大伙儿道：“顾工也过来。”

    有些正喝酒的同事下巴都掉了：“啥？怎么又要来了。”

    张思毅挠挠头：“我哪知道，他说事情忙完了。”

    毕乐乐盯着张思毅问：“他给你打电话的？”

    张思毅：“是啊……”

    唯独梁学英哧哧笑道：“咱们玩得这么开心，他怎么会不来？说不定担心我把他的人一个个都拐跑了，才特地赶过来监视呢。”

    纪飞羽奇怪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在一块儿玩啊？”

    梁学英晃了晃手机：“我拍了小视频发朋友圈了啊，”他指了指张思毅道，“还有那个谁，唱歌那么好听，不来现场听多可惜啊。”

    众人：“……”突然感觉这个姓梁的很阴险是怎么回事？

    顾逍都还没到，几个女同事已经正襟危坐，提前矜持起来。

    张思毅也一阵坐立不安，一想到顾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擦，他刚谈到女朋友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傅信晖先一步到了，张思毅去大厅接人，见他一反平日里松散居家的穿着，换了身时髦值满分的名牌。

    张思毅不由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运动裤，骂道：“我去，你穿的这么帅让我怎么混！”

    傅信晖笑道：“你那么多同事都在，我总不能邋里邋遢地出来吧？那多给你丢面子。”

    张思毅笑骂道：“行行行，你最帅，等你进去全围着你转！”

    他把傅信晖领进包厢，介绍道：“我哥们，傅信晖，也是学建筑的，大家多关照啊。”

    毕乐乐笑着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道：“哈哈，帅哥来这里坐啊！”

    傅信晖见惯了这种社交场面，一点不紧张，落落大方地坐下了，自如地跟几个人攀谈起来。

    张思毅一面高兴，一面又有些忐忑，不知道顾逍来了气氛还有没有这么好。

    说曹操曹操到，正担心着，顾逍后一脚也到了！

    包厢门被推开，看见顾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梁学英先一步站起来，笑呵呵道：“来啦！”

    大伙儿也热情地叫着“顾工、顾工”，可能不是工作场合，众人的神经又因为这两轮玩闹下来相当放松，这会儿都有点放飞自我，不再拘束，现场的热烈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顾逍笑着朝大家招了招手，和中午年会选座位一样，瞅准张思毅就过去了。

    大家也像是习惯了，甚至有人主动让开位置让顾逍坐在张思毅身边。

    张思毅：“……”

    顾逍往张思毅另一边瞄了一眼，这才看见傅信晖：“咦，是你？”

    傅信晖朝顾逍点点头道：“顾总好。”他不知道顾逍的职位，只经常听张思毅说“领导”、“上司”，想着叫“顾总”肯定没错。

    顾逍笑了笑，隔着张思毅伸手过去与傅信晖相握：“都见了两三次了，叫我顾逍就行，我记得你跟思毅不只是室友，还是同学吧？”

    傅信晖听到那句“思毅”，面色古怪地看了张思毅一眼。

    张思毅：“……”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傅信晖回看顾逍：“是啊，我们大学一块儿在英国念的。”

    顾逍问：“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傅信晖：“呃，我还没找工作。”

    顾逍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找？”

    傅信晖：“我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做建筑……”

    顾逍：“不确定为什么要学？”

    傅信晖：“随便选的。”

    顾逍点点头，道：“看来你的人生很随便啊。”

    傅信晖：“……”

    张思毅：“…………”我说，你俩这么隔着我聊天把我置于何地！？

    还有，为什么明明那么普通的对话听起来却有一股火药味？

    其实，顾逍刚刚那句话的语气不赞赏也不批判，只是客观的下了个结论而已。

    傅信晖也不恼，随口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做这一行？我看小毅经常加班，做建筑应该不轻松吧。”

    他以为顾逍也会和张思毅一样，告诉他是为了“钱”，没想到对方笑了笑，说了四个字：“子承父志。”

    张思毅竖起耳朵——子承父志？顾逍他爹也是建筑师？

    顾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一个你或许不太能理解的原因，个人情怀。”

    傅信晖轻蹙眉头，彻底沉默了。

    张思毅的思绪也在云端飘荡，“个人情怀”是什么东西？

    可他还没神游两秒，就被顾逍的下一个举动拉回了思绪。

    张思毅只感觉腰后被人轻轻一拍，紧接着，顾逍独特的嗓音就在张思毅耳边响起：“来，唱首歌给我听听。”

    说是“独特”，是因为张思毅真心觉得，顾逍对傅信晖说话和对自己说话是截然不同的嗓音……跟自己说话时，顾逍的声线会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磁性，让人耳朵发麻。

    只是，“唱首歌给你听听”是几个意思？张思毅握紧拳头，不忿道，老子又不是卖唱的！(=皿=)

    最后他还是别别扭扭地唱了，也唱了首英文歌，可能是因为紧张，发挥并没有刚才好，但顾逍像是听得很开心。

    张思毅唱完后，越想越郁闷，把麦克风往顾逍手里一塞，

    作者有话要说：道：“顾工，都没听你唱过歌，你也来唱一首么！”

    ————

    二更有，二更有，挨个摸头，记得撒花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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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049.提醒

﻿    049提醒

    KTV里灯光昏暗、声音嘈杂，不像刚才在年会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张思毅那句邀请并没有被身边的人听到，大家也没跟着起哄。

    其实KTV不过是提供了一个让大家聚会的场所，来这里也不一定要唱歌。两边二十来个人，真正唱了歌的也就七八个，大多数人只是端着杯子在边上聊天和旁听。

    所以即便顾逍来了，众人也没想过让他唱，张思毅是第一个提出要求的。

    顾逍握着麦克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上头的开关，低头笑了笑，不疾不徐道，“我唱歌也和你拉小提琴一样，只唱给喜欢的人听……”他偏头看向张思毅，似笑非笑地问，“你确定想听我唱？”

    “……”你去死吧！(╯/////)╯︵┻━┻

    张思毅本来以为之前顾逍想听自己拉小提琴是忘了自己在高铁上说的那句话，可没料到顾逍非但没忘，现在竟然还套了个这个句式翻过来噎自己！

    他一把夺回麦克风，一张脸烧到了脖子根，有种莫名被对方调戏了一把的荒谬感。

    ……为什么顾逍能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他是在逗自己吗？可是这样逗一个男生他不觉得很暧昧很诡异吗！？

    边上的顾逍曲起拳头抵着唇，身体颤动，正靠在软座上笑得不可自抑。

    张思毅“ 嘣嚓嘣嚓”磨着大牙，以前他还觉得顾逍性格是恶劣了点，但至少人还是挺一本正经的，现在完全不这样想了！

    梁学英说得对，顾逍这个人就是一肚子坏水，蔫儿坏，坏透了！！！(=皿=)

    一群人又聊聊唱唱地闹了四十来分钟，之后也有女生腼腆地问顾逍要不要唱歌，顾逍委婉拒绝了。

    因为人多，不好组织晚餐，唱完歌一群人就打算散了。

    虽然聚会时间不长，但联谊的目的已经达到，两边的人都相互加了微信等社交账号，不管谁对谁有兴趣，都可以私底再联系。

    散场后，领了一堆小红包的张思毅主动请傅信晖下馆子吃饭，一边问他下午玩得是否开心。

    傅信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容：“挺好的啊，你们公司的妹子都挺开朗的。”

    张思毅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傅信晖这人本来长相性格就好，为人又谦和大方，跟谁都处得来，随便在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就是一开始跟顾逍搭话那段让人有点尴尬，张思毅道：“你别管顾逍说什么，这人老大当惯了，就是爱说教。”

    傅信晖一愣，笑道：“我没觉得他说教啊。”

    张思毅：“呃，他不是说你人生随便嘛！”

    傅信晖低头看路，叹了口气，道：“他说得挺对的，我真的‘很随便’，随便地出生，随便地长大，随便地念书，随便地过日子……”

    张思毅以为傅信晖又要陷入之前那种茫然颓废的状态了，急着想安慰他，不料傅信晖突然抬起头，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也得赶紧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张思毅：“……”

    傅信晖又道：“以前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一份工作那么投入，但今天好像有点理解了。”

    张思毅失笑：“为什么啊？”

    傅信晖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打着手势描述道：“你们在一起有一种凝聚力，就是一个团队、一个组织的感觉，你不可能一个人游离在外……还有你上司，叫顾逍是吧，我发现他的眼神特别坚定，很自信，就是那种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张思毅哈哈笑道：“有吗？”

    傅信晖轻轻蹙眉：“你不觉得么？他跟人说话时声音不重，还很淡定，但说的话让人觉得很有分量，能轻易给人一种压迫感。”

    张思毅收起笑容，想起两个月前顾逍与童贺宜的辩论，的确如傅信晖所说，顾逍的语气总是很平静，却又那么铿锵有力。

    因为这段时间自己被顾逍反复欺负、作弄，导致张思毅都快忘了对方到底是多么光芒四射的一个人，现在被傅信晖一提醒，张思毅才再次把顾逍身上的优点放大。

    ……好吧，如果想想顾逍的优秀之处，对方再恶劣的性格似乎都可以被原谅了。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奥义么？(=_=)

    不过顾逍可不是什么“情人”……(=////=)

    难得张思毅请客，傅信晖竟然说要吃小杨生煎，不知道他是真想吃还是存心给张思毅省钱。

    两人各点了一客荠菜猪肉馅儿的一客鲜虾馅儿的生煎，又要了两碗咖喱牛肉粉丝汤，边吃边继续聊。

    聊了一会儿，傅信晖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瞅了一眼，笑着滑开手机，随手回了两句。

    张思毅问：“谁啊？”

    傅信晖：“刚刚KTV认识的妹子，应该是你们公司的，问我俩晚上吃什么。”

    张思毅笑道：“这么快就有人勾搭你啊？”

    说着，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傅信晖挑了下眉毛，道：“还不止一个。”

    张思毅瞄了一眼自己安静的手机，一脸羡慕：“咋没人给我发消息呢？我唱歌明明唱得那么好听！”

    傅信晖笑得有些嘚瑟：“看来还是我这个类型的男生受你们公司同事喜欢。”

    张思毅扁扁嘴，给自己找借口道：“肯定是她们对我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不过仔细一想，傅信晖这人除了长相性格好，生活中还会做饭、做家务，习惯性地为他人考虑，事事体贴，譬如一声不吭替张思毅提前交了房租，一群人吃饭时，不管是烧烤还是火锅，傅信晖也总是在边上“为人民服务”的那个……对朋友都是如此，更别说对喜欢的人，要是谁能成为傅信晖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张思毅见傅信晖还在回短信，好奇地凑过去偷看：“谁啊？快告诉我！说不定我认识，可以给你透露点儿八卦。”

    傅信晖把手机转向他，张思毅一看，吓了一跳：“我去，毕乐乐！她是个大腐女，你可得小心点，上次她还问我俩是不是一对呢！”

    傅信晖：“……”

    张思毅又看了另外一个，道：“这个我不认识，应该是另外一家公司的。”

    傅信晖收了手机，道：“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

    张思毅：“什么？”

    傅信晖瞥了张思毅一眼，道：“我感觉你上司看你时的眼神怪怪的。”

    “……啥？”张思毅抬头瞪着傅信晖，等着对方往下说。

    傅信晖拿筷子搅拌着粉丝汤，吃了一口，继续道：“刚刚在KTV包厢，我观察了几次，发现他每次看你，视线在你脸上停留的时间都比看别人时长。”

    张思毅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啊？”

    傅信晖不回答，反而顿住筷子，看着张思毅问：“还有，我记得前段时间咱们一起遛狗时，你说你上司也开过咱俩是一对的玩笑？”

    张思毅：“嗯……”

    傅信晖认真道：“你想象一下，如果是直男，会随便开另一个男人是Gay的玩笑吗？”

    张思毅心头一跳，好像的确不会，他记得自己有一次去顾逍办公室，当时顾逍正在打电话，自己也好奇问了一句，问顾逍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他女朋友……对啊！正常直男的思路不是该问“是不是女朋友”的么！？

    傅信晖夹了一只生煎，道：“我刚刚不是说，我感觉他眼神很坚定，是那种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么？联系他看你的眼神……呃，剩下的，你自己意会吧。”

    张思毅：“…………”

    ……(O////O)……

    傅信晖都提点到这份上了，张思毅再听不明白就是彻底的白痴了。

    他面容扭曲，脑海里做了一会儿天人交战，反驳道：“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他有女朋友！我见过！”如此急切的语速，不知道张思毅是想说服傅信晖还是说服他自己。

    但这对傅信晖来说并没什么所谓，傅信晖耸肩道：“我就那么一说，你也不用太疑神疑鬼，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张思毅用力点了几下头，确定道：“一定是你感觉错了！”

    傅信晖：“……”

    张思毅想拼命把傅信晖说的话驱逐出脑外，然而一直到回了家，洗完澡，他既满脑子竟然还是这个问题。

    一想到顾逍可能“喜欢他”“想要他”，张思毅就浑身打颤，那是对于一种陌生性向的恐惧，让他想逃；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感。

    两种感觉之间仿佛有一层明确的界限，就像一堵高墙横亘其中，墙内是他坚守的自我，墙外是无时不刻引诱着他的罂粟花。

    ……啊啊啊，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晚上十点，傅信晖在客厅里给振作梳毛，听见张思毅房间里又传来了那种难听的锯木头声：“叽叽嘎嘎叽叽嘎嘎叽叽叽嘎嘎嘎……”

    就在傅信晖忍无可忍时，屋内的声音突然一顿，转化成了一股悠扬的曲调。

    傅信晖竖耳聆听，觉得这调子有点熟悉，仔细一想——咦，这不是《梁祝》嘛！

    ……总算拉首好听的了。

    原本被锯木头声搞得有点躁动的振作也在悠扬的音乐下慢慢镇定下来，傅信晖还跟着哼了几句，结果没过两分钟，屋内就传出一声“啊啊啊啊”抓狂的叫声。

    紧接着——

    “叽叽嘎嘎叽叽嘎嘎叽叽叽嘎嘎嘎……”

    傅信晖额角直跳，崩溃地咆哮道：

    作者有话要说：“张思毅你有神经病啊！！！”

    ————

    直男被掰弯的心路历程……好纠结~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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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050.难题

﻿    050难题

    被傅信晖点破后，张思毅把这五个月来和顾逍有关的许多细节从记忆深处拎出来细想了一遍。

    从顾逍不小心被泼到咖啡后看他的古怪眼神，到无境的面试通知，再到顾逍送他仙人球，以及在公司熬夜那天醒来时脸上奇怪的被碰触的感觉，再加上生日那天送自己贴身十年的卷尺……

    张思毅越想，心脏跳得越乱。

    然而，这一切的胡思乱想在他圣诞节那天瞥见顾逍的女朋友后，彻底绞成了一个想不透的死结。

    如果顾逍真对自己有那种不可言说的心思，为什么还会有女朋友？

    可能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吧，也许顾逍只是在潜意识里念着高中校友的缘分所以对他稍微特殊一点？

    ……对，肯定是这样的！

    可一旦否认了顾逍对他的特殊，张思毅心里又涌起一种自己都不愿意去承认的失落感。

    被自我纠结折磨了一天两夜，周一早上醒来，张思毅已如一具干尸……

    看着镜子里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自己，张思毅觉得不能再这样庸人自扰了！

    他甩了甩头——听着，张思毅你这个大傻逼，顾逍只是你的上司，对你没有一点乱七八糟的感情，别自作多情地胡思乱想了，免得说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洗脑完毕，张思毅总算从风中凌乱的状态中缓缓落地。

    到了公司，张思毅去餐饮区给自己打了一Shot超苦的浓缩咖啡，一口闷了，感觉整个人精神多了。

    回办公室路上恰巧碰上迎面而来的顾逍，张思毅朝对方点了点头，下意识地保持了直男与直男之间的正常距离。

    目睹张思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开几米远的顾逍：“……”(￣_￣|||)

    回到座位，张思毅捂着狂跳的心口做了几个深呼吸。

    正要开工画图，对面的毕乐乐突然道：“诶！你们发现没有，前天公司年会B组有两个人没来参加，今天也没来上班，听说是离职了。”

    张思毅警觉地竖起耳朵：“嗯？谁？”

    毕乐乐报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加拿大某建筑学硕士海龟，比张思毅早来无境大半年，还有一个竟然是那个老外汤姆！

    边上的袁志诚道：“哪有人在年底离职的，其实就是劝辞，说白了就是炒鱿鱼了。”

    “为什么炒鱿鱼啊？”张思毅震惊了，那个加拿大海龟他没接触过，不知道水平如何，但汤姆的diagram张思毅在之前一起做Z市项目时见过，很棒啊！

    毕乐乐道：“不太清楚，B组那边的人去留与否应该是童工决定的，但是劝辞理由就那么几个，要么是同类型人才重复，要么就是公司觉得你不太适合这里。譬如汤姆，他听不懂中文，就算设计做的好，可无法跟同事们正常沟通是个大问题，每次项目组开会或者咱们的学习会，他都需要别人翻译，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大家也会没耐心的，最后他就只能傻坐在那里，没法融入就会被淘汰。”

    这一席话说得张思毅心里惶惶不安，虽然他没有沟通上的问题，但是汤姆画分析图的能力却比他强多了，如果这样都会被开除，那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不错，这次被公司劝辞的两个人跟张思毅都有相似性，而且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比他优秀，他岂能不恐慌？

    说实话，这几天临近过年，他上班时也有点心不在焉，并没有前两个月那么投入。

    会不会有一天，顾逍也把他叫进办公室，告诉他：张思毅，我觉得你不太适合这里……

    不要！QAQ

    张思毅抱住头，仿佛再次回到了找不到工作那段时间的自卑彷徨状态。

    这一刻他才惊觉，比起思考顾逍对他有没有什么特殊想法，不如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努力工作！

    朱鸿振抹了把胖脸上的汗渍，似乎也有点被吓到了：“不过年底劝辞也太不讲情面了吧？都不让人好好过个年么？”

    毕乐乐道：“可都是这样的啊，去年年底走的那个姓李的还记得么？我当时问了他具体情况，他说公司还给他发了年终奖以及劝辞后按规定补发的一个月工资，这样也方便他提前开始准备找新工作。很多公司年底开人就是为了克扣年终奖，不讲道义的多了去了，无境算是好的了。再说，年会参不参加是自愿的，你说你要是知道自己要被开除了，还参加什么年会啊，不是徒惹悲伤么？”

    众人心有戚戚，袁志诚道：“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开始工作吧。”

    张思毅也一身冷汗地开了CAD，该画厕所画厕所，该画楼梯画楼梯。

    下午，顾逍突然发消息叫他去办公室。

    张思毅紧张了一早上，陡然看到这么一句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顾工，你找我。”这一下，张思毅脑子里再不敢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一边悄悄安慰自己，年会的时候顾逍还鼓励自己明年好好加油拿优秀员工的，应该不至于现在把自己开除。

    再说除了小球的事，他也没犯太大的错误……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一切顺利。

    “在想什么，表情这么凝重？”顾逍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坐。”

    张思毅：“……没、没什么。”

    顾逍收起笑容，给了他一份资料，道：“公司刚接了个J省C市的政府办公楼设计委托项目，你和陆乔两个人分别出个方案给我，陆乔那儿资料我一会儿线上传给他。距离过年还有一周半时间，在那之前要完成初步方案设计去C市汇报，由甲方从你们的方案中挑选出一个精心深化。”

    张思毅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有点措手不及，原本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炒鱿鱼，结果顾逍直接给了他一个项目，这还是他入职半年以来第一次单独做一个项目啊！

    虽然之前也有一次，顾逍也让他和杜芮轩一起做单身公寓的方案，但那只不过是一整个规划里的单体房型设计，他顶多只算是参与辅助，并不是独挑大梁。

    张思毅既兴奋又心慌，还有一些蛋疼。

    兴奋的理由已经说了，心慌则是怕自己做不好，至于蛋疼——妈的距离过年只剩下十天了为什么还有这么紧张的项目降临到自己头上！？

    但张思毅还是为这难得到来的机会而深感激动：“那个，啥时候讨论初步方案啊？”

    顾逍瞟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怀疑自己把这任务交给张思毅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一脸嫌弃道：“工作都半年了还要我给你限定时间？自己去安排，尽快。”

    张思毅：“……”傅信晖你个瞎子！顾逍要是对劳资有意思劳资把头割给你！(=皿=)

    回到座位上，张思毅双击点开了陆乔的头像。

    张思毅：“乔妹，顾工让我俩做那个办公楼方案，你知道吗？”

    陆乔：“是的！四姨！我刚接到资料！战斗的时刻到了！”

    张思毅：“……”

    陆乔：“虽然你比我小几个月！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张思毅：“来啊！谁怕谁！”

    陆乔：“决一死战吧！”

    张思毅被对方激起了斗志，赶紧开始查看项目资料。

    C市是一个县级市，是近一年内才发展到市级规模的，因此经济相对落后，该办公楼基地位于新开发区的政府大道和另一条城市主干道之间，正好是转角位置。

    项目任务书里的要求设计时在底层安排出银|行和邮政局的功能空间，和政府独立办公区分三个入口，并配置一个能提供五十个停车位的地上停车场。

    对方还要求，这栋办公楼一定要建得高一点，要作为地标性建筑物存在。

    张思毅估算了一下办公楼的体量，发现总建筑面积需求才三千多平方……这怎么建高？

    三百平方一层建十层？张思毅眼角抽搐，已经能想象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火柴棍立在地上的情景了。

    张思毅本想研究一下周边环境，结果打开基地图纸一看，愣住了——政|府提供的CAD基地图里只有主干道，整个基地所在位置以及周边地块都是空白一片，除了零星的几栋建筑，以方块表示，其余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这是一块荒地？他们这是要去开荒？在荒芜的大地上竖起一栋办公楼？还有银行和邮局？这也太荒谬了吧！

    不只空，基地还很大，就算把这三千多平方的办公楼按照一层面积在上头全铺了，也只是占了很小的一个角落。

    张思毅不信这个邪了！

    他赶紧上网开卫星地图，打算看看实拍地图上的具体情况，结果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输入了地名，道路名，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卧槽，这块地到底存在不存在？

    张思毅吓得先找到C市位置，接着对比CAD基地图一点点找，终于用“肉眼”搜索了这个地方！

    原来，因为该市近一年内快速发展，地图里的道路系统都还没有更新，所以用搜索功能根本搜索不出来。

    顺利定位基地后，张思毅很快又发现了下一个问题——地图太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基地上有什么，只隐隐约约看到上面有农田，有形状不明的水滩，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住宅。

    但是这些隐约能看到的住宅和农田，在基地图里全都没有显示。

    职场生涯中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张思毅却遇到了接连不断的让他蒙逼的

    作者有话要说：难题。

    ——这、这到底要怎么玩？(＃°Д°)

    先发，改个错字哈~

    第二更时间晚上9点~(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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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051.奋斗

﻿    051奋斗

    张思毅一头汗地发消息给陆乔：“诶，基地你看了吗？一片空白，没有周边环境，这要怎么设计？”

    陆乔：“→_→”

    张思毅：“这一次算我欠你的！TAT”

    陆乔：“嘿嘿，其实我也两眼抓瞎。”

    张思毅：“……”(=皿=)

    陆乔：“你就把它当随便哪里的办公楼，按照任务书上的要求搞一个。”

    张思毅：“……这能行么？”

    陆乔：“我以前都是这么搞的，先设计，等有更细节的条件出来了再修改。”

    张思毅有点蒙逼，的确是可以像陆乔说的那样做，毕竟这块地上他们是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可是张思毅对“先做后改”的方式不太认同，他也不太喜欢做白费功夫的事。

    而且，没有任何分析就“随便搞”也打乱了他一贯的思考逻辑，就好比写一篇需要自命题论文，永远比做选择题和问答题要费劲得多。

    毫无头绪的张思毅只能先建出基地模型，按照办公楼的体量玩了会儿造型，到傍晚快下班时，他实在玩不下去了，觉得自己现在无论做啥都没底。

    他又给陆乔发了条消息：“乔妹，我觉得咱们得去看看基地。”

    陆乔：“呃，有必要嘛？天气这么冷，出差这么累，设计周期还这么短，再说都快过年了，我不想去啊！”

    “……”这意思是能去但是他不想去是么？(=皿=)

    张思毅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一个人去吧。我查了一下，C市也不远，坐高铁一天来回就够了，后面要是赶不及可以加加班，反正加了班也能调休，等我收集到资料了分享给你。”

    陆乔似乎被张思毅的工作态度和无私的奉献精神感动到了，感慨道：“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不去了，算了算了，一起去吧。不过出去考察基地不用请假的，直接和老大报备一下，通过批准就能去了，算是带薪出差，还有比平时更高的出差餐饮补贴。”

    张思毅：“这么好！”

    陆乔：“好个屁！出差比坐办公室画图累多了！老娘年纪大了，出去一次伤筋动骨起码一个礼拜才能缓过劲儿来。”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于心不忍道：“要么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陆乔：“说了一起就一起，你去了我不去让老大知道我会被难看掉的，再说你还比我小，你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

    张思毅：“……”

    和陆乔达成一致后，张思毅赶在下班前给顾逍发消息请求许可：“顾工，我和陆乔想去一趟C市看现场。”

    顾逍很快回复了：“可以，你自己找人事说，让她们帮忙订票。”

    张思毅呆了呆，没想到顾逍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本来还担心顾逍会说“没必要”。

    刚和人事沟通好，顾逍又发消息来问：“去几天？”

    张思毅：“明天晚上就回来。”

    顾逍：“好，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因为一天往返，势必要早起，张思毅根据之前和顾逍的出差经历，让人事部订了早上七点多的高铁。

    陆乔知道后哀嚎道：“太早了吧？！看个场地都要不了两小时！我租的房子很远诶，这个点都赶不到高铁站！不能改签晚点出发吗？”

    张思毅有点愧疚，他心急火燎地跟人事说了时间，都忘了跟陆乔商量几点出发。

    但他也有他的想法，早点去能早点看完现场，这样就能早点回来，毕竟之后还得接着上班。

    而且这是他接手的第一个独立项目，一颗心火烫烫的，直想使出浑身解数去把它做好。

    张思毅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对陆乔道：“我住的地方距离高铁站坐地铁就二十几分钟，你要是不介意，晚上可以上我那儿将就一晚。我一个室友搬出去和女朋友住了，他的房间还空着，床铺被子都有，这样明天早上咱俩还能一起出发。”

    陆乔一听，激动道：“行啊行啊！当然不介意，你那儿方便就成，反正我孤家寡人，住哪里都一样。”

    张思毅：“哈哈哈，那行，一会儿你跟我走。”

    当晚下了班，张思毅把第二天出差要用的资料打印出来带上，并提前给傅信晖打了通电话，告诉他自己带陆乔回家住一晚的事，傅信晖表示没意见，还说要请他们吃饭。

    陆乔问：“你哥们是上次来KTV的那个帅哥么？一看就是土豪啊！你也是，上次听说你们住在那个XXX站附近，那儿地段那么好，房租很贵吧？”

    张思毅想起自己被耗空的内需，叫穷道：“是啊，超级贵！早知道房租占这么大头我就不租这么贵的房子了，饭都要吃不起了！”

    陆乔还不知道他租的房子具体多少钱，听他这么说便点头附和：“对啊，对于我们这种海漂族来说，房租一向是大头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又道，“这几年租金涨得比工资涨得还快，我看我明年得搬得更偏僻一点才能活下去了。”

    张思毅好奇道：“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

    陆乔报了个地名，张思毅一惊，这不是某地铁线最末站么：“我擦，怎么住这么远，那你每天来公司要多少时间？”

    陆乔挠挠头：“也还好，就四五十分钟，终点站还有位置，在地铁上打个瞌睡就到了。”

    张思毅：“那你搬更远还要搬到哪里去啊？”

    陆乔：“坐到地铁终点站再转个公交车哈哈哈！”

    张思毅：“……”

    跟陆乔一对比，张思毅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条件已经好得能拉仇恨了，再叫穷也有点过意不去。

    果然一到家，等陆乔目瞪口呆地参观了他们的住处，就咬牙切齿道：“四姨你这个万恶的富二代！”

    张思毅蛋疼地替自己申辩道：“我不富啊，四千块钱一个月房租呢，咱俩工资应该差不多吧，扣掉房租明明你比我还有钱！”

    陆乔有点惊讶：“你自己付房租啊？”

    张思毅连连点头：“是啊！”

    陆乔撇了下嘴，这才收回一脸看不起人的眼神，不过还是吐槽了一句：“这么贵的房租你也下得了手！”

    张思毅斜眼看傅信晖，傅信晖聪明地选择保持沉默……

    陆乔是四川绵阳人，当晚傅信晖请他们下馆子吃了顿川菜。

    本来陆乔还有点仇富心理，结果见傅信晖这么大方又丝毫不摆架子，还点了一桌子菜，什么水煮肉片、干煸肥肠、香辣河虾，一盘盘地端上来，陆乔当即眉开眼笑，两杯酒下肚，就跟傅信晖称兄道弟起来。

    “这嘎嘎煮得黑耙（这肉煮得很软），辣得也suang（爽）……嘿，晖哥撒时候去我老家耍，我带你吃小吃！”陆乔吃得满嘴辣油，红光满面。

    傅信晖呵呵笑道：“好啊。”

    张思毅抗不住太麻太辣的，几筷子下去已经红眼眶红鼻子，看着颇为可怜，他赶紧给自己灌了点儿冰啤，一边吐槽了陆乔一句：“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真没骨气！”

    陆乔说：“别冒酸泡儿，你去了也请你吃。”

    张思毅咧嘴一笑，却被刚刚涌上来的辣味冲了气管，“咳咳”直呛，涕泗横流，把陆乔惹得哈哈大笑。

    三人边吃边聊，之后张思毅又得知，原来陆乔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他爸妈身体不好，他现在是全家最大的经济来源，每个月赚了钱还往家里寄一半，所以才会住这么偏远的房子。

    张思毅心生同情，问道：“等你弟弟工作了你会不会轻松点？”

    陆乔：“我感觉现在就挺轻松的啊，跟以前比起来，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读书的时候那才叫苦，学建筑费钱，每年除了交学费还有那些杂七杂八材料费打印费，又忙得没时间打工，要不是我爸妈四处借钱坚决支持我念完大学，我早辍学了。哎，你不知道我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给我爸妈打回去的时候，咱一家四口抱着两只电话都哭出来了！”

    感性的张思毅听得差点没红了眼眶。

    陆乔又道：“至于我弟嘛，弟弟永远是弟弟，不管他工不工作，我这当哥的总是要给他当榜样的，我得管他吃饭念书长大成人，所以一点儿不轻松，压力还蛮大的。”

    张思毅听了这一番话，对陆乔的同情转化为钦佩，即便他个子娇小，即便他被同事们开玩笑叫“乔妹”，都无法掩盖他身体里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魂。

    傅信晖也低着头默默吃饭，估计是有些自惭形秽。

    张思毅留意到，傅信晖只在陆乔提起“弟弟”的时候表情有点沉重，估计是想到了他姐，好在他及时转移话题，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

    次日一早，张思毅被闹钟叫醒，和没睡醒的陆乔打着哈欠去赶高铁。

    张思毅在高铁站买了两杯COSTA请陆乔喝，陆乔抱着咖啡直咂嘴：“土豪啊土豪，我出门从来不买这种奢侈的东西！”

    张思毅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陆乔昨天的个人经历后下意识使然，莫名想对他好点……

    上了车，一杯咖啡下肚，两人都精神了许多，张思毅随口问陆乔为什么要学建筑，陆乔说他当时也觉得做建筑能赚钱，事后才发现这是个坑。

    真正能赚钱的是赶上时代的人，早些年全国开展建设，只要是工民建毕业的是个人都能赚钱，真真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现在形式大不同了，大城市的建设市场临近饱和，小城市的发展还跟不上内需，这些年被坑了学建筑的人一抓一大把，别说什么二流三流大学的，连乱七八糟的培训学校找个包工头都能拉开大旗搞建筑教育，在这种情况下，整个行业已经彻底鱼龙混杂、僧多粥少。

    不过陆乔心态不错，他道：“我学了这一行，让我现在转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老家是个小地方，那边人搞建设根本不讲设计，我回去找不到对口工作。要是回老家好点儿的城市，小公司工资也顶多三四千，还得一样得交房租。可我在海城租个便宜点的房子，一个月能省下五六千，所以情况也不算太糟糕，继续干呗，人都是熬出来的。”

    张思毅点点头，颇受触动。

    之后两人又聊到了彼此的兴趣爱好，意外地发现双方竟然都是星际粉，和星际有关的影片都看过，什么《星球大战》、《阿波罗》、《星际迷航》……聊到兴奋之处还激动地拍桌，约定以后一起通宵刷片。

    由于C市原来是县城，没有设高铁站，他们先抵达附近的城市，再辗转坐大巴、打车，等赶到基地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当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但也是真冷，寒风瑟瑟，刺人肌骨。

    两人绕着外围路段走了一圈，和张思毅在地图中看到的一样，基地里头有一些不规则的农田和水滩，民居也是东一幢西一幢，估计是当地农民自发建设，不成规律，整块地的现状没比Z市那块开发地好多少。

    但是Z市政府至少还知道招标规划，规划完了再搞建设，C市的政府竟然直接要他们在这块地上设计个办公楼，这不是胡来么？

    面对着这一大块萧索荒凉之地，张思毅实在无法想象一栋办公楼平地而起的模样，茫然之下，他不由心生沮丧绝望之感。

    江南特有的湿寒冷风一阵阵扑面而来，冻得两人脸颊生疼，直打哆嗦。

    就在这时，陆乔突然念了一句话：“NASA美利坚号呼叫休斯顿！重复！NASA美利坚号呼叫休斯顿！”

    张思毅紧接着脱口而出：“我们已经脱离了运行轨道！飞向了黑暗的太空！”

    陆乔抬头仰望天空：“液压已经泄漏，操控系统完全失灵，燃料将要耗尽，不用派救援来了，没有希望了！”

    张思毅举起双臂：“请你们照顾好我们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请告诉他们，我们……不回去了！”

    陆乔跟着举高双手，握紧拳头：“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建筑事业！”

    两人一起振臂道：“奋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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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052.局长

﻿    052局长

    失魂落魄的两人被这一段《阿波罗》的经典台词彻底激励到了，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腹中好似有一股源源不绝的能量涌上来，不怕寒风，不畏险阻，上可操天，下可干地！

    张思毅摘下手套，举起相机开始拍照，陆乔也拿出记事本记录着周边道路、环境的具体情况。

    虽然还是对如何做设计一头雾水，但张思毅想，只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总会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忙了一个多小时，张思毅隐隐有了些头绪……

    这块地的确很大很大，但他们不一定全用啊！就像Z市新区的规划项目一样，他们可以先把这片土地做一个粗略的规划，划分成几小块，然后把办公楼设计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不就行了？

    张思毅似乎有点猜到了甲方想要把办公楼设计成地标性建筑的原因——先有办公楼，再通过这栋办公楼带动周边的区域……他环顾四周，仿佛已经确立了办公楼所在位置，未来的五年、十年内，一栋栋楼房围绕着它拔地而起，如同春笋破土、草木生长，一片欣欣向荣……

    张思毅激动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搞了！”

    陆乔还有点纳闷：“怎么搞？”

    张思毅指向政府大道和城市主干道交界处的地块转角位置：“那边！办公楼应该在那个位置！没错，一定要高！因为它不是个单纯的功能性建筑，更是个标志物，类似Monument，是作为象征意义而存在的，所以总建筑面积很小！”

    虽然陆乔不知道“Monument”是啥，但也差不多听懂了张思毅的意思，迅速反应过来，踏着脚下的土地道：“这边可以做商业或景观大道，提前预留出来。”

    张思毅点点头，手臂一伸直指另一块区域：“那个地方做新住宅，用来安顿基地上现有的居民。”

    陆乔拔腿在空地上跑了一程：“这一条是地块主干道，居中分开，中间做个圆形的大广场。”

    张思毅跟着跑过去，整个地块的路网仿佛随着陆乔这句话在脑海中浮现，他大叫道：“要有景观！最好还要有喷泉！晚上肯定会有跳广场舞的大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兴奋得恨不得仰天长啸，但学人猿泰山捶胸脯这个动作太傻逼，最后两人只是蹲下身，一起摆了个舰载机从航母上起飞时的指令动作——“走你！！！”

    路边，一辆车牌数字00开头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胖一瘦两个中年人，那个胖胖的中年人看着空旷的基地中两个猢狲似的青年，皱眉道：“那两个就是无境建筑事务所过来的设计师？”

    瘦的那个尴尬地抽了下嘴角：“呃，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远处，张思毅突然感觉裤兜里手机震动。

    他赶紧站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以为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中介来电，正想挂断，却瞄见电话号码下方显示的来电地址竟然是C市！

    ——卧槽，现在的中介还能追踪自己的地理位置！？(＃°Д°)

    张思毅滑开接听键，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喂！谁啊！”

    那边沉默了一瞬，问：“请问是来自无境的张工吗？”

    张思毅皱起眉头：“我是，你哪位？”

    那人道：“我是C市市政府规划局的，姓蒋。”

    张思毅：“……”

    边上的陆乔：“？？？”

    张思毅一边慌张地跟陆乔比着手指，一边快速镇定下来，沉声道：“蒋、蒋局长好！”

    那边顿了顿，笑道：“我不是局长，是下面办公室的，你们公司顾总今天一早给我们王局长打了通电话，说你们要来看基地，给了我你的电话，让我们安排一下。我和王局长现在就在基地边上，那个，穿灰蓝色羽绒服的是不是你？”

    张思毅赶紧转了个身，这才发现路边的商务车，他朝那个方向抬起手：“是我是我！”

    挂了电话，张思毅一边和陆乔往那辆商务车走，一边做了个抓狂的表情：“我去！规划局的人来了！”

    陆乔跟着紧张起来，问张思毅：“刚给你打电话的人是局长啊？”

    “不是，他只是下面办公室的，一会儿咱们叫蒋主任就行。”张思毅的父亲就是政府机构的，这类人他打小见的多，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合适，也不怯场，又道：“我估计他边上那个胖的才是局长，刚听说是叫王局长，反正咱先这么叫着，叫大了不怕。”

    陆乔连连点头，稍稍显得拘束些。

    走到路边，张思毅一反刚刚逗比抽风的形象，恭恭敬敬道：“王局长、蒋主任。”

    两人笑着点点头，果然是没叫错。

    王局长先跟张思毅、陆乔握了握手，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才皱眉道：“你俩多大了？这办公楼的设计顾总交给你们来做？”

    陆乔正想挺身说“是”，张思毅先一步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个小助手，顾工忙，派我们过来看看基地，设计主要是他来做。”说罢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交给那个蒋主任，蒋主任笑着收了。

    陆乔：“……”

    王局长面色稍霁，这才笑呵呵地点点头：“这倒也是，顾总年轻有为，肯定是个大忙人。”

    张思毅正好奇顾逍是怎么跟这个王局长认识的，就听对方主动解释道：“两年前本省L市新区规划竞标，我也去选标了，当时L市上头的人在X院和TJ院的方案之间犹豫不定，很多人都倾向选X院的，只是后来得知，那份设计不是出自X院的总规划师之手，而是一个刚毕业的硕士生画的，也就是你们顾工，对，他那会儿还在X院，不是无境的设计总监。上头的人觉得这么大的规划，X院找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来做不够重视，就选了TJ院的方案。不过，这个姓顾的年轻人算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一直想着有机会能找他做个设计，现在才有合作机会。”

    王局长边说边摸自己的肚子，笑得分外自信，以显示自己独具慧眼。

    陆乔听了心里一惊，他要是刚刚脱口而出说这设计是由他们来做，这王局长肯定也会觉得顾工不够重视他……真是太险了！

    陆乔不由看了张思毅一眼，对对方察言观色的本事暗暗钦佩起来。

    张思毅听了王局长这番话也是备受震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不久之前发生的Z市规划竞标事件。当时，顾逍明明知道结局内定还是带他们全心投入，如果之后的结局没有反转，自己估计到现在还不能理解顾逍的做法，并且狭隘地认为顾逍是在欺骗他们，白费他们的力气。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爸评价顾逍的话——明眼人看得见他的用心，就会记住他。努力是绝对不会白费的，只是看机会有没有来而已。

    眼前的王局长，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虽然L市规划局最终没有选择顾逍的方案，但是C市规划局的王局长记住了他，给了他机会。

    只是，顾逍现在把属于他的机会给了自己和陆乔……

    张思毅捏了捏拳头，顿生一腔热血，他也要像顾逍一样努力去做，才能对得起顾逍挣来的机会。

    冠冕堂皇的奉承话不说，张思毅直奔主题道：“王局长，我们刚刚已经仔细看了基地，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想咨询你一下。”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王局长抱起手臂，派头十足。

    张思毅虽然已有了做设计的头绪，但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现在头号甲方在场，他当然要好好试探一下：“这办公楼设计在基地范围内的任何位置都可以吗？”

    王局长点点头，大手一挥，豪爽道：“是，这块地都是政府的，随便用。”

    张思毅、陆乔：“……”

    张思毅指着那些民宅问：“那基地上的这些居民和农田怎么办？”

    “都要拆的，这块地以后是做政府办公和文化教育用的，”王局长摸摸下巴，道，“以后最好再建个青年文化宫，还要有文化广场。”

    张思毅暗暗记下，心头也越发亮堂，王局长设想中的规划竟然和他们刚才灵光一现的想法有七八成吻合！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譬如基地周边那些地块附近正在施工的建筑都是干什么的，王局长也都如实解答。

    一番问答后，王局长才拿正眼瞧了张思毅一眼，笑道：“小伙子问的问题还挺专业嘛，这都快过年了，你们还赶过来也不容易吧？”

    张思毅谦虚道：“哪里哪里，工作嘛，应该的。”

    “哟，都快一点了，你们吃午饭了没有？”王局长也不等张思毅回答，直接吩咐边上的蒋主任道，“小蒋你带着张工和这个……”

    陆乔紧张道：“我、我是陆乔。”

    王局长笑笑，继续道：“和这个陆工去吃顿饭，他们难得来一趟，你下午再开车带他们在市区里转转。”

    说罢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表现出一副自己时间有限的模样。

    张思毅赶紧道：“王局长不用客气，我们自己去吃就好了，您先忙吧。”

    王局长摆摆手，话都出口了，他的属下自然会照办的。

    那位蒋主任当即热情地把张思毅和陆乔先迎进商务车里，介绍道：“张工和陆工是第一次来咱们C市吧？咱们本地的乡土菜可是一绝唷，有白菜梗煨鸭、炒豆腐渣、老菜烧土豆……嘿，我带你们去这里最好吃的乡土菜馆尝个鲜。”

    奔波了一个早上，张思毅和陆乔早就饥肠辘辘，原本还故作客气的，听了这一串菜名，直接没节操地两眼发光，咽起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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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053.空城

﻿    053空城

    蒋主任先让司机开车送王局长回附近的政府办公厅，才自己开车带他们去吃饭。

    张思毅平时在海城吃惯了商铺连锁店的美食，嘴比较刁，这种土家菜、农家菜反而最对他胃口。上次顾逍请他吃的沙茶面也是，都是能让他惦记在心上的。

    蒋主任带他们到了餐馆，点了一桌子菜，除了他之前随口报的那几个菜，还有当地出名的砂锅鱼头与白壳虾。

    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下肚，张思毅和陆乔一身的疲惫一扫而光，感觉这一趟都来值了。

    席间，蒋主任又与他们聊了一会儿，不像王局长说话时一口官腔官调，这个蒋主任表现得亲和很多，他问他们两个是哪里人，建筑设计这个行业忙不忙，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放年假……

    张思毅和陆乔跟他瞎侃了一会儿，都对他比较有好感。

    吃过饭，蒋主任又开车带他们在市区里转了一圈，路上介绍了一番当地的风俗文化，还指着车子经过时的路段告诉他们哪些地块是新开发的，做什么用的，现在形势如何，张思毅通通拿纸笔记录了下来。

    C市不大，中心城区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绕完了，那蒋主任问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送他们去汽车站。

    张思毅刚刚坐在车上，见车子开过几片相对热闹的商业区，突然想起顾逍之前带他住在Z市的老城区时晚上一起逛夜市的情形，便对蒋主任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俩自己再逛逛吧，蒋主任你忙你的，我们知道车站位置，一会儿自己打车去车站就行了。”

    蒋主任只当他们两个年轻，玩性重，便点头道：“也行，那你们自己逛，反正小张有我电话，有什么问题尽管联系我。”

    张思毅和陆乔感谢了他的招待，道了别，一齐下车。

    见识到了张思毅待人处事上相对成熟的一面，陆乔刚在车上也没轻易质疑对方的决定，下车后才问道：“基地不是看完了么，还要逛什么？”

    张思毅：“既然都来了，就再逛逛看嘛。咱们要做的好歹是这个地方的地标性政府办公楼，不是做别的城市的，逛一逛说不定有什么灵感和收获。”

    陆乔明白了，认可得点点头，道：“你也真够上心的啊，本来快过年了，我还想随便做一做算了，要弄要改也等过完年再说，现在都被你带动起来了……哈哈，走吧。”

    张思毅憨笑了一下，用他爸经常数落他的话自谦道：“我就是三分钟热度，第一个项目嘛，难免认真点。”

    陆乔低头跟着他走了一会儿，突然问：“四姨，你家里是干啥的啊？”

    张思毅一怔，想起他爸的叮嘱，讪笑着装傻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啊？我爸妈就是普通上班族。”

    陆乔撇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普通上班族能随便去英国留学？能第一年工作租一万二的高级公寓？能大手大脚地买三四十块钱一杯的咖啡？……好吧，你可以说现在很多普通人也可以做到，但是刚刚你对那个什么王局长啊、蒋秘书啊说话时一套套的，我都给听楞了。说实话，今天你要是不在，我肯定要尴尬死了，看到那种大官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张思毅也有点蒙，他说啥了让陆乔这么惊讶？还有——“那算什么大官啊，市里的规划局局长就是个处级，估计那个王局长还是个副的，正局一般很少出来见我们这种小喽啰的。蒋主任就更不用怕了，他只是个管办公室的，你看他人不是挺好说话的么。”

    他本来是随口安慰陆乔，可是这话一说完，却见陆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张思毅一回想，才发觉自己“懂”得似乎有点多了，他嘴角一抽，赶紧补救道：“呃，反正当官的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么，你把他当普通人平等看待就好了。当然，咱是小辈，语气上稍稍尊敬一点就好啦。”

    陆乔怔怔地看了张思毅两秒，眼珠子一转，突然逼近他，勾住对方的肩膀，用手掌掩在嘴边神秘兮兮道：“你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张思毅缩着脖子道，“真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公务员，嗯，公务员。”

    见张思毅这副躲躲闪闪欲语还休的样子，陆乔下手更用力了些，他个子矮，很是艰难地卡住张思毅的脖子，睁着眼睛猜道：“你该不会是哪家太子爷被下放到民间锻炼来的吧？”

    张思毅额头冒汗，虽然他的确是被哄出来锻炼的，但陆乔这形容貌似有点过头了！

    陆乔见他不回答便自顾自地往下猜：“你爸是市长？还是省长？难道更厉害？”

    张思毅怕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捂住他的嘴道：“不是不是，别瞎说！”

    陆乔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眼下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不知道答案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不依不饶道：“那到底是啥，四姨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张思毅：“……”

    张思毅对这样没节操的陆乔着实无奈，低声道：“那你发誓谁都不要说。”

    陆乔举起手道：“我不说！我用咱们的革命友谊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以后图纸打到一半打印机没墨！P图P到一半机房停电！CAD没保存电脑死机！我将在我的人生旅程中脱离运行轨道，与总部彻底失联，迷失在黑暗的太空，直至能源耗尽……”

    “行了行了，”张思毅叹了口气，快速道，“我爸是Z省的建设厅厅长。”

    “哦！！！！”陆乔一脸“就知道如此”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张思毅一番，又凑过去，一脸好奇地问：“建设厅厅长是干啥的啊？很大吗？”

    张思毅：“…………”(￣_￣|||)

    张思毅稍稍给陆乔科普了一番各地各级别的官位大小，又回归正题，言传身教道：“我爸说了，对待他们那种人，你越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他们就越把你当回事，说不定他们还觉得你有什么来头……反之，越是低三下四、阿谀奉承，说不定他们还会瞧不起你、看碟下菜，或者利用你的拘束敬畏和谄媚的心理随意使唤你糟践你。”

    陆乔似懂非懂，可这个“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好难。

    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小屁民见到有点儿官级的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做小伏低？中国虽然有意愿宣扬人人平等，但千年封建王朝轮回下来后刻在民族骨子里的奴性很难在短时间内被清洗干净，目前的社会现状要达到西欧部分国家那种官民相亲的状态还需要一定的过程。

    再者，是人都爱听好话，领导也是如此，但怎么说好话也是一门本事。就像张思毅，刚刚说这设计不是他们做，不但体现了他的谦虚，还很给王局长面子，同时又抬高了顾逍的地位，说不定那个王局长私底下跟顾逍一通电话，顾逍知道后也会很高兴，简直一箭三雕！

    可若换作陆乔自己，心里也知道要说些好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万一不留神马屁拍在马腿上，反而弄巧成拙，成了“巧言令色”。

    陆乔叹了口气，又看了张思毅一眼，对对方原生家庭带出来的家教素养羡慕不已。

    ……还好张思毅人不错，要是这人趾高气昂一点，他的羡慕就得生出嫉妒生出恨了！

    陆乔想起一件事，又虚心求教道：“刚刚你明明在跟王局长说话，为啥把名片给蒋主任，不给王局长？”

    张思毅又是一愣，这种小细节陆乔要是不提他早忘了。

    想了想，他才挠头解释道：“我不是对他说咱们只是小助手么？虽然是顾工给王局长打了电话，让他安排我们看基地，但是你看，先联系我们的也是蒋主任，可见王局长并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和他平级的是咱们的上司，也就是顾工，在他看来只有顾工才有资格跟他直接打电话，他今天能亲自来回答咱们问题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就算我给他名片，他回头也是给那个蒋主任，那我还不如有点自知之明，直接给蒋主任……”

    陆乔：“……”

    卧槽，原来给个名片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Д°)

    “可是那个蒋主任不是已经知道你电话了么，你给他名片不是多此一举么？”陆乔又问。

    张思毅摆摆手道：“一盒名片两百张呢，我多得都发不完，能发就发几张出去，反正顺手，也能让蒋主任对我加深一点印象嘛，他可是王局长的得力下属，给他留点儿好印象肯定没什么坏处，嘿嘿！”

    陆乔彻底服气了，默默地在心里内牛满面——呜呜呜，城市套路深，他要回农村！T_T

    两人步行逛了一小时，见到不少新建的商城商厦，虽然规模不如大城市，但也搞得有模有样。

    只是，张思毅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们所在地已经是整个城市的市中心位置了，刚在车里没太大感觉，自己下来一走才发现，这个城市人烟稀少，大部分商场里都空晃晃的，商铺里很多商位都没租出去，营业中的铺子也是乏人问津。店员们百无聊赖地站在门边，或是坐在店里打瞌睡，看见来人都没有上前招呼的激情。

    “好冷清啊……”张思毅感慨了一句。

    “是不是工作日的关系？”陆乔猜测道。

    张思毅皱了下眉头：“那也不应该，快过年了，年轻人在上班，总有年纪大的出来采购。”

    陆乔很快想到了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那就是发展过度了呗。”

    不错，几年前在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以及信贷快速增长的刺激下，许多中小型城市大兴土木，建造住宅、购物中心和写字楼，导致了市场供过于求的局面。

    刚刚在车上，蒋主任只是象征性地介绍了一圈，还对本地的建设发展相当自豪，可他们自己实际一看，才发现名不副实，商厦大楼虽然建成，却都萧索凋敝，形同空城——看来C市是一个过度发展的典型例子。

    不管当地政府这么做是为了追求政绩还是不切实际的GDP增长还是别的什么，这一圈看下来，张思毅心下已对那个王局长非常不爽，小声吐槽道：“都这样了还发展什么新地块，建什么地标办公楼，也不怕越建越穷。”

    陆乔也跟着附和道：“我也觉得，那么大一块地，直接让咱搞个办公楼，都不先做个规划，你说这王局长四不四洒啊？！”

    张思毅顿了顿，道：“那倒不然，我感觉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问题，而是看准了顾工的实力，知道顾工做设计不会胡来。虽然他要的是办公楼，但我们事前肯定会做一番地块规划的，最后他用一个办公楼的设计费，还得到了地块规划思路，简直是买一送一，阴险阴险！”

    陆乔摸摸下巴，顿悟过来，一拍大腿愤慨道：“早知道就该按我说的，随便给他搞一个完事！看什么基地嘛！心塞！”

    张思毅：“……”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双双叹了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如何，设计还是得好好做，就如同医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善恶而判断是否治疗对方，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这一逛一聊，没想到一晃神就到了下午四点。

    两人连忙打车去汽车站，不料碰上个坑爹的出租车司机，带着他们绕了一大圈，多坑了他们十几块钱车费。

    陆乔气得跟那个司机直吵，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陆乔那小身板只是个弱鸡，要真挥胳膊上绝对讨不到好。

    张思毅也急得不行，死拉硬拽地把陆乔拽去买汽车票，他不是不帮陆乔，而是对他来说那点钱是小事，赶不上高铁了才是大事啊！

    然而，悲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刚几分钟争执，他们正好错过了一班车。

    两人彻底惊悚了，晚饭都没胃口吃，心急如燎地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下一班车来，在车上也直看时间，恨不得冲到司机边上帮着踩两脚油门。

    可长途班车的行程时间是控制好的，不能太快也不会太慢——整整四十五分钟，等车一到临市高铁站，两人就用百米冲刺速度朝高铁站狂奔而去，冲进去一看——

    “我次奥！”

    就差一分钟，车已经开走了！

    张思毅扶着膝盖，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喘出来。

    陆乔又开始捶胸顿足地骂那个司机：“狗|日的仙人板板，欺负我们外地人，害我们错过车，日他买嘛劈，穷乡僻壤出刁民……”

    等他骂累了，才沮丧道：“都怪我，我不该跟他吵的。”他耷拉着脑袋，内疚得不行。

    “不怪你，如果我不提议逛逛，咱们也不会太晚……”张思毅安慰了他一句，等缓过气直起身子，盯着“停止检票”的红字，悠悠道：“这一下我们是真的‘不回去’了。”

    陆乔当即想起他们在基地面前一起说的那段台词，哭丧着脸喷笑出声：“是啊，现在咋办？”

    张思毅也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张思毅一看来电显示，吓得打了个寒噤，赶紧接了起来。

    只听对面来了一句：“回来了没有？”

    “我们、我们……不回来了。”(=_=)

    “……”

    “不、不是，是我们回不来了……”

    “……嗯？”

    听着那声反问的“嗯”，张思毅本能地软下声音，可怜兮兮地诉苦道：“顾工，我们刚刚，错过车了。”(兀_兀)

    顾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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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054.摸头

﻿    054摸头

    C市临城的高铁站是个相当清冷的中点分站，虽然现在不到六点，但他们错过的那班车是当天最后一列在此站台停靠的车次。

    这就意味着，他们今晚必须要在这附近过夜，等第二天才能改签回海城。

    错过高铁这样的事看起来很小，但要真追究起来，也可以被冠上“没有时间观念”的罪名。改签造成的时间延误和经济损失都与公司的效益挂钩，毕竟张思毅不是公司里的重要人物，只是一个刚入职不到一年的职业新人，上头对这种错误的容忍度也不会太高。

    张思毅抓着电话，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这是顾逍给他的第一次历练，这样不靠谱的表现会让顾逍扣他印象分吗？

    和Z市规划项目中标后一样，此刻的张思毅也恨不得顾逍能对自己毒舌几句，仿佛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然而，他等了几秒钟，却等来顾逍一句：“车站附近有宾馆吗？”对方的声音很平静，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连一点数落的倾向都没有。

    张思毅顿了顿，慌道：“不知道，这个站好像挺偏僻的，刚刚坐汽车到这边后我们急着冲进来，也没仔细看，我现在去看看。”

    顾逍：“嗯，附近有宾馆的话，你跟陆乔先去住一晚，我让人事再帮你们订明天一早回来的车票。如果没有宾馆，找人问问返程回市区的车还有没有，这个点应该还是有的。要是实在没有了，也别慌，我安排车子去接你们。”

    听着对方条理分明的分析，张思毅渐渐冷静下来，感觉有顾逍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尽管对方的存在只是一个电话，一段声音。

    其实这几个方案都不难想，任何人头脑清醒时也会这么做，只不过张思毅和陆乔刚刚被没赶上车的畏罪感打乱了阵脚，才会一时茫然。

    两人赶紧出站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家招待所，看起来比较简陋，价格算正常，房间也有空的。

    只是，张思毅对招待所里的环境有些不满，但这情况他也没法挑三拣四了。陆乔倒是欢天喜地，反正有个睡觉的地方就成，他们都是男生，也无需过分担心安全问题。

    两人订了个标准间，登记入住后，张思毅又给顾逍发了条微信报平安：“已经住进附近的招待所了。”

    顾逍：“来张照片。”

    张思毅：“……”来、来张照片？(=////=)

    张思毅瞅了一眼刚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去的陆乔，走过去跟他并肩而坐。

    “干啥？”陆乔见张思毅举起手机对准二人，咧嘴一笑，配合地勾住他的肩膀，还做了个“V”的手势，“快，一会儿发到咱们那个群里去！”

    张思毅拍完后，先发到了“无境故宫小分队”，又转发给顾逍。

    不一会儿，手机就连番震动，群里的小伙伴们反应比较快——

    乐乐：“哇！姐妹花自拍照，好恩爱啊！”

    四姨：“……”

    轩轩：“你们这是在哪儿呢？”

    乔妹：“在C市出差，没赶上高铁，要和四姨孤男寡男过一晚了。”

    小猪：“四姨你竟然跟乔妹去开房！你背叛我了么！你不爱我了么！”

    四姨：“我俩什么时候在一起过！(=皿=)”

    陆乔在对床打着滚大笑：“哈哈哈，四姨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张思毅笑骂：“滚蛋！”

    张思毅见手机左上角出现了2条未读消息，想是顾逍也回复了，赶紧退出去看。

    顾逍：“……”

    顾逍：“我说的是宾馆照片。”

    张思毅：“……”(=皿=)

    顾逍：“你笑得好蠢。”

    顾逍：“看来你俩还挺开心，并没有在为错过高铁而自省。[微笑]”

    张思毅：“…………”(Q皿Q)

    张思毅鼓着嘴，憋了两秒，最终还是泄了气，发了个跪下大哭的表情：“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顾逍：“来，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汇报一遍。”

    张思毅开始详述，说到最后因为被出租车司机绕路错过汽车进而连锁反应地错过高铁后，他真是满心愤怒，如果不是运气不好遇到那种人，他们也不会错过车了！

    顾逍听完后，教育他道：“这次还算事小，但也算个教训。记住，以后安排行程时不要太理想化，毕竟你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随时可能出现突发事件，要预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如果下一次你不是返回海城，而是赶去跟甲方汇报呢？或是去参加竞标呢？甲方可不会因为你错过飞机错过高铁给你第二次机会，反之，他们还会认为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建筑设计师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

    张思毅乖乖听训，不敢反驳，但心里也有些委屈，这次明明是他和陆乔一起来的，为什么顾逍只教育自己呢？

    他想起之前在群里和同事们抱怨自己无时无刻不被顾逍盯着，感觉很不自由，同事们却劝他说，顾逍关注他只是说明他还需要成长，如果工作做得好，顾逍就不会太管着他。

    张思毅看向边上的陆乔，只见他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笑得一脸猥琐……陆乔的工作难道做得比自己好吗？顾逍很放心陆乔吗？

    低头看回和顾逍的对话界面，张思毅只能自我安慰，把这也当成顾逍的“特殊照顾”，回复道：“我记住了。”

    几秒后，顾逍再次发了个“小狐狸摸头”的表情来，把张思毅看得一愣，刚刚还在心里翻腾的那一点儿芥蒂之情似乎被这个表情彻底驱散了。

    顾逍又道：“记得吃晚饭，早点休息，明天见。”

    张思毅：“……嗯，明天见。”

    连张思毅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上挂着多么傻的笑容。

    次日，张思毅和陆乔坐最早班的高铁返回海城，抵达公司后也快接近中午。

    刚放下背包和相机，毕乐乐就一脸坏笑地让张思毅登陆公司主页，朱鸿振也缩在一边偷笑，张思毅纳闷道：“什么啊？”

    毕乐乐：“嘿嘿，你看了就知道了！”

    张思毅被一天一夜的出差折腾得大脑有点迟钝，开了电脑，点开公司网页，这才隐隐想起，不会是自己的照片吧？

    预感没错，网页顺利显示后，张思毅只看见自己那张在年会时循环播放了几个小时的蠢逼瞌睡照和顾逍帅破天际的翻书照正并列悬挂在最上方！

    “卧——槽！”张思毅崩溃地大叫了一声，“为什么我和顾工的照片会在最上面！”

    毕乐乐笑道：“哈哈哈，你忘了摄影比赛最终的优胜者是网上投票的吗？你和顾逍这两张照片的票数分别是搞笑组和正经组最高的，所以就出现在最上面啦！”

    张思毅抓着鼠标快速滑动了片刻，急道：“不是说年后才开始投票吗？你们怎么能趁我出差的时候就开始投票！”

    毕乐乐耸肩道：“年后就是年会之后啊，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投票，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张思毅捶桌道：“不啊！如果投票的时候我在公司，至少我还能让你们别投我那张啊！”

    毕乐乐、朱鸿振、袁志诚等周围一圈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转过头来，对他比了个眯眼鄙视的表情。

    张思毅：“……”他这是太自信于自己的号召力了么？

    又扫了一眼票数，张思毅才发现，自己那张照片的投票量比下面一串照片加起来还多，简直是“遥遥领先”。

    ……啊啊啊啊啊，顾逍！你还我狂拽酷霸吊的个人形象啊！(╯‵□′)╯︵┻━┻

    正当张思毅在风中凌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呵，看来我们能一起获得摄影比赛的优胜奖了。”

    张思毅脑袋上的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

    年会时没好意思发难，现在他忍不住了，憋屈道：“顾工！你怎么能偷拍我的照片！”

    顾逍挑眉，瞄了一眼屏幕，淡然道：“你不也偷拍了我的照片么。”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纷纷带着一脸玩味的表情瞅向张思毅，仿佛在说——“原来顾逍这张照片也是你丫偷拍的啊！”“原来你是这样的张思毅！”“原来不止女生会花痴顾逍的外表啊！”……

    张思毅双颊发烫，张了张嘴，想狡辩什么，却被噎得无话可说。

    的确，顾逍的照片是他偷拍的……可是、可是顾逍当时发现了也没说他啊！

    顾逍看着张思毅满脸通红、既羞涩又尴尬的样子，深邃的眼眸中渐渐浮起越来越深的笑意，促狭而温柔，眼波流转间，又似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人时，比电脑上的那张侧脸照不知要生动多少，几乎能吸走人的灵魂。

    蓦地，顾逍笑出来了，轻轻的，从鼻腔里溢出来的笑声。

    他立即抬手掩住嘴唇，一边笑，一边又伸出另外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张思毅的脑袋，宠溺道：“行了，别在意这种事了，快工作。”

    原本也只是在看热闹的一群人没想到顾逍会突然对张思毅做这么一个动作，全都呆住了。

    有几个女生已捂住嘴巴倒抽气，把尖叫声压进嗓子……空气中仿佛骤然漫起一堆粉色泡泡，甜甜的，带着一丝丝电流，窜进每个人的心里。

    张思毅傻愣了两秒，一张脸越来越红、变深红、变紫红，然后“嘭”的一下，自燃了。

    竖起的头发被彻底炸开，焦扑扑的，一根根冒着热烟……(O////O)

    ……微信里发那种摸头的表情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实中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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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055.表扬

﻿    055表扬

    顾逍走后，没有人再敢围着张思毅开玩笑逗趣，刚刚那一下亲昵的“摸头”就像是一个宣告，宣告着顾逍对张思毅的特殊逗弄权。

    再加上顾逍离开前说的那句“快工作”，尽管只是对着张思毅，可如若同事们之后还与他搭话，就会导致他没办法投入，等同于违背了顾逍的命令。

    于是，众人只能闭紧嘴巴，用暧昧加古怪的眼神一下下扫视着满脸通红的四姨。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诡异的静默，连张思毅起身上个厕所，都会被群众齐齐围观，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快看！被顾逍摸了头的家伙站起来了！”

    ……

    张思毅去找陆乔要点资料，穿过半个办公室——

    左看看(←_←)……有人在偷看他。

    右看看(→_→)……也有人在偷看他。

    几个女生一边拿眼睛瞅他，一边窸窸窣窣咬耳朵，等张思毅一靠近，就憋着笑看向电脑屏幕。

    张思毅：“……”你们够了！！(>皿不就是摸个头嘛有什么奇怪的！！

    他走到陆乔身边，拍拍对方的肩道：“诶！乔妹，给我一下你之前……”

    陆乔：“嗯？(⊙v⊙)”

    张思毅：“……”你们都去死吧！！(╯‵皿′)╯︵┻━┻

    张思毅涨红着脸返回座位，一屁股坐下——啊啊啊！工作！努力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彻底忘记脑袋被摸的感觉！！

    一下午，张思毅整理出了C市出差期间收集的资料，回忆着之前在Z市规划项目中学到的经验，粗略地划分了一下基地地块。

    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张思毅恍若未觉，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算着容积率和各项数值以确定办公楼需要的具体面积。

    “四姨，我先下班啦！”朱鸿振笑呵呵地来了一句。

    张思毅头都没抬，不想看他脸上的表情，随意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这年头，男同事看男同事被男上司调戏都能露出这么猥琐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嘛！

    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张思毅总算算完指标开始做方案了，正当他专注地在拷贝纸上涂涂画画时，顾逍的声音又出现了：“还没回去？”

    张思毅本能地竖起寒毛：“嗯，再、再等会儿。”

    顾逍凑过来，和以往指点他时一样，微微弯下腰，一手撑在桌边，一手扶着张思毅的椅背，半个身子笼罩在他头顶，问：“做得怎么样了？”

    张思毅浑身紧绷，连笔下画的线条都变得僵硬起来。他索性放下笔，把图纸往边上推了推，给顾逍看，一边默默地希望顾逍能往边上去一点。

    顾逍没移动分毫，扫了一眼他画的图，轻轻“嗯”了一声，道：“今天我跟王局长通了电话，他对你的评价很好。”

    张思毅一阵，心里有些高兴，但同时也有点羞涩。

    高兴当然是因为得到了他人的表扬，至于羞涩，好吧，可能是顾逍为了避免让同样还在加班的陆乔听见，刚刚那句话说得又轻又慢，就像是擦着张思毅的耳朵说的。

    顾逍又动手翻了翻他的记事本，看他做的记录，对比他画的图纸，接着才又问：“基底高度考虑了么？”

    张思毅一怔，承认自己的疏漏：“没有。”

    他隐约记得基地位置是比主干道平面要低的，这一点不太符合正常情况，但他又觉得，这件事没考虑进去好像也不能全赖自己。

    他赶紧去查看CAD里的基地原图，果然不错，所有图层都已经打开，上头并没有基底标高。

    张思毅有底气了一些，说道：“图上也没有。”

    “没有就不用考虑了？那之后的排水怎么处理？基地整体填平？”顾逍指点了他几句，缓声道，“你不是知道蒋主任的联系方式么，给他打电话，让他找勘测局的去量，就说要尽快，否则年底方案出不来。”

    张思毅：“……”卧槽！还能这样？

    顾逍说完，顿了顿，突然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宁城？车票订了么？”

    这猝不及防的话题转移让张思毅差点反应不过来，他怔了半晌，还来不及回答，就听顾逍又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张思毅：“……”

    这话说的，就像是跟顾逍回家过年似的！O////O

    而且张思毅发现，不只是最开始那几句话，顾逍之后说的话声音也很轻。

    那么近的距离，那样低沉缱绻的嗓音，还有平稳的呼吸，贴着他的脸颊拂过……张思毅感觉自己整个人又快要烧起来了。他骤然想起傅信晖之前提醒自己的那件事，心脏随即猛烈跳动起来，“咚咚咚”的，像是要破膛而出。

    这样的顾逍让他忍不住又想逃，“我，我已经买好票了……”慌乱之下，张思毅下意识地撒了个谎。

    顾逍平静地“哦”了一声，又问：“几号的票，几点几分？”

    张思毅胡诌道：“除夕，十点，十点半的。”

    顾逍没说话，过了两秒，才点点头，说：“好。”而后直起身来，收走了撑着桌边的手掌，朝陆乔那边去了。

    张思毅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也有点担心顾逍会不会为自己拂了他的意而生气。

    不过还好，几分钟后，顾逍似乎是检查完了陆乔的进度，转身叫了他的名字：“张思毅，先停一下，过来，一起去吃个晚饭。”

    这是顾逍要主动请他们吃饭的意思了，陆乔兴奋得直蹦，张思毅却耷拉着脑袋，还在为刚刚的谎言而后悔。

    其实一起回去也没什么啊，顾逍又不会吃了他，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顾逍带他们下楼吃了日本料理，没错，就是张思毅入职第一天跟顾逍在店门口碰到的那一家。

    晚上没有商务套餐，顾逍让他们自己看菜单点菜，张思毅惯例要了他最爱的照烧鸡饭，顾逍也是一样点了温泉蛋牛肉盖饭，只有平时不太吃这种东西的陆乔犹豫了许久，最后在张思毅的推荐下点了份豚骨拉面。

    面上来后，陆乔边吃边感慨：“好吃是挺好吃的，不过就这么一碗面要四十八块钱，真贵啊！”

    张思毅哈哈笑道：“反正是顾工请客，又不花你的钱。”

    陆乔“呲溜呲溜”地吸着面条，说道：“我感觉像是在吃钱，一口两块钱……呲溜……唔，这一口多，五块钱。”

    张思毅：“……”

    顾逍笑看着他，说：“那你怎么不想，你画一张图有多少钱，多画画不就赚回来了。”

    陆乔一歪头，道：“说得也是！吃饱了好好干活！耶！”

    张思毅也被说得有了干劲，饭后两人又回到办公室加了两个小时班，顾逍一直陪他们到九点半才一起下班。

    当晚回到家，张思毅看见傅信晖，来了一句：“兄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傅信晖：“……”

    张思毅是真有这感觉，平日他早出晚归，都很少能跟傅信晖见面，虽然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他感觉彼此都快不认识了。

    还有振作，两天不见似乎又长大了点。

    傅信晖今天的心情倒是还挺不错，酝酿了几分钟，才对张思毅道：“我找到工作了。”

    张思毅惊喜：“啊？真的！什么工作？”

    傅信晖“嘿嘿”一笑，解释道：“前几天傍晚我去遛狗，碰上一个法国留学回来的女生，是做化妆品行业的。”

    张思毅斜眼看他：“她不会是叫你去推销化妆品吧？”

    傅信晖：“你别急，先听我说嘛。”

    张思毅在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你说你说。”

    傅信晖：“卖化妆品只是她的本职，她还有个副业，据说是私底下搞了个海归俱乐部，为海城一些优质单身男女提供社交活动。这个俱乐部目前已经有超过一千位固定活动会员，她每周举办一到两次活动，活动地点都会选相对高档的场所，什么海滩贸易中心、列车博物咖啡馆、著名公馆别墅等等……”

    张思毅走到沙发便坐下，催促道：“你快说重点！”

    傅信晖道：“她叫我进去当部分活动的固定出席男嘉宾，出场费一千八百元一次，每个月只要去三四次就行。”

    张思毅先是被这个出场费给惊到了，紧接着才反应过来，问道：“等等，这和相亲活动好像啊！”

    傅信晖轻咳了一声，道：“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俱乐部。”

    张思毅问傅信晖：“那你是啥？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黑|幕？”

    傅信晖坦诚道：“是。她说，俱乐部需要一些俊男美女和具有实力背景的海龟来吸引人参加活动，每次活动后他们都会发布照片到微信和一些社交媒体上。”

    张思毅：“她们通过什么盈利，入会费？”

    傅信晖摇头道：“不是，是活动费，所有参加聚会的人都需要提供正规的身份证明，还得交钱，少则一次三五百，多则上千。活动人数多的时候收费会低一些，但是她们偶尔也会举办一些精英社交聚会，人员都会限制在五十位以下，这种时候收费就会比较高。”

    傅信晖给他算了一笔账，说这个女生每做一次活动，净收入都好几万，目前月收入已经达到了二十来万了。

    张思毅听得目瞪口呆，为啥别人的钱都他妈那么好赚啊！(＃°Д°)

    “不过，她把底都泄露给你了，你还甘愿给她去当戏子？”张思毅皱起眉头，担忧道，“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我咋感觉这工作性质有点像牛郎？”

    求撒花~(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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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056.人脉

﻿    056人脉

    傅信晖伸腿一脚踹了过去，张思毅缩起身子往沙发一角退，嘴里还嚷嚷道：“她让当固定出席嘉宾去吸引女留学生参加活动，可那些女留学生又不了解你，她们就是冲着你的外貌来的，聚会时你还得陪喝陪聊陪笑，除了陪|睡……好吧你想睡也是可以的，这不是牛郎是什么……诶诶诶！说好不生气的！”

    傅信晖整个人横跨在张思毅身上，一脚拦在沙发边缘以防止张思毅逃跑，另一脚的膝盖顶着他的大腿，两只手也一左一右地按着张思毅的手臂和肩膀，咬牙切齿道：“你敢说老子是牛郎，老子先拿你练练手，看看技术过不过关！”

    张思毅怪叫着挣扎：“操尼玛！我他妈这是实话实说！”

    两人正闹着，房门突然开了，姜海和田语静一前一后进来，刚叫了一声傅信晖的名字，就瞄见了沙发上的情景。

    张思毅：“……”(⊙⊙)

    傅信晖：“……”(=_=)

    姜海往后退了一小步，干笑了一声：“呵呵，你、你们……继续……”

    田语静也羞窘地捂着脸道：“那个，我们不知道你们在……做……那个……”

    张思毅：“……”(=皿=)

    完了，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分开，分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着长达一米远的空隙，有种欲盖弥彰的尴尬感。

    张思毅急着解释：“不、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傅信晖也抱着手臂，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张思毅：“我们刚刚只是随便玩玩！”

    姜海&田语静：“……”

    傅信晖又点点头，点到一半貌似觉得不对，什么叫“随便玩玩”？他惊讶地看向张思毅道：“那是玩？”问出这句话后，傅信晖才发现自己的问句也有歧义。

    姜海已经彻底石化了，此刻的他估计满脑子都是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场景——我屮艸芔茻我的两位前室友竟然真的在搞基！

    田语静红着脸，虽然有点害羞，但她眼神里散发的绿光和毕乐乐八卦张思毅时冒出来的光是一样一样的……

    “不不不！我们只是在随便打闹啊啊……”张思毅抱着脑袋跪在沙发上直用脑门撞靠背。

    傅信晖轻咳了一声，镇定道：“你们别误会，刚刚我只是在和小姨说我找到工作的事，然后因为一点问题闹起来了。”

    姜海僵硬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是你找到工作了所以你们太兴奋了想在沙发上来一发我屮艸芔茻！

    傅信晖一口老血，捂着胸口出气多进气少地偏过头去——怪只怪他们懂得实在太多，以前还能装装傻白甜，现在只会越描越黑。

    室内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诡异，姜海和田语静默默地站在玄关处，仿佛那里有一层明确的保护结界，若是再往前一步就会被傅信晖和张思毅身上散发出来的基佬之光射得满身窟窿。

    田语静见姜海因大受刺激说不出话来，便做发言人道：“真抱歉啊，我们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只是刚好今天路过，想着很久没见你们，而且快要过年，估计年前没时间再见面，就上来看看，顺便把钥匙换给你们的……哎，我们应该提前打个电话的。”

    傅信晖头疼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在这时，田语静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看着脚下某一处道：“好可爱啊！”

    原来是振作，刚刚两人注意力都在沙发上，没留意到它的存在，于是振作主动凑上去求关注。

    田语静果然被萌得蹲下身去，姜海也回过神来，问道：“咦？你们养的狗？”

    气氛缓和了不少，傅信晖和张思毅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在家里养条狗也是有好处的。

    “嗯，都养了一个多月了，”傅信晖起身走过去，道，“就是你决定不租房子那天去领养的。”

    “你们倒是潇洒，”姜海笑笑，把买来送给他们的一袋水果递给傅信晖，也跟着蹲下身去打量这只小宠物：“这是金毛吧？看上去很温顺啊，叫啥名字？”

    傅信晖：“叫振作。”

    姜海：“振作？哈哈，好名字，适合你。”

    傅信晖：“……”

    张思毅也过来了，瞪着振作哼哼道：“这蠢狗，人来了都不叫一声，养你是当摆设的吗？瞅我做啥！除了吃只会卖萌，还到处撒尿，尿了我一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张思毅有一双很漂亮的黑色牛皮休闲鞋，在英国买的，既合脚又舒服，几乎任何场合都能穿。他平日穿得多，进出也不放进鞋柜，有天早上醒来急匆匆地去上班，他一脚伸进鞋里，只感觉里面湿乎乎的，仔细一看才发觉那是振作的尿。

    牛皮休闲鞋不能沾水，一只鞋被狗尿泡了一晚，等于一双鞋报废，气得张思毅差点没拔光振作身上的毛！

    振作打了个哆嗦，往田语静身上靠了靠，把屁股对着张思毅。

    田语静一颗心都被萌化了：“哎哟小可怜，张思毅你别凶它嘛，它还小呢。”

    姜海也帮腔道：“就是，小狗要教的，你们耐心点，多教它他就会了，而且城市里养狗是安静点儿的好，否则叫起来还会被人说扰民……嘬嘬嘬，来，小振作，叔叔抱抱！”

    张思毅嘴角抽搐，为啥他突然有种自己和负心汉有了孩子后朋友们过来探视的诡异感？(=_=)

    姜海又问：“它睡哪儿，吃啥？”

    傅信晖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的食盆水盆：“吃狗粮，睡就睡客厅沙发边，给它搞了个狗毯子。”

    姜海点点头道：“蛮好蛮好。”

    张思毅心道，要是告诉你傅信晖起初打算把这狗养在你的房间，看你还会不会说你好！

    “你刚说找到工作，是怎么回事？”姜海和振作玩了会儿，总算想起了重点。

    两人坐到沙发上，傅信晖又把刚和张思毅说的话跟姜海说了一遍。田语静拎着水果去厨房，在张思毅的帮忙下，两人拼了个果盘端出来，又泡了些热茶，加入讨论。

    张思毅翘着腿，往嘴里丢了个提子，说道：“刚我评价他这工作有点像牛郎，他就恼羞成怒要怼我，恰好被你们看见了。”

    姜海自动在脑海里屏蔽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只针对傅信晖的工作，反问道：“你自己怎么想的？我感觉你也不缺那点儿钱吧？”

    傅信晖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说他的想法：“是，我在乎的不是钱，一次一千八还不够我买件T恤衫，我在乎的是做这件事可能对我现状的改变。我家里的情况也多少跟你们提过，可能小毅知道的稍微多一点，总之在那之前，我的人生态度特别消极随性……”傅信晖抬起双手抹了把脸，视线对着茶几，继续道，“前些日子小毅劝我振作起来，劝我自立，我想想觉得对，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尝试过去找各种各样的工作，但说实话，适合我做的非常少……”

    姜海点头认可，傅信晖的专业已空置半年，现在又是行业低谷期，再加上年底，根本找不到很好的对口工作。

    若是换其他行业，傅信晖除了一口稍微流利一点的英文口语，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他尚可的外貌气质与家庭背景，可这些东西在海城这种竞争相对公平的大城市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正规点儿的公司还是看中应聘者的硬实力。

    再说，傅信晖的背景起点这么高，他这种性格的人是适应不了小公司朝九晚五的底层工作的。

    傅信晖接着道：“后来我才发现，我如果想要一个好一点的起步，只能靠家里的关系，不管是找我爸妈，还是找他们的朋友……我不想靠他们，可撇开我的家庭背景，我只认识你们，而你们也才刚起步，除了在精神上支持我，根本帮不了我什么。”

    张思毅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为自己的弱小，为自己的无能，他多想像沈皓那样拍着傅信晖的肩膀说“有我吃的绝对少不了兄弟你”“混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可是他现在根本没那个实力。

    傅信晖顿了顿，又道：“我听那个女生说，她创立海龟俱乐部，起初的规模也只有几十人，她开始是把身边的人聚在一起定期开Party，后来人带人，朋友带朋友，促成了几对情侣，她才发现做着事情有商机。”傅信晖看向张思毅，又道，“还记不记得前几天你们公司年会结束后，两个事务所的人搞联谊去KTV唱歌，你打电话叫我一起去，事后有几个女生发>

    张思毅点点头，他已经听得有些严肃起来了，原来还以为傅信晖光说不做没行动力，说要振作只会养狗，没想到他这段时间想了那么多、那么深。

    “其实在那之前，我还有点怀疑这个俱乐部的女生是不是在跟我吹，但经过了你年会KTV这件事，我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发现本质上是一样的。”傅信晖微微抬起眼睛，看了几人一圈，道，“那个女生月入几十万，你们觉得靠的是什么？是她卓越的智商还是强大的背景？都不是，无非就是人脉，从无到有，一生十，十生百……在现在这个社会，人是什么？就是商机，是金钱。”

    众人：“……”

    傅信晖坚定道：“这就是我想去做这份工作的原因，我若想要自立，

    作者有话要说：势必得建立属于我自己的人脉网，她利用我，我也在利用她的人脉，在那个俱乐部，多是和我一样身份背景的人，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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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汇报

    听傅信晖这么一解释，张思毅才有点肃然起敬，起初的担忧也尽数散了，他反而还觉得自己之前太小看傅信晖了，虽然对方这段时间是很颓废，但人家怎么说从小也是在那种明争暗斗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阅历摆在那里，不会是真的无脑。

    姜海也认同道：“你考虑得挺全面的，的确，多接触一点人总会有多点儿机会，说不定你会在那里认识不错的朋友，到时候也能凑在一起干点事儿。别急，一步步来，到时候真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咱们说，别不好意思开口，我们也不止精神支持这点能耐，小毅你说是吧？”

    张思毅瘫在沙发上装死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姜海：“噗！”

    几人又闲坐着扯了会儿皮，时间也不早了，姜海便和田语静先回去了。

    张思毅也洗洗刷刷准备上床睡觉，结果刷牙时突然想起今天在顾逍面前说的谎，他赶紧把泡沫吐了，漱完口，拉下裤子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边拉屎边打开高铁订票APP。

    除夕除夕，早上十点半十点半……

    ……卧槽！竟然没有十点半的车？！(＃°Д°)

    有九点的，有十一点的，就是没有十点这个时间段的！

    张思毅心里慌得不行，完了，如果顾逍也看过除夕当天的班次，自己拙劣的谎言肯定会被识破的！而且，除夕当天几乎所有的票子都已经卖完了，只剩下晚上十点多的车有空位……但那时候回去有个屁用啊！年夜饭都凉透了！

    “啊啊啊……”张思毅急得屎都拉不出来了。

    蹲了半天坑，张思毅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憋出一坨粑粑，思路也跟着茅塞顿开！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张思毅赶紧打开微信，给顾逍发了条消息：“顾工，我今天傍晚跟你说已经订了票，其实我是找一个朋友帮我订的，我以为他帮我订好了，结果今天晚上一问，才知道他竟然忘记这件事了！所以，我想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

    张思毅擦干净屁股，提上裤子，一边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谎言沾沾自喜，一边忐忑不安地等着顾逍的回复。

    等等，除夕的票子都所剩无几了，万一顾逍自己已经买好票了怎么办？

    对啊，他拒绝对方到现在都几个小时了，春节票这么紧张，顾逍必然不会耽搁太久……

    啊！张思毅又开始担心了！

    但是还好，顾逍很快回复了：“哦，呵呵。”

    ……哦呵呵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呵呵”感觉像是在嘲讽？(=_=)

    顾逍：“我没买票。”

    看到这一句，张思毅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他忙问：“我刚看了一下，春节回宁城的高铁票只有晚上的了，怎么办？咱们要去坐大巴吗？”

    顾逍：“不用，我开车回去。”

    张思毅：“……你有车？”

    顾逍：“嗯。”

    张思毅：“……”卧槽！顾逍竟然是有车一族！那他为什么不开车上班？之前他约自己去联合广场参观停车场时为什么也不开车？

    顾逍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直接道：“除夕开始七天高速免费，到时可能会堵车，凌晨就要出发。”

    张思毅：“几点啊？”

    顾逍：“三点半，起得来吗？”

    张思毅：“……”三点半还睡个毛线啊！直接通宵算了！(=皿=)

    顾逍：“为了节省时间，那天凌晨我就不特地拐过去接你了，要么你自己三点半准时来找我，要么提前一天晚上收拾好东西来我地方住。”

    张思毅的心脏又在胸腔里乱闹了，怎么办，三点半出门没地铁没公交再加上除夕更不可能打的到车，当然是后一项提议比较方便了，可是要去顾逍家……跟他住一晚……O////O

    顾逍：“怎么样？决定好了么？”

    张思毅：“我提前去你地方吧……”

    顾逍：“好。”

    张思毅：“就我们两个人吗？”

    顾逍：“你还希望有谁？”

    张思毅：“没有，我随便问问……”>////他本来还以为顾逍会带女朋友一起回去什么的，可是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不就意味着顾逍得开一个凌晨的夜车？自己虽然考了驾照，但已经很久没开了，半夜上高速肯定不行的。

    约定完毕后，张思毅反而更睡不着了，满脑子思绪翩飞。

    ……顾逍住的地方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他女朋友不跟他一起住吗？他买的车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车，不过那个穿衣服都只穿平民优衣库的男人应该只会买大众或丰田这种老男人款的吧？(=_=)

    张思毅想起晚上在办公室里，顾逍站在自己身边低声说话，那距离近的，都让张思毅有种对方一偏头就会亲下来的错觉……

    这样他都受不了了，到时候共处一室或者孤男寡男呆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该怎么办？

    张思毅抱住枕头在床上乱滚，一边纠结地“嗷嗷”叫，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个正常直男了。

    张思毅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事儿，之后几天，他专心投入工作，在年底之前总算是把C市办公楼的方案赶出来了。

    他的设计是一个A字型的塔楼，就坐落在基地最街头的位置，左右两边以阶梯状层层叠进上升。为了保证办公楼的高度，地下几层必须中空，刚好做停车场地使用。陆乔做的方案也用到了台阶的概念，但他在平面上是阶梯状的Z字型，最高处能直达十五层。

    为了避免和春运交通相冲，这一次汇报顾逍没让人事订车票，而是直接让公司的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大年二十八，也就是除夕前两天，办公室里的留守人员已经所剩无几，张思毅和陆乔一早七点坐上了公司的商务车，顾逍也在。

    C市距离海城就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能赶在十点半之前到市政府，一个小时左右汇报完，吃个午饭就能赶回来。

    张思毅迷迷糊糊地在车上打了会儿瞌睡，没想到一觉醒来，司机都快把车开到C市了。他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不由惊叹道：“司机师傅开车好快，真给力啊！”

    这司机也兼公司保安，三十多岁年纪，外地人，他哈哈笑道：“你们这是年前最后一趟儿了，明天我就回家过年去咯，能开得不急么？心里全想着家，归心似箭啊！”

    车上几人一通笑，其实按照法定日期明天还要上一天班，但无境惯例是每年给无关设计的司机、保安、前台等人员提前放的，毕竟他们年假时间短，平时不加班也没什么调休日，有时候设计师都在休假，他们来公司也没事干。

    顾逍坐在副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瞄了张思毅一眼，笑道：“张思毅，一会儿到了市政府，你来汇报怎么样？”

    张思毅：“……啥？”

    顾逍重申了一次：“你和陆乔的方案啊，一会儿你上去汇报。”

    张思毅一脸蒙逼，等等，不是说汇报一般都是顾逍来讲的吗？他还等着欣赏顾逍的风采呢，所以才没心事似的睡了一早上……为什么突然要他上去讲啊！

    陆乔赶紧把文本往张思毅手里一塞，幸灾乐祸道：“太好了！”

    张思毅急道：“陆乔的方案不是我做的，我替他讲会不会不太好？”

    陆乔慷慨道：“不不不！你讲得比我好，我觉得你替我讲挺好的！”

    顾逍出声解释：“虽然这两个方案是你们两个独自做的，但是对外，无境是一个团体，不分你我。记住，我让你上去讲并不是让你代表你自己，而是代表我们所有人。”

    陆乔笑着附和道：“就是，这是老大给你的锻炼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顾逍无视张思毅蛋疼的表情，看了看时间，道：“估计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你自己的设计你应该很熟悉了，多看看陆乔的方案吧，有不明白的，趁现在还能问一下他。”

    张思毅压力山大地翻开文本，正在心里暗骂顾逍又虐待自己，就听对方又道：“讲得好，明天提前放你们的假，不算在年假里。”

    陆乔一听，掐着张思毅的手臂直晃：“四姨你可得争口气啊！我明天能不能提前放假就指望你了啊！快！快看我的文本！我再把我的设计思路跟你讲一遍！”

    张思毅：“…………”

    到了C市市政府，蒋主任提前接到电话，热情地下来领他们到楼上的会议室：“真是太过意不去了，年二十八还辛苦你们过来汇报，来，你们先坐，我让秘书给你们倒个茶，顺便去叫一下王局长。”

    顾逍客气道：“不着急，正好我们也准备准备。”

    不一会儿，秘书端了茶进来，又替他们连上投影设备，陆乔帮着接上电脑和幻灯片。

    顾逍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见张思毅还低着头在看文本，走过去问：“这么紧张？”

    张思毅能不紧张么！虽然以前读书时也隔三岔五地做presentation，但这还是他头一次在政府、在甲方面前做汇报啊，万一说得不好，那可是会给顾逍、给无境丢脸的！

    顾逍勾起嘴角，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怕，我这不是在下头坐着么，说不好我给你兜着。”

    张思毅：“……”

    很快，王局长就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据说是当地建设局的副局长。

    几人相互介绍、寒暄了几句，汇报就开始了。

    王局长见是张思毅站起来，面上一怔，顾逍立即介绍道：“这是我最近带的一个小设计师，英国C大毕业的，叫张思毅，王局长您上次见过。他听说您夸过他，今天主动提出由他来为你们做汇报，我想着也该给他锻炼机会，就应了。所以，一会儿他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请两位局长多多包涵。不过你们放心，这C市政府办公楼的方案设计我全程掌控着，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小张答不了的，我来答。”

    王局长听了顾逍的话，哈哈大笑道：“原来小张还是个接受西洋教育的高材生啊？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就说嘛，小顾你这么优秀，带的徒弟肯定也不简单，”他看向张思毅，鼓励道，“来，小张你慢慢说，不用紧张。”

    张思毅刚刚还在心里吐槽“什么我主动，分明是你逼我”，一扭头就看见顾逍自信的目光。一瞬间，他仿佛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某种力量，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因为亲自走访基地、全心全意投入，此时此刻，整个设计的思路就犹如一张画卷在张思毅脑海里清晰地展现。

    他清了清喉咙，沉静地开口道：“各位领导，很荣幸今天由我代表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来为本市的政府办公楼做初步方案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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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8徒弟

    张思毅担心厚此薄彼，先介绍了陆乔的方案，而且刚刚与陆乔在车上讨论过，他的印象也相对深刻。乐—文

    工作实战上的汇报和学校里的presentation有很大区别，后者老师为了引导学生正确思考，会非常注重设计思路与过程，结果反倒是其次；但前者的听众却更在意设计成型后的东西，譬如外观、意义、造价，或者有时候纯粹看个人喜好。好比一个男人喜欢日系萝莉，给他一个俄罗斯熟女显然是不对他胃口的。

    但不管怎样，张思毅都牢记着学习期间听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的演讲无法吸引你的观众，那么你的设计等于是失败的。

    第一次为甲方做汇报，张思毅摸不好那个度，但至少他会看三色，看那几个甲方听得是否专注，做适当的眼神交流，一旦他们稍稍走神，张思毅就能猜到他们不喜欢听这个片段，便快速跳过。

    凭着这些小聪明，张思毅还算顺利地把两个方案介绍完了，期间没有人打断他，更没有人表现得不耐烦。

    只是讲完以后，两位局长并没有直接表态，紧接着向张思毅问起了问题。

    前两个问题是建设局局长提的，分别针对了陆乔和张思毅的方案，问题都还简单，张思毅一一应答，但之后那个王局长问了个问题却一下子把他噎住了。

    王局长瞅着张思毅设计的那个a字形办公楼，皱眉道：“我感觉这个还是不够高，能不能再搞得高一点？”

    张思毅当场就想吐血，王局长的问题与其说是在刁难，不如说是问得相当外行。

    如果对面的不是甲方而是什么路人甲，张思毅都想直接把文本摔在那个快秃顶的脑门上——你他妈建筑面积就这么大，老子底部都给你架空好几层了，你还想再怎么高！？

    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明确且冷静地给他两个字“不能”，不料顾逍突然信誓旦旦道：“可以。”

    “……”你他妈在逗我！？(╯＃°Д°)╯

    张思毅不敢置信，还是说真有自己忘记考虑进去的地方？还能再增加高度？不可能啊！他们在做方案的时候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王局长立即看向顾逍，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解答。

    只见顾逍故作深沉地翻了翻任务书，然后抬头看向他们，一本正经道：“这个办公楼的面积确定只需要三千吗？既然任务书是你们自己出的，建筑面积能不能再酌情增加一点？如果可以，那高度肯定也能上去！”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他本来还以为顾逍有什么逆天的解决方式呢，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这个球踢了回去，先让王局长改条件！哈哈哈！他简直要为顾逍的机智点赞！

    王局长想了想，为难道：“不行啊小顾，咱们粗略统计过，不算那个邮局和银行，确定使用这栋办公楼的人目前不到一百人，这个面积已经是往大了算了。”

    张思毅一听又震惊了！

    在做这个方案之前，顾逍让他查过各级党|政机关办公用房人均建筑面积指标，国家有相关规定，正局级的编制人员办公室使用面积人均不得超过24平方米，副局级人均使用面积18平方米，越往下越小。

    王局长说的这一百个人里总不可能人人都是局长，大部分普通员工按照规定只能享有5平方米一人的办公面积。

    好吧，就算全按照局长的标准给他算好了，100个人乘以24平方也只要2400平方，也都还不到3000……马勒戈壁的，这王局长他妈是撒比么？

    要这么大面积，还要更高，难不成日后在你这里办公的都是党|中央啊！？

    张思毅现在是确认了，难怪c市是个空城，源头都在这儿呢！

    也不知道顾逍有没有张思毅那么多心理活动，反正他表面看起来是冷静多了。

    听了王局长的话，顾逍故作不解地问：“咦，超过3000平方米，使用人数却不到100人，似乎已经不太合理了。按照您这个人员配置和我们目前的办公楼平面规划，里面至少有七八层是没人使用的。”

    王局长打哈哈道：“所以这不等方案出来以后咱们打广告招租嘛！到时候拿下面几层租出去，咱们就用顶上几层。”

    他指了指那个a字型的方案，总算给了今天第一句认可的话：“我看这个方案挺不错，我很喜欢，a是英文字母里的第一位吧？意义也好。顶上几层面积小，回头做几个独立的办公室，就是能再高点儿就行了。”

    顾逍点点头，又道：“那政府对于这栋办公楼的造价是否有足够的预算？我们现在设计的高度已经达到民用办公楼二级防火等级规定的极限高度了，按规定讲这应该是最经济的方式，如果王局长您还想要再高一点，到时候整栋建筑就得根据一类高层建筑的一级耐火要求来建设，势必要提高造价。如果这点你们觉得可以接受，那这个设计的灵活性就大多了，我们可以直接在楼层中加钢柱，给您做中间架空……”

    “不行不行不行，”王局长擦了把汗，连声否决，一边笑着给自己找台阶下，“原来这已经是最经济的方式了啊，你们怎么不早说！”

    顾逍笑了笑，继续道：“王局长您不是也没问么，我们做设计肯定是要全方位为你们考虑，做出最合适的才行。”他说着，指着幻灯片上的那张3d全览图解释道，“其实您别看这栋办公楼才十五层高，等真的建成了，看上去的高度绝对不止十五层。”

    王局长：“呃，为什么？”

    顾逍成功卖了个关子，才接着说下去：“我给您举个例子，当你站在地上仰望一栋摩天大楼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下大上小？一栋楼越高，顶上就越小越尖，好像要穿破天空刺到云层里去，对不对？”

    顾逍边说边竖起两只手掌，空开一点距离，掌根位置不动，指端慢慢靠近，最后黏合，俨然已成了一个a形。

    王局长连连点头：“对，对，是这个道理！”

    顾逍的手掌维持着顶端黏合的形状，笑道：“可是我们这个设计底部本来就比顶部大的多，当你站在下方仰望这栋办公楼的时候，建筑本体的大小叠加上你的视觉效果，视觉欺骗性会更加明显，所以看起来也就更高了。”

    此时此刻，王局长已经彻底被顾逍的思路带着走了，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思毅站在边上一番旁听下来，也对顾逍的说话艺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一开始顾逍连番提出甲方无法更改的条件，在对方觉得无望之时，又突然给了个“视觉欺骗性”的解释，使得气氛回转，王局长也跟着心服口服。

    张思毅仔细一想，如果换个顺序，顾逍先提出这个视觉效果，对方说不定会表示自己不想要这些弄虚作假的东西，后面顾逍再提出让人无法应对的问题，甲方就会很不爽了。

    顾逍又对王局长说：“到时候建成了，王局长要是觉得高度还差一点，我们还能在建筑顶部再加一点高度装饰，譬如大型的led广告屏，譬如钢架帽，这些都不算在结构高度里的。”

    听到这里王局长已笑容满面，当场拍案决定道：“行，就按这个方案做吧！”

    张思毅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逍，只觉得对方身上又出现了莫名的光环……

    “哎呀那个谁，小张啊！”王局长的声音拉回了张思毅的思绪，笑呵呵道，“我看你讲的不是挺不错的么，有前途有前途！”

    张思毅：“……”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了，大家纷纷站起来，彼此握手，道谢。

    王局长摸着肚子道：“小顾诶，你们几个长途跋涉到这儿都没休息两分钟就给我们做了汇报，实在辛苦了，过意不去，走，带上你那个小徒弟，还有那个谁……小个子的那个，咱们一起去吃顿饭。”

    几个领导先下楼去了，“小个子”的陆乔在秘书的帮忙下收起公司带来的笔记本，见张思毅还杵在一边愣愣地回不过神来，走过去用手肘碰了碰他，笑道：“喂，傻啦？”

    “我……”张思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后知后觉道，“他们选了我的方案？”(⊙_⊙)

    陆乔点点头：“是啊！”

    张思毅：“￥……”

    (＃°Д°)……(⊙_⊙)……(≧≦)

    不、不行，他需要冷静一下！(>_

    啊啊啊啊……完全冷静不下来！！！~\(≧▽≦)/~

    虽然那个王局长是个撒比，但是他做的方案被选中了啊啊啊！！！

    ……

    等等，自己的方案被选中了，不就意味着陆乔的方案落选了吗？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张思毅赶紧收起自己得意忘形的笑容，故作谦虚地问陆乔：“那个，我刚刚超级紧张，你觉得我讲得还行吗？”

    陆乔竖起大拇指，认真地表扬他道：“非常棒！简直不像是第一次汇报！我坐在下面都佩服死你了！还好老大是让你上去，换做我的话，肯定没有你来得镇定！本次战斗算你赢了，老娘甘拜下风！”

    见陆乔丝毫没有介意，张思毅再次眉开眼笑，他激动地搂住陆乔的肩膀一阵狂拍：“那咱们之后一起深化我的项目啊！”

    陆乔的小身板被张思毅拍得直抽，他痛苦地皱着脸道：“成王败寇，愿意为你效劳！”

    两人说说笑笑地下楼去，顾逍已经站在车边等他们了。

    他抱着手臂，

    作者有话要说：他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思毅来的方向，催促道：“小徒弟，怎么这么慢，快点，吃饭去了。”

    张思毅：“……”

    ————

    解释一下，陆乔是男的，自称老娘是他个人喜好，就像一些女生喜欢自称老子一样。

    晚上有2更，8点！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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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059.做饭

﻿    059做饭

    张思毅脸上一热，这次倒没有为这个特殊的称呼别扭炸毛，反而心里头甜丝丝的。--c-o-m。

    他赶紧跑过去上了车，陆乔紧随而上，顾逍轻轻拍了拍陆乔的肩膀，鼓励道：“你做得也很不错。”

    陆乔双手扣成拳，做出祈祷的动作，眼睛晶亮地看着顾逍问：“那咱们明天放假吗？”

    顾逍忍俊不禁，点头道：“放，下午到了公司你们就能收拾东西回去了。”他一顿，压低声音道，“其实，每个留守到最后一天的员工都能得到五百元的红包，回头我和人事说，让她们提前发给你们。”

    “耶！”陆乔一下蹦进车子里，激动地直拿拳头捶张思毅的胳膊。

    “嗷嗷……你个疯子！”两个人一转眼又化身成了猢狲，你来我往地闹成一团。

    中饭照例是甲方的人请的，不过没去之前那个土菜馆，而去了当地的酒店。

    可能对局长来说，在酒店里摆宴更正规也更有档次，不过吃惯了酒店饭的张思毅却觉得这顿饭还不如那天吃的炒豆腐渣和老菜烧土豆。

    饭后，几人就匆匆忙忙地赶回了海城。傍晚抵达公司，陆乔先一步收拾好东西，领了过年红包，就此跟张思毅道别。两人的年假和这几天加班的调休日都算在年后，下一次见面估计得过完元宵。

    张思毅一边整理办公桌，一边留意着背后的动静，不知道一会儿要不要再跟顾逍商量一下回宁城的事，譬如明天晚上什么时候去找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去了以后他睡哪里，有没有多余的床，等等等等。

    这一想，他的动作就磨蹭了很多，似乎没好意思太主动，便一直等着顾逍先出来，他再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顾逍一出门，看见张思毅还在，愣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张思毅赶紧起身，张了张嘴，没说一句话，顾逍就先一步挑眉反问：“还是说你今天就想跟我回家？”

    张思毅：“……我没有！”(=皿=)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类似的话来！！！

    顾逍笑了笑，招呼张思毅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起床收拾一下行李，回去过年这半个月，家里该打扫也打扫一下，海城气候潮湿，床单被套放久了容易生味，能洗就洗了，回来再重新套上……”

    张思毅默默地听着，莫名感觉顾逍说的这些话都已经超出一个上司会关心的范畴了，反而更像是关系亲近的兄长，或是师父……咳。

    “我知道。”张思毅忙应了一句。

    顾逍立马打住了，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会跟张思毅说这些，他笑道：“我都忘了，你这小家伙一人在国外生活这么多年，自理能力应该还是有的。”

    张思毅：“……”

    两人进了电梯，顾逍又说：“我有个同门师弟，人很聪明，却是个生活白痴。去年他硕士毕业来海城投奔我，自己租了个小房子，但这儿过冬不像京城有暖气，把他折磨得够呛。他自己也很不注重个人卫生，去年过年，他回了趟老家山东，等回来后如临大敌地给我打电话，说他家里的被子枕头都长绿毛了……”

    张思毅：“噗！”

    顾逍像是想起了那副场景，也耸着肩膀笑起来，眉眼舒展，很是开心。

    张思毅原本也在笑的，可看顾逍这样子，突然又有些吃味了。原来顾逍并不是只关心自己啊，瞧他这个同门那个同门的，可能对每个人都是一样。

    下了楼，顾逍道：“行了，明天你什么时候整顿完了再给我打电话。”说罢便挥手跟他道了别。

    张思毅回到家，和傅信晖一起下楼吃饭，聊起过年的打算。

    “你啥时候回你自个儿家啊？过年应该要去过的吧？”张思毅问。

    傅信晖道：“当然了，本来昨天就回去了，你这两天不是老加班么，都没凑着跟你吃顿饭，就一直等到今天。”

    张思毅笑道：“哎呀我的妈，你可别老这么等我，搞得我像个在外胡搞成天不着家的野男人似的。”

    傅信晖斜了他一眼，笑哼了一声，不跟他一般计较。

    张思毅问：“你回去了振作咋办？”

    傅信晖：“跟我一块儿回去啊，打个车就行了。不过我姐讨厌狗，我妈也有点宠物毛过敏，回去后我估计得把它关我房间，还好振作现在个头不算大，冬天掉毛也不厉害，只希望它乖一点，不要乱叫。”

    他说完，又问张思毅什么时候回去，张思毅把顾逍开车捎上他一块儿回宁城的事情说了，傅信晖这次也没疑神疑鬼的，只点了点头，道：“那就提前说个新年快乐了！”

    张思毅举起杯子：“嗯，新年快乐！祝我们来年都顺顺利利！”

    次日一早，傅信晖就带着振作先离开了。张思毅睡了个懒觉，按顾逍叮嘱的收拾了房间，把该洗的衣服、被套都洗了，支了个晾衣架晾在客厅里，到下午两三点就忙完了。

    他觉得这个点给顾逍打电话似乎还是太早，又想起这是回家过年，便洗了个热水澡，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帅最贵的一件羽绒服换上，再看时间四五点，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了，这才给顾逍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张思毅支支吾吾地表示，他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去顾逍那儿。

    顾逍问：“行李多不多？要不要我来接你？”

    张思毅一怔，忙道：“还好，我就一个书包一个手拉行李箱，打个车过来就好了。”

    顾逍：“行，地址我发>

    张思毅翻开手机，一看顾逍发给他的消息：“xxx路xx弄远山花园28幢”

    ……卧槽！远山花园？那不是海城著名的别墅区么？

    上次顾逍提起他住的区域时，张思毅就隐约联想过远山花园，没想到真是那里！

    那片花园所在的路段修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当初属于租界越界区，有不少外国侨民和名人在那里居住。远山花园的别墅融合了中式与各国建筑风格，别有特色，其中几幢名人故居还被开发整顿为当地文化旅游景点，对外开放参观，这条街还经常作为影视与摄影族的拍摄取景点。

    但是，那里的房子大部分是属于政府的，由政府支配出租给商户或做商用，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住。张思毅记得顾逍当初说是借住在他朋友地方，这会儿不免惊讶，他的什么朋友这么有背景！？

    出租车很快来了，路上顾逍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说那栋房子不太好找，直接让司机停在路口，他出来接应一下。

    张思毅的好奇心已经被吊得老高，一路看着导航到了地方，远远地就见顾逍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大衣站在路边。

    他的背后是一幢带法式新古典主义风格的中式公馆，纯白色的墙面，精致的墙柱雕刻线角，人帅景美，一通组成一副完美的画面。

    顾逍见张思毅下了车，朝他一招手，张思毅过去，跟着对方，七拐八拐，总算到了28幢，入口是典型的石库门，但很小，被两栋楼挤在中间，门牌也小小的挂在一角，不留神还真不好发现。

    进门后有个小小的院子，石板路，爬满青苔的墙，晚上五点天已有些暗了，张思毅胡乱看了一圈，隐约瞧见院子一角有个大水缸，别的没怎么看清，顾逍就已经开门招呼他进去了。

    进门换鞋，顾逍取了一双颜色素雅的棉拖给他，一边接过他的行李箱放在墙边。

    张思毅像只进入新领地的猫儿似的，一路探头探脑，好奇地问：“你朋友呢？”

    顾逍纳闷道：“什么朋友？”

    张思毅：“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是借住朋友的房子。”

    顾逍抱着手臂道：“房子是他的没错，但他不住这里，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张思毅：“……”

    顾逍随手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转身往里走：“行了，进来吧，别跟做贼似的站在门口。”

    张思毅：“…………”

    与张思毅的想象不同，这老别墅里头并不是踩下去会嘎吱作响的地板和几年没刷的泥子灰墙，看上去像是在近两年内新装修过。

    地上铺着地毯，客厅里摆着素色的布艺沙发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书架。边上立着暖色调的落地灯，一应软装的配色布局都很舒服大气，一看就出自设计师之手。

    墙角的黑色长瓶子里随意插着几支芦苇和莲蓬头，颇有一丝侘寂之美。

    张思毅一扭头，发现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字，是顾逍办公室里那副“宁静致远”的上半句——“淡泊明志”。

    看到这几个字，他才蓦地升起一种紧张感，这种感觉就好像走进了顾逍的办公室，评图也好，挨批也好，都不会让人特别轻松。

    现在也是如此，张思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踏入了顾逍的地盘，这四周围全是顾逍的东西、顾逍的气息……我去，心跳又变快了！o////o

    不知道屋里是不是开了空调，张思毅也觉得有点热了，他放下书包，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一边默默地劝自己：傻逼，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顾逍也不是你上司，你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紧张个蛋啊！

    顾逍洗了个手出来，一边慢条斯理地捋高袖，一边看着张思毅问：“你想吃什么？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张思毅：“…………”

    好、好温柔啊，这样的顾逍……完全让人hold不住怎么破！qaq

    “我，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们外面吃一点也可以的。”张思毅结结巴巴道。

    顾逍歪了下头：“这两天外面的餐馆都已经关门了，反正我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你要是不介意……”

    “我我我当然不介意！”张思毅急着表态。

    顾逍点点头，笑问：“那你先自己坐会儿？”

    张思毅客气道：“要不要帮忙？”

    一般情况下，张思毅觉得主人肯定会拒绝客人的帮忙，没想到顾逍竟然很干脆地点了下头，道：“好，那你过来帮我洗个菜。”

    ……妈蛋，我就说说而已啊！

    张思毅硬着头皮脱掉羽绒服，厨房没有装暖水设备，他掰着菜帮子，洗了十分钟，一双手被冻得冰凉。

    洗完后张思毅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吧，结果顾逍一点不给他休息时间，又递给他三只鸡蛋，自如地使唤他道：“打蛋。”

    张思毅：“……”(╯＃°Д°)╯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你做饭给我吃呢？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的同居……才写了个开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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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060.哥哥

﻿    060哥哥

    由于接二连三地被使唤干活，到后来手头没事情做了，张思毅也不好意思出去，就站在一边待命，生怕顾逍又要他帮什么忙。

    食材的确不多，洗好的几株青菜，三只已经打匀的鸡蛋，一块巴掌大的猪五花，一颗削了皮的土豆，一只番茄，零零碎碎的，让张思毅想象不出顾逍能做些什么出来。

    顾逍把土豆拿在手里掂了掂，突然道：“其实，做菜和做设计一样，就是个排列组合的游戏。”

    张思毅：“？？？”

    顾逍拿起菜刀，一边把土豆切成片，一边仿若自言自语地说：“食材就这么多，怎么分，怎么搭配，怎样把所有资源都用到极致又不浪费，全看厨师的本事……张思毅，如果是你，这些菜你会怎么做？”

    张思毅整一个黑人问号脸，做菜到底跟设计有毛线关系？顾逍这是在考他吗？

    鉴于刚刚的经历，张思毅都怀疑这又是顾逍给他挖的一个坑，等自己跳进去后顾逍就顺其自然地表示“你很厉害嘛，那你来做吧”……是的！这种话他真说得出来！张思毅无比确信！

    可是顾逍问都问了，张思毅又不能不回答，他纠结了一瞬，只能赌一把，尽量往简单了说：“番茄炒蛋，炒土豆丝，炒青菜，红烧肉。”这么点儿食材好像就只能做这些了吧。

    顾逍笑了笑，点评道：“一个番茄三个蛋，鸡蛋一大片，番茄几小块，合适么？”

    张思毅：“……”管它合不合适啊，能吃不就行了！

    顾逍切完土豆，取了五花肉来放在手里丈量了一下，又道：“肉煮熟了会缩小，这五花肉要是做红烧肉的话，完了就这么点儿。”顾逍圈了个饭碗的大小，勾着嘴角看了张思毅一眼，像是在嘲笑他。

    张思毅急得呼呼喷鼻气，心说那你倒是做给我看看啊！

    顾逍把肉放在砧板上，用菜刀比了四分之一切出来放一边，把剩下的四分之三切成片，和土豆看来量刚好一比一。接着，他又把那四分之一的肉剁成了肉末，放在打匀的鸡蛋旁边。最后，他把番茄切成小块，装在小碗里，也放在鸡蛋旁边。

    张思毅都有点看不明白了，顾逍是打算搞什么名堂？

    趁刚刚切肉的间隙，顾逍已经烧了一壶水，他把切完的肉片和肉末简单过了遍水，又从上头柜子里取了罐淀粉递给张思毅，让他杳两勺出来泡水。

    “咦，这是要勾芡吗？还是腌肉？”张思毅问道。

    顾逍一愣，看向他道：“这你都知道？看来你也会做饭啊。”

    张思毅：“……”擦！暴露了！(=皿=)

    顾逍很高兴，直接把过了沸水的肉片递给他道：“用冷水冲凉了，再拿淀粉泡泡。”

    淀粉有嫩肉功效，生肉在淀粉里泡过后再炒，口感会变得更滑嫩一些，但是泡水时淀粉不易放太多，否则烧起来会变成糊状裹在肉片周围，不宜入味。

    张思毅咬牙切齿地照吩咐去做，总感觉顾逍现在使唤他使唤得更加自在了。

    伴随着“呲”的一声，顾逍开始做第一个菜，肉末煎鸡蛋。

    过了水的肉末在锅底被油炸得酥脆，葱花、料酒、生抽，依次下锅，最后淋入大半碗鸡蛋液，厨房里一瞬间香气四溢。

    张思毅一转身，就见顾逍转着锅把鸡蛋铺平，专注的表情和做设计时如出一辙。

    热气氤氲了他的脸，但周身的油烟味丝毫没破坏他的形象，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柔可亲。

    金灿灿的肉末煎蛋被盛出锅放在一边，顾逍没有停顿，接过张思毅滤好的肉，紧接着做下一个菜，红烧土豆肉片。

    ……

    张思毅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学做饭的啊？”

    吸油烟机声音大，顾逍没听清，张思毅凑近了些，又问了一遍。

    顾逍笑说：“从小。”

    张思毅：“从小是多小？”

    顾逍：“初中吧，我父母年轻的时候工作很忙，都是我自己做饭。”

    张思毅很震惊，他没想到顾逍这么早就自立了，每天要自己做饭，读书成绩还这么好，还考了状元，上了t大……想想自己，小时候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愁，却还什么都做不好！

    ——啊！人比人，不配做人啊！(=皿=)

    顾逍又道：“我还有个妹妹，比你还小一岁，那会儿我念初中，她才小学，也得靠我做饭给她吃。”

    张思毅一愣：“你竟然还有妹妹？你家超生啊？”

    顾逍：“是啊，找关系生的，当初家里罚了不少钱呢，所以我总开玩笑说她是买菜送的。”

    话虽这么说，但张思毅发现，顾逍提起妹妹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温柔了许多。

    这些菜里没有一个添了醋，可张思毅却莫名闻到了酸味……为什么自己没有个跟顾逍一样的大哥呢？

    张思毅问：“那她现在在干啥呀？”

    顾逍：“我妹妹？她还在念大学啊。”

    张思毅：“在哪里念啊？大几了？”

    这一次，顾逍没有及时回答，他把蒜蓉炒青菜盛出锅后才扭头看了张思毅一眼，勾嘴笑问：“这么好奇打听，你是想给我当妹夫？”

    张思毅：“…………”滚蛋！(=皿=)

    最后，顾逍煮开水，把切好的一个番茄和仅剩的小半碗蛋液倒进锅里，做了一碗两人份的番茄蛋汤。

    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就被端上了餐桌，明明就那么几样食材，却被顾逍转化成了丰盛的菜肴。

    张思毅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已经馋虫大动，等不及地唤道：“顾工！吃饭了吗？”

    顾逍洗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水斗下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旧旧的酒坛子。

    外头的张思毅没等到他的回应，跑回来问：“你还在干嘛呢？”

    只见顾逍正在把一只小锅炉放上煤气灶，开了小火，空气中有淡淡的酒糟味，慢慢地越来越浓。

    “你刚叫我什么？”顾逍这才问。

    “啊？”张思毅光顾着好奇那是啥，半晌才反应过来，“顾工？”

    顾逍握着炉子柄，不急不缓地掌控着火候，一边挑眉道：“私底下还叫我顾工？”

    张思毅愣道：“那我叫你啥？”……难不成直呼其名啊？

    顾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叫哥哥。”

    张思毅：“…………”o////o

    叫你妹的哥哥！又他妈调戏老子！

    关键顾逍说这种话时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张思毅都搞不清楚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张思毅当然没好意思叫，他红着脸转移话题：“你在煮酒？”

    只是这转移方式实在太拙劣，话一出口张思毅的脸又臊红了一分。

    还好顾逍没再继续逗他，只如实道：“天气冷，热点酒喝暖暖身子。”

    张思毅吸着鼻子闻酒香，两眼越来越亮：“这什么酒？好香啊！超市有卖吗？”

    顾逍：“米酒，自己酿的。”

    张思毅像是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顾逍，惊讶道：“你还会酿酒？”

    “酿米酒有什么难的？有糯米和酒曲就能酿了。”顾逍简单说了一下酿米酒的过程，什么淘米、蒸煮、降温、拌酒槽……一道道工序对完全没接触过酿酒的人来说无比复杂，亏他竟还能说得就像是用电饭煲煮一锅饭这么简单！

    张思毅实在是好奇：“你平时工作这么忙，我们加班的时候你多数也在公司，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啊？”

    顾逍拿筷子沾了沾酒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关了火，才回答张思毅：“我不刷朋友圈。”

    张思毅：“……”(=皿=)

    这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忘黑他！

    ……自从上班后他也很少刷朋友圈了好不好！

    终于能开饭了，顾逍拿了两只小酒杯，替两人斟上了酒，把热炉子放在桌边的木凳上，底下垫着手工棉垫子，炉子上也裹着棉布给酒保温。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张思毅原本还酝酿着说句感谢的话，没想到顾逍直接来了一句“吃吧”，就把那杯酒喝了。

    “唔，热度刚好。”顾逍低声点评。

    好吧，张思毅也不矫情了，把酒杯凑到唇边探了探，酒温比舌尖温度稍高一些，入口时甜糯醉人，一杯下去，只感觉四肢百骸都暖和起来。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顾逍似乎不太爱在吃东西时说话，张思毅也不便多说。

    张思毅本来以为和顾逍吃饭会让他很紧张，但没想到气氛很轻松。

    这和与傅信晖吃饭时的轻松又截然不同，和傅信晖一起时，他们会东拉西扯地说很多事情，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借着吃饭的过程寻开心。

    但是和顾逍吃饭，张思毅感觉自己是在享受吃饭本身，喝的每一口酒，尝的每一口菜，都让他升起满满的幸福感。

    不知道是不是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张思毅能听到外头的风声，北风从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空隙穿梭而过，呼啸着想找缝隙窜进来。可是他们所处的环境是如此温暖，连顾逍脸上的表情都是暖融融的，每一次他跟人对视，仿佛都能把人看化掉。

    醺醺然间，张思毅莫名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这是他海漂半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和傅信晖、姜海一起租房子时没有，第一次拿到工资时没有，第一次发奖金时亦没有。

    他虽然乐观向上，内心却总觉得浮躁不安。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平静与安定，却是顾逍这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带给他的。

    这一刻，仿佛无论外头如何风吹雨打，只要和顾逍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张思毅沉浸在安全感中，只希望今晚能变得久一点，不要这么快就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插花】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顾逍手里捏着一块蛋糕逗四姨，四姨跳着脚凑上去吃，吃完以后把顾逍的手舔了一遍……被甜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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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061.野猫

﻿    061野猫

    浅斟慢酌三刻钟，一吋光阴晃眼过。

    酒足饭饱的两人各自坐在饭桌一端，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只是顾逍眯着眼睛时有一种懒散的帅气，张思毅眯着眼就一副痴呆样……

    顾逍忍不住笑了一声，在张思毅纳闷的表情中，抬手轻叩桌子，吩咐道：“去洗碗。”

    张思毅：“？？？”

    纳尼！？我都没主动提，你居然好意思叫一个客人去洗碗？

    顾逍见张思毅一脸抗拒，懒洋洋地挑起眉毛，语气中带了点工作时特有的批评味：“怎么，吃了我做的饭，还不愿意洗碗？”

    张思毅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收拾碗筷，脸上却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能这顿饭的气氛实在太好了，他已经彻底把顾逍工作时的身份抛在了脑后，于是这会儿便想在顾逍面前耍小孩子脾气：“哪有叫客人洗碗的啊！”

    顾逍斜睨着他，一脸兴味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张思毅：“……”我不是客人是什么？难道是主人吗？

    顾逍跟着站了起来，一起帮忙把空碗端去厨房，不容置喙道：“你当你还是家里的大少爷呀，事事都得别人伺候你？吃白饭的人洗碗，我这儿就这个规矩。”

    张思毅：“刚刚你做饭的时候我也帮忙了！”

    顾逍举着手上的空碗：“我这不也是在帮你么？”

    “……”次奥！说不过你！(=皿=)

    张思毅开了水龙头，被冷水冻得整个人一缩，那三分醉意瞬间被驱散了，他气呼呼道：“水太冷了！”

    顾逍擦完桌子回来，听到这句抱怨，嗤笑了一声，拿刚才涮肉剩下的热水倒进水池，又接了点新的烧，一边低低地说了句：“娇生惯养。”

    厨房里位置小，张思毅手上沾水走不开，顾逍接水时只能紧紧地挨着他，那四个字就在张思毅耳边响起，轻轻柔柔的，明明是数落人的句子，却用了一种莫名缱绻的语气，听得人耳朵直发麻。

    有了热水，张思毅也觉得不算太折磨了，不过顾逍一直不走站在背后看他洗完是几个意思？

    “洗干净点，洗完后直接放边上的沥水架子上，不要乱甩……”

    “……”(=皿=)要求这么多你怎么不自己洗！

    “啧，碗拿小心点啊，别磕磕碰碰的，你这种洗法我以后吃饭用的盘子都该缺口了……”

    “……”(=皿=)老子就洗这么一次哪可能给你敲出这么多口子来！

    “哎，别忘了洗抹布啊！”

    “…………”讨厌死了！(╯‵皿′)╯︵┻━┻

    洗完碗，张思毅也没有白蹭吃住的不自在感了，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副本大爷既然付出了劳动力就能心安理得享受良好待遇的模样。

    顾逍在茶几边又烧了点水，从背后的书架上拿了个竹木做的茶叶罐子，夹了几小块放到茶壶里。

    “这是什么茶啊？”张思毅好奇道。

    “普洱，稍稍喝点，消食。”顾逍说道。

    张思毅看着顾逍熟练地洗茶泡茶，忍不住感慨道：“你这日子过得也忒滋润了！”

    顾逍淡淡一笑，低声说：“过日子么，总要有点追求……”说罢就缓缓地给张思毅倒了一杯茶。

    张思毅听他说这句话，就想到了“无境”的那句释义，看来顾逍不止对工作有追求，对生活也很有追求。看着他简单却精致的日子，再对比自己……每天下班后除了跟傅信晖侃大山就是上网看剧刷微博热门，到睡觉前少说三四个小时，感觉都稀里糊涂地过了。

    喝了两口茶，张思毅清醒了点，正在反省自己平日里浪费生命的行径，突然听到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他伸长脖子看向声音的来源：“什么东西？”

    顾逍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道：“是猫。”

    张思毅瞪大了眼睛：“猫？你养了猫？”

    “不是我养的，是野猫，”顾逍见张思毅好奇，问，“你想去看看吗？”

    张思毅已经站了起来：“哪里哪里？”

    顾逍拉开客厅边的落地窗帘，露出一排玻璃移门——外面竟然还有个小院子！屋内为了防潮，整层是架高的，外头的小院要下两个台阶，铺着灰红色的瓷砖，和普通阳台一般大小。

    顾逍指了指那院子里的一角，道：“那儿呢，看见么？”

    张思毅借着沙发边落地灯的光，隐约看见院子角落有一座木屋子，地上有食盆，两只野猫正警觉地扭着头与他们对视，一只是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翻着绿光，一只是梨花，看不清楚眸色。

    它们往张思毅和顾逍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没察觉到威胁性，才回过头去继续吃。

    张思毅既惊讶又新奇：“这野猫是怎么进来的啊？”

    顾逍指了指外头围墙顶端的雨篷破洞道：“从那儿进来的。”

    张思毅点点头，他就说刚刚怎么听到那么大的风声呢，原来是这个口子里灌进来的……

    又瞄了一眼那木屋子和食盆，张思毅问：“你一直在喂养它们吗？”

    顾逍抱起手臂，缓声道：“有段时间了，去年七月份海城刮了一次台风，这上头的雨篷被掀掉一块，我那阵子忙，没时间找人来修补，之后有一天晚上，下了雨，我在客厅里看书，听到一阵声音，嘶啦，嘶啦……一直响，我当时还以为家里进贼了，等我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顾逍抬脚轻轻碰了碰玻璃移门，笑道，“才发现有个被淋得湿漉漉的小家伙盘在这儿舔毛，那声音是它每动一下碰到门时带起的响声。”

    张思毅：“它没跑吗？”

    顾逍：“我就看着它，没赶它也没吓它，它怎么会跑？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它就继续舔毛，不理我了。”

    张思毅联想了一下，觉得顾逍被野猫无视的情景有点搞笑，他急着问：“后来呢？”

    顾逍耸耸肩：“后来我也回去看我的书，不理它了。”

    张思毅：“……”(=皿=)

    如果这是故事的结局，他要给讲故事的人打零分！

    张思毅说：“它都淋湿了，你怎么不帮它啊！”

    顾逍挑起眉毛，理所当然道：“它自己会舔，我有什么好帮的？再说野猫的警觉心本来就强，我跟它又不熟，胡乱给它毛巾垫子，它只会戒备我，说不定被我一吓反而跑掉了，我给它提供安全的避雨场所已经算是帮忙了。”

    ……好吧，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

    “再后来呢？”张思毅问。

    “再后来，呵呵，估计觉得这地方好，就成常客了呗。大概十来天后，我买了点猫粮放在外面，它也会过来吃。”本来挺温馨的故事，不料顾逍说到此处轻笑了一下，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高等动物对低等动物的凌驾感与了如指掌的控制，“这些小东西，一旦觉得环境安全了就什么都不防备了，傻乎乎的，什么时候被人套住了都不知道……”

    张思毅听到这话本能地抖了一下，瞬间又想起梁学英对顾逍“蔫儿坏”的评价！

    他赶紧看向院子里的木质猫窝，劝自己说，不管顾逍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一个愿意给野猫提供粮食和住处的人本质总归是善良的吧？(=_=)

    “那木头屋子是给它们睡觉的么？”张思毅问。

    “嗯，开始它只是偶尔过来过夜、吃点猫粮，大概两个月前，我发现这家伙竟然还带了小伙伴一起来，”顾逍指了指那只黑猫，说，“喏，黑色那只就是第一个来的，梨花是它的小伙伴，我开始以为这小家伙找到老婆了呢，还挺高兴，再说天气也转凉了，我便专门抽了一天，找了几块木板来给它俩敲了个婚房。”

    张思毅惊讶道：“这房子是你做的啊！”

    顾逍勾着嘴角点点头，但他很快收起了笑容，轻哼了一声：“不过这两只小东西从来没进去睡过，宁愿挨在一起睡冷瓷砖，真叫人费解。”

    张思毅突然又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顾逍刚刚的语气有种“本大建筑师亲自给你们这种低等动物造婚房，你们居然还不领情”的傲娇感。

    “回去过年，至少半个月不会来，看来明天出发前我得给这俩小家伙多备点儿猫粮……”顾逍自言自语地说着。

    张思毅心里一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顾逍很少对人展示工作以外的面貌，连毕乐乐那种“现代八卦版百晓生”也不知道顾逍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可是今天，张思毅吃到了顾逍亲手做的饭，还喝了顾逍酿的酒、泡的茶，听他说了野猫的故事。在这一点一滴的细节里，张思毅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烟火气、生活气，就好像一个原本遥不可及的人突然成了邻家的哥哥……

    尽管所有人把顾逍供为男神，尽管回到工作环境后，顾逍还会是那个一丝不苟的顾工，但至少现在，张思毅感觉，顾逍离自己很近，近到他的心跳都没以正常的速度跳动过。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顾逍便落了窗帘，返回茶几把凉掉的茶倒了。

    张思毅问：“不喝了吗？”

    “茶凉了伤胃，喝上两杯就差不多了，而且明天要早起，喝多了你会睡不着，”顾逍看了眼时间，问，“快九点了，你要睡了吗？”

    张思毅想想明天三点要起，早点睡也好，便点头问道：“我睡哪儿？”

    “楼上有两间房，一间是我的卧室，一间是客房，但是客房很久没人住，堆了不少杂物……”顾逍面无表情道，“所以，要么睡沙发，要么跟我睡，你自己选一个。”

    张思毅：“…………”

    我就想问问第二个选项你他妈是怎么问出口的！？(╯＃°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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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062.装睡

﻿    062装睡

    “睡、睡沙发！”张思毅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

    “好。”顾逍点点头，直接去准备了。

    张思毅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选择——对啊，哪有人第一天去人家家里做客就和主人睡同一张床的？他跟顾逍又没有那么熟，多不好意思啊！

    直到顾逍抱着一床张思毅秋天盖都嫌不够厚的被子出现，张思毅才惊悚道：“就这一条被子？”

    顾逍：“一条还不够？”

    张思毅：“不够啊，有没有多的？”……妈蛋，这么冷的天，顾逍想冻死他啊！

    顾逍挑眉道：“我一个人住，哪来那么多被子。”

    张思毅急道：“那你还叫我晚上住你家来！”

    顾逍也不气弱：“我这不是以为你不介意跟我一起睡么？哪知道你脸皮这么薄。”说完还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呵”，满满的都是讥讽。

    张思毅都快给气炸了，正要发飙，脑中突然一闪——等等，他和顾逍都是直男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以前出去旅游时他也经常和傅信晖睡一张床，怎么跟顾逍就不行了？对啊！张思毅你脑有坑啊！

    “我跟你睡！”张思毅握紧拳头，一旦想通了，他就有点来劲儿了，鼓着脸作出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就是说嘛，好不容易来顾逍家里一趟，难道不好奇他卧室里什么样？嘿，回头还能跟那些女同事吹吹牛说“我睡过你们男神”呢，非嫉妒死她们不可！

    顾逍抱着被子都还没放下，见张思毅改变主意，兀自挑了一下眉毛，才转身道：“跟我上来。”

    张思毅拎起书包紧随其后，顾逍在前面问：“你晚上要洗澡吗？”

    张思毅赶紧道：“不用，我在家里洗了来的。”

    顾逍轻笑了一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笑声却让张思毅又紧张起来……他赶紧甩甩头，甩掉自己古怪的情绪，问道：“不过我一会儿要洗脸刷牙，楼上有洗手间吗？”

    顾逍：“有。”

    张思毅上了楼，率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台跑步机，就在廊道的尽头，对着一扇小小的木格窗子。

    他左右一看，发现背后一半空间都是开敞的，与楼下的格局相似，但那一片的地面被木架子抬高了几十公分，做成了榻榻米的样式，外头连着一个小小的露天花园。

    榻榻米上有一方古色古香的长形木桌，桌上似乎有棋盘……张思毅没能细看，但只是这么一瞥，他就已经能联想到顾逍的生活有多风雅。

    楼上的确只有两个房间，客房房门紧闭，挨着洗漱室，另一间房门半虚掩着，顾逍抱着被子径直走进去，正是他的卧室了。

    张思毅慢吞吞地跟进去，两眼滴溜溜直转，像一只伸着触角判断前进方向的蜗牛，迅速收集着各种信息。

    顾逍的卧室挺大，至少三四十平方，正中间摆着约一米八宽的双人床，靠墙一侧是一张大大的白色书桌，桌上铺着毛毡，整齐地放着毛笔架子、洗笔缸等一应练字工具。

    正当张思毅准备移开视线时，他突然在上头看到了一样熟悉的物件，在一片素雅的色调中显得特别亮眼，或者说是突兀——不错，那是一只南瓜灯，而且是一只拥有暴走抓狂脸的南瓜灯！

    顾逍放下被子，一转身留意到张思毅的视线，笑了笑，说：“你做的。”

    张思毅当然知道这是他做的，可是这都三个多月过去了，再好的南瓜也都烂透了！看着那只颜色鲜亮的南瓜灯，张思毅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一具埋在地里三个月还保持着新鲜度的尸体！

    “卧槽，为什么它没有烂！”他丢下书包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那只南瓜灯并不是□□在空中的，它被关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密封盒子里。

    ……可就算是这样，盒子里有空气，南瓜也不可能不烂啊！

    顾逍解释道：“我在南瓜表层涂了防腐漆，然后找一个学化学的朋友在实验室里做了氮气化密封处理。”

    张思毅惊讶道：“这盒子里是氮气？”

    顾逍：“嗯。”

    张思毅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这有必要吗？不过就是个南瓜灯啊！”

    顾逍反问：“既然喜欢就该珍惜，为什么没有必要？”

    张思毅：“……”虽然顾逍说的“喜欢”只是针对南瓜灯，但张思毅却有一种自己被“珍惜、珍视”的错觉，乱跳的心脏里涌起一阵阵甜蜜与惊惶。

    顾逍看了张思毅一眼，笑道：“你把它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是吧？”

    张思毅：“……”什么叫“想怎么搞怎么搞”！你给我说清楚！(=皿=)

    “行了，别看了，过来洗脸。”顾逍说着就往外走。

    张思毅都来不及多胡思乱想几秒，就急匆匆地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具跟上去。

    顾逍教他怎么开热水，见他手上抓着几个瓶瓶罐罐，奇怪道：“这什么？”

    张思毅愣了愣，道：“洗面奶，爽肤水，面霜……”

    顾逍皱眉道：“你洗个脸搞这么复杂？”

    张思毅挺奇怪：“你不用吗？”

    他念大学时，身边稍微有点经济能力的男生大都用保养品，除非是那种不注意个人形象的糙汉子，否则男生用洗面奶就跟刮胡子一样常见，很多品牌他还是从傅信晖那儿了解到的呢。

    顾逍指了指架子上唯一的一罐“大宝”，说：“我妹给我买的，我不怎么用。”

    张思毅震惊道：“你不用为什么皮肤这么好！”

    这不科学啊！别看现在电视上的男明星皮肤一个赛一个的好，那都是做保养的，敷面膜敷得比女人还勤快！即便张思毅这种底子不错的，自从上了大学也不敢再仗着年轻的资本胡来，尤其他们专业还经常熬夜通宵，有时候一晚上下来脸上就一层油，用清水洗哪能洗得干净？他就是那时候被科普开始使用这些东西的。

    看着顾逍几乎找不出一个毛孔的完美皮肤，张思毅一脸狐疑，他绝对不相信顾逍啥都不用！

    顾逍薄唇微启，给了他四个字：“天生丽质。”

    张思毅：“……”你滚！

    顾逍从他手中拿过一罐面霜左右看了看，又打量了张思毅一眼，嗤笑道：“洗个脸还这么复杂，难怪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张思毅当场炸毛，抓过自己的东西把顾逍往外推：“我要洗了！你出去！”

    顾逍闷声笑着走远了。

    张思毅郁闷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在心里吐槽，你才是小白脸！啊啊啊！(=皿=)

    等张思毅洗完回房间，顾逍已经铺好了被子。

    他开了点空调，对张思毅道：“你先睡，我还要下楼再收拾收拾，洗个澡，估计要一会儿。”

    张思毅低头“嗯”了一声，等顾逍出去后，才挨到床边摸了摸。最上面盖着一床厚实毛毯，看起来像一个整体，但底下的两条被子是分开放的……啊！太好了！(兀v兀)

    张思毅脱掉自己毛衣、裤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挑了一个被口蠕动着钻进去，尽量不破坏两边的结构。

    顺利躺下后，他就乖乖地不敢动了。

    顾逍不在，张思毅睁着眼睛又好奇地打量了四周一会儿。他发现自己送给顾逍的仙人掌灯被对方放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那边上还放着两本顾逍常用的Moleskine黑色速写本。

    张思毅压制住想去偷看的好奇心，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劝自己道，好了，睡觉吧，已经九点半了，只剩下五个半小时可以睡了……

    睡吧，睡吧……啊！根本睡不着！O////O

    一想到这是顾逍的房间，顾逍的床，顾逍的被子，张思毅整个人就兴奋得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太崇拜顾逍？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顾逍是他们高中时的偶像级人物啊！所以他才会这么激动！

    ……淡定，张思毅，个人崇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顾逍也不过是个稍微优秀一点的普通人，把他当成邻家大哥一样的存在就好了……

    系嘛哒！“兄弟”你兴奋个什么劲儿！给我下去啊！Q皿Q

    …………

    ……

    约半小时后，顾逍洗完澡回到房间，见床头的一边只微微露出了半个毛绒绒的脑袋，看样子张思毅是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速写本，顿了两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坐到床上，顾逍正准备掀被子，突然发现边上的脑袋好像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顾逍：“……”

    他躺了进去，低声问：“你还醒着？”

    隔壁被窝正在装睡的张思毅：“……”窝次奥！为什么他数了半天的羊还是这么亢奋！

    顾逍又问：“……睡着了？”

    张思毅：“……”怎么办！假装没听见？继续装睡？

    几秒种后，边上传来了轻轻的、有规律的鼾声。

    顾逍：“…………”(￣_￣|||)

    顾逍躺下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张思毅装出来的“鼾声”。

    张思毅装了半天，发觉隔壁没什么动静，也有点装累了，这才打住，慢慢地、慢慢地从被子里伸出头来，深深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妈的，快闷死他了！

    就在这时，顾逍带着笑意的嗓音突然在耳边低低地响起：“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张思毅：“……”Q口Q

    作者有话要说：【注】

    系嘛哒：日语音译，意为“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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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063.夜谈

﻿    063夜谈

    顾逍柔声问：“怎么了，睡不着么？”

    原本还想继续装傻来缓解这蜜汁尴尬气氛的张思毅，听着顾逍温柔的声音，突然决定放弃了。

    “嗯……”呜呜，好丢脸！“我可能有点认床。”张思毅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为自己挽回了一点面子。

    顾逍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既然睡不着，咱们聊会儿天吧。”

    张思毅：“呃，聊什么？”

    顾逍：“随便，想说什么，或是想问我什么问题，都行。”

    “真的？”张思毅的手在身体两侧反复做着捏紧松开的动作，既兴奋又紧张。

    顾逍不回答真假，只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奇。”

    张思毅很想极力否认，但是顾逍说得没错，他对这个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张思毅纠结了一会儿，很快抛了节操，率先道：“这个房子到底是谁的？”

    顾逍：“我父亲早年认识的一个甲方，一位地产商人。”

    张思毅：“那你之前怎么说是你的朋友？”

    顾逍：“他现在的确是我的朋友。”

    张思毅：“好吧……他收你房租吗？”

    顾逍：“不收。”

    张思毅惊叹道：“哇！这么好！”

    顾逍：“没什么好不好，他不收我房租，但我在人情上亏欠他，以后他需要我帮什么忙，我也得帮，譬如他让我设计什么东西，我也不会收他设计费。”

    张思毅：“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

    顾逍：“硕士毕业来海城之后。”

    张思毅：“两年前？”

    顾逍：“确切地说，已经有两年零八个月了，我是11年来海城的。因为这栋房子在远山别墅这一圈的位置算偏，很难以商业用途租出去。当时我朋友带我来看，想让我帮忙留意有需要的租赁方，结果我自己一看就喜欢上了。只是那时这栋房子有十来年没整修，我又花了半年时间找人装修，那段时间也是自己租房子住。”

    张思毅：“难怪看着挺新……室内设计是你自己做的吗？”

    顾逍：“嗯。”

    张思毅顿了顿，突然很想问顾逍的爸爸是干什么的，但他又纠结问这个问题会不会不太礼貌……可是，顾逍自己都说想问什么都行，再说顾逍对自己的家底也一清二楚了，问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上次听你说，你做建筑是子承父志，你爸爸是建筑师吗？”张思毅问道。

    顾逍：“呵呵，是的，不过他和我们这个年代的建筑师不一样，他的工作偏工程类多一些。”

    听着顾逍毫不避讳地回答，张思毅非但没有满足，内心的八卦欲反而越来越旺盛了。

    他还想问问顾逍的妈妈，顾逍的妹妹，以及上次在ktv看到的那个挽着顾逍胳膊的女生……就当张思毅兴致勃勃地想借着这个势头挖出顾逍的祖宗十八代时，顾逍突然道：“总是你问我，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公平？”

    张思毅：“……”等等啊打过！我也才问了没几个问题吧？

    顾逍：“要不你也让我问几个？”

    张思毅捏紧拳头放在胸前：“你、你想问啥？”

    顾逍故做沉思地静默了半晌，叹了声气，道：“可是我对你似乎并不是很好奇，想了解你太简单了，翻一下你的朋友圈基本上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思毅：“……”怎么能这样！(o皿o)

    顾逍一顿，又留回旋余地：“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张思毅一看有继续八卦的希望，立马道：“什么游戏？”

    顾逍问：“真心话大冒险？”

    张思毅：“……”我去！顾逍这种人居然也玩这种游戏？

    “问你刚刚那种问题有什么意思，再问下去你不睡我都要睡着了，”顾逍说着，还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才继续道，“干脆问点儿劲爆的，谁要是答不上来，谁就得做到对方提的一个要求。”

    听到“劲爆”二字，张思毅可耻地兴奋了！尽管他心里有一丝隐隐的危机感，可能潜意识并没有忘记顾逍本质是个多么腹黑的人，但已经尝到了一点甜头的他太想继续八卦了，尤其接下来能八卦到和顾逍有关的一些劲爆问题，嘿嘿嘿……(☆_☆)

    “好啊，来玩吧！”张思毅欣然答应，不过，他还是提前给自己打了枚预防针，“选择大冒险的话，不会是很过分的冒险吧？”

    之前在国外，张思毅和几个华人同学也经常在轰趴时玩这个游戏，不得不说，有些人提出的冒险要求相当变态！吃包装纸啊、跳脑残舞蹈上传朋友圈啊这些都还是简单的，至少是能做到，张思毅记得有两次，其中一个男生被要求喝一口马桶水，甚至有一个被要求下楼裸奔……这种整蛊手段他是真心不敢恭维。

    还好，顾逍明确表态道：“不会，我们限定一下条件好了，大冒险的活动范围不得离开这张床，仅限在你和我之间，必须是对方可以做到的事。”

    张思毅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多了，就在这张床上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仅限在两人之间也能防止糗事曝光，很好很好！

    顾逍又道：“我就两个要求，事先申明好，选真心话就不能说谎，选大冒险就不能耍赖。”

    张思毅信誓旦旦地“嗯”了一声：“ok！”

    顾逍补了一句：“否则扣奖金喔。”

    张思毅：“……”老子都承诺“ok”了你还仗着上司的身份威胁我是几个意思！(=皿=)

    “好了，开始吧……让你先问？”顾逍说了那么多条件，总算给了张思毅一颗甜枣。

    张思毅激动万分，怎么办，他想问的问题好多啊，太纠结反而不知道要问什么了！算了算了，先问刚才想到的那个好了——

    “去年圣诞节，我们在ktv碰到，那个挽着你胳膊的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顾逍怔了怔，突然笑了起来，张思毅有点蒙，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不是。”顾逍很快回答了。

    张思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问题有多傻，他直接问那个女生是谁不就好了！

    “轮到我了？”顾逍沉吟片刻，问，“你谈过几个对象？”

    “就一个。”张思毅也答得很快，虽然他有点奇怪为什么顾逍问题里的措辞是“对象”而不是“女朋友”，“对象”这个词听起来有种上个世纪相亲市场的老土感。

    “那个女生是谁？”张思毅接着上一个问题问。

    顾逍：“她就是我妹啊。”

    张思毅恍然大悟，啊，原来她就是顾逍的妹妹啊！难怪长这么清秀漂亮，顾逍他们一家人的基因真好啊！

    顾逍笑着评价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在意她？”

    张思毅不知道被这句话戳中了心里哪个点，急着掩饰道：“我看上她了不行啊！”

    顾逍嗤笑了一声，用嫌弃的语气道：“想当我妹夫？你还差得远了。”

    张思毅：“……”(╯‵□′)╯︵┻━┻

    “又轮到我了？”顾逍的语气阴沉了点，像是在为下一个问题发招。果不其然，紧接着他就问了一句让张思毅无法招架的：“刚刚我不在房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张思毅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他在想、在想……

    “嗯？？”顾逍催他道，“快说啊，这么长时间睡不着，脑袋里总会想些事情的吧？都说出来听听，不许撒谎，撒谎我是可以听出来的哦。”

    张思毅：“我、我……我选择冒险……”(t////t)说不出口！

    顾逍笑哼了一声，问：“你现在身上还有几件衣服？”

    张思毅一愣，数了数，坦白道：“三件。”

    “那你挑一件脱了吧，”顾逍从被窝里伸出手，晃了晃，“脱完给我。”

    “……”为什么这个要求让人感觉有点羞耻？(=////=)

    不过这大晚上乌漆嘛黑的，呆在被窝里又没人看见，怂啥？脱！

    一分钟后，张思毅把脱掉的那件递给顾逍，两人的手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可能顾逍的手先伸出来早，手指已经冻凉了，张思毅触了电似的缩回被窝。

    顾逍捏了捏带着张思毅体温的纯棉布料，在黑暗中展开来看了看：“这啥？秋裤？”

    张思毅：“……”我擦，为什么还要看！看你妹啊！

    其实平时张思毅睡觉都只穿t裇和内裤的，今天可能是在顾逍家里，他有点羞涩，秋裤也没脱就睡进来了。

    顾逍看完后，“咻”的一下，把那条裤子丢到床下面去了：“继续，该你问了吧？”

    张思毅磨了磨牙齿，憋着劲儿想报复顾逍一把，于是大着胆子问了个非常私人的问题：“你会打飞机吗？”

    ……哼哼，在他人眼中完美无缺的顾逍面对这种没羞没臊的问题肯定会觉得很尴尬吧？！

    不料，张思毅还没嘚瑟两秒，顾逍就用回答白痴问题的语气道：“当然会，我可是正常男人。”

    张思毅：“……”我去！大哥，这种事情你能不能别说得跟吃顿饭喝杯茶似的？

    顾逍没有停顿，接着话题反问：“那你呢？你一周自己来几次？你现在应该没女朋友吧。”

    “呃，两三次吧。”

    “啧，需求还挺多的么。”

    “……”这哪里多？这个需求很正常好不好！谁跟你似的这么禁欲？……咦，那顾逍每周几次？他有女朋友吗？

    “你几次？”张思毅把问题依样丢了回去。

    “以前比较少，一个月顶多一两次，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多，”顾逍叹了口气，似乎有点苦恼，“频繁的时候连着一个礼拜天天都想做。”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剧情写得好羞耻啊，然而后面还有更羞耻的怎么破？

    求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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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064.心动

﻿    064心动

    张思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说好的性冷淡呢？为什么画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一脸扭曲地吐槽道：“你丫频繁的时候天天都要那啥你还好意思说我需求多？”

    顾逍：“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啊，你现在不是没有女朋友么？那你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每周要做两三次？”

    张思毅又是一口老血，没女朋友就不能自己爽一爽？洗澡的时候撸一发不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么？

    等等，他好像差点错过了一个重要讯息：“……你有女朋友？”

    “诶诶，”顾逍打断他道，“别插队啊，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哪个问题？张思毅的思绪往后退了两秒……卧槽！那也算是个问题！

    顾逍：“快说，做的时候想什么呢？嗯？”尾音上扬的那个“嗯”从鼻腔里里轻轻溢出，带着一丝调|情般的沙哑与性感。

    张思毅暗骂了一声“操”，脸颊烫得都快冒烟了，这种事情你叫老子怎么好意思说？是男人都懂的啊！

    ……啊！tf！……“我选大冒险！”

    顾逍嗤嗤笑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摆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

    张思毅蠕动着在被窝里脱了t裇衫递过去，突然有点后悔开启这种没下限的话题了，谁能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顾工私底下会这么没节操？

    顾逍接过t裇往床下一丢，揶揄道：“这么快就第二件了，三减二，那你身上现在只剩一条内裤了哦？”

    张思毅往被子里缩了缩，嘴硬道：“是又怎样。”就算脱光了他还有条被子呢。

    顾逍咂舌感叹：“啧啧，真没挑战力啊。”

    张思毅：“……”你他妈给我等着！！(o益o)

    顾逍淡定道：“先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没有。”

    张思毅一愣：“没有女朋友？那你什么情况跟我不一样？”

    顾逍指正他道：“你又插队了，我回答了问题，现在该我问了。”

    张思毅：“……”hat？

    顾逍笑了笑：“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算我让你一局好了。”

    张思毅的思路快要跟不上节奏了，有种被顾逍耍得团团转的错觉……

    顾逍：“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啊。”

    张思毅：“……”他有喜欢的人？既然不是女朋友那还不算是在交往？从顾逍上上个回答分析，他说最近那啥比较频繁，这么说来是最近喜欢上的人？谁？

    ……啊啊啊操！想问的问题好多啊！什么时候能让他一次性问个爽啊！

    “好了，轮到我了。”顾逍特地放慢了语速，仿佛在渲染紧张的气氛，他还笑意十足地提醒了张思毅一句，“这个问题你要是答不上来就没衣服穿了哦。”

    此时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暧昧气氛，顾逍像是在无意间开启了邪恶模式，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

    张思毅抖了抖，下意识地卷紧了被子，把自己牢牢地裹了起来。

    顾逍缓缓道：“说一说最近一个让你心动的人。”

    张思毅：“…………”

    顾逍还好心地解释道：“这个‘心动’不一定是喜欢，可以是好感，也可以是一次心跳加速的感觉，或是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自己被吸引了，譬如一个长相漂亮的陌生女孩对你微微一笑，很常见是吧？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这种经历……来吧，说一说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方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你会觉得心动。”

    张思毅：“………………”

    ……qaq……啊……

    张思毅的大脑里轰隆隆的，像是发生了山崩海啸。

    一个个记忆片段如同电影剪辑似的在脑海里轮番闪过，他想到刚刚顾逍在厨房里热酒时似笑非笑的一句“叫哥哥”，想到出差时顾逍靠在车边促狭地叫他“小徒弟”，想到顾逍低声在自己耳边问过年要不要一起回家，想到顾逍在办公室里突然摸他的头，还有年会的游戏上顾逍搂着他翻身倒地还问他有没有摔疼……

    ……太多太多了……

    就像顾逍所说，那不一定是喜欢，但一定很常见。

    我们一辈子会遇见那么多的人，可能这辈子谁都不会爱，但总有许许多多心动的瞬间。

    最近，最近，张思毅拼命想从记忆中搜出一个例外来，但是没有，别说最近一次、两次，甚至最近三次五次十次……每一次的心动，都是因为顾逍！

    所以他怎么说？他根本没法说！

    无论他挑哪一个片段，哪一个场景，顾逍都会知道自己说的是他。

    张思毅一面为无法回答问题而焦灼，一面为发现自己对顾逍的高频率心动而惊慌，就好像潜意识一直在试图遮掩的问题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完了，他是不是喜欢上顾逍了？o////o

    “怎么不说？没有吗？还是没听明白？”顾逍的声音低低地从身边传来，再次带起张思毅心脏的狂跳，也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的问题，“好吧，如果你觉得‘心动’这个词太文艺不好意会的话，也可以引申为‘生理冲动’，反正大多数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从来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来吧，说一说最近一次让你勃……”

    “停停停！我理解‘心动’！”张思毅臊红着脸打断对方，想起自己最近一次那啥还是因为顾逍的他实在不敢让对方再往下说了。

    “哦？看来你有经验啊！”顾逍显得有些兴味盎然。

    “我、我……”张思毅嗫嚅了半天，无比蛋疼道，“我选大冒险……”(=_=)

    “……”顾逍有些惊讶，“这都没法说？我都好奇你曾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冲动了！”

    张思毅：“……”你滚蛋！！

    顾逍边笑边道：“行了，你知道怎么做，自己脱吧。”

    张思毅一边愿赌服输地在被子里脱|内|裤，一边想顾逍该不会还要翻看一下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胖次吧？

    还好顾逍没那么变态，他笑哼道：“内|裤就不用给我了，自己自觉点丢到床下去。”

    张思毅：“……”妈的！全没了！好屈辱！(t_t)

    “该轮到我问了吧！”输得光|溜|溜的张思毅缩在被窝里气鼓鼓道。

    顾逍好整以暇道：“你问呀。”

    张思毅把手放到胸口，压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醋意，好奇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顾逍突然沉默了，这是游戏开始到现在顾逍第一次因为一个问题停顿，张思毅下意识地扭头看边上，看着顾逍在黑暗中微微高起的鼻梁轮廓，缓缓扇动的睫毛……

    下一秒，顾逍也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与他一触，带着一丝张思毅看不透的情绪，却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流窜。

    张思毅忐忑地想，会不会是顾逍不高兴被窥探这种问题？自己问得太过头了？“我保证不说出去。”他连忙发誓。

    顾逍笑了笑，说：“我选择大冒险。”

    张思毅：“！！！”

    为什么！？顾逍喜欢的人见不得光么？自己跟他的生活交集只有工作，就算知道了也没地方可以说啊……等等，难不成顾逍喜欢的人他也认识？是公司里的？还是说……

    张思毅蓦地想起和傅信晖吃小杨生煎那天傅信晖提醒他的话。

    还是说……顾逍喜欢的人是……o////o

    不不不！张思毅！不要自作多情！你只是最近对顾逍心动次数太多所以判断有点失常了！

    顾逍挑眉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也脱|衣|服？”

    “呃，啊，好。”张思毅完全不在状态，磕磕巴巴地根本不像是提要求的人。

    顾逍轻轻松松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丢在地上。

    “继续，又该我问了。”顾逍的语气又带上了那种坏坏的笑意。

    张思毅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祈祷顾逍别再问过于刁钻的问题。

    顾逍：“你初夜还在吗？”

    张思毅：“噗——！”

    初、初夜？卧槽，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他又不是女人！

    不过这问题变态是变态，倒不至于难以回答，“如果你说的是那方面的初|体|验的话……我没有什么经验。”张思毅故作镇定道。

    顾逍笑着评价道：“想不到你还挺纯情，我以为你这种爱玩早恋的小毛孩子在这方面都挺乱来呢。”

    张思毅撇嘴反驳道：“什么早恋啊，大学谈恋爱很正常的好不好，再说我感觉我跟我ex也不是很正式，顶多算是拍拖吧，那时候我在国外，她在国内，我们半年都见不到一个面，很柏拉图的……做那种事情要对人负责的，至少确认以后都在一起了才行吧？”

    顾逍嗤笑：“哲学书都没看过几本还‘柏拉图’呢，原来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不过看你对那种事的态度还算严肃，没染上老外的坏习惯，也算是有点责任感。”

    张思毅不爽顾逍教育自己的口吻，反问道：“光说我，你呢？你经验很丰富？你谈过几个？”

    顾逍：“我没谈过。”

    张思毅惊了：“什么？”——顾逍这种系草级别的男神竟然没谈过恋爱？

    顾逍像是感受到了他眼中的疑惑，直白道：“没看得上的呗。”

    张思毅：“呃，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不是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么，”顾逍笑笑，又轻声叹了口气，语气中再次浮现出那种淡淡的苦恼味，“可是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怎么追。”

    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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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5裤子

    顾逍微微一顿，笑道：“既然你有经验，要不你教我？”

    “啥？”张思毅在心里吐槽，你这种颜值这种人格魅力还需要学怎么追妹子？你跟那儿一站一群群的小女生就前仆后继了！

    “正好轮到我提问了是不是？那你就说一下你怎么追到你前女友的好了。”

    张思毅：“哦，那个啊……”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

    顾逍插了一句：“是把咖啡误泼我身上的那位吧？”

    张思毅赧然道：“嗯，就是她。我们是同学聚会的时候认识的，她是我高中同学的初中同学，在海城念的大学。我出国第一年暑假回来，当时朋友约吃饭，她也在，我见她长得好看，她好像对我也有点意思……”

    顾逍打断他道：“你怎么看出她对你有意思？”

    张思毅：“她总是盯着我看呀，还找我聊天。”

    顾逍：“盯着你看就算对你有意思？那我还经常见你盯着我看呢。”

    张思毅心虚道：“……那肯定是你的错觉！”

    顾逍：“哦……”

    张思毅：“……”哦就哦好了，为什么哦的时候还要一边笑？讥笑我么？

    顾逍：“你继续。”

    张思毅两只手紧张地揪着被子边缘，拼命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稳下焦躁的心情，继续往下道：“咱们就相互留了联系方式，我约她出来看了几次电影，还请她吃了几顿饭，之后在一个良辰美景夜，我给她唱了首歌，问她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她就答应了。”

    顾逍挑眉：“就这样？”

    张思毅：“就这样啊，你还想怎样？”

    顾逍：“你没拉小提琴给她听？”

    张思毅：“呃，没有。”为什么顾逍老记着他当初胡扯的梗？(=_=)

    顾逍：“你不是说会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么？”

    张思毅狡辩道：“我说的是只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但不代表我必须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啊，那时候我不拉小提琴她对我的好感度就很高了，我就没必要拉了。”

    顾逍：“这样啊……感觉好像很容易就追到了呢。”

    张思毅以过来人的口吻嘚瑟道：“追女生本来就不难嘛，你稍微示点好，譬如送个小礼物啊，偶尔请吃几顿饭啊，然后再搞点小浪漫啊，只要对方不是傻瓜，不是心有所属，肯定手到擒来了。”

    顾逍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思毅想到顾逍可能用这些手段去追求别人，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嘟哝着往下道：“再说你长得这么帅，人还这么优秀，我觉得没有人不喜欢你吧？”

    “是么？”顾逍轻轻笑了一声，“那真可惜，我喜欢的人可能是个傻瓜。”

    张思毅：“……”顾逍是在单相思吗？

    顾逍感叹了一句：“不过也好，如果像你这样，总是得到得太简单，反而不知道去珍惜，不如让这个过程变得艰难一点，说不定得到之后的滋味会更美好。”

    张思毅莫名躺枪，心塞地抱着肩膀一阵胡思乱想。

    “是不是该我问了？”张思毅道。

    顾逍打了个哈欠：“还问？你不想睡觉了？”

    张思毅急得在被子里蹬腿：“不行不行，你刚刚问了我那么多，我还没问回来呢！”

    妈的，把老子的衣服剥|光了就想结束游戏？没门！╰(╰皿╯)╯

    顾逍听出了张思毅语气中的不平衡，笑哼了一声：“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行，那今晚哥哥就陪你玩到你求饶说‘不要’为止！”

    张思毅：“……”

    顾逍：“问吧，先让你问三个问题好了，要不回头又怪我以大欺小。”

    张思毅像是一下子分到了三颗糖，幸福地又飞起来了——三个问题啊，三个！好多！

    针对顾逍喜欢的人是谁，张思毅怕自己再问下去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感情上的问题，而是开始八卦顾逍的收入：“能不能问一下你的工资？”

    顾逍：“无境的工资？”

    张思毅：“你还有别的工资？”

    顾逍：“这是第二个问题？”

    张思毅：“……不是！”

    顾逍：“呵呵，如果你问的是无境的工资，月收入是税前两万四，不算奖金。”

    ……好多！光是基本工资一年就差不多有二三十万了！而且张思毅知道对上头那些建筑师来说，工资根本不算什么，奖金才是大头！怎么办，他好好奇，刚刚应该问一下总收入的。

    张思毅：“那你的总收入多少？就是你所有的收入。”

    顾逍：“有起有伏，你要问今年的、去年的还是前年的？”

    张思毅：“今年吧……”

    顾逍：“八十万多吧。”

    张思毅：“！！！”虽然没有沈皓多但是年入八十万也是土豪了啊！是自己的十倍啊~草！(╯°Д°)╯

    顾逍提醒道：“最后一个了，好好把握机会。”

    怎么感觉问题浪费得好快？张思毅冥思苦想，纠结万分，终于憋出一句：“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话一问出口，张思毅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什么鬼问题啊？尤其他还光溜|溜地躺在顾逍边上，虽然隔了两床棉被，但问这种问题感觉怎么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顾逍沉默了一瞬，笑了起来：“你啊？”

    张思毅：“……”o////o对啊……

    顾逍缩在被窝里耸动了一会儿肩膀，低声笑道：“我还是选择大冒险吧。”

    张思毅：“…………”(q皿q)尼玛！这种问题你选择大冒险是什么意思你！给个评价很难吗？

    顾逍自然地把睡裤脱了丢出床去，接着道：“来，说一说低层住宅、多层住宅、中高层住宅、高层住宅、超高层住宅的楼层分别是多高。”

    张思毅没反应过来：“啥？”

    顾逍：“我的问题啊。”

    张思毅：“卧槽！问这个也行？你犯规了吧！”

    顾逍：“怎么犯规了？我又没问你不知道的问题，这些东西我记得上个月我还叫你记下来的。”

    张思毅无言以对，硬着头皮想了想，道：“低层住宅1-3层，多层住宅4-7……哦不，好像是4-6层，中高层住宅7到……”11还是12？

    顾逍：“怎么不往下说了？”

    张思毅：“……”完了，他忘了！(兀皿兀)

    顾逍又打了个哈欠，催道：“快说啊。”

    张思毅双手捂着自己的叽叽，破罐子破摔道：“我忘了，我选择大冒险！”奶奶的，自己身上都没衣服了，顾逍还能想出什么折腾他的方法来？总不能丧心病狂到让自己把被子掀掉冻一晚上吧？

    顾逍低声笑了起来：“光着身子睡在别人家里是不是不太好受？”

    张思毅突然反应过来，他被坑了！难怪他让顾逍脱|衣服时对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因为这是他家啊！但自己不是，自己是客人，就像顾逍说的，正常人在别人家裸|睡多少会有点羞耻感的，何况他和顾逍还躺在一张床上！顾逍就是拿捏住这个心理来整他，可是他竟然傻乎乎地依样画瓢……我日！太过分了！qaq

    顾逍偏过头来，笑问：“要不要穿件衣服？”

    张思毅：“什么？”

    顾逍解释：“你不是选大冒险么？我给你穿件衣服好不好？”

    张思毅一脸警觉，顾逍有这么善良？“好……”

    顾逍“呵呵”一笑，说了句“等等”，从被子里往床外探出半个身子。

    正当张思毅以为顾逍在帮自己捡衣服时，他听到了一阵拉抽屉的声音，几秒种后，一件小小的衣物便带着凉气塞进了张思毅的被子里。

    张思毅接过来一摸，发现是一条内裤，但是，这条内裤却不是他的……

    他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谁的裤子？”

    “还能是谁的？当然是我的，放心，洗过了，是干净的，”顾逍轻轻柔柔却不容置喙的命令声在边上响起，“穿上。”

    张思毅：“……”

    让他穿一条顾逍的内裤在身上？

    卧槽！卧槽！！卧槽！！！

    为什么这感觉比什么都不穿还让人觉得羞耻？？？

    张思毅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烧起来了，他纠结了一会儿，尽管思想在拼命抗拒，但这是游戏，他不能耍赖……于是，他只能在一股强烈的羞涩与耻辱感中，机械地、服从地套上了顾逍的裤子。

    别，“兄弟”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t////t

    快、快想想张大妈！还有阿弥陀佛如来佛祖释迦摩尼观音姐姐玉皇大帝……

    呼，呼，总算平静下来了……

    “穿好了？”顾逍还笑着确认了一遍，“你刚问了这是谁的裤子，现在又该我问了。”

    “……”妈的那也算一个问题？张思毅退缩了，他已经不太想玩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顾逍让他觉得很可怕，对方好像是故意在整他，而且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顾逍并没有停下来，接着问了一句让张思毅几乎崩溃的问题：“你作为一个直男，穿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内裤是什么感觉？”

    张思毅：“……”

    顾逍好奇地侧着身撑起脑袋，去看张思毅的表情，把张思毅吓得往被子里缩，一边叫道：“我投降我认输！我不玩了！我想睡了！”

    他原本还天真地以为，冒险活动的范围在这张床上根本搞不出什么名堂，可是他大错特错了，他忘了他的对手是顾逍，那个黑到骨子里的男人！

    只要一张床，顾逍就能让他死去活来！太可怕了，呜呜呜……

    “不想玩啦？”顾逍笑眯眯地看着只敢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的张思毅，虽然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水润润的目光却惹得人直想再欺负一把，“我刚才怎么说的来着？”

    怎么说的？张思毅回想了一下，我去，不会是那句“陪你玩到求饶说不要”吧？不想玩了还得求他？顾逍这是什么恶趣味？

    顾逍温柔地望着他，说：“求饶就免了吧，来，叫声哥哥给我听，我就放过你。”

    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一章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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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6回家

    别听顾逍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森气质却比严肃时还要瘆人，那句话的潜在含义就是——你若不叫，我就玩死你。

    张思毅浑身一抖，仿佛感到一阵电流刷过全身，整个人又酥麻又酸涩。

    虽然顾逍的确比他大，叫声“哥哥”也没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被威胁着叫，张思毅总有一种作为男性自尊被彻底击溃的屈辱感。

    可他又不得不妥协，他怕自己不叫，顾逍会用更狠的方式对付他。

    张思毅紧抓着被沿，在一股诡异的甜蜜感与羞耻感中，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哥哥……”

    顾逍促狭道：“嗯？你说什么？鸽子叫似的，我没听清。”

    张思毅：“……”

    张思毅崩溃道：“你不要太过分啊！！！”(╯‵皿′)╯︵┻━┻

    因为太生气，他吼这句话的时候嗓子变调都破了音。

    顾逍顿了一秒，突然躺下狂笑起来，仿佛被张思毅的反应彻底愉悦到了，笑得整张床都在随着胸腔的起伏而微微振动。

    足足笑了半分钟，顾逍才喘着气说：“行了行了，呵呵呵……睡吧……”

    张思毅：“……”

    顾逍想到了什么，叮嘱道：“诶对了，裤子得穿过夜啊，愿赌服输，可不许偷偷脱|下来。”

    张思毅：“…………”欺人太甚！(t////t)

    早知道会如此不堪，他就算是冻死也会坚持睡沙发啊，呜呜呜……

    很快，房间里就再次陷入了宁静，张思毅大脑钝钝的，感觉自己已经被玩坏了。

    虽然顾逍一下都没有碰他，但他从肉|体到精神、从思想到人格都像是被对方翻来覆去地强|奸了几遍，尤其他身上还穿着顾逍的内裤，这感觉就像被其它雄性动物做了标记，对方的味道正一点点渗入他的肌肤，与他体内的荷尔蒙发生激烈的化学反应，让他浑身焦躁、兴奋、不安。

    就在这种满满的羞耻与燥热感中，张思毅耗尽了最后一丝心神与精力，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然而，这并不是他的噩梦的终结。

    次日一早，张思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紧紧地和顾逍挨在一起，原本各自独立的两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散开了，他们肌肤贴着肌肤，脚趾缠着脚趾，姿势亲密得就像是一对迷恋中的情侣。

    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张思毅都能数清楚顾逍有几根睫毛……

    顾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着，半眯着眼睛望着他，一言不发。

    张思毅惊恐地松了手，退开一点，支吾道：“我、我们……”他本来想说“我们怎么会睡成这样”，可是他发现刚刚主要是他抱着顾逍，所以不敢再问，赤红着脸顾左右而言它，“现在几点了？”

    外头天色大亮，早就不止三点了。

    顾逍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嗓音有些低哑：“七点多了。”

    张思毅急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逍的反应比他镇定多了，一边弯腰把地板上的衣服捡起来丢给张思毅，一边解释道：“我三点醒来过一次，见你睡得很沉，想让你再睡会儿，结果自己也睡着了，再醒来就已经六点了。”

    张思毅急急地往身上套衣服，惊道：“六点？现在不是七点多了么？”

    顾逍嗤笑了一声：“当时你抱着我就像抱着块金砖，怎么拽都不撒手，还边磨牙边说梦话，梦里不知道在跟谁吵架……叫醒你？呵呵，我怕你一个不爽拿我撒气。”

    张思毅：“……”妈的你这是什么理由！老子是那种会随便撒疯的人吗？

    不过他昨晚好像的确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只是一醒来就忘了。

    顾逍叹了口气：“算了，晚都晚了，六点起和七点起并没什么差别，都会堵车。”

    “好吧……”张思毅穿好上衣穿裤子，一曲腿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为什么感觉下面有一点湿湿的……

    次、次嗷……他他他好像来“大姨父”了……qaq

    老天……他好像还穿着顾逍的内裤……！

    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穿着另一个男人的内裤，还他妈来了“大姨父”……

    “￥&……”tfu`ck！！！！

    这个发现比昨晚游戏时遭受的一切打击都让张思毅感觉大崩溃，就好像他在强|奸中还得到了快|感似的，整个人生观彻底崩塌了！有那么一瞬间，张思毅觉得自己今后再也没脸面对顾逍了，他想辞职，他想和顾逍断交，然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怎么了？”顾逍见他发怔，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张思毅赶紧套上裤子，假装忘了自己还穿着顾逍的内裤这事，带着一身的羞耻感慌乱地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自爆啦！黑历史！一生的黑历史！！！

    早上匆匆忙忙的，顾逍也真没心思再去关注张思毅穿了哪条内裤，直到两人带上行李出了门，他才发现张思毅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怎么了，还没睡醒？”顾逍问他。

    张思毅眨巴了两下眼睛，努力打起一点精神掩饰内心的慌乱：“好像是。”

    顾逍又损了他一句什么，却见张思毅傻乎乎的没什么反应，便也不逗他了，直接道：“一会儿车上再睡会儿吧。”

    顾逍住的那栋别墅不带停车位，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栋商城的地下车库，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才到。顾逍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刚好是张思毅喜欢的牌子，然而张思毅此刻满脑子还是早上那件事，实在提不起兴趣八卦。

    上了车，顾逍递给张思毅一瓶水，道：“先喝点，今天外面的早餐店都不营业了，我们要去高速休息区吃，至少两个小时。”

    张思毅轻轻地“嗯”了一声，系上安全带，缩成一团闭目养神。

    顾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之后两人没有一句对话，出城时果然堵了一段，还好时间不太长，顾逍开车很稳，张思毅缩着缩着真睡了过去，后来是被身上手机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是他妈妈的来电，张思毅接了，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妈”。

    张妈妈在电话那头急道：“思思，你不是说早上七八点就能到的吗？这都九点了，怎么还没到呀？”

    顾逍开车带他回宁城的事，张思毅几天前在电话里跟他妈妈说了，这会儿情况有变，他解释道：“我们睡过头了，七点多才起来，现在到……”

    顾逍接过话茬：“刚上高速不久，你告诉阿姨，不堵车的话，最早中午十一点才能到。”

    “才上高速呢，至少十一点到家。”张思毅言简意赅。

    张妈妈：“睡过头？你们昨晚住一起？”

    张思毅像是被刺到了哪根神经，有点炸毛道：“是啦！本来以为三点就要出发我就去他家睡了嘛！”

    他的语气不太好，仿佛带了抱怨，或者说是后悔——早知道这样就没必要住在顾逍家里了，也不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西瓜虫。

    顾逍看了他一眼，张思毅别扭地偏开头去，两人明明没有吵架，但空气似乎是胶着的。

    张妈妈：“这样啊。”

    “你还有什么事？”张思毅有些烦躁。

    几乎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不会计较儿子的坏脾气，张妈妈也一样，她以为儿子在为睡过头而焦躁，便缓声道：“睡过头就睡过头了，本来你说凌晨三点钟就要出发，我也担心得很，大过年的开夜车总归不大安全，我刚刚也是担心你们路上出什么事，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早上还给你发了微信，你都没有回复我。”

    听着母亲柔和的语气，张思毅被安抚了许多，情绪也跟着平静下来：“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我刚刚睡着了，可能没听到短信提示声音。”

    张妈妈一听，这下轮到她急了：“你怎么能睡着？顾逍一个人开车就够辛苦了，你路上怎么不陪人聊聊天？”

    张思毅：“……”

    张妈妈教育他道：“你不要总想着自己舒服，不体谅他人，人家说带你回来已经是好心了，又不是免费给你当司机的，不许再睡了，知道吗？”

    张父的批评教育，张思毅经常口应心违，但张母的教育，他的态度却正好相反。

    “知道啦知道啦。”张思毅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虽然嘴上不情不愿的，但挂了电话就坐直了身体，硬着头皮跟顾逍搭话，“我们什么时候到高速休息区？”

    顾逍：“快了，再半个小时吧……饿了？”

    “还好，”张思毅仔细打量了一番车内的仪表台和中控，羡慕道，“这辆车你什么时候买的，好新。”

    顾逍：“买了快一年了。”

    张思毅：“平时怎么不见你开？”

    顾逍：“上班就这么点路，坐地铁不就行了？开车不环保。”

    ……没想到顾逍还是个环保人士！

    张思毅又问：“那你买车就为了往返宁城？”

    顾逍解释道：“有时候去附近城市汇报或是去工地答疑也开，公司就一辆车子，不一定安排得过来，自己买一辆备着比较方便。”

    张思毅：“哦……这车不便宜吧？我记得雷克萨斯gs至少五十万的。”

    顾逍：“差不多，到手七十四万。”

    之后张思毅又问了几个问题，顾逍也都如实答了，见他这么坦诚，张思毅反而郁闷了——如果昨晚玩游戏的时候顾逍能像现在这样有问必答该多好啊！

    哎，总觉得还是被坑了……(t_t)

    作者有话要说：【注】

    大姨父：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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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贴心

    到了高速休息区，顾逍停下车。

    距离服务区还有百来米的一段路，顾逍问：“你想进去吃还是待在车里？”

    张思毅闻言一愣，顾逍解释道：“车里开了空调，外面冷，一冷一热容易受凉……算了，你还是待在车里吧，我去买一些回来。”

    说罢，也不等张思毅回答，就兀自解开安全带下车去了。

    张思毅有点恍惚，在顾逍自作主张之前，他想当然地以为，不管在哪里吃，他都得和顾逍一起去买，没想到顾逍会是担心他受冻所以才问这个问题。

    很奇怪，他是男生，又不像女孩子那样娇贵得受不得一点寒风，可顾逍对待他的方式，却莫名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呵护着的感觉……

    不过说实在的，因为早上那个事，他腿间还有点湿湿的，能不动他也的确挺不想动。

    两分钟后，顾逍打了通电话来，报了几样吃的：“有粽子、贡丸、烤肠、芝麻蒸糕……想吃什么？”

    服务区在嘉城附近，粽子是嘉城的特色美食，张思毅想起糯香肉美的大肉粽就有了食欲：“我想吃肉粽。”

    顾逍笑了笑，说：“粽子也有好多种，蛋黄肉、梅干菜肉、火腿肉……你要吃哪种？”

    张思毅：“蛋黄肉粽！”

    顾逍：“好，等着，我排会儿队。”

    挂了电话，张思毅就一直看着服务区出口，直到顾逍的身影出现，他两眼一亮，视线无意识地紧锁住对方。

    隔得这么远，他都看不清顾逍的脸，就连体型看起来也和身边几个路人甲青年所差无几，可是张思毅知道他是顾逍，那这个人影仿佛就在这茫茫世界里明亮起来，变得与众不同。

    他想起昨晚顾逍那个有关于“心动”的问题，这一刻，再一次，张思毅的内心小鹿乱撞。

    挡不住的心动，不再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说话漂亮或是魅力非凡……就连那么一个模糊的人影，都能叫张思毅心如擂鼓，心悸非常。

    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对顾逍抱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了，那不再是“年少情结”与“崇拜心理”能够解释或自欺欺人的了，可他拼命逃避着不愿去探究。

    或许这其中还夹带着“喜欢上同性”这么一个颠覆三观的事实，而以直男的身份活了二十来年的张思毅，与其说是看不清，不如说是不敢去面对。

    顾逍的步伐并不着急，慢慢顶风前行，速度也不快，却转眼到了跟前。

    张思毅立即收回视线……车门打开，顾逍带着一阵逼人的寒气进来，长舒了一口气，把已经剥掉了粽叶的肉粽递到张思毅手里。

    “喏，你要的蛋黄肉粽，”说着又从另外一个塑料袋里取出一杯热豆浆，一同递过去，缓声道，“趁热吃。”

    张思毅捧着热粽子，手心暖暖的，忍不住为顾逍贴心的言行而感动。

    可他一想起顾逍昨晚连番地逗弄与欺负，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甚至到现在身上还穿着一件耻辱的胖次，又开始犯别扭了。

    ……啊啊啊！真讨厌！t_t

    之后一段路也还顺利，两人赶在十一点之前进了宁城，张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开车到环城公路附近等候。

    见到儿子，她欣喜得下了车，拎着早准备好的礼盒先拿去给顾逍道谢：“小顾，谢谢你把思思带回来，开了那么久的车，真是辛苦你了！”

    顾逍有些不好意思，摆手拒绝道：“阿姨，你太客气了，我不过是顺路，不带他我自己也得一个人开回来，没什么的。”

    张妈妈哪容他拒绝，一番推搡后，顾逍实在盛情难却，只得收下。

    他看了一眼张母的车，感叹道：“这大冷天的，下次我会直接送他到家门口，您可没必要再来接了。”

    张思毅：“……”还有下次？

    张妈妈笑嗔道：“你都这么大老远地把他从海城带回来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送他到家门口？何况现在快到午饭时间，我想你家里人也等着你回家吃饭，宁城虽然没海城大，但在市区里开车送个人也要时间，而我自己过来这一趟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今天时间仓促，日子也特殊，不好请你去我们家吃饭，等改天吧，我让思思亲自来叫你，去我家坐坐，都在宁城，咱们该好好走动走动。”

    顾逍笑了笑，点头说“好”，这么一个通情达理又热情大方的妈妈，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的。

    张妈妈说了半天，发现儿子背着个书包杵在一边一言不发，不由拍了一下他的背，直使眼色：“你这小子，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说几句话啊。”

    张思毅“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微红着脸道：“今天谢谢你了，那个，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顾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嗯，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张思毅：“……你也是。”

    回到家，张思毅一进门就往楼上跑。

    “诶！你这小子这么着急干嘛呢？东西先放下面好了，先吃午饭了！”张妈妈催着道。

    张思毅：“我我我先洗个澡！最多十五分钟！马上好！”

    张父端着暖手杯，正打算起身去餐桌叫保姆开饭，闻言又坐了回去，奇怪道：“怎么回事？他晕车了吗？怎么一到家就洗澡？”

    张妈妈扣上门，搓搓手道：“没啊，我看着挺好的啊。刚刚还跟小顾聊了会儿呢，那孩子开了辆雷克萨斯，路上思思说，那车是他自己赚钱买的，哎，年纪轻轻，真有出息啊。”

    张父垂着眼睛，边翻报纸边道：“赚钱不是衡量有没有出息的标准，关键是人家有脑子、人还稳重，哪像你儿子，跟你一样毛毛躁躁的，张思毅要有顾逍一半踏实，我这颗心也算能着地了。”

    张妈妈一边解羊毛披肩一边笑道：“我毛毛躁躁你还不是娶了我？傻人自有傻人福，你呀，就省省心吧，咱们思思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命，否则能投胎来咱家当儿子吗？”

    张父笑哼了一声，嘴上没说什么，脸上却是一派骄傲。

    张思毅用最快的时间洗了个澡，从牛仔裤裤兜里翻出早上匆忙捡起来塞进去的那条属于自己的内裤换上，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了。

    他捏起换下来的那条内裤，一脸羞耻加嫌弃，正愁要怎么处理，张妈妈又在催了：“思思！好了没有啊？菜都快凉啦！”

    张思毅面红耳赤，赶紧把内裤胡乱塞到枕头底下，先下了楼。

    中午这一顿不算年夜饭，吃得比较简单，席间张父又问起张思毅的工作情况，张思毅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办公楼项目，总算是有自己的牛可以吹了，只是父子俩说到这个c市空城情况的时候，又起了点小争执。

    张父对这种c市规划局局长的作风相当不满，觉得被这种人选中方案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但这对张思毅来说意义非同凡响，毕竟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做的独立项目，市的情况他们私底下吐槽吐槽也就算了，可张思毅只是个建筑设计师，又不是政治家，他只能在已有的条件下做出最好的设计，无法干预政治和上位者的决策，于是，张父的不屑就让张思毅很郁闷——你就不能只肯定一下我的努力和成就吗？

    饭后，张父招呼张思毅陪他看新闻聊时政，张思毅心里不愿意，又不敢反驳，只能乖乖陪着。

    不过因为心里有气，他处处跟他爸作对，一切观点和看法就是要跟他爸背着来，搞得老张同志吹胡子瞪眼睛，本来还难得想树立一下慈父形象的，最终却仍是忍无可忍道：“你这一根筋的蠢蛋，政治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说罢就气呼呼地拂袖而去，一副“夏虫不可语于冰”的样子。

    张思毅小小地哼了一声，才不管他爸高不高兴，反而因此得了自由，欢脱地蹦到楼上自己玩去了。

    同事们、朋友们都各自回家了，朋友圈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刷不完的新内容。

    陆乔发了老家的美食，毕乐乐晒了和闺蜜出去逛街的照片，朱鸿振老家在北方，只见他裹得跟只熊似的扎在冰天雪地里堆碉堡，自称雪地里的建筑师……

    张思毅看得哈哈大笑，给他们一一点赞，还不忘吐槽评价两句。

    还有他那几个国外回来的小伙伴们，也在群里各自说年终奖、工资和目前的行业情况。

    苏源：“哎天哪！我们今年年终奖就发了半个月工资！好少！我都想跳槽了！”

    任梦萱：“你们好歹还有年终奖啊，我这种小公司根本没有！”

    姜海：“咱们也发得少，我公司里有个前辈说前年他的年终奖都能顶半年年薪了！哎，行业低潮什么时候能过去啊？否则没钱娶媳妇儿过门啊！”

    因为和姜海关系稳定，田语静最近也被拉进群里来了，她发了个大笑的表情，道：“干脆你过来给咱们田家当上门女婿吧。”

    姜海：“……”

    张思毅看到这个“上门女婿”就想到了傅信晖的姐夫，见傅信晖也没在群里说话，有些担心他回家后情况不太好，便私下里给他发了条消息：“诶，你在家了吧？振作还好吗？”

    傅信晖过了许久才回了条语音信息，背景声音有些嘈杂：“不太好，现在有事，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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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068.祭祖

﻿    068祭祖

    张思毅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傅信晖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喘，像是正在忙着什么，抽不开身。

    “那你记得尽快给我回电话啊！”张思毅也急着回了句语音消息，但那之后，傅信晖就再也没回复过。

    平时张思毅也没见得跟振作多亲近，但自从傅信晖养了这条狗，两个多月来每次他回到家，这小东西都会跑出来迎接，趴在他的脚板上卖萌打滚求抚摸，在家里时也经常跟在他身边打转，虽然傅信晖才是它的主人，但振作从来不把张思毅当外人，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它似乎真把傅信晖和张思毅当父母了，时间一长，张思毅对它自然也有了感情，所以现在听到傅信晖说振作“不太好”，那担忧劲儿就别提了。

    “思思，你一个人缩在楼上干什么？下来祭拜一下你爷爷奶奶！”张妈妈在下面喊他。

    “来了！”张思毅叹了口气，暂时把傅信晖和振作的事搁一边。

    按照当地习俗，大年三十要做庚饭祭祖，张思毅爷爷还在的时候，他们全家都会去省里的爷爷家过除夕，不需要自己做祭祖饭，自从七年前爷爷得癌去世，奶奶悲恸过度，半年后也相继离世，张思毅他们家就开始自己过年了。

    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张思毅见他爸已经站在祭祀桌边，手上握着几炷香，正低声嘀咕着：“父亲，托您福荫，张家一切都好，我和茹琴身体都还不错，你们放心，思毅今年也大学毕业从国外回来了，自己在海城找了个工作……他很努力，事业蒸蒸日上，您和母亲若是地下有知，还望多庇护他，保他遇贵人、远小人，平安顺遂……”

    张思毅很少听一丝不苟的父亲当面夸自己什么，没想到他在爷爷面前这么说……想起自己刚刚还任性地跟父亲作对，他顿觉一阵内疚之情涌上心头。

    张父背对着张思毅朝祭祀桌鞠了个躬，插上香，一转身见张思毅在，突然有种被人偷听了心里话的尴尬感，板着脸催促道：“快点跪下！”

    张思毅：“……”

    接过张妈妈递上来的香，张思毅跪下来，依样画瓢地说：“爷爷，托您福荫，我一切都好，身体也还不错，你们放心……”

    张父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个后脑勺：“怎么说话呢？好好说！”

    张思毅无比郁闷，我这不是说得好好的么！过两秒才他反应过来，咦，他说的开头就跟他爸说的差不多……我去，这也能怪他？谁让你讲得那么好，我都忍不住套用了！

    张思毅扁扁嘴，继续道：“反正都挺好的，就是钱不太够花，爷爷保佑我明年涨工资，多发奖金，哦对了，希望我不要被开除啊……”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的，听得张父眼角直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插香的炉灰里去！

    拜完后，张思毅起身拍了拍膝盖，又猴子似的窜到楼上去了。

    张妈妈和保姆又做了几个热菜，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吃年夜饭了。

    张思毅还没等到傅信晖的电话，给对方发了几条信息，又打了个电话，发现对方竟然还关机了！他急得团团转，吃饭时还频频看手机，把张父气得当场发飙数落了他两句。

    张思毅正在心中腹诽他爸表里不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是傅信晖，当场激动地离开饭桌去边上接电话了：“喂！你怎么搞的？刚刚干嘛关机？我快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看着张思毅这副紧张的样子，张家父母面面相觑，眼中同时浮现出一个信号——该不会是儿子的女朋友吧？

    傅信晖：“小毅，我家出事了。”

    张思毅急着问：“出什么事了？”

    傅信晖：“我叔之前去澳门赌钱，欠了不止两千万，他还在外面瞒着我爸借了高利贷，刚刚警察过来当场把他抓走了，但罪名是参与诈|骗……”

    张思毅：“不是吧！为什么今天来抓！今天是除夕啊！”

    傅信晖苦笑：“警察可不管是不是除夕。”

    张思毅：“那现在怎么样了？”

    傅信晖：“我叔被抓进去了，高利贷找了催债方砸了我家大门，我们现在都在酒店，不敢回去。”

    张思毅：“不是你叔叔犯的事儿嘛！干嘛砸你们家大门？”

    傅信晖：“具体我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总之是我叔太无法无天，据说那些人早就扬言要告他，但他照样我行我素，还搬出我爸的名字去镇他们，但这次没镇住，据说他这次惹到的人是黑|道的，根本不吃他这一招，连着我们家一块报复打击……”

    张思毅：“老天爷！他这是彻底把你们一家人都害惨了！”

    傅信晖：“可不是么……但我爸好像很着急，现在正打电话找关系想把他捞出来。”

    张思毅：“卧槽！捞出来继续害你们吗？你爸爸这不是在帮他是在毁了他啊！”

    傅信晖：“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张思毅突然想起来，问道：“你说振作‘不太好’，它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傅信晖的情绪很低落，声音也有点沙哑：“刚刚有点混乱，振作很害怕，一直叫，我姐烦得不行，说‘我们人都顾不过来，还要顾你一条狗’，叫我把它丢掉，还说我‘自己都不振作，叫狗振作’……”

    张思毅：“我去，你姐是冷血动物吧？振作这么可爱，竟然要把它丢掉？”

    “小毅，不是这样子的……”傅信晖顿了顿，道，“在那之前，我们一起开车出来，上车前振作跑丢了，我很着急，下车去找，让他们先走。我姐不放心跟着来了，还叫上一个保镖跟着，后来我们看见有个讨|债的男人捉了振作，我姐急着让家里的保镖过去把那个男人打了，打得很凶，她还亲自上去补了块砖，我第一次看到她那样子，那种保护家人的姿态……那两句话，她是事后说的。”

    张思毅听了这段话，突然对傅信晖的姐姐有那么一丝改观：“你是说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在帮你？在帮你找回振作？”

    傅信晖：“嗯。”

    张思毅：“……”

    傅信晖：“我在想，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误会我姐了，她也许只是说话比较刻薄……哎，我现在挺乱的，你吃饭了吗？你应该是在吃饭吧？抱歉打扰你了。”

    张思毅：“跟我说话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既然你和振作都好那我就放心了。”

    傅信晖：“嗯，你快去吃吧，我们回头>

    张思毅：“行，你自己也记得吃饭。”

    挂了电话，张思毅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啊！

    张妈妈见他终于打完电话，打听道：“思思，谁的电话？怎么说了这么久？”

    张思毅一时忍不住，把傅信晖家里的事情通通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张父一直凝眉深思，张妈妈却像是听八点档节目似的，还时不时感叹几句：“哎，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哦，说出事就出事了，你那同学现在人怎么样啊？”

    张思毅：“据说一家人去酒店住了，应该也会在那里吃晚饭吧。”

    张妈妈摇摇头：“出了那种事，还有什么心思吃饭啊。”

    张父没表态，过了许久才问：“你现在在海城是跟这个同学租房子住？”

    张思毅：“嗯，是啊。”

    张父凝眉叮嘱道：“你自己注意点，稍微维持一点同学情谊就行了，别跟他们家的人扯上什么关系，我看他们之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张思毅一听，一下子冒火，他很少在他爸面前顶嘴的，这会儿却急着反驳道：“什么叫稍微维持同学情谊？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海城没钱付房租的时候都是他先帮我垫付的，他家里现在出了这种事，正是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这和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张父把筷子往那儿一搁，也火了：“我说什么了？我是叫你不要跟他家人惹上关系，我叫你落井下石了么？你说他需要帮忙，可你现在有什么能耐帮他的忙？”

    任何一个男性被说“没能耐”的时候，总是会被伤到自尊心的，张思毅也一样，尤其他爸这句话说得还是那么得真实，他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他爸又厉声道：“这种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富二代我见多了，你跟他混了这么久没被他带堕落算是个奇迹，我告诉你，他那种人缺的就是人生挫折，他谁都靠不了，只能靠他自己，这一次他站不起来那这一辈子就是个废物！”

    张思毅：“……”

    张妈妈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及时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为一个外人，你们父子俩能不能别吵了？思思你也太敏感了，你爸爸又没说让你跟他断绝关系，朋友照样做，只是现在他家里出了事，你又跟你那个同学一起租房子住，你爸担心你被连累，所以才这么叮嘱你。还有老张同志，你看思思这种不管别人富贵贫穷都跟人交朋友的性格，也是值得尊重的对不对，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别老摆着一副官老爷的架子？”

    张妈妈一人给了一棒子，又盛了两碗酒酿小圆子依次递到这他们手里，两父子这才被安抚好，兀自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吃起了甜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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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拜年

    虽然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而且张思毅也不想让妈妈难做，但刚听他爸这样评价自己的朋友，他实在好受不起来。

    饭后，和全国吃瓜群众一样，张家的节目也是看春节联欢晚会。

    张父早早就泡了杯茶，跟每晚看新闻联播觐见国家主席似的准时守在电视机面前。

    刚刚在饭桌上闹僵，张思毅有点不乐意看，他觉得那些节目也俗得很，还不如回房间刷美剧和动漫。

    正打算偷偷溜楼上去，被张妈妈发现一把扯住了，小声训斥道：“干什么？又要一个人去房间里了？怎么不多陪你爸看会儿电视？”

    张思毅咕哝道：“我下午已经陪他看过了。”

    张妈妈哭笑不得：“你当这是做任务啊？你平时在海城咱们都见不到你，大过年的，难得一家人团聚，你多大人了还跟你爸计较这些小事？他刀子嘴豆腐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你自己上了楼，他不知道该多失落……”

    张思毅对对手指，想起他爸在祭祖时对爷爷说的话，有点被说通了。

    他别扭地挨到沙发边，兀自拿出手机来玩，刷了下朋友圈，竟然刷到了一条顾逍的新状态！

    只见顾逍拍了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年夜饭。

    张思毅点开细看，发现他家的菜也格外丰盛，有海鲜火锅、清蒸咸菜黄鱼、红烧带鱼萝卜、油炸汤圆、水饺……明明自己都已经吃饱了，可看着这一桌子菜，张思毅就想起了顾逍昨晚上为自己做的那顿家常饭。

    他咽了咽口水，没脸没皮地想，不知道顾逍家里的年夜饭气氛怎么样，那个海鲜火锅看上去好好吃，如果能让他也蹭一点吃吃就好了。

    手指滑到另外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四只手拼在一起的照片。

    张思毅一眼就认出了顾逍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看着柔软，实际上很有力……有力自然是年会玩游戏时被搂住那一下感受到的。(=_=)

    紧挨着顾逍的那只同样漂亮却小了一寸的手，估计就是顾逍妹妹的了，另外两只也很好认，顾逍的爸爸手要大一点，看上去粗糙很多，顾逍妈妈的手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张思毅把照片缩回后，见顾逍在底下群回了一条消息——“父亲说还差两只手，争取明年过年先加一只。”

    张思毅盯着这一行字，视线慢慢挪到了自己握着手机的拇指上……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皿=)

    边上的张父轻咳了一声，突然提问：“那个顾逍，他家在什么地方？”

    张思毅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龌龊心思，赶紧关掉屏幕，紧张道：“嗯？我不知道！怎么了？”

    张父瞥了他一眼，奇怪他如临大敌的态度，一边慢条斯理道：“你记得回头备点礼，上门给人拜个年。”

    张思毅：“……”给顾逍登门拜年？为啥？打个电话不就成了？

    张父喝了口茶，道：“你的同事大都是外地人吧？他们没你这条件，你刚好跟顾逍一个地方，宁城也不大，不管他住哪个地方，你过去一趟都方便，算是尽尽礼数。”

    “这、这合适吗？”张思毅不太懂这一方面的人情世故，在国外他们也没有逢年过节给老师拜年问候的习惯，他老觉得现在新时代了，这一套都该作废了，而且拜年说白了就是变相送礼，以他爸的性格，在这方面应该很严谨，不应该说这种话。

    张妈妈在边上听了，一拍大腿道：“你爸说得对！哎，我看着小顾年轻，都给忘了，他好歹算是工作上带你的老师！你这行业跟你爸不一样，你们是学技术的，小徒弟给师父拜年本来就是应该的，礼多人不怪，该去该去。”

    张思毅：“……”小、小徒弟o////o

    张妈妈说着便起身去找合适的礼包去了，一边回身道：“晚点你给他先打电话拜个早年，顺便问问他家住哪儿。”

    张思毅硬着头皮“哦”了一声，心里乱乱的。

    其实父母提议的事他并不抗拒，反而还有点兴奋，想去顾逍家看看——或者说，不是想去看顾逍的家，而是想见顾逍。

    虽然他们分开还不到半天，但这半天里，张思毅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起顾逍多少次了。

    相处的时候无时无刻想逃，一旦分离又时时刻刻想念。

    ……这种带着甜味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情。

    知道在剩余的假期里还有再次见到顾逍的机会，张思毅一颗心就乱跳起来。

    直接打电话问地址实在有点考验他的勇气，张思毅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发>

    “顾工，给你拜个早年，祝你新年快乐，顺便问问你家住什么地方？”

    ……呃，这么直接问人住什么地方会不会有点奇怪？(=_=)

    换一个——“顾工，羊年到来，愿你事业龙飞凤舞，精神龙马飞扬，心情龙心大悦，梦想飞龙在天，运气神龙庇佑，财气祥龙瑞罩，愿你羊年更温馨，事业更顺利……你家住什么地方？”

    ……(=＿=)……

    不行不行，太奇怪了！还是什么都不说，开门见山问吧！

    “顾工，能不能问一下你家在什么地方？我想过两天来拜年。”

    张思毅反复看了看，觉得这一句还不错，一咬牙，点击发送。

    从发送后的一瞬间起，他就陷入了一种会被拒绝的恐慌感中。

    不过还好，顾逍很快回复了，他问：“我家有两个顾工，你想给哪一个拜？”

    张思毅：“……”

    张思毅：“你。”

    顾逍：“哦，给我这个‘顾工’就算了，没必要。”

    张思毅：“……”晕，那难不成我说给你爸拜吗？我又不认识你爸！(=皿=)

    顾逍：“不过，‘顾工’不接受，‘哥哥’接受。[微笑]”

    张思毅：“…………”你去死吧！(╯/////)╯︵┻━┻

    简简单单三两句话，张思毅又被顾逍欺负得面红耳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和情绪，觉得用礼貌的方式对付顾逍压根没用，既然对方不正经，那他也不正经好了，来啊，相互伤害啊：“哥哥~~小弟想去你家给你拜个年，给我个你的地址呗！”

    只是发完这条短信，张思毅自己臊得都没脸了，次奥，为什么他感觉这微信发的有点像是在跟顾|逍？

    这下轮到顾逍没反应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对方才回复地址，并且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口吻：“正月初一初二人都不在，初三才有时间，那之后再来吧，来之前记得提前打个招呼。”

    张思毅：“……”咦？竟然这么快就回答了！

    不过，对方这语气把自己之前发的那条“哥哥”衬托得好浪……

    啊啊啊，不能怪他，本来就是顾逍先限制条件的，他只是为了配合……等等！顾逍什么时候把“哥哥接受”那条消息给撤回了？(=皿=)

    过了一分钟，顾逍又发了条消息：“记得到时候把裤子还给我，只给你穿一晚，可没打算送你。”

    张思毅：“……”(╯＃°Д°)╯我去……顾逍知道自己早上穿走了他的内裤！？

    一条破内裤而已，为什么说得的像是老子舍不得还给你一样！要不是大姨父粘在上面了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穿好么！

    还有，你他妈真想把一条让我穿过、还带着我的体|液的内裤要回去？你要回去干吗？不嫌脏吗？还要让我在拜年的时候带上？啊啊啊……

    张思毅的cpu被这一大串问题彻底给烧坏了，瘫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头顶升起一丝青烟。

    但他没瘫多久就想起中午洗完澡被自己随手塞在枕头下的内裤，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往楼上冲，几秒种后——“妈！妈！妈！……”

    “啊？干嘛？叫魂啊！”

    张妈妈走到楼上，见儿子满脸通红地拎着一个枕头，指着床头一角，支支吾吾问：“我、我放在这下面的内裤呢？你看见过吗？”

    “帮你洗掉了啊！”张妈妈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能把弄脏的内裤塞在枕头下，这个习惯很不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口道：“中午急着洗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难怪之前你跟顾逍在一起时的表情也怪怪的，不过我就是奇怪了，你大白天的坐个车也会遗|精，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说到此处，张妈妈的语气和神情都担忧起来：“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年纪轻轻，这种问题更要重视，否则以后影响性|生活的，要不过了初七，妈带你去看看男科医生。”

    张思毅：“…………”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真正可怕的人不是顾逍，是他妈啊卧槽！(t////t)

    2015年2月18日，外焦里嫩的张思毅炸着毛，在一个叫顾逍的青年和一个叫许茹琴的老腐女的双重折磨下，度过了工作生涯里第一个难忘的除夕。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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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070.登门

﻿    070登门

    正月初一开始，张思毅也没闲着，先是一大早和家人上寺庙拜了佛，接着又去舅舅家拜年，顺便探望了住在舅舅家的外婆。

    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常年坐在轮椅上，还有点耳背。

    张思毅第一年工作，赚了钱得给外婆包孝敬红包，因为外婆是上头四老里唯一还在的，张思毅倒也心甘情愿，主动包了个一千六百元的大红包。舅舅和舅妈直夸他孝顺懂事，还说从小就觉得他有出息，现在果然了得，估计是在海城赚了大钱。

    张思毅被这么一吹捧，当即又给还在念高中的表妹包了个五百块钱的小红包，把舅舅舅妈逗得合不拢嘴。

    给舅舅拜完年，张思毅一家人“走亲访友”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父亲这边，张父是长子，张思毅也是张家的长孙，底下一堆堂弟堂妹，他们只需要在家等着亲人上门便可。只是当初给表妹包了红包，不能厚此薄彼，张思毅在他妈妈的指示下，又给所有他爸这边亲戚的小孩都包了每人五百的红包。

    他先前出手阔绰，张妈妈还当他存下不少钱，却不知道这一番红包分下来，张思毅早就被榨成了人干。

    看着银|行|卡里仅有的几百块钱余额，张思毅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钱花起来这么快啊！

    初四晚上，张思毅家好不容易送走了一群熊孩子，沈皓又好死不死地给他打了通电话，说曲小苗初六晚上结婚，叫他一块儿喝喜酒去。

    想起那个一千八的“红色炸弹”，张思毅整个人就直发憷。可他们三人从小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如今沈皓混得这么好，他若因送不起结婚红包而找借口推拒，这打小的面子往哪儿搁？

    ——哎，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去啊！

    张思毅把信用卡能透支的钱全提出来了，包括银|行|卡里的，算了算，全身家当加起来还剩下两千块，挨到下个月五号才能发工资，他的年假和调休日加起来正好到月底，至少这段时间天天在家不用愁饭钱。

    两千块除去一千八的红包，只剩下两百，嗯，买张返程的火车票还差一点……救命！！！QAQ

    正愁着钱的事儿呢，张妈妈又催他了：“不是说好要给顾逍拜年去的么？明天都正月初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张思毅：“我这两天不也忙着嘛……”

    张妈妈：“快点安排，拜个年多大的事？来回两小时足够了，都说出口了要去，现在推三拖四，反倒叫人家心里头惦记！”

    张思毅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知道啦知道啦！”

    的确，尽管这两天忙，但他也不是抽不出这两个小时时间，只不过上次顾逍提起内裤，张思毅又被吓得缩回了蜗牛壳，多少有些逃避心理。

    张思毅磨磨蹭蹭地给顾逍发了条消息，问他明天在不在家。

    顾逍回复得还算快：“在，来拜年？”

    张思毅：“嗯。”

    顾逍：“这都初四了，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的裤子，所以才拖到现在呢。”

    张思毅：“……我才没有！”

    顾逍：“呵呵，明天什么时候到？我跟家里打过招呼了，方便的话一块过来吃个中饭。”

    ……呃？还要吃中饭？O////O

    感觉到了顾逍对自己此去拜访的重视，张思毅又紧张起来。和对方约好了时间，次日一早九点多，他就带上妈妈替他准备的礼包出门了。

    打了个车，出租车司机直接把他送到了顾逍说的那个地址，那是老城区九十年代建的公寓楼，距离张思毅高中母校很近，他知道这附近还住着不少教职工。

    张思毅自己摸到了楼栋，见老铁门的电子门铃年久失修，怎么按都没反应，无奈之下只得给顾逍打了通电话。

    后来是顾逍亲自下楼开门的，也说是门铃坏了，他家住三楼，张思毅等在楼下，听到楼道里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一颗心跟着对方踩楼梯的节奏“嗵嗵”直跳。

    几天不见，顾逍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可能是之前上班忙，最近几天休息着，天天大鱼大肉，都给补得面色红润起来。

    他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脚上还套着一双圆头大棉拖，换别人身上相当滑稽且不登大雅的装扮，却被顾逍穿出另外一种帅气……温暖、居家、平易近人。

    “来了？”顾逍开了门，朝他笑笑，“上来吧。”

    “等等！”张思毅叫住他，视线鬼祟地扫了左右一眼，接着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内裤，快速递过去，“这、这个先还给你。”

    顾逍：“……”

    还好顾逍下来一趟，否则张思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合适。

    顾逍却不着急藏起来，反而把那条裤子托在手里缓缓揉捏了一下，道：“不过是借你穿了一晚，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别的……”

    张思毅：“……”(O//A//O) 我。我。我。。。

    顾逍看见张思毅欲言又止的羞涩模样，虚拳掩唇，一阵止不住地闷笑：“你这人太有意思了，是不是我每次逗你你都这么当真？”

    张思毅涨红着脸，在心里咆哮：什么叫我都当真！？分明是你说话让人分不清楚什么时候在开玩笑！！(╯‵皿′)╯︵┻━┻

    “老哥！怎么这么久没上来？”一个娇俏的女声从楼上传来。

    “来了！”顾逍回了一句，给了张思毅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上去。

    到了楼上，张思毅果然看见了上次在KTV门口碰到的妹子，她半个身子从门口探出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张思毅。

    “嗨~”张思毅有些僵硬地抬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妹子笑了笑，说：“你就是我哥带的小徒弟呀？我记得你，上次在KTV见过，他还叫你小朋友，嘿嘿，小朋友……”

    顾逍在边上道：“你叫什么‘小朋友’？没大没小，他年长你一岁，叫哥哥。”

    妹子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红着脸跑开了。

    张思毅有些惊讶，原来顾逍对自己的妹妹也是这么毒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顾逍家里很普通，一百来平方的样子，三室一厅，客厅小小的，一览无余。但是他们家随处可见书，因为空间小，一摞摞地堆在沙发边、茶几边，新的旧的，虽然看着拥挤，但不显凌乱，反而还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味道。

    “来，是叫小张吗？”顾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热情地招呼张思毅进来坐。

    顾逍的父亲看着比张思毅的父亲年纪大一些，戴一副方框眼镜，说话声音中气十足，气色很不错。可能因为顾逍的眉眼长得有点像他爸，所以张思毅对他本能地产生了一股亲切感。

    张思毅换了鞋子，把礼包给了顾逍，恭敬地叫了声“顾伯伯”，又说了几句“新年快乐”之类的话。

    接着顾妈妈也从里头出来了，张思毅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因为顾逍的妈妈非常漂亮——螓首蛾眉、双目盼盼、温婉文静，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玉一般柔润的气质，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看着你笑，就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惬意。

    张思毅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妈妈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见了顾妈妈才发现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胚子”，那是一种不需要感情加成的自然美。

    难怪顾逍和他妹妹都长得那么出尘，这么一对比，他俩也就遗传到了顾妈妈的三四分姿色，可光是这样，在普通人当中就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张思毅有点害羞地叫了声“阿姨”，她微微颔首，指了指沙发，那个姿势有点像是手语，大概是叫他坐，把张思毅看得一愣。顾逍也招呼了他一声，这才拉回他的思绪。

    顾爸爸笑道：“我听逍儿说起过你，你们俩很有缘分啊。”

    “呃，是吗？”缘分这个词听上去怎么怪怪的？张思毅干笑了两声，瞅了一眼在边上默不作声的顾逍，对顾爸爸解释道，“也不能说是缘分，主要是顾……顾逍他太厉害了，我跟他一个高中的，虽然没有一起念过书，但上学那三年听了不少他的事迹，他还是当年宁城的高考状元，”张思毅挠挠头，“说起来，我会学建筑也是因为他，所以想不认识也难啊。”

    顾爸爸呵呵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小时候也见过的。”

    张思毅：“？？？”小时候见过？

    “逍儿你没告诉他？”顾爸爸意味深长地偏头看了顾逍一眼。

    这时，顾逍的妹妹端了几杯茶依次递给沙发上的三个男人，一边从沙发上随手抽了个靠垫盘坐在地上旁听他们对话。

    张思毅道了谢，用手肘碰了碰顾逍的胳膊，追问：“我们小时候真见过？怎么样的啊？”

    顾逍低着头剥一只柚子，嘴角勾着，说了两个字：“傻样。”

    张思毅：“……”(=皿=)

    顾逍的妹妹喷笑出声，饶有兴味地看着张思毅，也想听八卦，不由催道：“爸你说吧！”

    顾爸爸看着张思毅，笑眯眯道：“你那时候还挺小，忘了也很正常，那会儿逍儿也才十岁，你就……这么点儿高吧。”他抬手比了比茶几的高度。

    张思毅：“……”他和顾逍差六岁，这么说他那时才四岁啊！OAO

    顾爸爸继续道：“我当时在做一个市政项目，要去建设局做汇报，哦对，那会儿张厅还只是个小局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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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071.儿时

﻿    071儿时

    张思毅原本还疑惑自己小时候怎么会和顾逍见面，不想顾爸爸这就给了解答——对啊，顾逍的爸爸是建筑工程师，而他爸又常年在政府建设管理部门任职，同在一个城市，一个圈子，必然会有交集。

    “顾伯伯你认识我爸爸？”张思毅问。

    “谈不上认识，只见过几次而已，你爸为人清廉公正，是个好官，所以我对他印象比较深，”顾父简单做了句评价，又道，“算起来，十几二十年前我也只是个小工程师，当时是跟着上面的人去汇报，不过是个旁听的，那天我带着逍儿……”

    顾逍的妹妹突然打断道：“咦，爸你去汇报为什么会带着老哥？那我当时在哪里？”

    顾父解释说：“当时你外婆生病，你妈妈先带着你回娘家去了，你哥要上学，走不了，所以那天周六跟着我去汇报，想等汇报完了我们直接去车站的。”

    顾逍的妹妹点点头：“哦，这样啊，你继续说。”

    顾父：“我跟着进去汇报，让逍儿在外面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们汇报完出来，就看见他跟一个小娃娃坐在走廊下的长椅上玩耍。”

    张思毅指指自己的鼻子：“呃，‘小娃娃’是我？”

    顾父笑看着他：“是啊，逍儿当时在教你算数，你俩已经数到三百多了，他念三百零一，你跟着念三百零一，他念三百零二，你跟着奶声奶气地念三百零二，口齿清楚、摇头晃脑，哈哈哈，那场景，别提有多可爱。”

    张思毅囧囧地问顾逍：“为啥咱们会在那儿数数啊？”

    顾逍瞥了他一眼，道：“你找不到你爸，一直哭，你爸办公室里的秘书哄不好你，看见我在外面，见我们都是小孩，觉得咱们能一块玩，就把你托付给我了，还让你叫我哥哥。”

    张思毅：“……”

    顾逍接着道：“你扒着我的裤腿问我知不知道你爸在哪，我不知道你爸是谁，但猜可能是会议厅里的其中一个，就骗你说你爸爸跟我爸爸一起给我们找好吃的去了，然后你就不哭了，一边往我裤腿上淌口水一边问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咱们一起数数，数到五百他们就回来了，你就傻乎乎地跟着我数数了啊。”

    张思毅：“……”o(╯□╰)o

    张思毅仿佛通过对方的描述看到了这副场景，难怪顾逍刚刚说他“傻样”，真的好蠢啊！怎么办，张思毅突然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自己的蠢样顾逍都见过，可是他都不知道顾逍有什么黑历史。

    顾逍的妹妹在边上听得直乐，一边惺惺相惜地看了张思毅一眼，一边前仰后合地笑道：“老哥，原来你这一套在别人身上也用过啊哈哈哈！”

    张思毅好奇地看向她，想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逍的妹妹果然义愤填膺道：“他从小都是这么骗我的！每次我问他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他就说数到五百就回来，从小大大我不知道被他骗数数数了多少次了！”

    顾逍把剥好的柚子塞了两瓣给张思毅，又往他妹妹方向丢了两瓣，道：“我哪骗你了，哪次他们不是数到五百前就回来了？”

    他妹妹气呼呼道：“明明就是你数数的时候耍阴谋，说是五百，但是永远都数不到五百，譬如一百十一数到一百十九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一百二十了，但你就开始倒着数，一百十八，一百十七，每十位数字你都来来回回带我数N遍，我稀里糊涂被你骗了好几年，直到自己上小学学算数后才发现不对劲！”

    顾逍挑了一下眉毛，慢条斯理地剥了点柚子肉凑进嘴里，边吃边道：“谁规定数数必须要顺着数？我也没跟你保证一定会顺着数啊。”

    妹妹：“……”(=皿=)

    张思毅：“……”为什么他感觉在顾逍的妹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顾逍还不放过她，继续毒舌道：“行了，你从小数学成绩这么好，有一半是我带你数数的功劳，你不谢谢我还埋怨我，真没良心。”

    妹妹急红了脸，尖声反驳道：“乱讲！我数学好明明是遗传爸爸的基因，照你这么颠来倒去数数的法子，我数学没不及格都算幸运了！”

    顾父呵呵笑着，及时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别争了，现在都好好的不就行了嘛……诶，继续说那个小张，数完数还没完呢，后来咱们不是都出来了嘛，大伙儿也都知道你是张局的儿子，笑着逗了你一会儿！我要带着逍儿去赶车，结果你又哭了，抱着逍儿的大腿直叫‘哥哥’，哭得惨兮兮的，谁拉你哄你你都不听，非要逍儿陪你数数，嘴里还念叨着‘三百零七，三百零七’，催着他往下念……”

    顾父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忍俊不禁。

    张思毅双颊火烫，都没脸往下听了——这真的是他吗？他不信！(=皿=)

    顾逍的妹妹看着张思毅，眼神从原本惺惺相惜转化为同情，也在忍笑，似乎不明白他干嘛这么想不开。

    顾父又道：“你当时又哭又闹的，大家都急得团团转，后来逍儿把你抱起来，对着你说了一句‘别哭’，你就不哭了，神奇吧？咱们几个大人都看呆了。”

    张思毅拼命给自己洗脑，这一定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顾父接着描述道：“可你虽然不哭了，眼睛里还含着眼泪呢，就那么泪眼汪汪地看着逍儿，扁着嘴，软软地叫了声‘哥哥’，那叫一个惹人心疼哟……一群大人既觉得好笑又不忍心，张局长还开玩笑说，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逍儿，干脆送我们家来养得了。”

    张思毅：“……”卧槽！他爸还说过这种话！(O皿O)

    顾父：“可惜当时咱们急着去赶车，必须要走了，否则也可以让逍儿陪你玩会儿，或者把那两百来个数字数完。你爸知道我们还有事，就想直接把你抱走，你又开始哭，歇斯底里的，后来逍儿给了你一个孔明锁，跟你说……”

    “咳，爸，这个就别说了吧，”顾逍突然出声打断，睫毛微颤，耳根有些微红，“这么久的事了，他早就忘记了。”

    张思毅急了，刚说到关键处呢，他追问道：“说了什么啊？”

    顾父含着笑喝茶：“你问他，你自己问他，呵呵呵……”

    张思毅一脸好奇地看向顾逍，结果顾逍把柚子皮一叠，站起来说：“你们聊会儿，我去帮妈做饭。”

    张思毅：“……”

    顾父抬手点了点儿子的背影，小声调侃：“这小子还不好意思呢。”

    张思毅和顾逍的妹妹都不死心，缠着顾父要听后面的事情。

    顾父推不过，小声道：“那个孔明锁是用八块长条形的积木通过卯榫结构扣成的双十字锁，是我亲手做的，在他六岁那年送给他当生日礼物，他很喜欢，爱不释手地玩了好几年。”

    张思毅心里猛地一跳，莫名想起了顾逍送给自己的卷尺。

    顾父看向张思毅，笑道：“我也没料到他会把这么喜欢的玩具送给你，记得当时他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如果你想再次见到我，就努力成为建筑师吧，因为我也会成为一个建筑师’。”

    张思毅：“……”

    好雷……好中二……

    这真的是顾逍会说的话吗？(￣_,￣|||)

    但是又莫名有种让人心里暖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顾逍的妹妹也抽搐着嘴角道：“老哥那会儿才十岁吧？这真是他亲口说的？对一个四岁的小孩？”

    顾父忍着笑道：“是啊，很有意思吧，事后我还问他后不后悔把孔明锁送给一个可能只见一次的小朋友，你猜你哥怎么说？”

    妹妹：“他怎么说？”

    顾爸爸学着顾逍的口吻，一脸忍痛割爱却故作深沉道：“爸爸，你说过，有些东西需要传承。”

    张思毅：“噗——！”

    顾逍的妹妹笑得前仰后合，狂拍大腿，丝毫不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老天，哥哥也太搞笑了吧！”而后她又指着张思毅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现在也搞建筑了，看来真的传承到了！！！”

    张思毅：“……”(=皿=)

    “爸！”顾逍在厨房里叫了一声，语气带着些微的恼羞成怒，“妈叫你进来刨鱼鳞！”

    顾父做了个摊手的表情，放下杯子进去了，留下张思毅和顾逍的妹妹两人面面相觑。

    因为刚刚这一通闲聊，张思毅对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子也没什么距离感了，对方主动凑上来，往沙发上一坐，笑问：“诶诶，那个什么孔明锁，你还留着吗？”

    张思毅无语道：“我早忘了，四岁诶，又不是十四岁，我怎么可能还会记得。”

    顾逍的妹妹：“就是说啊哈哈哈哈，好神经病啊……”

    张思毅也忍不住笑起来，看了看边上的妹子，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你叫啥啊？”

    顾逍的妹妹一愣，赶紧伸出手道：“我叫顾遥，就是逍遥的遥，嘿嘿。”

    两人握了下手，双双在对方的手劲中感受到了一种同被顾逍欺负过的革命战友之情。

    张思毅问：“我听你哥说你还在念大学？”

    顾遥：“嗯，我是F大的，今年已经大四啦。”

    张思毅惊道：“我去，F大！高材生啊！”

    F大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还是海城最出名的大学，分数线没比T大低多少。

    张思毅不由感慨，顾爸爸娶了这么漂亮一个老婆，生了这么一双才貌双全的儿女，他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已经有好多读者猜到了顾逍妹妹的名字，心塞。_(:з」∠)_

    PS写数数那边，脑补了很多不和谐的事情，譬如以后在床上，一边做一边数数什么的，三百零八，三百零九，三百零八，三百零九……(/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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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072.妹妹

﻿    072妹妹

    不料顾遥听了，噘着嘴哀怨道：“什么高材生啊，有那么一个天才哥哥在，你肯定不知道我从小是怎么过来的！别人家里的小孩考个第一第二，说不定全家人都会庆祝一下呢，但在我们家，考第一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因为我哥从小到大每次考试都是第一。无论我成绩怎么样，永远有个人压着我，连我考上F大，我爸也只说了句‘不错’……是啊，我高考分数跟我哥比起来差了一大截呢，呜呜，哎，反正你别夸我，我现在被人夸都感觉特别不习惯。”

    张思毅站在顾遥的角度一想，好像的确挺可怜的，但他也有点好奇：“顾逍是你哥哥啊，他平时不鼓励你吗？譬如辅导辅导功课什么的。”

    “哈，鼓励！？他没嘲讽我算不错了！”顾遥想起小时候那些事情就气，拉着张思毅继续吐槽，“我高中的时候他念大学嘛，有一年我拼尽全力考了个全校第一，他假期回来一看我卷子，嗤笑了一声，说，就这水平你还能考第一？看来一中水平比宁外差多了……你说气不气人！”

    张思毅拼命点头，完全能理解顾遥的苦楚，并拿自己亲身经验安慰她道：“顾逍在公司也是很严格的，我第一天去上班他就让我加班画图，画完后逮着我一堆错误狠批，批得我恨不得挖个洞跳下去……哎，他不只是对我，对公司里的女同事也完全不留情面呢。”

    顾遥惊讶道：“真的啊！我还以为他就对我这样呢！”

    张思毅笑道：“哈哈，我也以为他对家人不是这样的呢，看来他对所有人都这么刻薄啊！”

    顾遥哼了一声：“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脑子就随意蔑视他人，真可恶！”

    张思毅握紧拳头，郁闷道：“对啊，每次在他面前就感觉特别自卑，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顾遥一劈手道：“这种破坏社会和谐稳定的高智商动物应该拉出去砍死！”

    张思毅：“对！砍死！”

    ……等等，这个好像太狠了吧！

    他怯生生地看了顾遥一眼，发现顾遥也捂住了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像是找到了知己，革命友谊愈发深厚，又凑在一起小声吐槽了顾逍一通。

    张思毅原本还以为顾逍对自己亲妹妹会温柔许多，没想到这妹子从小受到的“迫害”压根不比自己少！主要还表现在双商碾压这一方面，每说起一件事，她都咬牙切齿，估计心理阴影面积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整个太平洋……

    张思毅倍感同情，鼓励她道：“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当初高考分数线才高出重点二十几分呢，不上不下的，都没什么好学校可以去……不过你高中怎么是在一中读的啊，如果你也在宁外，说不定就是我的学妹啦！”

    顾遥皱着鼻子道：“我考一中还不是为了躲避我哥的阴影，在高中以前我念的每个学校都是我哥哥以前念过的，哪个老师不认识我哥呀？我要是继续上了宁外，每个老师都要拿我跟他比较，那我不得疯了？估计最后只能被打击得考蓝翔技术学校！”

    张思毅大笑，这妹子太幽默了：“那你去一中有没有好一点？”

    顾遥高兴道：“当然好很多了，至少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有哥哥。”

    ……看来顾遥的确在一中度过了相对轻松的三年。

    “但也有过一些麻烦，我哥的名声太大了，他不只是他那一届的高考状元，在高中以前，他还参加过很多市里的活动，什么市中小学生羽毛球比赛啊，计算机竞赛啊什么的，都是拿第一的，所以外校也有不少认识他的人，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是他妹妹，有几个学姐时不时找我，让我替他们给我哥寄情书。”顾遥吐吐舌头道。

    张思毅感叹，顾逍还真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那……你给她们寄了么？”他下意识地问。

    “怎么可能，我哥从小就不收女生的情书，我要是还贴了邮票给他寄到京城去，他估计会打电话骂我没脑子……哎，跟你说个更尴尬的事吧！我初中的时候，有几个玩得特别好的闺蜜，那时候女孩子都有点情窦初开了嘛，你懂的！”顾遥朝他挤了挤眼睛。

    张思毅：“？？？”为什么我会懂？

    顾遥毫不停歇地继续道：“有一次，我带她们到家里来，结果她们一看到我哥就犯花痴……我一个同学超级夸张，看到我哥就直接傻站在那里不会动了，我哥对她笑，她就流鼻血，是真的流鼻血了！超级尴尬的啊！！！之后我那个同学就像是被狐狸|精|吸了魂似的，每天神游、发呆，狂热地跟我打听我哥的事，无论我怎么在她面前数落我哥那些令人发指的毛病，她都听不进去，还说她就是喜欢这种类型……你能想象那种情况吗？你最好的闺蜜成天意|淫你的哥哥，还妄想当你大嫂，我一想到我哥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跟她XXOO，我、我我就超级雷啊！！”

    “哈哈哈……”猝不及防看到了顾遥话痨的一面，张思毅竟然莫名觉得很萌。他本来还以为顾遥顶多是个俏皮单纯的女孩子，没想到这么口无遮拦，连XXOO这样的话题都敢对着一个男生说……这样毫不做作的又清纯可爱的妹子，实在是深得他喜欢啊！

    张思毅不是女生，没法想象自己的哥哥被人觊觎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但是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有顾逍这么一个哥哥，身边有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喜欢顾逍，他会觉得……很难受，他不想让任何人追求顾逍，也不希望顾逍喜欢上任何人。

    这种奇怪的独占欲让张思毅再度联想到自己对顾逍的特殊感情，他吓得赶紧甩甩头。

    还好顾遥又接着往下说了：“如果她们只是开开玩笑就算了，但我那个朋友让我给我哥送情书，就因为我哥一句表示都没有，她就要跟我绝交！我问她什么原因，她竟然说，她一看见我就会想起这段失败的初恋，会觉得心碎，所以她只能跟我断绝关系！”顾遥抱着头一脸崩溃状。

    张思毅也被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边安慰顾遥道：“呃，这样见色忘友的人可能本来就不适合当朋友吧……”

    顾遥痛苦道：“我和她有段时间关系特别好，每天形影不离，一起写作业，一起上下学，一杯奶茶都能两人分着喝……就是因为我哥！她要跟我绝交！可是她才见了我哥一面！你说我哥这种人是不是蓝颜祸水！”

    张思毅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示以安慰。

    顾遥又想到一件事，气道：“还有，我哥这个自私的家伙，为了他自己方便，每次跟我出门都要我挽着他的手假扮他女朋友，却一点不考虑我的体验，本姑娘被他影响得都快找不到男朋友啦！”

    张思毅奇怪道：“为什么他要让你扮他女朋友？”

    顾遥翻了个白眼：“他说他不想被骚扰，如果我不配合他，咱们平时出个门都会有很多女生前来搭讪的……我就搞不明白了，搭讪又怎样啊，他一个都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不找女朋友是想孤独终老吗！？”

    张思毅：“……”

    顾遥想到了什么，悄悄看了一眼厨房，见顾逍还没出来，才偷偷凑到张思毅耳边，打听道：“诶，你知不知道我哥在公司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张思毅心一个猛跳：“啊？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顾遥摸摸下巴，道：“我发现他最近表现怪怪的，总感觉他已经有个秘密交往的对象了。”

    张思毅紧张道：“你怎么发现的？”

    顾遥小声说：“他经常看手机啊，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笑起来，明显是谈恋爱了嘛！”

    张思毅：“是、是吗？”

    顾遥噘嘴道：“可是问他他又不说，也没见他给什么人打电话，神秘兮兮的……”

    张思毅莫名想起那天晚上的真心话大冒险，顾逍躺在床上，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对方磁性的嗓音，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甜丝丝的味道……不、不行，不许胡思乱想！肯定跟自己无关！(>////边上的顾遥突然道：“哼哼，不管是男是女，我倒要看看谁有能耐把我哥这个大妖孽收了！”

    张思毅一阵心慌意乱：“男的也可以？”

    顾遥沉默了一瞬，平静地看向张思毅，道：“说实话，我不止一次怀疑过，我哥可能是个gay。”

    张思毅呼吸一窒，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听到这句话，他比听到顾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时还要震惊！

    “……为、为啥？”

    刚问出这句话，顾逍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他随手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边擦边走过来：“你们两个很聊得来嘛。”

    张思毅和顾遥同时噤声，一副被吓到的呆鸡样儿。

    “我在里面都能听到你俩嘻嘻哈哈的……”顾逍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俩一眼，直接走到两人中间，他俩自觉地让开位置，让顾逍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张思毅&顾遥：“……”

    明明顾逍都没用特别重的语气，却像是无形中给人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让两人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张思毅想想顾遥刚刚话痨的样子，再看她此刻缩着脖子安安分分的样子，觉得既好笑又心酸——这妹子平时在家里是受了顾逍多少压迫啊，性格反差也太强烈了！

    “怎么都不说啦？是不是刚刚在说我的坏话啊？”顾逍眯起眼睛，语气阴森森的，仿佛自带寒霜鼓风机，冻得两人浑身发抖。

    “没、没有，我们就随便聊聊，聊高中时候的事情。”张思毅大着胆子打圆场。

    顾遥讨好地给哥哥剥了一瓣柚子递过去：“吃，你吃。”

    顾逍轻哼了一声，接过柚子，边吃边问：“等吃了午饭，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顾遥瞪大眼睛：“你请客？”

    顾逍瞟了她一眼：“不然你请啊？”

    顾遥：“我又没工作，哪来钱请客！”

    顾逍看了张思毅一眼，笑着问：“还是叫你新认识的思毅哥哥请？他可是工作了的。”

    张思毅吓得举双手告饶：“我快没钱了！”

    顾逍一脸讥讽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看个电影都请不起，还想泡我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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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073.红包

﻿    073红包

    张思毅被顾逍鄙夷的眼神打击得体无完肤，恨不得长出十根猫爪挠花他的脸！

    顾逍又朝他妹抬抬下巴，道：“你倒是轻松，客人来了就你一个人在这儿闲着，快去帮忙摆碗筷。”

    “我哪里闲着，我这不是陪你的‘小徒弟’在聊天嘛！”顾遥咕哝了一句，还在为方才的聊天被打断而不爽。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张思毅一眼，张思毅很快领会，也给了她一个依依不舍的眼神，两人在无形间迅速进行了一通眉目传情、哦不、是眼神交流，约定一会儿再聊。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香气，张思毅透过磨砂玻璃门看到顾逍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顾遥像一只兔子似的蹦进去，那边很快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这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人，上慈下孝，欢声笑语。

    虽然没有豪宅，没有高权，甚至他们可能有钱换更好的居住环境，却仍然选择住在这一间有年代感的老公寓里。

    客厅里摆着张思毅小时候在爷爷家才能见到的实木电视柜、书架、置物台……他知道这些都要木匠一个个敲出来，从锯木、装钉、上漆、刷油，全部纯手工，做完后为了防止木质老化，每年还要擦一次木油。

    时间一长，这些家具就会泛出柔光锃亮的木色，仿佛吸取了家中人的灵气，成为有灵魂的活物，而后，与人一起，随着岁月慢慢变老，变得陈旧。

    顾逍家里就是如此，一件件富有光泽的老旧家具妥当地摆放在合适的位置，家里随意可见和建筑相关的物件，丁字尺、三角板、图集，还有堆满了柜子的建筑书籍、大小模型，零碎但不凌乱地与这个家庭彻底融为一体。

    张思毅看着这一切，不由感叹，原来这就是一个顾逍的家。

    和他想象中一样，这些老一辈的建筑师们从不用时尚与现代标榜自己，反而大都是刻板怀旧的。

    就像是顾爸爸刚刚提到的“传承”，需要传承的，不只是物件、家具，还有家风、精神……

    成长于这样的家庭，难怪顾逍会想成为一名建筑师，难怪他在远山花园那栋别墅也带给了张思毅相似的温馨、沉静与安宁。

    原来一切，来源于此。

    张思毅还没神游一分钟，顾逍就开口问道：“你的工资不算低吧，我记得一月份还给你发了一笔季度奖金，怎么就没钱了？”

    张思毅在家人面前强撑着自立自强的假象，有苦无处说，刚刚被顾逍一激泄了老底，这会儿见只剩下顾逍一人了，便忍不住倒起了苦水：“这点钱哪够花呀，一半的收入都交房租了，剩下一半，本来还存了点的，结果过年还给我外婆、弟弟妹妹发了一堆红包，现在彻底没啦！”

    他故意说得可怜兮兮，企图引起顾逍的同情，想着说不定过了年他还能给自己涨点工资，不料顾逍闻言后冷静地问：“你几个弟弟妹妹，一共发了多少红包？”

    张思毅算了算，外婆一千六，六个弟弟妹妹每人五百，加起来三千，总共四千六，他还虚报了一点，说发了五千。

    虽然给堂弟堂妹的红包是被胁迫发的，但张思毅说的时候还是透出了一丝小小的骄傲感，仿佛想借此满足自己事业有成出手阔绰的虚荣心。

    顾逍听了，眉毛都没抬一下，又问道：“你房租多少？”

    张思毅：“四千一个月。”

    顾逍听完后快速给他算了一笔账：“你税后月工资七千左后，每个月餐补至少五百，一个季度热爱岗位奖一千，一次万圣节活动奖金一千，摄影比赛奖金三千，好吧，这笔钱还没发，不算在内，但年会活动我见你领了不下五个小红包，加起来也有小一千，再算上上一次的项目奖金，我给你分了一万八，全加起来你这半年收入也有六万六了，扣除两个季度房租，两万四，还剩下四万二，扣掉你给亲人发的五千块钱红包，还剩下三万七……”

    顾逍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平均下来你每个月纯生活费要花掉六千？”

    张思毅被顾逍这一算，也给算蒙逼了：“哪、哪有这么多啊！？”

    “那你自己算一遍，看我有没有算错。”顾逍还好心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计算器来丢给他。

    张思毅按照自己的算法又算了一回，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我去，还真是每个月六千，那为什么他每天都在钱不够花的状态？他把钱到底花哪里去了！

    张思毅突然想起来，道：“我十二月份买冬装一次性花了一万多。”

    顾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我刚就在猜你是不是都花这上头了，一万多也还好么，那剩下的呢？”

    张思毅：“……”

    剩下的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除了衣服好像没有特别大的开销了，可能是请客吃饭？但加起来也没有请过几次吧！老天，那他的钱到底去哪里了？OAO|||

    顾逍嗤笑了一声，道：“稀里糊涂的，我还当你自立能力多强呢，原来是个理财白痴，我看这样下去，你赚得再多也得穷死。”

    张思毅：“……”怎么能这么说我！(=皿=)

    顾逍瞟了他一眼，又问：“你没钱了不让你爸妈接济点儿？”

    张思毅哀怨道：“我跟我爸有约定，工作以后就不问家里要钱花。”

    顾逍点点头，表示认可，但又疑惑道：“既然你自己都快没钱了，为什么还给弟弟妹妹发那么多红包？”

    张思毅：“哎，我本来只是给我表妹发了一个，结果我妈说我得公平对待所有弟弟妹妹，所以就都发了。”

    顾逍：“你妈妈不知道你快没钱了？”

    张思毅：“嗯……”

    顾逍又是一声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张思毅：“……”岂可修！顾逍这个大混蛋！非但不表扬他安慰他同情他，还连连补刀！(T皿T)

    顾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从身上取出一只红包……

    张思毅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紧盯着顾逍的动作，明知故问道：“这、这什么？”

    顾逍没回答，也没有立即把红包给张思毅，而是又从身上掏出自己的钱包。只见那钱包鼓鼓的，一翻开，里面厚厚全是钱，张思毅两只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顾逍从里头数了十张，塞进红包里，折上口，整个过程慢条斯理，把张思毅急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顾逍是打算给自己发红包吗？怎么办？他要不要收？应该不能要吧……可、可是他好想要！QQ

    没想到顾逍塞好钱，还是没把红包给他，反而朝张思毅伸出手：“手机给我。”

    张思毅：“……”要我的手机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张思毅现在满脑子都是顾逍手上那只红包，乖乖地把手机解锁交了出去。

    顾逍给他下载了一个记账app，道：“以后每花一笔钱，记得在这里做记录，坚持三个月，你就知道你的钱花哪里去了。”

    张思毅受了教，连连点头：“嗯嗯。”

    顾逍这才把红包和手机一起给他：“喏，拿着吧。”

    张思毅脸颊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欲拒还迎道：“你怎么还给我红包啊。”

    顾逍笑看着他：“你都给我来拜年了，我能不给你发红包么。”

    张思毅：“……”怎么说得像是他故意上门讨红包来的？

    顾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腰，道：“行了，拿着吧，以后别说师父不疼你。”

    张思毅：“…………”(=////=)

    张思毅捏了捏红包，这厚度，里头少说两千块钱，看来刚刚顾逍是知道他缺钱，又给他加了一千。

    虽然对方的言行又让张思毅产生了被调戏的感觉，但正面临经济危机的他，最终还是利令智昏地放弃了节操……收下红包了。

    接着，顾逍又教他怎么使用那个记账理财app，让他把目前的账户都导入进去，自己在边上看着。

    张思毅翻了翻手机，输入一条：“-1587100”

    顾逍惊讶道：“这是什么？你还欠了别人钱？”

    张思毅羞赧道：“我、我……信|用|卡欠款……”

    顾逍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抬掌给张思毅一个后盖头，把人直接拍死算了。

    饭快好了，顾遥替父母把已经烧好的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摆好碗筷，正打算招呼客人吃饭，就见哥哥和张思毅坐在沙发那儿，两人挨得很近，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时不时传来轻轻的低语，以及哥哥促狭的笑声。

    哥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松松地环在张思毅腰后，那是一种很亲密的姿态，亲密得不像是上司对下属的，更不像是朋友之间的。

    他看那个人的表情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顾遥见过，那是他哥哥之前看手机时会露出的表情。

    顾遥心跳加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轻手轻脚地放下杯子，没有打扰他们，默不作声地返回厨房。

    厨房里也很安静，顾爸爸和顾妈妈颇有默契地配合着，正在做最后一碗橘子甜羹。

    他们从不对话，因为妈妈不会说话，但是只要他们在一起，周围就会出现一种相似的气氛。

    没错，和客厅里那一对一样，虽然还有些许不同，但顾遥仿佛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8点，求撒花(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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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074.建议

﻿    074建议

    “怎么不去叫你哥哥吃饭？”顾父问。

    顾遥低着头，微微摆着身子，说：“一会儿再叫。”

    顾父笑笑，洗了洗手，想亲自去叫，顾遥小声地“诶”了一下，顾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径直往外喊了一声：“逍儿，开饭了，叫小张一块儿先坐下，开瓶酒。”

    顾逍应了一声就和张思毅站了起来，顾遥囧囧地站在厨房门口，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想劝阻些什么。

    等顾逍的妈妈做完甜羹端出来，其余四人已经坐下了。顾逍开了瓶红酒，顾遥也能喝一点，四人都倒了些。顾妈妈见他们还没开动，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又打了个手语示意他们快吃。

    顾逍道：“等你呢，妈，一起。”

    顾妈妈垂下眼睛歉疚地笑了笑，赶紧坐下了。

    五人齐齐举杯，除了顾妈妈，其余人齐声说了句“新年快乐”，之后又是顾家几人纷纷对张思毅说“欢迎”，搞得张思毅感觉自己不是来拜年的，反而像是到一个亲戚家做客来了。

    吃饭时气氛也很好，虽然顾妈妈不说话，但是她经常笑吟吟地看着张思毅，像是看自己的儿女一样，一脸慈爱。

    张思毅从来没被这种天仙般的妇女级大美人“深情”注视过，虽然顾妈妈已经五十多岁了，或许年纪比自己的母亲更大，但张思毅仍然被对方看得脸红心跳，就像是头一次感受母性魅力似的，恨不得化出原形让对方抚摸自己的肚皮。

    ……对不起，许女士，我还是最爱你的，但这个女人的魅力太强了我hold不住啊！TAT

    吃过中饭，几人又围坐在一起喝了会儿茶。

    张思毅发现，原来顾逍一家人都有饭后喝普洱茶的习惯，顾逍的爸爸泡茶功夫比顾逍更熟练一些，张思毅多看了两眼，想着自己要不要回头也买一套茶具，配点儿普洱茶附庸风雅一下。

    顾逍的妈妈还准备了水果拼盘当茶点，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

    顾爸爸问了几句张思毅家里的情况，还有张思毅在英国念书时主要学些什么。顾遥没出过国，直跟张思毅打听国外的衣食住行，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向往。

    之后，顾爸爸又与他们谈行业形势，他说现在虽然行业低谷，但对国内建筑界本身来说反而是好事。这个过程会把原本浑水摸鱼的二三流建筑师淘洗干净，原本靠着投机取巧四处钻营的人将没有生存空间，而真正的建筑师会脱颖而出，人们也会越来越注重建筑设计本身，不会再傻傻地分不清好坏。

    顾爸爸还说，目前的形势并不是很糟糕，之后两年可能会越来越糟糕，让他们稳住，脚踏实地走。

    “逍儿我放心，小张刚开始工作，可能会有些浮躁，是吧？”顾爸爸给张思毅倒了杯茶，笑着道。

    张思毅想起年底无境开除的两个人，仿佛被说中了心思，端水杯时手指微微一颤。

    顾爸爸道：“我知道，现在世界这么大，外面诱惑那么多，你们年轻人大都爱胡思乱想，建筑这一行不好走，还有很多路可以走，我也不劝你说继续选了这一行就必须要跟这一行死磕到底，很多时候，我们年轻时做选择也是冲动的。”

    张思毅轻轻点了点头，他就不止一次后悔过自己学了建筑，就算现在，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顾爸爸笑了笑，说：“但是人可以一时冲动，不能一辈子冲动。我们活这一辈子，有精力做好一件事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其实你没有多少再次选择的机会。”

    张思毅：“……”

    顾爸爸低头喝茶，一边又道：“面临行业低潮的情况，你这样刚入职场的新人会浮躁、会不安，这也是难免的。”

    张思毅怯怯地瞅了顾逍一眼，心说，其实他的生杀大权全掌握在顾逍手里啊，只要顾逍会一直罩着他，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如果你因此心存迷茫，也听伯伯一句建议，”顾爸爸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张思毅的眼睛，道，“这句话我从小就跟逍儿说，希望你也能听得进去——好男儿要做冲锋者，不能做逃兵，人的浮躁大多源于不自信，而不自信的根本原因是不具备足够的实力。虽然逍儿现在是你的上司，但决定你能不能在这一行走下去不是他，而是你自己。”

    张思毅傻愣愣地看着顾爸爸，被对方这一句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好男儿要做冲锋者，不能做逃兵。

    是啊，每一次他想退缩，都是因为看到了巨大的困难，做建筑要学的东西这么多，上至天文地理文史环境，下至艺术美学P图软件，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知识只是整个行业内的冰山一角，张思毅整个人就发憷。

    就连现在，他也只是被行业压力和顾逍的鞭笞硬推着在往前走，并没有十足的雄心壮志说我张思毅就要干这一行一辈子。

    想起沈皓大专毕业五百万的年薪，想起小伙伴们在群里的抱怨付出与工资不成正比，张思毅何曾没有动摇？

    就在这时，顾爸爸抬起手指点了点桌子，继续道：“如果你想成为建筑师，就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你的价值并不取决于今天别人给了你多少钱，而在于你的未来能为这个世界创造多少财富，你是价值本身，你要用知识和技能不断武装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成为这个行业里不可被替代的一员，你就不会再害怕被淘汰……”

    顾爸爸说到此处，才收回严肃的表情，绽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做建筑的乐趣所在了。”

    张思毅有点被顾爸爸洗脑了，一晃似懂非懂，一晃又如醍醐灌顶，眼中满满地都是崇拜。

    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发光体，比顾逍的光芒更盛、更耀眼。

    如果说，顾逍身上的光芒只能让人远远地观赏，把他周身的一切都衬托得黯然失色，那么顾爸爸身上的光芒则像是可以传播的火源，他轻轻在张思毅眉心一点，把张思毅也一起点燃了。

    古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张思毅想，听顾爸爸说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虽然他还没法在短时间内消化那么大一段话，但至少，他心中的迷雾被驱散了不少，整个大脑也随着一杯杯下肚的普洱茶慢慢精神起来。

    张思毅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谢谢顾伯伯。”

    家庭讨论会一般的午茶时间过后，顾逍换上大衣招呼张思毅和妹妹一起去看电影。

    顾爸爸和顾妈妈就不凑小孩子的热闹了，站在门口跟张思毅道别，并热情邀请他下次再来。

    下楼后，顾逍去车库取车，张思毅和顾遥直接站在小区门口等。

    张思毅想起顾爸爸刚才那番话，还有一些小激动，握着拳头道：“你爸爸真厉害啊！”

    顾遥见怪不怪道：“哪里厉害？”

    张思毅：“他说的话让人好兴奋！”

    顾遥哈哈笑道：“他就是这样，老喜欢给人灌鸡汤，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听多少了。小时候我害怕考试考不好，他也会这么鼓励我——不要怕！不要乱想！去看书！你会怕就是你实力不够！”

    顾遥学着运动员冲锋陷阵的样子挥了挥拳头，道：“不过好像还真挺有用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很少害怕什么了，我爸说，人的烦恼很多时候都是胡思乱想想出来的，不要想，去做就好了。”

    “对吧，还是有用的吧。你那是从小听到大都听习惯了所以觉得习以为常了，可我这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激励我诶，我爸从来不会这样说，他只会批评我，”张思毅扁扁嘴道，哀怨道，“你哥哥也是。”

    顾遥也气道：“就是啊！从小到大就只会损我啊！说我笨说我傻说我蠢！就他宇宙无敌啊！”

    张思毅：“嗯！我刷个朋友圈他都黑我无数次！我洗脸用个洗面奶他还叫我小白脸！”

    顾遥：“咦？你用洗面奶？你用什么牌子的？”

    张思毅：“KYS，我还用它家的爽肤水。”

    顾遥：“诶？我听说KYS的金银花水很好用，是真的吗？”

    张思毅：“真的，男女都能用，舒缓、抗过敏的，还便宜，两百多毫升才三百块钱！”

    顾遥：“哇！感觉你好专业，你还用什么，给我推荐推荐！”

    张思毅：“还有LC的面霜，YS的精华……”

    ……

    两人正嘀嘀咕咕聊得开心，顾逍的车子来了。

    他们一起打住，鹌鹑似的移向车门，张思毅本想把副驾座让给顾遥坐，结果顾遥也这么想，两人同时绕到车子两边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顾遥&张思毅：“……”

    顾遥赶紧道：“你坐前面吧！”

    张思毅用眼神发出一个“hat”的信号——为什么是我！？

    可顾遥都先一步说出口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坐前面，一边在心中暗暗抱怨顾遥对革命友谊的背叛！

    张思毅上车后，顾逍一个冷冷的眼刀就飞了过来：“你俩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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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075.电影

﻿    075电影

    车内的温度随着顾逍这句话骤降，张思毅想起对方之前说的“想追我妹你还差得远”，以为顾逍是误会自己想泡他妹妹了，吓得像只受了惊的兔斯基。看来顾逍私底下再怎么损自己的妹妹，对外就是个隐性的妹控，严格替她把关，不会让随随便便的野男人靠近她。

    可是张思毅他冤啊，他并不想泡顾遥啊！顾遥的性格长相的确很好，但当他们一起开始吐槽顾逍的时候，就注定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革命友谊了！

    与此同时，后座的顾遥也敏锐地发觉到顾逍莫名其妙的坏脾气，脑门上的信号触角“滴滴滴”地收集着弥漫在空气中的一丝醋意和暧昧，做着更深一步的分析……

    路上，顾逍问他俩想看什么电影，两人翻了翻手机，见影院最近的档期上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贺岁片。他俩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了，肯定不想看《爸爸去哪儿》、《熊出没》之类的无脑片，最终讨论决定观看唯一一部感觉还有点深度的《狼图腾》。

    春节期间，影院里也是人山人海，顾逍好不容易排上队，发现最快开场的一部《狼图腾》已经没有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了。在售票服务员的催促下，他只能挑了三张前后排的票，其中两个挨在一起，另一个在前面一排。

    买完票一回头，顾逍见那两个小家伙又背着自己凑在一块儿了，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就像两只吃了兴奋剂的兔子。

    顾逍一阵头疼，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告诉他们电影票不连座的事，顾遥和张思毅面面相觑，这次张思毅先开口了：“你和你哥一起坐吧，我坐前边就好。”

    顾遥眼珠子一转道：“我看咱们还是抽票吧，抽到哪个座位就坐哪个，怎么样？”

    张思毅看向顾逍，顾逍伸出手道：“随便你们。”

    顾遥：“……”都做出让人抽票的姿势了，还“随便”！随便你个头！口是心非的老哥！

    张思毅先抽了一张，道：“12排7座。”

    接着是顾遥，她抽了张票，看了一眼，没说话。

    顾逍晃了晃手上剩下的最后一张票，微微勾了一下嘴角：“12排9座。”

    张思毅：“……”

    顾遥低头看着自己的票子上的“11排11座”，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也没想当电灯泡啊！为什么连电影票都要嘲讽她！(=皿=)

    顾逍的心情似乎不错，又给两个小家伙买了奶茶，还有一桶爆米花，因为分开坐，张思毅又不爱吃甜食，爆米花便给了顾遥一人。

    进了电影院，顾遥抱着她的奶茶和专享爆米花，孤零零地来到了11排11座，看着她哥和张思毅双双坐到她斜后方的两个位置。

    顾逍坐下后，还笑眯眯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没事吧？”

    顾遥“嗯”了一声，扭回头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吧唧吧唧……没事个鬼！以前这种情况老哥肯定会主动要求自己坐他边上继续假扮他女朋友的！好过分！TAT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还好故事还算精彩，顾遥很快沉浸到里头去了。

    看到后面人类屠狼的片段，顾遥难受得很，拼命往嘴里塞爆米花缓解悲伤情绪，等剧情节奏缓和了一点，顾遥下意识地扭头往后排瞄了一眼，可只这一眼，她就顿住了。

    不知道张思毅是否也被刚刚的剧情影响了，眼眶发红地看着大屏幕，而她的哥哥却偏着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张思毅的侧脸，眼波中浮现着让人心悸的深情。

    过了好几秒，张思毅才发觉顾逍在看自己，也回视了一眼，紧接着，顾逍又一脸戏谑地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估计是在调侃他看个电影都红眼睛，张思毅赶紧抬手擦自己的眼角，眼神闪烁，一副既羞涩又恼怒的模样……

    顾遥赶紧回头，心脏一阵猛跳。

    她忘记了电影剧情，忘记了方才的悲伤，满脑子都是哥哥调戏张思毅的情景……那是调戏吗？应该是吧！反正她从来没在他哥哥脸上看到过这种坏笑的样子，即使损自己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得让人恨不得咬死他的！

    可是，她、她竟然觉得哥哥调戏张思毅时表情好温柔，而张思毅的反应也好可爱！O////O

    顾遥的心脏越跳越快，她拼命压抑着想再次回头偷窥的欲望，把爪子伸向剩余的爆米花……疯狂地吃了起来。

    张思毅看着后面，是真得快要哭出来了，人类对自然的迫害，被追击到绝路时两条狼对望的眼神，小狼时隔半年后再次出现所带来的感动……呜呜呜，振作！TAT

    电影结束后，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长吁短叹地往外走，张思毅紧闭了两下眼睛，声音带了些微哽：“早知道看点无脑的傻白甜电影了，看完这个让人好绝望。”

    顾逍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了一句：“感受绝望也不是坏事，至少它能让我们知道什么是美好。”

    张思毅别扭地躲开顾逍的安慰，想起自己刚刚还被嘲笑看个电影都哭鼻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走了两步，张思毅突然想起顾遥，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顾遥就跟在他们身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仿佛泛着绿光……张思毅莫名抖了一下，这妹子是被电影里的狼附体了吗？

    时间不早了，张思毅还要赶回家吃晚饭，就在电影院外就与顾逍兄妹告别。

    坐到车上，顾遥问：“老哥，咱们有车，你怎么不送张思毅回去啊？”

    顾逍：“我又不是给人当司机的，他也没主动要我送，我这么殷勤干嘛？”

    顾遥：“……”突然感觉自家哥哥单身那么多年是有理由的！(=_=)

    顾逍沉默了一瞬，问：“你觉得那家伙人怎么样？”

    顾遥想起电影院里的那一幕，脸颊微烫：“挺、挺可爱的。”

    顾逍一挑眉，可爱？这是什么形容词？

    “那如果他当你的男朋友，你要不要？”顾逍虽然在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顾遥连连摆手，急着道：“不不不，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顾逍显得有些惊讶，笑问：“哦？那他是什么类型？”

    顾遥无语，正常来说你不该问我喜欢什么类型么……(=_=)

    她想了想，总结说：“人挺好玩的，交流起来特别轻松有趣，适合当朋友，但感觉他还是个小孩子呢，都没比我成熟多少，当男朋友就够呛了。”

    “是么……”顾逍听了直笑，眼里有种挡不住的轻松和愉悦。

    顾遥一边说，也在一边打量她哥的表情，凭着她只比她哥低了稍微那么一丁点的智商和女人的第六感，一天下来，她收集起来的信息都足够让她推断出结论了。

    顾遥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杞人忧天。

    虽然现在世界大同，腐文化随处可见，她身边更是有不少腐女朋友。也因此，顾遥不止一次怀疑过她完美的哥哥会不会可能是gay，毕竟这么多年他哥都没跟任何女性有过深入关系，这对一个受异性欢迎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从没有去思考过哥哥若真是同性恋会怎么样，首先，他们的爸爸妈妈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顾遥偷偷看了哥哥一眼，顾逍已经收起了笑容，专注开车。

    顾遥莫名有一丝心疼，如果真是她猜的那样，哥哥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大一个秘密，肯定很辛苦吧？

    怎么办，她得想想办法才好……

    当晚，张思毅一回到家就问他妈：“妈！我小时候的玩具放哪里去了？”

    张妈妈怔了怔：“玩具？你上小学后就都送你两个堂弟了啊，你找哪个干什么？”

    张思毅：“全送了？我记得你只送了他们一堆小汽车小飞机啊！”

    张妈妈：“对啊，你不就那些玩具么，我送掉的时候你哭了好一顿呢，把半个枕头都哭湿了。”

    张思毅可没心情听妈妈说自己的黑历史，急着问：“那其他的呢？就是小飞机小汽车之前的玩具，我想找一个孔明锁，你还有印象吗？”

    张妈妈奇怪道：“孔明锁？那是什么东西？你有那种玩具吗？”

    张思毅赶紧从手机里搜出图片给他妈妈看：“就这样的，有没有？”

    张妈妈盯着图片看了半晌，道：“啊……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是几块积木吧？”

    张思毅：“对对对！应该是可以拆开来的！在哪里？”

    张妈妈皱着眉头，拿了仓库钥匙，一边换了拖鞋往外走，一边嘟哝道：“都这么早的东西了，谁知道还在不在，说不定被我当废品卖掉了。”

    张思毅跳脚道：“不要啊！快帮我找找！”

    张妈妈带张思毅绕到后屋开了仓库门，好奇问道：“你找这东西干嘛？”

    张思毅：“你还记不记得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张妈妈掩着鼻子在仓库里翻翻捡捡，一面说：“你的事情我哪一件不记得？那个积木说起来我印象还挺深刻，听你爸说，好像是他小时候带你去单位，一个工程师的儿子送你的。”

    张思毅欣喜道：“没错！就是那个！”

    张妈妈找到几个箱子，招呼张思毅从上头搬下来，里头全是儿子五岁之前用过的东西，旧奶瓶啦，奶嘴啦，小恐龙模型啦……

    张思毅像是在看跨时空的产物，一想到这是自己小时候吸过的奶|嘴，

    作者有话要说：整个人就雷得汗毛直竖。

    就在这时，张妈妈从边上的箱子里翻出一根手指长的木条，问道：“是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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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076.熟人

﻿    076熟人

    “啊！应该是！”张思毅赶紧接过来一看，只见那根旧旧的木条上头爬满了牙印，有一个角甚至已经被咬掉了！

    张妈妈笑着说：“我刚看到你给我看的那个照片还反应不过来是什么东西，后来想起你小时候最喜欢啃这木头，才反应过来。”

    “……我喜欢啃木头？”张思毅嘴角直抽搐。

    “对啊，还就只认这几块木头，别的都不啃，一有人不注意你就往嘴里塞，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张妈妈说着，又找出了四五根，果然每一根木条上都有牙印子，让人不忍直视。

    张思毅握着已经找到的木条，蹲在边上也帮着翻找，一边吐槽道：“妈，积木你留着也就算了，这些破奶瓶你放在家里十几二十年是想干嘛？当传家宝吗？”

    “嘿嘿，我看到这些东西就想到你小时候的样子，几次搬家都没舍得丢，”张妈妈痴痴地看了儿子一眼，道，“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皮肤粉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圆，天生嘟嘟嘴，那叫一个人见人爱啊！”

    张思毅：“……”

    张妈妈捏了捏宝贝儿子的脸蛋，继续道：“哎哟，最可爱的还是哭起来的时候，跟别家小孩那种惹人讨厌的大哭大闹都不一样，你是扁着嘴抽搭抽搭，两只大眼睛就跟关不上的水龙头似的，天底下就数你最委屈，谁见了谁心疼，谁见了谁想亲亲！”

    张思毅被说得浑身肉麻：“猫生猫疼狗生狗爱，我是你的儿子，你看了当然觉得怎么都好。”

    张妈妈嗤了一声，提了提他的耳朵：“你现在就没小时候可爱，瞧瞧，肥头大耳的，不知道比以前丑多少！”

    ……哪有亲妈这么损自己儿子的！！(=皿=)

    张妈妈斜眼看他，骄傲道：“不过嘛，早先的模子还在，杀猪刀再锋利，跟别人比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张思毅下意识地问：“比顾逍呢？”

    张妈妈顿了顿，道：“听妈一句劝，不要跟那种天生被老天眷顾的人比。”

    张思毅：“……”这就是亲妈！妥妥的亲妈！(=皿=)

    孔明锁需要八根木条才能拼得起来，两人几乎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七根。

    张妈妈道：“你小时候啥东西都丢三落四的，我看那时候可能就被你搞没了。”

    张思毅叹了口气，隔了这么多年了，他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能找到这么几条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两人起身后，张妈妈吁了口气，终于又记起来问：“你找这东西干什么？”

    张思毅低着头“嘿嘿”一笑，说：“你猜这是谁送给我的？”

    张妈妈：“谁？”

    张思毅：“顾逍啊！”

    张妈妈惊道：“真的？”

    张思毅：“我今天去给他拜年，才知道咱俩小时候见过面，是顾逍他爸爸告诉我的。”

    张妈妈反应过来：“难不成那个工程师就是顾逍他爸爸？”

    “对啊！”张思毅点点头，一脸幸福地捧着木条子往ait走。

    张妈妈锁上仓库，看着儿子的背影，忍不住捧住脸，默默地脑补了一部竹马与竹马的纯情罗曼史……啊，如果是在故事里，这两人应该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ω＼)

    张思毅回到房间，把木条仔细擦干净，拍了张照发给顾逍看。

    顾逍：“……”

    张思毅：“嘿嘿。”

    顾逍：“还留着？”

    张思毅：“刚刚跟我妈在仓库里找到的，我的东西她都没丢。”

    顾逍：“看来阿姨很恋旧。”

    顾逍：“不过你找出来想干什么？”

    张思毅一愣，心跳突然有点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想到这是顾逍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就本能地想去找找看，找到后也是第一时间就想跟顾逍分享自己的心情。

    张思毅：“没什么，就看看。”

    顾逍：“缺了第五条，拼不起来了。”

    张思毅：“你还知道缺的是第几条？”

    顾逍：“我玩了两年，当然记得，孔明锁的拼装有顺序的，一个顺序错了就拼不好了。”

    张思毅脑中灵光一现——既然顾逍记得，那他可以上网买一块差不多颜色的木头把第五条做出来啊！

    正想跟对方提议，顾逍又发了一句话来：“这木头上坑坑洼洼的是什么，怎么感觉被狗啃过似的。”

    张思毅：“……”妈的，这么小的照片都能看到牙印，顾逍到底是把照片放多大看的！？

    顾逍：“不会是你咬的吧？”

    张思毅：“……”你妹！(=皿=)

    顾逍：“估计是你咬的了，我记得你小时候特爱流口水，满下巴湿漉漉的，脏死了，看见我还扑过来全蹭我身上，我用手帮你擦你还吃我的手。”

    张思毅：“…………”不要再说了！(╯////)╯︵┻━┻

    张思毅心塞地把那些木条往边上一推，趴在写字台上把脸埋了起来，不敢接受自己有那样的岁月。

    手机还在边上不断地嗡嗡震动，他憋了一会儿，又没忍不住去看手机。

    顾逍：“怎么啦，还不好意思啊？”

    顾逍：“人呢？”

    顾逍：“[小狐狸眯眼]”

    张思毅臊红着发了一个“小猫生气”的表情，顾逍又回了个小狐狸摸头的表情。

    “……”怎么办，他觉得自己跟顾逍这样表情发来发去的，好像是在……谈恋爱啊！

    可是根本停不住，抱着手机就会傻笑起来，像是上瘾了一样，满脑子都是顾逍……

    “思思！吃晚饭啦！”张妈妈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张思毅心慌意乱地关掉手机，“啊啊啊”的嚎了一声——不想了不想了！他又不是gay！干嘛天天想一个男人！有病！

    和傅信晖几天没联系了，当晚吃过饭，张思毅想起白天看的电影，给他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他和振作的近况。

    虽然振作不是狼，但狗和狼多少有点相像，看电影的时候张思毅老忍不住移情。

    傅信晖的声音显得有些憔悴：“振作还好，但是家里不太好。”

    张思毅：“咋了？”

    傅信晖：“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姐帮我找狗时，让保镖打人的吗？”

    张思毅：“记得，怎么回事，打出事了？”

    傅信晖：“嗯，那个人脑颅出血现在进了重症监护，那边以故意伤人罪把我们家给告了，这两天派出所带人来调查，已经把之前打人的那个保镖带走了。我姐不是后来也去补了一砖么？如果那个保镖在里面把这事儿招了，我姐估计得跟着进去。”

    张思毅：“口说无凭，你姐不认不就行了？”

    傅信晖：“有证据，我们家外面有三个监控，保镖揍人的录像全拍下来了，现在警察找到摄像头问我们要录像带，我妈又把那些录像删了，要是追究起来，也是一项罪名，叫‘包庇罪’。”

    张思毅：“卧槽！那怎么不说他们先私闯民宅？”

    傅信晖顿了顿，道：“小毅，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叔捅了大篓子，外面有人指定了要整我们家，上面有人，我爸到现在还没找到压得住的关系……”

    长这么大，张思毅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这些情景，没想到还会在现实中发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由想起了他爸在除夕夜的预言，心慌道：“出这么大事你前两天怎么不跟我说？”

    傅信晖叹了口气，道：“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不过你放心，我挺安全，我爸多请了十几个保镖，现在每人出门都有保镖陪，只是我年后暂时先不回咱们租的房子住了，我怕连累到你。”

    张思毅很难受：“说啥胡话，我可是你兄弟，你告诉我，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傅信晖笑了笑：“我没不认你做兄弟，但我们家这事情不是普通人能掺和得了的，你别管了……不过我这儿的确有件事要麻烦你。”

    张思毅：“什么麻烦不麻烦，有事情你尽管说。”

    傅信晖：“最近家里太乱，我没精力照顾振作，想先拜托你照顾一段时间。”

    张思毅涌起一腔的责任感：“当然没问题！振作可是我们两人的狗！”

    傅信晖笑道：“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提前一天把振作带去公寓。”

    张思毅也不确定，说回头微信里再告诉他，又再三确认并提醒他注意安全，才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

    几家欢乐几家愁，次日便是曲小苗结婚的日子，张思毅暂时放下对傅信晖的惦记，打起精神去参加婚礼。

    晚上，沈皓亲自开着宝马过来接张思毅去喝喜酒，他也穿得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把身穿羽绒服和牛仔裤就出门的张思毅衬托得像个十足的傻屌。

    最关键的是，张思毅兜里揣着的那只一千八的红包，是他一半的家当！

    据说曲小苗嫁了个有钱人，婚礼在宁城最好的酒店之一办，一桌菜就要上万，整整摆了八十桌，办得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到了酒店，外头停了一排排的香车宝马，果然豪门如云。

    张思毅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合，但一想到自己和沈皓的差距，就有点抬不起头来。

    沈皓拉着他到了宴会厅门口，上前给新人道贺。只见当晚曲小苗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漂亮的新娘妆，正容光焕发地挽着她新婚丈夫站在宴会厅门口。

    “小苗！新婚快乐啊！”沈皓一把把张思毅拉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这个是谁，你还认识吗？”

    曲小苗瞪大眼睛，看着秀气得仍像个学生仔似的张思毅，疑惑道：“这、这不是……”

    沈皓：“是张思毅啊！”

    曲小苗恍然大悟：“是张思毅呀，哎我就是今天见了太多人了，这名字卡住一下子叫不上来！”

    张思毅：“……”操，果然该找个借口不来了！都他妈十多年没见的妹子了，谁还认得谁啊！

    曲小苗收了两人的红包，对张思毅的态度更是敷衍了事，只殷切地交代迎宾的伴娘带沈皓进去坐，把张思毅当成了沈皓的小跟班。

    与蔫不拉几的张思毅相比，沈皓却表现得相当意气风发，逢人就发名片扯关系。据说他的名片是直接找路边的复印店印的，还冠冕堂皇地在上面写了个某某公司老总，搞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张思毅转了一圈，一个人都不认识，越发觉得后悔无趣。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一扭头，张思毅就看见一个身穿正装的俊朗青年站在背后，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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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077.童年

﻿    077.童年

    “思思！你怎么在这儿？”那青年惊喜道。

    张思毅怔了两秒，才从那青年的五官轮廓中依稀搜寻出些许年少的记忆：“呈天哥？”

    “是我，哈哈哈，你这小子记性还不错啊，这么多年没见了都还能叫得出我的名字！”青年喜滋滋地把张思毅薅过来揉脑袋拍肩膀。

    对方长得人高马大，一脸英气，仅一米七六高的张思毅被对方搂在怀里就跟个小鸡仔似的，整个人没了重心。

    不过能在这里见到十几年没见的老邻居，张思毅也非常激动。

    ——不错，这青年全名叫贺呈天，和沈皓、曲小苗一样，都是和张思毅一个片区长大的青梅竹马。贺呈天比他们大了足足六岁，已不是能跟他们混一波玩儿的年纪了，但他还有个妹妹叫贺雪樱，和张思毅一般年纪，和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所以他们也跟着贺雪樱叫贺呈天“哥”，关系非常亲近。

    在张思毅记忆中，贺呈天个高胆大，号召力强，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俯首称臣的殷勤小弟，俨然是他们片区的地盘主、孩子王。

    张思毅有幸跟这群大孩子玩过几次角色扮演游戏，平日长得贼眉鼠眼个子娇小的人演日寇，长相正派又比较帅气的扮演红军，贺呈天就是“红军”的头头。

    至于张思毅、沈皓、贺雪樱他们这些小不点自然是没法参与战争的，他们扮演的是无依无助的平民，负责被那群“日寇”捉起来关在草坑里，等待“红军”的救赎。

    被关起来后，他们会经历一场漫长的等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他们挤在一起，被绑着手脚，又惊又怕，仿佛身临其境，可当外头传来“红军”的吆喝声时，他们的心情又会瞬间转化为紧张和激动。几个小家伙伸脖子蹬腿，声嘶力竭地喊着“呈天哥，救命”“呈天哥，救救我们”……

    这个时候，贺呈天他们还不能冲进来解救，如果“红军”能这么轻易战胜“日寇”，游戏就不好玩了。

    为了凸显正派人物的伟岸形象，必须加深敌人的阴险卑鄙程度，“日寇”会从捉来的小不点里挑一两个抓出去，当着“红军”的面“枪|毙”他们，而身为贺呈天的亲妹妹，贺雪樱向来是敌人重点拿来威胁贺呈天的对象。

    有一次，张思毅和贺雪樱一起被选中带出去，被迫跪在四五个来拯救他们的“红军”面前，“日寇”举着塑料枪，站在他们身后威胁道：“前面的人听着，你们要是敢再靠近一步，这两个人就没命啦！八嘎呀路！”

    张思毅和贺雪樱就像是真的会被毙掉一样瑟瑟发抖，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拯救者，又为身处这样激动的场景而倍感兴奋。

    贺呈天怒发冲冠，大吼一声：“为了革命的胜利！小樱！哥哥对不起你！”接着一咬牙，自己开枪把自己的亲妹妹干掉了，然后又是一声大吼：“兄弟们，冲啊！！！”身边众人群情激奋，也红着眼睛大喊道：“啊啊啊！冲啊！！！”

    张思毅和贺雪樱“死后”倒在地上，观看接下来最精彩的一幕——卑鄙的“日寇”在贺呈天他们的进攻下四处流窜，被子弹击中，浑身抽搐着倒下，贺呈天宛如一个英雄，带着他的兄弟们冲锋陷阵，拯救剩余的小伙伴于草坑之中……

    ……

    虽然这类游戏现在想起来非常智障，但贺呈天始终给张思毅留下了极其深刻高大的印象，再加上对方在学校里成绩也异常优秀，年年都是三好学生，一度是他们这群小辈学习崇拜的榜样。

    如果“偶像”这个概念在十五年前就有，那么张思毅最早崇拜的人不是顾逍，而是贺呈天才对。

    可惜贺家早年弃官下海，做生意发了家，贺呈天一家人在张思毅小学毕业那年就从他们住的片区搬走了。之后几年，张父升迁，张家也连着搬了两次，所以后来除了沈皓，张思毅几乎和所有小伙伴都断了联系。

    贺呈天揽着张思毅揉吧了一会儿，才笑着问：“你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变啊？”

    张思毅从贺呈天胳膊里挣脱出来，顺了顺自己被揉乱的头发，笑道：“哪没变啊，我妈昨天还说我现在肥头大耳，越长越丑。”

    贺呈天哈哈大笑，问道：“叔叔阿姨都还好吗？现在做啥呢？”

    碰到个知根底的，张思毅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挺好的，我爸还是老样子，他这位子到一定程度也升不上去了，反正就是朝八晚四，喝喝茶种种花，处理点儿公务。我妈前年升了主任大夫，改挂专家号，不用值夜班了，倒比以前轻松了一点，但医院工作再轻松也很忙，你懂的。”

    贺呈天点点头，笑说：“你家里人还是这么低调，你不说我都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张思毅环顾了一圈，问：“小樱呢？怎么没见着她？”

    贺呈天摇头：“她没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小时候我看明明跟小苗玩得挺好，这次小苗结婚给她打电话，她却一点都不想来。最近咱们不正好过年回宁城探亲么，我妈说好歹邻居一场，就让我做代表过来参加。”

    回宁城探亲？他们不住在这里了么？张思毅有些疑惑，正打算细问，又听贺呈天道：“倒是你，小樱前几天还提起来呢，说很久没见了，还挺想你，不知道你这次会不会来。”

    张思毅心里一阵感动，对比曲小苗连自己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情况，贺雪樱要显得重情义多了，这才算是青梅竹马嘛！他要是早知道曲小苗这样，也会和贺雪樱一样选择不来的！

    贺呈天问：“你呢？我去年跟耗子见过一次，他说你出国念书去了，现在毕业了么？也算是个海归了吧？现在在哪儿高就？”

    “今年刚毕业回来，”张思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算逮着机会了，赶紧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贺呈天，道，“我现在在海城上班。”

    贺呈天还没看名片就惊讶道：“你也在海城？小樱上高中后咱们全家就搬过去了，现在住在中心区，你在什么地方上班？”

    张思毅张大了嘴巴，看来贺家发展得很好啊，竟然搬去了海城中心区，那儿随随便便一套房子就得上千万吧！

    “我的公司也在市中心区！”他道。

    贺呈天这才低头细看他的名片，一看又愣道：“你也是搞建筑的啊？这不跟耗子做的一样么。”

    耗子就是沈皓的外号，张思毅那个郁闷呀，他一个学建筑设计的怎么就跟包工头一样了？而且明明是他学建筑学得更早。

    张思毅赶紧跟贺呈天解释了一下自己和沈皓的区别，贺呈天点点头，沉声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高中有个同学学的好像跟你是一个专业，现在也在海城搞建筑设计。”

    张思毅好奇问了一句：“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贺呈天一顿，转而又道，“不过也不一定，我这个同学人很传奇，他是我们那一届宁城的高考状元。”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你说的不会是顾逍吧？”

    贺呈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张思毅指了指自己的名片：“顾逍是无境的设计总监，现在就是我直属上司。”

    贺呈天又震惊地看了一眼张思毅的名片，骂了一声“操”，感慨道：“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张思毅用力点点头，也觉得太玄妙了：“呈天哥，你跟顾逍是同学？”

    “是啊，高中三年的同学呢，”贺呈天眯起眼睛，刚刚随口一提，也没想暴露什么，现在得知顾逍是张思毅的上司，就忍不住想吐槽一下，“和顾逍当同学的那三年，简直是我的噩梦啊！”

    张思毅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什么情况？”

    贺呈天冷笑道：“还能是什么情况，他成绩太好了呗，永远都是第一，再难的考卷都能做满分，什么期中期末月考统考，他都能甩开年级第二名二三十分，有时候真觉得他不是人！”

    张思毅想起自己读书那几年都有老师在他们面前反复夸顾逍，便把这事和贺呈天说了，安慰他道：“其实慢慢也就习惯了吧，他要是没这么厉害也考不了状元啊。”

    贺呈天看向他，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那是因为你没有被他直接刺激过，你只是听别人说，当然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我可是跟他当了三年的同班同学啊，而且他妈的我就是那个第二名啊，你知道每次用尽全力还差人一大截是什么感觉吗？何况他读书给人感觉很轻松啊，还根本不复习，妈的，好气！好绝望！”

    “……”张思毅耳边莫名回响起他妈妈说的那句话——不要跟那种天生被老天眷顾的人比。(=_=)

    贺呈天舒出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暴躁的心情，道：“其实那么多年过去了，再为那点儿排名分数计较也挺幼稚的，而且进了社会也慢慢明白过来成绩不能代表一切。但是每一次想起来，我还是会觉得……哎，你可能不太体会那种感觉。毕竟我在碰上他之前，在学习上可以说一直没遇到过什么对手，后来因为他，我高三会考完了就直接出国了。”

    在听到贺呈天叹气时，张思毅本能地颤栗了一下，其实他懂，贺呈天想说的感觉是“恐惧”，他也在顾逍身上体会过，那种来自知识储备上的强力碾压，让他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可能超越对方。

    贺呈天看向张思毅，打听道：“我是听以前的同学说他在海城搞建筑的，他现在混得到底怎么样？”

    张思毅不确定贺呈天问的“怎么样”要如何定义的，是问赚多少钱还是……

    贺呈天：“你知道他工资多少吗？”

    “呃……”张思毅答应过顾逍不泄露他的收入，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童年时期最崇拜的邻家大哥，说不定这人以后跟顾逍也不会有啥交集，再说，顾逍收入这么高，说出来也不会丢脸，张思毅斟酌了一番，才摸摸鼻子道，“我听说他年收入有八十多万。”

    没想到贺呈天嘚瑟地笑了笑，说：“才八十多万啊，看来混得也不怎么样么！”

    张思毅：“……”(╯＃°Д°)╯卧槽，八十多万还不怎么样？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钱真的就这么好赚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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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078.诱惑

﻿    078诱惑

    “八十万不多么？我税后年入都不到十万诶！”张思毅急地把自己工资都说出来了。

    贺呈天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我以为顾逍这种人出来肯定是做大事赚大钱的，否则不是白白浪费了他那么高的智商，可是你看现在，连小耗子赚得都比他多。”

    可社会上能有几个刚入职就年入两三百万的？沈皓还没什么学历，虽然他自己也有付出，可直到现在张思毅都不愿承认他的成功是全靠自身实力。

    “那呈天哥你是在哪儿闷声发大财啊？快说出来让小弟瞻仰瞻仰！”张思毅内心有些不服气，却没表现在脸上。

    贺呈天笑了笑，说：“我现在主要做一些投资方面的事，说实话我们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八年前去海城时刚好房市热，我爸妈炒了几年房产，赚了不少钱，现在家里开了投资公司，主要就是玩钱滚钱的游戏，”贺呈天捻了捻手指，一脸神秘又自信地说，“我个人的收入跟我家里分不开，跟你透个数吧，一年一两千万这样。”

    张思毅下巴都掉了，估计贺呈天家里的资产都不比傅信晖家里差了，照这么看，八十万的确是没什么了不起了。但是贺呈天也不是靠自己一个人赚这么多的啊，要是没他爸妈，他哪能这么意气风发？

    张思毅悄悄叹了口气，他也能理解贺呈天高中时被顾逍虐了这么久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的得意心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惯顾逍被别人看轻。

    他只能用他爸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来自我安慰——赚钱不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出息的标准。

    贺呈天斜眼看着张思毅，这会儿才想起吐槽他的工资：“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工资这么低……年入不到十万，你在海城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思毅心口中了一箭，喷血三升！

    贺呈天又问：“你爸妈给你钱花吗？”

    张思毅哀怨道：“我没花家里的钱，我就和同学一起租了个房子……哎，好吧，钱的确不太够花，但没办法啊，第一年工作嘛。”

    贺呈天一脸同情：“就这么点工资你还甘心给顾逍打工？”

    张思毅正想辩驳他自己并不是在给顾逍打工，就听贺呈天又道：“你英国留学毕业，英语应该不错，正好我最近身边缺个助理，实在不行来我这儿，给顾逍打工和给我打工总没什么区别吧？我给你二十万年薪，包你吃住，怎么样？”

    张思毅被贺呈天抛出来的丰厚条件给震傻了：“二十万？这么好！？”

    贺呈天笑道：“是啊，我记得你小时候人机灵，能说会道，高中还是宁外毕业的，也算是我学弟了吧，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张思毅得了夸奖，心中暗爽，不由想起半年前去无境面试第一天顾逍对自己的态度——妈蛋，同样是学长，同样时隔数年未见，跟顾逍相比，贺呈天真是太好了！

    贺呈天又道：“还有，你面相和善单纯，挺适合出去谈判，我带着你做点事，过两年等你成熟点了，自己就起来了，到时候的身价可不止二十万了哦。”

    虽然张思毅很想坚守节操，但过惯了紧巴巴的日子，这样的待遇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不由一阵心动。

    而且贺呈天抛出的橄榄枝和之前沈皓的提议又有区别，贺呈天从小在他们这群孩子里有威信，和成绩差又不干正经事的沈皓截然不同，所以同等条件下，沈皓说的话让张思毅半信半疑，但贺呈天的承诺却让张思毅觉得非常靠谱，对方是绝不会忽悠他的。

    但是张思毅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没见，为什么贺呈天会突然为自己提供这么好的工作机会？

    “你找不到助理吗？海城人才应该很多吧。”张思毅试探道。

    “找这种贴身的助理呢，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你别看现在人才市场名校毕业生一捞一大把，合适的人难找得很呢，你找那些有才华的，他们也都精明着，哪一个真会死心塌地为你干活？你找木讷老实点的，个个都是书呆子，没什么眼力见，跟咱们城市里长大从小见惯了各种场合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带不出去的。但你不一样啊，咱们从小一块长大，有儿时的交情在，就像你跟耗子，我们之间是谁都不会坑害谁的，还有啊……”贺呈天突然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妹小时候喜欢你，你知道不？她还写过暗恋你的日记呢。”

    张思毅：“……”他完全不知道！

    贺呈天拉开了点距离，笑眯眯地说：“她现在还是单身，外面排着队追她的人不少呢。”

    张思毅一想也是，小樱长得挺漂亮，加上她如今的家世背景，妥妥的白富美，没人追才怪了。

    贺呈天轻哼了一声，道：“但我看着那些人没有一个踏实可靠……思思，明人不说暗话，哥这么讲吧，虽然你跟小樱很多年没见了，但有些缘分是得靠人为撮合的。我对你从小印象就好，咱们两家人也知根底，我让你给我来工作，不只是想培养你，也考虑你跟小樱还有没有可能性……我这是想把你当未来妹夫培养呢。”

    “呈天哥……”张思毅囧囧地垂下眼睛，艾玛，为啥有种被相亲的羞涩感？

    虽然和小樱的事八字都没一撇，但贺呈天的态度与言行极大地满足了张思毅的虚荣心。

    瞧瞧，同样都有妹妹，顾逍对自己想追顾遥的态度却是一脸鄙夷地说“你还差得远”，这区别，啧。

    ……可是，为啥他心里还有点向着顾逍？次奥！他是抖M吗！(=皿=)

    贺呈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话我都交代给你了，你自己考虑考虑。”

    正说着，沈皓发完一圈名片回来了，看见贺呈天也是激动万分，一口一个“哥”，连“呈天”两个字都直接舍了，那叫一个殷切热情！

    他们的桌子原本并不是排在一块儿的，眼看婚礼就要开始，几人还没聊痛快，贺呈天特地找人换了桌和他俩坐。

    沈皓跟贺呈天吹了会儿牛皮，又觍着脸求资源求人脉，譬如认不认识什么建材商人，有没有熟人朋友需要做施工，又问对方现在投资什么东西好赚钱之类。

    贺呈天惦着儿时的情谊，能告诉的都告诉了，还连连保证能帮一定帮之类。

    看样子这沈皓根本不是来参加婚礼的，而是借着这个场合来拓展人脉的！就像傅信晖之前说的，现在这个社会，人脉就是机会，是金钱。张思毅今天算是在沈皓跟贺呈天的对话中体会了一把人脉的重要性。

    婚礼开始后，新人入场，搞什么婚礼仪式，沈皓也没闲着。他带着两只手机，隔几分钟就要接电话，张思毅就听见他在那儿皱着眉头语速极快地下命令——“灌水泥，全灌死！”“今晚必须赶出来，我喝酒呢一会儿就过来！”“涂料不够？配的涂料都够刷三千平方了你还跟我说不够？你涂哪儿了你！”……

    连参加个婚礼都有那么多业务上的事，可想沈皓平时也不轻松。

    以前张思毅老觉得这小子发家发得太虚，说不定净干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但今天相处下来，他有点改观。

    和从前那个不务正业不爱学习的沈皓相比，现在的沈皓是真的变了很多。他成熟了、稳重了、有魄力了。他逢人说自己年入百万，但他赚钱也并非像他说得那么轻松，至少此刻，张思毅也看到了他的努力。

    贺呈天看向张思毅，又道：“思思，你看耗子发展得这么好，你俩也都是搞建筑，虽然有点差别，之前就没想着凑合在一起干点什么？”恰好沈皓接完一通电话，贺呈天瞥了他一眼说，“耗子，是不是你自己发达了就忘了你兄弟啦？你这儿穿金戴银开宝马，他在海城喝西北风呢。”

    张思毅：“……”妈的他有这么惨吗！(=皿=)

    沈皓喊冤道：“前两个月他回宁城时我就问过了，咱俩一条裤子长大，我要是发了财能忘了他么？再说他从小学习比我好脑子比我好使，我早就想着咱们一块儿干了，可他非说要自己在海城闯，我看他是根本看不上我！”

    沈皓这还埋怨起他来了……

    张思毅反驳道：“我咋会看不上你啊，但我学的专业跟你做的真不是一个方向的，就算我跟了你也得从头学起。”

    贺呈天喝了口酒，诚心劝道：“思思，你那么点工资，哥真心劝你别干了，你本科几年功夫，对你的整个职业生涯来说就这么一点点时间而已，”他掐了一小节手指，道，“就算改行也没什么啊，你人不傻，怎么就转不过弯呢？给人打工是万年出不了头的，要想赚钱就得自己干，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要好好把握才对，人的青春是最宝贵的，你可没多少年时间可以浪费。”

    贺呈天借沈皓的事在暗喻什么张思毅不会听不出来，这是还在提醒他别忘记之前他们说的那事呢。

    张思毅纠结了片刻，道：“可是我现在还挺喜欢做建筑设计的。”

    “喜欢？”贺呈天像是听了个笑话，讥讽道，“喜欢能当饭吃啊？海城生活成本多少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工资扣完房租还能剩下多少？你打算一辈子租房子么？还是过两年再灰溜溜地回老家来？”

    张思毅哑口无言，就在他摇摆不定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前一天顾逍的爸爸对他说的一句话——你的价值并不取决于今天别人给你多少钱。

    张思毅瞬间冷静了不少，的确，收入少仍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贺呈天的条件也很让他心动。

    但是，扪心自问，他想追求的，只是钱吗？

    就连迷茫消沉时的傅信晖都问过他相同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你有花不完的钱了，没有更多经济上的追求了，那你怎么办？

    这半年里，张思毅被求学期间的磨难和求职时的挫折打消的对建筑的热情，正在顾逍的一步步引导下慢慢复苏。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内心似乎重新燃起了对建筑的热爱，尤其是顾爸爸之前对他说的那段话，几乎给他打了一针强有力的定心剂。

    他想要的是每画完一张图纸后内心深处涌起的成就感；

    他想要的是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奔跑时的奋斗感；

    他想要的是用心投入的设计得到采纳与认可时浑身迸发的喜悦感……

    ……

    他还想要变强。

    想要——和顾逍并肩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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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079.语音

﻿    079语音

    这些东西所带来的精神满足感和安全感是钱没办法带给他的。

    是的，金钱固然重要，但是张思毅还没有穷到要为了生存去放弃梦想的地步，他的收入跟贺呈天、沈皓相比的确微不足道，可是和苏源、姜海相比，和仍需要接济家人的陆乔相比已经算不错了。

    所以，答案很明确，张思毅不会接受贺呈天的邀请，短期内也不会离开无境。

    不过，张思毅怕当场回绝贺呈天的好意太不给人面子，便没有及时回绝，只说自己会再考虑一下。

    婚宴结束后，贺呈天又给张思毅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热情邀请他回海城后去他家里玩，就先一步离开了。

    沈皓把张思毅送回了家，就赶着去工地监工，张思毅见他正月初六还忙得跟条狗似的，也没好意思约他之后几日出来玩了。

    回到家，张妈妈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张思毅有气无力地走过去，瘫坐在边上问：“爸呢？”

    张妈妈指指楼上的书房，坏笑道：“估计在上头上网呢，他最近迷上在网上看新闻，每天一看就一两个小时。”

    许女士是个“与时俱进”的女人，自从五年前在儿子的带领下第一次接触电脑，她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从一个传统的良家妇女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心机lady。

    早些年，别人家都担心小孩沉迷网络无心学习，他们张家是担心一家之母深陷网络无法自拔。

    疯狂的时候，许女士每天晚上上网到凌晨两三点才睡，张父忍了一段时间，终于爆发了，你说张妈妈要是在医院熬夜值班也就算了，回家还熬夜上网这算什么事？老张同志那时候也是个四十来岁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哪能受得了天天独守空房？要不是张家还有个烧饭的保姆，张思毅摊上这么个妈也得饿死。

    之后，张父给许女士连着上了一个月的思想教育课，期间许女士还企图拖老张一起下水，叫他申请什么Q`Q情侣号，两人作弊玩斗地主……亏得老张同志思维古板、立场坚定，才把人慢慢带回来。

    不过自那以后，任何智能产品都难不住张妈妈了，什么网络电话微博微信，都是张妈妈自己摸索着学会的。但与之相反，他爸却仿佛一朝被蛇咬，很长一段时间视电脑为洪水猛兽，杜绝沾染。

    直到现在信息时代，人手一台智能手机，他爸再不变通就快被时代淘汰了，才在张妈妈软硬兼施地诱哄下放开心防接触网络。

    这不，如今能把这个老古董教得喜欢上看网络新闻，张妈妈也像是诡计得逞一般，一脸的小得意。

    张思毅笑道：“你咋不教他上微博？可以看看头条啊，热搜啊，那上面好玩的更多。”

    张妈妈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边剥边道：“微博我玩过，上面乱七八糟的信息太多了，还天天有人吵架，他不一定喜欢，先让他看看什么网易搜狐的新闻就行了。”张妈妈掰了一半橘子给儿子，问，“婚礼怎么样？”

    张思毅叹了口气，想起今天受的刺激，把贺呈天和沈皓的事情跟他妈说了。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超级没用啊！”虽然内心已经明确了选择，但打击还是会有，毕竟张思毅只是个凡人，拒绝金钱的诱惑也会心存遗憾。

    张妈妈顿了顿，道：“思思，妈给你说些事吧。”

    张思毅：“什么事？”

    张妈妈耐心道：“十几年前，你爸刚当上局长，当时下面很多工程都要你爸签字才能投入建设。有些人想要审批快一点，或者说有些图纸有问题，批不了，你爸就给人卡那儿了，于是天天有人上门送东西、送钱，还有些地产公司的老板，直接送房子给我们，可是你爸都没收……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得有多大意志力，才能抵挡住这么多的诱惑？”

    张思毅很惊讶，他从来没听妈妈说起过这些。

    张妈妈：“就因为太刚正，你爸被小人害过，降过级，在没什么实权的位置一呆呆好几年，当年要不是有你爷爷在上头，他得罪的人估计更多……我那会儿也觉得，他这性格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在中国这个社会很难再上去了。可他倒是挺平静，反而告诉我，人活一辈子，要活一个心安，活一个气节。”

    张思毅备受震撼，没想到他那个古板讨厌的老爸竟然会说出这么酷的话来！

    张妈妈笑了笑，低头剥着橘子丝，缓缓道：“我就是被他那句话感动了，决定死心塌地跟着他，就算他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什么都干不了，我一个人也会撑着这个家来。”

    张思毅：“……”呜呜呜，好浪漫！TAT

    张妈妈把剩下半个橘子也剥干净了递给张思毅，看着他道：“思思啊，其实你一个人在海城闯荡，妈也很舍不得，但我能理解你爸的用心，他希望你自立，希望你有自己的坚持，希望你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独当一面……但你要记得，我们从没期待过你大富大贵，只要你每天健康快乐有活力，只要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踏实的，心安理得的，这就够了。”

    张思毅听得都要哭了：“妈……”

    张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生活上实在坚持不下去，就告诉爸妈，只要你不是在退缩在逃避，不是好吃懒做，没什么不能跟爸妈开口，爸妈是你永远的后盾。”

    张思毅歪在他妈身上撒了会儿娇，说：“我没有坚持不下去，就是，就是，今年给弟弟妹妹发红包发太多了，都把我发得没钱了……”

    阿西吧！说出来轻松好多！(T_T)

    张妈妈又愣，瞬间哭笑不得，点着他的脑袋道：“那你出手还这么阔绰？打肿脸充胖子啊！”

    张思毅叽叽咕咕地又跟他妈诉了一通苦，无非是本来没想给堂弟堂妹发红包之类。

    张妈妈问：“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张思毅：“本来今天给个婚礼红包就只剩下两百块钱了，不过昨天我去顾逍家拜年他给我包了个两千块钱红包，嘿嘿。”

    张妈妈吃惊道：“你怎么能拿他的红包啊！”

    张思毅对对手指，一副很没骨气的样子：“我本来也不想拿的，但我不是没钱了嘛。”

    张妈妈一脸无语，起身去钱包里取了点钱，临时给他包了个红包，小声道：“别给你爸知道。”

    “嗯嗯！”张思毅捏着红包，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在楼上偷听了半天的张父叹了口气，摇摇头，蹑手蹑脚地回到书房里，脸上却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回到卧室，张思毅数了数妈妈给的红包——哇，又是两千！今天发出去的礼金又回来啦！~\(≧▽≦)/~

    他赶紧打开记账app，输入了这项收益，看着上涨的数字，又是一阵傻笑。

    一天没联系顾逍，张思毅又有点想他了。他打开手机微信，斟酌片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顾工，我今天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碰到了你的高中同学。”

    顾逍几乎是秒回：“嗯？”

    张思毅吓了一跳，有点怀疑顾逍是不是刚好在看手机：“他叫贺呈天，你还记得吗？”

    这回顾逍回复的比较慢，大概过了十几秒才道：“这谁？没印象了。”

    张思毅：“……”你他妈在逗我！？你都记得十九年前送给我的孔明锁，竟然不记得跟你高中三年考试名次紧挨着你的贺呈天？

    顾逍又问了一句：“他长什么样子的？”

    看样子是真不记得了……

    张思毅描述了一番，又把贺呈天万年老二的事情也告诉了顾逍，刺激刺激他的记忆。

    顾逍：“哦，是他啊。”

    张思毅：“想起来了？”

    顾逍：“嗯，一个抗日黑|帮警匪古惑仔电视剧看太多的中二病同学，每天都想当老大，身边还跟着几个傻兮兮的拥趸。”

    张思毅：“…………”

    这、这总结……为什么突然想给呈天哥点根蜡烛？

    顾逍问：“你怎么会跟他碰到？”

    张思毅：“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大哥，我们一起去参加儿时玩伴的婚礼。”

    顾逍：“哦，那你不会也是他其中一个小弟吧？”

    张思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顾逍鄙夷的语气，下意识地扯谎道：“我不是！”

    顾逍：“你们提到我了？说了些什么？”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文字，张思毅有种被严刑拷打的感觉，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正当他犹豫着该怎么说时，手机上突然跳出了来自顾逍的语音电话……

    “……”(O皿O)

    张思毅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键，抱着手机，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打电话啊？”

    顾逍低低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我猜你们聊了不少，体谅你打字辛苦，电话说吧。”

    张思毅：“……”(O////O)

    顾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不会又说我坏话了吧？”

    张思毅浑身一抖：“没有没有，他只是说你成绩很好，他考试从来没考过你，一直是第二，所以他有点……”

    顾逍：“不服气？”

    张思毅：“嗯，差不多吧。”

    顾逍笑了笑，漫不经心道：“考不过我的又不止他一个，第二第三都没什么差别，这人怎么还惦记到现在。”

    张思毅：“……”怎么办，如果他是呈天哥，他也会觉得好气啊！(=皿=)

    顾逍：“还有呢？这么刻意跟我提起这人，应该还说了别的吧？”

    被顾逍直接打电话逼问，张思毅的压力更大了，尤其对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性|感，一丝丝地直往张思毅耳朵里钻，他听得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牙关一松，就把贺呈天想挖自己去给他当助理的事告诉了顾逍。

    ————

    有二更，在写，依旧会晚发，大家早点睡，等不了的可以明天早上再看。(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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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080.胸针

﻿    080胸针

    不过张思毅没提到贺雪樱，虽然贺呈天说了那种话，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喜欢也不能当一回事，张思毅只当个玩笑听了。

    顾逍沉默地听完，问：“你想去吗？”

    虽然心里已有了答案，可张思毅突然对着电话，冲动地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去吗？”

    这句话问得有点暧昧，也问得有点蠢，好像是他故意试探自己在顾逍心里的地位一样。顾逍手下那么多人，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建筑师，去不去又如何？反正有的是能够取代他的人。

    可是问出口的话无法收回，张思毅既后悔又紧张，紧握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等了两秒，顾逍开口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他反问道：“我说不希望你去，你就不去了吗？”

    张思毅一噎，没想到顾逍又把问题抛回来了！这叫他怎么回答？说“是”，顾逍是他谁啊他这么听顾逍的话？说“不是”，那刚刚问个屁啊！

    这一刻，张思毅又不得不佩服顾逍的说话艺术，可是他内心也很抓狂……妈的，说句“不希望”会死啊！(=皿=)

    顾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张思毅回答，又沉声说了一句话：“这种事，我没办法帮你做决定，答案在你自己心里。”

    张思毅：“……”

    啊！为什么有种完全被人看透的感觉！好不爽！

    张思毅郁闷不已，纠结了片刻，自暴自弃地坦白道：“我不会去的！”

    顾逍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重新带上了笑意：“哦，好的。”

    张思毅：“……”哦好的？老子说了那么多你就给我三个字？你妹啊！(╯‵皿′)╯︵┻━┻

    顾逍顿了顿，道：“对了，你还没订回海城的车票吧？”

    “呃，没有，怎么了？”张思毅一喜，顾逍该不会打算回去也捎上自己吧？

    果然，顾逍主动邀请道：“我打算过完元宵开车回海城，预计3月6日出发，你的假期到那时候也该结束了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我们？“顾遥也跟你一块回去吗？”张思毅问。

    顾逍：“她三月下旬才开学，不过难得我开车，能帮她带点行李，就提前回了……你怎么样？”

    张思毅急着表态道：“好！好！我也要！一起！”

    顾逍笑了笑：“嗯，那先这么定下了，具体时间到时候再告诉你。”

    挂了语音电话，张思毅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刚刚的郁闷全抛在脑后了。

    他迟迟不买车票就是等着顾逍这句话啊，本来怕顾逍的假期比他长，也不好意思开口问，总算等到了……嘿嘿嘿，又省下两百多块钱！

    正高兴着，手机又连着震动了两声，张思毅赶紧抓过手机来看。

    顾逍：“为你做的决定感到欣慰：）”

    顾逍：“[小狐狸亲亲]”

    张思毅：“……”

    张思毅：“…………”

    张思毅：“………………”

    啊……啊……啊……！！！！！

    张思毅瞪着手机里小狐狸抱着猫咪亲吻的表情，再一次体会到了自燃到头皮爆炸头发一根根竖起冒烟的感觉……

    摸头的表情也就算了了，为什么“亲亲”也上了！？耻度这么高……这他妈是正常上司会发给下属的表情吗？绝逼是调|情专用的吧！

    ……(//////)……

    半夜三更，失眠半宿的张思毅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鬼鬼祟祟地摸到柜子边，从里面摸出一本书，快速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那本标题和封面都让人无比羞耻地男男小黄|书……

    ……(O////O)……

    之后一个小时，被子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惊呼、爆粗和呻|吟声，作为一个直男，张思毅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都受到了全方位的冲击……

    凌晨五点半，熬夜翻完一本书的张思毅苟延残喘地趴在床上，用枕头埋住脑袋，再也没脸以直男的身份面对这个世界。

    完了！他真的要被掰弯了吗？不要啊！！！

    还好现在仍是假期，张思毅在家里宅了两天，连着刷了无数正常向的动画片和美剧，甚至陪他老爸看了好几天新闻联播和法制节目，才把差点被颠覆的三观重新堆起来，伪装成正常的模样。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贺雪樱通过她哥得知了张思毅的联系方式，加了他的>

    虽然隔了很多年没见，但贺雪樱不比曲小苗，她还记着很多小时候的事，两人聊起来自带一股亲切感，还说了不少当年一起干的蠢事。

    对方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曾对张思毅有好感，不过现在明白那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这份坦诚也让张思毅觉得格外轻松。

    之后两天，张思毅和贺雪樱聊了很多，也稍稍分散了他对顾逍的注意力。

    这让张思毅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找女朋友了才会对同性别的顾逍生出那种似是而非的爱慕之情？

    也许自己该谈一段正常的恋爱，说不定这样就能很快地直回来了！嗯！o(￣ヘ￣o)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他和顾逍约定返回海城的日子。

    张妈妈得知顾逍开车带他走，比上一次准备了更多特产、美食，还单独给顾逍也准备了一份。

    张思毅头疼不已，差不多一礼拜忍着没联系顾逍，微信记录的最后一条还留着顾逍发小狐狸亲亲的表情，他都不敢去看。

    恰好这时，张思毅发现顾逍新建了一个三人的群组，把他和顾遥都拉了进去。

    顾遥：“张思毅，我和老哥准备吃过午饭出发来接你，你快说一下你家地址。”

    张思毅把地址发在群里，又单独添加了顾遥为好友。

    到了私人对话框，顾遥的画风突然变了——

    顾遥：“思毅哥哥~O(∩_∩)O”

    张思毅：“卖萌可耻！(‵′)凸”

    顾遥紧接着发了个猥琐的表情，张思毅也回以更猥琐的表情，两人很快开启了表情包大战。

    战着战着张思毅突然想起来，拍了一张发给顾遥。

    顾遥：“这什么？”

    张思毅：“我妈让我带去海城的东西，有一半是给你哥的，装得下吗？ ”

    过了半分钟，顾遥也发了一张照片来，张思毅一看，也是密密麻麻地一堆大包小包。

    顾遥：“我爸妈准备的，哈哈哈哈！我刚刚把你的照片给老哥看了，他说没事，装得下。”

    张思毅松了口气，又问：“你为啥叫你哥叫‘老哥’不叫‘哥哥’啊？”

    顾遥：“他老呗，成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叫老哥叫啥。”

    张思毅无言以对，不过想想也是，顾逍比顾遥大了七岁，这年龄差距对顾遥来说是蛮老了。

    顾遥又道：“我叫他老哥算好了，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吗？叫我笨蛋、蠢蛋、小白痴……你说有哥哥这么叫自己亲妹妹的吗？”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哈！”

    顾遥：“笑个鬼！你也没比我好多少，他在我面前叫你小朋友、小徒弟、小家伙，有一次我还听他叫你‘小迷糊蛋’，哈哈哈！”

    张思毅：“……”

    张思毅心里痒痒的，突然特别想知道顾逍到底在顾遥面前怎么说自己。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先去吃午饭了。饭后顾逍他们如约而至，车子直接开到张家别墅正门口。

    张妈妈一看顾逍还带着妹妹，长得还如此灵气逼人，两只眼睛都亮了，一脸热情地邀请兄妹俩进屋喝口茶。张妈妈的好客功夫顾逍是见识过的，知道拒绝不了，也不多推辞了，迤迤然下了车，带着妹妹进门小坐。

    这日张父已经上班了，人不在家，只有保姆还在打扫卫生。

    家里很干净，楼上楼下，约两三百平方面积，大而亮堂。两兄妹第一次登门，又是坐坐就走，不便里外参观，便没上楼。

    张妈妈没养过女儿，看见顾遥明眸粉面，真是喜欢得不得了，想起张思毅给顾逍拜年时对方送的红包，当下心生一计，临时包了一份精致的礼物，打算送给顾遥。

    那是一枚花形水晶胸针，白银为底，上头点缀着粉紫□□和白色的水晶，相当精致漂亮。

    这胸针也是别人送过来的，因为样式太过粉嫩，已经不太不适合张妈妈的年纪，所以她一直珍藏到现在，还曾调侃过张思毅说留着送给他未来媳妇儿。

    如今见他妈妈拿出胸针来，顾遥吓了一跳，张思毅也吓了一跳。

    和顾逍给张思毅的两千块钱相比，这枚胸针的价值顶多折半，但顾遥第一次见张母，哪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连连摆手拒绝。

    可张妈妈三寸之舌口灿莲花，连顾逍都不是的对手，别说顾遥这种还在念书的小姑娘了，最后硬是叫她红着脸收下了，气氛还只见欢愉不见尴尬。

    唯独张思毅囧得不要不要的，因为他知道那胸针代表着什么。

    趁着兄妹俩喝茶，张思毅拉着他妈进了厨房，急道：“你怎么把胸针送给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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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081.糗事

﻿    081糗事

    张妈妈但笑不语，这傻小子哪里懂，现实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再喜欢看耽美，也不会肖想着儿子去搞基。如今有这么个外貌涵养皆属上乘的好姑娘凑到眼前来，对方的亲哥哥和父亲又与自己的儿子干同一行的，她能不耍点儿心机提前讨好么？

    现在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等于在给自家儿子提升印象分、魅力值，没准俩小孩就看对眼了呢？

    回头张顾两家结个亲家，顾逍是顾遥的哥哥，那也是张思毅的哥哥，等于一同进了她张家大门，成了她张家的人，这投资一本万利，绝对超值！

    张思毅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但从他妈妈诡笑的表情中已经看出对方在想什么，他急着申明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跟他妹没什么！”

    张妈妈乜了儿子一眼，笑嗔道：“现在没什么，你就不想以后有点什么？”

    张思毅：“……”果然！！！(=皿=)

    张妈妈凑到儿子耳边，小声道：“顾逍如此优秀，他的亲妹妹绝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事可不是我乱点鸳鸯谱，我看着你俩相配……”

    “妈……！”张思毅有点抓狂，他就算是找贺雪樱也不会找顾遥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张妈妈叹了口气，顺着儿子的毛抚摸道，“我也不是在给你压力，你就当妈开个玩笑么，我明白，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你自己把握就好。但我看这小姑娘可爱，送她一枚胸针总不碍事吧？她又不知道我当年跟你开玩笑时说的话。”

    张思毅无言以对，张妈妈既无奈又苦涩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先出去招待客人了。

    张思毅垂着脑袋跟出去，有点内疚，其实就算哄哄他妈，让他妈高兴一下也没什么的，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呢？

    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顾遥，眉眼清秀，气质可人，绝对是人见人爱的类型。如果张思毅是在半年前认识对方，估计也会试着去追求一下的。可是现在，一想到她是顾逍的妹妹，张思毅脑海里就是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不可能。

    他才不想当顾逍的妹夫……

    他妈不是腐女吗？为啥可以胡思乱想的时候反而这么正常？

    不不不，胡思乱想也不行！(=////=)

    因为赶着回海城，回去以后还得收拾半个月没人住的房子，他们也不好久坐，小聊了二十来分钟后，顾逍就提议要出发了。

    张妈妈帮忙把张思毅的东西搬到车上，还叮嘱顾逍哪些东西是特地给他准备的，也记得分给顾遥一些。

    张思毅蹭坐顾逍的车，张母礼尚往来，顾逍也没什么话讲，只好道谢收下，开车上路。

    这次顾遥已经先坐了副驾座，张思毅就自然地上了后座。

    不用和顾逍正面对上，他也落得轻松，现在看见顾逍，张思毅还是会想起那个“小狐狸亲亲”的表情，感觉就像是自己被顾逍亲了一样，整个人头皮发麻。

    张思毅缩在后座角落里，抱着手机刷朋友圈，一边听顾遥在前头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哥搭话。

    顾遥：“老哥我们现在出发什么时候能到啊？”

    顾逍：“四五点吧。”

    顾遥：“小黑和小花不知道怎么样了，你给它们准备的猫粮够多吗？”

    顾逍：“整整两大袋，两个月都吃不完，除非那俩蠢猫带方圆百里内的野猫来我家吃年夜饭，那我也没法。”

    顾遥：“哈哈哈，猫还吃年夜饭？太逗了吧！哎，不知道它俩有宝宝了没？”

    顾逍抬了一下眉毛：“它俩都是公的。”

    顾遥：“啥？你上次不是说是一对么？”

    顾逍反问：“公的就不能是一对？”

    顾遥：“……”

    张思毅：“……”

    顾遥又问：“哥你晚上做饭吗？”

    顾逍：“嗯，家里带了这么多菜，煮点米饭就能吃了。”

    顾遥：“是哦，思毅哥的妈妈也好客气，送了好多菜，够咱们吃一礼拜了。”

    顾逍：“呵呵……”

    顾遥：“思毅哥，你晚上跟我们一起吃吗？”

    张思毅弱弱地回绝：“不了，谢谢，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

    顾遥拿出张妈妈送她的胸针，道：“诶，你妈妈第一次见面就送我这么漂亮的东西，我太不好意思了，不过这枚胸针真的好美，我年前在淘宝买了一件仿羊毛的披肩，正好可以配，你回头再替我谢谢她呀！”

    张思毅客气道：“没事的，别放心上。”

    车子上了环城公路，稳稳前行，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顾遥打了个哈欠，把胸针放在手心上观赏把玩：“好沉啊，老哥你看这是不是银子啊？”

    顾逍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累了就闭上嘴巴睡一觉。”

    顾遥：“……”TAT

    张思毅：“……”(=_=)

    之后很久车内都没有声音了，张思毅正歪着脑袋昏昏欲睡，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一怔，摸出来看，见是顾遥发了>

    顾遥：“你有没有感觉我哥在生气？[委屈]”

    张思毅：“……有吗？”

    好吧，车里的气压的确有点低，不过张思毅本以为是自己的个人情绪原因，和他们兄妹无关。

    顾遥：“一会儿到了服务区咱俩换个位置吧。”

    张思毅：“为啥！？我不要！”

    顾遥：“→_→”

    张思毅：“你坐你哥边上不是蛮好的，上次我已经坐过了，一人一次，很公平。”

    顾遥：“你想不想听我哥小时候的糗事？[坏笑]”

    ……糗事？顾逍也有糗事？

    张思毅想起他妈之前跟顾逍打电话时透露自己的那一箩筐的黑历史，心里就憋闷，总感觉顾逍对自己的印象就是个十足的傻逼。眼下听顾遥说她哥也有糗事，张思毅一下子就精神了！嘿，说不定听了以后，顾逍在他心中的形象就不会这么完美无缺、高不可攀了，估计还能缓解他每次面对顾逍时那种紧张感呢。

    张思毅：“快说快说！[坏笑]”

    顾遥：“想听一会儿就得跟我换位置！”

    张思毅：“……行。”这个交易应该是值得的。

    顾遥：“我哥的糗事大都是发生在我出生之前，很多我也是听我爸说的，毕竟他比我大了那么多，等我懂事后，记忆中就只剩下他智商碾压我欺负我的份了，你懂的。[滴汗]”

    张思毅：“我懂……[滴汗]”

    顾遥：“听我爸说，我哥六岁那年去外婆家，村里的一个老伯伯送了他一只南瓜。”

    张思毅：“……”

    张思毅：“你外婆家在哪里啊？”

    顾遥：“在宁城乡下，我外公是木匠，外婆原本是城里的大家闺秀，早年因为家庭原因逃到村里去嫁给我外公的，这些事说起来话就长啦，以后再告诉你。”

    “嗯嗯，继续说南瓜，”张思毅心想，怎么这么巧，也是南瓜，顾逍不会把那个南瓜也涂上防腐漆装在氮气盒子里吧？不过他又一想，六岁那年顾逍估计连氮气是啥都不知道呢！他好奇道：“那个南瓜怎么了？”

    顾遥：“据说那个南瓜和普通南瓜长得不太一样，它是胖胖的圆柱形，全身金黄，浑然一体，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出金色的光芒。”

    张思毅仿佛脑补出了南瓜发出金光的样子……宝物啊！完全能够想象六岁的顾逍得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南瓜以后两眼发光的样子。小时候就是这样，捡到一只破玻璃珠都能当成宝贝玩好久，何况是那么一个奇形怪状的南瓜，如果是自己，他估计会把南瓜联想成和葫芦娃一样的神物吧！

    顾遥接着道：“而且，送我哥这只南瓜的老伯伯也是个特殊的老伯伯，他是村子里的一位风水先生，无妻无子，年纪不到五十就满头白发，还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看上去仙风道骨，不似凡尘中人！”

    张思毅完全被顾遥的描述带入故事情景中了，照这套路，这似乎是一个修仙的开头，男主人公顾逍得到了仙风道骨的老伯伯馈赠的南瓜，其实那南瓜是一个可以提升修为的宝器，从此以后，顾逍凭借着“南瓜”开启了一段传奇的修仙之旅……

    顾遥：“我爸说，老哥得了那只南瓜，不知道怎么回事，父性大发，硬要把那只南瓜当自己的儿子，每天晚上抱着睡觉，自己洗脸的时候也要把南瓜擦一遍，还不准家里任何人碰它。”

    张思毅：“噗哈哈……”为什么和想象中发展完全不一样！(≧▽≦)

    顾遥：“有一天，我姨来我们家，看到我哥的南瓜，不知道那是我哥的宝贝，把它煮了。”

    张思毅喷笑：“哈哈哈哈哈……后来呢？”

    顾遥：“我爸得知后，怕我哥伤心，和我姨、我妈商量好不告诉我哥。我哥幼儿园放学回来，到处找他儿子，没找到，呆呆地坐在一边，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它应该是出去玩了，晚点就会回来的’……”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顾逍竟然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顾遥：“直到第二天，我哥才反应过来，前一天晚上吃的菜里有南瓜！”

    张思毅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反应过来啦？那怎么办！”

    顾遥：“他质问爸爸，为什么要吃了他的儿子，我爸哭笑不得，只能骗他说，‘你吃了它，那它现在就在你肚子里了，时间一长你就会把它生出来了，到时候它还会叫你爸爸呢’！”

    张思毅：“我次奥哈哈哈哈……那你哥怎么说啊哈哈哈哈……”

    顾遥：“我哥真信了！他还期待了好久，每天至少摸着自己的肚子问爸爸三次，他儿子什么时候出来！”

    “……~……~”张思毅在后座耸动着肩膀，憋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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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082.落寞

﻿    082落寞

    张思毅颤着手指打出一句：“后来呢？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爸爸在骗他？”

    顾遥：“我爸找了很多理由搪塞他，譬如骗他说至少一年他儿子才能生下来，还给他设定了一堆条件，什么每天必须早睡早起，在幼儿园的时候必须乖乖的不能捣乱，吃饭要多吃蔬菜，还要多锻炼身体……不管违背哪一件，他身体里的孩子都可能会死掉。”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真信啊？”

    顾遥：“信啊！但是小孩子对一件事也没多大执念吧，时间一长，我哥也忘了这件事了，等再大一点，估计他也能猜到爸爸是在骗他，就没再问了。不过听我爸说，我哥小时候有点多动症，爱调皮捣蛋，对什么事情都充满好奇，自从南瓜事件后，他反倒养成了沉稳的性格，整个人都安静下来，遇到问题也不会随便听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更喜欢一个人思考。我爸原本还有点担心他开玩笑开过头给老哥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仔细关注了一段时间，经常带他出去玩，后来慢慢发现他也没变傻变呆，才放下心来。”

    张思毅笑得脸都僵了，他忍不住想，难不成南瓜事件是顾逍从蠢萌转化为腹黑的起源？

    就在这时，顾逍突然瞥了顾遥一眼：“都在车里为什么还要发微信？这一来一回的震动声是生怕我不知道你俩在背后说悄悄话？”

    顾遥：“……”

    张思毅：“……”

    两人都还沉浸在八卦顾逍黑历史的欢乐氛围中呢，顾逍此时发声，虽然张思毅还是条件反射地抖了抖汗毛，却没有平时那种纯粹的惊吓感，精神反而在忍笑的痛苦与被顾逍质问的恐慌之间挣扎，倍感蛋疼。

    顾遥轻咳了一声，道：“没啊，我是在给我同学发消息呢。”可惜这个蠢妹妹说完这句话就做贼心虚地收回了手机，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顾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明显是不相信，却也没再追问什么，继续开车。

    张思毅坐在顾逍背后，对方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就不再马后炮地多加解释了，直接装傻不吭声。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到了服务区，张思毅总算等到了机会，和顾遥默契十足地下车去上洗手间。

    两人一离开顾逍的视线范围，就立马凑到了一起，暴露出本性。

    顾遥：“艾玛！刚刚吓死我了！”

    张思毅：“是啊卧槽！我还以为他在专注开车呢，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咱俩在聊他……”

    顾遥：“反正打死不承认就好了，他又不能来翻我们的手机！”

    张思毅：“嗯嗯！一会儿咱们把震动声关了吧，彻底调成静音，这样他就不知道咱们在聊天了！”

    顾遥：“好！诶对了，等会儿别忘了换位置啊！”

    张思毅：“哦……可怎么跟你哥说啊？”

    顾遥：“你就说我一会儿想在后座睡一觉。”

    张思毅：“好吧……”

    上完洗手间，张思毅先一步返回，远远的，他看见顾逍也下了车，站在外头透气。

    对方没穿外套，上身一件墨绿色的超薄羽绒背心，里头是烟灰色的纯棉衬衫，袖子和衬衫领口扣得很整齐；紧身休闲裤衬得他一双腿笔直修长，就那么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

    顾逍微眯着眼睛眺向远方，眉头微皱着，脸上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张思毅一怔，再仔细看时，那种落寞又看不见了。

    他想，可能是这个男人身上自带远离尘嚣的气质，让别人产生那种错觉。

    随着张思毅靠近，顾逍有所察觉，视线扫了过来，神情也是一派云淡风轻。

    张思毅蓦地又想起顾逍把南瓜当儿子养的故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逍瞬间眯起眼睛，朝他招招手：“过来。”

    张思毅：“……”

    走近后，张思毅下意识地跟顾逍保持了一米的距离：“干嘛？”

    顾逍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张思毅垂着眼睛掩饰道：“没什么啊。”

    顾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张思毅盯得寒毛直竖，就在他忍不住想举白旗投降的时候，顾逍又瞄了一眼他身后距离这儿尚有一些距离的顾遥，道：“要么你现在告诉我，要么晚点我问遥遥。”

    虽然顾逍没说一句威胁的话，语气也很平静，但张思毅就是有种被警告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感觉。

    张思毅纠结不已，其实这样的糗事说出来难堪的也是顾逍本人，他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他只是听众，也不算什么大罪过吧？但是背叛妹子的这种事严重违背了张思毅的做人原则，于是他梗着脖子逞英雄道：“真没什么啊！”

    顾逍点点头，也不生气，还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我可算是先给你机会了。”

    ——这句话的潜含义就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以后就别怪我下狠手”。

    张思毅浑身一抖，先一步绕到副驾座上了车，心里也生出一丝反叛情绪：哼，就算我不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啊，我现在可是掌握了你黑历史的男人！(╰╯)

    顾逍也跟着上了车，问：“怎么坐这儿了？”

    张思毅：“你妹妹说想坐后座睡一觉。”

    说着顾遥就回来了，自顾自打开后车座坐了上去。

    不一会儿，张思毅摸出手机，果然见顾遥已经给他发了条消息：“嘿嘿，很守诚信嘛，给你点个赞！~o(∩_∩)o~”

    张思毅随手发了个卡通表情，没敢跟顾遥说他哥逼问自己的事。顾逍提醒他系上安全带，车子再度上路。

    无声无息地，两人又聊开了。

    张思毅：“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事情啊？”

    顾遥：“有啊！还有一件事，也是在外婆家，一次，我哥拿着外公给他做的木头手|枪，对着家门口开过的拖拉机‘biu’了一下，结果那拖拉机跑了二十米后车爆胎了，一声巨响，整个村子的人都听见啦！我哥以为那是他一手|枪的威力，当时就给吓傻了，躲在外婆家壁橱里大半天，生怕有人上门找他算账。我爸说，直到晚上吃饭全家人找他，老哥才从柜子里哆哆嗦嗦地爬出来，红着眼眶说他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全家人一脸蒙逼，听完我哥的解释，大家都笑疯了……”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哈！那时候你哥哥几岁啊？”

    顾遥：“五六岁吧，也是发生在我出生之前。[滴汗]”

    张思毅：“我也还没出生……[滴汗]”

    两个当年还在娘胎里的小家伙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继续八卦着比他们年长数岁的长兄的黑历史……

    顾遥：“再说一件吧，这件事是发生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会儿我哥都已经上高三啦，当时流行一种叫‘小灵通’的随身电话，你知道吗？”

    张思毅：“知道，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妈也给我配了一只。”

    顾遥：“当时我们家所有人都有一只小灵通，全家联网，我爸爸给我备注的名字是‘小棉袄’，结果你知道我哥干了什么吗？他竟然把我的备注名改成了‘买菜送的’！”

    “哈哈哈哈哈……”这件事张思毅听顾逍说过，是年前在顾逍家帮顾逍做饭的时候。

    顾遥：“虽然我哥私底下也常常这么说我，但是我爸从不啊，我看到那个备注名后，还以为是我爸自己备注的，心想这么疼我的老爸私底下竟然也把我当买菜送的，把我气得哭了好一通，委屈得都想离家出走了，我哥还老拿这件事嘲笑我！[愤怒]”

    张思毅：“好可怜，虎摸～不过这好像不是你哥的糗事吧？”

    顾遥：“嗯，我说这件事只是想给咱们找点吐槽他的正当理由。”

    张思毅：“……”

    顾遥：“就像我之前说的，其实我记事以来我哥就已经很聪明了，几乎不会干什么傻事，所以每次听我爸提起老哥那几件为数不多的黑历史时，我都特别兴奋，听得特别仔细。南瓜那事儿，早些年我爸还经常说，那时我哥面皮比较薄，每次我爸一说，他都黑着一张脸，很不高兴，或者直接躲到房间里去。直到他上大学有一年，老爸又拿这事调侃他，他笑哼了一声，说，‘等着吧，总有一天孩子他娘会带着我的南瓜儿子回来找我的’，我爸突然无语了……”

    张思毅：“……”

    等等，啥叫“孩子他娘会带着他的南瓜儿子回来找他”？那他还送过顾逍一个南瓜灯呢，顾逍会不会想歪啊？(O////O)

    这时，顾遥突然道：“对了，思毅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问你我哥在公司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张思毅：“……记得，怎么了？”

    顾遥：“去年十二月我去老哥家，发现他房间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南瓜灯，我问他谁送的，他还不告诉我，嘿，我当时就猜可能是他喜欢的人送的，思毅哥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呃……”张思毅纠结了片刻，坦白道，“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装在透明盒子里的南瓜灯，那个是我做的。”

    顾遥：“…………”

    张思毅努力解释道：“但是，那只是公司万圣节活动时做的南瓜灯，并不是很特殊的礼物，所以你别多想啦，应该只是碰巧。”

    顾遥：“哦……”

    张思毅压抑着自己乱跳的心脏，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怀疑。

    年前在顾逍家那一晚玩游戏时冒出来的问题再一次在张思毅的脑海中浮现……顾逍，会不会也可能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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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083.卧室

﻿    083卧室

    尽管这些微妙的巧合是让人觉得既神叨又莫名，但又似在冥冥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独一无二的仙人球、公司熬夜醒来时奇怪的碰触感、用了十年的卷尺当生日礼物、明知道他只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还要他拉、妥善保存的南瓜灯、新年红包、微信里日渐暧昧的互动表情……

    如果说，上一次傅信晖提醒他后，张思毅是因为“顾逍有女朋友”这个死结而不敢继续深究，那么现在，这个问题也已经不存在了。

    因为让他产生误会的那个女生不是顾逍的女朋友，而是他的亲妹妹。

    甚至连顾遥都说不止一次怀疑过她哥是gay，虽然张思毅并不知道对方怀疑的理由，但是结合这一点，联想到在顾逍家过夜那一晚，当顾逍被问及喜欢的人是谁时选择大冒险的举动……

    ……答案呼之欲出。

    张思毅偷偷瞄了顾逍一眼，对方正在开车，那是一张很少有女生能够抵挡得住魅力的俊美侧颜，柔和、专注、心无旁骛。

    ……

    如果顾逍真的喜欢自己……那么，他也是可以试试……和一个男人……交往的……吧？(O////O)

    哦屮艸芔茻张思毅你到底在想什么！(>////张思毅迅速收回视线，心跳快得仿佛要破膛而出！

    ——你这傻逼哪来的自信觉得人家会喜欢你啊？顾逍能力比你强、长得比你帅、赚得比你多，你他妈哪一点比得上他啊？

    据说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人往往会觉得对方也喜欢自己，这是一种典型的注意力偏误。

    张思毅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以自己那点儿水平最多能吸引到哪个阶层的女生，不会随便自作多情。

    如果对方是个女生，误会了，那顶多一笑了之，尴尬一下就过去了；但顾逍是男的啊，这要是误会了，他这脸以后还往哪儿搁啊？他都不用做人了！

    张思毅甩甩头，不敢再胡思乱想，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跟顾遥聊天，谎称自己也有点小困，就终止了对话。

    与此同时，顾遥也在后座暗搓搓地继续分析她哥的“恋情之谜”。

    通过刚刚和张思毅的对谈，顾遥确认，张思毅对她哥是抱有好奇心的，“好奇”恰恰是一切爱情的开端，好迹象！

    获取一个重要的新信息——南瓜灯是张思毅送的！

    这是巧合吗？NO！

    从哥哥对南瓜灯的珍视程度来看，顾遥早就怀疑这是其心上人所赠，再加上这几天观察下来，哥哥对张思毅的特殊已经使顾遥把赠送南瓜灯的人和张思毅划上了等号，刚刚的问题不过是进一步试探与确认而已，果然不出她所料。

    上述种种迹象表明，让他哥哥产生好感甚至喜欢的人，就是张思毅。

    但是，张思毅最后的反应却让她捉摸不透……_(:з」∠)_

    虽然张思毅的确对哥哥有好奇心，但是他的好奇只停留在正常层面，当提到南瓜灯时，他还特地说了一句“并不是很特殊的礼物，应该只是碰巧”来撇清关系。

    难不成，这段感情只是她哥一个人的单相思？

    ……卧槽，她哥竟然也有单相思的一天！？

    小时候，顾遥一度以为，像他哥这样完美的人，以后找女朋友就跟皇帝挑妃子一样，一群花痴妹妹一字排开，他哥想挑哪个挑哪个，她甚至还觉得她哥眼界这么高一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谈一场恋爱。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哥也会有单恋他人的一天，真可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哦不，我的哥哥呀，你也太可怜了吧！单身了快三十年，难得喜欢上一个人，对方却感觉不到！

    不过想想也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千千万万的人群里，我看到了你，恰好，你也是gay”的浪漫故事？张思毅看起来就是个很正常的男孩子，大概很难跳离情感上的固有思维吧。

    顾遥叹了口气，又开始杞人忧天了……

    为了哥哥的“脱单计划”，她可得继续想想办法！

    傍晚五点抵达海城，顾逍刚在车上听张思毅说和朋友有约，也没再多加邀请，把张思毅送回住处后就跟顾遥离开了。

    张思毅望着绝尘而去的雷克萨斯，看了看满地的大包小包，站在小区门口，吹着冷风，各种凌乱——妈蛋，你就不能多开两米把我送到公寓楼下吗？TAT

    傅信晖不在，也没人帮他提东西，张思毅吭哧吭哧分了三趟，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搬上楼。

    如傅信晖之前电话里所说，振作已经提前一天被送了过来。半个月不见，小金毛又长大了不少，体型都快够得上一只中型犬了。

    它见张思毅回来，热情地围着他打转，激动地直往他身上扑。

    张思毅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啦好啦，乖啦，别把口水蹭我身上……卧槽！你对我的床单做了什么！”

    年前张思毅架在客厅里晾着的床单不知怎么被振作拖到了地上，滚得乱七八糟，张思毅拎起一角，上头还有一阵明显的狗尿味！

    “振作……&￥……！！”张思毅一头黑线，咬牙切齿地把床单卷了卷丢进垃圾桶，看向那只正跟自己卖萌装可爱的捣蛋鬼。

    想了想命途多舛的傅信晖，张思毅终于忍下了想拔光它的毛的冲动，拍了拍它的脑袋，耐心地教育道：“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家里撒尿知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好说话的亲爹吗？你亲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再乱撒尿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哦！”

    振作歪了歪头，围着他转了一圈，抬起一条后腿，在张思毅脚板上撒了两滴尿。

    张思毅：“……”(=皿=)

    带振作下楼溜了一圈，洗完拖鞋收拾完屋子上网买了新的床单，转眼又两个小时过去了。

    期间张思毅接到傅信晖的电话，说晚上抽不开身，不能过来跟他吃饭了。

    张思毅在顾逍车上时就给对方发过信息，一直没接到回复，已经料到了傅信晖可能来不了，平静地说了句没事，又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傅信晖说还在处理当中，也没有更多的消息透露。

    张思毅：“你忙你的，先别管我了，我一个人能解决。”

    他原本打算等见到傅信晖，跟他讲讲自己的问题，有关顾逍，有关自己蠢蠢欲弯的性向，想让傅信晖帮自己分析分析该怎么办。

    可是如今傅信晖家事缠身，张思毅这点小女儿般的纠结心思怎么还好意思拿出来去烦他。

    但这个问题又不是跟随便谁都能谈的，毕竟关乎到他的性向，如果交流对象不足以信任，事情一旦传出去，他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挂了电话，张思毅一身虚脱地瘫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倍感荒凉。

    先是姜海找了女朋友搬出去，现在傅信晖家里又出了这么玄幻的事，这么大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以后该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住吧？

    哦不，还有一只狗。

    张思毅歪着头和振作对视了一眼，见振作枕着脑袋毫无心事地趴在地毯上，不由道：“蠢狗。”

    振作：“？”

    张思毅顿了两秒，小声问：“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振作：“？？”

    张思毅自言自语地嘟哝道：“其实，我是有点喜欢他的……”

    振作：“……”

    张思毅叹了口气，承认道：“好吧，是挺喜欢的，比喜欢我前女友还喜欢……很多感觉，都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时没体会过的……可他是个男的。”

    振作站起来，靠过去。

    张思毅郁闷地抬头看向天花板：“你说我这样算是gay吗？”

    振作拱了拱张思毅的腿，似乎想去安慰他。

    张思毅摸摸它的脑袋，道：“算了，跟你说你也不知道，你这小家伙还没发育呢。”

    振作前爪抱着张思毅的腿，突然提起臀部，慢慢耸动起来。

    张思毅：“………………”

    你这蠢狗去死吧！(╯‵□′)╯︵┻━┻

    吃过晚饭，洗完澡，张思毅返回房间，准备在没有床单的床铺上将就一晚。

    偏头看见窗台上的仙人球，张思毅身子一顿，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球体颜色鲜亮，底盘稳固……喔、好像活过来了！(⊙o⊙)

    张思毅激动得不行，捧着花盆仔细打量了一番，拍了好几张照片，精挑细选，发了两张给顾逍，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哈哈哈！这下你可不能再怨我了吧？

    等了十分钟，没等到顾逍的回复，张思毅以为他没看到，又发了一条：“顾工，小仙人球长根啦！”他想了想，又发了一个“小猫欢呼卖萌”的卡通表情，发出后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抱住被子别扭地打滚。

    滚了一分钟，张思毅又去看手机，却发现顾逍还是没回复。

    他看看时间，十点多了，难不成顾逍在洗澡？还是在跟他妹妹聊天？

    纠结了两秒，张思毅给顾遥发了条消息：“你在干嘛？”

    顾遥很快回复了：“玩保卫萝卜，怎么啦？”

    张思毅：“你怎么还玩那个啊，那个我一天就通关了。”

    顾遥：“有话快说，别妨碍本姑娘通关！(‵′)凸”

    张思毅：“咳，你哥呢？”

    顾遥：“他在他自己的房间啊。”

    张思毅：“你不在他房间睡？”

    顾遥：“必然啊！我也是成年人了，纯纯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跟我哥睡一起！”

    张思毅：“……那你睡哪里啊？沙发吗？”

    顾遥：“什么沙发？当然是睡床了，我哥家里有两间卧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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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084.冷静

﻿    084冷静

    张思毅有一瞬的蒙逼，两间卧室？难不成是那间堆了杂物的客房？

    为此，他又跟顾遥确认了一下：“你是住二楼的客房？”

    顾遥看到这句话也是一个激灵，问道：“你怎么知道二楼有客房？你在我哥家里住过？”

    张思毅：“回宁城之前那一晚我在你哥家里过了一夜。”

    顾遥：“哦，那你当时睡哪儿的？客房？”

    她说着坐起来环顾了一圈，每次来哥哥家她都是住这个房间，上面铺的床单被子还是她哥特地为她准备的，写字台上的东西也维持着她上一次离开时的样子，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人进来住过。

    张思毅：“没有，你哥说那间房堆了不少杂物，很久没人住了，睡沙发又太冷，我后来是跟他一起睡的。”

    顾遥张大了嘴巴——喔买嘎的！他俩还一起睡过？(=口=)

    那个十六岁以后就没跟任何人同床过的精神洁癖大哥竟然会跟别人分享一张床铺？没搞错？

    顾遥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越来越兴奋了……都这样了她哥竟然还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嘿，这下被她抓到证据了吧！

    张思毅又问：“那间客房这么快收拾好了？”

    顾遥也不傻，看张思毅锲而不舍的追问，就已经猜到估计是她哥忽悠对方的说辞，自己可不能傻乎乎地把她哥给卖了。

    “嗯，收拾了一晚上呢。”她说完又看了看房间，嗤笑了一声，除了地上堆着的几箱旧书和两包装在真空袋里的被子，哪来什么杂物啊！

    张思毅：“哦……”

    话至此处顾遥才回想起张思毅刚开始是来跟她打听她哥在哪里的：“你问我哥干啥？你不是有他>

    张思毅：“也没什么事，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他没回，所以随便问问。”

    顾遥心里就更奇怪了，她哥不回人微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那个工作狂以前忙起来经常好几天不看微信短信，最夸张的时候顾遥给他发消息他一个礼拜才回复，当然，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顾遥也理解她哥忙碌，如果有什么急事找他，打电话最方便，工作再忙他都不会不接。

    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哥回微信回得频繁一点了，基本上给他发消息他一会儿就会回应，顾遥还觉得不适应呢。她看她哥过年期间还不时抱着手机笑，心想，这个改变该不会是因为张思毅吧？

    顾遥问：“你什么时候给他发的？”

    张思毅：“十五分钟前？”

    顾遥：“……”我摔！十五分钟又不是十五个小时！就洗个澡的功夫我哥没回你消息你就跑来问我，你丫是有多闲啊！鄙视！(‵′)凸

    顾遥做了个深呼吸，忍下想要吐槽的冲动，心平气和地问：“是什么急事吗？我帮你去看看？”

    张思毅：“呃，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拍一个仙人球给他看看。”

    顾遥：“&……”

    忍住……你是一个淑女！忍住！

    阿西吧！忍不住啊！┻━┻︵╰(‵皿′)╯︵┻━┻

    半分钟后，顾遥下床去敲她哥的房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进来”，她推门而入，只见她哥正提着手腕，微弯着腰，全神贯注地站在桌前练字。

    毛毡上铺着宣纸，上头已经有了架势十足的半个字，点、横折、点，一个“冷”字写完，顾逍提笔问道：“什么事？”

    顾遥看着桌上堆着一叠已经写满的宣纸，她哥的手机就压在那上头。

    她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就问问你什么时候睡。”

    顾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先睡吧，我再写一会儿。”

    顾遥：“哦……”

    横、横、竖钩……顾逍又写完一个“静”字，见顾遥还杵在门边没走，挑眉问：“怎么了？”

    顾遥捏着衣摆，小声道：“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顾逍提笔的手一顿：“怎么说？”

    顾遥瘪瘪嘴，弱弱地坦白道：“我今天在车上跟思毅哥发微信，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顾逍拿笔蘸了点儿墨水，继续写，一边沉声道：“我知道，你俩凑一块儿聊天，还背着我不让我知道，那还能说些什么？无非那几件被爸说烂的糗事。”

    顾逍的声音很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的弧度，不像是在生气。

    但越是这样，顾遥越觉得忐忑，她扭扭捏捏地蹭过来，替她哥磨墨：“就随便聊聊，我感觉思毅哥对你挺好奇的。”

    顾逍手腕微微一颤，其中一笔写得有些抖了，他淡定地顺着比划继续，头也没抬一下，外行根本看不出他那个字写差了。

    顾遥又在边上嘀咕了几句，捡漂亮的话说，顾逍越听越觉得好笑，终于放下笔，道：“行了行了，我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吗？这拍马屁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顾遥：“……”

    顾逍：“快去睡吧，我再写一会儿也睡了。”

    顾遥：“哦，那咱们明天早上吃啥啊？”

    顾逍一反刚才端端正正慢条斯理的练字速度，换了种字体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串：“粢饭油条豆腐脑？”

    顾遥哈哈一笑，放下墨条，回房间去了。

    顾逍搁下毛笔，拖过凳子坐下来，静静地望着桌上的宣纸发了会儿呆，才拿起手机看向早已查阅过的>

    最后那条记录是张思毅发来的卖萌表情，顾逍无声地笑了笑，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慢慢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个字，发送。

    张思毅等了四十五分钟才等到手机震动，欣喜若狂地点开来看，却只看到——

    顾逍：“嗯。”

    张思毅：“……”

    张思毅：“？？？”

    这个“嗯”字对张思毅的杀伤力堪比“已阅”，简直叫人吐血抓狂。

    尤其是在张思毅隔两分钟拿起手机看一次的情况下，这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原本他还期待着顾逍会表扬一下他，或是说点让他开心的话，结果等到最后只有一个“嗯”字——这落差感几乎把张思毅击溃了！

    你不是很重视这只仙人球的吗？当初还因为这只小球跟我长篇大论了很久，现在它活过来了你就给我一个“嗯”字？你啥意思你！(=皿=)

    张思毅郁闷得不行，也不打算再回复，关掉微信赌气地把手机一丢，再也没心思睡了。

    他裹着厚厚的睡袍爬起来看电影，看了几部开头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顾逍，又烦躁地打开dota准备杀两局，结果好久没玩，玩两局两局完败，几乎让张思毅郁卒的心情雪上添霜。

    “啊啊啊啊啊啊啊！”张思毅“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盖子，抱着头滚回被窝。

    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此时时间已经一点了。

    从晚上十点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张思毅什么都干不成，怎么都睡不着，心情还像是连着踩了七八坨狗屎一样，而究其原因就是顾逍回复他>

    张思毅眨巴着酸涩的眼睛，几乎在一瞬间推翻了此前所有自作多情的猜想。

    ——顾逍喜欢他？放他妈的狗|屁！(T皿T)

    孤孤单单地度过了春节的最后两天假期，总算到了上班的日子。

    张思毅调整好心情，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公司，虽然心里依旧带着对顾逍的埋怨，但一想到上班后就能碰上他，张思毅心里又升起了一丝不可名状的雀跃和紧张。

    当然，半个月没上班，张思毅也很期待见到他的同事。

    新年回了趟老家，同事们一个个春风满面。毕乐乐穿着一身年前从没见过的新衣，顶着一头新烫的头发，笑吟吟道：“四姨你回来啦？听说你之前做的那个办公楼方案被选中咯，恭喜恭喜。”

    张思毅：“谢谢啊，你咋胖了？”

    毕乐乐：“……你去死吧！”

    张思毅躲过毕乐乐丢过来的马克笔，笑呵呵地看向边上更胖的朱鸿振，不忍直视道：“小猪，你过年是一天吃几顿啊？”

    朱鸿振抚着额头道：“别说了，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我感觉我都真成一只猪了。”

    张思毅伸了个懒腰，道：“我也是，呆家里不工作感觉自己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袁志诚顶着两只黑眼圈抬起头来：“你还真是个上进的好宝宝，再给我一个月年假我都不嫌多。”

    张思毅纳闷，小声问朱鸿振：“这不是刚放完假么，大诚怎么还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朱鸿振神神叨叨地解释道：“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这个样子，你让他睡个三天三夜他也是一脸萎靡，据说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阴气……”

    袁志诚的声音幽幽地从对面传来：“小猪你别以为我没听到……”

    朱鸿振：“……”

    张思毅打开电脑，整理出还没完成的办公楼方案图纸，因为年前走得太匆忙，他都没有提前做工作记录，花了半天时间才慢慢找回状态，但还是对如何细化方案六神无主，急需顾逍的指导。

    然而，张思毅已经不止一次抬头看公司的入口方向了，却一直没看到顾逍的人影，背后顾逍的办公室门也紧闭着，纹丝不动，他实在等得焦心，吃过午饭问朱鸿振：“小猪，顾工今天不来上班么？”

    朱鸿振一愣，猜测道：“老大的年假比我们长，估计还要一个礼拜才会回来吧。”

    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申明一下】此文慢热，慢热，非常慢热，这是一部描写日常生活细节的故事，虽然主角的爱情贯穿全文，但故事呈现的不仅仅是两个人，而是一群人的生活。不管是回忆杀也好还是各种细节描述也好，所有我最终写出来的情节都是我觉得有趣的或者必要的，希望部分读者不要误会我凑字数了。前一天就在微博题解释过这个问题：我的三观都交代在故事里了，如果你读懂了这个故事，就会知道我不是一个会为了字数这么小的事情就跟自己的写作初衷妥协的人。

    嫌我写得啰嗦倒是完全OK，毕竟当下能力有限，还无法分辨哪些文字必要哪些不必要，而且个人行文习惯已经养成，一时半会儿也提升不到精简老辣快节奏的风格，建议没耐心的大大们养肥几章一起看，别再怀疑我凑字数啥的啦。

    ————

    PPS另外再补一句，两只主角的感情进度其实已经快到说开的地步了，绝不会兜兜转转反复绕，没看见四姨都已经承认自己弯了吗？目前的进展只是黎明前黑暗，民那桑，快看到曙光了，要怀抱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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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085.失恋

﻿    085失恋

    张思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接下来这一个礼拜的。

    办公楼深化方案在纪飞羽和其它同事的指点帮助下，他已经找到了方向，陆乔也回来上班了，可即使如此，张思毅还是觉得自己的工作漫无目的。

    每天浑浑噩噩地画图、味同嚼蜡地吃饭，顾逍不在公司，他连上班都失去了动力。

    以前和顾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也不见得这样，顾逍会经常带项目组出差，三五天见不到面是常有的事，为什么现在只是短短几天没看见人，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丢了魂了？

    好吧，其实现在顾逍跟他也没有怎么，只不过是他喜欢上了顾逍而已。

    喜欢上了自己的男上司……这是多么惨痛且蛋疼的体验？（兀///兀）

    连迟钝的朱鸿振都发现了张思毅的不对劲，这日一起吃中饭，他见张思毅没精打采地扒着饭盒里的米粒，十分钟过去了，对方就吃了三口，朱鸿振忍不住道：“诶！你这两天咋回事，大诚身上的阴气改附你身上了？

    张思毅：“滚……”

    这一个“滚”字都说的软绵绵的，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朱鸿振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猜道：“不会是失恋了吧？”

    张思毅：“噗……”

    朱鸿振了然地点点头，兀自下结论道：“你这症状和以前办公室里一失恋的哥们一模一样、绝无二致啊！”

    “诶？四姨失恋了？”不知道谁刚刚路过听了半句，端着饭盒凑过来，“四姨你啥时候谈的恋爱？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张思毅还来不及反驳，边上几个爱八卦的同事就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难不成是去年圣诞节之后来办公室找你的那个漂亮妹子？”

    “哇，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真是羡煞吾辈丝！”

    “不过这才几个月？失恋也忒快了一点！”

    “可见速成的爱情都没什么好结果，我更喜欢细水长流型的……”

    “是啊，这种分了就分了，早分早解脱，别难过啦！”

    “我就说这两天四姨瞧着不太对劲，你可是咱们a组的元气少年啊，赶紧振作起来哟！”

    “其实好几天没看见顾工，我也有点失恋的感觉捏～～顾工什么时候回来啊？”

    张思毅：“……”(=皿=)

    就中午吃饭这么一小会儿，几乎全公司都知道张思毅失恋了。

    说是“全公司”，自然是因为摄影大赛以后，张思毅就在整个公司出名了。一听到他的名字，大伙儿就会想起那个睡得像痴呆患儿般的青年，如今这张照片还跟其他入选的优秀照片一起做成了“无境风采”巨幅海报挂在公司入口处呢！

    张思毅真是百口莫辩，他倒是想逢人就解释自己没失恋，可大部分人跟他不熟，根本不会主动开口来问他，顶多远远地看见了，用同情的眼神报以安慰。

    这日午饭后，郁闷的张思毅想去楼下便利店买瓶脉动，顺便透透气，不料刚走到景观架附近，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了将近一礼拜的人。

    顾逍拎着公文包，正伫立在过道上，抬头凝视着景观架对面白墙上新挂的“无境风采”宣传照，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张思毅也没来得及关注他在看哪张照片，只见到顾逍的身影，一颗心就快跳出来了。

    此刻，别说一个“嗯”了，就算顾逍给他个句号他都会感激涕零地想扑过去。

    因为拉不下面子，这几天张思毅也没给顾逍发过消息，毕竟回消息有时效性，时间一长再没话找话反而更加尴尬。

    至于顾遥，那天晚上张思毅已经骚扰过她一次了，之后回想起来，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怕再找对方打听顾逍会让妹子误会自己对人家哥哥有什么想法，也就没再找。

    所以，加起来整整六天了，张思毅和顾逍没有打电话，没有发短信，聊天记录就停留在顾逍回复张思毅的最后一个“嗯”上。

    其实过年的时候有更长的时间没有联络，就是在顾逍发那个“小狐狸亲亲”的表情之后，似乎也过了七八天。但是那段时间张思毅并没有被这么不冷不热地吊着，也没有确切地认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顾逍，所以心理上并没有受太多的折磨。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天，张思毅也赌气地想试试自己到底能忍耐多久，难道他还能没了顾逍活不成了？

    他苦苦地坚持着，然而就在顾逍出现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所有度日如年的忍耐都只是自我折磨，毫无意义！

    身体里那个死气沉沉的灵魂一下子活了过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那种激动的心情张思毅至今都没法用语言描述。

    因为此刻，他的胸腔里、脑海里，都只有钟鸣一般的一句话，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响——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早知道，当初就不跟顾逍赌气了。

    顾逍察觉到有人，转过身来，怔了怔，朝张思毅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慢慢地走过来，慢慢地与他擦肩而过。

    这些动作在张思毅眼里也像是被放慢了帧数，他傻傻地站在走廊里，直到听不到顾逍的脚步声，才机械地挪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张思毅一个人呆在不足两平方米的狭窄空间里，才猛地回过神来，捂住狂跳的心口，急促地喘气。

    ——卧槽，顾逍回来了！

    不是距离他回来上班还有一天吗？张思毅特地去人事部打听过的，怎么提前一天半来了？

    在便利店买完脉动，张思毅心想还透什么气啊，又急匆匆地上楼去，回到座位，果然见背后玻璃隔间里的灯亮着！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好紧张好紧张……

    如坐针毡地度过了剩下的十几分钟午休时间，让张思毅更紧张的事情发生了。

    下午，顾逍开始挨个叫a组的员工进去汇报他不在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最开始是纪飞羽，接着是杜芮轩，然后是毕乐乐……等了一个小时，张思毅右下角的通讯软件也跳了起来。

    顾逍：“带上最近在做的工作，过来一下。”

    张思毅赶紧抱着打印出来的图纸起身，走向那个扇有着莫名吸引力的玻璃磨砂门，一边给自己洗脑——现在是在公司，顾逍只是你的上司，和给你做饭送你回家的人无关，和忽悠你叫“哥哥”的人无关，和躺一张床上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人也无关！冷静！淡定！

    张思毅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心情，敲开了顾逍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他一开始还低着头，视线东扫西扫不敢看顾逍，可一坐下，眼睛就忍不住往对方脸上瞄。

    顾逍接过他的图纸，一边低头审阅一边问：“办公楼细化还顺利么？”

    张思毅：“嗯，我问了纪飞羽，他说既然方案已经确定了，就让我们先把图纸深化到‘扩初’程度，我现在和陆乔分工，我画平面，他画立面和剖面。”

    所谓“扩初”即是扩大初步设计，在原基础上深化平立面图纸，但不达到施工图的程度。

    顾逍颔首，在图纸上勾勾画画地圈出一堆问题，却不急着指出，圈了一会儿，他突然道：“听说你失恋了？”

    张思毅：“……”(=皿=)

    张思毅脸颊发烫：“我没有！他们开玩笑的！”

    顾逍：“呵呵，我就说，看着不是挺好的么。”

    “……”好个屁！张思毅心里又有气了，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逍，他也就气个一瞬间的功夫，又被对方的神情、笑容以及弥漫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气息夺取了呼吸。

    啊，好想一直和顾逍呆在一个房间里啊……(o////o)

    顾逍圈完图纸上的问题，又将话题转回工作：“你从没画过施工图吧？这一次你自己试着画一套怎么样？”

    张思毅发愣：“啊？”

    无境是偏向方案设计的公司，除非有很特殊或者后续深化费用很高的项目，否则很少自己画施工图，一般都是画到“扩初”程度就直接包给有合作的施工图公司完成后续工作。

    顾逍垂着眼睛，开始在图纸边的空白处把问题罗列出来，一边继续道：“毕竟这是你第一个项目，你不想从头到尾都自己做么？”

    张思毅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忐忑道：“可是我从来没画过施工图。”

    顾逍抬眼笑看了他一眼：“凡事都有第一次，画一次不就会了。”

    张思毅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发蒙，注意力还在顾逍漂亮的睫毛上，傻乎乎地“哦”了一声。

    顾逍写完问题直接递回给他，而后翻看了一下记事本里记录的各组员现在手头的工作，道：“让陆乔帮你画完剖立面就停手，我要调他去做别的项目。杜芮轩画施工图在行，让她来带你画吧，我会提前跟她打招呼。”

    张思毅又“哦”了一声。

    顾逍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问：“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张思毅愣了两秒，才忙不迭地摇头说“没了”。

    顾逍笑了笑，柔声道：“那出去做事吧。”

    张思毅拿着图纸逃窜出去，一张脸火烫火烫……次奥！他刚才是不是白痴一样地看着顾逍发呆了？

    啊啊啊，好丢脸！

    被顾逍吸走了大半只魂，张思毅像死鱼一样趴在办公桌上，感觉自己彻底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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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086.晚饭（剧场01）

﻿    086晚饭

    然而心情再起伏不定，工作还是要做，他可不能光顾着在那儿“思|春”。

    不一会儿，杜芮轩就发消息来了：“四姨，顾工让我带你画那个办公楼的施工图。”

    张思毅赶紧坐直了，回复道：“嗯！拜托你啦！”

    杜芮轩：“小意思，不过我手上也有其他的工作，暂时没法帮你分担，一会儿我先给你说一下画施工图的具体流程和一些注意细节，你先画起来，有不懂得的地方再问我。”

    张思毅：“好！谢谢你！”

    杜芮轩：“呃，我咋感觉你的‘失恋’已经好了？”

    张思毅：“……”

    杜芮轩：“不错，很有干劲，加油吧！”

    ……他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不过好像是真的，一想到顾逍在公司，就呆在跟自己隔了一面玻璃墙的办公室里，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见到他，张思毅就觉得很心安，就有了好好工作的动力。

    呜呜，他已经病入膏肓了！tat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手开荒都是劲。

    张思毅第一次画施工图，还是他自己做的方案设计，那可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再加上春节给顾逍拜年时听了顾爸爸那一席话，也让他踌躇满志，迫不及待地想要变强。

    当然，之前六天因为顾逍不在导致的阴郁期是特殊情况，毕竟每个人都会有那么几天。(=_=)

    快到下班时间，张思毅在杜芮轩的帮助列好了施工图绘制时间计划，并主动提交给顾逍审阅。

    一个月时间，十五层平面，四个立面，两个剖面，约七八个大样图，前期张思毅一人独立完成，后期看需要杜芮轩再考虑是否加入，这时间安排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定得算是相当宽松了。

    好在甲方那边也没急着催要图纸，或许是之前大年二十八还让人赶着过去汇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年后有了点良心。

    顾逍看了以后也没提出异议，就让他们按照这个时间表执行，只叮嘱了一句，每一阶段都要让水电暖和结构专业的人过一遍图，以防出问题。

    “水电暖？结构？”张思毅之前画方案设计图不需要考虑这些，也从没跟其他专业配合过，不由有些糊涂。

    杜芮轩解释道：“因为你画的这是施工图啊，排好柱网，确定高度以后，要先让结构专业的人帮你算算是否合理，承重柱大小需不需要修改，以后施工单位就是以你最终呈现的大小来做的，做大了浪费钱，做小了房子撑不住，所以必须严谨，排得不合理还有可能要你改方案。”

    张思毅：“……”

    “至于暖通和水电，你提前预留出管道位置就行了，他们会布置的，”杜芮轩说完，见张思毅一脸纠结，又安慰他道：“放心啦，咱们建筑设计部毕竟是统筹，其它专业都是服务于我们的。你这方案既然是顾工带着过了一遍的，应该没有常识性问题，就算结构的看了也不会让你大改的。”

    张思毅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以为画施工图就是把图纸画得细致一点，没想到还要考虑这么多，甚至有可能改方案，再考虑各种规范、规则，这等于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啊！

    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张思毅看了看自己还没有丝毫进展的图纸，又扭头瞄了一眼顾逍办公室里仍亮着的灯，有点犹豫。

    傅信晖不在家，反正他回去了也只有一个人，破天荒地，张思毅想主动留下来加一次班。

    好吧，可能他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丢丢想和顾逍多呆一会儿的心思，虽然隔着一扇玻璃门，那好歹也是在一起嘛。

    张思毅下定决心，心情愉悦地去餐饮区倒了杯咖啡。

    不料回来后刚坐下，顾逍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已经穿上了外套，系着围巾，打算走了。

    张思毅：“……”

    “你怎么还在？”见张思毅端着咖啡坐在电脑前，桌上摊着一本施工图绘制参考籍，顾逍也有点疑惑，张思毅有一个月时间完成这套施工图，何况这才刚刚开始，根本没有必要现在加班啊。

    “遇到什么问题了么？”顾逍拎着包，微蹙着眉头站在原地，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留下来陪他。

    张思毅也很尴尬，赶紧摆手道：“没、没有，我再看会儿书，你先回去吧。”

    顾逍看了他两秒，微笑着点点头道：“挺努力的呀，那你加油，我走了。”说罢理了理围巾，真的抬腿往外走了。

    张思毅：“……”

    看着顾逍离去的背影，原本明亮暖和的办公室仿佛被对方带走了一半的光亮与温度，张思毅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看不进书，画不进图，又成了一条半死不活的咸鱼。

    ……哎(／＿＼)……

    在办公室里多呆了一个多小时，晚上回家的时候，地铁也没有高峰期那么拥挤了。

    张思毅用大衣裹紧自己，在路边随便买了一碗麻辣烫回到家，一开灯，迎接他的又是满地狼藉。

    白天没人在，振作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厕所里的卷纸不知怎么被对方拖了出来，咬得碎纸屑遍地都是，茶几果盘里的水果也全被拨到了地上，东一个西一个。

    金毛犬见到他回来，上蹿下跳，兴奋异常，但在听到张思毅咬牙切齿的“振！作！”二字后，又迅速躲到了沙发后，探着舌头摇着尾巴伸出半个脑袋，像是调皮的小孩在跟大人玩捉迷藏。

    张思毅被它这副萌样搞得都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心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认了个命途多舛的亲爹，现在又跟了个不靠谱的义父，每天在家寂寞地独守空房……

    张思毅拎着麻辣烫与它对视了两秒，振作仿佛感知到了他的心情，慢慢走回来，轻轻地用脑袋蹭他。

    “蠢狗……”张思毅揉揉它的大耳朵，先把屋子收拾了，又带振作下楼放了个水，再返回楼上给振作开了个狗罐头，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买的那份麻辣烫也已经变成“麻辣凉”了。

    张思毅开了盖子，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备注：“凄惨的人森。”

    发完后，他把麻辣烫端去厨房微波炉加热了一下，就着家里带来的蟹糊，一边吃一边刷新手机状态。

    那群丧心病狂的小伙伴居然在短短十分钟里给他点了二十几个赞！下面的回复更是五花八门，不忍直视——

    任梦萱：“这是啥？猪食？”

    苏源：“你这家伙不是工资还挺高的么，怎么吃得这么寒碜？”

    姜海：“最近几天我老婆天天做饭给我吃，不要太羡慕哦！”

    田语静：“欢迎来蹭饭！[偷笑]”

    姜海回复田语静：“老婆，你不是说这是我的专属么！[大哭]”

    薛文翰：“小伙伴，回英国吧，薯条和炸鱼等着你。[微笑]”

    ……

    傅信晖还是没有回应，看来是真忙，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张思毅拍了几张振作的照片发给他，给他留言：“你儿子挺好，放心，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回完才发现他妈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张思毅点开一看——

    老妈：“儿子，妈妈友情提醒你，少吃外面路边摊的东西，那些麻辣烫啊烧烤啊太不卫生，对身体很不好，妈妈建议你有时间就自己下厨做一点，如果实在太忙没有时间，宁可多花点钱吃点好的，你年纪轻轻身体那方面已经出现问题了，更需要注意。”

    张思毅：“…………”

    看到这句话，张思毅直接受到了会心一击，吐血倒地……许女士，你太狠了！

    或许是出于逆反心理，张思毅非但没停下，反而怒喝了两口麻辣汤，叉了一筷子粉丝吸进嘴里——就吃就吃就吃！谁说我那方面有问题了！老子生龙活虎着呢！(=皿=)

    再次刷新朋友圈，张思毅惊讶地发现顾逍在半分钟之前发布了一条状态。

    对方发的也是今晚的晚餐：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两条酥脆的煎秋刀鱼，一小碟酱萝卜，一碗飘葱的花蛤蒸蛋……无论是美食本身还是拍摄呈现手法都完美无比，直叫人两眼发直、馋虫大动！

    要不是张思毅认得那些碗，那些勺，那张桌子，他都要怀疑这是顾逍从美食杂志截图下来装逼的照片了。

    可这些都不是亮点，最引人深思的是顾逍给这张图配的文字。

    由于照片里的桌子一端摆着一碗米饭，另一端却是一只空碗，两边都有筷子，文字描述仅四个字——“虚位以待。”

    看着这句话，白痴都能明白顾逍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说，我这一桌好菜呢，一个人吃很寂寞，我正缺个伴呢，你快来陪我吃饭吧。

    张思毅傻乎乎地盯着手机屏幕，再也没有胃口吃那碗被人形容成“猪食”的麻辣烫了。

    看看顾逍，再看看自己，张思毅不明白了，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生活质量差别那么大呢！？

    他想起除夕前那天晚上在顾逍家，他们一个烧饭，一个洗碗，就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他想起他们一起喝的米酒，一起泡的茶，他想念顾逍带给自己的那种安全感、幸福感……

    张思毅鼻子酸酸的，他是那么想和顾逍吃饭，想坐在他的对面，端起照片里那一只空碗。

    可是，顾逍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阅前提示：看到有读者说想看顾逍单方面的心理活动，其实顾逍的心路历程如果要全部都写那得另开一个文了，笑哭，所以先写一小段赠送给大家看吧，以后看时间和精力慢慢补。

    ——————

    《初恋的心情·顾逍篇》001

    顾逍在语音电话里听张思毅坦诚自己不会离开无境，他很高兴，原本他的假期比张思毅长，可以在家里呆久一点，等妹妹开学前两人再开车回海城，结果一冲动把归期提前了一周，并向张思毅提出了带他回去的邀请。但他并不那么自信张思毅会答应，他担心那个傻瓜会像第一次那样，找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拒绝他。

    还好，这一次，那个小家伙急切地表态说：“好！我也要！一起！”

    顾逍的心情很愉悦，挂了电话，他仍情难自禁，犹豫半晌，在表情包里找了个“小狐狸亲亲”的表情，发送给对方。

    但是那之后，张思毅有整整八天没有再回复。

    顾逍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这个表情会不会太露骨了？把小家伙吓到了么？

    毕竟他是直男，可能觉得男生和男生之间发这种表情很奇怪吧。

    可是明明是他先开始的，最早的时候，也是他先给我发那种很娘炮兮兮的表情的。

    ……没有回复我，不高兴，我也不理他。

    几天后。

    他会讨厌我么？

    ……

    他敢讨厌我！(╰_╯)

    ……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朋友圈？是出去玩了吗？

    早知道不教育他戒朋友圈了，悔。

    喜欢的人，随便发什么，都想看。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叹气……

    如果不是一个公司的上司和下属，没有工作把他们绑到一起，这样下去，他们大概很快就会相忘天涯了吧。

    薄情的小家伙。

    ……

    终于到了约定回海城的日子，顾逍的心情稍稍转晴，因为他总算有合理的理由见喜欢的人了，也找到机会缓解微信里那次尴尬的聊天了。

    把张思毅和妹妹拉进群组，顾逍对妹妹说：“让张思毅把家里地址发群里，一会儿我们去接他。”

    妹妹照做，不一会儿，大笑着过来找他：“看，思毅哥发来的照片，说这是他妈妈准备的东西，和咱爸咱妈好像啊哈哈哈！”

    顾逍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看到，问：“他发给你的？”

    顾遥：“对啊，他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装得下。”

    顾逍：“……能。”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让遥遥转达？

    心情不好，郁闷……

    【00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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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087.约会

﻿    087约会

    张思毅带着复杂的心情，还是给顾逍点了个赞。

    正顾影自怜，手机又是连声振动，竟是贺雪樱发来的消息。

    对方没有和张思毅的其它小伙伴一样直接在朋友圈留言，而是私聊了他：“思思你才下班？刚朋友圈那张图是你的晚饭吗？吃的是啥啊？”

    张思毅：“下班有一会儿了，在吃麻辣烫……”

    贺雪樱：“你喜欢麻辣烫啊？路边买的？看起来不太好吃哦。”

    张思毅：“嗯，是不太好吃。(t_t)”

    他本来觉得还将就的，看到顾逍发的照片以后，剩下的麻辣烫就彻底难以下咽了。

    贺雪樱：“我们好久没见，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吃顿饭吧？看你这么可怜，我请你吃？[坏笑]”

    张思毅心中一暖，道：“哪能叫女生请客？我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贺雪樱：“我在家里的公司上班，时间很自由的。我们都在中心区，距离也不远，你要是忙，等你晚上下班以后吃晚饭也可以，我自己有车_”

    哇！还有车！果然是千万富翁家的千金小姐！

    还好对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前些日子微信里的聊天也让两人快速找回了儿时玩伴的亲切感，否则张思毅又得受刺激了。

    不过作为一个绅士，张思毅肯定不会让妹子晚上出来赴约，虽说已是老熟人了，可毕竟多年未见，等于和第一次见一样，不能太随便。

    他的物质和经济条件已经不如对方了，可不能在态度和素质上也表现得太过丝。

    张思毅道：“还是周末吧，我最近刚上班，也没什么紧急项目，应该是有空的。”

    贺雪樱：“可以，那周末我们早点出来，一起吃个中饭，好好聊聊。对啦，最近《灰姑娘》热映，我闺蜜们都在朋友圈晒影票呢，我一直想找人陪我看，索性吃完饭再一起看场电影呗，吃饭你请，看电影我请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妹子真是太贴心了，不过……

    “吃饭看电影，情侣标配，感觉咱俩像是去约会啊，哈哈！”张思毅随口调侃，发自内心，丝毫没想暗示什么。

    贺雪樱也落落大方地回以玩笑：“你没女朋友我也没男朋友，都是单身男女，当约会也没啥咯，你还不好意思啊？”

    张思毅：“哈哈哈，当然不会，有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先前贺雪樱跟他清楚表明儿时的“喜欢”不能当真，于是张思毅也没了心理包袱，反倒很喜欢和贺雪樱的相处方式，就算相互开玩笑都能彼此意会。

    而且，他的确需要找点其他事情来分散自己对顾逍的注意力了。

    之前也想过，或许是自己太久没谈正常恋爱才会对顾逍生出不正常的感情，可他现在的心思大都在工作上，平时又忙，也没精力去谈一场认真的恋爱。

    这个时候贺雪樱的出现简直是一阵及时雨，她既不像那些真带有目的性的女生一样要求他回应，又能满足张思毅企图通过“正常约会”来分析自我性向与缓解当下情感僵局的需求。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抓住就是傻子了。

    贺雪樱：“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思毅：“没问题，周六见？”

    贺雪樱：“好，地方我挑，你准时赴约。”

    张思毅：“deal！”

    和贺雪樱聊完后，张思毅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重新刷了下朋友圈，发现自己那张照片下面又多了几个赞，顾遥也给他点了。

    顾遥的微信头像和他哥那种文艺青年一本正经的毛笔字姓氏头像截然不同，她用的是一只小兔子，滚圆雪白，娇小可爱，汤圆似的一坨，非常好认。

    可张思毅心细地发现，顾逍那张照片下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点了赞。

    在那之前，如果只有自己一个赞，张思毅还能当他和顾逍没有共同好友，可是现在他们都有顾遥的微信，顾遥既然给自己点赞了，怎么不给顾逍点赞？

    张思毅有点疑惑，但也没细想，又看了一眼顾逍发的照片，那下面除了自己的赞都没人给他留言，也不知道他的“虚位以待”在等谁……张思毅咽了口口水，在自己的眼红转化为嫉妒之前，赶紧退出了>

    结果他刚退回去，微信图标上又跳出了一个未读消息的小红点，张思毅强迫症似的打开，发现是这次是顾遥发来的消息。

    顾遥：“思毅哥，在吗？”

    张思毅：“在。”

    顾遥：“嘿嘿，这周末有没有空啊？”

    张思毅：“什么事？”

    顾遥说：“我们学校学生会发了三张《灰姑娘》的电影票，这周六下午的场，我的同学们都已经看过了，我找不到伴儿，想请你和我哥一起去看电影！”

    张思毅：“……”我的妈，这也太巧了！

    和顾逍一起看电影？不不不，这刺激太大了，他肯定扛不住的！(>////

    可、可是，能在周末见到非工作状态的顾逍，好心动，好想去……(o////o)

    既然顾遥在，三个人也不会太尴尬吧，估计和上次看《狼图腾》差不多……

    要么跟贺雪樱说一下，把他们的约会改到周日？

    但是都已经定下了，出尔反尔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贺雪樱想看的也是《灰姑娘》，难不成他要看连着两遍吗？

    两、两遍就两遍吧，大不了回头吃饭看电影都他来请客……

    张思毅大脑混混的，正想跟贺雪樱改约期，不料手机一振，贺雪樱已经先一步发消息来了——

    “餐馆我已经预定好咯，新乐广场的泰式菜，这家店非常火爆，位置很难定，还好我们时间确定得早！周六中午十一点半，记得准时到啊！_”

    张思毅：“……”(=皿=)这是什么速度！！！

    这时候再改时间就说不过去了……哎，没办法，先来后到，张思毅只能蛋疼地跟顾遥解释：“遥遥，对不起啊，周六我跟别人有约了。”

    顾遥：“周六有约？你约了谁？”

    张思毅：“一个朋友。”

    顾遥：“男的女的？”

    张思毅：“……女的。”

    顾遥：“约会！？”

    张思毅：“也不算吧，只是朋友。”

    顾遥：“什么样的朋友？”

    张思毅：“小时候的邻居，很久没见了。”

    顾遥：“就你们两个人？”

    张思毅坦白道：“嗯，中午一起吃饭，下午约了看电影，也是看《灰姑娘》。”

    顾遥沉默了两秒，发了一个“委屈”的卡通表情，那是一只小兔子，红着眼睛，耷拉着耳朵，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张思毅一瞬间有点于心不忍，但是他也觉得挺奇怪，为啥顾遥对自己“约会”的事这么紧张？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顾遥……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_=)

    …………

    ……

    卧槽！张思毅你能不能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顾遥这么聪明可爱，追她的人估计海了去了，她会看上你？！

    可是他们两人一见面就各种惺惺相惜，很聊得来，他妈妈还送了胸针给顾遥，她现在又借着他哥的名义把自己约出来看电影……

    嗯，真的有点可疑(￣_￣|||)……

    就在张思毅纠结之际，顾遥又发了一句话过来：“那要不我请你和你朋友看电影？”

    张思毅：“……”这他妈是什么鬼畜的发展！？╭(°a°`)╮

    顾遥：“反正你们也要看《灰姑娘》，而且你们就两个人，我刚好有三张票。”

    张思毅：“这个……”

    顾遥：“呃，对不起，是不是我太唐突了？因为你刚说你跟对方不是约会，我想应该就是普通朋友。而且你说她是你小时候的邻居，那她应该也是宁城的吧？算是老乡了！我请你们看电影，也可以认识新的朋友。”

    的确是有点唐突，但顾遥也说得头头是道，让张思毅没理由反驳。

    顾遥又说：“你们还要一起吃饭对吧？这个我就不凑合啦，我只是请你们看电影，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样还是不太方便的话，直接拒绝我就好，没关系的，我在我哥面前随便惯了，跟你处得这么好，也把你当我自己哥哥一样，所以有话就直说了。”

    她这么说，张思毅就更不好意思拒绝了……

    “你等等，我问问她。”

    张思毅叹了口气，给顾遥发了这么句话，硬着头皮返回去问贺雪樱：“小樱，不好意思，有一件事想临时问一下你的意见。”

    贺雪樱：“嗯？什么事？”

    张思毅：“有个妹子说周六想请我俩看《灰姑娘》，她刚好有三张票，你介意我带她一起来看吗？”

    贺雪樱：“该不会是喜欢你的妹子得知你要和我出来‘约会’不太放心吧？你有这样的追求者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好早点避嫌呐！[偷笑]”

    张思毅头顶直冒烟，急着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她是我上司的妹妹，也是宁城人，现在还在f大念书，很可爱的一个小女生，但我跟她没什么。”

    贺雪樱：“哦，这样啊，还好我订的是四人位，再加一个人也可以。”

    张思毅：“她说只和我们看电影。”

    贺雪樱：“都一起看电影了怎么能不带她吃饭？既然是老乡就叫出来一起玩嘛，反正中午吃饭是你请客，下午看电影是她请客，我又不亏。”

    张思毅：“……”

    次奥！这两人都这么热情，他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纠结个什么劲儿？

    张思毅立即回复了顾遥，说贺雪樱答应了，顾遥高兴地直欢呼，

    作者有话要说：发了一串猥琐表情，一反方才我见犹怜的模样。

    想象了一下周末和两个女孩同时“约会”的情景，张思毅莫名觉得头有点痛，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

    ps昨晚的小剧场部分app读者看不到，可能是因为手机有缓存，重新下载一遍该章节就能看到了！

    pps看到几条留言说看了顾逍的视角，觉得他高冷的形象崩坏了，我都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写啦，或许大家还是自己脑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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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088.呜汪（剧场02）

﻿    088呜汪

    说是周六，其实也就是后天。

    周五上班，张思毅没再傻乎乎地留下来加班了，何况他想起以前毕乐乐提过的一件事，说曾经有个暗恋顾逍的妹子借故天天留下来加班，让顾逍陪他，后来就被顾逍以“工作效率太低”为理由炒了。

    “暗恋自己的男上司”这个事实已经够让他蛋疼了，同事们的八卦力也是很可怕的，瞧之前他不过萎靡了两天都被人传“失恋”，更别说他心底真有这份情思了。张思毅可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以至于被传得人尽皆知，海城建筑圈就这么大，真要那样到时候他离开无境都没地方混了！

    周六一早，张思毅起床后洗澡洗头吹头发打啫喱，把自己打理得干净帅气——要和两个妹子一起约会，其中一个是多年没见曾喜欢过自己的邻家小妹，另外一个是疑似喜欢自己的上司的妹妹，这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儿啊！

    临走前，张思毅还提前把振作牵下去溜了一圈，以防晚上有突发活动赶不及回来遛狗，之后又放满了狗粮，才对着振作举起胳膊抡了抡拳头：“蠢狗！哥要出发了，祝我今天一天顺利！”

    振作扑腾了一下：“呜汪！”

    张思毅：“……”卧槽！这狗会叫了！

    领养振作近三个月来，这还是张思毅第一次听到振作像模像样的狗叫声，他是不清楚在那之前傅信晖有没有听见过，反正这声有点类似“欢呼”的幼犬吠声取悦了他。

    张思毅把它当成预兆着好运的象征，满心欢喜地出门了，路上他还给傅信晖发了条消息：“你儿子会叫了，它早上冲我‘汪’了一声呢！”

    发完后收回手机，张思毅也不指望对方及时回消息，最近这段时间傅信晖很少待机在线，经常三更半夜才简单回他两句，张思毅都不知道他在忙啥。

    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新乐广场，张思毅先在附近的地铁站出口跟顾遥联系汇合。

    这妹子也挺准时，她戴了之前张思毅见过的那顶獭兔毛帽子，朝气十足地出现了。

    “思毅哥！”见到他，顾遥连蹦带跳地小跑过来，整个人也跟一只兔子似的，一脸古灵精怪，让人看了就想揉揉她的脑袋。

    “哇！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帅啊？”顾遥撇嘴道，“还骗我说不是约会，我看明明就是！”说罢又一脸纠结地低下头，嘟哝道：“完了完了，我又要当电灯泡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没有啦，要真是约会我微信里就跟你说了，哪还能让你来掺一脚？”张思毅笑呵呵地说。

    ……不过，“又”当电灯泡是啥意思？她还给谁当过电灯泡？

    顾遥吐吐舌头，问：“你的‘约会’对象什么时候来？”

    张思毅看了一眼贺雪樱刚发来的消息，说：“快了，她说她正在广场地下车库停车，让我们先去餐厅等她。”

    顾遥点点头，乖乖跟上。

    走了一会儿，张思毅轻咳了一声，忍不住问：“你哥呢？”

    顾遥：“他啊，他那个宅男还能干啥，估计在家看书写字吧。”

    张思毅：“哈哈……”

    顾遥悄悄打量了一下张思毅的表情，见他有兴趣听，又道：“其实我哥刚来海城工作时也没有那么宅，周末他还经常出来，但是，你知道他出来干啥么？”

    张思毅斜眼：“干啥？不会是……考察建筑吧？”

    顾遥一拍掌，郁闷道：“是啊！你可真懂他！那会儿我不也在海城念书么，心想老哥来海城工作我总算是有福了，可以每周跟着蹭吃蹭喝，好爽！可是他就第一个周末请我吃过饭，之后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加班，开始我还不信邪呢，心想他每周末不会是背着我去约会了吧？有次我就悄悄摸过去找他了，结果他带着我出去走了一天！”

    张思毅纳闷：“走了一天？”

    顾遥磨着牙道：“对，整整一天，从早上八点走到晚上天黑，中午他就随便找了家路边的面馆请我吃了碗面，还把我当成仆人随意差遣，帮他拿相机盖子啦，帮他去买水啦，而他呢，就背着相机在那儿穿街走巷地拍他的建筑，量他的尺寸。我原本还想，难得他带着相机，可不能白来，让他给我拍几张照片呗，我就凑到他镜头前摆pose，你猜他啥反应？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说，‘你边上去一点，别挡着我拍照’……”

    “哈哈哈哈哈哈！”张思毅完全能理解顾遥的心情，他感同身受地把自己去年生日顾逍带他量停车场的事情跟顾遥说了，顾遥听了也是哈哈大笑，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辛酸。

    说着就到了餐厅门口，贺雪樱还没来，他们也不急着进去，就站在外头边聊边等她。

    顾遥接着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找他玩了，最近这半年他周末好像不大出门了，估计已经把整个海城都逛遍了吧……哎，你说他这种工作狂，以后会不会孤苦终老啊？”

    “孤苦终老？”张思毅淡笑了一下，笑容里透了一丝苦涩，“我看未必，他前两天不是还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说‘虚位以待’么？估计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吧。”

    这个张思毅是相当确定的，年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顾逍就透露过，再结合顾遥说他这大半年周末都不太出门，说不定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包括前天晚上那顿饭，可能也是等喜欢的人一起来吃。

    张思毅心中惆怅，不由感慨了一句：“我猜你哥不是不谈恋爱，他只是并非谁都可以，而只跟他想谈的人谈吧。”

    顾遥却仍在纳闷前一句话——什么“虚位以待”？她哥前两天发过朋友圈？她怎么没看到？

    正想提出疑惑，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窈窕貌美。

    “思思！”随着青年的一声招呼，两人双双走近。

    “呈天哥！你怎么也来了！”张思毅有些惊喜，凑上去先跟贺呈天对了个拳头，又转身看向贺雪樱。

    ——老天，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贺雪樱的变得也忒大了！

    只见她上身穿着短款小洋装，下|身小皮裙配马丁靴，肩挎一只精致利落的香奈儿小包，身上不着其它饰物，干净清爽，却又不失妩媚漂亮。

    这气质，这装扮，简直甩那个嫁给乡镇企业家的曲小苗十八条街！

    两人松松地拥抱了一下，贺雪樱竟也说了一句贺呈天在婚礼上见到张思毅时说的一句话：“你怎么都没啥变化啊？”

    张思毅：“跟你比起来我的确是没什么变化，但你也别唬我了，都快十年了，怎么可能没变化，那我不成妖怪了么？”

    贺雪樱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脸，笑道：“就感觉你整个人尺寸变大了一号，五官眉眼，真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你瞧我哥，哪还有小时候一半帅气，现在都快成中年大叔了。”

    她这个掐脸的动作做得既亲昵又自然，连张思毅都没觉得尴尬，可顾遥站在一边看得浑身警铃大作，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见这贺雪樱第一面就觉得她对张思毅有企图！

    贺雪樱没留意到顾遥，边上的贺呈天已经忍不住了，一双眼睛直瞅着这个粉嫩得像只小白兔一样的女孩，伸出手主动道：“嗨，你是思思的朋友？”

    顾遥跟他握了下手，也没七绕八绕地再提自己哥哥和张思毅的关系，只礼貌道：“嗯，我是思毅哥朋友的妹妹，叫顾遥，你叫我遥遥就好啦。”

    贺雪樱听到了也侧过身跟顾遥握了个手，报了自己的名字。

    顾遥开朗大方，就无需张思毅再多事介绍了，他倒是还想告诉贺呈天这是顾逍的妹妹呢，但是一想到贺呈天对顾逍的敌视态度，也怕这顿饭吃得尴尬，就没再提。

    几人入了餐厅，落座后，贺雪樱才解释自己带贺呈天来的原因：“我哥听说我要跟你见面，开始还当我们真是要‘约会’呢，没打算来打扰，后来我说你还带了个小妹妹，他就按捺不住了……”

    贺呈天立即反驳道：“喂，你别把我说得跟个老色|狼似的行么？什么小妹妹，我来之前压根没多想。我是觉得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上次曲小苗婚礼时我跟思思提议说的事他还没给我答复，就想亲自过来再问问他的意思。”

    可贺呈天说着这话，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顾遥脸上瞄，脸色也有点微微发红。

    张思毅窘然，他倒是没察觉到贺呈天的异样，只在心里为如何回绝对方而烦恼。

    贺雪樱在边上翻了个白眼，也不戳穿她哥那拙劣的演技，翻开菜单道：“好了好了，先点菜吧，上菜了再慢慢说。”

    贺呈天翻开菜单推到顾遥面前，一脸斯文道：“遥遥，我们跟思思都是老熟人了，就跟自家兄弟姐妹一样，你也别拘束啊，想吃什么点什么。”

    顾遥在生人面前伪装得很好，一脸乖巧文静，她矜持地看了会儿菜单，突然想起什么，急道：“哎呀，我本来以为只有三个人，我也刚好只有三张电影票，没想到现在会多一个，一会儿看电影怎么办啊？”

    贺呈天看着她惊惶无措的样子，笑着安慰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张电影票，一会儿多买一张就行了。”

    顾遥又翻了会儿菜单，小声道：“早知道这样，那我叫我哥也一起出来了。”

    贺呈天：“你哥？亲哥哥啊？”

    顾遥：“对呀，他也在海城，本来我是想跟我哥还有思毅哥一起看电影的，可惜我只有三张票，给了雪樱姐，就没有他的份了。”

    贺呈天“呵呵”一笑，大方道：“没事啊，你叫你哥也一起出来吧，一会儿我请客帮他把票买了。”

    张思毅倒抽了口气，还来不及阻止，就见顾遥喜出望外道：“真的吗？”

    贺呈天飘飘然地撩了下额发：“我骗你干啥啊？难得周末，人多点儿才好玩嘛！”

    顾遥道了声谢，立即起身去边上给她哥打电话了。

    就在这时，张思毅身上手机一振，他取出来一看，见是傅信晖发来的消息：“振作早就会叫了啊，之前那些黑社会来砸我家，它就在家里叫了一天，我感觉它是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叫诶……”

    张思毅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暗骂了一声“操”——这他妈是一次多么糟心的“约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

    友情提示：看到还是有很多想看顾逍视角，所以还是决定再写几段，但是也不乏不想看的人，所以在“小剧场”之前添加了“无责任”三个字，希望不想看的读者止步于此，或者尽量当成不影响正文的番外。因为这部分是赠送的，所以也不影响订阅者的利益，还请所有读者相互理解。(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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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恋的心情·顾逍篇》002

    顾逍开车去张思毅家接他，张母见了顾遥透露出明显的喜爱，还送了她一枚胸针。

    尽管一早就知道张母好客，但顾逍还是能轻易地从张母对待自己和对待妹妹的态度中辨别出不同。

    对自己，张母再客气，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或是张思毅的上司，可是对顾遥，张母却表露出一种对待“女儿”一般的倾向。

    这就是社会的现实吧，任何长辈都期望孩子早日成家，男携女，女带男，但绝不会有父母期待孩子带着一位同性伴侣出现。

    顾逍不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任性地追求张思毅，即使成功了，他会给这个家庭带来多大的压力。

    那一刻，他觉得很自责，很难过。

    他想，要不就放过张思毅吧，思毅只是个正常的男孩，他能拥有一段正常的感情，和自己不一样。

    而自己的路，由自己一个人来走就好。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他一个人也习惯了。

    ……

    之后回海城路上，顾逍见张思毅与顾遥聊得很开心，越发觉得煎熬、嫉妒、失落。

    他甚至赌气地想，如果他们真的彼此喜欢，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他会做出哥哥该有的样子，祝他们一辈子幸福。

    ……

    到了服务区，两个小家伙去上洗手间，顾逍靠在车边眺望远山，只觉得这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茫然又落寞。

    察觉到张思毅回来，他一扭头，看见对方清秀的眉眼，微抿的嘴唇，头顶一翘翘的碎发……那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细节，都是如此鲜活生动。

    随着张思毅一步步走近，顾逍感觉自己的世界重新被点亮了。

    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孩，浑身上下找不出几个优点，缺点却一大堆，迷糊又粗心，做事没毅力，长得也就那样……

    可是，他喜欢他。

    承认吧，顾逍，你只是一个凡人。

    你有你的自私，也有你的。

    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即使代价是深重的罪孽，你也放不开他的。

    【00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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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089.挨训

﻿    089挨训

    顾遥走到一边，却没有及时给顾逍打电话，而是先点开微信翻了翻他的朋友圈状态，确认近一周都没发什么新的，接着关闭手机，返回餐桌：“思毅哥~”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可怜兮兮地对张思毅道，“我昨晚手机忘记充电，刚刚电话拨到一半它就自动关机啦，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

    “诶？”张思毅从自我抓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把手机解锁递过去，耳根微微发烫。

    顾遥用自己的手机给顾逍打电话，那在顾逍接电话的一瞬间不就以为是自己给对方打电话？

    呜，莫名有些害羞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怂到连主动给顾逍打电话这样的事都做不到了吗？(q//a//q)

    ……

    顾遥笑着接过电话，走到边上，和原先一样，先点开张思毅的微信，强忍着去偷窥他和哥哥私聊记录的好奇心，径直找到她哥的头像，以张思毅的视角进入对方朋友圈，快速一刷——

    虚位以待？

    仙人球？

    卷尺？

    ……(⊙口⊙)……

    这都是hat？为什么她从来没在她哥朋友圈见过这些信息！

    顾遥已经迅速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哥发的这些信息全都只对张思毅一个人可见啊！

    天啦噜……

    这一刻，顾遥彻底刷新了自己二十多年来对顾逍的认知，没想到她那个腹黑毒舌完美无敌的哥哥竟然是一个如此闷骚纯情的boy！

    顾遥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一阵脸红心跳。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有男孩子对她做同样的事，她也没办法招架，感觉好浪漫……可是也好蠢啊！妈蛋，为什么不能直白一点！(兀a兀)

    如果说，原来顾遥还只是臆测她哥喜欢张思毅的话，现在是百分之百确定了。

    虽然抱怨哥哥的做法，但仔细一想，她似乎也能理解对方的考量。

    毕竟张思毅只是正常男生，哥哥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一次又一次地暗示，他需要很好地忍耐自己，把握分寸，才不至于吓到身为直男的暗恋对象。

    更别说贸然表白了，以她哥的性格，在一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去冒险的。

    顾遥感叹了一声，既为哥哥感到心酸，又为这她哥人生中难得出现的恋情而心生雀跃。

    小女孩们总喜欢幻想圆满的爱情，就像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会永远在一起。

    顾遥也一样，虽然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但她对所有爱情都抱着最大的善意与最真的祝福。如果她哥能和张思毅在一起，她天天吃狗粮又何妨？她吃得痛快吃得爽，泪流满面也含笑！

    顾遥不敢再耽搁，赶紧退出朋友圈给她哥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他哥接了：“喂？”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先入为主，顾遥竟然觉得这声“喂”的语气都比她哥平时“喂”自己的要温柔，语调上扬，喜悦像是能透过电话传过来。

    顾遥：“老哥，是我啦！”

    顾逍：“……哦，怎么回事，你和张思毅在一起？”

    这陡然降了两度的语调……好吧，刚刚的感觉并不是错觉！tat

    顾遥赶紧把当下的情况跟顾逍解释了一遍，什么两个人约会，加她三个人，现在又变成四个人，叽里咕噜，足足说了两三分钟。

    顾逍听完后简明扼要地总结道：“你的意思是，张思毅和他朋友约会，你去凑了个热闹，还跟人家说把我也叫出来？”

    顾遥：“……”为啥感觉她哥有点生气？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逍就严肃地叫了她的全名：“顾遥，我首先得批评一下，你的行为很不礼貌。”

    顾遥呆住了，缩着脖子听训。

    顾逍：“既然张思毅没有主动邀请你，你怎么能冒然去插足他的约会？何况你还不认识他的朋友。这不是你在我地方，随随便便惯了，你跟张思毅认识才几天时间，还是说，这么短时间里你俩关系就比你跟我还好了？”

    顾遥：“……”最后一句这浓浓的醋意……

    顾逍：“都这么大人了，马上要毕业进社会，怎么做事还冒冒失失的？太不懂事了。”

    顾遥哭丧着脸，这回不是装的，是真快被说得哭出来了：“老哥……”

    她委屈得不行，心说本姑娘这么费尽心机到底是为了谁啊！(╯t皿t)╯︵┻━┻

    但长兄为上，从小被虐着长大，装孙子已经成了条件反射，顾逍一生气，她只敢怒而不敢言。

    顾逍顿了顿，终于缓下了语气：“行了，我一会儿会过来，饭就不一起吃了，免得叫人等，一会儿一起看个电影吧，”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记住，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顾遥像是被从绞刑架上放了下来，松了口气，唯唯诺诺地答应道：“知道啦。”

    返回饭桌，顾遥把手机还给张思毅，耷拉着脑袋坐下。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在自己亲哥哥地方受了训挨了骂，哪还能转眼就强颜欢笑，这一脸的委屈和不高兴都挂在脸上。

    贺呈天一看就关心起来了：“怎么了这是？”

    顾遥还想故作镇定的，殊不知她这张脸天生就适合装可怜，大眼睛水汪汪，嘴角下歪，说了句“没事”，可谁都不相信她没事。

    张思毅跟着紧张道：“你哥说你了？”

    顾遥看了张思毅一眼，心说还是革命战友懂她啊！

    孩子气憋不住，被张思毅这么一戳，顾遥就泄了气，坦白道：“嗯，他说我不懂事，说我都不认识你们，不该掺和你们的聚会……”顾遥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没素质，忍不住内疚道，“对不起。”

    在座三人怔了怔，贺呈天最先开口道：“你哥怎么这么凶啊？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既然来了就好好认识一下，以后都是朋友了。”他一边安慰，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姑娘家教不错，越发心生好感。

    从头至尾只跟顾遥打过一声招呼的贺雪樱，听了顾遥刚刚那句话，隐藏在心里的那一丝芥蒂也消融了许多。

    她笑了笑，看向这个稚气未脱的女生道：“就是啊，都是老乡，今天没张思毅咱们也没机会见面，歪打正着也是缘分嘛，别想那么多啦！”

    张思毅见跟顾遥不熟的俩兄妹都开口安慰表示不介意了，自己这个带人来的就不说什么了，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你哥还来吗？”

    顾遥的心情好转了很多：“嗯，不过他说吃饭不来，看电影再来。”

    贺雪樱点点头：“那跟服务员说一声，就不换大桌了。”

    张思毅也稍稍松了口气，但一颗心仍是七上八下，既期待着顾逍来，又害怕着顾逍来。

    贺呈天想起顾遥刚刚说自己手机没电，又殷勤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充电宝，问她：“遥遥，你的手机是苹果的吗？我这儿有充电宝，要不要用？”

    顾遥窘然，蛋疼地点头接过，给自己将近满电的手机充上了电。(=_=)

    张思毅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把顾遥的哥哥是谁告诉贺呈天，看到这么一幕，突然不忍心打破和谐的气氛……哎，算了算了，先吃饭，这种事情等人来了再纠结吧！

    席间，几人又聊了些小时候的事，包括那些智障的角色扮演游戏，谁翻墙摔折了腿啦，谁跌跤磕断了牙啦……顾遥在边上安静地旁听，听到好玩的地方也会被逗笑，一桌人嘻嘻哈哈，乐得不行。

    张思毅想起贺雪樱没参加曲小苗的婚礼，不由问道：“小苗的婚礼你为啥不来？”

    贺雪樱嗤笑了一声：“她？曲小苗从小讨厌我讨厌得要死，请我去参加婚礼？我看是跟我炫耀她嫁人了吧，我会去才怪了！”

    张思毅有些惊讶，贺呈天也是，似乎是第一次听妹妹这么说。

    “你俩小时候不是玩得挺好的么？”张思毅问道。

    贺雪樱瞥了张思毅一眼，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冷笑地道：“那只是表象，我从小长得比她好，还有个哥哥。身边的男孩碍着我哥的面子也都围着我转，她假装跟我做好朋友，心里却气不过，亏得我跟她掏心掏肺那么多年，把她当自己的好姐妹，想不到……”说到这里，贺雪樱猛然顿住，道，“算了算了，女生的世界复杂得很呢，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张思毅窘然，刚想再八卦几句，就见桌上手机微振，提示他收到了新的微信，是顾逍发来的：“顾遥说她手机没电了，她忘了跟我说影院地址，你一会儿发我一下。”

    张思毅赶紧回了一句“好的”，同时瞄了一眼聊天记录里顾逍上一次的那个“嗯”，心情莫名波动了一下。

    这时，桌对面的贺呈天转移话题道：“思思啊，工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友情提醒一下：

    小剧场内容是赠送部分，真心不希望因为小剧场的事引发评论两极分化，尤其是看到吐槽的，不体谅我的辛苦没有关系，但请体谅一下我照顾部分读者需求的心理，毕竟小剧场不是正文内容，大家有权利选择不要赠品。

    同时也希望“想看”剧场的读者不要言语攻击“不想看”的人，小剧场是我的精力和时间在保证正文的基础上才会写的，不会因为大家的欢呼而被绑架影响，你们都是我的小天使，希望大家理性看文留言，欢欢乐乐相处，给大家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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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090.询问

﻿    090询问

    张思毅本想通过自然冷却的方式让贺呈天意识到自己无意于换工作的，没想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提起，尽管这表明了贺呈天的诚意，但也让张思毅比较尴尬，真是非逼得他狠狠拒绝啊！

    不过好在贺呈天赶在顾逍来之前问了，否则被顾逍知道自己还没回绝贺呈天，张思毅总觉得下场更糟糕。

    “呈天哥，”张思毅放下筷子，道，“谢谢你的邀请，但我还是决定继续做建筑设计。”

    “为什么？”贺呈天很不解，待遇差距这么明显，张思毅还选差的那个，他是傻的吗？

    “理由我上回已经跟你说了，因为我喜欢做建筑，”张思毅看着贺呈天，难得这么郑重其事地说，“确实，我现在收入比跟着你肯定差一截，但我觉得也还将就，就算没有大富大贵，可我每一天过得都挺充实，也很明确自己每天吃饱了要干什么，而不是想着赚了钱去吃什么。当然，说实在的，学了四五年的建筑，我自己也有点放不下。尽管这几年跟我整个职业生涯相比的确不长，但这对我来说却是个很重要的开头，从小到大我爸老说我做事三分钟热度，我以前还不服气，现在觉得他说得挺对。有个伯伯告诉我，人这一辈子时间很有限，并没有多少重新选择的机会。过了年我虚岁二十四，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墙头草四面倒，看见什么好的都想要。这是我第一次想好好坚持做一件事，不只是喜欢，我还想在这一行有所建树，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

    说了一大段，整个桌子的气氛都被张思毅的话带严肃了。

    贺雪樱十指相扣，托着下巴听完，眼中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与认可。

    顾遥喝着饮料，本来稀里糊涂的，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这个贺呈天想让张思毅换工作。她看了一眼张思毅认真的表情，默默地想，难怪老哥会喜欢上张思毅，原来他和她哥、她爸都是一类人呀。

    唯有贺呈天，皱着眉头听了半天，眸色随着张思毅的话变幻闪烁，内心似乎也有些挣扎：“可能你还是太小，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了，社会是很残酷的，我有很多同学、朋友以前也跟你一样爱说自己的梦想，但在生活压力面前，在现实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坚持自己的追求，到最后大家都选择先富起来……”贺呈天叹了口气，摆手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跟我说了，看来心意已决，我再怂恿你跳槽反倒显得我自讨没趣，罢了罢了。”

    “哪里！”张思毅就是怕自己这么拒绝会让对方产生“受累不讨好”的负气心理，赶紧道，“我知道呈天哥你对我好，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我，一见面就给我提供这么好的工作机会，我心里也很感动。你就当小弟我不知好歹，说不定我再摸爬滚打两年就后悔了呢，到时候再求上门来你可记得赏我一口饭吃啊。”

    贺呈天笑了笑，表情果然有所缓和。

    饭后又坐了一小会儿，距离电影放映还有一个小时，四人先一步离开餐馆前往影院附近的咖啡馆小坐。

    顾逍大约也是在这个时间出发过来，几人在咖啡馆坐了十几分钟，他就出现了。

    一反平时休闲随性的装扮，顾逍今天穿了一身张思毅从未见过的米白色敞口风衣，内衬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偏紧身的深色牛仔裤，亮黑色的尖头皮鞋，看上去时髦又帅气。

    顾逍环视了一圈，看见他们这桌人，慢慢走过来，顾遥率先站起来朝他招手：“老哥！这里！”

    在别人身上只显胖不显瘦的白色，偏生让顾逍穿出一身出尘的仙气来，仿佛冰棱，仿佛飘雪，带起一阵清冷霜气，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张思毅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顾逍，都有些傻眼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对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什么心脏，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心脏！

    对顾逍的感情自从突破心理障碍以后，有着愈演愈烈的倾向，这感觉实在是不太妙。

    贺呈天也在看见顾逍的一瞬间认出他是谁，不怪他记性好，任谁高中被这么碾压了三年都会对对方“印象深刻”，再说顾逍那个长相放一堆人里都是出类拔萃的。

    他的表情从惊悚到不可置信到蒙逼再到故作镇定，足足换了四五种颜色，最后无比蛋疼地憋出四个字：“这是……你哥！？”

    顾遥笑道：“是啊，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叫顾逍。”

    贺呈天心中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心中的小人一脸斯巴达地抱在一棵树上，被草泥马奔腾时带起的狂风吹得浑身凌乱，却仍撕心裂肺地咆哮着——我去你妈的顾逍！为什么你会是顾遥他哥！！！(╯‵皿′)╯︵┻━┻

    顾逍的视线扫过众人，在张思毅脸上微微一顿，随即落在贺呈天身上，大方地伸出手，淡笑道：“不用介绍了，我认识，贺呈天是吧？”

    顾遥呆愣了一秒，有些不解：“咦？认识？”

    张思毅悄悄抬手捂住了眼睛，不想再看。

    贺呈天额角青筋直跳，却不得不维持着自己的涵养，站起来跟顾逍握了下手：“呵呵，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贺雪樱刚刚也被顾逍的外貌夺取了注意力，这一刻才问道：“哥，这谁？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贺呈天抽搐着脸上的肌肉，强颜欢笑道：“高中同学。”

    顾遥：“……”Σ( ° △°|||)︴

    顾逍拖了把椅子坐下，直直地看向张思毅，吩咐道：“帮我去买杯咖啡，要拿铁。”

    张思毅：“……哦。”

    张思毅乖乖起身朝吧台走去，跟服务员点了单，掏出钱包，才反应过来——我去，顾逍他妹都在，为啥不叫她买叫我买？而且他竟然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直接来了！(=皿=)

    不过，虽然被不知不觉地使唤了，但这种只有亲密关系才会有的待遇又让张思毅觉得莫名开心，毕竟只有非常熟的人才能这么自如地提要求吧？(>////

    张思毅付了钱，心里小鹿乱撞似的，一脸幸福地靠在吧台边等顾逍的咖啡。

    咖啡做好了，他又小心翼翼地端回去，放在顾逍面前。

    “谢了。”顾逍不知怎么，很急地去执杯柄，状似不经意地与张思毅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指碰了一下。

    一个凉，一个热，张思毅整个人像是触了电似的被弹回位置上，无意识地颤着被碰触的手指……怎、怎么办，只是这么碰一下而已，感觉整个人就要烧起来了。

    啊，天哪，太可怕了，他要逃走，他要离开这个有顾逍存在的地方……(o////o)

    买咖啡的间隙，顾逍已经和贺呈天聊了几句，大概介绍了彼此的关系。

    两人都没想到各自有妹妹，两个妹妹也没想到自家哥哥是高中同学，惊叹着这个世界真是太小太小。

    等唯一的知情者回来，尴尬已经化解了，没人再找张思毅的麻烦，张思毅也低着头继续装鸵鸟。

    之后又聊了会儿，说的是工作上的事，贺雪樱也借此得知了张思毅就是顾逍的下属。

    顾逍的控场能力极好，场面稳定和谐，丝毫没出现张思毅想象中一锅粥的混乱情况。只是贺呈天坐在边上不自觉地抖着一只腿，视线无比复杂地在顾遥和顾逍两人之间扫视，凸显着他的焦躁和郁闷——我勒个擦，顾逍是谁的哥哥不好，为什么非得是顾遥的！(=皿=)

    几人也聊不了太久，因为电影即将开始。

    那么问题又来了，贺呈天新买的两张票和顾遥的三张票是分开的，而且位置还隔得比较远，三张票在影院正前方，两张票在影院左后方……五个人，怎么坐？谁和谁坐？

    几个人看似彼此都认识，但又有亲疏关系，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顾逍和顾遥两兄妹，贺呈天贺雪樱和张思毅三人坐，可是顾遥老想着给她哥哥和张思毅创造机会，贺呈天眼瞅着顾遥，也有些居心叵测，于是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不谋而合地想到了一个老办法……抽票！

    五张票放在一起，每人一张，顾逍是最后一个来的，很随便地说：“你们抽剩下的给我吧。”

    抽票结束，几人纷纷亮出票号，贺雪樱和顾遥抽到了双人的位置，张思毅和贺呈天抽到了三人位的其中两个。

    贺呈天：“……”(=皿=)

    贺雪樱：“……”(=_=)

    张思毅：“……”(=///=)

    顾遥：“……”(==)

    顾逍瞄了一眼三连坐中的正中位置，淡定自若道：“进场吧。”

    进场时，贺呈天在后头扯着贺雪樱的胳膊小声威胁道：“把你的票子跟我换换。”

    贺雪樱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还怕自己的目的不够明显吗？这么个追法小心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耐心点吧！”

    贺呈天抚额，心说这货肯定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进了电影院，两个女生直接在后排坐下了，三个男人往前走、往前走……

    整个放映厅里坐的几乎都是情侣和携伴而来的女生，唯独他们三个男的，特立独行地穿过人群，移动到长排最中央，齐齐坐下，引来一堆好奇的视线。

    贺呈天：“……”他是谁？他今天为啥要出来？他为啥要跟另外两个男人排排坐看《灰姑娘》？而且旁边那位还是他高中时最讨厌的死敌顾逍？(oo)

    张思毅：“……”说好的和两个妹妹约会呢？为什么变成了和两个汉子？(oo)

    顾逍坐下后，脱掉了大衣挽在手上。

    电影之前有一段十来分钟的广告，三人面无表情彼此无话地盯着屏幕，直到广告的最后半分钟，顾逍才偏头，凉凉地来了一句：“贺呈天，我听思毅说，你想挖他去给你当助理？”

    贺呈天：“……”

    过了十来秒，顾逍又偏头看了张思毅一眼，笑问：“你不会去的对吧？”

    张思毅：“……”

    广告结束，放映厅的顶灯瞬间灭了，荧幕正中央缓缓出现了广电总局的公映许可证，接着是迪士尼的片头……

    全场观影者都安静下来了，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期待着影片开始。

    此刻，贺呈天和张思毅想再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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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1牵手

    张思毅在边上神游，虽说他的确不会去，而且刚刚还态度明确地拒绝了贺呈天，顾逍再这么问，搞得他有种被绑架了的感觉，可这明明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他并不想深化另外两人的矛盾啊！tat

    贺呈天也有些疑惑和挫败感，张思毅不是说他不想来是因为喜欢建筑么？为什么现在感觉他是因为顾逍才不来的？还有，这小子一开始就知道顾遥是顾逍的妹妹吧？他也明知道顾逍要来，竟然还不告诉自己？……贺呈天一拍大腿，反应过来——雾草！小弟背叛了！妈的，想起顾遥对张思毅的态度，没准这个背叛的小弟还是个潜在的情敌！！

    顾逍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不但轻松挑拨了贺呈天和张思毅的关系，还把两人的心情都搅得一塌糊涂。

    贺呈天和张思毅的思绪不断在试图引人入胜的影片故事与现实事件中来回穿梭，好好一场电影的开头，愣是被看得支离破碎。

    反观罪魁祸首，却是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座上，一脸惬意。

    但与贺呈天纯粹的“蛋疼感”不同，张思毅紧挨着顾逍而坐，还有种“偷|情”般的侥幸与羞涩感，毕竟他是喜欢顾逍的，而且这位子也不是他主动求来的，是老天安排的……嘿嘿嘿。

    电影看不进去，张思毅心神飘忽，直想去看顾逍。

    这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整个大脑都有点醉醺醺的，他似乎能闻到顾逍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水味……咦，顾逍喷香水了？

    他把脑袋往边上凑了凑，像小狗似的动了动鼻翼，深吸了两口气，确认是顾逍身上发出来的味道。

    ……顾逍竟然也会喷香水？

    张思毅是不反感男生使用香水的，以前会有一种偏见，觉得男人喷香水要不是太娘就是工作在发廊。后来出了国，在国外几年，他发现身边不少外国佬都会在身上喷一些男士体香剂，尤其是一些中老年绅士，譬如一位教他们建筑历史的老教授，每次来上课都打扮得整整齐齐，得体的衣物帽子，手帕手杖，身上常年散发着淡淡的书香与草根香，让人一靠近就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自那以后，张思毅对男人使用香水的态度就改观了，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和一定社会地位的男士使用香水，在他看来更是一种彰显个人魅力与素质的象征。

    不过亚洲人体味不太重，只要注意个人卫生，即使不用香水也比较清爽，张思毅就没在顾逍身上闻到过香水味，今天还是第一次。

    那是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掺和着一丝丝柑橘与木质香，当然，还有顾逍本人身上让张思毅比较熟悉的一部分气息，是他那天在顾逍床上过夜时闻到的，被子上、枕头上都有。

    由于人的鼻子对味觉有适应性，比较淡的气味时间一长鼻子就闻不出异样了，为此，张思毅近乎有些贪婪地深吸着周围的空气，试图感受得久一点。

    他没发觉，自己正随着这个过程，离顾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张思毅一歪头就能枕在顾逍的肩膀上了。

    可张思毅没有退开，他瞄了一眼顾逍的肩膀，黑色的羊毛衫在荧幕反射的微光下看上去毛茸茸的，让他有种想直接靠上去的冲动。

    还好四周一片黑暗，没人看得到他烫得估计能煎鸡蛋的脸颊。

    其实，以前看电影时，张思毅也有靠在傅信晖肩上睡着的经历，包括第一次和顾逍出差，在飞机上张思毅也枕着顾逍的肩膀睡了半路，甚至流了对方一膀子口水。

    如果是无意识的行为，对于同性双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吧？可为什么一旦存心想做，这样的举动就那么艰难了呢？

    张思毅闭上眼睛，心想，自己就不能假装睡着然后“不小心”靠在顾逍肩上吗？

    ……不能！真的好难鼓起那个勇气，或许是怕对方发现后讨厌自己吧……

    这种因为喜欢而患得患失的心情，张思毅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

    他想，大概他和前女友的恋爱根本不算是他的初恋，对顾逍的喜欢才是。

    就在张思毅一颗心忽上忽下犹豫不决之际，顾逍突然偏头在他耳边柔声问道：“困了？想睡就睡一会儿吧。”说着直接抬手从身前绕过来，揽住他的脑袋，轻轻压向自己的肩膀。

    张思毅：“……”

    浓郁的、强烈的，属于顾逍的气味一瞬间扑面而来，萦绕张思毅面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混杂着春|药的荷尔蒙发散器里，整个人都软得没法动了。

    而就在这几秒钟的愣神间，张思毅已经失去了逃离和拒绝的机会。

    心脏“扑通扑通”激烈地跳动着，甚至盖过了电影的声音。

    他木木地，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应顾逍的那句“困了”，还是在假装无意识地发出睡梦中的呓语。小半张脸，包括耳廓、耳鬓，都还残留着被顾逍的手掌碰触过的感觉，凉凉的，也不知道是顾逍的手温太冷，还是张思毅的脸太热。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张思毅靠在了顾逍的身上，而且还是顾逍主动把他揽过去的。

    这种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彻底看透又被实现的感觉，让张思毅觉得格外不真实！

    因为顾逍莫名的“善解人意”，张思毅再一次陷入思绪的迷沼……

    难不成顾逍真的喜欢他？……不不不，顾逍应该不喜欢他，否则上次的微信怎么会这么冷淡？……可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又会这么体贴？……也许是顾逍比较会照顾人，又体谅下属？……妈了个鸡的哪个上司会让同性下属看电影时靠在自己身上！？(=皿=)

    张思毅纠结着，可又恋慕着这种感觉，不舍得把自己的脑袋从顾逍肩膀上收回来。

    ……

    影院里，除了这三个男人，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没看好电影，她就是坐在后方的顾遥。

    或许贺雪樱没察觉什么，毕竟几人的位置隔得还蛮远，影片开始后谁都不会再把关注力放在别人具体坐在什么地方、又在干什么上——三个大男人在电影院还能干啥？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电影呗。

    但顾遥是自从坐下后，就时刻关注着她哥和张思毅的动静的，她看着他们落座，记着他们的位置，时不时往那个方向瞄一眼。

    两个不算太矮的男生坐在电影院专用椅上，从后面看过去能看到大半个脑袋，顾遥眼睁睁地看着张思毅的脑袋距离他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直接被他哥抬手压过去了。

    那一瞬间，顾遥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天哪，她当时都有些不确定那两人有没有互通心意，张思毅对哥哥又是什么想法，他若是个正常人，怎么能接受以小鸟依人的姿态靠在一个男人身上看电影！？

    之后半个小时，顾遥又不止一次看见她哥偏头看向张思毅，有时只是匆匆一瞥，但也有时间长的，两三秒，甚至有一次，她哥偏着头足足看了张思毅十秒钟！

    张思毅靠过去后，顾遥只能看到对方头顶的一小撮头发，看不见他的动作和表情，她急得心里就像是被猫爪挠似的……张思毅被她哥这么注视着，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咦？呃……等等！

    ……难不成张思毅睡着了？(⊙o⊙)

    是的，靠在顾逍身上太舒服，想那些恼人的问题又太累，张思毅就在反复摇摆之间，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_=)

    但他睡的时间不算太长，至少没像上一次和傅信晖他们看电影那样，一觉睡到电影结束。

    醒来的时候，影片正放到高|潮部分，所有人都期待着变身公主的灰姑娘在舞会上闪耀登场……

    张思毅大脑混混的，刚刚打瞌睡时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影片里的灰姑娘，而顾逍成了王子，他穿着滑稽的破裙子、破布鞋，在野外遇见了正在狩猎的顾逍，对他一见钟情。

    而顾逍骑着一匹白马，带着闪耀的王冠，帅得一塌糊涂、人神共愤！

    张思毅春|心萌动地追随着他，希望他能亲亲自己、摸摸自己，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顾逍却对他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漠，若即若离，让他倍感煎熬。

    有一天，他在仙女的帮助下从灰扑扑的小土包子变身成了浑身闪耀的大美人，他不想再忍耐了，直接来到顾逍面前，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逍笑看着他，没有回答，对方的笑容给了张思毅一丝勇气，他上前一步，抓住顾逍的手，追问：“为什么不说？”

    顾逍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张思毅不想让他逃，紧紧拽住他的手掌，道：“你如果喜欢我，就不要放开我的手！”

    顾逍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最后慢慢地，反握住他的手。

    张思毅欣喜若狂，就在这时，他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裙子变成了裤子！

    原、原来……自己是个男人！难怪顾逍不回答他！(o皿o)

    啊啊啊啊啊……

    张思毅一下子就被这诡异的梦境吓醒了，荧幕上的剧情把他拉回了现实，他舔了舔湿漉漉的嘴角，察觉到自己又流了口水，赶紧直起酸涩的脖子。正一脸羞耻地想抬手擦一擦，张思毅又发现了另一个惊悚的情况——他的手，正和顾逍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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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2请客

    张思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可影院里黑暗神秘的气氛，荧幕上王子追逐着离去的公主，以及手上清晰的触感，都是那么那么真实。

    他愣了两秒，机械地看向两人牵手的位置，发现那上头盖着顾逍的风衣，他微微抽动了一下手，紧接着，顾逍骨节分明的手指轮廓、干燥柔软的肌肤、还有被自己的手掌捂热的体温……这所有的细节更明显地沿着指尖的末梢神经传上来，窜过手臂、肩膀，直击心房。

    张思毅被击毙了，半边身体像是瘫痪了一样僵在那里。

    迟钝的大脑缓缓运转着，他想，难不成是自己刚刚做梦的时候把现实当成了梦境、无意识地抓了顾逍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思毅彻底反应过来，猛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既尴尬又羞耻地看向顾逍，而顾逍也在几秒前张思毅直起脑袋的时候偏头看过来。

    “我……”张思毅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小声道歉，“对不起，我睡着了……”

    此时此刻，张思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这么没节操！他就喜欢这个人喜欢得做梦都想扑上去了吗！？

    顾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是一开始是那种促狭的笑，现在却是一种古怪的，有点自嘲又有点遗憾的笑。

    张思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漏看什么，但是影院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他的大脑又实在太混乱了。

    “我不是故意的。”张思毅紧握着拳头，垂着眼睛，不敢再看顾逍，真的太丢脸了，老天，让他死吧……

    顾逍低低地“嗯”了一声，扭头看向屏幕，没再理他。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魔法消失，公主丢下了一只水晶鞋，仓皇狼狈地逃离皇宫，徒留握着鞋的王子，望着心上人消失的方向远方，一脸的茫然与失落。

    ……

    然而，王子至少还有一只代表着希望的水晶鞋，在童话固有的美好走向下，故事最终还是圆满落幕。

    放映结束后，贺呈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道：“这什么烂片，无聊死了，还不如睡觉。”

    张思毅：“……”

    其实，因为贺呈天坐在顾逍的左手边，张思毅是在顾逍的右手边，他俩握手时还有一件风衣盖着，所以贺呈天并没有在观影过程中发现边上发生的小插曲。但是做贼心虚的张思毅感觉像是奸|情被人发现了，赶紧转身，低着头先一步往过道走。

    贺呈天也站起来，看见张思毅鬼鬼祟祟快速往外走的背影，突然想起电影放映之前顾逍说的话，不由咬咬牙，心道——臭小鬼，看我晚点不跟你算账！

    五个人在放映厅门口汇合，张思毅的脸颊还在发烫，便借故上了趟厕所，刚喝了咖啡，又睡了一觉，他也的确有点尿急。

    小解完后，张思毅看向镜子中面色还微微发红的自己，正伸出手打算用冷水扑扑脸，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愣了两秒，啊，这是和顾逍握过的手……(o////o)

    还、还是不洗了吧……

    他缩了回来，用右手单手洗了把发红的脸，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傻逼”。

    回到汇合点，他见顾逍已经重新穿上了风衣，双手插兜，正问贺雪樱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贺雪樱跟张思毅约的是中午和下午的活动，谁知道现在会冒出这么多人来，也正愁接下来要怎么安排。见贺呈天和顾逍是旧识，她猜肯定不会这么早散，说不定哥哥会提议请客。

    没想到，接下来，却是顾逍说道：“如果你们没什么要紧事，也不急着散，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贺雪樱有些讶异，客气道：“你请？不用了吧！”

    顾遥也挺意外：“哥哥要请客吗？”

    顾逍瞥了她一眼，再次看向贺雪樱道：“我妹妹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请吃一顿饭也应该，不用客气。”

    顾遥扁扁嘴，讨好地凑过去挽住哥哥的胳膊撒娇。

    贺呈天见状眼红，又被顾逍提前抢了出头的机会，心下不爽，故意开玩笑刁难道：“好啊，请什么啊大学霸？翡翠36的法式菜还是厉家的宫廷菜？”

    贺呈天报的两个都是海城出了名的高档餐厅，人均价格至少上千。但价格倒是其次，以顾逍的收入在海城还不至于有去不起的餐厅，关键是这些这些地方都要提前预定，并不是想去就可以去的。

    此外，通过这些餐厅也能试探出一个人的消费水平。

    贺呈天很清楚海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是一个物质和金钱至上的城市，世俗又浮躁，钱、权、背景能把人轻而易举地分成三六九等。

    如果顾逍听过这些餐馆名，能从容应答，不管是不屑还是恭维，都说明他平时的消费能力不低，懂得享受生活，走在这个城市的前端；但他要是不知道，就会表现得很尴尬，甚至暴露出一些蹩脚小气的一面。

    贺呈天笑眯眯地等着看顾逍的回应，他赌顾逍是后一种。年入八十万，在海城正好处于不上不下的阶段，够不上高层次的奢侈生活，但又比普通打工族姿态高了那么一点，大部分这个年龄段的海漂族或许还在为一套不足百平米的市中心住房而拮据存款。

    不料，顾逍闻言讥诮地瞟了贺呈天一眼，笑道：“你怎么跟个暴发户似的，净说些被人吹烂的地方，我听思毅说你也在海城好几年了吧，就没有别的推荐？”

    贺呈天：“……”

    顾遥还一脸求知地问：“老哥，被人吹烂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顾逍认真地给妹妹科普：“就是你上网一搜什么‘海城最贵的十佳餐厅’，‘海城土豪最喜欢去的五家餐厅’，几乎每个榜单上都有刚刚贺呈天提到的两家，如果有土豪没去过那些餐厅，就不敢自称自己是土豪。”

    顾遥点点头道：“土豪这称号多lo啊，我就不明白为啥这么多人喜欢土豪。咱们不是土豪，还是去点经济实惠的餐馆吧。”

    贺呈天一口老血，血条差点没直接见底。

    顾逍听了妹妹的话，又对她道：“你这话又不对了，土豪也有土豪的自尊与虚荣，喜不喜欢是别人的事，别人没碍着你，所以不要妄加评论。还有，既然提出请人吃饭就得有点诚意，别老想着经济实惠，这也是很不礼貌的。但诚意这东西并非得从价格上考虑的，只要有心，只要好吃，让客人吃得舒服开心，这就够了。”

    顾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马屁道：“老哥你说得对，好吃就行。”

    贺呈天听得嘴角直抽，为什么顾逍虽然是在对顾遥说，但他感觉是在变相地吊打教育自己呢？？？

    贺雪樱及时打圆场，笑着对顾逍道：“那既然你请客，就你决定呗，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海城还有什么好吃的地方。”

    顾逍“呵呵”一笑：“我这不原本也想做决定的么，结果你哥突然提什么‘翡翠36’，我还当他想吃这个。”

    他说这句话时还拿眼角瞅着贺呈天，和他吐槽“土豪”那句话时的语气和眼神一模一样，而在顾遥看来，“土豪”并不是什么上档次的身份。

    贺雪樱抱着手臂，毫不留情地补了把刀：“你别管他，他今天出门没吃药呢。”

    顾遥：“噗……”

    贺呈天的最后一丝血皮就这么被顾家兄妹一唱一和地调侃和“专业坑哥”的亲妹妹轮番清空了！

    一条干瘪的灵魂趴在地上，弹着后腿，一边吐血一边想……贺雪樱这个死丫头，肯定是小时候玩游戏时自己“大义灭亲”次数多了气不过，所以现在在报复他呢！(t皿t)

    顾逍先去边上打了个电话，确认后才返回来道：“可以了，餐馆在市南区，我们打车过去？”

    贺雪樱：“我开了车来，五个人刚好，三个人后面挤一挤吧。”

    “行。”顾逍点点头，又把地址告诉贺雪樱让她一会儿导航。

    几人一齐到了地下车库，贺家兄妹果然是土豪做派，竟然开了辆保时捷panamera，把张思毅这个小穷震得一愣愣的：“哇，这谁的车？”

    贺呈天指了指贺雪樱：“她的，我的没开出来。”

    贺雪樱大胆地朝张思毅抛了个媚眼，邀请道：“有驾照吗？要不要你来开？”

    张思毅连忙摆手，囧道：“我考驾照到现在都快五六年没开车了，早忘光啦！”

    既然张思毅不开，贺家兄妹就自然而然地上了驾驶座和副驾座，余下三人坐后头。

    原本该是个子最娇小的顾遥坐中间的，可她再次留了个心眼，让张思毅先上车，自己绕过去从另一边车门上，结果等顾逍也上来后，张思毅就被挤在了中间。

    影院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张思毅紧绷着身子，总觉得这么僵着不是办法，为了尽快把这一页揭过去，他鼓起勇气主动跟顾逍搭话：“那个什么翡翠36和厉家菜，你去过？”

    顾逍：“嗯，之前做餐厅设计专题调研的时候挨个去过。”

    张思毅：“……”果然像是顾逍的行事风格……

    张思毅想起刚刚顾逍的描述，什么海城最贵餐厅，吃货本性毕露，一脸好奇道：“真的很贵吗？好不好吃？”

    “还行吧，”顾逍笑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去吗？我下次带你去。”

    贺呈天：“……”为什么会有这等差别待遇？(=皿=)

    贺雪樱：“……”张思毅这上司，确定没什么问题？(=_=)

    顾遥：“……”呜呜老哥你太犯规了人家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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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3客至

    “这么好？”张思毅心说，该不会是带我去做现场调研吧？(→_→)

    顾逍看了他一眼，笑笑，这次没答话。

    张思毅也不追问了，不管顾逍是开玩笑逗他还是真打算带他去，看对方现在这态度，应该是不介意刚刚被自己摸了手的事情了。他松了口气，虚握着自己没洗的爪子，轻轻摩挲，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过了一分钟，贺雪樱打破沉默道：“思思，你学了车不开，那不是白学了么？”

    张思毅道：“我当初学驾照也是赶潮流，反正高中毕业那个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哪想到出了国以后根本没机会开。”

    贺雪樱奇怪道：“咦，你在英国不开车么？那出去购物、旅游都怎么办？”

    张思毅：“有巴士啊，我就住在学校附近，周边大小超市很多，平时买东西走几分钟就到了。出去旅游靠火车就够了，也有过几次自驾游，但都是我同学租车来开，而且中国的驾照在英国也用不了，得重新考的，已经有人考了，我就不用考了。”

    “哦，我之前在澳洲，没车根本寸步难行，所以以为英国也是这样。”贺雪樱是在澳洲念的大学，这些两人中午吃饭时就聊到过了，她接着道，“回国后也习惯了，总感觉没车去哪里都不自在。你呢？就算国外不开，回了国车子也是必需品，不打算开一开？”

    张思毅苦笑道：“我倒是想开，但我没车啊。”

    贺雪樱手指轻弹方向盘，道：“我有啊！你要是想开回头我陪你练。”

    张思毅震惊道：“你说这辆？姐！保时捷诶！你叫我开我还不敢开呢，就我这菜鸟水平，擦着碰着一点点，你把我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

    贺雪樱失笑：“有这么夸张么，不就两三百万，你就值这点钱啊？”

    张思毅：“……”

    不知道是不是张思毅的错觉，他感觉贺雪樱对自己好得有点过头。或者说，是他俩的经济实力相差太大，在贺雪樱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张思毅却很难承受。他毕竟是个男人，多少有点身为男性的自尊，这样的贺雪樱让他觉得很有压力。

    张思毅委婉拒绝：“算啦，其实在海城有地铁，平时出门打个车也很方便。”

    他偷瞄了顾逍一眼，见对方的手肘撑着车窗沿口，手背轻轻抵着下巴，正看着窗外，莫名地，张思毅又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那种落寞的神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顾逍当时对自己说过的话：“而且，开车不太环保。”

    顾逍一怔，偏回头看向张思毅，张思毅朝他笑了笑，两人对视了一秒，张思毅又率先移开视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前座的贺雪樱听了这话，也很清楚张思毅的拒绝意向了，识趣地不再多问。

    不料后座的顾逍却接着她的话题调侃了张思毅一句：“我看练练车也有必要，以后不止回宁城，我还有可能带你去别的地方，总不能每次都让我一个人开，既然你有驾照，回头我带你练一下吧。”

    ……不止回宁城？还带我去别的地方？(o////o)

    张思毅耳根发红，既期待又欢喜，像是被顾逍催眠了似的，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贺雪樱：“……”(=_=)张思毅对他上司，也确认没问题？

    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顾逍说的位置，但这地方相当偏僻，附近既不是什么商业中心，也不是餐饮街，反而像是一片极其普通的居民区，还有不少农民在外面路上摆摊卖菜。

    “确认是这儿？我没开错地方吧？”贺雪樱狐疑道。

    顾逍：“没错，你上前面，有个小学，那附近有块空地能停车，之后我们再走进去。”

    贺雪樱停好车，几人下来，见路边有些外地人开的小馆子，什么黄焖鸡米饭、兰州拉面、沙县小吃……但是店面都破破烂烂，看着就叫人没食欲。

    众人心道，顾逍不会是想学那种“文艺情怀电影”里的手段带他们去吃什么路边摊吧？之后再跟他们吹什么“平平淡淡就是真”？如果这样他们肯定会雷死！

    贺家兄妹可不是张思毅这种好养活的傻白甜，一碗麻辣烫都能吃得心满意足。他们都是尝过真美味的，嘴巴很叼，路边摊做得再好吃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尤其是贺呈天，刚刚被贬低了一通，就等着看顾逍带给他们什么惊喜呢，现在一看这环境，心里就已经一片嘲讽了。

    “带路带路！”贺呈天裹紧围巾，小心翼翼地绕过几个卖菜的摊贩，忍不住咕哝道，“这地方也真够乱的。”

    顾逍也不接话，径直领着几个人走向那个连小区名字都没有的居民楼，一边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老蒋，我们快到门口了……嗯，是，一共五个人……没事你慢慢来，我们坐会儿也成……”

    几人又想，顾逍这是要带他去谁家里吃饭么？

    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顾逍带他们穿出了住宅区，来到了后面一片寂静的、荒凉的、待拆迁的破厂房。

    ……我擦！还有餐馆开在这种破厂房附近？这里怎么看怎么像是□□的最佳地点吧？

    众人心恻恻的，顾遥也吓得挽住了她哥的手腕，问：“哥，真的在这里？”

    顾逍“嗯”了一声，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改直接牵住她的手，这个动作相当自然地表露出长兄对幺妹的保护与照顾。

    张思毅走在后头，见到这一幕，突然很羡慕，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多希望和顾逍牵手的人是自己……

    就在这时，贺呈天挨过来勾住张思毅的肩膀，把人往边上一拽，小声逼问：“喂，你这家伙，和顾逍关系似乎很不错啊？”

    张思毅：“……”

    贺呈天用力卡了卡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肯换工作？他威胁你了？还是你喜欢他妹妹，所以觉得留在他身边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张思毅：“…………”这都啥跟啥！？(=_=)

    虽然“顾逍”也是张思毅固执己见的一部分重要原因，但他可不能这么讲。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真不是啊呈天哥，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而且我跟他妹妹也没什么！”

    贺呈天斜眼看他：“真没什么？”

    张思毅抬起手：“真没什么，我发誓！”

    贺呈天挑眉：“他妹妹这么可爱，你不喜欢？”

    张思毅苦笑，可能正常的直男都会这么想吧，但是谁都不可能猜到，他喜欢的不是他妹妹，而是顾逍。

    “是挺可爱，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张思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贺呈天突然感觉这小弟又变得顺眼起来了，他揉了一把张思毅的脑袋，笑哼道：“好吧……”

    就在这时，顾逍突然扭头看向他俩，也正看到贺呈天笑着揉张思毅脑袋的动作，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几度，刀似的剐了贺呈天一眼。

    贺呈天比顾逍还高了半个头，块头也比对方大了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眼，竟让贺呈天本能一抖，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松手放开了张思毅……怎么回事？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刚才那种被威胁的恐惧感从何而来？(oo)

    走了十来分钟，总算到了顾逍说的地方。

    众人停下脚步，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田园风格的小院。

    一小段五六米长的篱笆墙，中间架着一扇茅草柴门，柴门两头挂着两只橘色的灯笼，左右两幅挂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正中一块门匾，上书“客至”二字。

    张思毅发现，这座小院是建在两栋破厂房的空隙之间的，大约搭了三层高，外墙用色非常古朴低调，看着既特别，又不突兀，好像自然而然地与周围的环境连接在一起。

    刚刚走了一路，附近都是残窗断墙，现在看到这副场景，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就像是在一片废墟杂丛里看到了一朵精致的小花，虽然这花只是很普通的野花，并不名贵，但也显得格外娇艳诱人。

    顾遥仔细盯着那字看了两秒，扭头问她哥：“哥，这字是你写的吗？”

    “嗯，进去吧。”顾逍没多提字的事，直接伸手拉了一下柴门边上垂着的一个铃铛，随着“叮铃”轻响，他也兀自推开了门，领着几人沿卵石小道往里走。

    和顾逍住在远山花园的别墅一样，从柴门到正门还要经过一个小院子，但这个院子更大一点，而且不是露天的，两边搭着高高的木架子。

    在灯笼光照下，众人看见了架子上垂下来的枯藤，长长短短，稀稀落落。

    三月阳春，大约再过不久，藤上就能冒出新芽来了。

    几人刚走到正门口，那门自动从里面开了，一个看上去挺憨厚的光头青年探出脑袋，笑道：“来啦？”

    顾逍笑笑：“老蒋，又来叨扰了。”

    那个被称作“老蒋”的青年说：“哪里，你带人来我还高兴，请进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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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094.情怀（剧场03）

﻿    094情怀

    众人一进门，发现屋内更是别有洞天。

    和想象中纯粹朴素的农家院落不同，里边是精心装修过的。

    对设计比较敏感的张思毅眼前一亮，能轻易察觉到，这家店绝对是专业设计师的手笔，而且这个设计师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商业设计师，说不定是个艺术设计师。

    只是，具体的设计风格张思毅也形容不出来，放眼望去，有些地方很现代，有些地方又很传统，有纯中式的细节，也有偏日式的地方。

    譬如厨房区域，从天花板上倒挂了一大面玻璃墙下来隔绝油烟，这是相当现代的处理手法，可玻璃上浮现着磨砂的山水画图案，又给人一种极强的古代意境。

    屋里的布局不复杂，除了透过玻璃完全可见的厨房，只有两张可招待客人的桌子。

    一张是角落里的中式四人方桌，还有一张是紧挨着厨房的长方桌，但这张桌子周围却是一整片高起连贯的地台，所以第一感觉更像是榻榻米这类玩意儿。只是，日式榻榻米大都要人脱了鞋子爬去坐，但这片地台设了通道，人可以直接在那个通道口坐下后，挨个移进去，不需要脱鞋。

    看那张可坐七八人的方桌上已经摆好的五副碗筷，估计老蒋是打算在这张桌上招待他们了。然而大伙儿都不着急坐下，他们对这个环境新鲜得很，纷纷站着环顾四周。

    老蒋穿着粗衣布服，边往玻璃后走，边招呼大家道：“你们随便参观，不要拘束，楼上还有间茶馆，想喝茶叫老四泡，饭菜我还在准备，估计还要二十来分钟。”

    张思毅：“……”老四？谁？顾逍？

    “你不要急，慢慢来，我先带他们上去喝杯茶。”顾逍脱掉风衣，挂在入口处的衣架上，随手开了墙边的小灯。

    大伙儿正好奇怎么上楼，就见房间另一个角落突然从顶上垂下数道光来，定睛一看，正是楼梯所在处。

    楼梯外围被纤细竖直的木条呈栏栅状包围，除了入口，从另外两面看就像个笼子，在黑暗中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室内隔断墙，现在开了灯，灯光沿着一根根木条蔓延下来，竟然像是一扇发光的竖琴，又像是玉线垂帘，独特得不可方物。

    众人一边惊叹，一边跟着顾逍上了楼。

    二楼也有两三张茶桌，分别用木架和帘席隔开，架子摆着各种各样的小型雕塑，都像是纯手工作品。还有大量的书，排满了其中一整面墙的书架。

    顾逍反客为主地领几人到其中一张桌子边，张思毅一抬头，见那茶桌后头的白墙上也挂着一幅大字，上书“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墙边有一扇圆形的木格窗，张思毅走过去往外望了一眼，发现外头是宅子的后院。

    院里有个大水缸，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天上一轮圆月，恰好倒映在那水缸的水中。

    就这么一处小小的景致，仿佛泥地里的一颗珍珠，闪闪发光，叫人一瞬间忘了这周围都是多么破败的杂草废丛。

    顾逍在放茶叶的架子上挑挑拣拣，选了一罐金骏眉，一边煮水泡茶，一边道了声“坐”。

    顾遥最先忍不住，问道：“老哥，那人是谁啊？你同学？”

    顾逍：“嗯，大学同一个宿舍的。”

    顾遥：“咦，那我怎么没见过？”

    顾逍：“你说去年圣诞节那次同学会？那段时间他正好不在海城。”

    张思毅坐下后问：“这么说他也是学建筑的？”

    顾逍笑道：“这地方就是他自己搞的，从设计到建设到装修，全都是他亲自操刀。”

    贺雪樱惊讶道：“建设装修全都自己来？”

    的确，在分工明确的现代城市，自己建设一栋房子似乎已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顾逍，在座几人都被惊到了。

    顾逍自然道：“他是建筑师，有执照的，这种小的建筑不难，找几个帮手，自己就能搭起来了。”

    张思毅瞠目结舌：“他有这么好的能力怎么不去做建筑啊？”

    顾遥点头：“对啊对啊，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开餐馆？”

    顾逍笑着反问：“建筑师就不能开餐馆了？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追求，他不想正经做建筑，想开餐馆，那是他的自由。”

    正说着，老蒋端着一盘水果上来了，他递给顾逍后笑着说了句：“你们先喝茶，饭好了我叫你们。”

    众人道了谢，目送老蒋匆匆下楼，贺呈天这才皱眉问道：“餐馆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来么？”

    顾逍挑眉：“我们不是人？”

    贺呈天无语：“我不是这意思啊！我是说你那同学，他不赚钱么？”

    贺呈天的话说中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这地方是好，虽然还没吃到东西，但几人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清新脱俗又极富有意境，可要不是顾逍，谁都不知道海城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众人不免担心餐馆是否盈利，能不能长久经营，甚至生出一股想把这地方推荐给身边亲友的欲|望。这种发现宝藏般的喜悦心情，希望别人也能体会到。

    顾逍端着茶杯，慢慢呷了口茶，轻轻叹出一口气，才抬眼看向贺呈天，道：“如果我说，老蒋开餐馆不为了盈利，你信不信？”

    贺呈天有些愣然，显然是不相信：“不为盈利？那他怎么过活？”

    顾逍从果盘里取了一颗提子，一边剥，一边道：“活着还不容易？既然我说他是建筑师，他自有谋生的手段。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担心他如何过活？”说着把剥好的提子塞进嘴里，下咽后又道，“开餐馆是情怀，是他从小渴望做的事情，他喜欢招待客人的感觉，赚钱不是重点，你来吃白饭，他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你来了，他就把你当朋友来招待，而非顾客。”

    贺呈天听得一脸蒙逼，完全不理解做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顾逍觉得他听不懂，也懒得解释，给他倒了一杯茶，损他道：“少废话了，喝茶吧，我觉得你这种一头钻到钱眼里去的人肯定不懂什么叫‘情怀’。”

    贺呈天不忿道：“什么‘情怀’？我看就是装逼。”

    顾逍耐心地解释道：“情怀就是即使这是一件别人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事，还是要去做，只是因为他喜欢。这是以心灵满足而不是功利得失为行为标准的一种品质。”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反而笑道，“也不对，可能对你来说，赚钱这件事本身就是你的情怀，毕竟在老蒋这种人眼里，赚钱也是没什么追求价值的事情。”

    贺呈天：“……”

    张思毅是不知道贺呈天有没有听懂顾逍的话，但他听懂了。

    如果说，自己中午拒绝贺呈天的那段话只是粗浅地向贺呈天描述了自己的一种诉求，还无法让贺呈天理解自己那么选择的原因的话，那么顾逍的所作所为，则是直接给贺呈天展示了他们这一类人的生活。

    张思毅也终于明白，之前在ktv里，顾逍对傅信晖说他做建筑除了子承父志还因为“个人情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想，以后再有人问他为什么做建筑，他大概也能说，自己是因为“个人情怀”了。

    众人随意聊着，刚喝到第五杯茶的时候，老蒋就招呼他们下楼吃饭了。

    红茶润胃消食，几人也正觉得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下楼，依次坐进了方桌周围的地台上。

    一坐下，张思毅就发现，地台是热的！几人纷纷问这下头是不是有电热毯，老蒋端着菜上来，笑呵呵地说：“这是火炕。”

    大伙儿格外惊讶，没想到还能在海城这种连暖气都没有的地方享受到坐火炕的感觉。张思毅也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什么日式榻榻米，而是东北的热炕头啊！

    菜一盘盘端了上来，清蒸鲈鱼、糖醋小排、春笋炖鸡汤……七八个菜，满满一桌，老蒋一一给大伙儿介绍，鱼是哪里钓来的，春笋是那个山头挖的，母鸡是今年春节老家逮回来的，连猪肉小排都是跟某个江西养猪的朋友直接订购后空运过来的。

    虽然是很常见的菜，但每一盘都包含着老蒋的心意，而且摆盘也极富美感，并不比餐馆里端出来的难看。可能与老蒋本身学设计有关，他的每一份菜里都下意识地融入了自己的审美。

    菜的滋味就更不用说了，顾逍带他们来这里，绝不会没有道理。

    老蒋先招待他们喝了点小酒，酒也是他自己酿的酒。

    难怪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然这间宅院的装修和布局与顾逍在远山花园的别墅截然不同，但却带给了张思毅一种和在顾逍家相似的惬意感。

    酒后，张思毅和贺呈天都忍不住连着吃了两碗饭，两个妹子也抛开了矜持，连菜带汤，吃得一本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

    《初恋的心情·顾逍篇》003

    荧幕正中央出现了广电总局的公映许可证，接着是迪士尼的片头……

    顾逍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前方，然而他的思绪却根本不在影片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张思毅在他身边，他就没办法很好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面。

    察觉到张思毅的靠近，顾逍浑身紧绷，猜这个家伙是困了，期待着对方靠在自己身上，就像两人第一次一起出差时，张思毅无意识地枕在自己肩上睡觉一样。

    那时，他还觉得这家伙是个大|麻烦，自从对方挨着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把对方推开，事后也无法理解自己是怎么忍受那个乱流口水的家伙靠在自己肩上一路。

    然而短短几个月而已，他的心境竟然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竟然有一天会渴望张思毅自己主动靠上来。

    对顾逍来说，喜欢上这个人，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道解不开的题。

    可惜，这一次，那傻瓜斜着半个身子，却迟迟不靠。

    顾逍忍了半天，实在忍无可忍，主动抬手揽过对方的脑袋，诱哄道：“困了？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他是担心张思毅拒绝的，幸好，那个粗神经的呆瓜是真困了，顺从地任他摆布，睡熟后还无意识地把自己的脑袋往他颈窝拱，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顾逍频频偏头，看他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的温柔几乎要满出来。

    被喜欢的人全身心依赖着，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比自己设计的建筑物建成还让他觉得幸福。

    看到张思毅放在膝盖上的手，顾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触碰他的欲|望，他原本只是想轻轻碰一碰，没想到刚一接触，对方竟然主动握了上来。

    顾逍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回一缩，可张思毅没让他走，反而霸道地抓住他。

    他以为张思毅醒了，扭头盯着张思毅看，心脏狂跳，可对方仍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还微皱着眉头。

    顾逍平复了一下呼吸，最后慢慢反过手，主动与对方十指相扣。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想吻他……

    【00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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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die的一天，坐在电脑前整整9小时，手残党伤不起orz

    看到好多人说短，但我已经尽力了。我知道追文很累，一章只看3000还吃不饱也的确会消耗追文热情，但我没法变更节奏，因为这就是连载，再长的也得拆分成一章一章，日复一日。而我一天也只能写这么多，如果为了赶进度打乱原有的节奏只会让文章漏洞百出，所以真的很抱歉，真诚建议忍受不了的读者大大们养肥几章一起看。(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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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095.老蒋

﻿    095老蒋

    饭后，众人都有些食醉，或歪或斜地瘫在老蒋拿出来的三角懒人沙发上。

    贺雪樱和顾遥凑着脑袋一起用手机看综艺节目，看到好玩的地方还相互抓着手哈哈大笑，两人白天还有点生疏，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贺呈天正和老蒋聊天，亲自打听他的个人经历和开这间餐馆的理由。

    张思毅也托着脑袋在边上旁听，当他得知老蒋和顾逍一样，也是某省的高考状元时，惊得下巴都掉了，一脸崇拜又惋惜，惋惜他没在建筑行业大展宏图，反而隐匿在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城市一角。

    说起开餐馆的理由，老蒋笑道：“可能是小时候什么武侠、诗词歌赋看多了，打小就梦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像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一样，像周星驰《功夫》电影里那些大隐于市的高手一样，做一个返璞归真的人……哈哈哈，是不是有点中二？”

    贺呈天也笑了起来，落魄的英雄最能引人相惜，老蒋的梦想哪个少年郎不曾有过？只是随着成长，随着成熟，那些可笑的想法慢慢被追求名利的心所抹杀了。

    没钱，谈什么梦想？贺呈天也总是用这句话来嘲讽那些用拿梦想自欺欺人的家伙，并且告诉自己，有钱，才能成为人上人，有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一旦有了钱，就会想更有钱，永远有比他有钱的人压在他上头，他赚得再多，能多得过马云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到底在哪里，只是惯性地往前走罢了。

    所以这一刻，在张思毅、顾逍和老蒋的连番刺激下，贺呈天终于也开始迷茫了。

    他忍不住问老蒋：“那你开这家餐馆赚不赚钱？你的主要收入来自哪里？”他还是很在乎这一点。

    不过，比起毒舌的顾逍，老蒋要显得要谦和多了。

    他悠悠解释说，他是和顾逍同一年考的执照，顾逍考完后更进一步去无境当了总监，他却退一步，反而离开了建筑行业，把执照挂靠在其他公司，开了这间餐馆。

    国内建筑行业默许的“挂靠”行为，即把自己的执照借用给他人，让没有执照的人凭借自己的资质做建筑设计，挂靠人可从中收取一部分挂靠费，说白了就是靠证吃白饭。

    这行为早年在建筑行业非常吃香，一个建筑师就算不工作，只凭借挂靠费就能年入十几二十万，甚至更高。但近几年，由于拥有执照的建筑师逐渐增多，挂靠行为又从某种程度上导致行业水准大幅降低，所以不断被取缔，挂靠费也在逐年下降。

    张思毅以前就听说过“挂靠”，当即好奇道：“现在挂靠执照收入高吗？”

    老蒋饶有兴致地瞄了张思毅一眼，刚刚吃饭时听顾逍带着亲昵的语调介绍张思毅说这是他公司里带的“小徒弟”，他就多留了个心眼。席间，他又发现顾逍时不时注视这个小家伙，越发觉得反常——他这个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有点心高气傲的老同学何曾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既然这个张思毅是顾逍的徒弟，自己和顾逍又是同门同学，那他也算是张思毅的师叔师伯一类了吧？哈哈！

    老蒋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对张思毅道：“现在不如以前了，每年能有七八万挂靠费就很不错了，暂且靠着这点收入度日吧……”他摆了摆手，又像是劝诫小辈似的劝张思毅道，“不过你可别跟我学啊，我干的是懒人行当，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一杯清茶两本书，心头无事小神仙，可我这日子有一日过一日，没什么前途的，你好好跟着你师父混，他比我更有前途。”

    张思毅：“……”

    顾逍歪在一边，懒洋洋地喝着酒，听到这里才斜睨着他，勾着嘴角道：“你也知道你干的是懒人行当？我倒是希望这餐馆早点倒闭，这样你才会出来干点正事。”老蒋气得拿起桌上一枚花生壳丢他，被顾逍抬手一把抓住，又笑哼了一声：“不过就这厨艺，去当建筑师也着实可惜了些。”

    听顾逍透露出来的语气，张思毅暗暗想，虽然他刚刚说“想做什么是老蒋的自由”，但多少也有点惋惜老蒋的才华吧？

    唯有贺呈天跟他们还不在一个次元，他迷茫了半晌，问道：“七八万投资这间餐馆也不太够吧？”

    老蒋嚼了颗花生米，继续拿花生壳丢顾逍，一边道：“喏，不是有顾总嘛！”

    贺呈天惊讶道：“这餐馆是他投资的？”

    老蒋哼道：“他种这小气鬼怎么可能投资我，我是问他借钱，亲兄弟明算账，还算利息的好不好！”

    可能是老蒋吐槽顾逍的话取悦了贺呈天，他偏偏要跟顾逍唱反调：“这么好的地方，能开久一点就久一点，这样吧，以后你要是觉得有困难，可以找我，我投资你。”贺呈天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老蒋。

    老蒋乐得把花生壳一撒，赶紧接过名片：“哇，老四，你这高中同学是大老板啊！？”

    顾逍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端着酒杯嗤笑道：“没错，他是个土豪，你赶紧抱大腿。”

    贺呈天：“……”

    张思毅脸颊微红，好奇问老蒋道：“为什么叫顾逍‘老四’啊？”

    ……总觉得和他“四姨”这个外号有种诡异的匹配感。(=///=)

    而且顾逍也知道同事们给他起的这个外号，不知道听了会不会觉得古怪。张思毅偷偷看向顾逍，发现顾逍也在看自己，吓得赶紧躲开视线。

    老蒋“哈哈”一笑，道：“我们宿舍四个人，他比我们都小一岁，年纪最小了嘛，就叫‘老四’咯。”

    张思毅奇怪道：“比你们小一岁？”

    “嗯，按公历是小一年，”这回是贺呈天答的，他看向顾逍，“但我记得你生日是1月份的吧？按农历算生肖是一样的。”

    顾逍挑眉看他：“这你都知道？看来你很关注我么。”

    贺呈天：“……”(=皿=)妈的每年你生日收到的情书和礼物都比老子多老子能不知道吗！？

    贺呈天不想跟顾逍说话了，他还是更喜欢和老蒋聊天。聊到后来，贺呈天甚至打趣起对方的感情生活：“那你每天一个人窝在这里，也不赚钱，会不会担心自己找不到对象啊？”

    老蒋不急不躁道：“喜欢我这种生活方式的人，自然会被我的价值观所吸引，即便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也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可如果与我三观不合，即便我有再多的钱，吸引来的人也并非我想要的，既然不是天涯同路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不错，这世上世俗的人很多，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的，所以还是‘宁缺毋滥’吧，感情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作为一个“世俗”的人，贺呈天听了这一席话，默默在心里泪流满面。

    一直坐到晚上九点，顾逍才提议离开，大家习惯了暖炕的温度，感觉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舒服惬意，都有点懒得起身。

    顾逍掏出一叠钱要结账，不料刚刚还骂他小气鬼的老蒋拒绝道：“算了算了，别给了。”

    顾逍笑问：“不还说亲兄弟明算账？”

    老蒋推着他的手：“你给我写了那么多字都没收我钱呢。”

    顾逍与他争了两句都争不过，无奈收回来，又毒舌了一句：“早晚倒闭。”

    老蒋：“……”

    几人穿上外套，戴上围巾帽子，意犹未尽地告别“客至”。

    出了门，外头一阵寒气扑面，众人打了个激灵，挨在一起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走出百米远外，张思毅还扭头往后瞄了一眼，只见柴门上两盏灯笼已经灭去，整个“客至”仿佛重新隐没在了黑暗中，从来没出现过。

    可胃里的酒气、身上的暖意、还有舌尖回味无穷的鸡汤，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梦。

    穿过居民区，重返世俗的世界，贺呈天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妈的，明明是顾逍请客，为啥这厮一分钱都没花，反过头来，自己却给自己挖了个潜在的投资大坑！？(=皿=)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贺雪樱有车，便顺路把几人挨个送回了家。

    晚上，张思毅洗过澡躺在床上，反思一天发生的事，老觉得今天的“约会”有点乌龙，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便私下给贺雪樱发了条道歉加道谢的微信，并承诺以后再单独请她吃顿饭。

    贺雪樱很快回复道：“别客气，难得一起出来玩，还认识了新朋友，我也挺高兴的。”

    她又道：“我和顾遥加了微信，邀请她下次来我家玩，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来？”

    张思毅一怔，想起贺雪樱邀他练车时热情的态度，有点犹豫：“我也不确定时间，下次再说吧。”

    和贺雪樱聊完，张思毅把手机往边上一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贺雪樱的事不管如何是不是他多心，经过今天这一天，张思毅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企图找女朋友或是通过正常约会来转移注意力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逍，顾逍穿着白色大衣刚出现的样子，顾逍身上让他沉迷的好闻味道，顾逍手掌上的温度和触感……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得那么深，觉得自己完蛋了，直不回来了。

    只要自己仍然喜欢着顾逍，就完全没法和任何人开始。

    就在这时，张思毅的手机一振，不知又是谁发来的消息，他抓起来一看——

    顾逍：“明天有空么？带你去练车。”

    作者有话要说：ps昨天的章节在“作者有话说”补了小剧场，没看且有兴趣看的读者不要忘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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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096.练车

﻿    096练车

    ……诶诶诶诶诶？这么快！！！

    张思毅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话，有点不敢置信！傍晚才提起这件事，没想到顾逍现在就问他了，对方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张思毅赶紧回复了：“我有空的，可是，你没别的事吗？”

    虽然很想和顾逍相处，但他也怕自己耽误了对方的私人时间。

    顾逍：“说了带你练车，早晚都要练的，择日不如撞日。”

    张思毅：“好，谢谢，那就明天吧！”顾逍都这样说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拒绝！

    两人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见面，顾逍开车来接他，时间是早了点，但张思毅一想到能见到顾逍，再早都起得来啊！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对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主动，都让人欣喜若狂……

    张思毅抛开手机，用力抱住枕头，激动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可是，一想到顾逍喜欢的那个“神秘人士”，张思毅心中又生出一股患得患失的哀伤。

    ……他喜欢的人真的不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在电影院里主动让我靠在他肩膀上，现在又要主动带我练车？……难道这些真的仅仅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爱？

    张思毅甩甩头，把脑袋闷在枕头里，一颗心起伏不定。

    几秒种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拿出手机，开始翻自己和顾逍的>

    一周前，顾逍的一个“嗯”导致了他的退缩，让他觉得顾逍根本不在乎自己。

    但是，那个“嗯”，会不会只是因为……

    继续翻翻翻，翻翻翻……

    啊！翻到了——

    [2015年1月1日11:38]

    张思毅：“你在开玩笑吗？这曲太难了啊！”

    顾逍：“你可以一个小节一个小节慢慢练，反正我不着急，什么时候你拉给我听了，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

    张思毅：“……”难不成是这个原因？(￣_￣|||)

    所以仙人球的事情，顾逍是真打算听自己拉《summer》才肯原谅自己？即使小球复活了也不行？

    可他当初问的明明是“你怎么样才能‘快点’原谅我”，现在都三个月了，跟快不快已经毫无关系了吧？

    还是说，重点是“什么时候拉什么时候才原谅”？？？

    ……

    张思毅再一次把自己的脸闷进枕头里，纠结地发出一声呻|吟。

    虽然非常好奇地想跟顾逍再确认一遍，但现在很晚了，他跟顾逍已经互相说了晚安，何况，他也不好意思让顾逍知道自己在为这个“嗯”字反复纠结。

    不过，联想到顾逍如此较真的性格，张思毅真的倾向于自己的猜测。

    ……不知道为啥，总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orz

    次日一早，张思毅顶着两只巨大巨深的黑眼圈站在镜子前……他想撞墙！

    昨天晚上失眠，他竟然不由自主地爬起来开始练小提琴，一直练到凌晨三点才睡。

    由于练习过度，肌肉痉挛，早上起来时他整个左肩膀、脖子和右手都是酸的，刷牙时手都在不住颤抖……

    草啊！什么时候练不好，非得昨天晚上练！踏马的他今天还得开车啊！手抖成这样都不知道能不能握得住方向盘！(t皿t)

    八点二十五，张思毅提前五分钟下楼，发现顾逍已经开着车等在了小区门口。

    他赶紧小跑过去问：“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顾逍没穿昨天那件米白色风衣，而是换了一件暖黄色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年轻，出去说二十九岁肯定没人相信。

    “才到没多久，”顾逍笑笑，“先上车吧。”

    张思毅悄悄抹了把脸，都怕自己一脸睡眠不足的模样和顾逍站在一起显得比对方还老！

    爬上副驾座，他又问：“顾遥呢？”

    顾逍随手递给他一个肉包和一个茶叶蛋，道：“在家，下午就回学校去了。”

    没想到顾逍还给他买了早点，张思毅一脸感动地道了谢，问：“她怎么不来？”

    顾逍斜眼看他：“你很想她来？”

    张思毅连连摇头，摇了几下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慌忙解释：“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顾逍轻笑了一声，发动车子上路。

    张思毅边啃包子边问：“我们去哪里练？”

    顾逍：“郊外吧，人少些的地方，市区太堵，你这么久没开车，不太好上手……对了，驾照带了吗？”

    张思毅啃包子的嘴僵住了——驾照？他的驾照呢？

    顾逍：“？？？”

    张思毅：“……”卧槽！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qaq

    顾逍在路边停下车，挑眉道：“没带？”

    张思毅机械地把包子咽下去，低着头说了句“等等”，然后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喂？妈！你在家吗？”

    顾逍：“……”忘在宁城了？(=_=)

    是的，张思毅五六年前考的驾照，这么多年都没开，一直放在宁城的家里。昨天顾逍约他练车，他一个激动就答应了，完全忘了开车还要驾照这种基本常识。

    还好张妈妈在家，根据儿子的指示，上楼在他抽屉里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你要驾照干什么？这么久没开车要重新学过的哦。”张妈妈担忧道。

    张思毅：“我知道啦，顾逍会带我练的，你帮我把驾照快递过来吧……嗯对，寄到我公司！”

    挂了电话，张思毅一脸内疚道：“对不起，估计要明天才能拿到了。”

    没有驾照，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开，如果不能开，估计就得这么回去了吧？

    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跟顾逍还没一起呆上十分钟呢，呜呜呜……

    张思毅耷拉着脑袋坐在位置上，捏着半个包子，忐忑不安地等着顾逍的数落。

    顾逍看着他，一脸无奈，想骂他，可看他这可怜的小模样，又舍不得骂，最终叹了口气，道：“行了，出都出来了，今天就先带你去练停车吧。”

    张思毅：“诶？”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他还以为今天的练习要泡汤了呢！

    顾逍再次上路，一边摇头叹气，还是忍不住说了他一句：“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忘记……”可数落的时候他的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在笑张思毅的蠢。

    张思毅偷瞄了顾逍一眼，继续吃剩下的包子，默默无语。

    既然没驾照上不了路，也就不用去什么郊外了，顾逍就近找了个停车场，跟张思毅换了座位，简单给他讲解了一下操作方式。

    车是全自动的，比张思毅当年学的手动挡容易许多，只要知道油门、刹车、档位杆这三样东西就差不多了。

    张思毅先绕着停车场缓缓开了一圈，慢慢找回了些感觉，期间顾逍的手一直抓在手刹车上，防止他一不小心乱踩油门，一边指示道：“去前面先顺着停一个看看吧。”

    “哦，好。”

    “方向盘转得太早了，退回去，重来……转一圈就差不多了，回，回，对，很好……”

    “……”

    “同样的位置再来三次，自己退出去，从不同角度进来。”

    “……”

    “行了，很好，接下来再试试倒车吧，记得看后视镜……慢一点，别太快……可以了，回方向盘，ok……”

    “……”

    “倒车移位再试三次……行，停得很不错嘛！”

    “……”

    “再找一个，停那两个车中间试试看。”

    “……那两个车？呃，还是再找几个没车的地方停吧。”

    “都让你练了那么多次了，怕什么？去停。”

    “万一碰到了怎么办？”

    “碰到了就等死吧。”

    “……”

    “呵呵，这不是进来了么，不错。出去，再找找更小的位置。”

    “…………”

    张思毅额头上汗都下来了，这么多年没开车了，他心里特别没底，刚刚那个位置能停进去他已经觉得特别悬了……咱能今天先练到个两三级么？别看我一直通关就逼我提升等级啊！妈的，压力好大啊！

    在顾逍一次次威胁下，张思毅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几乎把所有位置所有进入方式都试遍了。

    可顾逍还觉得不够，又让他用稍稍快一点的速度把刚才那几个车位从头到尾再停一遍，还谆谆善诱道：“既然练了，就争取今天一次性过关，开车这种事就讲究孰能生巧，尤其是停车，一个个专项击破，练个几十几百遍，以后闭着眼睛都会停了……你的右手怎么回事？怎么每次打方向盘都在抖？”

    “我……”张思毅一脸窘迫地甩了甩自己酸胀的胳膊，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支支吾吾的，最后只吐出几个字，“昨天，那个，有点累到了……”

    顾逍一脸古怪地看向他，顿了半秒，挑眉道：“撸多了？”

    张思毅：“…………”撸你个龟啊！！(╯‵皿′)╯︵┻━┻

    一直练到中午十二点，顾逍才大发慈悲地挥手放过他。

    两人换回位置后，张思毅感觉自己整条右手胳膊都快废了，咸鱼状瘫软在副驾座上，进气多出气少。

    “没想到你开车还挺有悟性，一教就会。”顾逍难得在一件事情上认可别人，平时的工作张思毅做得再好都会遭受顾逍的挑刺与毒舌，没想到今天一直在收获表扬，他都有点受宠若惊。

    “只是停车，还没上过路呢。”张思毅嘴上谦虚，心里却飘飘然的，觉得开心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开车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这一章就变得好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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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097.背景

﻿    097背景

    “停车都会了，上路还不容易？”顾逍说着，扭头问他，“中午想去哪里吃饭？”

    为了表达谢意，张思毅主动提议道：“我请你吃吧。”

    顾逍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狐疑道：“你请我？你钱够么?”

    张思毅：“……”(=皿=)

    三月份发的工资刚还了信用卡，张思毅现在还在透支下个月的额度，虽然他是没什么钱，但顾逍能不这么直白么？何况吃顿饭还吃不起？顶多之后半个月他勒紧裤带不再下馆子！

    顾逍见张思毅一脸憋闷，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笑道：“我记得你会做饭是吧？还没尝过你的手艺，要不去买点菜，你做给我吃？”

    张思毅一怔，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正好傅信晖也不在家。

    “可以是可以，但我手艺很一般的，没你做的好吃，跟老蒋比更差远了，你不嫌弃就行。”

    顾逍笑了笑，算是不嫌弃，问道：“去你家还是我家？”

    张思毅：“我家吧。”都说请人吃饭，自然是上自己家比较有诚意，他上周回来刚收拾过，家里也不算太乱。

    顾逍问：“你室友方便么？要不要跟他提前打个招呼？”

    张思毅：“没关系，他不在家。”

    车头一拐，顾逍朝着张思毅的住处驶去，两人在附近超市买了些菜，既是张思毅做饭，顾逍也不打算插手，任张思毅自己挑选原材料。

    前前后后来过两三次，这还是顾逍第一次真正上门。

    两人一人拎着两三袋蔬果上楼，刚打开门，一条黄毛中型犬就扑了上来，振作看见生人不害怕也不叫，“哈赤哈赤”伸舌头摇着尾巴。

    “你们还养狗？”顾逍惊讶道。

    “是傅信晖买的，他最近不在，我帮忙带着。”张思毅囧囧地解释。

    顾逍随手揉了揉振作的脑袋，振作兴奋地抬头舔了他一手口水，顾逍一脸嫌弃地提着手，心说这货是被张思毅那个爱流口水的家伙传染了么？(=_=)

    张思毅把袋子拎进厨房，先给顾逍倒了杯刚买的果汁端出去：“你随便坐吧。”

    顾逍洗了手，环顾了一圈，问：“你这儿是三个房间？”

    张思毅：“嗯，原本是三个同学一起租的，有个谈恋爱，去年年底搬出去和女朋友同居了。”

    顾逍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是你和傅信晖两人分摊房租？”

    “不是，他一个人包了两人的租金，我只付原来那部分……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回头跟他商量看看换个地方住吧。”张思毅顿了顿，叹气道，“不过他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也不知道他以后什么打算。”

    顾逍喝了口果汁，问：“他家出什么事了？”

    “这个说来话长，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张思毅拣自己知道的部分简单跟顾逍提了提，道，“他说他怕连累我，暂时不来这儿住了。”

    顾逍没做什么评价，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问道：“如果他之后不打算租房子了你怎么办？”

    张思毅苦恼道：“不知道，可能自己再找房子吧，不过他目前没给我什么准信，到时候再说。”

    他转身进厨房准备做饭，想起自己去顾逍家时顾逍对自己的使唤，原本也想依样画瓢地让顾逍来给自己帮忙。可转念又一想，顾逍是自己上司，使唤他也没什么，但自己一个下属……好吧，他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呜，才发现顾逍是个会把工作上的特权行使在现实中的卑鄙男人，可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啊！(t_t)

    “你房间是哪一个？”顾逍非但没提出帮忙，还自如地走过来问，“能参观吗？”

    “……能，客厅正对面那间。”张思毅一刀砍在砧板上，脑袋乱乱的。

    虽然心里有点抵触，可能是出于羞涩，就是那种私密空间被喜欢的人彻底入侵的紧张感……但他之前去顾逍家时，顾逍也大方地让他进卧室了，如果轮到他时反而说不行，未免显得太小气。

    张思毅一边切肉，一边胡思乱想，他房间里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貌似也就早上起来的时候没叠被子……(>_

    顾逍走进张思毅的房间，瞄见床上凌乱的被褥，以及单人沙发上乱糟糟的一堆衣服，轻轻“啧”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床边靠着一把没收起来的小提琴，顾逍眼前一亮，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小子还在练琴？

    他又看向写字台上的笔记本，以及窗台上的小仙人球，本想凑近看看小球的，结果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鼠标，笔记本的屏幕一下子亮了，原来张思毅没关电脑，笔记本一直处于屏幕保护状态。

    顾逍随意瞄了一眼，整个人就顿住了。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疑惑，而后，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傻瓜……”

    自言自语地念出两个字，顾逍的眼中浮起一丝说不出的喜悦。

    电脑正中间开着一个占屏幕一半大小的窗口，上头是《summer》的曲谱。

    但顾逍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张曲谱上，而是在它背后的画面上。

    轻轻点击窗口缩小按钮，屏幕背景赫然出现了张思毅年前偷拍的那张……顾逍的照片。

    “呲……”张思毅把菜倒入油锅，又手忙脚乱地把肉片从水里捞出来，一边腹诽着：可恶的顾逍，也不知道在他房间里干嘛，都不来帮他……

    就在这时，顾逍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笑问：“要帮忙吗？”

    张思毅急忙挽留：“要要要！”

    顾逍走过来，信手接过肉碗，帮他处理过了水的肉：“啧，这是肉片还是肉块？”

    张思毅：“肉片！”

    顾逍：“肉片这么厚？你是打算炒还是炖？”

    张思毅：“炒……再煮煮吧。”

    顾逍：“原来你会做菜只是会把菜煮煮熟啊。”

    张思毅：“……”(=皿=)你他妈还是别帮了！

    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总算做好了三菜一汤，虽然有两个菜都是顾逍炒的……

    饭后张思毅完全不想动了，倒是顾逍很自觉地起身去洗碗。

    洗了碗出来，顾逍似乎想跟他说什么，身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张思毅只听他道：“现在？你人在哪儿？……没，我休息，在朋友家……”他扭头看向张思毅。

    张思毅察言观色道：“你有事情要忙吗？没关系的，你去忙吧。”

    顾逍皱了下眉头，对电话里的人说：“好，你等一下，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顾逍又扭头看了张思毅两秒，解释道：“是以前认识的一个甲方朋友，突然说有项目找我私谈。”

    “哦。”张思毅点点头，不知道顾逍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说这个，在他的认知里，顾逍是不会为自己的私事多跟别人作解释的，就像之前年会后他说有事要忙，也是直接离开了。

    顾逍穿上外套和鞋子，对张思毅道：“那，我先走了。”

    张思毅低着头道：“我送你下去吧。”

    顾逍说了句“别送了”，但人却还站在门口。

    张思毅有点纳闷，抬头看向他，见顾逍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你……”顾逍原本想问，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可是只说出第一个字，他便作罢了，转成抬手揉了揉张思毅的脑袋，跟进门时揉振作脑袋似的，动作相当自然。

    张思毅呆愣在原地，一张脸迅速升温。

    顾逍看他的眼神，有点含情脉脉的意味，他的语调，也温柔到了极致，尽管之后只说了简短的三个字——“明天见。”

    张思毅整个人都傻了，迟钝地回了一句：“明、明天见。”(o////o)

    直到顾逍离开后半个小时，张思毅都没从刚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周一上班，张思毅继续抖着右手画图。昨天顾逍离开后，他又疯狂地练了一下午的《summer》，感觉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他就能练成金刚麒麟臂了！

    顾逍不知什么原因，这天没来上班，张思毅问了同事，他们也都说不清楚，但是由于昨天分别时那个“摸头”，张思毅没像之前那样觉得煎熬，他猜顾逍没来是因为那位“甲方朋友”找他的事情。

    果然，下午上厕所时他刷朋友圈，就刷到一条顾逍的最新状态，顾逍发了一张外市的照片，文字内容是“出差中”。

    张思毅手痒回复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原本他也没想着顾逍会及时回复，不料等他起身拎起裤子，再一刷手机，就发现顾逍回了！

    顾逍：“上班时间不要刷朋友圈。[微笑]”

    张思毅：“……”(=皿=)你他妈不也在出差的时候刷朋友圈！

    之后连着三天，顾逍都没来上班，虽然张思毅已经知道对方的去向，而且画施工图遇到问题也有杜芮轩帮忙，但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思念折磨得浑身难受——说好的“明天见”呢？骗子！(t_t)

    直到周五早上，顾逍才风尘仆仆地赶回公司。

    他拎着手提箱，穿着大衣，眼底有些发青，看这样子是直接下飞机过来的，而且这几天过得并不轻松。

    张思毅一脸激动地望着他，想与他在不经意间来个对视，不料这时，人事部的王小姐过来道：“顾总监，有个姓陶的青年在会客室，说是跟您约好今天来面试的。”

    “是的，你让他再等我五分钟。”顾逍匆匆进了办公室，都来不及看张思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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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098.陶斐

﻿    098陶斐

    待顾逍走后，身边的同事就凑在一起开始小声八卦：“又要来新人了？”

    “是啊，新年开春，现在求职高峰期吧。”

    “不是说现在行业形势不太好么？怎么还招新人？我同学的公司都在裁员呢！”

    “无境去年年底不也开了两个人么……”

    “可那裁的是b组的人，为什么新来的是咱们组的顾工去面试？这要是招进来还坐得下吗？”

    “就是说，最近的项目也不是太赶，我感觉没必要招人吧！”

    “哎，毕竟公司要保证一定的人才流通率吧，据说这样会给现有员工带来一些竞争压力，否则安稳的环境会导致大家丧失上进心……”

    ……

    没错，人还没进来，张思毅已经感受到压力了！自从他到无境这半年多，还没见顾逍去面试过别的什么人，本以为这个小组的人员会一直固定，没想到也会有他面临新人进组的情况。

    带着本能的排外心理，张思毅心慌慌地诅咒着这个“姓陶的”被pass掉……不合格，不合格……别进来，别进来……(>_

    大家八卦了一会儿，坐对面的毕乐乐突然道：“咦，我感觉有点奇怪，一般有新人求职，都是人事部先过来问老大什么时候有时间，刚刚那个，我没听错的话，人事说的好像是他是跟顾工约好的？”

    朱鸿振：“嗯，我也听见了，会不会是老大认识的熟人啊？”

    听到这句话，张思毅更警觉了，原本他是公司里最末进来的，算是组里的吊车尾了，要是来个新人比他还牛，那他岂不是要无地自容？

    这一刻，张思毅又想起了顾爸爸过年时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决定你能不能在这一行走下去的不是顾逍，而是你自己。

    是啊，如果他的能力一直是全组最差的，就算顾逍想留他，他也没那个实力和脸面留下来啊！

    思及此，张思毅压力更大了，一头冷汗地埋头画图，不敢再发花痴。

    可他才画不到十分钟，顾逍就带着一个身材高挑、面相俊美的青年从会客室的方向过来了。

    在其中一位女同事一声“好帅”的惊呼下，四周一圈人都忍不住抬头看过去，不出意外，这人就是人事说的“陶姓青年”。

    只见来人长着一双桃花眼，深眼窝、高鼻梁，留着一头颇有个性的齐肩中长发，虽是男性，但五官与打扮上又透着一股中性美，虽说如此，但和顾逍并肩走来，他举手投足利落帅气，也丝毫不显娘气。

    和张思毅第一天到公司时一样，他正在了解无境的环境，只不过张思毅当时是人事带着看的，而这人却能得到顾逍的亲自陪同，可见多受重视。

    张思毅的“诅咒”落空，又看到如此差别对待，浑身上下都开始冒酸泡了。

    两人慢慢走近，张思毅听见顾逍对他说：“这边就是a组的区域，目前一共十一个人，算上你十二个……”接着又对同事们道，“来，大家也认识一下，这位是陶斐，本科是t大毕业的，年前刚从英国a大念完硕士回来，今天开始加入a组。”

    “哇，又一个留学生诶！”

    “和四姨一样，也是英国来的啊……”

    “本科是t大，也就是顾逍的师弟咯？”

    “难怪面试时间那么快，原来是认识的人啊。”

    众人掩着嘴窸窸窣窣地八卦了两句，见陶斐抬手朝众人道了声“嗨”，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天生一张含笑脸。

    几个女同事见他长得好看，打扮得又那么个性，纷纷盯着他看，陶斐还朝她们抛了个媚眼，惹得女同事们一阵笑，越发对他有好感。

    大部分人都对这个新来的陶斐抱着友善的态度，唯有张思毅抖着汗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顾逍刚要给那个陶斐指定位置，对方突然主动问道：“师兄，你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顾逍顺手指了指张思毅背对的方向：“那儿。”

    陶斐问顾逍：“我能不能坐得离你近一点？”

    听到这句话，张思毅的尾巴瞬间炸成试管刷了……卧槽！离顾逍近一点不就是自己的位置吗？他想怎样！第一天来就要战斗吗！？(｀Δ′)

    顾逍总算和浑身竖毛的张思毅对上眼了，这么多天没见，没想到两人第一次对视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张思毅快气die了。

    还好，顾逍很公正地说：“离我办公室近的位置都已经有人坐了，恐怕不太好安排。”

    陶斐显得有些沮丧，顾逍又道：“别的员工都不想坐我眼皮子底下，偏你个怪胎还想离我办公室近一点，呵，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啊，在公司里我可没有私下里对你这么好说话……”

    这话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语气像是在安慰他排座之事，但听这话内容又像是顾逍在向大家表明自己的态度——虽然他和陶斐相熟，但不会出现什么差别待遇。

    陶斐也不在意，反而还开了句玩笑：“哎哟，我好怕哦。”

    顾逍似笑非笑地说：“怕就好，还有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魔王。”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张思毅一眼。

    陶斐：“噗！谁起的啊？”

    a组全员：“……”他们也想知道！

    张思毅愣了一秒，蓦地缩起了脖子，心想难不成是自己？他之前被虐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在私底下叫顾逍“大魔王”，但这件事他谁都没提过啊……也不对，他在顾逍生日时送的仙人球灯里封了一张纸条上写过“大魔王”，次奥，这么神秘的纸条顾逍应该发现不了吧？oao|||

    最后，顾逍安排陶斐坐在纪飞羽附近，吩咐道：“你先熟悉一下位置，等觉得差不多了就来办公室找我，我最近刚接了个项目，很适合你来做。”

    陶斐故作夸张道：“哇，第一天就给我分配工作？压力好大。”

    顾逍挑了下眉毛：“别贫，我招你进来可不是让你来当花瓶的。”

    虽说如此，但大伙儿已通过陶斐对顾逍的态度看出这人之后在a组的地位了。虽然年龄差距不大，但作为a组的头头，顾逍为了保证威信力，很少跟下属闲聊打趣，又因为能力超群，大家也对顾逍毕恭毕敬。偏偏这个陶斐，嘴上说着“好怕”“压力好大”，但态度却是嬉皮笑脸，完全没把顾逍当上司看待。

    张思毅远远地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顾逍返回办公室，忙了大概一个小时，出来接水时想起什么，脚步一拐，径直走到张思毅身边，低声问：“你的图画得怎么样了？”

    张思毅刚刚郁闷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顾逍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让他看自己这几天的工作成果。

    见顾逍直接取了他的鼠标，张思毅想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坐，不料顾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道：“你坐着。”接着用另一只手抬高屏幕，直接弯着腰看。

    但那之后，顾逍按住张思毅肩膀的左手却一直没有离开，松松地搭在那里。

    张思毅躲也不是，推开也不是，紧张得心脏乱跳。

    卫生间、楼梯间这些小东西他刚入职后画了好几个月，几乎挑不出什么问题了，顾逍匆匆一扫，圈出了他在其余地方漏标的几个尺寸，然后又提出了图层上的几点问题。

    顾逍说的时候，张思毅灵机一动，去拿笔和纸来记下，想通过这个动作提醒顾逍忘记收回去的手。

    但没想到顾逍的手就像是黏在了他肩膀上一样，一直没有松开，搞得张思毅浑身不自在。

    就在顾逍指点他的时候，陶斐过来了。

    “干嘛呢？哎哟，连这种图你都亲自看啊？”陶斐站在张思毅背后，凉凉地说，“这总监当得也太累了。”

    张思毅：“……”

    顾逍这才收手直起身，问道：“你画过施工图？”

    陶斐抱着手臂道：“你忘了咱们大五实习啊？我在h院二所画了三个月施工图，当时画得都想吐了，也没什么人带，就自己问前辈要图纸来看……哎，现在的本科毕业生真是太幸福了。”

    顾逍笑笑，对陶斐的评价不做回应，只针对他画过施工图这一点道：“你有施工图的底子就好办多了，刚刚面试也没问你，我原本还担心你在a大学完回来做设计会太浮夸，不符合国内大市场的需求。”

    陶斐笑哼：“你也太正经了，都是熟人还搞什么面试。”

    “总要走个流程。”顾逍说着，突然伸手揉捏了一下张思毅的后颈，轻声对他说了句“继续画，加油”，就先叫陶斐去自己办公室了。

    张思毅伸着脖子，像一只被拎了脖子的鹅，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会动了。

    因陶斐而产生的不安似乎被顾逍这个亲昵的动作稍稍安抚了，可张思毅的内心又因此涌起了另一股异样的骚|动……妈蛋，为什么捏他后颈？好肉麻啊！(q////q)

    正打算重新专注到画图上去，张思毅突然听见背后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笑声，也不知道陶斐和顾逍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不是说工作吗？张思毅从来没听见顾逍的办公室里传出过这样的笑，哪个人进去不是一脸严肃？

    糟糕，刚刚尝到一丝甜头的他又开始冒酸泡了，想起陶斐对自己的评价，张思毅更是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好胜心。

    他点开杜芮轩的头像，噼里啪啦快速打了一句话——

    “杜芮轩，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在半个月内把施工图彻底拿下！”(╰皿╯)哼，会画施工图有什么了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注】“试管刷”

    嗯，就是一根竖起的朝四周围炸开的刷子，好奇的同学请自行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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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099.努力

﻿    099努力

    杜芮轩发回一串省略号，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张思毅是受刺激了，来了个新人，跟他一样是英国留学生，学历比他高，长得又那么帅那么美还是顾逍名正言顺的t大学弟……他感觉自己足以在顾逍心中立足的根基被彻底撼动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张思毅认，可就算他无法赢得顾逍的喜欢，他也不想因为工作能力差而被淘汰，他不要做loser啊！(t皿t)

    张思毅急着道：“教我教我教我，有什么速成的方法？我们晚上加班吧！我请你吃饭！”

    杜芮轩被张思毅连番请求搞得哭笑不得，回复道：“好啦好啦，我们先把这套办公楼的图画完吧，画施工图注重的都是细节问题，急不来，一急就容易出差错，方法对了以后还得多画才会熟能生巧。”

    张思毅在杜芮轩的安抚下稍稍冷静了一些，是啊，不管有多大的决心，路都要从脚下走起，他赶紧投入到眼前的图纸上，把顾逍刚刚提出的问题先修改好，再继续往前推进。

    中午，张思毅瞄见顾逍带陶斐一块儿下楼去了，他心头一堵，自己和同事们去餐饮区吃公司订的盒饭，匆匆忙忙扒了两口，又赶回来继续画。

    朱鸿振他们见张思毅如此拼命的样子，都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了，怎么突然发愤图强了？”

    毕乐乐耸耸肩，小声猜测：“可能那个新来的海龟帅哥让他有压力了。”

    朱鸿振摸摸下巴：“这么说好像也是，现在开始四姨就不是咱们组唯一的留学生啦！”

    张思毅原本不想理的，可听到这两句话，他一瞬间有种在同事们心中也失了宠的落差感，忍不住抬头哀怨地看了他们一眼。

    朱鸿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们只是随口说说，难道还真说中了？

    毕乐乐也猝不及防地被张思毅可怜的小眼神击中了，母性大发地安慰他道：“唉哟～四姨，你可是咱们a组的吉祥物，那个新来的一看就太高调，肯定不如你得人心！”

    张思毅小声咕哝了一句“少来”，又接着画画去了。

    朱鸿振擦了擦嘴，道：“你这么努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闲着了，来，画图画图！”

    毕乐乐：“喂！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张思毅知道，再好的人气也得有能力支撑，同事们对他的认同也表现在他和大家一样努力上进的工作态度上，如果他连这个都没了，那谁还理他？

    想起前两日因为思念顾逍而心不在焉的状态，张思毅万般自责，一咬牙……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状态：“从今天开始戒朋友圈，闭关画图！”

    发完后，他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也像是暂时中断了自己对顾逍的暗恋之情，总算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中去了。

    ——施工图都画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他？(q︿q)

    晚上六点十五分，办公室里的员工们正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顾逍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张思毅桌上的电脑还亮着，人却不在位置上，便问朱鸿振：“张思毅呢？”

    朱鸿振：“呃，他和杜芮轩一起吃晚饭去了，好像是打算加班吧。”

    顾逍走到张思毅桌前，看了看他电脑里的cad，进度很快，一下午又画完两张平面了，之前的问题也都已经改好……戒朋友圈？呵呵，看来的确很专心么。

    朱鸿振偷瞄了顾逍一眼，见对方对着张思毅的电脑露出莫名的微笑，忍不住在心里想：哎，老大真的是很“疼爱”四姨啊，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蛋！

    “师兄！”这时，陶斐又过来了，对着顾逍热情道，“你下班了吗？一起吃饭去啊，中午你请，晚上我请。”

    顾逍直起身，迟疑了一瞬，道：“晚上我要加会儿班。”

    陶斐：“加班？你不是说出差四天才回来么，明天都周六了，你今晚不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顾逍解释道：“一般情况下，组里有员工加班，我要没什么要紧事也会留一会儿，以免他们有什么问题没地方咨询。”

    陶斐作吃惊状：“天哪！你这是哪是总监？你是管家婆吧！”

    顾逍：“……”

    朱鸿振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形容老大，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这个新来的人有点高调，和老大也很熟，但看起来完全是个直肠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见顾逍无语，陶斐也知道分寸，赶紧道：“行行行，加班也得吃饭吧，咱们先下楼吃个饭，我中午还没听你说够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呢，走！”

    顾逍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你等一下，我去穿件外套。”

    两人结伴出去等电梯，陶斐还在边上叽里咕噜，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不料正巧碰到张思毅和杜芮轩吃好饭上来，电梯门一开，四人皆是一怔。

    顾逍两眼一亮，想跟张思毅打个招呼，可是张思毅看见他俩却很快低下了头，和杜芮轩一起恭敬地叫了声“顾工”，就快速离开了。

    顾逍看着他的背影，微皱眉头，在陶斐的催促下，也来不及多想，就匆匆进了电梯。

    张思毅返回办公桌，发现电脑cad平面上出现了几个红圈，问还没下班的朱鸿振：“小猪，谁动了我的图啊？”

    朱鸿振伸了个懒腰：“还能有谁，老大呗。”

    张思毅：“……”好吧，虽然因为顾逍和陶斐的形影不离而心塞，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到了一点小小的关注，张思毅也算是略感安慰的。

    由于这是自主加班，张思毅没好意思在公司留太久，杜芮轩也只是指导，不会陪他到太晚，再加上振作还在家里等他，所以晚上八点出头，张思毅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到家后，他遛完狗，把从公司里拷回来的图纸导入自己的电脑，又画了两个小时，之后还练了一个多小时小提琴，直到凌晨一点才上床睡觉。

    入睡前，张思毅习惯性地打算刷一下朋友圈，可一想到自己白天的“誓言”，就忍住了。忙了一天，他都快累成狗了，闭着眼睛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末两天，张思毅也没闲着，甚至和上班日一样起了个大早，专注画图。他加了杜芮轩的q|q，有什么问题两人直接在网上交流。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原本预计两周才能画完的平立面和剖面，张思毅只周末拼了两天就都画完了！

    周一返回公司，他又把现有图纸提交给其它专业的人审查，修改了一部分问题，遇到不懂虚心求教。结构部门的一个年长工程师见他好学又有悟性，也很有耐性指点他，事后还直拍着他的肩膀夸道：“小伙子很不错，加油！”

    张思毅受到表扬，信心倍增，因陶斐出现后而产生的危机感与郁闷感被驱散了不少。而且这几天专注工作，他都顾不上去在乎顾逍去了哪里，又是跟谁在一起吃饭。

    然而，日子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顺利。

    眼看着三月底了，该交下一个季度房租了，傅信晖却迟迟没有音讯，张思毅很焦灼——傅信晖什么打算？这房子还租不租？如果继续租，只有自己一个人住，要傅信晖交那么多钱岂不是浪费？

    这天晚上，张思毅忍不住给傅信晖打了个电话，傅信晖也像是才被提醒想起房租的事情，肃然道：“我们晚上见个面说吧。”

    张思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在电话里也问不清，只能期待见面。

    两人约在他们元旦节后吃火锅的那家店，张思毅早早下班过去了，傅信晖却迟了半小时才到。他穿着黑色的帽衫，大晚上的戴着墨镜和围巾，跟演谍战片似的，一进来还往外瞅了瞅有没有人跟踪。

    张思毅只能用“冷漠”的表情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进门一分钟后，傅信晖才放松了点儿警惕性，摘掉墨镜，望着张思毅道：“我想死你了。”

    张思毅：“噗！”

    这句话也太让人……

    还好傅信晖下一句话就把“已弯”的张思毅从误会边缘拉了回来：“振作还好吧？”

    张思毅擦了把额汗，道：“你想我还是想振作？”

    “要听实话吗？”傅信晖灌了口茶，道，“都想，但是更想振作。”

    张思毅：“……你去死吧！老子给你家狗当保姆的么！”(╯‵皿′)╯︵┻━┻

    傅信晖一脸沉痛地剖析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心情，我当时既然做了决定要养它，就打算照顾它一辈子，把它当自己小孩一样来养。它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每天陪伴我，给我温暖和力量，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把它交给别人来照顾，真的很痛苦……”

    张思毅气得吐槽道：“你他妈最困难的时候老子还在你身边呢！”

    傅信晖叹了口气，道：“狗和人不一样，你没了我，还有你的工作，你的生活，你不至于看不到我就浑身难受吧？但是狗不一样，狗是认主的，它们只有在主人在身边的时候才安心……哎，我也讲不清楚，反正男人是很难拒绝忠诚的生物的……”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嘲讽道：“你说振作那只蠢狗忠诚？算了吧，上次顾逍来我们家它还围着顾逍拍马屁，就它这尿性，估计谁给它一块肉吃它就能跟谁走。”

    傅信晖怔道：“你带顾逍去我们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插花】

    最近收到好多小天使给我的微博私信，说看文的时候很开心，但是一刷评论看到部分留言就会觉得很生气，希望我不要受这些评论的影响，先表示一下感谢，并想借此机会和大家随便聊聊。

    的确，不知道哪章开始，文下出现了很多声音，先是有对小剧场的不满意，对文章节奏的不满意，对各种配角的不满意，各个方面的意见和要求层出不穷。这里有阅读量增大的原因，比起开文阶段最近的读者的确是增加了很多，不管是自来者还是接受安利来的，先谢谢你们对这部作品的垂青。此外，也有作品自身的原因，这里要强调一点，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作者，至少比起晋江的很多优秀的作者大大，我的实力还差得很远，所以以目前的能力，没可能写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作品，但这不代表我对自己的作品不负责不上心，比起读者，我更不愿意自己写出不好看的文。

    我也能理解大家爱之深责之切，有看到评论说，“为什么只准说好的不准说坏的，我花钱看文难道还不允许我吐槽？”当然是可以的，合理的建议和理性的交流我都能接受，并完全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可对于那些“指点教育”的，虽然很想生气地回复一句“这是你写还是我写”，但也只能保持微笑、心平气和地对你们说：“这是我的故事，所以很抱歉，我不会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写。”_

    另外再解释一下我的主观想法，长期连载是一件非常消磨精神力和耐心的事，很多时候看到好的交流与回馈很能激励作者码字，这就是为什么大家会默认在文下留好评的原因，这是相当互利的行为。如果文下都是各种发泄不满情绪的，作者必然也没什么好心情码字了，谁都不愿意吃力不讨好，对吧？所以，自由发表意见是您的权利，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站在相互理解、体谅的角度上。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我的诉求，如果你偏要和我对着干，那我也是拿你没办法的。

    然后，想对那些担心我受影响的读者大大们说——

    1、不要担心我，友善的合理的建议会让我反思，譬如之前就部分读者提到的“拖沓问题”，我特地对前文回顾与思考，并对文章节奏略微进行了调整，昨天也在微博就此问题进行了相关解释。只要我在心里认定了自己，就没有人可以影响到我了，目前就是比较坚定的状态，所以还请大家放心。我也不算一个新人作者了，每次写文其实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虽然我经常表现出玻璃心的一面，但请相信我，我比你们想象中要坚强，或者说是倔强吧，追过《重返》《隔直》的老读者应该知道我是个多任性的人。

    2、不要为那些与自己意见相左的评论生气，不要因此影响看文心情，喜不喜欢我都接受，也希望大家坚定自己的感官。虽然有一些攻击性的评论，但有恶意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无视就好。我希望喜欢这篇文的读者大大们依旧开开心心看文，如果你喜欢看评论，那就只看自己想看的那部分评论。

    接着，也想对那些不满的、不喜欢的、不爽的读者大大们说几句——

    1、很抱歉没法把故事写成你喜欢的样子，但我目前能力有限，而且我也不是人民币，有人不喜欢是很正常的，不管你何时离开，感谢你之前的支持。我也会以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努力，希望有一天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出色。

    2、一百章之前不会告白的，以这个作为弃文节点的，可以省下下一章的购买费用了。

    3、如果你只是口嫌体正直，好吧，摸摸脑袋，安抚一下，给个盼头，大概120章之前吧。(==)

    （ps请别太在意章节数量多少，其实故事的完整大纲才进展到1/3……）

    4、我想写的不仅仅是两个人谈恋爱的故事，而是一群人的故事，是一个很啰嗦的故事，甚至是一个隐含bg配角线的故事，只想看两个人谈恋爱的，甚至想看全民bl的，也很抱歉，未能如您所愿。

    5、其它雷点，嗯，大概是我这个人了吧，羲和清零出品的攻，貌似大都是很强势很霸道很自我的，顾逍表面温柔，内心也是一样霸道的，极端受控的读者要做好被轻虐的心理准备，但是四姨也会成长，不会像《隔直》里的酥饼那样被圈养，他会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故事的结局也必然是he。

    最后，还是那句话，留走自由，但愿留下来的小天使们能开心看文，和谐相处，理性|交流！

    感谢大家的陪伴，么么哒！￣ 3￣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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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100.蜕变（剧场04）

﻿    100蜕变

    傅信晖说那句话的语气，让张思毅感觉对方是在质问他“竟然带别的男人去他们家”，他心虚地想，带顾逍去家里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为什么让他有种自己带野男人回家的畏罪感？而且他还让野男人摸了前夫之子的脑袋……

    啊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_=)

    张思毅轻咳了一声，道：“那天他带我去练车了嘛，为了感谢他，我就请他去家里吃了个饭……那啥，你不在，就我和振作，其实也挺寂寞的。”

    这两句话本来是分开说的，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边上的服务员趁着取菜的间隙，蛋疼地和同班吐槽：“啧啧啧，这世道怎么了，怎么帅哥都去搞基了？那边桌上有一对，其中一个还背着前男友带新欢去他们家……啊，让我这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情何以堪！”

    ……

    傅信晖也有点无语，斜眼看着他道：“我就随便问问，你干嘛解释那么多？”

    张思毅：“……”

    傅信晖习惯性地主动夹菜入锅，帮忙涮肉，一边歉疚道：“最近又发生了不少事情，很久没跟你联系，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哎，我一点一点跟你说吧。”

    张思毅连连点头，就等着他说了！

    结果傅信晖第一句就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我们家破产了。”

    张思毅：“……卧槽！”

    傅信晖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张思毅也是服气！他急着问：“怎么会破产？你们把你叔叔欠的高利贷钱还上不就行了么？”

    傅信晖又喝了口茶，沉声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那些人就是想要整我们么？所以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还钱这么简单。我叔得罪的人太多，他们就是想整垮我们傅家。不过破产的事倒是和那些人没什么关系，完全是我叔之前埋下的祸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把家里一部分产业给我叔管，结果因为我叔私挪公款导致公司产生信用危机……”

    张思毅：“嗯，你还说你家里公司上市都因此遇到了问题。”

    傅信晖：“信用危机导致公司运营停滞，欠了银行一大笔款项，加上之后高利贷欠款，现在家里所有资金全部被冻结了，包括我们住的那套别墅也被抵押进去，要被银行清算还债。”

    张思毅：“……”

    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事，张思毅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

    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傅信晖从小生活在物质优越的环境，不愁吃不愁穿不愁钱，现在他家遭遇如此大的变故，张思毅不知道他要如何承受。

    张思毅又问：“你姐呢？”

    傅信晖：“之前不是说她为了救振作让保镖把人打得脑颅出血么？后来警察还是把她带去调查了，关了半个月……不过我们删掉了监控，不管那些人怎么问咱们都死咬着说不知道，我爸也找了些关系，我姐才被放出来，但是你知道，那种地方很遭罪，我姐一个女人……”傅信晖说到此处，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脸，道，“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我觉得很内疚。”

    张思毅犹豫道：“你跟她……和好了么？”

    傅信晖点点头，说道：“她以前是很讨厌我，可我只知道一味逃避，从来没有试图改善过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后来她又反感我自暴自弃……经过这次，我发现我对她也存有误会，她就是那种要强、嘴硬、霸道的性格，可不管怎样，咱们都是亲姐弟。”

    傅信晖笑了笑，感慨道：“古人说患难见真情，这句话真没错，虽然我们家现在没钱了，但我反而觉得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对外的感觉，比原来那样更好。”

    出乎张思毅的意外，家庭的变故没让傅信晖变得沮丧，反而让他的心态变得积极了很多。

    他稍稍有些放心，但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房子被收走了，那现在住在哪里？”

    傅信晖：“住在我姐夫家。”

    张思毅：“你姐夫家？”

    傅信晖：“对，我姐跟我姐夫谈恋爱时，曾经买了一套房子送给他当情人节礼物，那套房子在我姐夫名下的，算是他们的婚前财产，银行收不走。尽管跟我们家原来的别墅比很小，但现在危难时刻也没办法，我爸妈，我姐姐姐夫，还有我，三室一厅，挤挤其实也还好，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呵呵。”

    张思毅也失笑道：“你家遇到这种情况，你姐夫还不离不弃，看来你姐的眼光挺不错啊。”

    傅信晖：“是啊，虽然他们的婚礼办不成了，但是在我爸妈心里，他已经是傅家的准女婿了。”

    张思毅：“哈哈！……那你叔呢？”

    傅信晖叹了口气：“在我们全家的极力劝诫下，我爸终于放弃了找关系捞他出来的念头了，我姐也坚持要让我叔接受改造，他这样出来只会害人害己。”

    张思毅强烈赞同，听到这里也大大松了口气：“我原本还担心你们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傅信晖：“怎么会，就算没了钱没了公司没了房子，我爸还有人脉啊，他原来交的朋友里，虽然不乏酒肉朋友，但也有真正认可他的人品的，毕竟人|渣是我叔，不是我爸。”

    “这倒是，”张思毅点头认可，又问，“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信晖：“我爸说，现在还有人盯着咱们家，不能急着出头，得先韬光养晦一阵子，而且这几天银行清算家产，我爸妈东奔西跑也要办不少手续。”

    张思毅：“那你在忙什么？发生那么多事怎么也不联系我？”

    傅信晖：“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真的，你除了听我叨叨，也帮不了我什么。”

    张思毅急道：“你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就算跟我叨叨也成啊！”

    傅信晖替他倒了酒，笑道：“算了吧，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不想你为这些事情替我烦心。这一个多月，我担心我姐，担心我爸妈……和钱比起来，亲人和朋友的安危才是让我最挂心的，这就是我不来找你的原因，如果他们伤害到了你，比伤害我自己还让我难受……这么多事，我也是消化了很久也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别看我说得轻松，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过的，感觉每天都像是拍电影，可生活没有导演，没人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

    张思毅望着傅信晖，这一刻才观察到，傅信晖虽然瘦了、憔悴了，但也成熟了、坚定了，不只是眼里有光，脸上有希望，仿佛还经历了重生。

    蓦地，他想起他爸过年时评价傅信晖的那句话——他谁都靠不了，只能靠他自己，这一次他站不起来那这一辈子就是个废物！

    时隔三个月，同一家餐馆，同一个座位，张思毅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傅信晖的蜕变。

    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之后又聊起租房的事，傅信晖道：“我不能再跟你继续租房了。”

    听了这么多事，张思毅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傅信晖恐怕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地花钱了。

    “没事，你不租，这么贵的房子我一个人也租不起，我搬出去再找房子就是了。”张思毅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傅信晖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急着现在就搬家，白天你跟我说这件事后，我跟房东打了个电话，跟房东说了我们打算提前退租的事情。房子是我租下的，虽然是三个月交一次租金，但我签的是一年的租赁合同，也就是说，这房子到今年六月底才算期满，现在还剩一个季度，之前我交了一万二的押金，和房东协商说押金不退了，她人还挺好说话，答应让你在那里多住二十天，这二十天她会提前把房子挂出去，让中介的人来看房。那房子地段好，比较容易出租，这样也不耽误她收益。”

    张思毅舒了口气：“有这二十天就行，否则叫我马上搬家，我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哦，对，那接下来一个月的房租我还是得付给你。”

    “别，算了，我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你还帮我照顾振作，这点钱都要给我，你让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傅信晖苦笑了一下，道，“而且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其实要真清算起来，张思毅在那之前也蹭了傅信晖无数顿饭，好兄弟，没有谁欠谁的。

    傅信晖：“我不跟你租房子，不只是因为现在经济紧张，还有一个原因——我很快要出国了。”

    张思毅猝不及防又接了枚炸弹：“……什么？”

    傅信晖解释道：“我爸怕那些黑社会的人一直盯着我，打算筹点钱送我出国，一来避避风头，二来我也打算再学点本事。这次我想清楚了，我要学点和家业相关的，最近我跟着我姐了解了投资管理方面的工作，觉得比建筑有意思。学校已经申请到了，在澳洲，这几天正在办出国手续，一旦签证下来，随时可能走……”

    张思毅震惊道：“这也太快了吧！”

    傅信晖：“所以，振作……可能还要你帮忙继续照顾下去。”

    张思毅：“……”我擦，他要当一辈子狗保姆了！(=皿=)

    傅信晖一脸恳求地望着他，双手十指相扣，道：“我最晚三年回来，‘振作’是一只幸运狗，我相信你养着它，它也会给你带来幸福和好运的！”

    张思毅：“…………”放你娘的振作屁！

    作者有话要说：你他妈家里现在都这样了还哪门子的幸运啊！(╯‵□′)╯︵┻━┻

    《初恋的心情·顾逍篇》004

    自从看到了张思毅的电脑屏幕，顾逍觉得整个世界阴霾尽褪。

    半年以来，他不止一次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揣摩出那家伙对自己也有意思，包括年前玩真心话大冒险时的那几次试探，他也给过对方坦白自己想法的机会。

    或许那时候张思毅还未开窍，也或许是他口是心非……

    总之，那时候，顾逍觉得时机未到。

    见对方几次态度转变，顾逍也曾患得患失，惆怅落寞，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判断。

    直到这一刻，他才定了心，有了足够的把握。

    ——哪个直男会把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当成桌面背景的？

    呵呵，而且，那个小笨蛋真的在为自己练习《summer》了……

    他喜欢自己，透露在他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无论是正大光明，还是偷偷摸摸，他眼中的迷恋与崇拜，都让自己沉沦。

    他喜欢自己，表现在自己逗弄他后的每一个反应，无论是憋屈郁闷，还是生气炸毛，他脸上的害羞与青涩，都让自己着迷。

    ……

    出差四天，想他想得紧，本打算回来后好好地看一看他，和他说说话，没想到最近的发展又让顾逍产生疑惑。

    小家伙突然开始专注工作了，还在朋友圈发了“闭关”的状态。

    因为陶斐刚来公司的缘故，他也总抽不出时间找他，难得想陪他加个班，他还提前走了。

    ——是在躲我么？怀疑我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了么？还是想再冷静一下？

    也好，如果只是想冷静一下，他愿意给他时间，只要是在工作，而非在外面“勾三搭四”，他就放心。

    一直在期待，对方能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先朝他迈出第一步。

    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拥住，再不放开。

    summer什么时候来顾逍不知道，但他感觉，spring已经近在在眼前了。

    【004完】

    ————

    这两个单词估计所有人都知道吧，但还是以防万一备注一下~(〒▽〒)

    summer夏天／spring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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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101.托付

﻿    101托付

    然而兄弟的托付，张思毅再觉麻烦也只能答应。 。。

    傅信晖来拜托自己，意味着他只信得过自己，这当中不仅仅有情义的成分，还有信任。

    张思毅仿佛被临行托孤，心情复杂且沉痛。

    听起来三年好像很短，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他已经预见自己接下来十几二十年都要和那只蠢狗绑在一起了！

    ……啊！振作！

    “出国的事，要不要告诉姜海他们？走之前咱们再聚一聚，给你饯个行。”张思毅提议道。

    傅信晖摇摇头：“告诉他们我要出国，他们不免要问起我家里的事情，虽说都是好同学，但关系和我跟你不一样，我还是低调点吧。”

    张思毅能理解，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傅信晖也有他的自尊，可能并不希望被别人同情。

    傅信晖又道：“何况大家都忙，也很久没聚了，有什么话微信里说就成，没必要专门为我一个闲人抽时间出来。”

    张思毅很想反驳傅信晖，但是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

    回国到现在，他们五个人一员不差相聚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到三次，当初姜海在群里说“就怕大家以后都忙，聚少离多”，没想到一语成谶。

    相识海外，缘起建筑，同归海城，各自前行……曾经如此亲密的一群小伙伴们，现在也不是说感情不好了，只是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就像张学友那首歌里唱的：“只因人在风中，聚散不由你我。”

    张思毅又想起傅信晖提过的“海归俱乐部”，调侃他有没有去那儿“坐过台”，什么体会。

    傅信晖笑道：“家里出事前去过几次，交了个朋友，是澳洲留学回来的，我这次选择去这个国家，也跟她打听了不少情况。”

    张思毅：“哟呵，那还真有点用处啊！我当时还总担心你被骗了！”

    傅信晖白了他一眼，又给两人倒了点酒，道：“不过认识时间不长，交流也仅止于此了，倒是自己的感慨挺多。”

    张思毅：“怎么说？”

    傅信晖：“去了两次，每次遇见什么人，别人问我是干什么的，我除了说我是个学建筑的，什么都答不上来。可我现在也不搞建筑，这就成了个很虚的东西……”

    张思毅点点头，想起之前傅信晖和顾逍仅有的一次交流，顾逍问他怎么不工作，当时傅信晖脸上那种迷之尴尬的表情。

    傅信晖接着道：“之前我觉得人脉很重要，现在才发现，人脉固然重要，都比不上自身实力，因为实力才是交朋友的资本，否则即便有人脉，也是白搭。”

    张思毅闻言也是一番若有所思。

    傅信晖说了许久，又随口问张思毅最近过得如何。

    张思毅想起自己对顾逍魂牵梦萦的状态，突然有种冲动把这个秘密对傅信晖和盘托出。

    可是张口间，他又犹豫了，他想起顾逍不那么明确的态度，想起最近出现的陶斐……

    他不确定顾逍喜不喜欢男人，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说得出口。

    很可能，这只是一段无疾而终的不正常暗恋，随着时间的推延在他一个人的心里潮起潮落，归于平静，成为一个永远尘封的秘密。

    那时候，他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一旦说了，不管是对谁，都意味着，他出柜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转念间，张思毅欲言而止，眉头轻蹙，却笑着道：“我还是老样子，挺好的。”

    傅信晖点点头，两人的话题便很快转开了。

    聊了整整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火锅里的菜和肉都煮烂了，却没动几筷子。

    可能两人都有预感，这是短时间内最后一次聚了。

    一直到十一点，临散席，他们抢着起身买单，傅信晖习惯性地拦着张思毅道：“小毅，就最后一次了，还是让我请吧！”

    张思毅也拦着他道：“你他妈能别在我跟前逞英雄了么？一顿火锅都不给我表现机会！”

    两人争了个脸红脖子粗，最终还是被张思毅抢到了机会，虽然他也没什么钱了，但就这一次，砸锅卖铁也要请！刷爆信用卡也要请！

    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餐馆，在店门口等出租车的间隙，两人还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店里的服务员透过玻璃窗看到此景，一个个扶额遮掩，背过身去，不忍直视。

    傅信晖：“振作就交给你了……”

    张思毅：“……”

    张思毅狠狠地用拳头砸他的背：“保证你回来的时候见到一条活蹦乱跳的大型金毛！”

    傅信晖声音有些沙哑：“兄弟，保重！”

    张思毅也红了眼眶：“这句话该我说才是！”

    出租车来了，张思毅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拿出手机在昏暗的路灯下和傅信晖凑着头拍了张照片，这才目送人上车离去。

    一个人怅然若失地回到家，张思毅看着客厅里无忧无虑的振作，又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虽说最近他在戒朋友圈，但是为了好兄弟，就破一次例吧。

    张思毅想着，打开许久没上的微信，发布了一条新状态——

    “负心汉，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子，等你回来！[心]”

    文字下方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傅信晖的大头自拍照，另一张是一脸蒙逼的振作。

    发完后，他才返回去看之前没看留言信息。

    连着五天没上，张思毅发现，那条“闭关”状态下的点赞人里面竟然还有顾逍的头像……这貌似还是顾逍第一次在朋友圈给他点赞呐！(⊙o⊙)

    不过，或许是这条状态没什么八卦内容，回复的人不多，就熟人发了几个“加油”，许女士也在下方发了个大拇指手动点赞。

    正看着，张思毅却见页面顶端不断跳出未查阅的新信息，短短两分钟就上涨到了三十多条！

    ……我了个擦！这群人是天天闲得只看手机吗？都他妈什么速度！

    张思毅愤愤然地想着，却殊不知自己当初也是这群人当中的一员。

    任梦萱：“你要再说你俩不是基佬我第一个不信！[惊悚]”

    姜海：“我也不信！[擦汗]”

    田语静：“+10086！[心][偷笑]”

    苏源：“你们不会真发展出什么奇怪的感情来了吧？我的天哪，儿子都有了！[擦汗]”

    薛文翰：“真的很能让人想歪……”

    ……

    张思毅气得想砸手机，妈的，这么煽情的时刻，为什么就没人问一句“傅信晖要去哪了”，这群人的关注重点都在哪里？

    别说这群相熟的小伙伴了，下面还有穿不知道多久没联系的不明吃瓜群众，也纷纷留言发表疑惑。

    某路人大学同学：“当年就怀疑你们是一对，没想到是真的，总之，祝福你们。”

    某路人高中同学：“这是……张思毅你是gay？[惊恐]”

    某路人初中同学：“根据图片我已脑补一篇二十万字渣攻贱受的。[微笑]”

    ……

    张思毅：“……”(╯‵口′)╯︵┻━┻

    张思毅忍无可忍地在公屏里回复了一句：“我们只是纯洁的兄弟情义！兄弟情义！不要误会了！！！”

    刚一发完，下面又多了数条回复，有表示怀疑的，也有继续打趣看好戏的。

    张思毅奄奄一息地瘫在沙发上，一个都不想再理会了。

    可刚打算退出朋友圈，就惊见顾逍在下面回复了一句——

    顾逍：“若要别人不误会，这条信息你应该只发给他看。”

    比起顾逍回复的内容，对方会点评他的状态这件事本身已让张思毅倍感吃惊。

    原本还一脸丧尸的张思毅顿时直起身，认真地思考着该怎么回复，就在这时，顾逍竟连着发了第二句话——

    顾逍：“另外，不是说闭关么，这才五天，你的施工图都画完了？”

    张思毅：“…………”(=皿=)

    顾逍果然是顾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拿着一根针刺他。

    张思毅郁闷地放弃了回复，假装没看到。(=_=)

    返回聊天界面，也有不少人发了私信给他，不乏询问傅信晖最近动向的，张思毅挑熟悉的回了一两句，就说傅信晖可能会出国。聊着聊着，贺雪樱的对话框也跳了上来，张思毅点开来一看，发现对方竟然问了他一个料想不到的问题：“咦，你朋友圈里的合照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傅信晖？”

    张思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贺雪樱：“我跟他在一次聚会上见过面，还交换过联系方式。”

    刚刚和傅信晖吃饭时聊到的某些信息迅速浮现在脑海中，与贺雪樱发生了重叠，澳洲，留学——莫非她就是傅信晖在海归俱乐部认识的那个朋友？

    张思毅很快从贺雪樱地方得到了确认，两人再次感慨世界之小，从贺呈天与顾逍，在到傅信晖和自己，巧合无处不在。因为这层关系，贺雪樱也向张思毅打听了傅信晖出国之事，并在张思毅的托付下，保证之后会再找和傅信晖聊聊，多告诉他一些澳洲的风土人情，并介绍一些她在澳洲的朋友给对方认识。

    未读消息全处理完后，张思毅才又想起没回顾逍的那两句话。

    他心下不舍，又挣扎了片刻，才点开对方的私聊头像，发了一句话过去：“傅信晖要走了，我只是有感而发。”

    看着这么大一间屋子，到最后只剩下他自己，那么多的东西要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要在二十天内搬出去，张思毅只觉得千头万绪，伤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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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102.找房

﻿    102找房

    然而眼下最让张思毅头疼的不是收拾东西，不是找房子，更不是孤身带着一条狗搬家，而是——钱！

    没错，刚学会记账和理财的张思毅根本没存下什么闲钱，本就经济拮据，还透支着信用卡。之前两次房租都是傅信晖帮他提前垫付，等他领了工资后才慢慢还上，这次他也习惯性地做着这样的打算。可哪能想到傅信晖家破产了，还要出国了，留下被惯坏的张思毅孤零零地收拾这个烂摊子。

    而一旦要重新开始租房，面临的就是一次性包含三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的大笔房租，在他目前所在的地段，想要租到月租金四千以下的房子绝对不可能。

    张思毅望着天花板，长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找找合适的房子看看吧，实在不行先和乔妹一样找个偏远的地方租。

    这时，顾逍的回复来了：“他去哪儿？”

    张思毅：“他要出国了。”

    顾逍：“那你有什么打算，准备搬家吗？”

    十天前就跟顾逍提起过这个话题，张思毅也自然地回答道：“嗯，打算下个月搬。”

    顾逍：“重新找人合租？”

    张思毅：“我带着狗，不方便跟人合租，还是自己一个人找房子住吧。”

    发出这句话，张思毅傻傻地看着手机等了很久，顾逍都没有回复，就在他实在等不及想放下手机的时候，顾逍才回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张思毅心脏猛地一跳，感觉鼻子酸酸的。

    平时他不会这样脆弱，只是今天，他沉浸在与好兄弟分别的伤感情绪里，特别想获得安慰，尤其是来自顾逍的。

    看到这句话，虽然他知道那很可能是顾逍对朋友、对下属的普通关心，但在暗恋的卑微与酸涩之情下，张思毅竟也稍稍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张思毅回复道：“好，谢谢。”

    傅信晖走了，但他还有顾逍，不管顾逍喜不喜欢自己，对方此刻都如同他精神支柱一般存在。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之后半个月，张思毅可以说是经历了回国以来最多灾多难的一段日子！

    次日，张思毅早起上班，顺便在路边的中介找了找出租的房源。他预料的没错，这附近在出租的大都是二室三室的大面积户型，价格也和他现在住的房子大同小异，根本没有价格低廉的一室户，看来他是没法在附近继续租房了。

    到了公司，张思毅一出电梯就碰上前台小妹在带陶斐挑植物。

    “怎么有这么多仙人球啊？”陶斐问。

    “因为顾总监喜欢仙人球，他年前生日的时候，设计部的女同事们专门买了一堆仙人球送他，可他没收，全捐给公司了，所以现在还有很多仙人球没人认领。”前台小妹悄悄跟陶斐透露着这个秘密，满脸笑容，似乎很喜欢新来的这位设计师。

    陶斐笑道：“顾逍喜欢仙人球？我怎么不知道！他养的是哪一个？”

    陶斐对顾逍直呼其名的态度让张思毅有点不舒服，他不由慢下脚步，想继续听对方最后领养什么植物。

    “顾工养的是那一只。”前台小妹指向架子上的大球。

    陶斐看了一眼，视线却移向边上那个小球：“这儿还有个小的，好像和大的是一个品种，那我养这个好了。”

    虽然目前的小球是个移花接木后的冒牌货，但张思毅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炸毛了，凭什么要他的小球！这是他的专属！就算冒牌货也不给！(=皿=)

    前台道：“那个小球已经有人养了，是四姨的。”

    陶斐疑惑道：“四姨是谁？这公司里还有阿姨吗？”

    张思毅：“……”阿姨你妹啊！

    前台小妹掩着嘴笑道：“不是不是，是一个男生，外号叫四姨。”

    她说着，转身面向背后墙上挂着的巨幅照片……

    张思毅伸出尔康手——不！！！(QAQ)╯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前台小妹伸手一指，正正指在张思毅那张傻逼瞌睡照上，道：“就是他！”

    陶斐一双桃花眼微睁，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哦，是他啊！”

    但他的讶异转眼就转变成了好笑：“这照片谁给他拍得啊，太蠢了。”

    张思毅：“…………”好过分！(T皿T)

    就在这时，前台小妹发现了一脸抓狂的张思毅：“咦，张工！”

    这称呼让张思毅更加蛋疼，陶斐也有点憋不住，看着他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工……”

    张思毅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鼓着嘴，踩着重重的脚步经过他们，进办公室去了。

    ……他讨厌陶斐！(╰皿╯)

    中午趁着午休，张思毅打算去公司附近也看一看房子，突然想起刚入职的时候跟他交换第一张名片的那个房产中介！

    他翻了翻抽屉，对方的名片果然还在，张思毅把那人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竟然没有热情的“您好我是XX中介的XXX请问你有什么需求”开场白，反而一片安静，过了好几秒，那边才气急败坏道：“谁啊？”

    “呃，请问是XX中介的X先生吗？”

    “最近房市不好，老子已经不干了！”紧接着就是一串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张思毅在风中凌乱了……妈的，他竟然也有被中介挂电话的一天！气die！

    原先骚扰过他的中介不干了，张思毅只能再找新的，这次他学乖了，专门去配了张找房专用卡，然而他中午下楼在附近绕了一圈，发现租金高得更加离谱，一套四十来平方的一居室房租竟然要八千一个月，八千啊尼玛！杀了他吧！

    看完回来后，张思毅又在公司楼下碰到了陶斐和顾逍，两人貌似是刚一块吃完饭回来。

    张思毅本来就郁闷，看见他俩在一起，心情都要don到谷底去了！

    “嘿！张工！”陶斐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顾逍也望着他，张口要说什么。

    “我去一下便利店。”张思毅干巴巴地说了这句话，转身朝附近的7-11走去，听见陶斐在背后说：“那家伙怎么怪怪的啊？”

    ……老子就是个怪胎！怎样！！

    经过了一下午的工作，晚上回到家，张思毅还要遛狗，收拾房间。不只是自己的，还有公共区域的，甚至傅信晖房间的。

    傅信晖在他春假回来之前已经把贴身常用的重要物品和一些衣物都带走了，那时虽然也不明确会不会继续住，但是目前看起来，剩下的东西他是不打算要了。张思毅问过一次，傅信晖说出国了也带不上，让张思毅帮忙处理掉就是。

    还好男生东西不多，除了衣服被子也没多余的东西。倒是公共空间，什么锅碗瓢盆，还有七七八八的装饰物，堆起来一箩筐，张思毅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其中甚至还有一套Bose的环绕式音箱……傅信晖那个土豪，张思毅记得这是他当初花了一万多买的，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看来他家破产都没能让他改掉奢侈的消费观！(=_=)

    已经知道生活不易的张思毅灵机一动，把这套音响挂上二手网站，打算便宜卖了。

    不料才挂上去十分钟就有网友拍下，对方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还当晚上门亲自取货。

    解决了一个大累赘，轻松入手八千块钱，张思毅面上总算是多了点喜色，他瞥向蹲在边上一脸乖巧的振作，调侃他道：“幸运犬？”

    振作探出舌头：“哈～哈～”

    张思毅挑挑眉，笑着返回房间，打算把宝贝下架，结果一看，就在刚刚那段时间，又有三四个人给他发消息说要那套Bose音箱，还有个人留言说：“Bose这型号只卖八千？不会是假的吧！”

    张思毅狐疑回了一句：“八千很便宜吗？”都到他一个月工资了诶！

    那人：“大哥，你这套音箱原价一万七，才用不到一年，还九成新，二手市场价至少一万三起好么！你不会是真只卖了八千吧？”

    张思毅：“……”

    “傻逼土豪！”对方又发了个“鄙视”的表情，头像就黑了。

    张思毅的心脏在滴血啊！本来还以为赚了，结果是亏了！一万三啊！一眨眼就损失了五千块钱啊！为啥不好好调查价格再卖啊！难怪刚刚那个买家这么快上门来验货了啊！自己真他妈是个傻逼啊！

    振作：“哈～哈～哈～”

    张思毅抓起沙发上一只靠枕砸过去：“哈你妹！”(T皿T)

    不过好歹这八千块钱暂解了张思毅的燃眉之急，不至于让他穷困潦倒得连房子都租不起。

    收拾完房间，临睡前，张思毅会习惯性地拉一会儿小提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能稍稍放松一天下来紧绷的精神。

    很奇怪，以前他总觉得练琴是一个任务，是很难坚持的一件事，尤其是难的突破天际的《Summer》，这要是放在半年前，他是连去试一试的念头都不会有的——肯定拉不出来嘛。

    可自从他下定练琴的决心后，接下来的发展却远比他想象中要轻松。

    半个月下来，张思毅已经能不看曲谱把整首曲子磕磕绊绊地拉完，虽然拉的时候也有大量转音和手速跟不上的问题，但现有的进展与成绩仍然让他生出了巨大的成就感。

    而且，David Garret的《Summer》编曲节奏十分激昂，就像是闷热的酷夏午后乌云满天，一场瓢泼大雨陡然降落，雷声隆隆，电闪雷鸣，摧枯拉朽……如同他苦苦压抑的恋情，如同这瞬息万变的生活，矛盾却又激烈。

    他寻求着突破，寻求着解脱，寻求着希望，随着琴声，他发泄着自己无处可藏的爱意和醋意，发泄着积压一日的疲惫和压力，那些负面的、阴郁的心情，仿佛随着他琴弦下跳跃的音符不断奔腾抽离。

    一曲毕，所有的烦恼尽数退散，酣畅淋漓！

    张思毅从来不知道拉琴会这么解压，如今，他每天不拉会儿小提琴就手痒，这首曲子仿佛带给了他力量，每晚替他充满电，才能让他有信心面对新的一天。

    白天工作，中午休息上网找房，晚上下班看完房回家收拾东西……过了十来天这样高强度的日子，张思毅竟然还比计划提前六天把全套办公楼施工图画完了，他甚至没让杜芮轩帮自己分担一张！

    连张思毅自己都不敢置信——他这是强压之下潜力爆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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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103.作废

﻿    103作废

    把图纸提交给暖通部门做最后的空调和灯光配置后，张思毅彻底松了口气，之后只需要打图、审图、晒图，都是一些流程上的事儿了。

    张思毅洋洋自得地扭着屁股小幅度转座椅，心道，嘿嘿，施工图也就那样嘛，又不难，那个陶斐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在这时，张思毅只听陶斐座位附近传来一片惊呼声。

    他们之间隔了三排桌子，每个设计师的办公桌都比较大，距离该算是远了，这边不明情况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爱八卦的毕乐乐已经滑着椅子凑过去看热闹了，并第一时间又滑回来报道：“哇，那个新来的陶斐刚刚做出一个商业超高层方案，超级炫酷！”

    张思毅腹诽道，炫酷有什么用，炫酷又不是评判建筑好坏的标准！

    何况无境的a组向来是保守派，反之童工带领的b组则是狂放派，如果陶斐的设计偏向炫酷，在这里反而显得突兀。

    不过，张思毅也多少能猜到陶斐的设计风格，并不是从对方的个人形象上判断，而是从他毕业院校推测的。

    a大是英国一所相当有声望的建筑学专业院校，院校整体设计风格偏前沿与激进，换句话说，就是非主流。因以“个性”出名，张思毅和他的同学们也结伴去参观过对方院校的毕业设计展，惊叹的同时，也有另一种感觉，就是“群魔乱舞”。

    不是说不好，大对设计的探索与研究超越了建筑建设本身，导致那些作品在现阶段很难得到实现，其欣赏价值与引发思考的问题也远远大于建设落实的价值，在张思毅看来，这些与顾逍相对务实的理念也是相违背的。

    所以一听毕乐乐说“炫酷”，他就本能地不看好，当然，也不能免除他对陶斐先入为主的敌意。

    可张思毅抵触，他身边的同事们却很兴奋，包括朱鸿振和袁志诚，都伸着脖子道：“有多炫酷？”

    毕乐乐比着手势解释道：“圆乎乎的，弯弯的，长长的，像一坨糯米糍糕，每一层平面切出来都是自然形态的泡泡。”

    众人：“……”

    被毕乐乐这么一形容，大家更好奇了，纷纷起身过去看，唯独张思毅一人坚守阵地，反倒显得不合群。

    不一会儿那两人也回来了，朱鸿振感慨道：“是很好看啊，有点zaha的风格。”

    袁志诚：“我看是马岩松的风格吧，不是和‘梦露大厦’有点像么？”

    朱鸿振耸耸肩：“反正都差不多。”

    毕乐乐：“我们组总算也有高颜值的设计啦，下次再和童工他们拼颜值，就叫‘桃子哥’出马！”

    朱鸿振眯着眼睛道：“你啥时候又给人取了个外号？”

    毕乐乐：“不是我起的啊，陶斐边上的人现在都这么叫他，他好像和纪飞羽一样大吧。”

    张思毅：“……”为啥那个陶斐进来就有尊称，而自己就是那么耻辱的“四姨”！？啊啊啊！好不平衡！(=皿=)

    朱鸿振这才发现，平日比较爱八卦的张思毅今天也特别安静，说是“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张思毅实在是太反常了——阴沉、冷漠、茫然，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只一味地埋头画图。

    朱鸿振原以为他手上的项目比较紧张所以才没工夫搭理别人，但前些天吃饭时跟杜芮轩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并非如此。

    张思毅只是自己突然开始发奋，一头扎进工作里，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是他在生活中遇到什么事了么？没法和同事开口？如果只是因为陶斐进公司让他产生压力，这反应也太过了吧？

    看着张思毅这样，朱鸿振有点担忧，他还是更喜欢平时傻乎乎会犯错犯蠢好奇心旺盛偶尔还会偷个懒的四姨啊！tat

    他忍不住问：“四姨，你怎么不去看陶斐的设计啊？”

    张思毅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脑，假装在认真工作，并敷衍朱鸿振道：“我有点忙，一会儿再去看。”

    朱鸿振：“哦……”

    张思毅在心里哼了一声，他才不会去看呢，听他们描述就知道那是个怪怪的东西，□□都说了，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建筑。

    而且，他可是提前画完一套施工图的男人！年前汇报时，他就听王局长提起过，这栋办公楼计划今年四月份就开始动工了，很快他就会是一个有实际建成作品的建筑设计师啦！

    抱着这种自我膨胀的满足感和认可感，张思毅难得忙里偷闲地上了会儿网。

    ……梦露大厦早几年在网上看到过，都快忘了是什么样了……

    ……糯米糍糕……又是长什么样子的？

    正脑补陶斐的方案，张思毅突然听到顾逍在身后叫了他的名字：“张思毅。”

    对方的语气有点严肃，导致张思毅猛然间以为是自己上网摸鱼被对方发现了，他手一抖，本能地关掉了“糯米糍糕”的搜索网页，扭过头去。

    顾逍的表情和他的语气一样肃然，可张思毅转念一想，自己图都提前画完了，有什么好怕的？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顾逍说了这句话，就转身回去了。

    张思毅越发奇怪，只是叫自己去办公室，为什么顾逍要专门走出来说，不是有通讯软件吗？

    可张思毅也不敢掉以轻心，顺手带上早上才刚刚打印出来的一叠完整图纸，走进顾逍的办公室。

    顾逍已经坐下了，还微微皱着眉头，搞得张思毅也有点紧张。

    张思毅坐下后，把厚厚一叠图纸递过去，先发夺人道：“办公楼的施工图我今天上午已经画完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最新的图纸。”

    前前后后让杜芮轩看了三四遍，张思毅已经对自己的图纸比较自信了，那义正辞严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老子都完成任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顾逍听了他的话，身形一顿，眉头皱得更深了。

    动了动嘴唇，顾逍终是没说什么，接过他的图纸，先低头翻看起来。

    一张一张，从平面、剖面到每一个细部大样，顾逍看得非常仔细，他习惯性地取了铅笔，几次犹豫着想落笔，最后又什么都没圈。

    张思毅不知道他是挑不出问题还是有问题但不挑，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头。

    时隔半个月，再次和顾逍如此近距离地相对而坐，张思毅贪婪地注视着顾逍握着铅笔的手，手腕凸起的腕骨，衬衫干净的袖口，隐藏在衣袖下有力的手臂，骨架完美的肩膀，性感的喉结……

    “你……”顾逍突然抬起头，问道，“都画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之前都没让我看？”

    张思毅吓了一跳，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让杜芮轩看了，你不是让她带我吗？我看你那么忙，就想今天等暖通部门把空调配置完后再让你过目的。”

    张思毅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是啊是啊，顾逍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即使有空余时间也都和那个陶斐在一起，哪还有时间帮他看图？

    顾逍直勾勾地望着他，直白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张思毅心中一慌，本能地反驳道，“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躲你？”

    顾逍的目光锁着他试图躲闪的视线，手指还按在剩下那一半图纸上，沉声道：“我再忙，也不会不给你看图。我让杜芮轩带你，是让她指点你一些基本常识，不是让她为你做最后的决策。她的施工图经验再丰富，也不免有疏漏之处。而且这期间，我几乎隔天发一次消息问你图画得怎么样，进展到哪一个阶段了，你告诉我你还在画……可是现在，你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你都画完了？”

    张思毅憋屈地反驳：“现在看不是也一样……”

    顾逍突然打断他质问道：“张思毅，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张思毅被噎得满脸通红，可他心里也委屈地要死——要不是你每天和那个陶斐形影不离，老子用得着躲着你么？你帮我看个图，陶斐还要数落你事多，那我干脆自己搞定，省得让你麻烦！

    张思毅也承认这样的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如果他不躲着顾逍，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内心的情绪都表露出来，他不想像一个怨妇一样每天跳着脚等着顾逍的关注！

    顾逍疲惫地叹了口气，放下笔，收了手，任凭那半沓图纸自动合上，轻声对他道：“办公楼不会再建了。”

    张思毅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他甚至有点愤怒，以为是自己惹顾逍生气所以顾逍轻易地给他下了判决书。

    可接着顾逍就解释了原因：“我也是今天才接到王局长的电话，他说，他们今年接到上头下来的文件，不得以政府名义建设政府大楼以外的任何建筑，项目被临时叫停，所以……这套图纸，作废了。”

    张思毅仿佛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浑身从头凉到了脚。

    情感上的不顺，导致张思毅把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了工作上，这大半月，他心无旁骛地画图改图，找房看房，整个人疲惫不堪。但他想，总还有工作上的成就支撑着自己，只要努力，没有什么做不到。

    随着图纸进度的提升，张思毅也越来越坚强、自信，觉得自己谁都不需要，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就在这最后的关头，在他快要看到阶段性胜利的时刻，他的目标突然消失了。

    张思毅眼前一阵发黑，只觉的自己的世界也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

    作者有话要说：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质问自己“怎么回事”的顾逍。

    ——————

    感觉这两章比较虐啊，顶着锅盖遁逃，下一章估计就会甜起来啦，摸摸大家。

    二更晚上八点，碍于我最近总是迟到的尿性，建议强迫症的读者大大们迟2个小时来看，继续顶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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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4.爆发

﻿    104爆发

    顾逍看着张思毅的表情，也能猜到这个打击对初入职场的张思毅来说有点大。

    第一次独自一人做的项目，从始至终都很用心，却要面临这样的结果……尤其是他还赶着画完了，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如果只画到一半，伤害可能会小一点吧？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不管画不画完，结局都已经在这里了。

    顾逍怕他承受不住，也没再追究“不配合”的事，反而和声安慰他道：“这种事是常有的，就像z市那次规划竞标，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们当初也不会中标。建筑行业……就是这样，每一个环节都有不确定性，夭折的项目数不胜数……”

    张思毅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顾逍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又道：“图画得不错，很心细，就当锻炼了吧。经过这一次，我想你对建筑的细节、构造与国内各项规定也都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以后的工作也是有好处的。”

    张思毅放在膝盖上的手抖了一下，慢慢握紧拳头……难怪刚刚顾逍什么问题都没圈，因为他知道即使圈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顾逍想起这几天，中午午休时间张思毅都在给中介打电话约看房，有时候甚至不在公司，每天晚上一下班也是第一时间离开，连找机会跟他聊两句都见不到人影，想必也是很忙，刚打算问问他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张思毅却突然低声道：“顾工，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逍顿住了，看了他两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也好，先缓缓吧，我暂时不安排新的工作给你，你调整一下情绪，今天下午也可以提前下班回去休息。”

    张思毅机械地起身往外走，匆匆关了电脑，也没理会朱鸿振等人奇怪的眼神，先一步下班了。

    他浑浑噩噩地上了地铁，像一缕游魂似的飘回到家，打开门，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摔在沙发上。

    振作见他提前回来，兴奋得上蹿下跳，扑在他身上求抚摸。

    张思毅却像个死人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迟钝的大脑慢慢转着，回想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倒霉过，最好的兄弟离开，没钱还要带着狗搬家，卖音箱亏了五千块，喜欢上一个完全摸不透的同性，情场失意，事业场上更失意……

    他不知道，别人刚入社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惨，还是只有他特别惨。

    过了许久，张思毅才蓄出一点力气，幽幽望向那条蠢狗，自嘲地苦笑着，又哭丧着脸道：“什么幸运犬，是厄运犬才对吧……”

    振作：“呜……”

    张思毅无奈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带来厄运的狗，和“振作”这样矛盾的名字，人生真是处处充满讽刺。

    次日一早，顾逍来到公司，发现张思毅的座位是空的。

    忙了一早上，时不时透过磨砂玻璃看外面，可是一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张思毅都没来上班。

    自己只准许他昨天晚上提前回去，可没给他批今天的假期，打了人事和前台的座机电话，也都说没接到过张思毅的临时请假电话，顾逍皱起眉头，放下手上的工作，并拒绝了陶斐的就餐邀请，穿上外套出了公司。

    坐地铁摸去张思毅家，路上顾逍也试图打电话联系对方，但和昨晚、上午一样，对方的手机都是关机，更别说微信、短信，全都没有回应。

    半个小时后，顾逍按响了张思毅家楼下的电子门铃，并寄希望对方还没有从这里搬走。

    按了足足三分钟，门铃电话才被接通：“谁啊！”

    听到张思毅的声音，顾逍高高吊起的一颗心才落下：“我是顾逍，开门。”

    张思毅：“…………”

    进门上楼，看见穿着睡衣的张思毅一脸消沉地站在门口，顾逍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道：“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来上班？手机也不开！”

    张思毅压根没想到顾逍会上门来找自己，听到对方声音的时候，他还有一点点高兴，可是没想到顾逍上来就一顿批！

    张思毅彻底被惹毛了，冲着顾逍吼了回去：“我不想干了，我要辞职！”

    他想了一晚上，真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真傻，为了顾逍，竟然一头热地钻里头去了！

    贺呈天说的对，是他太天真，太理想化，以为靠着那些可笑的执念、狗屁的情怀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殊不知，那些东西就像是梦幻泡泡，随时可能破碎消失！

    ……

    顾逍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过了十来秒，才颤声问：“你是认真的？”可这一句后，顾逍就调整了语气，变得既强硬又凶狠：“就因为这么小一件事，你要辞职！？”

    张思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很想反驳——这是小事？这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我来说不是！

    可是顾逍的模样有点把他吓住了，他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顾逍就跟着他的步伐进了一步，咄咄逼人道：“说放弃就放弃，这就是你对建筑和对工作的态度？”

    张思毅被逼到极致，再也无法忍受，崩溃地握着拳头道：“可是我受够了！付出那么多都看不到希望，看不到结果，这样的工作实在太蛋疼了！贺呈天承诺给我二十万年薪，这个工作能吗？不能！整整四年半了，从学习到工作，可现在我却穷得连市中心的单身公寓都还租不起，我是个做建筑的，可我现在都找不到地方住，我做建筑还有什么意义！”

    他要去找贺呈天，他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他想以后租什么样的房子就租什么样的房子！什么热爱岗位奖，什么年底优秀员工奖，统统滚蛋吧！他不在乎了！

    顾逍狠厉道：“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加起来你才做了两个月，你觉得你付出得多？每个人都是从卑微的位置、从最细枝末节的角色变得举足轻重，朱鸿振来无境之前在小公司做了整整一年半的基础模型，最初连做几个方块都要花一个小时！袁志诚在美院学习的时候每天画画超过十个小时，即使现在工作了都不忘天天练习速写！毕乐乐在大学期间几乎翻遍了她们学校图书馆所有设计杂志，第一年工作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一些ps的技巧每天在公司呆到九点半自学，看大量平面设计作品培养自己的审美，她的硬盘里十几个g的设计资料全是她自己阅览后分类收藏的！杜芮轩的经历就不用我多说了，她能画出完美的施工图在原来的公司也不知道多受煎熬……你以为每个人现在的成绩都是轻轻松松得来的吗？他们经历过的挫折比你多得多了，你听过他们说过一句放弃吗？工作才半年，你就想一步登天？”

    张思毅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同事们比他强，但没想到他们每一个走到现在都不简单。

    顾逍的话让他深受触动，他也想像他们一样继续努力，想和顾逍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太累了，昨天晚上，他忍不住迷茫自己做建筑到底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顾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得那么深，一个不明来历的陶斐都快把他逼疯了，以后再有别人他该怎么办？比起讨厌陶斐，他更讨厌这样喜欢着顾逍的自己，所以他要趁自己还有理智的时候离开对方，彻底斩断这段可怕的感情！

    ……但这些理由他怎么说得出口？所以他只能用工作上的挫折当借口！

    “的确，人有贵贱之分，背景高低不同，在大多数人眼中，赚钱多少就是评判成功的标准。你有你的捷径可以走，如果你真的想放弃，也许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比他们混得更‘好’，你可以在他们面前骂他们傻，你可以耀武扬威，但是，你阻碍不了他们追求自我境界的内心，才华、内涵、真正的实力，生而为人的更高价值……这些，有再多的钱都提升不了。”顾逍望着他，眼中的失望格外明显。

    “不是的……”张思毅无意识地摇着头，哽咽着想反驳，道理他都懂，可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怎么样？你说你喜欢建筑，你说你是因为我走上这条路，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顾逍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丝痛苦，语调也降了下来，“你真的很差劲。”

    张思毅的心理防线被顾逍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憋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嘶哑着声音问：“既然我那么差劲，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我进公司！为什么不多招几个朱鸿振毕乐乐袁志诚！为什么不多招几个陶斐来？”

    顾逍怔了怔，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古怪。

    ……陶斐？他刚刚并没有提到陶斐，张思毅为什么会提到他？和陶斐有什么关系？

    “你每天跟他一起那么开心，有他帮你就好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还被嫌弃，我不想变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

    张思毅在心里大声呐喊，这不是他想说的，他想说他还是很喜欢建筑，不只喜欢建筑，还喜欢顾逍，他一点都不想放弃！可是偏偏到了嘴边，全变成了赌气的话，闹别扭的话：“我就是这么差劲，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顾逍心里翻江倒海的，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这家伙是在自卑吗？还是说……吃醋？

    张思毅越说越委屈，狼狈地抬手擦着眼泪，想背过身去……不能再说了，已经够丢脸了——你想要怎么样，想要顾逍来安慰你吗？做白日梦吧！那个可恶的男人只会损你骂你冷酷地刺激你！

    可他刚一转身，顾逍突然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张思毅：“……”

    顾逍打量着他的表情，眼中有一些好奇，还有一些若有所思，几秒后，他脸上疑惑慢慢褪去：“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录取你？”

    张思毅挣了一下手，没挣开，反而被顾逍拉得更近了。

    “……为、为什么？”说归说，可是为什么要抓着我的手！

    顾逍蹙了下眉，似乎在思考，而后才缓缓道：“的确，一开始在咖啡馆听到你女朋友那样数落你，我也觉得……”顾逍摇摇头，既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觉得你是个毫无责任感的人。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比较能忍吧，她说了你那么久，你也没什么合理的反驳理由，支支吾吾，像一只软包子似的任人戳，虽然最后也爆发了，但还让我一个路人替你白白挨了一杯咖啡……好冤。”

    张思毅：“……”

    顾逍原本抓着张思毅手腕的手慢慢向下，改握住他的手，语气也逐渐趋于平静：“当初我听见你说，你在为找工作重新做作品集，我想，这至少是一个态度，证明你是个比较上进的一个人，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当然，亏你投了无境的简历，否则我也没法对你产生什么印象。”

    这么近的距离，张思毅与顾逍握着手，对方甚至尝试着与他十指相扣，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顾逍继续道：“我招你面试，通过交流，发现你还是比较有个人想法，遇事也比较镇定，至少面试时很像那么回事，和那天咖啡馆看到的懦弱样子截然不同。此外，你回答问题的方式也很有逻辑，这是做建筑设计所需的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点……最后是作品集，我仔细看了，虽然做得相对粗糙，也很稚嫩，但你做设计的思路很好。这些所有让我暂时断定你应该是一个比较有潜力的人，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

    张思毅的脸一点点发烫，都忘了再流泪，能让顾逍这种刻薄毒舌的人说出这么大一段表扬的话，也很不容易吧。

    “如果不是你提起，我的确不记得你是我高中的学弟了，所以也没想过靠这个情分录取你进来……”顾逍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皱着眉头轻声问，“这些理由，能让你稍微自信一点吗？”

    张思毅羞窘地挣扎着，虽然顾逍这一段话稍稍平息了他的委屈，可对方的动作、距离，都太暧昧了，暧昧得让他想躲。

    然而，顾逍依旧没让他挣开，霸道地再一次拉近他，近到两人微微前倾就能抱在一起。

    顾逍望着他，像是也在克制着什么，最终柔声问：“别哭，也别沮丧，我会陪着你一起进步，好不好？”他的语气，似是在安抚，又似是在请求。

    张思毅说不出话来，这样的顾逍，让他莫名地更想哭了……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心里既酸又甜，生气委屈郁闷的时候，只要心上人一点点的温柔，一点点的鼓励，就能让人觉得瞬间被治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还是他太没骨气？就这么几句话，一个动作，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什么桃斐香蕉斐，他都不在意了。

    别扭地僵持了一会儿，张思毅红着眼眶，轻轻点了一下头。

    顾逍苦笑了一下，总算放开了他。环顾四周，见这里还是乱得不行，顾逍轻蹙眉头，问道：“什么时候搬家？”

    张思毅蜷着发烫的手，扁扁嘴道：“房子还没找好呢。”

    找了整整两个礼拜，便宜的太远太破，好的近的太贵，还有很多房东不能接受自己带宠物入住，简直烦透了！

    顾逍看向他，微微歪头，邀请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张思毅有些发蒙：“啊？”

    “如果不介意，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顾逍看了边上的振作一眼，道，“带着别人的‘儿子’，也没关系。”

    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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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105.开窍（剧场05）

﻿    105开窍

    和顾逍一起住，张思毅不是没幻想过。

    年前那一晚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在确认自己喜欢上顾逍后，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对方、一起做饭吃饭聊天喝茶甚至一起睡觉的念头从来没有停止过。

    但幻想终是幻想，张思毅从来不曾奢望顾逍真会邀请自己一起住，他觉得那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会有的待遇，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

    在那之前，他或许还曾怀疑过顾逍喜欢自己，那么对方提出这个邀请他也可以理解。然而现在，在经历了顾逍冷漠的微信回复态度，以及目睹了和顾逍关系熟稔的陶斐出现后，张思毅是极其不自信的。

    所以，面对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张思毅反而产生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顾逍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是我？如果我答应了，顾逍“虚位以待”的那个人该怎么办？自己不就是鸠占鹊巢了么？……

    各种疑惑充斥着张思毅的大脑，而顾逍还在等他的回复，甚至说了不介意他带上“振作”。

    这样诱人的提议简直叫人无法拒绝，可张思毅还是不安道：“你家不是只有一个卧室么？”

    虽然之前已从顾逍那儿得知客房能住人，但张思毅仍是下意识地问了这个问题，或许是他想从顾逍口中听到更确切的邀请态度，而非一时冲动。

    顾逍道：“不是还有个客房么，收拾一下里面的杂物就能让你住了。”

    张思毅一怔，发现顾逍的说法和顾遥当初透露的信息相悖，他记得房间早收拾好了。但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疑点，没让张思毅想太多，他又问：“那顾遥来了睡哪里？”

    “顾遥平时住学校，很少过来，”顾逍抬眼看向他，道，“她要是来了，你就住我房间。”

    张思毅：“……”啊，心脏忍不住狂跳了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么？”顾逍顿了顿，反问，“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住？”

    张思毅连连摇头：“没、没有！我想……我就是担心，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顾逍叹了口气，反问道：“我过年载你回家，年后又带你回来，还陪你练过车……之前都没听你说‘麻烦我’，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客气’了？”

    张思毅愣住了，答不上来。

    顾逍也不再跟他理论，反而看向乱糟糟的客厅，问道：“有什么东西还没收拾完的，我帮你一起收拾收拾。”

    张思毅惊吓道：“你不用上班吗？”

    这次顾逍没再好脾气地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眼刀，张思毅立时噤声了，指了指房间角落堆着的各种还来不及处理的杂物。

    顾逍脱掉外套放在沙发上，帮他一起整理。

    张思毅内疚不已，自己无故旷工已是大罪，现在还让上司陪他一起旷工收拾房子，简直罪加一等！

    ……可他竟然觉得很温暖，甚至有一丝拖顾逍下水的窃喜感。

    该整的整，该丢的丢，收拾的时候，顾逍又问了张思毅这两天找房子遇到的麻烦。

    在对方的温情攻势下，张思毅总算稍稍打开心扉，跟他倒了一大通苦水。许多中介找房还要交定金，张思毅还为此被骗了几百块钱，说起这些事他又是一阵郁闷心酸。

    顾逍听着，突然问他道：“我不是在微信里跟你说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这么久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你为什么不找我？”

    张思毅垂下眼睛，道：“你太忙了。”他可不敢说这段时间他是受陶斐的刺激才突然奋发，魔怔似的闭起心墙，企图凭借自己的能力战胜一切，而为此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尤其是来自顾逍的帮助。

    顾逍忍不住又想叹气：“昨天的事，我就说过，我再忙都不会不帮你看图，生活中也是一样……再忙，我都不会不管你。”

    这句话很奇怪，因为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上司对下属说“生活上我也不会不管你”，张思毅压抑着自己乱跳的心脏，为顾逍这句暧昧的话找借口问道：“是因为你答应了我爸爸会照顾我么？”

    顾逍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溢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只是因为你。”

    张思毅：“…………”

    张思毅蓦地低头，面红耳赤，心脏一阵阵狂跳……

    从昨晚的打击到下午的崩溃与争执，再到顾逍抓着他的手说那通理由，然后是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心情大起大伏，又一下子接收了那么多的难以消化的信息量，张思毅的大脑被彻底搅成了浆糊！

    答案再一次呼之欲出，可理智又拼命阻挠着他不去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顾逍低下头，一边收拾手上的东西，一边又解释道：“我和陶斐只是朋友，我在t大念研究生的时候，他念大五，我们一起组队参加过一个建筑设计比赛。他很优秀，做设计思维非常发散，虽然行事张扬，但人很不错。而且，他在英国接受硕士教育，与他本科受的国内教育相结合，对设计有一套比较独特的见解。比起我，他能教给你的东西或许更适合你目前的需要。前两天我一直寻思着安排你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可你……”顾逍叹了口气，既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算了，之后有机会，我会安排你和他一起做几个项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思毅什么都没问，顾逍却像是猜到了他的心事，解答了他的疑惑与不安。

    张思毅既羞又窘，一边在心里想，难道顾逍招陶斐进来只是为了自己？

    不错，原本a组只有他一个留学生，没有同背景的长者带他，张思毅有时有也会疑惑这样的环境适不适合自己长久发展，有没有可能埋没他的自身优势……

    他的确非常认可顾逍的许多观点以及做事做人的原则，但设计是非常多面的，各人有各人的理念，顾逍再强，也不可能是一个全面的老师。

    这样理解后，张思毅心里又升起一阵内疚。顾逍处处为他考虑，他却在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争风吃醋……天哪，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十足的傻逼！

    直到这一刻，张思毅才感觉彻底被安抚了，虽然心里仍对陶斐存有一丝芥蒂，或许是不爽这个人能让刻薄高冷的顾逍纡尊降贵与之相熟，但听了顾逍的解释，他已经不会再傻兮兮地一个人赌气了。

    两人忙了一下午，除了张思毅的房间，基本上把其余地方都收拾干净了。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去顾逍家住，但今晚肯定来不及搬。两人约定了等这个周末，顾逍再开车来帮忙载那些东西过去，正式搬迁。

    把最后几袋要处理的东西拎下楼，顾逍也正好接到了公司打过来的电话，张思毅心惊肉跳地立在一边不敢吱声，听顾逍对着电话撒谎说他在外面见甲方。

    挂了电话，顾逍又向张思毅解释：“是一个临时的项目会议，我得回去一趟。”

    张思毅：“我……”

    他本想说他也换个衣服去公司，顾逍却打断他道：“别去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人事补张假条。”

    张思毅垂着眼睛点点头。

    顾逍又抬手看了看时间，道：“本来还想带你吃个饭，没时间了，你自己记得吃饭。”

    张思毅又点点头“嗯”了一声，像一只百依百顺的小猫。

    顾逍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明天见……”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次是真的‘明天见’。”

    张思毅：“……”

    看着顾逍离去的背影，张思毅浆糊似的大脑中重新浮起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顾逍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只是因为你”……什么的……

    就像是在直白地告诉他，“因为我喜欢你”啊……

    ……(o////o)……

    难不成是真的？顾逍真的喜欢他？

    可是如果喜欢他，为什么顾逍不直接告诉他？

    ……

    等等……顾逍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只是不敢说？

    是啊！在顾逍看来，自己是个谈过女朋友的直男啊！他还明确地表态过自己不是gay，和傅信晖没有一腿！

    ……天哪！

    张思毅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他、他……

    “咕噜噜……”

    ……他饿了。(=_=)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张思毅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到现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急需食物的力量！！！

    换了身衣服，张思毅跑下楼去，先在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串烤肠，一边吃一边又冲进附近一家千里香馄饨店：“老板，快、快给我来一碗馄饨，荠菜肉馅儿的，要大碗，十五个，不不，二十个！”

    他现在特别有食欲，他要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想刚才那个问题！

    半个小时后，张思毅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伸着被馄饨汤烫疼的舌头，吃力地返回家，往床上一躺，继续亢奋地想，如果顾逍喜欢他，他打算怎么办？

    和顾逍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在一起？成为情侣？

    卧槽……

    从来没考虑过跟一个男人交往会怎么样，和女生太不相同了……

    可光是想到“和顾逍谈恋爱”的可能性，张思毅浑身就开始发热，心脏也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更别说和顾逍拥抱、接吻，还有……

    啊啊啊……张思毅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不敢再往下想了！

    ……

    胡思乱想是没有意义的，这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他必须确认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才能做接下来的打算。

    《初恋的心情·顾逍篇》05

    晚上睡觉前，顾逍刷了一下张思毅的朋友圈。

    明明知道张思毅这几天在“闭关”，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对方的动态已经成了习惯。

    原本做好了看不到任何消息的准备，不料竟真给他刷到一条——“负心汉，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子，等你回来！[心]”

    顾逍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这样的文字，再加上两张照片，真的不会引发别人的误会吗？

    尽管亲口听张思毅否认过他和傅信晖的暧昧关系，但顾逍还是忍不住吃醋了……

    会不会无论怎么做，在张思毅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对他还不错的上司？

    或许张思毅把自己的照片当成电脑屏幕只是因为他觉得那张照片拍得挺好？

    会不会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直到张思毅在公屏里解释“不要误会”，顾逍才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也浮起一丝苦涩，懊恼于对方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自己的内心。

    “若要别人不误会，这条信息你应该只发给他看。”

    控制不住，顾逍在下方评论了这样一句话，又觉得这话过于暴露自己为对方做过的事，毒舌地补了第二句转移对方的关注点。

    然而，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收到张思毅的私信回复。

    张思毅：“傅信晖要走了，我只是有感而发。”

    顾逍：“他去哪儿？”

    张思毅：“他要出国了。”

    顾逍心一跳，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准备搬家吗？”

    张思毅：“嗯，打算下个月搬。”

    顾逍：“重新找人合租？”

    顾逍一冲动，邀请道：“如果你不介意……”只是刚输入六个字，张思毅的回复来了：“我带着狗，不方便跟人合租，还是自己一个人找房子住吧。”

    看着这句话，顾逍默默地把刚刚输入的六个字删除，觉得有点难堪。

    ……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虽然心情落寞，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发出一句话：“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如果张思毅真的喜欢他，应该无法拒绝喜欢的人提供帮助吧？

    然而之后数日，张思毅都没再找过他。

    不但如此，张思毅还摆出一副坚强独立的模样，每天像是憋了一口气要跟人拼命似的，工作、画图、找房子，自强不息。

    顾逍时刻关注着他，一阵茫然涌上心头。

    也许，的确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并不需要自己。

    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

    ……

    顾逍想找张思毅一起吃饭，问问他最近的情况，但对方一到午休时间就不见人影。

    有一次，顾逍甚至用公司的通讯软件给他发了消息，提前预约他的中午时间，想安排他和陶斐一起吃个饭聊聊，张思毅却道：“我中午要去外面看房子。”

    一次两次，事不过三，顾逍放弃了再试探。

    问张思毅图纸的进度，对方也敷衍地回复自己“还在画”，他猜张思毅这两天是在为找房子的事情分心，也许图纸并没有什么进展，便没有急着催他。

    直到接到甲方电话，得知项目需要中止，顾逍才抱着沉重的心情把张思毅叫进办公室。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思毅竟在杜芮轩的帮助下提前画完了所有的图。

    顾逍非常愤怒：“都画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之前都没让我看？”

    生活中，张思毅不寻求自己的帮助，他可以理解对方想要自立。

    可工作上，为什么他宁愿独立完成，也不来找自己？

    如果是这样，自己的存在对张思毅意味着什么？可有可无的人么？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虽然在公司里问这种情绪化的问题有点不符合自己的行事原则，但顾逍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张思毅变成这样。

    会不会是张思毅反应过来自己喜欢上同性，觉得恶心，所以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总是容易产生绝望的念头，顾逍也是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快冷静下来，先向张思毅公布了项目的结果。

    看到张思毅的表情，尽管自己此刻也一样难受，但顾逍仍然选择先安慰对方，并让想“静一静”的张思毅先回家休息。

    晚上放心不下，给他打了电话，没接通。

    发了微信，没人回复，第二天甚至没看到人来上班。

    顾逍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走进了黑暗的迷宫里，完全看不到出口。

    spring没来，inter先一步来了。

    忍不住上门去找他，敲开张思毅的家门，想彻底跟他谈一谈，无论是什么答案，顾逍都没办法继续忍耐了。

    可是他没想到，张思毅竟然说要“辞职不干”。

    那一刻，顾逍彻底失去了冷静，沮丧，失望，愤怒，恨铁不成钢，但更多地是张思毅可能离自己远去的恐慌……

    “你是认真的？”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不允许自己泄露出半点脆弱的顾逍瞬间强硬起来，狠狠地骂了他一通。

    原来张思毅所谓的喜欢，是那么不堪一击……

    是啊，就像他喜欢自己一样吧，一朝崇拜钦慕，转眼就成冷漠的路人……

    “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么……你太差劲了。”顾逍痛心道。

    【005完】

    【※】

    小剧场快两千字够凑一章了~嘿嘿(￣︶￣)~

    因为故事一直是以四姨的角度写的，所以看到前几章不理解顾逍的读者在评论骂“渣攻”“恶心”……哎，我这个亲妈的心情真是无法言说啊！虽然感觉不喜欢的人即使看了小剧场仍然会因为各种吹毛求疵的理由嫌弃……抱歉，顾不到你们的心情了，只能说我写的是现实向的文，小攻再强大也不是神。╮(╯_╰)╭虎摸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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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中午12点更新！求撒花~(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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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106.确认

﻿    106确认

    首先，他得确认顾逍是不是gay，喜不喜欢男人，如果没有一丝证据表明他有这方面的倾向，那张思毅就是脑补到破头都白瞎。

    说到这一点，张思毅立马想起顾遥当初提起过“不止一次怀疑她哥是gay”……他赶紧摸出手机想跟顾遥聊聊，却发现手机里的卡还是他为找房子特地配的新卡。

    这两天他把自己一个人缩在蜗牛壳里，逃避着外界，连手机卡都懒得换回来了。

    把旧卡插上去后，手机信号一出现，他就连番收到数条未接电话通知短信，仔细一瞧，大部分竟然都是来自顾逍的！

    前天中午一个电话，昨天晚上两个电话，今天上午加中午三个电话……

    打开微信，还有数条顾逍之前发给他的>

    3月14日15:34星期六

    顾逍：“明天有时间吗？”

    3月15日21:42星期日

    顾逍：“你这几天很忙？”

    顾逍：“[叹气]”

    3月16日20:12星期一

    顾逍：“你还好吗？”

    顾逍：“c市项目的事不要想太多了，希望你尽快调整好心情。”

    顾逍：“[小狐狸摸头]”

    ……

    “呜……”张思毅抱着手机，愧疚得无以复加，他赶紧给顾逍回了个“小猫哭泣卖萌”的表情，道：“对不起，我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

    尽管还没有完全确认顾逍喜欢自己，但张思毅情不自禁地想跟顾逍撒娇，想对顾逍道歉。

    顾逍回复得很快，丝毫没提之前的事，只问道：“饭吃过了吗？”

    张思毅：“吃过了。”

    顾逍：“吃了什么？”

    张思毅：“烤肠，照烧鸡饭团，二十个千里香馄饨。”

    顾逍：“呵呵，胃口很好啊。[小狐狸摸头]”

    ……

    张思毅趴在枕头上，抱着手机，满脸发烫。

    怎么办，只是和顾逍进行这样无意义的对话，他都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就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饥渴疲惫又绝望，转眼看到了绿洲，喝到了第一杯水，仿佛死而复生。

    见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张思毅问顾逍道：“你下班了吗？”

    顾逍：“还没，下午的工作没做完，我加会儿班。”

    张思毅：“对不起……”

    都是因为他才导致顾逍加班，哎，张思毅现在只想打自己两拳！

    顾逍：“没事，心情好点了么？”

    张思毅：“好多了。”

    顾逍：“那就好，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微笑]”

    还是那么公事公办，张思毅有点不满足地撇撇嘴，回了句“知道了”就返回对话界面，找到了顾遥的头像。

    张思毅：“呼叫革命战友。”

    顾遥：“收到！请指示！”

    张思毅乐得“哈哈”一笑，先一来一去寒暄了几句，张思毅才切入正题：“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啊，我记得你有次跟我说，怀疑你哥是gay，有什么依据吗？”

    自从上次凑合张思毅的约会被哥哥严肃批评数落后，顾遥很久没敢再联系张思毅了。之后她也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得知贸然插手他人的感情是不对的，有时候一不小心，非但没帮上忙还可能弄巧成拙。所以，尽管她得知哥哥喜欢张思毅，也从没有主动跟对方透露过半分。

    直到看到张思毅提出这个问题，顾遥的眼睛才瞬间亮起来——张思毅竟然会主动问她这个问题！这是不是说明他自己也发现了？

    啊！终于到她发挥作用的时刻了！她可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顾遥沉吟片刻，没有回答张思毅的问题，反而先试探着问道：“你讨厌gay吗？”

    “呃，不讨厌啊。”张思毅擦了把汗，不敢告诉顾遥，现在的自己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个gay了。

    顾遥：“那你为啥突然问这个问题啊？”

    张思毅：“我就是有点好奇。”

    顾遥：“为啥好奇啊？”

    张思毅：“……”妈蛋，明明是他想跟顾遥打听事情的，怎么感觉现在角色互换了？

    顾遥又问了一句：“如果我哥是gay，会影响你对他的看法吗？”

    张思毅：“不会啊。”不止不会，可能还会有种欣喜无措的感觉吧！

    确认了张思毅的态度后，顾遥才松了口气，解释道：“好吧，首先，我哥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也从来没有表露过他喜欢什么女生，追求他的人当中虽然很多都不如他完美，但也不乏优秀的、漂亮的。我感觉，如果是正常性向的男生，多少会去尝试看看，或者有些表态，但是，我哥甚至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位女性的示好，完全采取视而不见和逃避的态度，这是让我产生怀疑的最根本原因。”

    没错，张思毅也感觉到了，公司里喜欢顾逍的女同事并不少，大家虽然都没有明说，但从平时的态度中多少能窥见一二，可顾逍除了对自己妹妹还有些许亲情上的流露，或温柔或护短或毒舌，对其它女同事的态度是完全波澜不惊的。

    他有些急切地问：“还有呢？”

    顾遥：“其次，我哥不反感同性恋，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透露这方面的心理倾向和认可态度，譬如上次我们一起回海城，车上我提起他家的两只野猫，他反问我‘公的就不能是一对’，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张思毅：“有。”

    顾遥：“这只是其中一次，之前也有好几次，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第一年念大学回来，我们一起在家看电视，具体什么节目忘了，里面有隐晦的同性相恋情节，我哥看得很投入，看到结尾还感慨着说了一句‘其实真正的感情是不分性别的’，我当时还不太懂，也随口开玩笑问了他一句‘老哥要是喜欢上男生也会跟他在一起吗’，当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说‘是’。”

    张思毅：“……”完了，心脏越跳越快了……

    顾遥继续道：“还有一次，也是我哥念大学的时候，寒假我借他的笔记本上网看电影玩游戏，他下载了一些我想看的片子下来，我无意间发现他电脑硬盘里存着好几部同性恋题材的影片，什么《霸王别姬》《春光乍泄》《蓝宇》……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上了大学才回想起来，觉得怪怪的。”

    不止顾遥觉得怪，张思毅现在也觉得怪了。

    《霸王别姬》他看过，但只为电影而不为里面的人物感情，《蓝宇》他很早就听说过是同性恋片子，根本没什么兴趣去看，他觉得正常直男也不会去看这种电影吧，除非是深度影迷，带着纯欣赏的角度去看。

    《春光乍泄》又是啥？怎么听起来有点色|色的？好奇……

    看顾遥说了这么多，张思毅忍不住问：“如果你哥真的和男生在一起了呢？你会反对吗？”

    顾遥：“当然不会啦！”

    张思毅：“为什么？这在普通人眼里不是很不正常么？”

    顾遥：“就算如此，他也是我哥啊，我只希望他开心快乐，希望他得到他想要的，不管他和谁在一起，我都会支持他祝福他的。”

    张思毅既羡慕又感慨，这就是亲兄妹啊，平时再怎么相互吐槽嫌弃，最终都希望彼此获得幸福……哎，为啥他是独生子啊！

    顾遥：“我比较担心的是我爸妈诶，虽然我家是比较民主，但是老一辈的人可能不太能接受这种事情吧。”

    张思毅心也猛地一提，在顾遥的提醒下，他才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他爸妈知道他和顾逍在一起，呃，他妈还可能有理解的可能性，他爸……估计会打断他的腿吧，囧。

    不过，好歹他妈是个腐女，这应该是个突破点，只要妈妈接受了，那么他爸爸……咦？诶？自己竟然在想这么长远的问题了？

    难道他已经想跟顾逍在一起一辈子了吗？啊……Σ( ° △°|||)︴

    张思毅甩甩头，见顾遥又发来一句：“不过只要是我哥自己做的决定，就算别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他从小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很执着。”

    张思毅：“哦……”

    确认了顾逍可以接受同性的属性，张思毅感觉自己的内心又开始骚动不安了。(o////o)

    等等，不要急，张思毅！

    虽说如此，但顾逍喜欢的人也不一定是你啊，万一他“虚位以待”的人是陶斐呢？你看这条微信才发出没多久陶斐就来公司了，而且他俩关系还这么好！(=皿=)

    这时，张思毅又瞬间想起顾逍之前在自己朋友圈下的回复——“若要别人不误会，这条信息你应该只发给他看。”

    那条“虚位以待”的微信……会不会是顾逍发给自己一个人看的？？？

    张思毅赶紧翻了一下朋友圈，粗线条的他以前从没去研究过朋友圈有没有分组可见的功能，这一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世界都亮了！

    一旦明确了内心的猜想，所有曾被忽视的细节，全都会成为证明对方喜欢自己的证据。

    张思毅心脏“咚咚”直跳，在与顾遥对话的信息框里输入道：“你能不能看到你哥朋友圈里发的一张美食的照片？文字描述是‘虚位以待’。”

    顾遥：“……”

    ——来了！

    ——终于来了！

    ——啊啊啊啊啊！！

    ——张思毅这笨蛋终于发现了！！！

    顾遥像是自己被暗恋对象察觉到了心意一样，激动万分地回答——

    顾遥：“没有。”

    顾遥：“那是啥？”

    张思毅：“…………”

    随着胸腔一下剧烈的振动，张思毅发现，自己……

    彻底坠入了爱河。

    作者有话要说：

    ——————

    艾玛，纠结期终于过去了！

    【友情提示】前方高能，高能后伴随一大波流水账傻白甜日常，可能出现大量无脑无意义的对话，不喜者退散！不退散看完还说我注水的日后直接奉送一句“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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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107.喜欢

﻿    107喜欢

    原来顾逍“虚位以待”的人就是自己，原来那条微信真的是只发给自己一个人看的！

    张思毅恍恍惚惚的，整个人像是躺在淡粉红的云层上，金色的阳光漫洒在身上，四周升起无数的爱心气泡……

    原来顾逍是真的想邀请自己一起住，而不是同情他可怜他！

    张思毅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年前那次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当他问顾逍“喜欢的人是谁”时，顾逍会选择大冒险；当他让顾逍评价自己的时候，顾逍也选择大冒险……

    呵呵嘿嘿嘿哈哈哈……这叫顾逍怎么说得出口嘛，好害羞哦！(>////啊，自己真是个大傻逼！

    明明以前也往这方面怀疑过了，为什么当初不自信一点呢？不再肯定一点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顾逍到底喜欢他什么地方？

    他学历背景比对方差，专业能力被对方甩了不知几条街，工作能力、生活质量、经济条件……哪一点都比不上对方。除了家庭背景稍稍好一点，但张思毅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何况顾逍也绝不是趋炎附势之人……

    张思毅伸手捏了捏自己笑傻的脸，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心慌慌地冲到卫生间照镜子。

    只见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昨天受到的打击而倍显憔悴，而且两天没洗头洗澡，头发蓬乱，下巴一层青渣，邋遢得不得了。

    “啊啊啊……”想到白天顾逍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张思毅崩溃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后悔得恨不得去撞墙！

    不止如此，顾逍还目睹了他作天作地，把他骂到哭得眼泪鼻涕……呜，太狼狈了，太难堪了，顾逍现在肯定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无数个差评了！

    张思毅赶紧放热水洗澡，一刻都无法忍受自己肮脏颓废的模样。

    洗完澡还臭美地往脸上抹大量爽肤水，拍拍拍，多涂爽肤水相当于做面膜……虽然他涂得再多洗得再干净都不如顾逍帅，那个万恶的“天生丽质”的家伙！

    ——可那又怎样啊！顾逍喜欢他啊！~\(≧▽≦)/~

    张思毅旋转着返回房间，往床上一扑，这才发现顾遥还在那里被自己晾了半天。

    顾遥：“人呢？”

    顾遥：“怎么没反应了？”

    顾遥：“喂！你问这么大一堆是什么意思嘛！”

    顾遥：“我哥到底怎么啦？”

    顾遥：“[小兔子炸毛]”

    ……

    张思毅赶紧回复：“啊！我刚刚去洗澡了。”

    顾遥也在那边被吓得半死，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或者是张思毅发现了真相后惊悚大于喜悦，直接蹲角落去思考人生了……

    顾遥：“聊个天没头没尾！有你这样的么！(‵′)凸”

    张思毅：“对不起对不起！”

    张思毅给她发了个66元的红包表示弥补与感谢，嗯，未来的小姨子还是要先讨好一下的……但他还不打算把自己喜欢顾逍的事告诉对方，便打着哈哈跟人说想睡觉了。

    顾遥收了红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就这么点儿，好小气”，可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会发红包，代表是喜事吧？嘿嘿！

    两人互道了晚安，张思毅又开始想，顾逍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送自己小仙人球的时候？肯定不会，那时候他刚入职，顾逍也对过对自己没多少印象了，而且刚刚工作的时候顾逍还一直对他说很刻薄严厉的话！

    还是他送顾逍南瓜灯的时候？在公司熬夜醒来感觉被摸脸之前？

    难不成顾逍真把自己当成南瓜儿子他娘了？(=_=)

    不不不，这个理由太神经了，顾逍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

    不过，张思毅肯定，年前去顾逍家的时候顾逍已经喜欢他了。说什么客房都是杂物，被子不够，肯定都是骗自己的，其实就是想让自己跟他睡吧？顾逍这个王八蛋！

    ……呜，他现在也想和顾逍一起睡觉。(>////张思毅像个小疯子一样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肆无忌惮地胡思乱想着和顾逍有关的一切。

    能被自己崇拜、钦慕、暗恋的人喜欢上，真是天底下最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不行，他也得尽快让顾逍知道自己喜欢他才好，想让顾逍感受到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否则顾逍觉得太挫败，突然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可用什么方式告诉他比较好？直白地说“我也喜欢你”似乎会显得很莫名其妙。

    ……啊，他有办法了！

    张思毅又从床上爬起来，取来他的小提琴。

    其实，顾逍提出想让自己拉小提琴给他听的时候，就已经喜欢自己了吧？

    “混蛋……”

    张思毅满脸通红地嘟囔了一句，心脏“扑通扑通”的……

    把琴搁在肩膀上，用下巴轻轻抵住，架上琴弦——

    “乌拉～～叽叽嘎嘎叽叽嘎嘎叽叽叽嘎嘎嘎……”

    抽搐又流畅的琴声在房间里扬起，不再是机械地抽拉，也不再是单纯地解压，第一次，张思毅对着琴声倾注了自己对顾逍的感情。

    ——你想听的《Summer》，我会拉给你听的。

    第二天一早，张思毅满血复活地睁开眼睛，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把自己打理清爽去上班。

    啊，外面的空气是如此清新！早高峰的人群是那么可爱！地铁里拥挤的感觉是多么温暖！

    走进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迎面而来的女同事打着哈欠朝他招了招手。

    张思毅亢奋道：“早上好！！！”

    女同事傻乎乎地看着他，被他吓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朱鸿振比他早到一步，见张思毅顶着一脸“我爱工作”的表情，和前天生无可恋地从办公室离去的样子判若二人，惊奇道：“你……昨天去哪儿了你？”

    张思毅随便找了个生病的理由搪塞朱鸿振，视线却频频看着公司入口的方向——都八点五十五分了，顾逍怎么还没来？说好“明天见”，怎么不早点来！

    朱鸿振望天，什么毛病能让人在一天内恢复还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八点五十八分，顾逍出现在入口处，张思毅的眼睛一下子冒出精光，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可等顾逍走近了，他又快速低下头，只敢拿眼角偷瞄。

    而顾逍的视线自从进来就径直扫向张思毅所在的位置，轻而易举与他躲躲闪闪的眼神撞上。

    两人好几次在空中四目相对，几乎每一次都在碰出电流。

    张思毅受不了了，索性不再躲，勇敢地回视，任凭这电流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激得他从头顶冒出一个个含着“喜欢”的小泡泡，升起一个爆一个……

    啪！喜欢~

    啪！喜欢~~

    啪！喜欢~~~

    ……

    顾逍：“……”

    这次是顾逍率先移开视线，他抬起手，虚握着拳头抵在嘴角，轻咳了一声，眼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缓缓走过张思毅的位置，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张思毅感觉像是扳回了一局，举着胜利的小旗帜，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不过对视太久果然也不行啊，刚刚好想扑上去，嗷呜！

    过了一会儿，顾逍就发消息让张思毅去办公室。

    张思毅像一只神奇宝贝召唤兽，仅用三秒时间就出现在了顾逍面前：“顾工～你找我！”(⊙v⊙)

    顾逍：“……”

    张思毅眨巴着眼睛，坐在顾逍面前等待任务降临。

    顾逍再次轻咳，递给他一份资料，镇定道：“这是云南省X市某旅游开发区的酒店群设计项目，还涉及一个独立的景观地标设计，你先了解一下项目背景和情况，做点基础的准备工作，等过两天陶斐的商业高层方案提交后，我再让他一起参与进来。”

    ……陶斐！

    听到这个名字，张思毅还是有点不爽。不过，顾逍都说了他招陶斐进来是带自己的，他们肯定是要一起共事的……哎，看在顾逍喜欢自己的份上，暂时就不讨厌他了吧。

    顾逍见他拿了资料还坐在这里，忍不住问道：“嗯……还有什么事吗？”

    张思毅：“……没了。”

    多看你两眼都不行吗？明明喜欢我还这样克制！张思毅扁着嘴走出办公室，心中有一丝郁闷，但仍旧甜甜蜜蜜地开始了新的工作。

    新项目所在位置靠近傣族自治州，前期的找资料工作张思毅已经很轻车熟驾了，正专心做着，他见陶斐带着一叠打印彩图绕过来走进顾逍办公室。

    张思毅下意识地分心留意，几分钟后，背后的办公室竟然传来了两人的争执声，他距离最近，听得格外清楚——

    陶斐：“普通梁柱结构在这种楼层垛叠的情况下反而不经济。”

    顾逍：“别把国内的建设技术预想得太厉害，你的方案理论上可行，实际建设阻挠更大。”

    陶斐：“你这是保守！任何新事物都需要尝试！”

    顾逍：“但你的方案已经超过了甲方愿意去尝试去冒险的范围。”

    陶斐：“你都没让甲方看过你怎么知道？”

    顾逍：“经验之谈……还有，这外表皮的材料换换，不要太追求逼格，显得荒腔走板……”

    只听“啪”的一声，类似拍桌子的声音，接着陶斐就愤怒地抓着图纸从里面推门而出，附近的员工纷纷抬起头看过来。

    大伙儿似乎是头一次看见陶斐如此暴怒的样子，都有些震惊。

    陶斐撕了图纸，顺手丢在张思毅桌边的垃圾桶里，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位，可他刚坐下没几秒，就急急地起身，朝着餐饮区的方向走去，可能是不想受到周围同事打量的视线。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脾气这么爆，怎么跟人共事啊！！

    ————

    明天，大概，中午1点更新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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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108.炸毛

﻿    108炸毛

    等人走远了，张思毅才悄悄从垃圾桶里拾起那几张被撕掉的图纸，因为陶斐冲动之下只随手撕了两下，图纸很容易重新拼凑起来。

    ……啊，糯米糍糕……真的好漂亮！qvq

    张思毅睁大眼睛看着这张炫酷的商业楼效果图，但吸引他的不仅仅是大楼时尚的外形，还有陶斐做的内部结构设计。

    在无境大半年，从核心筒停车场的训练到大中型办公楼的独立设计，再到与各专业配合完成一整套施工图，张思毅已经不再是刚进公司时什么都看不懂的菜鸟了。

    如果把超高层建筑形容成一个站立的人，那么它的造型只是外貌，结构是其骨架，外表皮顶多算是一件衣服。

    不管先设计哪一个环节，落实到建成时，首要解决的问题都是支撑其得以站立的骨架，也就是柱网、结构、核心筒。

    而在传统的超高层设计中，核心筒往往是支撑结构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好比一个人的脊椎骨。

    可张思毅看到陶斐的结构设计中，对方竟然把核心筒从结构必要性当中释放了出来，整栋建筑的结构柱全是倾斜状，类似刚性三角，非常独特，下面还写着一串这么做的理由。

    能看得出，陶斐在这个设计上花了很多的心思。

    尽管张思毅也没参透多少，只是通过图纸稍加推测，但是有一点他很明确，这样的设计，绝不是一个专业技术浅薄的人敢尝试的，只能说陶斐有相当深厚的功底，并且对自己非常自信。

    人都有强者崇拜心理，水平相当的人受到不同的待遇或许会引发仇恨和妒忌，但当一个人比自己厉害很多很多的时候，这种竞争的勇气就会荡然无存。

    张思毅也是如此，看到对方的设计，他一下收回了对陶斐的大部分敌意，想起前些天还傻兮兮地把人家当假想敌，一个人闷声吃醋，他更是一头冷汗，心虚不已。

    如顾逍所说，陶斐的确是很优秀的，他是有骄傲和张扬的资本的。

    可就在刚才，骄傲的陶斐遇到了魔王顾逍，顾逍把他方案中最突出的部分直接推翻了，以及最后那句“外表皮的材料换换，不要太追求逼格，显得荒腔走板”，相当于是在说，“人都还站不稳，心思全在穿啥衣服上了，太浮夸，换掉”……

    这是非常独断而且刻薄的评价，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师弟就留什么情面。

    妈了个鸡，张思毅要是陶斐，他也想爆炸了。(=_=)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同情陶斐，但张思毅此刻却更担心顾逍。

    一来，顾逍作为无境的设计总监，至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顶嘴，即便是b组的童工跟他有项目上的分歧时，两人也都很客气，张思毅知道，顾逍虽然毒舌刻薄，但他说的话不会毫无道理，只是不够委婉，被人这么拍桌摔门而去，肯定会不好受。

    二来……当然是因为他喜欢顾逍啦！~\(≧▽≦)/~

    张思毅忍不住点开通讯录里顾逍的名字，关心道：“刚刚听到你们吵架了，没事吗？”

    顾逍：“别管他，他就是这个性格，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张思毅：“……”

    可是直到中午吃饭时间，陶斐也没回来。

    大伙儿放下工作，这才敢小声讨论刚才发生的事，纷纷猜测陶斐这样适合不适合呆在无境，甚至有人赌他过了今天就会辞职。

    张思毅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毛病，之前他明明就是最不希望陶斐呆在无境的人，现在听到同事们这么说，他又有点不舍……总觉得他们的团队如果要失去这么优秀的人才，也是他们的损失。

    张思毅甩甩头，不打算多想，正要起身和同事们去吃饭，顾逍突然走出来叫住了他：“张思毅，过来一下。”

    “嗯？”张思毅屁颠颠儿地走到顾逍面前，“怎么了？”

    顾逍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事跟你说。”

    张思毅：“……”呃，可是他已经订了公司的盒饭了。

    顾逍默默地看了他两秒，张思毅举白旗投降：“好。”

    ……完全无法拒绝啊！(/＼)

    盒饭什么的，就当免费给小猪加餐好了！

    跟顾逍一起下楼，这次两人是去一家粤菜馆吃商务套餐。顾逍点了份板栗鸡块饭，张思毅点了一份蚝油牛肉饭，和之前那家日式料理店一样，高峰期都是饭前结账，顾逍主动刷卡买了单。

    真完蛋，张思毅现在看顾逍时简直自带滤镜，满眼都是帅帅帅帅帅……帅呆了！

    饭菜上来，分量十足，还配有餐前沙拉，三四份小菜与例汤，两人的配菜还有些不太一样。

    顾逍把自己的菜移到张思毅的方向，低声道：“一起吃。”

    张思毅：“……”

    一般同事之间，甚至是上司和下属，如果一起吃饭，点的还是独立的套餐，绝对不会相互分享自己的菜，顾逍第一次和张思毅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是各吃各的。

    可以说，分享自己的菜是对非常信任或者关系亲密的人才会有的举动，不管顾逍是有意无意，都让张思毅兴奋不已，他也把自己的菜推到过去，小声道：“嗯，你也吃我的。”

    顾逍笑了笑，先喝了几口汤，才动筷子。

    虽然顾逍是以“有事和张思毅说”的名义把人叫下来，可他一直没提什么事，两人默默地低头吃饭，你吃点我的菜，我吃点你的菜。

    刚刚张思毅去搛一块番茄，顾逍也正好伸筷子过去，两人的筷子差点打架，同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比早上在办公室对视时的距离更近，电流激得火花四溅，张思毅差点没喷鼻血！

    气氛既诡异又暧昧，虽然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可张思毅脑海里弹幕乱飞——天啦噜，以前顾逍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吗？为什么他都没发现？顾逍知道自己喜欢他吗？刚刚那个眼神顾逍能看出什么吗……

    张思毅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快要扛不住了，赶紧找话题道：“那个，陶斐他好像很生气诶。”

    顾逍漫不经心道：“嗯，炸毛了。”

    张思毅“噗嗤”一笑，没想到顾逍也会用“炸毛”这种形容词。

    不料顾逍又接着说：“跟你一样，刚来的时候也经常炸。”

    张思毅：“……我哪有。”

    顾逍瞅了他一眼，道：“你没有？我一直让你画厕所和楼梯的时候，反复指出你问题的时候，让你画小型平面图的时候，还有那次瞒着你们陪标的事时，你没炸过？”

    张思毅狡辩道：“我只是不爽，没像陶斐那样啊。”

    顾逍嗤笑了一声：“本质还不是一样，方式不同而已。”

    吃了两口饭，张思毅好奇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炸毛的啊？”

    顾逍抬眼看着他，好笑道：“眼睛瞪着，眉毛竖着，脸颊鼓着，哪哪都能看出来不服和不爽啊。”

    张思毅：“……”

    顾逍叹了口气：“不过你比陶斐那家伙是温顺多了，不爽顶多瞪我两眼，自己憋着。陶斐那个火药桶，脾气不改改以后难混，甲方挑他两个毛病，他自己先把自己炸死了，都不用别人动手。”

    张思毅：“…………”

    想起刚刚同事们的猜测，张思毅不由问：“陶斐会不会……受不了直接辞职？”

    顾逍讥诮地笑了一声：“这么点事就辞职？那算我之前高看他了。他做设计太理想化，如果不能对环境和市场有所妥协，很难在国内的建筑行业走下去。我知道他的设计好，但那份设计现在还没条件去实现，改掉反而更有可能落实建成。他原先的想法和创意并不会因为该方案而消失，仍然是属于他的，总有一天，等机会成熟，还是有用得到的地方。”

    张思毅点点头，他就知道顾逍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问：“可是，你为什么不这么跟陶斐说？如果你说得委婉一点，他可能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顾逍：“委婉对陶斐这种人是没用的，他个人主意极强，敢创擅争，我若委婉，他只会更加强硬地用他那套理论来说服我。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每一次争论就得正面刚，直白比委婉更有效。今天我提出的问题也一样，他要还想跟我再吵下去，我能随便给他说出十几个同类型方案被砍的实例，只是他知道我不会骗他，所以自己生气跑了。”

    张思毅：“……”

    顾逍皱了下眉头，道：“你不用管他，他自己冷静下来会回来的。”

    “哦……”张思毅低头喝了口汤，想起来道，“对了，你刚说有事情对我说，是什么事啊？”

    顾逍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道：“我想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先开一趟车帮你去载点东西过来，这样不用堆到周末一次性再搬。”

    张思毅拼命点头：“好！”

    ……不过，只有这一件事情吗？这么简单的事情电脑上留个言不就完了？用得着特地叫自己吃饭时说么？

    嘿嘿，其实顾逍是忍不住想见自己吧！

    饭后，顾逍说要去办点事，让张思毅先一步回办公室。

    张思毅上楼后，竟见陶斐抱着手臂站在景观过道上，正抬头望着墙上挂的“无境风采”大幅海报。

    察觉到有人靠近，陶斐突然扭头过来，一愣，对张思毅道：“喂，你过来。”

    张思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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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109.三天

﻿    109三天

    陶斐的语气让张思毅有点不忿——妈蛋，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可是想到对方刚刚暴怒的样子，张思毅莫名有种被不良少年点名的紧张感，他纠结了两秒，一脸警惕地走近两步：“干嘛？”

    两人面对面，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彼此，张思毅挫败地发现，陶斐的五官近看之下更加漂亮了，皮肤也不比顾逍差……要不是对方火爆的脾气和此刻盯人时凌厉的眼神，张思毅绝对会被对方的外貌欺骗。

    然而，这可不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咪，而是一只凶残的野生豹子啊！

    陶斐看了他几秒钟，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张思毅一惊，被人看穿了心思，背后直冒汗。

    正常情况下，同事之间就算看不惯彼此也不会直接问出来吧？陶斐这怎么像是找人干架的开场白？这厮不会是在顾逍地方受了气就想找他发泄吧？卧槽！

    张思毅急得在脑海里兜了一圈，想着该怎么说……我讨厌你只是之前，现在已经不讨厌了，我刚刚还同情了你一下呢……呃，感觉这么诚实会被揍！

    张思毅缩了一下肩膀，抱着办公室里和平共处的原则，本能地装傻道：“我没有啊。”

    陶斐：“……”

    张思毅梗着脖子，贱贱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讨厌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两句话后，张思毅仿佛在陶斐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陶斐轻哼了一声，道：“没有就好。”

    说完就转身走了，留张思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张思毅：“……”所以他是想干嘛？(=_=)

    上了个洗手间，张思毅返回办公桌，听朱鸿振问他道：“你中午上哪儿吃去了？”

    张思毅：“顾工找我有事，我跟他一起吃了，我的盒饭你解决了么？”

    朱鸿振：“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你的盒饭我给陶斐了。”

    张思毅惊道：“啊？为啥给他？”

    朱鸿振：“我们去吃饭的时候见他一个人坐在餐饮区喝咖啡，心情好像已经好点了。纪飞羽找他说了会儿话，见他没订盒饭，刚好你今天去外面吃了，多出一份，我就给他了。”

    张思毅：“哦……”

    朱鸿振沉默了一秒，扭头问他道：“话说，你跟陶斐没什么过节吧？”

    张思毅心虚道：“什么过节？没有啊。”

    “他听说这是你的盒饭，开玩笑说，”朱鸿振学着陶斐的语气道，“张工？那家伙好像不太喜欢我，你确认他不会在这盒饭里放毒？”

    张思毅：“…………”

    “我们说你性格很好，肯定不会，让他放心吃，”朱鸿振笑着转向张思毅问，“你应该不介意吧？”

    张思毅：“当然不介意！”

    汗，居然怀疑他放毒，就算他再讨厌陶斐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吧！

    朱鸿振又指了指张思毅桌上的一沓书籍资料道：“对了，他刚刚还过来在你书里放了盒饭费。”

    张思毅一翻，果然看见一张二十元人民币，但与此同时，他也惊悚地发现，自己早上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悄悄糊上并夹在书里的那几张图纸……不见了！╭(°a°`)╮

    难不成是陶斐过来放钱的时候看见顺手拿走了？

    张思毅悄悄伸长脖子朝陶斐的座位看过去，不想陶斐也正巧抬起头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陶斐还对他眨了下眼睛，空气中蓦地撞出一股魔性的火花……张思毅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他被电得外焦里嫩，吓得瞬间缩回脑袋！

    他当初只是觉得上头的结构分析图做得还不错，所以才鬼使神差地干了毫无立场的事。虽说这些图纸的确是陶斐的，就算他拿走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但是，他妈的……

    张思毅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感觉神他妈尴尬！

    作为一个被彻底掰弯的直男，他现在很容易在这方面大开脑洞……只希望陶斐不要想歪！

    还好，下午一切太平，顾逍在午休结束前返回公司，陶斐也重新在办公位上修改他的设计，傍晚的时候，他俩还在附近的讨论桌重新讨论了方案，最终讨论决定采取了混合型结构。顾逍让陶斐换了的新表皮材料作为主方案，但也保留了原方案作为备用。如此达成一致，一派和谐，相安无事，同事们都松了一口气。

    晚上下了班，顾逍又提前给张思毅发了消息，叫他一起吃晚饭，吃过饭两人再去远山花园那儿一起取车。此刻的张思毅恨不得分分秒秒和顾逍黏在一起，当然是对方说啥就是啥！

    只是离开公司时又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张思毅为了等顾逍，多加了半小时班，两人一起下楼，正好在电梯里遇到了陶斐。

    陶斐已经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眼带笑，见了顾逍就亲昵地叫“师兄”，而看见电梯另一个角的张思毅，却朝他抬了抬下巴，道：“唷。”

    张思毅：“……”(=皿=)唷你妹唷，老子有正经名字，你“唷”我是几个意思？

    陶斐问顾逍：“师兄，他就是你上次跟我提起的那个‘c大本科毕业’回来的小留学生吧？”

    顾逍点了下头：“嗯。”

    陶斐不知道两人是约好一起下班的，问张思毅道：“你家住哪儿？怎么回去？”

    张思毅有点招架不住陶斐这自来熟的性格，想起中午那个对视，他又有点起鸡皮疙瘩，再说他正要搬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纠结着，顾逍替他接了话头：“他今天跟我回去。”

    陶斐一挑眉，奇怪道：“回你家？为啥？”

    顾逍毫不避讳地解释道：“他这两天搬家，搬我那儿住。”

    陶斐讶异道：“上次我问你那儿能不能住人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妹妹住着么？”

    顾逍轻咳了一声，视线微晃：“我妹最近找了个实习，距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远，她自己和同学合租了房子。正好思毅换房子找不到地方住，就叫他过来了。”

    张思毅斜眼看顾逍，心道，顾遥和她同学租了房子？真的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明明是说顾遥能住学校啊！嘿嘿，我知道了，你是在骗陶斐的对不对？(乛乛)

    顾逍：“……”

    陶斐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最后只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道：“思毅，四姨，念起来还真挺像，呵呵。”

    张思毅：“……”滚蛋！(=皿=)

    三人在楼下分别，陶斐自己坐地铁回去了，顾逍先带张思毅一起外头去晚饭。既然晚点还要载东西，肯定是没时间自己回去做饭了。

    海城的三四月，气候仍然比较潮湿阴冷，还时不时下雨，两人走了没一会儿，空中就飘起了细雨毛丝。

    张思毅没有带伞的习惯，公司和租的地方距离地铁站都很近，他的衣服也大都带有帽子，下小雨的话帽子一拉小跑两步就没事了。

    可今天不行，顾逍说带他去一家拉面馆吃拉面，要走大概一千来米，寒风瑟瑟，就算有帽子也挡不住乱飘的雨丝。

    这时，顾逍从贴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把折叠黑伞，“啪”一声打开，招呼他道：“过来。”

    张思毅紧张地凑过去，两个大男人，挨在一顶单人雨伞下，最多顶个头罢了，张思毅下意识地往伞外躲，怕占据太多空间导致顾逍淋到，可顾逍也那么想，见他一躲，忍不住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一把把人拥进伞下，还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低喃道：“躲那么远干什么？不要淋到雨，小心感冒。”

    张思毅：“……”

    不一会儿，张思毅感觉，顾逍扶着他肩膀的手慢慢下滑，改揽住他的手臂，又下滑，最后轻轻地搭在他后腰上。

    张思毅整个人都僵住了，整个过程心脏越跳越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顾逍压低了雨伞，与张思毅顶风前行，路人在春雨暮色里行色匆匆，都无意去看伞下拥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到了拉面馆，顾逍才放开他。

    张思毅背过身去，躲在一边，捂着胸口直喘气……(o////o)

    吃过饭，见雨越下越大，两人也不回去坐地铁了，直接叫了的士回去取车，再去张思毅住处载东西，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小时。

    到了顾逍家后，张思毅把东西搬进去，先放在玄关附近的空处，顾逍擦擦手，打算送他回去，再单独帮他带点零碎的东西回来。

    路上开着车，顾逍突然问道：“我那儿被子都有，你要不要回去拿上贴身洗漱用品，晚上先带上那条狗，提前住到我那儿去？”

    顾逍的提议简直让张思毅心动，他也迫不及待地想搬过去……可是他还得练小提琴啊，他想趁这几天突击一下，把《summer》彻底拉会，等入住那天拉给顾逍听，给对方一个惊喜，可要是提前住过去，他晚上练琴肯定会被顾逍听到，计划就泡汤了。

    “算、算了，”张思毅无比艰难地拒绝道，“反正也没几天了，等周六再正式搬吧。”

    顾逍似乎有点意外张思毅的回答，若有所思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张思毅怕他失望，赶紧解释了一句：“我房间里还有东西要收拾。”

    顾逍点点头，道：“好，随你。”

    依依不舍地目送顾逍离开后，张思毅返回楼上，快速洗漱完回房间，扛起小提琴，倒数三天——上吧，张思毅！

    “叽叽嘎嘎叽叽嘎嘎叽叽叽嘎嘎嘎……”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很多站邪教cp，提前提示一下，以免大家误会，本文不会出现狗血三角恋剧情，陶斐对张思毅不会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呢，陶斐这个人也是很腹黑的，而且张思毅脑洞又比较大，很会胡思乱想，所以之后会有一些比较“戏剧性”的互动……嗯。

    ————

    【插花】

    话说，我就想问问，有多少人一开始（或者现在仍然）把我的笔名念成“义和清零”的？(〒▽〒) 其实第一个字是羲（xi），第一声，王羲之的羲，和义的繁体字“義”很像。

    “羲和”是远古神话中的太阳神，是蠢作者中二期时妄想日天日地的产物（自打五十大掌）……最近碰到不下五个作者编辑朋友第一次聊天叫我“义和”，其中包括两个熟人朋友，原来他们心里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好想哭(╥╯╰╥)

    之所以现在提这个，是想告诉大家，该来的东西马上要来了，别找错了。[doge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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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110.镇宅

﻿    110镇宅

    周四，距离搬家还剩下两天。

    白天张思毅抖着拉抽筋的胳膊去上班，继续搜集云南省x市酒店项目的相关背景资料。

    晚上下班，顾逍依旧叫他一起吃晚饭，张思毅在饭桌上提出一件事：“顾工，我想过了，我搬过去跟你住，还是得付你房租。”

    在知道顾逍喜欢自己之前，张思毅就想过房租的事，可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沉浸在被顾逍邀请同居的喜悦里，没来得及问。

    知道了顾逍喜欢自己后，张思毅也没打算仗着这份喜欢去刻意忽视房租问题。

    在国外念了几年书，张思毅在某些观念上还是比较偏西化的，譬如情侣双方各自经济独立，何况他还是个男生，更不会想去靠着另外一个男人生活。虽然顾逍现在住的是朋友的房子，不需要付钱，但这是顾逍用自己的人情换来的，在中国这个社会，大多数时候人情并不比金钱廉价，既然要一起住，两人应当共同承担。

    张思毅没什么别的东西能抵消这份情义，想来想去，也只有付点房租了。

    他有些困窘的挠挠头道：“不过，我现在钱也不多，目前只能维持和原先一样，每个月付四千块钱房租，你觉得怎么样？”

    看了大半个月房子，张思毅基本能推断远山花园的房租，顾逍住的那种别墅月租金起码两万，何况还有这么优质的同居者，这对张思毅未来生活质量的提升和思想上的影响意义是远大于房子本身能提供的居住价值的。

    正因为知道这些道理，张思毅都不好意思提“四千块”，可再多他也给不了了，他还得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

    顾逍听了张思毅的话，仔细审视了他的表情，猜到这是张思毅深思熟虑后的提议，并不打算驳回。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本来无意收你的钱，既然这是你所坚持的，我会收下。”

    为了两人都舒舒服服心安理得地住在一起，顾逍尊重张思毅的意愿。

    “但是，这些钱我不会占为己用，提供这套房子给我的朋友也不会收……”顾逍沉吟了片刻，抬头道，“不如这样，以后我们一起住，生活上难免会有共同的开销，这部分开销，就从你每个月给的四千块钱里扣，超出部分我来付，剩余部分我替你保管，如果你做了其它改善同居生活质量的行为，我会根据我自己的评判，把这部分钱作为‘奖金’还给你。”

    张思毅：“……”

    嗯？除了最后那两句听起来怪怪的，前面部分张思毅都听懂了。

    也就是说，以后两人一起买菜吃饭啦、一起看电影啦花的都是这部分钱，他不需要再额外掏了……哇塞，这么一来，顾逍等于用他的房租抵消了他额外的生活开销啊！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不超出四千元的范畴，平时他都可以认为是他在“养”顾逍，而超出部分才是顾逍来付，这个提议既照顾到了张思毅的自尊心，又让他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张思毅用力点头，觉得非常合理，只是……

    “其它改善同居生活质量的行为是什么？”

    “比如你主动包揽了家务，买了鲜花来装饰房间……”顾逍停住了，挑了一下眉毛，道，“嗯，至少是我看来让我感到愉悦的行为，我会酌情考虑把剩余的钱再奖励给你。”

    剩下的钱还能通过做家务再赚回来？哈哈哈！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好啊好啊！”张思毅满心喜悦，感激得不得了。

    协商一致后，张思毅总算能毫无负担地期待起同居生活了。

    当晚，两人又搬了大量行李过去，最后只留下张思毅房间的一床被子，还有客厅里的一条狗。

    顾逍看了一眼因环境变更而焦躁不安的金毛犬，问道：“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张思毅：“振作……”

    顾逍：“振作？这名字怎么这么拗口？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张思毅眼角抽搐，解释了一通“振作”这个名字的来历，并趁机吐槽道：“这是一条厄运犬，自从负心汉养了它，他家就被黑社会的砸了，他姐姐也被关了半个月，现在家里还破产了……而自从负心汉把这只狗托付给我以后，我卖个音箱亏了五千块钱，辛辛苦苦做了个项目黄了，找了大半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要不是你，我接下来都没地方住了。”

    顾逍：“……”

    张思毅还没提跟顾逍吵架那事儿呢，他觉得那时候自己也像是中了邪似的。总之他现在看见“振作”就有点怕怕的，不由担忧道：“我平时都叫它蠢狗，不敢叫它‘振作’，你说它接下来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厄运啊？”

    “我们”这个词取悦了顾逍，他勾嘴一笑，走到振作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振作伸出舌头，讨好地用脑袋拱了拱顾逍的手。

    顾逍：“我回去给它算一卦看看吧。”

    张思毅一脸蒙逼：“算卦？你还会算卦？”

    顾逍：“建筑设计有时候也讲究风水，我看过几本相关的书，稍微了解过一点，有些东西其实真的挺难用常理解释的。既然你说它招致厄运，肯定会对它有点心理阴影，如果算一卦能消消灾，不管有没有用，多少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吧。”

    张思毅一脸崇拜地望着顾逍，眼冒星星：“嗯嗯，快算快算！”

    啊，为啥顾逍啥都会呢！顾逍怎么这么厉害呢！(☆_☆)

    顾逍：“……”

    当晚顾逍也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张思毅练完琴，就发现顾逍发了>

    顾逍：“算过了，原名起得太冲，要改个名字，行吗？”

    张思毅扭头看了一眼茫然的“振作”，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征求一下傅信晖的同意，后来一想，妈的他都要出国了，至少三年不回来，狗儿子它妈都要改嫁了，问个屁啊！

    张思毅：“行！改！”

    顾逍：“好，你等等，我再算算。”

    张思毅：“嗯。”

    不消半个小时，顾逍就回复了：“改叫‘镇宅’，大吉，辟邪、旺家，怎么样？”

    张思毅：“……”镇宅？镇宅……之宝？(=_=)

    尽管听到的一瞬间张思毅也非常想吐槽，这名字并不比“振作”顺口多少，还不如叫“旺财”呢……可是，这是顾逍取的名字啊！

    张思毅：“好名字！就这个了，首字还跟‘振’谐音，小名可以叫‘阿宅’~非常顺口！”~\(≧▽≦)/~

    顾逍：“行，等明天先接它过来，给它办个正式的改名仪式。”

    顾逍：“[小狐狸喝茶]”

    张思毅：“……”

    居然还有改名仪式？没想到顾逍非但不嫌弃这条狗，还这么重视，张思毅既感动又暖心，恨不得当晚就带着这条蠢狗去投奔他的继父！

    ……哎，不要急不要急，也就一天晚上啦！

    周五晚上，顾逍开车把振作接了过去，在家门口摸着它的头叫了它的新名字，并严肃道：“镇宅，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我是你的新主人，顾逍。”

    镇宅：“……”

    张思毅：“……”你是新主人？那我是啥？

    顾逍没理他，在门口点了三炷香，然后带着镇宅进门里里外外绕了一圈，轻轻敲了一下它的脑袋，念道：“镇宅。”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镇宅竟然朝着顾逍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顾逍眯起眼睛，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张思毅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一人一狗，最后，他还是蛋疼地保持了沉默……总感觉没他什么事。(t_t)

    最后一晚，张思毅还是坚持回去住。

    晚上他不敢练太久，怕用力过度第二天发挥不好，只练了三四遍就收起了小提琴。

    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张思毅索性上网搜了《春光乍泄》来看。

    可他刚看了个开头，就浑身不自在，因为影片开头就是两个主角的一场恩爱戏，张国荣饰演的何宝荣压着梁朝伟饰演的黎耀辉在床上没节操地滚来滚去……老天，太辣眼睛了。

    当了二十来年的直男，张思毅一下子要在男女方面的那种事情上改观，还是很不容易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和顾逍代入到两个男主角身上，如果自己也顾逍这样脱|光|光抱在一起你亲我我咬你……等、等等！

    鼻血要流出来了……

    张思毅赤红着脸看向自己腿|间突然兴奋的小兄弟……你不是吧！(t////t)

    既雷爽又想让人捂脸的开头过后，影片开始了一段让张思毅摸不着头脑的剧情。

    有点意识流的叙述方式，对比度偏高的画面，让人沉醉的探戈舞曲……

    张思毅看着影片里的那对同性情侣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分分合合，看着两个男人眼中相似的寂寞，看着他们彼此温暖、相互折磨最后又渐行渐远……莫名地，他觉得很难受，仿佛感受到了和影片中男主角一样的孤独。

    看完电影后，张思毅又搜了不少影评来看，才有点理解影片想表达的主题。

    这是现实中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和正常的男女一样，他们也会吵架斗气，会相互，会因为性格上的不合分道扬镳。是的，就像顾逍曾对顾遥说的那样——真正的感情是不分性别的。

    张思毅突然很庆幸自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这样一部影片，原本，他还为自己曾是直男而不敢迈出第一步，甚至不敢去想，告诉顾逍自己也喜欢对方后，接下来该怎么办。以他不喜纠结的心态，也许和历来他对待事情的方式一样，走一步看一步，先享受眼前能享受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是，当他看到影片中的黎耀辉和何宝荣分开后各自承受的伤痛与孤独，张思毅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他是绝对舍不得让顾逍受到那样的伤害的，所以，一旦在一起了，就再也不要分开了。

    是的，张思毅在被子里握紧拳头，和他决定做一辈子建筑一样，他也要和顾逍一辈子在一起！

    已经十二点多了，张思毅拿出手机，点开顾逍的微信头像，忍不住发了一句话过去：“睡了吗？”

    顾逍：“躺下了，怎么？”

    张思毅：“振作……哦不，镇宅怎么样，没闹吧？”

    顾逍：“在客厅里睡觉，挺乖的。”

    张思毅：“哦……”

    顾逍：“还有什么事？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张思毅盯着屏幕许久，一冲动，发了三个字过去：“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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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111.亲吻

﻿    111亲吻

    发出这句话后，张思毅后知后觉地惊悚了，本能地想去撤回，可当他长按那句话，弹出处理候选框弹后，又抖着手怎么都点不下去。:3

    顾逍肯定已经看到了……

    如果自己“撤回”了，顾逍会是什么心情？

    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太扭捏了，张思毅都会唾弃自己的。

    算了算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是男人就别怂，老子就是想你，怎样！

    “……”

    阿西吧……好羞涩！q////q

    张思毅丢开手机，捂着发烫的脸，发出一声后悔的呻|吟……

    你个白痴，怎么这么忍不住啊！这种话应该等明天告诉顾逍自己喜欢他以后再说啊！否则明天告白的时候还有什么惊喜？

    怎么办！顾逍肯定猜到自己对他的心意了，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张思毅紧张得心砰砰乱跳，既害怕又期待……

    手机一振，他迫不及待地抓起来看，只见顾逍发了一个表情——

    顾逍：“[小狐狸摸头]”

    张思毅：“……”

    不知道怎么形容，看到这个表情，张思毅有点失落……

    他又等了很久，可是除了这个表情，顾逍接下来再也没发什么了。

    妈的，老子说了“我想你”诶，你就发一个“摸头”的表情打发我？

    不是喜欢我吗？就不会说“我也想你”？再不济你发个“小狐狸亲亲”也比这个摸头强啊！

    张思毅可算是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赌气地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再也不想理顾逍了。

    委屈地抱着枕头，张思毅只能安慰自己，顾逍可能是太困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才随便发了那个摸头给自己看。

    他现在什么都不问，什么也没再回，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嗯，肯定是这样的……

    啊啊啊！混蛋！明天不拉小提琴给你听了！(╰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思毅昏昏沉沉地，正要睡过去，枕头下的手机突然急促地振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顾逍！

    都一点了，顾逍还没睡？怎么现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稀里糊涂地接通了电话，张思毅“喂”了一声，只听顾逍在电话那头微喘着气，说了两个字：“开门。”

    张思毅：“……”诶？(⊙_⊙)

    顾逍：“我在你家楼下。”

    张思毅：“…………”诶？？( ° △°|||)

    顾逍又重复了一遍：“开门。”

    张思毅：“………………”诶！！！(╯＃°Д°)╯

    张思毅彻底惊醒了！顾逍来了？

    顾逍刚刚没回消息是因为直接过来找他了？

    老天！！都这个点了！！顾逍过来是想干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

    张思毅光着腿先跑出去开了楼下的电子门，又急匆匆地返回房间套了条裤子，再返回玄关，悄悄开了一条门缝……

    他听见电梯抵达该楼层的声音，听到电梯门开后一个人走出来的声音。

    是顾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稳，还有一点点急，越来越近……

    直到对方带着一股寒气出现在张思毅的面前，身上穿着当晚离开时那件深灰色卫衣，手上抓着车钥匙，头发有点被风吹乱了。

    张思毅望着顾逍，顾逍也回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一股显而易见的思念……

    可明明他们只分开不到四个小时。

    一瞬间，张思毅耳边仿佛响起了《春光乍泄》里反复出现的电影配乐。

    手风琴、大提琴、钢琴、管乐……交杂奏响的独特音乐凄美而忧伤，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通通随着顾逍的出现而变得温馨、欢快而又甜蜜。

    任性的何宝荣再也没有等到黎耀辉，但张思毅却等来了顾逍。

    从此，他不再孤独，他不再寂寞。

    就在张思毅努力张嘴想说句话的时候，顾逍突然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了。

    张思毅：“……”

    他听到顾逍的呼吸声，感受到顾逍身上被寒风侵染的温度，还有频率完全一样的心跳声，隔着胸膛一起跳动。

    顾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上移掌住他的后脑勺。

    某个强烈的预感浮上张思毅的心头，果不其然，顾逍与他对视了一秒，便蓦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之后，张思毅就彻底失去了言语能力。

    属于对方的气息通过舌尖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让张思毅无力招架，亦无法思考。

    顾逍的吻技并不高明，只是凭着一腔热情，笨拙地吸吮着他的嘴唇和舌头。

    可仅仅是这样，就已让张思毅心脏狂跳、头皮发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同性的吻而悸动不已。

    完蛋了，他这辈子彻底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张思毅慢慢从被动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反搂住顾逍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回吻，却不想顾逍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越发用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怀里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吻才结束，两人额头相抵，眼神迷乱，呼吸都有些急促。

    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通过这个吻，通过情意绵绵的对视，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我喜欢你。

    ——我也是。

    ——在一起吧。

    ——好。

    抬手碰了碰张思毅的嘴唇，终于，顾逍先开口了。

    “跟我回家……”他的声音因为刚刚动情的吻而略显沙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张思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接着，顾逍就把张思毅连人带铺盖地接回了远山花园的别墅。

    进门时，换了新名字的“镇宅”cosplay石狮子，一脸肃穆地蹲坐在门口，迎接两位男主人的归来。

    顾逍把张思毅的铺盖、小提琴和笔记本往沙发上一丢，直接拉着大脑当机的张思毅上楼，带进自己房间，往床上一推……

    有那么一瞬间，张思毅感觉自己当晚就会被顾逍给办了。

    他已经完全傻掉了，觉得就算顾逍跟他做电影里那种事，他可能也会顺其自然地跟对方做了。

    他甚至是有点期待的。

    顾逍上床后，按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吻，又把张思毅吻得神魂颠倒，觉得怎么都不够。

    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对待他的态度，都让张思毅觉得无比心动。

    而顾逍抱着张思毅，也像是找回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张思毅心跳加速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可是没想到，顾逍竟然拉起被子，温柔地对张思毅说了两个字：“睡吧。”

    张思毅：“…………”

    这啥？就这样？睡吧？

    睡你个几吧！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竟然叫我睡吧！(o皿o)

    ……

    好吧，矜持点，张思毅，你得理解顾逍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boy，他不懂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要不要自己主动反扑？以一个男人的方式告诉对方，他现在很想要？

    可是顾逍是男的，他怎么要？(=////=)

    张思毅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把自己给难住了，最后只得忍着不适感作罢。

    躺了一会儿，张思毅也慢慢开始犯困了。

    毕竟接连几日搬家，又熬夜练小提琴，今晚再这么一折腾，他本来就没多少体力了。

    现在，整个人躺在顾逍的床上，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张思毅亢奋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入睡前，张思毅晕乎乎地想，自己这几天不搬过来到底是在坚持啥呢？感觉小提琴都还没拉，顾逍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呜呜……

    次日一早，张思毅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像第一次在顾逍家留宿后那个早上一样，与对方四肢交缠，紧紧相拥。

    顾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正一脸温柔地凝视着他。

    才八点出头，会醒来完全是生物钟使然，张思毅眨了两下眼睛，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莫名有些羞赧。

    尤其是这么近距离地彼此对视，张思毅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顾逍搂住他，凑过来轻啄了一下他的唇：“早安。”

    什么都被顾逍抢先，张思毅既羞窘又不甘心，一冲动，扑上去紧紧抱住对方，赌气地亲了回去。

    顾逍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享受着他的主动，纵容着他的淘气……感觉张思毅的举动越来越放肆出格，才忍不住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及时叫停：“行了，别玩火……”

    张思毅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可他很快又想，玩火就玩火，都是男人，他有啥好怕的？

    顾逍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安慰了一句：“慢慢来。”

    张思毅：“……”什么嘛！搞得他很猴急一样！我就不信你不想要！下面都硌着我了呢！

    愣神间，顾逍已经松开他起身了：“你再睡会儿，我先下楼去煮早饭，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张思毅失落地瘫在床上，突然发现，即便是生活中的顾逍，貌似也是一个理智、有条理、忍耐力强、主次分明的……工作狂啊！

    身边没了顾逍的体温，张思毅也睡不着了。

    对方说得没错，今天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整理搬过来的东西，要收拾新的房间，还要……找机会拉小提琴给顾逍听。

    妈蛋，总觉得没听顾逍亲口承认喜欢自己，就缺了点什么！

    张思毅赶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哀怨地看了一眼亢奋了一晚上的小兄弟，穿上衣服裤子，洗了把脸，走下楼去。

    ——————

    明天的更新依旧不敢定时，最近总感觉体力有点透支，每天睡都过头，这一章原本怕精神不好写不顺，我还特地去睡了一觉，结果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吓死我了，还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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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112.狗粮

﻿    112狗粮

    顾逍已经快速煎了两只鸡蛋，粥是昨晚放在电饭煲里提前熬的，盖子一掀，米香四溢。

    张思毅蹑手蹑脚地走到顾逍身后，跟小狗似的不断翕动鼻翼：“好香～”

    ……呜，早起就有粥喝，和顾逍一起住真是太幸福了。(兀v兀)

    顾逍替他盛了碗粥，在粥上淋了几滴麻油，连着荷包蛋一起递给张思毅，道：“自己去拔双筷子。”

    “哦。”张思毅含情脉脉地瞅了他一眼，又小尾巴似的跟在顾逍身后看了一会儿他拌皮蛋豆腐，才端着粥出去。

    之后，他又主动帮顾逍盛了粥，取了筷子，一起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一人先吃，张思毅咽了口口水，拿出手机拍了张早餐的照片，上传朋友圈，选择分组可见，把顾逍单独拉入一个组里，点击发送……嘿嘿。

    半分钟后顾逍才出来，见他还未开动，问道：“怎么不吃？”

    张思毅望着他：“等你一起。”

    顾逍怔然，莞尔一笑，眉眼间全是温情，“快吃吧。”他把最后一小碟自制酱萝卜放在两人之间，低声道。

    张思毅端起粥碗，边吃边问：“你白天有什么事吗？”

    “帮你一起收拾一下房间，然后去超市买点东西，”顾逍抬眼看向张思毅，笑道，“今天好歹算是你正式入住，我给你做一桌乔迁宴，怎么样？”

    张思毅还能怎样？当然是心花怒放！

    仔细一回想，昨天凌晨顾逍把自己接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两点多了，还真的是“今天”正式入住呢！

    张思毅喜滋滋地喝了口粥，问道：“乔迁宴是晚上吗？”

    顾逍：“嗯，中午肯定来不及，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

    张思毅原本想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肉麻，才转口道：“都行，我不挑食。”

    顾逍点点头，正要说别的，却见张思毅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晚上，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顾逍好奇道：“什么？”

    张思毅红着脸说：“暂时保密，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顾逍挑了下眉，猜道：“拉小提琴？”

    张思毅：“…………”

    张思毅：“……”啊啊啊！(╯‵皿′)╯︵┻━┻

    见张思毅鼓成包子的脸，顾逍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用手背掩着唇，闷声发笑。

    吃过饭，张思毅一言不发地起身，主动去洗碗。

    顾逍很满意，看来上一次的调|教非常有效。

    可张思毅却很生气，把碗端到水槽里，开了水龙头，在心里吐槽顾逍——妈的，为什么能猜到！就算猜到了你就不能配合点不问出来吗？完全没有神秘感了！(t皿t)

    昨天晚上也是，他只是发了个“我想你”，顾逍就凌晨一点开车过来了……这种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张思毅也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啊啊！虽然是很浪漫没错，可是张思毅自己的计划因为顾逍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全被打破了，他想为顾逍营造的浪漫也全都……

    咦？水怎么变热了？张思毅明明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厨房没有热水的，顾逍装新的了？

    正觉得奇怪，顾逍突然从身后靠近，凑上来亲了一下张思毅的脸颊，轻笑道：“等你的礼物。”

    “…………”

    啊啊啊啊啊啊……

    洗完碗，张思毅赤红着脸，怒甩了几下手上的水珠，心中既憋屈又甜蜜。

    上午，张思毅把自己的行李搬上楼，放进了今后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也就是顾逍曾说“堆满了杂物”的客房。

    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一张约一米五宽的双人床，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空敲着悬挂式书架，条件很好的单人间。

    靠墙还有一排崭新的衣柜，说“崭新”，是因为柜子上还贴着崭新的标签。

    顾逍帮他把被子抱了上来，张思毅顺便确认道：“衣柜是新买的？”

    顾逍解释道：“嗯，遥遥来这儿比较少，原本我只给客房配了个挂衣架，没有衣柜。上次去你家，我见你有不少衣服，就临时去宜家买了一个。”

    张思毅想起之前那个卧室里自己乱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有点窘，没想到顾逍这么细心，这都记得。

    顾逍帮他把被子放在床上，摸了摸，突然问道：“你的床单多久没洗了？”

    张思毅：“呃，不记得了……”床单好像自从买来就一直没洗过！(=_=)

    顾逍紧皱着眉头，自作主张地把床单抽出来拿了出去。

    “诶、诶……干嘛！”张思毅追出去问。

    顾逍一脸嫌弃道：“黏糊糊的，脏死了，给你洗洗。”

    张思毅急道：“我就这么一条床单啊！你给我洗掉了我怎么睡？”

    顾逍瞥了他一眼，一副不计较的样子：“先跟我睡啊。”

    张思毅：“……”

    顾逍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平时几天洗一次澡？”

    “一两天，哦不，两三天……”在顾逍审视的目光下，张思毅缩缩脖子，对对手指道，“有时候是四五天。”

    顾逍：“……”

    张思毅补救道：“只有在很忙的时候才会四五天不洗，一般都是两三天洗一次。”

    顾逍又问：“你最近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张思毅几乎是跳着脚表态道：“昨天晚上！这几天我每天都洗！”

    顾逍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拎着他的床单下楼去了。

    张思毅：“……”(o////o)

    妈蛋，感觉一不小心又泄露了什么……

    的确，自从得知顾逍喜欢他后，张思毅一改先前的颓丧，变得勤奋又努力。都说恋爱会让人变帅变好变优秀，如果拾掇清爽了能让顾逍更喜欢他一点，他愿意一天洗三次澡啊！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张思毅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把东西都收拾好。

    顾逍把他带过来的被子和床单都洗掉了，在他床上暂时铺了原先给顾遥睡的那床被子：“你要睡这里也可以，先盖这个吧。”

    张思毅一天都没从顾逍地方讨到什么便宜，看到这床被子才逮着机会调侃道：“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被子不够吗？这些被子是哪来的？”

    顾逍不动声色道：“哦，这是顾遥专用的啊，我怎么能把我妹妹盖的被子给一个臭男人盖。”

    张思毅气结：“那现在怎么给我盖了啊？”

    顾逍抬起头，笑道：“你不是说这几天每天都洗澡么？看在这份上，勉为其难让你盖盖吧。”

    张思毅：“……”(=皿=)

    混蛋！混蛋！……啊混蛋！

    之后两人一起开车去超市购物，张思毅顺便转了第一个月的租金给顾逍。

    顾逍收了钱，指着超市里一排排货架道：“想吃什么自己拿啊，平时上班没时间天天来超市，今天我们要把一周的伙食备齐了。”

    张思毅缴了“税”，用公款购物毫无压力，挑了最贵的牛奶、酸奶、进口水果……还有一大堆零食。

    顾逍看着堆得小山高的购物车，咬牙切齿地说了三个字：“败家子。”

    张思毅总算觉得出了口气，鼻子哼哼着走在前头，心说谁叫你让我自己拿，吃穷你！

    顾逍一脸宠溺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已经五点多了，顾逍立即准备食材做饭，张思毅在一边帮忙，看着心上人慢条斯理却井然有序的动作，又是一脸崇拜……啊，顾逍真是个好男人啊！

    这个好男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啦，哈哈！(≧▽≦)

    短短一个小时，顾逍就做了四菜一汤，番茄炖牛腩，葱爆大虾，醋溜藕片，清炒娃娃菜，大骨汤……两个人吃，分量足够够的了。

    张思毅发现，顾逍还心细地把熬完汤后的大骨晾起来，等凉了以后拿过去给镇宅啃。

    镇宅从出生到现在五个月一直都是吃狗粮的命，哪见过真骨头，见顾逍拿大骨头撩它，“嗷呜嗷呜”地哼着，那眼神简直了，如果它能说人话，估计张口就管顾逍叫“爸爸”！

    “镇宅，坐下。”顾逍手上拿着骨头，却迟迟不给，驯了它一会儿，见它听话，才把骨头当做奖励给它吃。

    张思毅站在边上旁观，还傻乎乎地问道：“它能吃骨头吗？我之前听傅信晖说它只吃狗粮啊。”

    顾逍擦擦手，理所当然道：“狗不吃骨头吃啥？吃狗粮才不对吧，狗粮是人为了偷懒发明出来的简便食物，就好比压缩饼干，如果让你天天吃压缩饼干，你受得了么？”

    张思毅：“……说得也是。”

    顾逍望着镇宅，嘴角含笑：“不过我也没那个时间天天给它准备骨头，只是今天你乔迁，我们吃得那么好，不该让它吃狗粮，既然一起生活，就该有福同享，对不对？”

    张思毅痴痴地望着顾逍的侧脸，觉得这样的顾逍，真的好温柔。

    ……他好喜欢！(≧▽≦)

    正式开饭，顾逍开了瓶红酒，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欢迎张思毅入住，张思毅微红着脸与顾逍碰了杯，道了谢。

    两人边吃边闲聊，只是张思毅一直在想拉小提琴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顾逍也看出来了，吃到后半段，索性放下筷子，用眼神示意他——礼物呢？

    张思毅很快明白过来，顾逍这是等不及了呢，他一咬牙，在顾逍开口催他之前道：“我去楼上拿小提琴。”

    顾逍举了举高脚杯，笑吟吟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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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113.告白

﻿    113告白

    明明是想给顾逍惊喜的，却搞成这样……

    为什么那家伙总给人“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呢？真的好不爽！

    张思毅别扭地走进房间，换了身礼服。是的，他还特地准备了拉琴时穿的衣服，银灰色衬衫配纯白色西装马甲，可帅了！可是现在，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了，感觉全部都被顾逍看透了……可恶！

    张思毅打上领结，又在脖子处洒了点儿香水，对着镜子掐了掐自己的脸——好了好了，你这是去告白的，开心一点，别搞得像是顾逍欠了你五百块钱一样。

    准备就绪，张思毅握着自己的小提琴走下楼去，越往下，他的心跳越快……呃呃，还是觉得好紧张！

    顾逍原本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有些漫不经心，可当他看见一身靓装的张思毅出现在楼梯口，整个人一下子顿住了。

    张思毅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架起小提琴，准备拉。

    不料顾逍突然抬手往右摆了摆，道：“能不能再往右站一点？”

    张思毅往边上挪了两步，心里吐槽道，站哪儿不都一样么，要求这么多！

    “我要开始拉了喔。”他小声道。

    顾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沉声道：“嗯。”

    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

    “叽叽嘎、嘎叽叽嘎、嘎……”

    坏、坏了！刚拉第一个小节张思毅就发现自己没把握好节拍！

    不过顾逍是外行，可能听不出来，硬着头皮继续拉？

    “叽叽叽嘎嘎嘎……”张思毅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顾逍的表情，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心里更慌了，手一抖，直接拉破了一个音：“叽啊～！”

    顾逍：“……”

    张思毅：“……”(o////o)

    张思毅赤红着脸，尴尬地扛着琴，沉默了两秒，叫道：“刚、刚刚的不算！刚刚只是试音！”

    顾逍“噗嗤”一声，抖着肩膀闷笑了两声。

    张思毅恼羞成怒道：“不许笑！不许看我！”

    顾逍虚拳抵唇，强忍着笑意鼓励他道：“好，重来吧，没事，别紧张，”顿了顿又道，“既然你是拉给我听，我怎么能不看你？”

    张思毅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要求有些无理，可是顾逍竟然笑话他，太过分了！

    他轻哼了一声，扁扁嘴，调整了一下状态，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看顾逍了。

    《summer》并不是一首很煽情的曲子，相反，它还很急，干架似的开头，紧锣密鼓的节奏……只有到高|潮部分才稍微会出现那么几下类似倾诉的长音。

    张思毅努力找着平时练琴时的感觉，一个月下来，他每天晚上练一两个小时，每天十几二十遍，这首曲子他少说练了四五百遍了，其实一旦进入状态，身体和肌肉就会本能地去完成一系列的惯性动作。

    渐渐的，他放松下来了，沉浸到音乐中去，越拉越投入……

    这是他准备已久的礼物，音乐里流淌着他对顾逍的感情，从无知的崇拜，到懵懂的心动，再到狂热的爱恋……

    不止一次幻想着站在顾逍面前为他演奏这首曲子，献祭一般，随着音乐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

    ——听到了吗？顾逍，我喜欢你，最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拉到动情之处，张思毅不由自主地抬眼，再一次与顾逍对视了。

    空气中瞬间爆出一阵激烈的电流，仿佛有磁力似的把两人紧紧地绞在一起……

    顾逍直勾勾地望着他，那是张思毅从没见过的眼神，炽热的、深情的，仿佛还带着些许侵略性。

    “……叽叽叽叽嘎嘎嘎嘎……乌拉拉乌拉拉～乌拉拉拉拉！！！”

    随着最后一声拉响，张思毅手臂一顿，做了一个帅气的收尾动作，总算顺利地把整首曲子拉完了。

    他喘着气，放下琴杆，视线仍然被迫地与顾逍交缠在一起，一寸都无法移开。

    他看着顾逍放下酒杯，起身朝他走过来，两人之间仅剩下半步距离。

    两人对视了许久，直到张思毅的呼吸逐渐平息，精神也从方才的音乐声中慢慢抽离，回归现实。

    顾逍的眼眸里像是燃了两团火，夹杂着一股张思毅不太敢确认的情绪，类似……情|欲。

    看着这样注视着自己的顾逍，张思毅莫名有点胆怯：“我……”

    刚说出第一个字，顾逍突然伸手擎住了他的下巴，歪头凑上来亲了他一下嘴唇，低喃着催促道：“说啊。”

    张思毅：“我……喜、喜欢你……”(o////o)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

    张思毅原本没打算说这句话的，他想先问一句“我拉得怎么样”来调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可被顾逍这么一亲、一催，他大脑一短路，这句话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好不爽，真的好不爽，感觉就像是早|泄了一样！

    这明明是自己的场子，顾逍就不能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嘛！！！

    顾逍听到那句话，取过对方的小提琴放在一边，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张思毅搂进怀里，像昨天一样，按着他的后颈，嘴角噙着笑，直亲他。

    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尖，咬他的嘴唇，舔他的舌头，一下一下，亲一会儿看看他，还不住叹息，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张思毅濒临炸毛的情绪总算被顾逍这一连串亲吻给安抚了，可他还是超级委屈，他都说了喜欢了，为什么顾逍不说啊？也不说自己拉得好不好听！

    正当他准备揭竿起义的时候，顾逍突然发了狂似的给了他一个法式深吻，吻得毫无章法，却让他浑身无力，只剩下“哼哼”的份。

    等顾逍终于放开他的时候，张思毅已经被吻得没脾气了。

    顾逍的指腹划过他发红的耳廓，注视着他水润的眼眸，温柔地说：“听着，张思毅，我很喜欢你，也许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

    张思毅心脏“咚”的一声，两眼发亮，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了！

    可是接着，顾逍突然话锋一转，眼中浮起一丝忧虑，道：“可是，我也很害怕，我怕你不认真，就像你对待你的前女友，说分手就分手了，还有之前，你一赌气就说要辞职，说不要做建筑了……我不知道你如何定义‘喜欢’，也不知道你如何掂量一份感情，我怕我们心中的‘喜欢’，分量并不相同。”

    这是顾逍第一次在张思毅面前透露出不自信的一面，张思毅讶异之余，也急着想安抚顾逍，想告诉顾逍自己是认真的。

    但是顾逍按住了他的嘴唇，制止他道：“听我说完。”

    张思毅：“……”

    “张思毅，我来告诉你，我的喜欢是什么。我想要的感情，不是小孩子的感情，而是成年男人的感情。我希望你与我拥有同样的职业追求、人生方向……那不是简单的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还有性，”顾逍的手指拂过张思毅的脸颊，直至胸口，最后紧紧抓住他的手，“你的精神，你的心，还有你的身体，我都要。”

    张思毅：“……”

    顾逍：“我知道你以前谈过女朋友，是直男，如果你只是觉得新鲜、好奇，只是想和我试一试，随时打算抽身离去，那么我劝你现在就放弃，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现在，还有将来，我想与你携手今生。”

    张思毅心中大震，没想到会从顾逍口中听到如此郑重的告白。

    要不是昨晚看了《春光乍泄》，他现在可能会觉得心慌吧，一辈子太长，他如何能在瞬间做下决定？

    可是幸好，他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他也庆幸，顾逍的想法和自己一样。

    张思毅反握住顾逍的手，企图通过这个举动来传递自己的决心。

    顾逍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傻瓜，这一条路并不好走，世俗的压力，家庭的压力，未来的压力……很多事情并不如你想得那么简单。但凡你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我就不会与你开始，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张思毅抽出手反搂住顾逍的腰，拼命摇头：“我没有疑虑，我不会后悔的！”

    顾逍眼神闪烁，似乎有点惊讶于张思毅回答的速度，担心他回答得太过草率，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可看着张思毅坚定的眼神，顾逍又不无触动。

    毕竟面对这样一位耿直、热情又可爱的恋人，谁都没办法拒绝。如果张思毅真的为此犹豫，甚至退缩，他说不定还追悔莫及。

    正人君子当到底，顾逍望着张思毅，像是念结婚誓词一样，认真问道：“如果你的喜欢和我的一样，并且愿意相信我，那么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我都尽力为你去遮挡，无论路途有多少险阻，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我会努力让你幸福快乐，一生无忧……你，愿意吗？”

    张思毅紧紧抱着顾逍，热切地望着他，连说了三遍：“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顾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反搂住他，很久没有再说话。

    张思毅不安地问：“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顾逍笑望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曲子拉得很好听，我很喜欢，以后还能拉别的曲子给我听吗？”

    “嗯……”张思毅把脸埋在顾逍肩膀上蹭了蹭，还在后知后觉地为自己刚才那三个“我愿意”害羞……天哪，他表现得也太不矜持了，好像生怕顾逍不要他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出去！

    顾逍：“你今天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尤其是刚刚拉琴的模样，简直让我着迷。”

    张思毅感觉自己的心脏遭受了一百万伏特的电击，妈呀，本来还以为顾逍是个不解风情的闷骚男，没想到他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他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可顾逍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差点让他直接休克！

    顾逍沙哑着嗓音道：“知道么，从你下楼的一瞬间起，我就想要你……”

    张思毅：“……”

    所、所所以……要吗？要来吗？

    张思毅既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顾逍，觉得现在气氛也不错，如果做那种事也是可以的……

    然而，顾逍说完那句话，就倏地放开了他，道：“不过，你还是先洗碗吧。”

    张思毅：“…………”你去死吧！！(╯‵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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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114.放电

﻿    114放电

    他错了，他要收回刚刚的心动——顾逍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混蛋！可恶！

    张思毅气得想把那一桌碗都砸了，可顾逍比他先一步返回桌边，拿起了架在汤碗边的手机。

    ……咦？张思毅一怔，有些奇怪顾逍为什么会把手机立在那儿，但他一下子联想到他拉琴前顾逍叫他挪位的事，迅速反应过来，问道：“你刚刚录像了！？”

    顾逍笑而不语，快速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但这表情、这举动，分明是默认了！

    张思毅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拉破音的窘态，想起自己被顾逍催着说出“喜欢你”，以及在顾逍的告白攻势下连声叫着“我愿意”的情景，羞得瞬间自燃爆炸！

    “你怎么可以偷偷录像！”张思毅凑上去抢顾逍的手机。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为什么不能拍？”顾逍把手机举高了，可扛不住张思毅也是个一米七五的大男孩，对方一跳他就没什么高度优势了。

    顾逍只能反手把手机往背后的裤袋一插，像年会玩扎气球游戏一样，任由张思毅在自己身前扑棱：“我不过是想拍下来日后回味回味，有什么问题？”

    张思毅急道：“可你不止拍了我拉小提琴啊，还有后面……”

    顾逍两只手分别抓住张思毅的手腕，把人拖到跟前，一边轻啄对方的嘴唇，一边坏笑道：“后面怎么了？结婚都还有个见证人呢，这儿就一条什么话都不会说的狗，你还不允许我拍个视频留念？”

    镇宅：“……”

    不等张思毅说话，顾逍又道：“拍视频不但能作日后的回忆，还能留个证据，你自己亲口说出的话，难不成以后还想耍赖？嗯？”

    张思毅的脸已经红得堪比西红柿了，他挣了两下，不爽道：“我没有！”可顾逍的手劲也忒大了，铁钳似的箍着他，任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顾逍光明正大地吃着恋人的豆腐，继续道：“既然没有，那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么点小事还跟我计较？”

    张思毅被顾逍抓在怀里，亲一下说两句，又被对方那句“都已经是我的人”给砸得晕乎乎的，整个思绪都被带着走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个什么劲儿。

    顾逍见他冷静下来了，才松开他，笑着道：“快去洗碗，一会儿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张思毅：“……”

    端着碗走到厨房，洗了两个盘子，张思毅才慢慢回过神儿来——操！他气的不是顾逍为什么录像这件事，而是顾逍不经过他同意就偷偷录视频的行为！

    ……啊啊啊！好气啊！(=皿=)

    张思毅把盘子摔得“砰砰”响，顾逍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喂，悠着点啊，盘子摔坏了在日常开销里罚款，破一个罚五百！”

    张思毅气得只能跺脚了，等他小心翼翼地洗完碗，才又反应过来，四千块的共同开销就算花完了，超出部分也是顾逍来付啊，顶多他没有额外的奖金赚，那他也不做家务了呗，有什么好怕的？

    ……阿西吧！气die！！(=益=)

    在张思毅刷锅洗碗的时候，顾逍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把视频又看了一遍，全程带着无法抑制的笑容，还截取了张思毅说“我愿意”的那一段出来，做了个五秒钟的小视频。

    打开朋友圈，顾逍才发现张思毅今早发了一条新状态，是早餐图，配了两个字：“占座！”

    顾逍喷笑出声，这大白话，还真是……可爱透了。

    给那条状态点了个赞，顾逍把自己截取的小视频上传，输入一句话：“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句末，顾逍手指一顿，忍不住添了个爱心表情，这才点击发送。

    当然，这条信息，也只有张思毅一个人可见。

    张思毅擦了手出来，就看见顾逍垂着眼睫，带着迷之微笑坐在沙发上。

    怎么说呢，那笑容，让张思毅莫名觉得，有点……害羞？

    顾逍竟然也会害羞？应该是错觉吧……

    果然，等顾逍抬眼看过来时，那表情已经消失了，他站起来道：“走，一起去遛个狗，散个步。”

    张思毅：“……”

    不错，忙了一天，狗都还没遛呢！刚刚张思毅大脑发热地只想和顾逍腻在一起，兴奋地期待着羞羞的事情，什么都不想管了。可顾逍却依旧理智，依旧按部就班，再激动都不会像他一样胡乱地打乱生活节奏。

    虽然有时候张思毅觉得这样挺蛋疼的，但仔细一想，如果顾逍是个凭感情冲动行事的人，也没法把个人生活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所以说，昨天凌晨冲过去见自己的顾逍……其实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吧？(=_=)

    穿着西装皮鞋去遛狗太夸张，出门前，张思毅又吭哧吭哧上楼把衣服换了，心中怨念满满。

    外头下了点儿小雨，张思毅负责牵着狗绳，顾逍一手揣兜，一手替两人撑伞。

    看着在毛毛细雨中撒丫子狂奔的镇宅，张思毅感慨良多。

    遥想当初，傅信晖刚领养振作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吐槽过此举会让他们看起来更gay，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成了gay！

    只是，如今跟他一起养狗过日子的人，并不是傅信晖，而是顾逍。

    老天爷呀，如果时间退回半年前，他绝对无法相信这个发展……

    而且这种天气，放以前张思毅是最烦的，细雨沾衣欲湿，走路还溅一后腿的水，他自己出门都不愿意，更别说出来遛狗了，简直是大麻烦。

    可是现在，就因为顾逍在自己身边，看着他闲庭信步的模样，张思毅的心也慢慢静了，这讨厌的春雨在他眼里，也变得浪漫了。

    镇宅偶尔会找树根撒尿，两人也不着急，就停下来等它。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路途再长也没关系。

    唯一的遗憾，是两人不能牵手。

    张思毅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四周，远山花园附近的小资咖啡馆、酒馆里外行人也不少，为什么没人来问他们是不是一对呢？╭(╯_╰)╮

    走到半道，顾逍终于提起让张思毅去洗碗时交代“一会儿”要说的事：“思毅，我们现在虽然在一起了，但是有几点注意事项，我要提前跟你讲一讲。”

    张思毅：“嗯？”

    顾逍：“首先，在外面，尤其在公司里，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维持正常的样子。”

    张思毅一怔，反应过来……只能是地下情吗？也是，办公室恋情非但不被鼓励，反而是大多数公司企业明令禁止的。同等级别的男女也就算了，可顾逍和他可是上下级关系，何况两人还都是男的，无论哪一点都会招致巨大的非议，影响公心和团队士气。

    张思毅“嗯”了一声，问道：“我们住在一起的事呢，也要保密吗？”

    顾逍：“最好不要主动跟同事们提起。”

    张思毅皱眉道：“可是那天在电梯里，你已经直接告诉陶斐了啊。”

    顾逍解释道：“陶斐不是普通员工，他还是我的师弟，算是我的熟人，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我们家拜访，如果当时遮遮掩掩反而欲盖弥彰，不如直接坦白，正常人也不会多想。”

    张思毅：“哦……”

    顾逍：“如果你被他人问起，也不用刻意隐瞒，尽量坦然就是。”

    张思毅了然，他和傅信晖合租的时候，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被腐女们误会呢，到时候被人发现自己和顾逍一起住，也不要露出马脚就行了……总之，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到了！o(￣ヘ￣o)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换了只手撑伞，另一手伸到后头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以示安慰，才接着道：“第二，平时看我的时候，也要记得，不能表现得太露骨。”

    这句话顾逍说得有点艰难，张思毅听了也很囧，他郁闷道：“我有很露骨吗？”

    顾逍既好笑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上周三吧，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你一直在对我放电。”

    张思毅：“……”

    “以后不许那样。”顾逍轻咳了一声，又补充道，“私底下才可以。”

    张思毅悄悄瞅了顾逍一眼，发现对方的耳根微微发红……天哪，顾逍这是害羞了吗？真的害羞了！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心里微微有些兴奋，大着胆子问：“那我对你放电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啊？”

    顾逍故作镇定道：“没什么感觉。”

    张思毅气得哼了一声：“既然没什么感觉我对你放放电也没事咯，以后我在办公室里就一直盯着你看看看……”

    顾逍轻轻瞪了他一眼：“你那样会让我没心思工作的。”

    张思毅：“……”

    啊哈哈哈哈，原来顾逍这样理智冷静的人也会被自己撩得没心思工作？张思毅一脸嘚瑟地傻笑起来，觉得成就感满满。

    顾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咬牙威胁道：“你要敢那样做，我会让你工作到连吃饭都没时间。”

    张思毅：“……”可恶！居然公报私仇！(=皿=)

    顾逍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道：“不许淘气，知道么？”

    张思毅红着脸道：“知道啦！”

    顾逍又道：“第三，虽然我喜欢你，但在工作上我必须得保证公正，如果你做得不好，我照样会批评你。”

    张思毅在心里吐槽，才不相信你这个随时随地“公报私仇”的家伙！

    不料顾逍接下来道：“甚至会比以往对你有更严格的要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思毅一惊，不对我好点就算了，为什么要求还更严格！？

    顾逍很快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很多时候，我都想直接掀开你的脑袋，把我所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全倒给你，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快速成长，与我比肩。”

    刚刚还愤愤然的张思毅听了这话，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乖乖地点头“嗯”了一声。

    该注意的问题交代完毕，顾逍才放松下来。

    遛完狗，两人返回别墅，顾逍还用大毛巾给镇宅擦了湿漉漉的毛和脚。

    张思毅看了，感觉顾逍这继父当得真是比自己这个义父还尽责，傅信晖要是知道自己给他找了这么好一个养狗人，估计也会感动得哭出来吧。

    不过，他实在不敢想象，傅信晖要是知道自己和顾逍在一起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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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115.日记

﻿    115日记

    快九点了，顾逍给振作擦完身子又去院子外给野猫放猫粮。

    张思毅没别的事做，先一步上楼去洗澡。因为从昨天晚上到白天一直在被顾逍撩，每次自己情动时顾逍又戛然而止，张思毅都有点受不了了。洗澡时，他想着顾逍方才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很快有了感觉，于是一个人偷偷摸摸撸了一发，虽然羞耻得不行，但总比憋坏身体强。

    哎，张思毅也搞不懂顾逍在想什么，明明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顾逍还说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会来一次的，现在他就在顾逍面前了，顾逍为什么还迟迟不出手呢？这样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表现得很猴急似的！

    带着满脑子疑惑吹干头发，张思毅赌气地想，要不今晚不跟顾逍睡了，反正自己的房间有被子，既然顾逍这么理智那让他一个人睡好了！

    结果刚出浴室门，就碰上了从卧室里拐出来的顾逍。

    “你洗好了？”顾逍走到他跟前，凑过来自然而然地亲了亲他的耳鬓，道，“去房间等我，我也洗个澡。”

    张思毅瞬间就放下所有的傲娇与矜持，屁颠儿屁颠儿地去顾逍的房间了。

    顾逍已经铺好被子了，这一次没有再分两床，而是直接铺开来，张思毅钻进被窝，又小声骂了一句自己“没骨气”。

    可是谁叫他喜欢顾逍呢？呜呜……

    张思毅趴在满是顾逍味道的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又开始骚动不安了。

    甩甩头，他掏出手机刷朋友圈，结果第一条就看到顾逍不久前发的状态……脸更红了。

    满脑子都是顾逍，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张思毅直接把手机一丢，又开始重新打量顾逍的房间。

    只见南瓜灯和仙人球灯都还好好地放在写字台和床头柜上，足以证明顾逍对他的重视。张思毅蓦地想起顾逍之前在办公室里提到过的“大魔王”，心慌慌地凑过去，拿起仙人球灯来看。

    把土倒出来有点麻烦，他先拿起来直接从下往上看了一眼底部，发现底部真的有被挖开过的痕迹！

    ——卧槽，这么隐秘的位置都能找着？顾逍这什么人啊！

    张思毅没话说了，呻|吟了一声，无语地把灯放回去，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

    这时，床头柜上那两本黑色的速写本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张思毅心下好奇，忍不住想偷看，可他又有点纠结，随便偷看别人的东西似乎不太道德，万一里面有什么秘密呢？

    想到“秘密”这两个字，他越发按捺不住了，现在顾逍也不是外人啊，而是他的男朋友……悄悄看一页，只看一页，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以顾逍那种工作狂的属性，说不定这里面只是工作内容呢！

    抱着这种心理，张思毅做贼心虚地瞅了一眼门的方向，没听到什么动静，才扭回头来，慢慢掀开速写本的一角……可当他看到其中半页，整个人都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确切地说，是画他的速写。

    ……顾逍画的？

    张思毅一下子精神了，全翻开来一看，只见那是自己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图，能通过视角推测这张图是顾逍站在办公室里画的，边上还有一行文字记录：“睡觉的样子有点可爱。”以及时间和姓名缩写“20141016 gx”

    张思毅仔细一回想，去年十月十六，那是什么时候？f省z市项目之前？自己还在成天被顾逍虐着画楼梯间和停车场？

    他又往前翻了两页，见里面的内容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而且每一页都配有一张速写图和一两句文字描述。

    ——原来这是顾逍的一本绘图日记！

    张思毅彻底忘了只偷看一页的事了，上半身直接扑过去开始从头翻看。

    速写本里还有顾逍画的建筑草图和阅读笔记，并非每页都是自己，张思毅快速翻着，只挑跟自己有关的看。

    第一次出现，是2014年9月11日，他刚入职没多久，顾逍画的是自己偷偷看手机的样子，文字描述：“基础差，工作开小差，画图不专心，还想走捷径，处处缺点。”边上还有一个圈起来的叉叉，仿佛是顾逍给他的差评。

    张思毅汗颜，赶紧往下翻，看到下一张，时间是顾逍第一次带他出差那天。

    “带小朋友出差现场考察，坐飞机流了我一肩膀口水。”配图是从顾逍的角度看自己枕着他肩膀睡觉的样子……好傻！

    再下一张隔得比较近，画的不是他，而是沙茶面。

    “走了一天，把小朋友累得想扑上来咬我，呵呵，请他吃碗沙茶面，又开心了，单细胞的傻瓜。晚上听见他跟朋友打电话，开玩笑逗他是不是男朋友，反应很大，哎，直男哟。”

    张思毅：“……”

    再下一次出现，是组内竞争童工组获胜的日子。

    “组内竞选落败，小朋友失落得不行，心智不够强大，还有得磨啊。”配图是他耷拉着脑袋的卡q版漫画……顾逍竟然还会画漫画？把他的□□刻画得很真实。

    又翻了两页，南瓜灯出现了！

    “小朋友送的南瓜灯……想起一桩童年趣事，呵呵。”

    张思毅：“……”南瓜儿子么？(=_=)

    继续翻，2014年11月13日，好像是赶竞标的修罗加班期，配图是黑眼圈的张思毅，以及文字：“莫名觉得这家伙有点喜欢我……”

    纳尼？喜欢顾逍？那个时候？怎么可能！顾逍哪来的错觉！(=皿=)

    张思毅用力翻过这一页，却见接下来一页几乎一片空白，只有中间写了一个英文单词：“upset”失落？沮丧？

    也没有写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莫非是自己在厕所跟顾逍争执那次？

    张思毅又翻了一页，果然，下一页就出现了“意外中标”这样的话。这期间，除了厕所里那次吵架，好像没有别的让顾逍觉得沮丧的事情了。

    没想到自己那几句话让顾逍这么难受……张思毅微微有些内疚。

    一本很快翻完了，张思毅又打开第二本，第一页就是他们在宁城的火车站偶然碰面的日子。

    “原来他就是小时候那个爱流口水的小哭包，命运真奇妙。”

    爱流口水的小哭包？这是什么形容词！

    “一冲动把卷尺送给他当生日礼物了，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欢。”

    只是冲动送的？……谁说我不喜欢？我快感动死了！

    去年十二月份有两页，都是和仙人球有关的。

    “上班三个月了，都不来看看我送他的仙人球，对工作真不上心啊。”

    “小球要死了，为了奖金，小朋友还玩移花接木，不诚信。”

    这两页的配图也都是小球，还有顾逍的分析图，一、二、三列出了两只小球的区别，z

    “想听他拉小提琴给我听……”

    ……

    翻着翻着，突然从本子里滑出一张脏乎乎的纸片，张思毅轻轻“啊”了一声，这纸片不就是自己做仙人球灯时藏在底座的那张留言么？

    “送给最最最毒舌刻薄的顾逍大魔王，祝你二十九岁生日快乐，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厉害的！(╰_╯)——zsy”

    张思毅满脸发烫地拿起纸片，去看速写本里这一页上的内容。

    只见顾逍精心画了自己为他做的仙人球灯，速写下方还有一行端端正正的字——“他只是把你当目标，而你却喜欢上了他。”

    张思毅心脏猛地一跳，抖着手，视线停在这一页，再也翻不下去了……

    原来，顾逍也经历过和自己一样反复疑惑、患得患失的日子，而且，还比他经历得更早。

    原来，顾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他有他的不安，也有他的茫然，和自己一样，他只是个普通的、深陷情网的男人，他只是伪装得很好。

    张思毅无比后悔，为什么年前来顾逍家那一晚他不翻一翻这两本速写本，如果那时候看了，或许他们能早点在一起了。

    ……也不，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顾逍，说不定知道后反而会被吓到。

    张思毅此刻的内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甜蜜、遗憾、心疼、庆幸……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的动静，顾逍回来了！

    张思毅赶紧把速写本放回原位，缩进被窝，眼睁睁地看着顾逍推门而入，关门落锁。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冲动……喜欢的人近在眼前，都是男人，他就不信顾逍的定力真有那么好！

    “还没睡着？”顾逍笑吟吟地掀开被窝坐了进来，随口调侃，“今天不装睡了？”

    张思毅两手抓着被沿，一言不发，等顾逍彻底躺下了，他才鼓起勇气一翻身，八爪鱼似的，整个人扑在了顾逍身上。

    顾逍：“……”

    张思毅：“……”(o////o)

    张思毅不顾自己狂跳的心脏，低头亲了一下顾逍的嘴唇，道：“我刚刚……看了你的速写本了。”

    顾逍怔了怔：“嗯？”

    张思毅又亲了他一下，小声道歉：“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偷看了你的日记。”

    顾逍放松下来，深情地望着他问：“所以呢？”

    “……”奇怪，为什么顾逍的反应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怎么没出现被人偷看日记后的羞恼表情？

    张思毅说：“我不是把你当目标，我也很喜欢你。”

    顾逍笑了笑，抬手搂住他：“我知道。”

    张思毅本能地颤了一下……不、不对，明明自己在上方，为什么顾逍的反应比他还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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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116.互动

﻿    116互动（清水版）

    顾逍又道：“但这话我不嫌多，你可以每天都跟我说一次。 首发哦亲”

    张思毅郁闷道：“你能不能别打断我啊！”

    顾逍不说话了，脉脉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

    张思毅扁扁嘴，重新酝酿了一下感情，才继续道：“之前你来找我，我说要‘辞职不干’，其实只是在赌气，因为陶斐的出现让我有点……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吃醋了……”

    顾逍苦笑了一下，想起之前大半个月，张思毅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误会对自己退避三舍，搞得自己忐忑不安、魂不守舍，直想叹气，哎，这个傻瓜……

    张思毅也是第一次在顾逍面前剖析自己的小心思，可能是明了了双方的爱意，整颗心就变得很柔软，像是孩童对大人撒娇、小猫翻开了肚皮、螃蟹打开了蟹盖……因为信任，愿意把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展示在心爱的人面前。

    “其实跟陶斐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一个人想歪了，我以为我对你来说没有那么特别，所以才会对你说出那些话。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建筑，也很喜欢你，我的喜欢，并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总算把之前没能说出来的话都说出来了，张思毅如释重负，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让顾逍明白，自己的喜欢与他相同。

    顾逍笑了笑，一手仍然按在他后腰上，另一手上移掌住他的后脑勺慢慢往下压，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张思毅可能不知道，他全身上下最让自己着迷的地方，就是他的腰。

    忘记是哪一次，这家伙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衣服缩上去，露出一截光滑的后腰，圆润又可爱……他经过时看到那一幕，直接顿住了。

    自那以后，他的眼睛就长在这个小家伙身上了，一次次莫名其妙地关注，下意识地优待，就只为了多看他两眼，甚至想碰一碰，抱一抱。

    年会那个游戏算是第一次有亲密接触的机会，顺利抱了好几次，越发爱不释手，不止一次想名正言顺地拥他入怀……现在，总算如愿以偿。

    张思毅：“今天听了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你担心我只是觉得新鲜好奇……其实不是的，我是仔细思考过的，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一直都不分开。”

    说完这句话，两人的额头已经贴在了一起，顾逍微抬下巴，轻松地吻住了他，两人贴在一起亲了半分钟，直到双方呼吸渐乱。

    张思毅以为是自己的话让顾逍把持不住了，既兴奋又激动。

    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需要拿出一点作为主动方的气势，于是鼓起勇气邀请道：“我、我们做吧！”

    顾逍哑然失笑：“我们不是已经开始了么？”

    “……”张思毅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你不会事到一半又叫我睡吧？”

    顾逍一怔，反应过来他是在抱怨昨晚自己叫他“睡吧”，笑得越发厉害，不答反问：“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张思毅：“当然！”

    顾逍挑眉：“这么快就能接受和男人发生关系？”

    张思毅涨红着脸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顾逍望着他，无声地笑了笑，就在张思毅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顾逍突然搂住他一个反扑，两人瞬间交换了位置——这一次，轮到张思毅躺在了下面。

    张思毅：“……”卧槽！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张思毅抬手抵住顾逍的胸膛，问道：“等等，你不是gay吗？”

    顾逍：“是，怎么？”

    张思毅一脸蒙逼道：“gay，怎么能在上面？”

    顾逍沉默了一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问：“你是不是对gay有什么误解？”

    张思毅：“……”

    顾逍又问：“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张思毅满脸通红地问：“蹭蹭？”

    顾逍喷笑出声：“蹭蹭？你是小孩子吗？”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梗概：顾逍通过言语描述加实际行动让张思毅了解了成年男gay的做法，而张思毅仿佛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

    顾逍还在笑他，一边抽了纸巾帮他擦，一边毒舌道：“啧，前戏都捱不过，还想发生关系，果然是小孩子。”

    张思毅捂着脸炸毛道：“我都说了这种不算！”

    顾逍伏在他身上，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气又好笑：“又出尔反尔，刚刚说喜欢我什么都能接受的是谁？”

    张思毅：“……”他已经后悔开头对顾逍的勾引和告白了……尼玛！为什么会这样！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想当主动的那一个啊！(t皿t)

    望着恋人羞耻捂面的受惊模样，顾逍叹了口气，目光既热忱又无奈。

    等了许久，张思毅才从渐渐回过神来，慢慢张开指缝，羞怯地望了他一眼。

    顾逍心一动，又低下头去，温柔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问：“够了么？”

    张思毅这才发现，顾逍还没解脱呢……

    他突然间又内疚了，顾逍好像也没把他怎么样，他的反应为啥那么激烈呢？

    可能是顾逍刚刚那句略带侮辱性的话触到了张思毅的某根敏感的神经，尽管知道情侣在床笫间的情话再肮脏也是人之常情，可张思毅是个男的，这可不是平时男生们开玩笑骂骂咧咧说的口头脏话，而是顾逍真实想对他做的。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张思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挨了两个大巴掌，脸上火辣辣的，身为男性的自尊与骄傲被直接掀翻，他羞耻得整个人几乎都要厥过去！

    但这并不是让他最难以接受的，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身体与思想完全背离的冲动——是的，他的身体竟然本能地期待顾逍上他。

    当他因此惊惶不安时，顾逍偏偏又趁火打劫，都没让他缓口气，直接压着他攻城略地，一股脑的强烈刺激砸过来，让张思毅感觉……自己像是被顾逍强了……

    而且他又该死的早|泄了！！好丢脸！(t////t)

    不过，羞耻也好，屈辱也好，激动也好，也都是一瞬间的心情。现在冷静下来，顾逍还是他最最喜欢的人，发现对方仍未纾解，张思毅也觉得过意不去。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张思毅小声道：“我、我也帮你吧……”

    到现在，他是再不敢说什么“我们做吧”这类的大话了，他感觉如果顾逍要玩真的，能分分钟让他死在床上。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梗概：张思毅帮了顾逍，还被顾逍嫌弃他手速不如拉小提琴快。

    张思毅：“…………”尼玛！小提琴一首曲子就两分钟啊！你他妈都几分钟啦！！(t皿t)

    ……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张思毅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已经废掉了。

    以他主导发起的这场情|事，却在他的退缩中，虎头蛇尾地告一段落。

    张思毅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羞得整个人一阵阵痉挛发颤，这情形，根本没比他穿顾逍内裤睡觉那一晚好多少。

    当晚发生的事让张思毅有了点心理阴影，急需一个缓冲，可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怕自己的退缩又会让顾逍往不好的地方想，正觉得进退两难，顾逍要出差了。

    陶斐商业超高层项目要进行汇报，需要顾逍陪同前行，来回至少要三天。

    张思毅松了口气，顾逍一走就连滚带爬地睡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逍离开之前，给张思毅配了新的钥匙，带他里里外外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家里一应电子器械的使用方式，并允许张思毅在屋里随意活动，包括翻看自己的所有书籍。

    张思毅得了特赦，仿佛父母出远门后得了自由的小孩，整一个生龙活虎！

    一下班，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家，用顾逍的厨房做饭，自己遛狗，霸占顾逍的沙发，看顾逍收藏的书，甚至还跑到顾逍房间，用他的毛笔和宣纸临摹他写的书法字。

    顾逍是他的男朋友，顾逍的家就是他的地盘，顾逍的一切都和他有关……这种拥有感和归属感真是让张思毅感觉前所未有得爽！

    只是，他做的饭没有顾逍做的好吃，顾逍的很多书他都看不懂，连他写的毛笔字也像是鬼画符，狗屎都不如。

    种种对比和差距，又让张思毅觉得格外灰心丧气。

    顾逍就像是一个闪耀的太阳，把他衬得黯淡无光。

    顾逍不在家的那两天，张思毅从起初的兴奋自由慢慢转化成寂寞空虚，开始盼着顾逍早日回家，还时不时为“顾逍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地方”这样的问题而烦恼。

    自卑的时候，他会跑去看顾逍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两本日记。之前和顾逍提过偷看的事，顾逍看样子并不介意，张思毅也放开胆子了。

    不过，张思毅也只能肤浅地凭借顾逍对自己的描绘与记录聊以慰藉。看得越多，他反而生出了诸如“顾逍的画画得真漂亮啊，顾逍的字写得真好看啊，顾逍平时思考的问题真有深度啊”此类的感叹，越发自愧不如。

    终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张思毅躺在床上，突然觉醒了。

    顾逍现在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成熟睿智的年长男友，还是一本建筑上的活字典，一个人生道路上的好导师……他拥有这么好的资源，应该好好利用才对啊！

    次奥，对呀！他是傻逼吗？这两天都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暂时抛开那些庸俗的情情爱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努力在知识上榨干顾逍才是正道！！！╰(╰△╯)╯

    ————

    二更晚上12点之前！(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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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117.系花

﻿    117系花

    想通后，张思毅连夜上网买了一本和顾逍一样的速写本，决定学习顾逍，先从每天画画写日记做起。

    简单的速写和一两句每日心情的任务并不繁重，虽然他画得可能没有顾逍好，写字也没有顾逍漂亮，但至少他有“望贤思齐”的态度，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变得和顾逍一样优秀了。

    买完速写本后，张思毅又在手机上列了一张阅读计划，打算每天下班后至少看一个小时的书，争取把这栋房子里顾逍看过的书都看完！

    第二天，张思毅订的速写本到了，顾逍也出差回来了。

    两人约定过在公司要保持距离，张思毅只抬头悄悄看了顾逍一眼，短短一秒的眼神交汇，顾逍的思念就传达到了，张思毅觉得很安心。

    午休时，张思毅一脸新鲜地翻开速写本，以极其认真的态度对待第一页的内容。

    画点儿什么好呢？今天早上吃的包子？中午吃的盒饭？呃，这些都太没新意了。

    张思毅眼角“叮”的一闪，伸手打了个响指——第一页果然还是该画“顾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吧！

    他立即拿起笔，低头在本子上认真画了起来……

    ok！完工了！

    张思毅直起脖子，欣赏着自己的大作，不过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是不是把顾逍画得有点丑了？

    等等，这不是重点！

    张思毅突然有点后悔把顾逍画在第一页了，毕竟速写本不是手机，不能上锁，万一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好羞涩啊！

    就在这时，朱鸿振的声音突然在边上响起：“你在画什么啊？”

    张思毅赶紧抬手捂住页面，心虚道：“没什么。”

    朱鸿振“哈哈”一笑，道：“我都看见了！”

    张思毅：“……”完了，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如此“痴汉”的行为？(/＼)

    朱鸿振端着水杯喝了口水，道：“别遮啦，你画图丑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这谁啊，你的自画像吗？”

    张思毅：“…………”

    朱鸿振继续补刀：“说起来，张思毅你的手绘能力真的很差劲啊，你们国外念书的都不练基本功的吗？你这图拿出去都没人相信你是搞建筑的。”

    张思毅吐出一口血，终于自暴自弃地松开了手……妈的，会被人认出来什么的，完全是他自己想太多！

    “不是，也有画得好的，只是我自己比较依赖电脑软件，没怎么练。”张思毅郁闷道。

    朱鸿振：“你买速写本是来练手绘的么？”

    张思毅：“嗯……”

    朱鸿振：“练练也好，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笔头功夫是很重要的。你可以让大诚教教你啊，他手绘很厉害的。”

    张思毅点点头，打发掉八卦又好心的朱鸿振，再次审视自己的图。

    真的很难看吗？他觉得他画得还蛮有神|韵的啊，看，顾逍帅气的眉毛和眼睛，似笑非笑的嘴唇，还有淡定的气场，都画出来了啊！

    张思毅沮丧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没人看出来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捕风捉影地猜到他和顾逍的真实关系了。

    为了不暴露出顾逍，张思毅灵机一动，翻出微信，把顾逍常用表情包里的那只小狐狸也画进了日记本，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小狐狸”代表顾逍！

    画完后，他在下方认真写下了第一句话：“从今天起，成为一个和ta一样优秀的人。——2015423 zsy”

    是的，张思毅没有再写“总有一天比你更厉害”，因为“总有一天”等于“不知道哪一天”；他也没写“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ta的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没有什么配不配。

    他只是想从这一刻起，和喜欢的人一样努力，一起上进。

    写完这一句话，张思毅合上了速写本，信心满满地开始了接下来的工作。

    顾逍出差回来，陶斐自然也一起回来了，下午刚开工，张思毅就收到了一条陶斐发来的消息：“喂，在不在？”

    距离之前糊图纸的事情有一段时间了，张思毅对陶斐的尴尬情绪也消退了不少，他一本正经地回复道：“在，什么事？”

    陶斐问：“你现在是不是在做云南那个旅游开发设计项目？前期准备资料做好了没有，发给我看看。”

    张思毅想起来了，顾逍上次提过等陶斐手头的方案结束后就会过来带他做这个项目。

    ……不过，陶斐这什么态度啊！完全把他当小喽啰使唤！(=皿=)

    张思毅郁闷地把项目背景资料和自己做的设计前期分析打包发了过去。

    陶斐收到后也不道谢，不回复，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发过来一句话：“看完了，你就找了这么一点儿资料？案例分析都没有吗？”

    张思毅气得噼里啪啦打过去一句话：“我接到这个项目也才一周！”

    接着又没反应了，张思毅一脸无语地上网去找案例分析，又过了半个小时，陶斐的回复才来：“诶，你想不想去云南玩啊？”

    张思毅：“……”这家伙，叫人的时候不是“唷”就是“喂”和“诶”，他是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还是怎样？

    当然，陶斐说的这句话也是槽点满满，他们这是在工作，云南这个项目虽然说也不是很赶，但啥叫“想不想去玩”，这是在玩吗？

    不过，让张思毅炸毛的还不是这句话，而是陶斐接下来的一句话。

    陶斐：“想去的话我跟师兄去申请，我带你去啊。”

    张思毅：“……”什么嘛，搞得你和顾逍很熟一样，论“熟”的程度我比你高多了，我还摸过你师兄的叽叽，我想去用得着你帮我申请吗？

    可他哪敢这么直说，只能噼里啪啦继续敲键盘：“下个月中旬就要出方案了，咱们没时间‘玩’吧？”

    陶斐：“拜托，还有二十多天时间，这种方案三五天就能搞定了，急什么啊。”

    张思毅：“……”既然不急你干嘛不自己去找案例分析啊！(=皿=)

    张思毅没再理陶斐，不料没一会儿，顾逍发了消息来：“你想去云南？”

    张思毅：“啊？我晕……陶斐真跟你说了啊！他跟你说了啥？”

    顾逍：“他说你想去云南做调研。”

    张思毅在心里大骂“放屁”，明明是陶斐自己想去！

    他急着告状道：“不是我说的，是陶斐先跟我提的。”

    顾逍：“呵呵，你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批出差。”

    张思毅被顾逍前半句话暖到了，不过看到后面那个“你们”，不由问道：“你呢，你不去吗？”

    顾逍：“我手上还有别的项目，抽不开身，这个项目之后主要由陶斐负责，我不会参与。”

    张思毅：“……”为啥他总觉得这事交给陶斐负责有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顾逍：“云南这个项目挺大，现场调研也是有必要的，你再考虑考虑。”

    张思毅心里那个纠结啊，陶斐跟他说的可不是“现场调研”，而是“玩”。这话张思毅要是以前听到，估计跟陶斐一拍即合了，可是现在他已经改邪归正了，他要当个努力上进的好宝宝……好吧，其实这都是借口，关键是他跟顾逍才刚确定关系，目前的状态堪比新婚燕尔，顾逍这才刚出差回来，他都还没跟恋人温存两天，陶斐突然打着“他想去”的名义跟顾逍申请出差，他当然百般不情愿了！

    不过，张思毅很快想起了顾逍上周末遛狗时跟他说的那一通话，如果撇开他们的情侣关系不谈，并把陶斐说的“玩”理解成“调研”，那么他应该是不会有异议的。

    考虑了几分钟，张思毅感觉自己还是不应该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便给了顾逍确认的答复。

    顾逍：“好，我暂时给你们批一周的调研时间，从这周六算起。”

    今天周四，周六起的话还有一天和顾逍相处？嘿嘿，有一天总比没有好。

    那厢，陶斐估计也收到顾逍的回复了，又通知了张思毅一遍：“周六出发啊！”

    张思毅：“知道啦！”

    陶斐：“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你一下。”

    张思毅报了自己的手机号，也就是他的微信号，两人相互添加为好友，张思毅见陶斐的头像就是他自己的照片。

    说真的，陶斐的近照是相当漂亮的，精致的五官在摄像头下有种雌雄莫辩的魅力，再加上他留着中长发，照片里的他把额发扎了起来，一手遮着半边脸，嘴角含笑，如果无视那只手，这张脸看上去就像个英气的姑娘。

    张思毅突然想到，他似乎还没把陶斐加入“无境故宫小分队”群组。

    虽然张思毅不是小分队里的老大，但是作为创建群组的人，他应该有“加新成员入组”的决定权。

    陶斐已经到无境一个月了，除了跟顾逍有过一次争执，跟公司其他人处得还不错，他那个长相也很受女同事们的欢迎。可是，张思毅又有点小纠结，陶斐的暴脾气和过分直率的性格，并非跟所有人都处得来，万一他口无遮拦，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同事，反而搞得群里不太和谐。

    要不，再观察一段时间？或者等群里其它同事提起来了再加？

    张思毅这么想着，又点进了陶斐的朋友圈看，结果对方的第一条状态就让张思毅打翻了醋缸！

    只见陶斐昨天下午发了一张他和顾逍的自拍照，应该是他们出差时拍的。两人都穿着西装，陶斐的手搭在顾逍肩上，姿势亲昵暧昧。两人一个帅一个俊美，颜值高得不行，简直像是一对……情！侣！

    但问题并不是照片，而是陶斐那段直白的文字信息——“你们想看的照片来了！t大建筑系04级系草和06级系花，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名副其实得般配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bug修改】

    修改了106章顾逍发月份是4月份，张思毅搬家的日期是2015年的4月18日（也就是他和顾逍确定关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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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118.错过

﻿    118错过

    虽然知道他们两人什么都没有，可是，张思毅还是好不爽！！！

    而且陶斐竟然还是“系花”？他不是男的吗？“系花”什么鬼啊！(╯‵皿′)╯︵┻━┻

    张思毅继续往下一刷——嘿！前头还有一张！是上个月20号，估计是陶斐来公司那天和顾逍一起吃饭时拍的，照片里的顾逍正低头点菜，他虽然没有看镜头，但嘴角挂着微笑，显得很温柔。

    那条状态的文字内容是：“毕业多年，你们的男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你们的男神？“你们”是谁？t大校友？陶斐和顾逍的共同朋友？

    之后陶斐又在那条状态下公然回了一句话：“好啦好啦，有机会拍给你们看！”

    张思毅根据他的话猜了一下其他人的回复，估计是要求他拍一张顾逍的正面照或是合照，而昨天那张照片正是陶斐应众人的要求发给他们看的。

    啊啊！好想昭告天下顾逍已经有主了！让那些觊觎他美色的人都走开！(=皿=)

    张思毅又黑着脸上下翻了翻陶斐的朋友圈，发现这家伙也是个朋友圈达人，几乎每天都会发新状态，还有不少是自拍照，看来自恋得不行！

    关闭微信，张思毅收起手机，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注工作。

    当晚下班，张思毅先一步到地铁站等顾逍。

    为了避免同事们误会，他们出公司都约定分开走，在地铁站的某号门汇合，这样即便被他人看到，也能当是偶然碰上。

    顾逍可能是还在忙，给张思毅发了微信让他多等自己十五分钟，张思毅百无聊赖地坐在候车长椅上玩手机游戏。

    玩着玩着，他感觉有个热热的东西突然凑过来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本以为是顾逍，他笑着一躲，抬头嗔道：“你干嘛啊……”

    然而看到眼前的人，张思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因为那是陶斐！

    陶斐握着一杯热咖啡，刚刚就是用这玩意儿碰张思毅的脸，还戏谑道：“你傻坐在这里等谁呢？”

    张思毅转喜为怒：“没谁啊。”

    陶斐：“没谁刚开走两趟车你怎么都不上？”

    海城生活节奏快，高峰期的地铁一般三五分钟一班，白领们上下班来去匆匆，的确很少有人傻等着不上。但张思毅奇怪的是，既然陶斐提出了这一点，就意味着这家伙在两趟车之前就看到了自己，而且他也没上车，还一直暗中观察着，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错过了几班？

    张思毅一脸古怪地反问：“你怎么也不走？”

    陶斐居然直白道：“我在看你啊。”

    张思毅一脸戒备道：“你看我干嘛？”

    陶斐大喇喇地笑着：“看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好无聊。”张思毅无语地站了起来，稍稍退开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陶斐喝了一口咖啡，斜眼看他：“你搬家搬好了吗？”

    “嗯。”张思毅快急死了，顾逍怎么还不来！要不自己先走？否则一会儿碰到了估计会很尴尬。

    正想开口跟陶斐说再见，对方又挑着眉毛来了一句：“你不是和我师兄住么，怎么不等他下班一起走？”

    张思毅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本来就不是擅长说谎的性格，刚说了一个，下一句立马又被问住了，只能绞尽脑汁道：“他还有工作啊。”

    陶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张思毅：“……”

    见陶斐还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张思毅只觉得浑身发毛。

    ……操，这家伙没毛病吧！老盯着我是想干啥？

    张思毅突然脑洞大开地想——陶斐……有没有可能暗恋顾逍？

    虽然自己和顾逍已经在一起了，但是陶斐并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在揣测自己和顾逍的关系？而他现在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好奇，其实是把他当成了“潜在的情敌”在关注？

    ……好、好他妈有逻辑！完全说得通！！！(o皿o)

    而且陶斐长得这么漂亮，不男不女，看起来好gay，还他妈跟顾逍走得这么近，甚至在朋友圈发秀恩爱的照片，可不是想向外界宣示主权么？

    张思毅越脑补越惊悚，对陶斐的敌意也越发强烈，甚至想直接把自己和顾逍在一起的事实告诉对方，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联想到陶斐张扬火爆的性格，“知难而退”这种词似乎跟他一点儿挂不上边，张思毅反倒相信他得知真相后会“越战越勇”，正面展开厮杀……喔麻～绝对不能刺激他！

    何况退一万步说，要是自己猜错了呢？这么没头没尾地来一句，反而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吧！

    ……

    张思毅的大脑跟开启了脱水模式的卷筒洗衣机似的，疯狂地转了数周，最后筋疲力尽地停了下来。

    正好见到下一班车靠站，他赶紧跟陶斐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拔腿蹿上了车。

    陶斐：“……”

    车门关上后，张思毅才松了口气，故作淡定地转身向外看，想看看陶斐还在不在。

    不料就在这一刻，顾逍从自动扶梯那儿下来了，两人还心有灵犀地对上了视线，皆是一愣。

    顾逍似是在疑惑——不是说好等我的么？怎么先上车了？

    张思毅欲哭无泪——救命！放我出去！

    紧接着，列车启动了，在滑入隧道之前，张思毅还看见陶斐微微侧身转向了顾逍，夺走了顾逍最后一秒的注意力。

    张思毅一脸丧尸地把脸贴在玻璃门上，气得想破窗而出把陶斐一脚踹飞！

    “啊哈，师兄你下班啦？我刚刚和张思毅在地铁站碰到，跟他聊了几句，”陶斐抬手和顾逍打招呼，又指了指列车离开的方向，笑道，“不巧，他刚走哦。”

    “你跟他聊什么了？”顾逍皱眉道。

    “就随便聊啊，我问他搬家搬好了没有，”陶斐一脸纳闷地歪了下头，问道，“你们现在不是住一起么？怎么不一块走？”

    顾逍顿了一秒，镇定道：“就算住一起也不一定每天能凑着一块儿下班，看情况吧。”

    陶斐是往反方向走的，见自己的车也来了，不再多话，挥手道：“那我也先走了，明儿见。”

    顾逍：“……嗯，再见。”

    看着陶斐离开，顾逍才从裤兜里掏出方持续震动了数下的手机，果然是张思毅发来的>

    张思毅：“[小猫崩溃]”

    张思毅：“我已经上车了！”

    张思毅：“刚刚看见你下来了！”

    张思毅：“[小猫大哭]”

    张思毅：“我在下一站等你！”

    张思毅：“[大哭][大哭][大哭]”

    ……

    顾逍被这一连串撒娇般的哭诉逗笑了，回了个“小狐狸亲亲”的表情：“我来了，等我。”

    五分钟后，第二班地铁缓缓停靠在下一站，同一个车门外，顾逍看见张思毅隔着玻璃，既幽怨又可怜地望着自己，搞得他俩好像不是错过了一趟车，而是被迫分隔银河两岸的牛郎织女。

    不过想想也是，顾逍出差三天半，两人好不容易见了面,在公司里又不能有过分亲密的举动，这对任何热恋期的情侣都是巨大的考验。

    现在下班了，还不能和正常的情侣一样牵手、拥抱……张思毅难熬，顾逍也很难熬。

    重新上了车，张思毅和顾逍被拥挤的人群挤在车门附近，顾逍头一次感谢高峰期的拥堵，为他们创造了亲密接触的机会。

    张思毅望着顾逍，眼里满满的都是欣喜与哀怨。

    顾逍也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借着人多，他用身子遮住他人的视线，悄悄凑过去勾住了张思毅的手指。

    光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张思毅兴奋得两眼都亮了起来，捏住顾逍的手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方才的憋屈和郁闷仿佛一瞬间消散了！

    顾逍叹了口气，既心疼又宽慰……跟自己在一起，着实委屈他了。

    张思毅小声道：“刚刚陶斐……”

    顾逍低声打断他：“出了站再说。”

    张思毅点点头，乖乖地闭上了嘴。

    还好远山花园距离公司也不远，仅四站，出了地铁站，张思毅才憋不住地抱怨道：“刚刚我在地铁站碰到陶斐了！他猜到我在等人，我怕一会儿他发现我是在等你，所以就先上车了！可恶！”

    顾逍笑道：“下次他再问，你直接承认在等我也没关系。”

    张思毅急道：“那要是他猜到我们是那个了呢？”

    顾逍莞尔：“随便他，让他猜，他虽然为人高调，但还是有分寸的，就算猜到也不会到处乱说。”

    张思毅：“哦……”

    顾逍的态度让张思毅如释重负，他又问：“你们这次去汇报怎么样？”

    顾逍：“算顺利吧，陶斐先前做的那个方案果然被推翻了，还好我让他改了一稿，不过结果还不确定，接下来的甄选还得看背景、看后台、看运气。”

    张思毅：“我们有背景吗？”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那个甲方，就是上个月在你家吃完饭后突然打电话叫我出去的人。”

    “是你朋友？”见顾逍点头，张思毅奇怪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什么还不确定？”

    顾逍：“甲方不止一个人，股东，投资方，政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眼光，那位朋友只是代表其中一方。”

    张思毅一个头两个大：“好复杂！”

    顾逍笑着拍拍他的后腰：“慢慢来吧，你先把设计做好了再说，先有实力，才有拼运气和后台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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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119.影子

﻿    119影子

    总算到了家，刚进门，还没脱鞋，张思毅就感觉自己被人用力推靠在了门板上，顾逍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张思毅只来得及抽了口气，就被人夺去了呼吸。

    顾逍的手掌在他耳边，拇指随着接吻的节奏或轻或重地摩挲他的脸颊、耳鬓，仿佛要把出差这三天没亲够没碰够的都补回来。

    张思毅只蒙逼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也开始激烈地回应对方，原先被扣住的手腕挣脱着反扣住顾逍的手掌，与他紧紧相握，另一手更是大胆地伸过去抱住对方。

    一个吻结束，两人刚刚分开，对视了两秒，嘴唇又紧紧贴在了一起。

    张思毅觉得自己像是着魔了一样，顾逍的嘴唇，顾逍的舌头，对他来说都像是有致命的诱惑，怎么亲都不够。

    直到边上传来“呜”的一声，两人才回过神，双双看向蹲在脚边忍不住找存在感的镇宅。

    张思毅率先“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自己和顾逍傻透了！

    顾逍也在笑，他望向张思毅因为亲吻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眸，低声道：“想你……”

    张思毅心脏剧烈一跳，从来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句情话会有如此强烈的杀伤力，仅仅两个字，就快把他的心脏电到罢工了！

    “我也想你……”发自肺腑地“想”，日思夜想地“想”。

    张思毅要忏悔，他对不起他的前女友，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想”过对方。

    没错，以前的他是个渣男，那二十三年他感觉白过了。

    顾逍亲了亲他的额头，松开他，柔声道：“先吃饭。”

    张思毅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对方来到厨房。

    顾逍打开冰箱，看了看里头的“库存”，一周下来，上一次屯的粮食都快吃得差不多了，他翻翻拣拣，从速冻箱里找出一包水饺，随口问张思毅：“吃水饺好么？”

    “好，都行。”张思毅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吃啥上。

    顾逍又找出两只鸡蛋，还有些虾皮紫菜，打算煮一锅汤水饺。

    他一边放水烧，一边问张思毅前两天吃了什么，张思毅嘀嘀咕咕地告诉他听，两人就像是寻常夫妻那样，以“柴米油盐”为话题，展开了夜的序幕。

    热气腾腾的水饺出锅，顾逍又专门调了蘸饺子的米醋。

    闻到酸味，张思毅蓦地想起了白天在陶斐朋友圈看到的照片，不由问道：“你和陶斐去汇报还穿西装啊？”

    顾逍把其中一碗水饺递给他道：“嗯，正式场合要穿。”

    张思毅拔了两双筷子，端着碗走出去：“怎么没见你带西装回来？”

    “带着麻烦，让快递递回来了，”顾逍坐下后，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穿西装？”

    “我今天加了陶斐的微信，看到他朋友圈发的照片了。”这句话已经明显透露出张思毅的醋意了，他也不想这么小气，感觉像是在告状，可就是忍不住啊！

    不过，顾逍听了他的话，像是不知情似的直接掏出手机来看，还微微皱起了眉头。

    张思毅问：“你之前没看到？”

    顾逍把手机往桌边一放，淡然道：“我把他屏蔽了。”

    “噗！”本来还不爽得很，听到这句话，张思毅一下乐疯了，笑问，“为啥屏蔽啊？”

    “他每天发一些无聊的东西，有点烦。”顾逍说这种毒舌的话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原来陶斐的那些自拍照被顾逍形容成“无聊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思毅一脸嘚瑟，暗爽之情溢于言表，此时此刻，什么桃斐苹果斐，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吃过饭，张思毅去洗碗，顾逍重新拿起手机，拇指在手机上点动，不知在跟谁聊天，等张思毅洗完出来，他已经在给镇宅套脖绳了。

    出门遛狗，两人途中又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趁着镇宅在树边撒尿的间隙，顾逍身形一顿，突然拉着张思毅面朝自己摆了个站姿。

    张思毅正觉得纳闷，却见顾逍微微往自己左前方挪了一小步，错开半个身子，接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影子拍了张照片。

    张思毅偏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刚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看上去就像是在接吻！

    他面上发热，似乎没想到顾逍会做这么浪漫的事。

    瞥见对方接下来的操作，张思毅猜到他要发朋友圈，但是想到顾逍闷骚的性格，估计又是只发给自己一个人看，张思毅也没有多大反应，还笑着吐槽了一句：“你无聊不无聊啊，我都看到你拍的了你还发给我。”都说恋爱会让人变傻，难道顾逍也变傻了不成？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道：“我公开了。”

    “什么！？”张思毅一惊，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果真在朋友圈最上方看到了顾逍拍的那张照片。

    除了照片，顾逍还写了四个字：“情有所归。”

    简单翻译，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有主了。

    张思毅简直不敢置信，可他用自己手机是看不出顾逍到底发给几个人看的，为了确认，他直接抢了顾逍的手机看——真的！真的是公开状态！

    几秒间，照片下方就多出了一排的“赞”，都是张思毅不认识的人，上方的新消息数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能想象顾逍发的这条状态对所有认识他的人来说是多么爆炸的一条新闻！

    “你疯啦！”张思毅双颊由热转烫，心脏也一阵狂跳，“你不是说不公开的吗？”

    顾逍收回手机，道：“只是影子，别人认不出来。”

    张思毅重新看自己手机的照片，果然，因为路灯较远，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头部还有点模糊，除了看得出两人身高相差不多，真的很难辨别谁是谁。

    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两人当中肯定没有陶斐，因为影子里还是能依稀分辨出双方都是短发。

    顾逍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问：“还吃醋么？”

    “……”张思毅鼓着脸，口是心非道，“谁吃醋了。”

    顾逍笑而不语，带着镇宅和张思毅往回走。

    惊喜过后，张思毅慢慢冷静下来，心里浮起一丝忐忑：“你爸妈不会看到吗？”

    顾逍吸了一口暮春的凉气，微微抬头看着天空，坦然道：“看到就看到吧，早晚都要面对，他们可能一时半会儿猜不到你是男孩，先瞒着。我爸是聪明人，我不告诉他，他慢慢也能猜到……这是一场持久战，时间和亲情能战胜一切，别怕，一步步来。”

    张思毅“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路道：“其实，你妹妹已经猜到你可能是gay了。”

    顾逍一愣：“嗯？”

    张思毅慢慢地把顾遥那天跟自己聊天时说的话都转述给顾逍听，末了不好意思道：“说起来，我还是从她地方得知，嗯，你可能喜欢我……”

    顾逍这会儿也明白过来，难怪那天张思毅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张思毅顿了顿，又道：“她还说无论你怎么选择，她都支持你，祝福你。”

    顾逍没有说话，良久，才欣慰地感叹了一句：“这傻丫头……”

    张思毅握着拳头提议道：“所以，以后可以先把你妹妹拉入阵营！”

    顾逍瞥了他一眼，笑道：“笨蛋，她估计早就知道了。”

    张思毅：“……哈？”Σ( ° △°|||)︴

    不出顾逍所料，回家后，张思毅拿出手机来回味顾逍发的照片，就看到了顾遥在她哥之前创建的三人群组里发了条消息。

    顾遥：“恭喜恭喜呀！[偷笑]”

    张思毅：“……”妈蛋，原来他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吗！？(=皿=)

    张思毅：“你一直都知道？”

    顾遥：“嘿嘿嘿，也不算吧，上个月才确认。”

    顾遥老实交代了自己偷看张思毅手机的事。

    张思毅气道：“那我那天问你你还装傻？”

    顾遥：“谁叫你自己好骗。╮(╯_╰)╭”

    张思毅：“……”

    这时，顾逍突然在群里发了只红包，两人当即忘了吵架，眼疾手快地去抢。

    一共100元，张思毅抢了928元，顾遥才抢了72元。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哈！”

    顾遥：“呜呜呜！系统都欺负我单身狗！”

    张思毅得意洋洋道：“平时积累的人品就是抢红包的时候用的啊！”

    顾逍看着他俩在群里闹，笑着摇了摇头，私底下给顾遥发了个100元的红包作补偿，顾遥刚想截图去群里刺激张思毅，就见她哥又发来一句话：“你嫂子傻，以后别老欺负他。”

    顾遥：“……”

    所以这100元是收买费吗？

    啊！这又酸又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心好痛！老哥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老哥了！

    顾遥抱怨了一句：“不过老哥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直接发朋友圈，我刚刚都替你捏了把冷汗！”

    顾逍又给她发了个红包，道：“以后还要妹妹多加掩护。”

    顾遥被这糖衣炮弹和他哥千年难遇的委身求助砸得晕乎乎的，激动地简直想掏心掏肺：“放心吧！哥！小妹定当不遗余力地为你和思毅哥的未来铺路！”

    张思毅出差云南的前一天晚上，顾逍又组织了一次组内聚餐，恰逢陶斐到公司一月余，也算是正式欢迎他入职。

    张思毅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聚会时被灌酒的经历，幸灾乐祸地想看看陶斐这次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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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120.优点

﻿    120优点

    晚上a组全员到了聚餐的川菜馆，顾逍照例包了个包厢，十来个人热热闹闹地凑了个大桌。

    同事们先一齐敬了陶斐一杯酒，陶斐眉开眼笑道：“谢谢哈，加入无境很高兴，今后大家一起努力！”

    接着大伙儿又给作为上司的顾逍敬了杯酒，顾逍含笑道：“行了，都别敬了，吃饭吧。”

    张思毅：“……”hat？别敬了？吃饭？

    大家都很听顾逍的话，说不敬就都不敬了，嘻嘻哈哈埋头吃饭，气氛一片和谐。

    唯独张思毅郁闷得不行——这怎么行？他还等着看好戏呢！

    而且陶斐是在他之后第一个加入a组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各方面待遇上作比较的人，专业能力没对方强，张思毅认了，可是聚餐搞事怎么能只搞自己不搞他呢？难道就因为当初他是组里唯一的“洋务派”就欺负他吗？这也太偏心啦！

    张思毅决定挺身而出，抛砖引玉。

    他给自己倒了点儿酒，起身道：“陶工，咱俩都在英国留过学，现在能在国内一起工作也是缘分，虽然我来无境比你早，但我只有本科学历，以后还要你多多指点……来，我先敬你一杯！”

    陶斐听了一愣，很快跟着站了起来，笑看着他道：“早听说你也是英国留学回来的了，一直想跟你聊聊，可是都没找到机会。这还是我进公司以来你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吧？哈哈哈！我原本还以为你不太喜欢我呢，看来是个误会……这杯酒必须喝，干了以后就是哥们！”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思毅吃了一惊，没想到陶斐这么豪爽！

    他突然觉得，这段时间自己乱吃飞醋还怀疑人家暗恋顾逍的想法简直有病。就像顾逍说的，也许陶斐的性情就是如此，偶尔行事会让人不舒服，但本性并不坏。

    既然是顾逍的朋友，陶斐本身应该也有让顾逍认可的地方，何况顾逍昨晚也在朋友圈公开表了态，虽然没透露是和自己在一起，但也从侧面证明了他和陶斐并没有什么暧昧关系。

    张思毅松了口气，这一刻才彻底放下心防，打算今后和陶斐好好相处，不再戒备敌对。

    不过，张思毅刚刚敬酒的那番言论是有心机的，在酒桌上，什么恭维、拍马屁，都是套路，就是变相地灌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他故意降低自己的姿态，给陶斐戴高帽，其实是想引发其他同事一起敬。毕竟陶斐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张思毅一说“多多指点”，那些自认为水平不如陶斐的人也会一起站出来“请求指点”。

    这不，张思毅刚坐下，就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地开始倒酒了。

    只是没想到，陶斐紧接着看向大家问道：“我之前听说张思毅是公司里的‘吉祥物’，你们谁能给我讲讲是什么原因啊？”

    大伙儿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毕乐乐先开口道：“哈哈，你没有看到公司门口那张巨幅海报吗？”

    张思毅：“……”我去，你能别提那个黑历史嘛！(=皿=)

    陶斐意兴盎然地瞟了顾逍一眼：“看到了，听说张思毅那张照片是我师兄拍的？”

    徐佳也跟着道：“是啊是啊，这是一次学习会上张思毅打瞌睡，被顾工抓到后让大家集体保密拍下的，后来拿去参加了公司的摄影比赛活动，在年会幻灯片上轮放了一个中午，他就此出名啦！”

    陶斐：“就因为这样？”

    杜芮轩笑道：“其实那之前四姨在咱们组也很受欢迎啊。”

    陶斐抱起手臂一挑眉，问道：“有多受欢迎？”

    向来是“人气王”的陶斐在新环境里头一次被一个长相不如自己的青年盖过了风头，他也是相当好奇个中原因的。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他是咱们组第一个留学生！”

    “没架子，特别有亲和力！”

    “动手能力强，还乐于助人！”

    “对啦，他还有个外号叫‘元气少年’，每天都特别精神，很努力！”

    “拍照也很好看喔，‘无境风采’海报上除了他自己那张，大多数唯美的照片都是他拍的！”

    “对人对事也特别有一套，”陆乔摸摸下巴道，“你们可能没见过四姨做汇报，我见过，超帅！”

    “唱歌也很好听啦，特别是英文歌！”

    ……

    张思毅没想到自己在同事们眼中有这么多优点，很意外：“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啊！”他都被夸得脸红了。

    众人见他害羞的样子，也乐得不行，表情丰富也是张思毅的其中一个优点，和他说话时只看着他都特别有意思，觉得他就像个从q版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孩，生动可爱。

    其实大伙儿还有一点没法表达——张思毅之所以那么受欢迎，是因为自从他加入a组后，仿佛给原本沉寂的工作氛围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最明显的一点，是顾逍数次为他打破原来的行事作风。

    比如把小仙人球送给了张思毅，群发消息禁止大家私底下帮助张思毅画图，聚餐时带动大家给张思毅灌酒，在学习会偷拍张思毅的瞌睡照，年会时亲自上台陪人玩游戏，去到ktv参加他们的私下活动……

    张思毅不知道，这些事，在他没来之前，顾逍从未对其他人做过。

    在大家的认知里，以往的顾逍一直是高冷的、刻板的、不近人情的，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他严谨得根本不像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样子。

    张思毅的出现仿佛在无形中改变了顾逍，让他变得更有烟火气息了。而走下神坛的顾逍，非但没有失去他的威信，反而更受大家的喜爱——这就是张思毅受大家喜欢的真正原因。

    不知谁率先起哄道：“来来来，敬‘吉祥物’四姨一杯！”

    大家情绪高涨，纷纷举起酒杯给张思毅敬酒。

    张思毅本就被夸得不好意思，现在更不好推拒，晕乎乎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靠！明明是他想带动大家给陶斐敬酒的，怎么大家反倒敬起自己来了？

    “不行啦！再喝我要醉啦！”张思毅赶紧示弱讨饶。

    顾逍笑着看到这里，也有点坐不住了，及时出声道：“张思毅明天还要出差，大家悠着点，别把他灌得上不了飞机。”

    众人一听老大发话，也只能笑着作罢。

    陶斐正看好戏，被人打断了兴头，颇有些不爽。

    他倒了杯酒，弯着一双桃花眼看向顾逍：“师兄，能把团队带得这么和谐友爱，其实最厉害的人是你啊！以前咱们是师兄弟，现在突然变成上下级，有些分寸我一时半会儿也把握不好，来，借这个场合，我敬你一杯，日后还请多担待哈！”

    顾逍也不端酒杯，似笑非笑道：“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就好，工作归工作，交情归交情，上次在公司里跟我发脾气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先自罚一杯吧。”

    陶斐：“……”操！

    顾逍见陶斐把酒喝了，又眯着眼睛道：“明天去云南，我这‘小徒弟’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给我带着，可别‘以大欺小’啊。”

    张思毅：“……”

    在座当中并不是所有人听过顾逍开玩笑叫张思毅“小徒弟”的，只能临时把这话和之前顾逍为张思毅打圆场的那句话联系起来，猜测道：明天出差？“小徒弟”说的是张思毅？张思毅什么时候成了顾逍的小徒弟了？

    顾逍说完，才慢悠悠地端起杯子，道：“我先干了。”

    陶斐：“……”沃日！怎么莫名有种被威胁的感觉！(`_′)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8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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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121.自拍

﻿    121自拍

    虽然没能看到陶斐被围攻的场面，但张思毅看见顾逍最后让陶斐喝的那两杯酒，心里也平衡多了。

    顾逍还是那个毒舌的顾逍啊，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憋得说不出话来，啊哈哈！

    组内聚餐在一阵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次日是周六，同事们回家的回家，出去浪的出去浪，纷纷作鸟兽散。

    出了餐馆，陶斐突然叫住正打算跟顾逍离开的张思毅，笑眯眯地说：“张思毅，咱们这趟出门至少一礼拜，该带的东西别忘了带，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提前一个小时在机场见！”

    陶斐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却瞅着一边的顾逍。

    两人认识这几年，陶斐眼中的顾逍向来是个超级成熟的人，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对方失去冷静，包括上一次两人的争执，他气得要爆炸，可顾逍还是一脸平静，甚至对他拍桌摔门而去的行为无动于衷。

    冲动火爆的性格，一点就燃的脾气，有时候这能被人形容成个性，但大多数时候是致命的缺陷。

    陶斐为此吃过苦头，得罪过人，甚至失去过朋友。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让自负张扬的他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截止目前，应该唯有顾逍。

    从他们第一次合作参加设计比赛到现在在一起工作，这些年来，陶斐不止一次在顾逍面前暴露自己的性格缺陷，忍不住对其发火、炸毛，可是顾逍从来没介意过，和对方相处让他觉得轻松。

    他想炸，顾逍就让他炸，炸完以后两人就事论事，继续工作，顾逍绝不会因为之前的争执就对他心存芥蒂、拒绝来往。

    陶斐知道，他这个师兄的腹黑阴险程度并不亚于自己，但对方还有一个自己没有的优点，就是控制脾气。

    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是无坚不摧的，顾逍发的招能让别人吐血身亡，而别人对他的回击对他来说形同无物，甚至四两拨千斤地反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防护罩吗？

    虽然陶斐偶尔也会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时候，这种绝对的理智是让他想跪地膜拜的。

    有时候他都好奇，顾逍到底是怎么养成这个性格的，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生气？

    ——直到现在。

    是的，这次回国后，陶斐惊讶地发现顾逍身上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他那个理智又冷静的师兄好像有了弱点，有了软肋，他看人的眼神变温柔了，无人的时候，顾逍会勾着嘴角浅笑，工作的时候，顾逍会莫名失神……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因为谁？

    这一刻，陶斐终于找到了根源。

    把视线移到张思毅脸上，他狡黠一笑——师兄呀师兄，从昨晚发微信叫我删朋友圈照片，又突然公开恋情，到今天在餐桌上为你的“小徒弟”转移战火怼我，哼哼……你露出的马脚也太多了啊！

    不许欺负？嘿嘿，酒我是跟你喝了，但欺负不欺负，接下来可是我说了算的。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防护罩还能不能好好罩着！

    对陶斐的心思，张思毅浑然不觉，因方才饭桌上的那一杯酒，他还对放下了防备，现在甚至为陶斐终于知道正确叫自己的名字而高兴，于是笑着比个手势道：“ok，see you tomorro！”

    当晚回到家，张思毅赶紧收拾东西，带上了够一周换洗的内衣内裤。

    他还从来没出过这么长时间的差，也不知道陶斐为啥把时间定这么长，不就看个现场吗？难不成陶斐真打算去玩？

    东西较多，张思毅找出了自己的行李箱，一点一点往里放，手忙脚乱的，不小心把新买的那本速写本碰掉了。

    正巧顾逍走过来，替他捡起本子，问道：“要帮忙么？”

    “不用啦，我自己来。”张思毅低着头塞塞塞，突然反应过来，跳起来叫道，“啊！那个不许看！”

    来不及了，顾逍已经翻了开来，看到速写本第一页上的图，他眼眸微睁，过了两秒突然耸动着肩膀笑了起来：“你画的是我？”

    张思毅：“……”(o////o)

    “想和我一样优秀？”顾逍笑看了他一眼，难得没开启嘲讽模式。

    又翻到第二页，顾逍见张思毅在上面写了自己的阅读计划，脸上的表情更加欣然。

    第三页上，张思毅写下了此次出差云南的注意事项和需要做的事情，一二三四罗列了好几点，虽然字写得丑了点，但工作态度很认真。

    “不错。”顾逍颔首认可，把本子合起来还给他，鼓励道，“要坚持哦。”

    张思毅红着脸抢回本子塞进书包：“知道啦！”

    不一会儿，顾逍又去楼下的书架上找了两本书上递给他，问：“这两本书你看过吗？”

    张思毅翻了翻，一本是《建筑师的二十岁》，另一本是《建筑的永恒之道》，他摇摇头：“都没看过。”

    顾逍道：“这两本书不太晦涩，如果路上想看，可以挑一本带上，无聊了翻翻。”

    两本书都不太厚，带着也不麻烦，张思毅欣喜地挑了前一本放进书包。

    顾逍收起另外一本，道：“看完了记得跟我讨论。”

    张思毅：“……”(=皿=)

    一旦阅读变成了作业，感觉就好像不太美妙了呢。

    收拾完东西，给相机充上电，想到接下来就要和顾逍分开至少一礼拜，张思毅当晚又去了顾逍的房间睡。

    本来只是想抱在一起接个吻就睡觉的，但因喝了酒，两人都有些情动，忍不住和上一次那样开始“互帮互助”。

    顾逍体贴他第二天一早去赶飞机，这次没多折腾他，只是温柔地帮他弄了出来，在对方“礼尚往来”的时候也没有恶意地忍耐太长时间。

    纾解后，张思毅一脸靥足地靠在顾逍怀里沉沉睡去了。

    次日醒来，两人精神都很不错，顾逍还早起帮张思毅做了早饭，甚至想开车送他去机场。

    但顾逍的提议被张思毅义正严词地拒绝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了！”

    虽然很高兴顾逍处处为自己着想，但他也想体谅顾逍，难得周末，他更希望顾逍在家里好好休息。

    和陶斐约了提前一个小时在机场汇合办理登机手续，张思毅八点五十分就到了，可等了整整二十分钟，都到九点十分了，他还没看见陶斐的人影！

    张思毅给他打了电话也没人接，他又发了一串的消息——

    “我已经到了，你人呢？”

    “到哪儿了？还有五分钟就停止办理登机手续了！”

    “[崩溃][崩溃]”

    ……

    卧槽，这家伙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昨晚还叫自己别忘记时间，现在忘记时间的到底是谁？

    张思毅站在办理手续的窗口附近，急得简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了第一次和顾逍出差时，顾逍在机场提前等着自己的心情。

    但那时候他是恰好碰到地铁站装修啊，而且顾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很快就接了，陶斐这个混蛋竟然不接电话！

    眼看着时间即将逼近九点十五分，张思毅有一瞬间都想给顾逍打电话求助了。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成长，想独当一面，他不能事事都依赖顾逍。

    张思毅又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决定如果陶斐不来，自己就先办理登记手续进去，就算陶斐误了机，两人也不会连着浪费两张机票了。

    直到九点十四分，距离办理登机手续还剩下一分钟的时候，陶斐才拖着箱子施施然地出现在张思毅的视野里。

    张思毅如释重负地朝他用力招手，叫道：“喂！快点啊！”

    等陶斐陶斐优哉游哉地踱步靠近，张思毅急道：“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听到吗？”

    陶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淡然道：“哦，我才看到，你打我电话干嘛？”

    张思毅把身份证重重地拍在手续台上，努力压着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道：“不是说好九点的吗？你都迟到十五分钟了，再晚一分钟就要误机了诶！”

    要不是陶斐年纪比他大做设计比他厉害，他都想直接朝对方咆哮了！

    陶斐笑了笑，无所谓道：“反正提前四十五分钟到就行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好了好了，快走吧。”

    张思毅脑门上的头发都一根根竖起来了，仿佛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旅程会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登机前，张思毅见陶斐拿出手机把玩……这自恋狂，估计又在自拍了。

    不过对方今天打扮得的确是很潮很夸张——脸上戴着蛤|蟆镜，身上穿着敞襟的短款牛仔衣，下身黑色紧身裤，脚下还踩着一双“皮卡皮卡”反着光的马丁靴。

    刚刚过安检一路走进来，一直有人偏头看他们，还有小姑娘拿手机偷拍陶斐，估计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小明星。

    不过张思毅可一点不觉得陶斐像什么明星，反而像个骚包的牛郎！

    又低头看了一自己的装扮：为了方便现场调研特地准备的运动鞋，不容易穿脏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呃，张思毅默默地自我安慰，至少他看起来更像个建筑设计师吧。(=_=)

    顺利上了飞机，两人的位置挨着。

    陶斐系上安全带，扭头朝张思毅道：“诶，帮我看看，我的脸在镜头里是不是有点变形啊？”

    “嗯？”张思毅傻乎乎地凑了过去，还认真地帮忙看了起来，“哪里？没有吧。”

    就在这时，陶斐突然伸手揽住了张思毅的肩膀，手机位置微微一偏，粲然一笑。

    随着“咔”一声拍照音效，两人凑着脑袋的模样就被拍了下来。

    “表情不错哦~”陶斐对着手机屏幕里一脸蒙逼的张思毅吹了声口哨。

    张思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陶斐是在跟他一起自拍！

    “喂！你想干嘛？”张思毅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陶斐快速打开朋友圈，上传了一张机场照片和两人那张自拍照，并输入一句话：“和公司里的小朋友去云南玩咯！[墨镜男]”

    张思毅：“……”(=皿=)

    紧接着，在空姐友情提示下，陶斐配合地按下了关机键。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哈！明天的更新在中午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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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122.吸金

﻿    122吸金

    张思毅崩溃道：“你竟然发朋友圈！”

    陶斐耸耸肩：“不能发吗？”

    张思毅：“你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啊！”

    陶斐的行为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前几天对方和顾逍的自拍照，难不成顾逍也是被这样“骗拍”的？

    可是顾逍被“骗”时的表情还是那么云淡风轻，自己刚刚那个傻逼样算什么！？何况拍照的瞬间陶斐自己是在笑的，那至少让他也笑一下吧？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照片发你朋友圈啊！(`皿′)

    陶斐坏笑着勾住张思毅的脖子：“要的就是这种猝不及防的惊喜感嘛！”

    张思毅扭动了一下肩膀想挣开——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陶斐死死搂着，就不放开，还觍着脸笑道：“干嘛？生气啦？别这么小气嘛！我师兄拍了你的傻照挂在公司正门口你都没生气，我不就上传个朋友圈么……”

    张思毅心说你哪知道老子没生气？老子当初差点气die好吗！？要不是他崇拜顾逍，现在又喜欢上了顾逍，估计他现在还记仇呢！

    陶斐笑着继续解释：“而且我的朋友又不认识你，你这么在意人家看法干嘛？哦，我差点忘了，咱俩的共同好友貌似就我师兄一个，难不成……你介意他看到？”

    张思毅红着耳根反驳：“当然不是！”

    其实他是有一点介意的，他怕顾逍看到会误会。可是转念一想，顾逍把陶斐的朋友圈屏蔽了啊，并不一定能看到。

    况且就算看到了，顾逍跟自己也不一样，他那么理智淡定，也知道陶斐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不会像自己一样神经兮兮、疑神疑鬼，乱吃飞醋。

    这么一想，张思毅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张思毅还是很气陶斐自作主张，他长得不丑，也不反感别人把自己照片晒朋友圈，但陶斐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么？

    陶斐见他语气缓和了点，又趁热打铁道：“咱们出差至少一礼拜，我要拍的照片还多着呢，你要这么反感我，我接下来几天怎么跟你好好相处啊？”

    张思毅心说这明明是他想说的话，怎么反倒被陶斐先说去了？

    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陶斐求和态度良好，张思毅也有点无可奈何，只能严肃地跟他约法三章：“拍照可以，但不要偷拍，不要骗我……还有，你至少把我拍得帅一点吧？否则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陶斐笑道：“哈哈哈，原来你是在介意这个啊？”他拍着张思毅的肩膀道，“行行，我明白了，下次肯定正大光明地拍，把你拍得超级帅！”

    张思毅：“……”

    昨晚睡眠质量很好，飞机起飞后，张思毅也不觉得困，便从书包里拿出顾逍昨晚给他的那本书来翻阅。

    陶斐瞥见了，笑问：“咦，你怎么现在还看这种书啊？”

    张思毅：“……这书怎么了？”

    陶斐：“这是我们大一大二时看的书。”

    张思毅这才反应过来，陶斐本科也是t大毕业的。

    他从来没跟顾逍打听过这些事，此时不免好奇问陶斐：“t大的建筑系是什么样的啊？你们都学些什么？”

    陶斐皱着脸，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本科啊，那五年简直是地狱……”

    他滔滔不绝地对张思毅吐槽了他们本科时受虐的过程——刚入学前两年没日没夜地练习基本功，被手绘、素描、水彩等这些理工科高材生们此前从未接触过的艺术技能搞得焦头烂额，此外还要看完长达三四页的书单，那时候很多书看了也无法理解，大都是囫囵吞枣，但还是得看，否则就会落后；第三年开始花大部分时间在设计和软件学习上，熬夜画图做模型，更是昏天暗地；好不容易熬到第四年第五年能出去实习赚钱了，结果在设计院和设计事务所仍旧是底层小杂碎，最最悲惨的莫过于收入与投入完全不成正比！

    “反正进t大建筑系后的那几年我基本上没过过周末，所有寒暑假都在工作学习……不过身边的同学也都一样，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陶斐耸耸肩总结道。

    张思毅备受震撼，想起自己在国外念书的经历，尽管自认为很忙，但是跟陶斐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了，至少他那时候还有时间看动画看电影，假期甚至还经常出去玩。

    正是欠缺这些时间与精力的投入，才导致他们之间的差距，难怪他刚入职的时候老是被顾逍吐槽“什么都没学”。

    “顾工……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张思毅问。

    陶斐瞥了张思毅一眼：“差不多吧，不过他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张思毅：“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啥意思？”

    陶斐架起手臂道：“大部分建筑系在读学生都很穷，虽然做设计很好玩，但是真的很穷，简而言之就是没地方也没时间赚钱。”

    张思毅点头表示认可，陶斐还想着找地方赚钱呢，他是压根没想过，读书的时候只有烧钱的份。

    陶斐说完那句，又道：“但是我师兄就是那一小部分人里的——他特别有钱！”

    张思毅：“……自己赚的？”

    “嗯！”陶斐一脸羡慕又嫉妒地说，“他专业成绩很好，据说大一大二时就跟大四大五的人混，一起组队参加设计比赛拿大奖。那些学姐学长也都是牛人，估计祖祖辈辈都是干建筑这一行的吧哈哈，反正读书的时候手上就积累了很多资源，但是那些牛人们后来都出国深造去了，他们一走，就把手头的资源全都给我师兄了……我入学的时候他已经大三了，那时候连院里的老师都会跟我们开玩笑说，‘好好打基础，缺钱去找大三的顾逍找活干’。”

    张思毅蒙道：“怎么听起来像是包工头？”

    陶斐叫道：“可不就是包工头么！他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很多甲方了，一来是靠那些牛人学姐学长给的资源，二来他自己也很牛，大学期间参加了很多比赛，几乎每次都拿第一。其实很多建筑设计比赛是一些腻烦了普通设计院模式化设计的建筑商和甲方投资举办的，目的就是想廉价招有创意的设计以及挖掘新人才，师兄通过那些比赛也认识了不少有钱的甲方，就是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时间，顾好学业的同时还能做这么多私活。”

    张思毅：“接私活能赚多少？”

    陶斐：“看情况吧，大四的时候我第一次帮导师一起干活，一个月赚了八千，我还觉得自己可牛逼了。结果后来跟我师兄一起做了个住宅规划，一个月，他一次分了我五万！”

    张思毅：“！！！”

    陶斐：“有传闻说他本科一毕业都能直接在首都市中心买房了，我起先还不信，觉得这里头可能吹嘘的成分居多，就是跟他一起做过项目以后才信的。据说，他大四的时候帮一个山西的土豪做了个别墅设计，那个土豪给了他十万块钱设计费，还是直接给的，不扣什么税……你想啊，那时候咱们学费一年才四五千，每个月生活费顶多一千吧。十万是什么概念？卧槽，当时院里一群群小姑娘看到他就尖叫，简直像是看到一座移动的金山！关键这金山还长得那么帅……”

    张思毅想象了一下，脸上也不知不觉浮现出了花痴般的表情，咋办，他也好想跟着尖叫！

    陶斐：“不只是他，连跟他一个宿舍的室友都跟着沾光，听说起初那些人也都是各地考过来的普通学生，等大四大五的时候，他那几个室友出门都已经开始穿gucci戴名表了，出去下馆子都是去最贵的！”

    张思毅干笑了两声，莫非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呵呵呵……

    陶斐叹了口气，道，“反正我感觉有些人吧，就是天生能吸金！”

    张思毅嘴角抽搐，觉得自己当初跟贺呈天说顾逍年入八十万都少了。

    他还记得毕乐乐有次说过，顾逍刚考出一注时还拒绝了深圳某地产公司年薪百万的职位，选择来无境。现在，张思毅终于能理解了顾逍为什么这么做了，因为丫根本不缺钱啊！

    哎，张思毅一脸期待地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跟着顾逍一起“上天”呢？他也想要很多钱啊！

    “不说这个了，人比人气死人，说起来就蛋疼！”陶斐看向张思毅，问，“你在国外读的本科学些啥啊？”

    张思毅想了想，汗颜道：“基础课都差不多，但是我没练过手绘，也没看过那么多书，寒暑假也没出去实习过，更没有接私活的经历。”(=_=)

    不但如此，因为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他一开始英文水平都没法适应纯英文的教学环境，光是语言问题就让他们的起点落后于本土学生一大截。

    第一学期学建筑历史课的时候，因为听不懂专业术语，张思毅每堂课都云里雾里，只能录了音回去一遍遍重听，这种情况一直到第二年第三年才开始好转。

    张思毅提出的这一点陶斐也深有体会，他激动道：“我也是啊，老子的雅思好歹也考了75分，结果出国上的第一节课就有一半听不懂！靠！那外国佬语速慢一点会死吗？好歹照顾一下国际学生啊！”

    陶斐夸张的描述让张思毅喷笑出声，也跟着吐槽道：“其实语速快点也算了，时间一长慢慢就跟得上了，关键是，我好不容易觉得能适应了，第二年教历史的就换了个德国籍的教授！你能想象他操着一口德国口音讲英文课吗？连几个老外都听得一脸蒙逼更别说我一个中国学生了！”

    陶斐拍着大腿狂笑：“我也是才刚适应就遇到个西班牙导师，一秒钟又变成傻逼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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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123.硕士

﻿    123硕士

    两人又说了些在国外发生的趣事，陶斐身上没有顾逍一开始给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疏离，所以聊开了以后，熟络起来也非常快。因为这些相似的经历，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一瞬间升华了。

    陶斐又问张思毅：“c大是受riba认可的吧，那你岂不是有资格继续读part2？”

    张思毅点头：“嗯。”

    riba是英国皇家建筑师学会，想成为英国建筑师，必须按部就班地接受riba认证的part1（三年制或以上本科）、part2（二年制建筑学硕士）教育并且通过最终的考试。

    而国内的大学是无法提供这样的认证的，换句话说，这条路只对在英国本土受认证大学念建筑学本科的学生开放申请。

    陶斐感慨道：“真好啊，我也好想读part2。”

    虽然陶斐是英国a大的硕士，但他和张思毅本科两位还在英国念硕士的同学一样，念的并不是纯“建筑学硕士”，而是与建筑学沾边的偏科学位，譬如“建筑与可持续发展”的研究，或是“建筑与建筑保护”方向的课题等等，所以即便获得硕士学位也没有资格考取英国的建筑师执照。

    张思毅道：“你不是已经硕士毕业了么？”

    “哎，但是我现在这个学位并没有什么卵用啊，镀个金罢了，现在回国混，还是得考国内的一注。”陶斐看向张思毅，问，“你什么时候回英国念part2？我记得你们本科毕业实习12个月就能继续念硕士了。”

    张思毅：“是的，但是我还没想过要不要继续念硕士。”

    陶斐惊讶道：“为什么？你以后不想做建筑么？”

    张思毅挠挠头道：“想啊，但是我觉得现在工作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没错，张思毅感觉工作后学到的比他在学校里学的多多了，尤其是现在跟顾逍在一起，对方就像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宝库，他完全没必要再跑到别的地方去学了。

    陶斐道：“既然要做建筑就肯定要去读啊，你早晚有一天得考执照吧？”

    张思毅想了想，说：“国内不是也能考一注么？”

    陶斐闻言后睁大眼睛，骂他道：“你傻呀！在英国念了本科来考国内的证？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你part1的学历么？”

    张思毅不解道：“拿英国的证在国内也没多大用处吧？”

    陶斐都急眼了：“怎么会没用！虽然国内同样有自己的建筑师认证，但两份执照的含金量差远了好不好！国际上其实是不太认可中国的建筑师的，但riba的执照就不同了，那他妈就是全球建筑领域的通行证啊！”

    陶斐说的没错，riba的执照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认可度是相当高的，建筑师的地位也非常高。

    张思毅还在犹豫，陶斐又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可不是安藤忠雄和伦佐皮亚诺的时代了，你以为不上大学不考证能在行业里混出头？你看我师兄那么厉害不也是一毕业立马考证！？市场是有门槛的，没有执照和学历，就算你再牛逼，人家也不会看你一眼！”

    张思毅：“……”

    “很多国内的建筑师想考riba的执照都考不到，谁叫它那么变态，非要求人在英国读本科读硕士才能考呢，你有那个资格还不好好珍惜，啧啧啧……”陶斐摇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张思毅一眼。

    张思毅：“……”

    陶斐又道：“当年t大那么多牛人毕业后还要去美国去日本，可不只是为了读书，这些发达国家的建筑市场其实还不如中国好呢，但他们能通过这一步拿国外的执照啊，no lise，no future！考了洋证再回国，那可比国内的土鳖吃香多了，连北大的张永和教授都是美国注册建筑师呢！”

    张思毅越听越心动了：“真的啊？”

    陶斐：“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工作能带给你的提升是有限的，你要是以后想一直做建筑，想在这个领域里混出一点名堂，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陶斐又给张思毅晒了自己的新名片，张思毅见对方名片上有两个头衔，一个是“建筑设计师”，另一个是“建筑学硕士”。

    他不由郁闷道：“明明都是第一年工作，为啥你的头衔这么高级，而我只是‘助理建筑师’啊！”

    陶斐嘚瑟道：“哈哈，看到了吧，哥哥我学历比你高，就算都是第一年工作，但我也比你有资历啊！”

    张思毅：“……”

    想想也是，谁会在名片上写“此人已有x年工作经验”？

    妈的，这现实的社会！

    和陶斐的这一席话让张思毅头一次在继续回英国念硕士的问题上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的名片上出现了“英国皇家注册建筑师”的头衔，那岂不是比顾逍更厉害了？

    ……卧槽，光是想象了一下，张思毅就有点兴奋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聊英国的建筑教育和国内行业形势，等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的时候，张思毅和陶斐俨然已是一副哥俩好的姿态了。

    下了飞机，一阵暖意扑面而来，隔了七个纬度的距离，如同两个国度。

    张思毅脱了外套塞进书包，陶斐也把牛仔上衣改系在了腰间。

    两人一起去取行李，路上还吐槽了一番出国往返间曾经到过的机场，张思毅还记得有次紧急回国办事，因为订不到英航的票临时选了卡塔尔航空，在多哈转机时，下飞机那一瞬间的热浪就差点把他熏成了咸鱼干！而陶斐则抱怨了机场内部交通混乱的莫斯科机场，说去年圣诞节回国时在莫斯科机场差点绕迷路。

    聊得正high，张思毅突然想起来，问陶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陶斐跟他大眼瞪小眼：“我也不知道啊。”

    张思毅下巴都掉了：“啥？老大，我是跟你混诶，什么叫你不知道？”

    陶斐也拿眼角瞅着张思毅：“你不是‘助理’吗？这种事前做攻略的事情不应该你来做？”

    张思毅：“……”(=皿=)

    助理你妹啊！到底是谁带谁出差啊？陶斐这家伙果然非常不！靠！谱！

    两人推着拉杆箱站在机场出口处吵架——

    张思毅：“不是你先提议出差的吗？”

    陶斐：“我都说了我是带你来玩的！”

    张思毅一脸暴躁道：“你他妈不是在逗我！？”

    陶斐抠了抠鼻屎，斜眼看他：“你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因为你没说所以我才让人事订到昆明的机票啊，否则不就直接飞项目所在地了。”

    张思毅都快抓狂了：“我以为你来昆明是有其它目的啊！”

    陶斐郁闷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先找个酒店住吧。”

    他拿出手机，正想开旅游app，手指一偏，先点开了微信：“哇，三十多条新消息哈哈哈！”

    张思毅也凑了过去，一脸扭曲地想看看陶斐的朋友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甲：“你这是在什么公司啊，为啥里头的小朋友都这么可爱？”

    乙：“又到处玩，羡慕嫉妒恨！”

    丙：“顾大帅哥没一起去吗？”

    丁：“小朋友长得挺可爱的嘛~”

    戊：“肥桃，你是不是欺负人啦，看他一脸蒙逼的蠢样。”

    ……

    张思毅直接无视了后半句，抓住了这么多条回复里的两个关键字——“肥桃？你外号叫肥桃？哈哈哈哈哈……”

    陶斐额头青筋直跳：“滚！叫桃哥！”

    张思毅贱贱地做了个鬼脸，就不叫！

    陶斐：“……”

    前后刷了刷，陶斐有点奇怪，怎么没有顾逍的回复？

    就在这时，张思毅催道：“别看啦！快去市中心找个地方吃饭吧，老子都快饿死了！”他等不及陶斐做决定了，自力更生地抬手招了辆计程车。

    上了车，陶斐直接问司机：“师傅，昆明最好的酒店是哪里？”

    张思毅耳朵微动——陶斐要带他去最好的酒店么？

    老天，想起当初顾逍带他去z市出差住廉价经济酒店的经历，张思毅突然觉得陶斐的形象高大起来了！

    司机师傅热情地介绍了一番，陶斐对着手机一一查看，最终道：“去那个什么，昆明洲际酒店吧。”

    张思毅瞄了一眼陶斐查了一下价格，标间要一千多一个晚上，不由担心道：“会不会超过报销费用了？”

    员工的出差报销费是有限额的，虽然项目由陶斐负责，但他也不是设计总监，没法在这方面搞特殊。

    陶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问过师兄了，他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无论住多贵的酒店都没关系。”

    张思毅眼角直抽搐：“可我们都还没开始做项目啊！你哪来那么大把握？万一没拿下怎么办？”

    陶斐耸肩道：“那咱俩就只能平摊这笔费用咯。”

    张思毅：“……”谁他妈跟你平摊啊！(╯‵皿′)╯︵┻━┻

    陶斐补充道：“你的工资应该没我高？没事，我接受分期付款的，你还不起可以按35的利息慢慢还给我。”

    张思毅瘫在后座上，已经无力吐槽了……哎，来都来了，听天由命吧！

    过了一会儿，张思毅又忍不住好奇道：“你工资多少啊？”

    陶斐掏掏耳朵：“才一万六一个月，少得可怜，师兄说其余看项目奖金，反正就是多劳多得呗。”

    张思毅又想掀桌了，陶斐的工资可是他的两倍啊，丫还嫌少！

    不行！他必须读硕士！他要回英国去读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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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124.出现

﻿    124出现

    酒店坐落在滇池之滨，坐在车里，二人已见外头蓝天白云，碧水青山，放眼一片原生态美景，让人心旷神怡。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下了车，张思毅鼓起胸膛做深呼吸：“啊！新鲜空气！新鲜空气！爽！”

    陶斐也一脸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感慨道：“要是国内各地的空气环境都和昆明一样好，估计有很多人就不会去国外了。”

    说着，两人就双双步入了酒店，外有山林湖泊环绕，内有小池庭院点缀，里外交相呼应，据说这家酒店的设计主题是蝴蝶，酒店里外随处可见“蝴蝶”的装饰元素，浪漫雅致。

    一路上，张思毅已经忍不住举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订了一间露台标房，房间很大，各项设施完备，可直接欣赏滇池美景。

    张思毅放下包，又拿着手机去露台拍了几张美美的照片，背着陶斐，偷偷发给顾逍：“我们到酒店了！”

    顾逍秒回：“住在哪儿？”

    张思毅：“昆明洲际酒店。”

    他怕顾逍觉得他住得太奢侈，赶紧甩锅道：“是陶斐挑的。”(>_

    顾逍：“挺好。”

    见顾逍没责备他们，张思毅松了口气，问道：“你在干什么啊？饭吃了吗？”

    顾逍：“嗯，吃过了，在看书。”

    顾逍：“顺便想你。”

    张思毅：“……”

    就在这时，陶斐突然从后面出现了：“干啥啊？鬼鬼祟祟的？”

    张思毅做贼心虚地收起手机，脸红道：“没啥。”

    陶斐勾住他的肩膀转了个身，两人背靠阳台，对着昆明湖景：“来，再来张合照，笑一笑啊！”

    张思毅还在为顾逍刚说的那句话紧张呢，猝不及防被陶斐搂住，对着摄像头慌乱一笑，“咔”一声响，在一脸奸邪的陶斐的衬托下，张思毅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羞赧！

    陶斐看了喷笑道：“真配合啊，一副被哥哥我吃豆腐了的娇羞样儿。”

    张思毅：“……”你滚蛋！(=皿=)

    之后，两人带上贴身物品，轻装出门。先打车去市中心吃了闻名全国的云南过桥米线，接着又逛了金马碧鸡坊，路上两人边拍照边闲聊，优哉游哉，真就跟出来玩一样！

    经过一家茶铺，张思毅不由地拐进去看了看，结果一进门，两人就被热情的老板和老板娘缠住了。

    夫妻俩让他们坐下，亲自泡茶请他们尝，还保证就算喝了茶不买也没关系，就当随便聊个天。

    陶斐对茶是没什么兴趣，但见这两人都是本地的，就想借着喝茶的名义跟他聊聊当地的风俗情况。

    “您俩是第一次来云南吧？云南的普洱茶是最出名的……”

    老板先介绍了一堆，张思毅做出一副附庸风雅之态，微微点头，顺便谨慎地用手机搜了一下这家店和普洱茶的价格，见茶叶价格并不离谱，才放心品茶。

    老板见张思毅有兴趣，继续推荐，什么熟普洱、月光白、滇红，一种一种轮番泡给他喝，张思毅喝着喝着就有点心动想买了。

    陶斐惊讶道：“你不是吧，真买？”

    张思毅：“我觉得挺好喝的。”其实他哪里懂好不好喝，只是想到顾逍和顾爸爸都爱喝茶，他就想买了送给他们。

    陶斐直白道：“这种东西网上不都有卖么，你现在买了带着多不方便。”

    老板立即道：“哎，网上那些普洱茶可别太相信啊，很多都是口水茶，就是别人泡过一边再晒干压在一块的茶渣子，既苦又涩，已经没有普洱的香醇了。”他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快递单，道，“来我这店里买茶的大都是游客，要是不想自己带走，我可以帮你们免费叫快递。小兄弟你买了是送人还是自己喝啊？要是送人，直接在这儿留个想送的人家里的地址，我给你仔细包好，一会儿我就叫快递过来！”

    张思毅两眼一亮，这下完全没了后顾之忧，七七八八买了上千元的茶饼和茶坨。

    陶斐一脸无语，不过人自己愿意，他也不能拦着，便随他去了。

    花大一笔钱买一堆不知好坏的茶叶送人，放以前张思毅估计会骂自己傻逼。但现在不一样，因为他喜欢顾逍，这种无论走到哪里，无时无刻惦记着一个人的心情，让他觉得特别幸福。

    为喜欢的人挑选礼物，想让对方开心，即便破费花钱他都心甘情愿。

    在茶馆一呆就是两个小时，陶斐跟夫妻俩打听到了不少好玩的事，并确定了两人下一步的计划——去大理！

    次日白天逛了海埂公园和世博园，又拍了一堆照，傍晚二人返回酒店退房，直奔火车站，坐卧铺睡一晚到大理。

    张思毅人生中头一次坐k字头的铁皮火车，还是卧铺，兴奋得大半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听着“哐哧哐哧”的声音，他缩在薄薄的被子里，发了一条只对顾逍可见的朋友圈状态。

    “很想你，很希望在我身边的人是你。”附图是一张昆明到大理的卧铺火车票。

    到大理后，两人坐大巴到了大理古城，陶斐根据前日茶馆老板的提议，跟张思毅一人租了一辆电动车绕着洱海“自驾游”。

    这日已是工作日，别人都在上班，他俩却骑着电动车一路兜风，沿着洱海边的村落停停拍拍，从喜洲、周城一路到双廊，当晚在双廊的高级私人客栈里过夜，赏了洱海的日出日落，次日又骑着充满电的车经过下关绕回来。

    张思毅来之前心里还压着一块石头放不下，老想着工作，被陶斐这么一带，玩性彻底激发出来了！

    之后二人又坐大巴从大理到丽江，住进了出了名的高档连锁酒店悦榕庄，陶斐还包了个泳池别墅。

    这儿的房价更离谱，一晚上就要两三千！

    张思毅已经麻木了，反正这死肥桃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住最好的最贵的，他劝了两次都无果，想着反正现在是陶斐预付房费，日后项目搞不定，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不过，消费也是会相互带动的，看着陶斐花钱大手大脚，张思毅也开始没节制地买东西。

    他原本还以为只有昆明有茶叶，没想到每到一个地方都有，还有各种新奇的特产。

    他尝尝这个好，吃吃那个也好，加上顾逍前两日收到他在昆明买的普洱茶后给他发了个“小狐狸亲亲”，还说“很喜欢”，把张思毅激动得不得了，又乱买了一气，几乎一天一个包裹地往海城寄。

    陶斐几次瞧他写远山花园的地址，调侃道：“怎么，送给我师兄啊？”

    张思毅红着耳根支吾道：“没有，我先寄到他那儿，到时候送别人的。”

    陶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戳穿。

    连着四天，两人把周边的束河、泸沽湖、香格里拉等地都玩了个遍，等再返回丽江，已经是四月末，临近五一假期。

    景点区的游人在这几天内明显暴增，悦榕庄都没房了，陶斐又退而求其次地带着张思毅去了一家第二贵的私人客栈，打算将就一晚，第二天就飞西双版纳。

    张思毅这几日折腾下来也有点疲了，担忧道：“还玩啊？感觉都快玩儿脱了！设计还没做呢。”

    “急啥啊，这不都五一放假了么，等过完假期再说。”陶斐刚洗完澡，不顾形象地盘在床上抠脚。

    张思毅眼角抽搐，若不是这几天和陶斐形影不离，他都不知道这人私底下居然是个猥琐的抠脚汉子，朋友圈那些岁月静好的唯美的照片全他妈是假象！

    张思毅微皱着眉头，趴在床上等顾逍回复自己的>

    这一个礼拜，虽然出差在外，但两人每天都会聊微信、发照片，甚至互道早晚安。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快大半天了，顾逍一直没回复。

    张思毅还悄悄跑到外头给顾逍打了通电话，结果语音提示对方手机关机，这让他莫名有些魂不守舍。

    直到临近午夜十二点，张思毅的手机才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顾逍的信息。

    顾逍：“我在丽江了，你们住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们。”

    张思毅看到这句话，直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陶斐正玩手机呢，以为张思毅在叫自己，也“啊？”了一声。

    张思毅一边回复顾逍，一边对陶斐道：“顾逍……顾工说他来丽江了！”

    陶斐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

    张思毅也很震惊：“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问我们住在哪里，说现在过来找我们。”

    陶斐连叫了两声“卧槽”，表情既扭曲又有些激动，赶紧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看了这几天他发在上面的照片，全是自己拉张思毅“秀恩爱”的照片——哈哈哈，师兄！你终于坐不住了吗！？明天放假，居然今晚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张思毅也是既惊又喜，他连忙翻身下床到：“他已经到我分享的坐标附近了，我出去接他一下。”

    “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陶斐挥挥手，一脸迷之嘚瑟：“去吧去吧。”

    ……嘿嘿嘿，接下来几天更好玩咯！

    张思毅只穿了双酒店拖鞋就毛毛躁躁地冲了出去，满心的不可置信又欣喜若狂——为什么顾逍每次都做这种突然出现的事情啊！

    冲出酒店，两个人在静谧的石板路上对了个正着！

    张思毅一个急刹车，望着整整七天没见的恋人，思念之情翻江倒海地涌上心头。

    顿了两秒，

    作者有话要说：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子飞扑过去抱住了对方。

    ——————

    二更在晚上10点-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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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125.体验

﻿    125体验

    “你怎么来了？”闻到顾逍身上的味道，张思毅心脏狂跳，之前冒出来去英国读硕士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礼拜的分别都受不了，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异地恋啊！

    顾逍反搂住他，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的耳鬓，虽然没有回答，但一切感情不言而喻。

    怕被人看到，张思毅没敢抱太久，松开后问道：“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嗯，”顾逍既好笑又无奈地望着他，道，“你怎么寄那么多东西？”

    张思毅垂着眼睛不好意思道：“我想买给你嘛。”

    “普洱、喜洲白茶、玫瑰糖、桃花酒、鲜花饼……”顾逍一一数给他听，挑眉道，“这些东西也就算了，但你买玛卡给我是几个意思？”

    “呃……”前几天张思毅在束河玩，看到有人卖玛卡，说是那玩意儿吃了对男人的身体比较好，能增加抵抗力。他也没多想，反正都买了那么多东西了，多一样不多，少一样不少，只要是顾逍用得上的，通通买了寄回去。

    现在被顾逍特意一提，张思毅才反应过来，卧槽，那玩意儿好像还是……壮阳的？

    “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思毅窘然，连连摆手解释。

    可是看着顾逍促狭的眼神，张思毅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orz

    顾逍笑哼了一声，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行了，先进去吧。”

    上楼时，张思毅又问：“你是今天晚上下班后过来的吗？”

    顾逍：“下午就出发了，海城到丽江要飞四个多小时，而且只有下午的航班。”

    张思毅心道，难怪大半天都联系不上人，不过下午出发半夜才到，估计顾逍也累得够呛了。

    进了房间，陶斐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朝顾逍一阵挤眉弄眼：“师兄你来啦！”

    顾逍不冷不热地朝他点了下头，放下行李，看向房间里唯二的两张床，其中一张陶斐睡着，另一张被子乱乱的就是张思毅的了。

    陶斐明知故问道：“你这是跟我们一起出差来的还是自己度假来的啊？”

    顾逍既然选择这个时间点来，当然是不可能来出差的了，而且根据他刻板的行事作风，估计这次过来还是自费的。

    陶斐笑着放下腿坐起来：“不巧，现在黄金假期，酒店里应该也没多余的房间了，今晚怎么办，要不我和张思毅……”

    他话还未说完，顾逍就已经脱了外套直接往张思毅那张床上一丢，阴恻恻地打断他道：“怎么睡都一样，我过来看看你们的工作情况，这都一个礼拜了，你们玩得好像都忘了时间了么？”

    张思毅听了这话，冷汗都下来了，似乎重新想起了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顾逍也不着急听他俩的回答，让张思毅把他的拖鞋换给自己，道：“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再说。”

    趁这个间隙，张思毅一脸抓狂地瞪向罪魁祸首，小声道：“完了完了，咱们这个礼拜光顾着玩什么事都没做啊！怎么办？”他就知道顾逍肯定会发难的！

    可陶斐还无所谓地笑着，懒洋洋地往身后一靠，说道：“你怕啥啊，我们这两天不都是在实地考察吗？”

    张思毅：“啥？”

    陶斐淡定地解释道：“你忘了咱们这个项目是做什么了吗？是旅游景点的酒店设计项目！招标案上对酒店的等级要求是五星级豪华型，再加上不下二十套高档度假别墅，那就是洲际酒店和悦榕庄的水准。我们玩了这么多天，就是得把云南省内各大著名景点的高级特色酒店都住遍了，才能知道这地方有什么、没什么，才能避免重复和雷同，才能有自己的特色和创新。”

    这一句话让张思毅醍醐灌顶，他突然之间理解了陶斐为什么要带他住最好的酒店！

    其实这件事情的本质和之前顾逍带他去c市出差时住老城区经济型酒店的本质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时他们要做的是新区规划，规划区的建设改善的是老百姓的生活，所以他们不能高高在上，而是得从百姓的角度看待这件事。

    但是这个项目又不同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客户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有经济实力去租赁高档度假别墅的人，简而言之，就是非常有钱的人。

    如果他们都没有住过豪华酒店，不懂什么叫做享受，如何能做出完美的酒店设计呢？

    原来并不是陶斐和顾逍行事风格不同，而是这个项目与之前那个项目的出发点不同。

    不过张思毅也有点疑惑：“可是咱们去的这些地方网上也能找到很多照片和资料啊。”

    因为并不是所有设计师都有那个条件去设身处地地享受，相反，讽刺的是，很多做豪宅设计的人并没有住过豪宅，很多为富人设计酒店的人自己都没有住过高档酒店。

    张思毅以前也没觉得不对，反正网上多得是资料，看看照片和图纸也多少能揣测出一些方向。

    陶斐嗤笑道：“所以现在很多东西做出来都不伦不类，我之前看到过一个国内房地产商卖的房子，声称是欧美豪华公寓，每栋房子都自带壁炉，结果我一看那壁炉的尺寸，哈，什么玩意儿？估计设计师把壁炉当成壁画了吧！”

    张思毅喷笑出声，陶斐这句讽刺也真是绝了。

    陶斐勾着唇角道：“你只有放下一切思想包袱，打心底里地去享受过，去体验过，才会有直观的感受。那种尺度感，空间感，通过眼睛、耳朵、身体的各个器官传输到你的大脑，让你清晰地感觉到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它们会给你灵感，激发你去创作——这是看案例和资料绝对找不到的感觉，也不是通过凭空意淫能够产生的。”

    张思毅摸摸下巴，好像是这个道理。

    陶斐往大床上一瘫，一脸沉醉道：“现在这种感觉最好，沉迷放纵的感觉吧，越堕落越好，越舒适越好……享受它，记住它，你只有先被它吸引，让它引领你去做一个穷奢极欲的度假酒店，才能吸引到别人。让那些有钱人们心甘情愿地为你的设计掏钱，就为了享受那种醉生梦死的舒适感、惬意感，忘掉工作，忘掉现实，沉迷你为他打造的世外桃源，一夜千金，就算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

    前面两句张思毅听得还连连点头，听到后来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_￣|||)

    不过陶斐这一段话也让张思毅再次对他改观了，原来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陶斐，玩世不恭的表面下也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呢！

    “哎对了，”陶斐突然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道，“你不是拍了很多照片嘛，我刚都跟你讲那么多了，一会儿顾逍出来再问咱们这两天做了些什么，我就不说了啊，你自己晒照片给他看，把我说的这些话有理有据地转述一下，我先睡了。”

    张思毅：“……”妹的你个黑心肥桃！(=皿=)

    顾逍很快洗完出来了，他穿着睡袍，头发还有一点湿。

    张思毅抱着相机，一脸忐忑地坐在床上等他。

    顾逍擦着头发走到张思毅的床边坐下，看了隔壁床的陶斐一眼，问：“他睡了？”

    张思毅低着头道：“嗯，你看一下，这个是我们这几天拍的……资料。”(=_=)

    顾逍上了床，坐得离张思毅近了些，睡袍下摆一开，能一直看到结实的腿根。

    张思毅脸一热，头低得更低了，一边在心里大声咆哮着“忍住啊别乱看陶斐在边上呢”，一边故作淡定地给顾逍讲他们这几天的行程，住各种豪华酒店的心得体会。

    不过讲着讲着，张思毅感觉顾逍怎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他一偏头，发现顾逍的眼睛并没有看相机，而是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张思毅刚想张口说话，顾逍突然凑过来啄了一下他的唇，把他吓得抬手捂住嘴巴，眼角飞速瞄了一眼陶斐的方向，接着一脸惊悚地瞪着顾逍，无声表示——陶斐在诶！

    顾逍也看了陶斐一眼，见边上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放大胆子，直接按着张思毅的肩膀往枕头上靠。

    张思毅被迫半躺下来，顾逍也跟着靠向床头，一手从张思毅颈后伸过去，让他倚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手拉起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小声道：“继续。”

    张思毅一阵脸红心跳，与顾逍对视了一眼，赶紧收回视线，继续给顾逍看照片。

    看着看着，他突然感觉耳朵痒痒的，接着耳垂一热……次奥！张思毅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躲，但被顾逍搂着肩膀，躲不掉。

    尼玛！顾逍竟然在……舔、舔他的耳朵…… (q////q)

    顾逍的亲吻从他耳朵一直转移到他的耳鬓，接着直接揽着他的脑袋，吻上了他的嘴唇。

    陶斐就在隔壁床，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们在一起接吻，顾逍怎么敢……

    张思毅睁着眼睛，感受着顾逍的舌头探进自己的嘴巴，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越是这种情况，越是担心被人发现，顾逍的举动带给他的刺激就越大。

    他一手紧紧地抓着相机，一手紧握成拳头，不敢回应。

    此刻，他浑身的细胞仿佛都在颤栗，从头发丝到脚趾间，都紧绷了起来。

    只是一个温柔的、并不激烈的亲吻，就让他兴奋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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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126.旁听

﻿    126旁听

    陶斐侧身躺在床上，面朝着张思毅的床位，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就是想听听，顾逍出来后会跟张思毅说些什么，想确认这两人到底有没有猫腻。

    起初，他还听见张思毅低声解释着他们拍的照，洲际酒店的，大理私人客栈的，但是说到一半，张思毅突然停住了……

    陶斐动了动耳朵，嗯？怎么停了？

    接着，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大概是上床了。

    打算睡觉了么？可就算他们其中一个想睡觉，估计也会有“今天太晚了”“先睡吧”“明天再说吧”之类的对话吧！就这么没头没尾地上床了？

    正胡思乱想着，他又听见顾逍说了两个字：“继续。”

    然后张思毅又开始说了起来，声音比刚刚还轻。

    ……诶？陶斐更蒙了！

    如果他俩是想躺到床上继续，在那之前也该来一句“先上床再说”……还是他俩能通过眼神交流？双双望了一眼枕头然后一起躺下之类的。(=_=)

    听着张思毅的声音，陶斐开始脑补这两人靠在床上的姿势，总觉得光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聊工作”这样的情形都能让他联想到很污的事情。

    就在这时！声音又停了！

    在张思毅的声音停住时，陶斐还恍惚听到对方发出一声轻哼。

    那个哼声，怎么说呢……像是被人挠了痒，有点抽气的声音，但是又戛然而止。

    陶斐的心里也跟猫爪挠似的，急切地想知道顾逍到底对张思毅做了什么，难道吻他了？

    他猜得没错，不一会儿，边上就传出了一阵几不可闻的声响，类似吃果冻的声音，又有点像奶猫舔奶的声音，伴随着偶尔一声咽口水的咕叽声，原本是很轻很轻的，但在静谧的房间里，这么轻的声音也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钻进了陶斐的耳朵。

    已经二十七岁的成年男子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妈的——他俩在接吻啊！

    卧槽！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开始接吻！(=皿=)

    陶斐本来还以为那两人奔放的程度也仅止于此了，可没想到，之后还有更夸张的！

    他们的呼吸声随着接吻越来越重，接着是拉动被子时的摩擦声，伴随着张思毅从喉间溢出的一声“嗯……”，尾音上扬，却再一次哽住，欲出不出，随之是顾逍低低的笑声，狎昵又温柔……

    魔音入耳似的，把陶斐撩得差点跟着喷鼻血！

    ——靠啊！明明那两人都是男的，他却没觉得恶心，反而还跟着兴奋起来了！原来他是个喜欢偷听别人做那种事情的变态吗？

    被子的摩擦声越来越重，不知道两人是滚在了一起还是在怎么的，张思毅的哼声也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一声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陶斐咬牙切齿地想，忍个屁啊忍！老子都已经听见了！

    “呜啊……”

    卧槽！刚刚那一声就算睡熟的人都能被你吵醒好么？

    太放肆了！太放肆了！你俩是当老子不存在是吗！？(╰皿╯)

    陶斐越听越暴躁，恨不得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睁开两只铜铃眼，吓他们一吓！

    ……可如果那样，那他装睡装了那么长时间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不行不行，必须冷静！顾逍肯定是故意的，如果自己现在就被惹毛了，那等于遂了他的愿了！说不定他就等着自己跳起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一副“对呀我们就是情侣”的坦诚模样……那下好了，以后他俩就能堂堂正正地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了！

    想到那个场面，陶斐就感觉百爪挠心！他做了那么多准备，就是想欣赏顾逍失控的样子，怎么能反过来再让顾逍操控自己的情绪？

    忍住啊陶斐，现在的忍耐是为了今后的胜利！！！

    不过，他不跳起来，总可以搞点别的小动作吧？

    陶斐慢悠悠地翻了个身，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边上两人连呼吸声都顿住了。

    陶斐幸灾乐祸地勾起了嘴角，嘿嘿嘿，吓到了吧？

    没错，张思毅是被吓到了，吓得魂飞魄散，吓得那里都软了！

    ……老天，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们竟然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做起了那种事！

    顾逍还伏在他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欲求，虽然刚刚两人只是接吻和蹭蹭，但张思毅感觉比真的做了还刺激！

    张思毅迅速反应过来，轻推着顾逍，想就此结束。

    这种场合，有其他人在，真的太羞耻、太不合适了。

    可顾逍却纹丝不动，眼眸紧锁着他的视线，等陶斐的方向没声音了，才再一次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亲不够似的温柔舔舐，挑动他的感觉。

    被中断的情绪快速反弹，比方才更强烈，更让人难以压制！

    张思毅原本就没有多好的自制力，在顾逍的主动攻势下，毫无抵抗力，只能深陷在甜蜜的煎熬里，又一波惹人遐思的哼声和呼吸声响起……

    隔壁床的陶斐捂着心口，吐了一枕头老血。

    次日，陶斐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阴沉地醒来，看向临床那两个足足折腾了半宿的男人。

    只见张思毅的脑袋靠在顾逍的颈窝口，根据被子下凸起的轮廓，能清晰地分辨出两人是如何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连睡着时的表情都是同样的享受与满足。

    ……这对可恶的狗男男，去死吧！(╯‵皿′)╯︵┻━┻

    陶斐醒来后没多久，顾逍和张思毅也因为洗手间里的声音醒了。

    两人浓情蜜意地对视了一眼，趁着陶斐没出来，顾逍又亲了一下张思毅的额头，才下床穿衣。

    张思毅红着脸把藏在床垫底下那条弄脏的内裤团了团，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吃了酒店丰盛的早餐，顾逍都还没来得及在丽江逛一逛，三人就奔赴机场。

    陶斐在边上吐槽道：“你说你昨晚是来干嘛？只是为了在这儿睡一觉？啧，也不早点跟我们商量一下，今天直接飞西双版纳还能省一趟机票费呢。”

    顾逍瞄了张思毅一眼，淡定道：“睡得不错，挺值。”

    陶斐：“……”顾逍是一点都不打算瞒着自己吗？(=皿=)

    张思毅心虚地咳了一声，看向另一边。

    下午抵达西双版纳，当地温度更高，堪比海城的酷暑。

    但游人不少，都是旅行团带来的，一群接着一群地从机场往外涌。

    不过他们并不是来西双版纳的，而是去距离景洪一百多公里的景迈山柏联精品酒店。

    景迈山被称为“世界茶树博物馆”，而这座酒店就建在普洱茶院内，四周全是茶山，性质和他们要做的x市旅游酒店设计是同类型的。

    原本陶斐打算包车接送，结果五一假期包车价格都顶破了天，顾逍索性在当地租了一辆车，三人从景洪自驾去澜沧县惠民乡。

    陶斐没考驾照，张思毅虽然被顾逍带过两次已经会开了一点，但对山路也有点吃不消，所以只能顾逍一人开。

    路上翻山越岭，全是弯道，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开了足足三个半小时，艰辛无比，不过还好赶在了晚饭之前顺利抵达。

    一晚上四千元的体验式高级酒店，陶斐是舍不得再开两间了，三人仍然住了个双人间。

    和洲际一样，柏联的每间客房都有大幅的落地窗与阳台，但是对外看到的却不是滇池，而是漫山遍野的茶田。

    雨林中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满目的绿色让人零距离地接触大自然，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清甜的茶香，爽得简直都不想回去工作了。

    顾逍抬头打量着酒店的装饰，道：“简约风格和植物色果然是百搭。”

    陶斐：“这屋顶是傣式的吧？我看进来的那几个小院，屋顶上都是用茅草和芭蕉叶盖的。”

    顾逍：“不错，傣式建筑的主要材料就是竹材和木材，不过近些年也有一些钢筋混凝土结构，刚刚来的路上你看到那几个奇怪的房子没有？”

    陶斐：“你说蓝色屋顶的？”

    傣式民居取材于自然，以竹木为主，色彩为浅土黄色，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但刚刚路上他们看到几幢形似傣式竹楼的房子，大屋帽顶，深出檐，色彩却是蓝色白色为主的，与传统的傣族民居和聚落环境极不协调。

    顾逍道：“我猜是当地农民自己建的，估计想用现代材料改善住房质量，但观念上还保留着传统的模式，所以造出来有点不伦不类。”

    陶斐：“我也觉得，原生态的竹色和草色多好看啊。”

    ……

    张思毅在边上掩面，和陶斐出来这么多天都没听他聊起过建筑，直到顾逍出现，他们才找回了一点建筑设计师的自觉。

    当晚，三人吃了酒店里的高档傣式菜，又去那建在茶田上的玻璃小亭里做了水疗spa，一边聊了聊如何在提升建筑性能的同时保留民族建筑的特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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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127.诡计

﻿    127诡计

    可以看得出，当地的酒店在设计上是有明显的雨林建筑与傣式建筑风格的，但它又与传统的建筑不同，因为它里里外外也不乏现代化的结构与装饰，譬如落地玻璃窗，玻璃钢架屋顶等等，两者非常好地结合在了一起。

    如何把那些传统元素合理地运用到现代化酒店与建筑当中，让入住者既能享受到传统建筑的风情，又不会觉得太过刻意，也是他们需要研究的课题。

    边按摩边聊了两个小时，张思毅受益匪浅，回到房间就拿出速写本，趴在床上画画、写心得，这一天也是他出门这么多天来头一次没因玩得太放浪而心虚。

    果然还是顾逍在身边比较好啊，只要有顾逍在，他就忍不住想努力，想上进。

    顾逍在房间里烧了点水，转身就看见张思毅趴在床上“用功”，便凑过去看他在画什么。

    张思毅本能地遮了一下，见是顾逍，才信任地松开了手。

    顾逍被他这个反应取悦了，笑了笑，也跟着趴了下来。

    他看见张思毅在画刚刚做spa的那栋玻璃小屋，但是画得很不专业。

    顾逍取过他的速写本和铅笔，亲自替他画了一副透视图——人字脊的歇山顶，茅草，木柱子，线条干净利落，透视准确，简简单单几笔，刚刚那栋小屋就完美地呈现在了眼前。

    他还拉出几条线做了注解，包括刚刚那栋小屋的柱子尺寸，屋顶的钢架结构以及屋面材料。

    张思毅看了惊叹道：“哇，你都记得啊？”

    顾逍理所当然道：“就这么个简单的小屋，一目了然，怎么会不记得？你不记得，刚刚是打算画什么？”

    张思毅：“我就是觉得那个小屋挺好看的，随便画画。”

    “笨蛋。”顾逍伸手勾了一下他的鼻子，瞪了他一眼，又舍不得骂，只能耐下心来教导道：“只有普通人看建筑才说好看不好看，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建筑设计师，你得从专业的角度去看它们，如果你只能看到好看不好看，那就太肤浅了。”

    张思毅：“……”

    顾逍又拿起笔，在他的速写本上边写边说：“以刚才那栋小屋为例，看的时候要先注意空间尺度，开间多少，使用起来是否舒适，空间更小一点会如何，更大一点又如何……第二看屋架结构，柱网排布，不是给了你卷尺么？细节尺寸自己没把握的随时可以拿出来量一下；第三注意建筑用材和色调，为什么它的色调让你舒服，材料的触感是什么样的；第四注意设计中使用的亮点元素，哪一点最吸引你……画图的时候画不好没有关系，因为你有相机，能随时随地拍下来，就算只是记录一个草图，记下一些要点，回去也能对比照片回想起来。但是如果你只是觉得它好看而拍，等回头翻开照片，你也只能想起它好不好看，不会记得它为什么好看。”

    顾逍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一偏头，只见张思毅星星眼地望着自己，崇拜不已。

    顾逍呼吸一窒，丢开手上的笔，就想吻上去……该死，这个小家伙越来越知道怎么勾|引自己了！

    结果他才刚捏住张思毅的下巴，房门突然开了——

    “床没了，不过刚刚在门口碰到客房服务，送了一堆免费水果……”

    由于入住时的人数和当初预定时不符，陶斐刚刚去楼下补办手续了，还顺便问了一下前台能不能加床，可惜五一假期，即便价格高昂的精品酒店也是满房状态，连可附加的床位都被提前定光了。

    “……快来尝尝西双版纳新鲜的芒果菠萝大山竹！”

    一进来，陶斐就看见张思毅和顾逍双双趴在床上，两人姿势暧昧，在听到自己说话的一瞬间，两人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开。

    顾逍：“……”(=_=)

    张思毅：“……”(>_

    陶斐：“……”(=皿=)这两货趁自己不在是想干嘛？就这么饥渴难耐吗？十分钟都见缝插针地亲热！？

    把水果往小桌上一放，陶斐气得瞪着他俩——老子现在就瞅着你俩了，看你们怎么继续秀恩爱！

    张思毅耷拉着脑袋取了个山竹，拧开后露出白白的果肉，用手抠巴抠巴出来，嘬进嘴里：“唔，好甜啊！”

    本想示意顾逍也拿一个尝尝，结果偏头一看，却见顾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另外半个山竹。

    “你……要吃吗？”张思毅自觉地把半个山竹凑过去。

    顾逍没接，直接低下头，就着张思毅的手，伸出舌头把果肉舔了出来，舔的时候还抬眼看了张思毅一眼。

    张思毅：“……”

    这次连张思毅都想喊“卧槽”了，抓着山竹的手都在抖。

    尼玛，当着别人的面，你你你能别做这么色|情的动作吗！？(>////

    而对面的陶斐早已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嘴里还被迫嚼着gay牌狗粮！

    他真的很想直接来一句：“你俩好基啊！”“你俩没问题吧？”

    可看顾逍的姿态，似乎并不在乎陶斐发现他和张思毅的关系，陶斐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问出那种话，顾逍就会直接承认这一点……

    操！偏偏陶斐就是不爽这一点，你说你这个死基佬你还不知廉耻，连让老子吓一吓揶揄两句的机会都不给，这他妈都什么事儿！？

    此刻的陶斐感觉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他的眼眸滴溜一转，把视线投向了张思毅，突然心生一计——哈，他是傻的吗？这里有个攻略难度d级的笨蛋，他却只盯着sss级的顾逍，要能赢得了才怪了！

    “诶，张思毅，”陶斐一脸殷切地看着张思毅，道，“今晚跟我睡吧？”

    张思毅：“……啊？”

    陶斐无视顾逍的眼刀，拍拍自己的床铺，继续怂恿张思毅：“师兄是咱们的上司，来度一趟假也不容易，昨天晚上还跟你挤一张床，我这个当下属的都不好意思了，今晚就让他一个人睡，好好放松放松，你过来跟我挤一晚上呗。”

    张思毅原本还有点不情愿的，听陶斐这么一说也无力反驳。的确，在对方看来他让上司跟自己挤一张床的确挺说不过去的。

    而且说实话，昨天晚上他跟顾逍做的那种事情，今晚是再也不敢做了。既然如此，那睡哪里都一样，想温存回去也能温存，不急在这两晚。

    “好吧。”张思毅点点头打算转移，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顾逍一眼，其实内心是希望顾逍能反驳一下陶斐的，但是顾逍只是一脸严肃地瞪着他，什么都没说。

    张思毅也有点不爽了——你瞪我干啥？陶斐说得并没有错啊，谁叫你是我们的上司，你有本事把咱俩的关系告诉陶斐啊！

    这么一想，张思毅就理直气壮地扭头上了陶斐的床。

    顾逍：“……”

    陶斐诡计得逞，兴奋得不行，对张思毅那叫一个殷切体贴：“枕头会不会太高啊？你睡相怎么样？”

    张思毅：“不会，够高了，睡相挺好的吧，我睡着以后都不怎么动的……别光顾着挑我的毛病啊，你呢，不会踢被子吧？”

    不知道为啥，和别的男生一起睡，张思毅就特别轻松，跟哥们似的，丝毫没有和顾逍一起睡时的紧张感。

    陶斐：“当然不会！你可以睡过来一点，挨着我也没关系……哎哟，你身体好热啊，火气不错哟。”

    张思毅：“啊哈~你变态啊！别乱挠我痒啊！”

    顾逍：“…………”(-_-)

    两人在被子里闹了一会儿，陶斐突然问：“喂，张思毅，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张思毅一下子僵住了，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难不成说“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一个，就在边上呢……”？

    虽然顾逍表示，就算陶斐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也没什么，但是“被人发现”和“主动出柜”完全是两码事。

    “被人发现”是迫不得已的，对张思毅来说，如果能不被人发现，他还是蛮希望暂时隐瞒自己和同□□往的现状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而且，顾逍就在旁边，明明他和陶斐的关系更熟，为什么不是顾逍先出柜呢？这种真相明显是由顾逍告诉陶斐更加合适吧？

    张思毅顿了顿，道：“有。”

    他也没法撒谎说“没有”，毕竟当别人问及“是否有男女朋友”的时候，大都指代的是“交往对象”，若说“没有”，等于否认了和顾逍交往的情况，顾逍听了也会有想法。

    陶斐一听就来劲儿了：“哈？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长得漂亮吗？”

    张思毅摸摸鼻子，尴尬道：“嗯，漂亮。”

    顾逍：“……”

    陶斐挤眉弄眼道：“哎哟，脸红了哦，看来你很喜欢她嘛！”

    张思毅：“……”

    陶斐又问：“长得有我漂亮么？”

    张思毅：“……没有。”(=_=)这问题怎么这么诡异？

    陶斐继续八卦：“那你说说她什么地方吸引你啊。”

    张思毅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很多啊，他人很聪明，事业上很厉害，嗯，做饭也很好吃。”

    陶斐惊讶道：“这么多优点？那岂不是才貌双全？这么优秀的女生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他摸摸下巴，突然坏笑着用手肘碰了碰张思毅，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道：“莫非是靠床上功夫？”

    张思毅：“噗——！”

    顾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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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128.怒火

﻿    128怒火

    张思毅红着脸急道：“你别瞎说，我们还没做过呢！”

    这问题绝对是限制级的了，要是就他和陶斐两个人，两个男生说两句荤话也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话题的另一个当事人就在边上，张思毅怎么好意思聊。

    陶斐却依旧好奇道：“啥？没做过？你们交往多少时间了？”

    张思毅：“咳，才半个月。”

    陶斐：“认识多久了呢？”

    张思毅：“大半年……”

    陶斐：“卧槽，认识大半年，交往半个月，都没有冲动来一发？你们有问题啊！”

    张思毅：“……”

    陶斐摇摇头道：“要我说，你们这肯定不是相互喜欢。”

    张思毅：“我们是啊！”

    陶斐斜眼看他：“要是相互喜欢，你俩交往前就该看对眼了吧？总不可能之前大半年都还跟陌生人一样，突然之间就陷入爱河了？”

    张思毅无力反驳，的确，他和顾逍先前都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相互暗恋的自我煎熬期。

    陶斐又道：“一般来说，情侣之间在刚确定关系后的三个月内被称为热恋期，或者又称丧失理智的昏头期。这段时间，人的身体和大脑受多巴胺的影响，会陷入恋情狂热状态，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缺点，觉得喜欢的人哪里都是可爱的、完美的，甚至每分每秒都想跟对方腻在一起，做亲热的事情……你有这种感觉吗？”

    张思毅很惊讶，陶斐的描述完全无误，他就是没日没夜都想着顾逍，感觉没了顾逍人生就不完整了似的。

    不过，确认关系后真的只有三个月的热恋期吗？先前他也一直在疑惑顾逍到底喜欢自己哪里，原来只是受了多巴胺的影响？

    那三个月以后会怎么办？顾逍会不会冷静下来就后悔了？

    ……

    挣扎了两秒，张思毅急切地想听陶斐接下来会怎么说，便坦诚道：“有啊。”

    但是他的回答是建立在“陶斐不知道自己和顾逍是一对”的基础上的，由于话题一开始就设立了“女朋友”这样的前提条件，张思毅的回答相当于在形容他对一个“并不存在的女生”的感觉。而在传统的观念里，人们似乎总默认女性扮演矜持被动的一方，男生该主动进攻，所以，即使张思毅承认“有”也并非难以启齿。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张思毅还下意识地往顾逍的方向瞄了瞄，却见对方靠在床头上，一言不发地滑着ipad，仿佛对他们的话题丝毫不关心。

    张思毅突然有点郁闷，他原本还期望着顾逍心有灵犀地看自己一眼呢，毕竟顾逍知道自己是在说他，可别说心有灵犀了，顾逍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搞什么嘛！

    还好，陶斐的下一句话就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既然想，为什么不做？在我看来确认关系就是可以上床的信号，你这半个月是在干啥？我要是你，早就一个饿虎扑食把她压倒了！”

    张思毅：“……”

    他一开始也是想扑的，但是，顾逍是个男的，他不知道怎么扑啊，非但不知道怎么扑，在他想勾引顾逍就范的时候，竟然还被反扑了！囧。

    陶斐：“所以到底是你的忍耐力好还是她不想要？”

    张思毅：“……”

    恰恰相反，现在的情况是顾逍的忍耐力很好，自己也不是很想被爆菊。(=_=)

    见张思毅不答，陶斐往下瞄了一眼，疑惑道：“还是说，你对你的床上功夫不自信？”

    “噗——！”张思毅再一次喷了。

    陶斐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也往顾逍的方向看了一眼——擦！这都没反应？这定力真他妈绝了！

    这话是没法继续往下聊了，张思毅羞恼地转移话题：“别光顾着八卦我啊，你呢？”

    陶斐眼睛一亮，这小蠢蛋的问题接得可真妙啊，嘿嘿，哥哥再添把火，看你情人还坐不坐得住！

    陶斐贱里贱气道：“我什么啊？”

    张思毅：“就你这中性形象，我都搞不明白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你有女朋友么？”

    陶斐“哈哈”大笑，朝张思毅抛了个媚眼，道：“你觉得呢？”

    张思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哪知道！？”

    第一次见陶斐的时候，张思毅还怀疑他是个gay的，但是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又觉得陶斐的性格挺纯爷们的，就是有时候爱耍贱！

    陶斐笑眯眯地说：“我啊，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

    张思毅：“啊哈？”以前？那现在不是了？

    陶斐：“不过，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那人刚好是个男的。”

    张思毅：“……”(=皿=)擦！这经历为什么跟他那么像！？

    而且陶斐也太坦率了吧，自己刚喜欢上顾逍的时候可是为性向问题纠结个半死，陶斐怎么能这么毫无忌惮地说出来？他不怕别人戴有色眼镜看他吗？不过转念一想，陶斐这种张扬的性格，好像的确对他人的眼光浑不在意。

    陶斐收起开玩笑的语气，怅然道：“可是，我刚刚才知道，我喜欢的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张思毅心里一咯噔，立即想起自己先前怀疑过的事，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好几秒，张思毅才鼓起勇气打探道：“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陶斐瞟了他一眼，道：“我们在一个公司，你也认识。”

    张思毅：“……”卧槽！！！这厮果然喜欢顾逍吧！你在顾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合适吗？

    但是他已经阻挡不住陶斐的倾诉欲了：“他长得不如我漂亮，能力也不如我。”

    张思毅：“！！！”你他妈好意思这么自恋吗？顾逍比你牛逼多了好不好！！！

    陶斐：“他赚得不如我多，长得也没我高。”

    张思毅：“……”咦？自己是不是搞错了，顾逍赚得明显比陶斐多啊，身高他没怎么留意，但好像也还是顾逍高一点。

    陶斐道：“我本来以为，他也是有点喜欢我的，之前他还把我丢在垃圾桶里的图纸捡起来偷偷收藏。”

    张思毅：“……”等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益=)

    陶斐：“后来我才发现，只是我自作多情，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张思毅：“……￥……”

    我屮艸芔茻！这他妈都什么事！陶斐喜欢的人是自己？

    “而且，他喜欢的人也是我很敬重的人，他们情投意合……”陶斐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受伤地看向张思毅，漂亮的眼睛里蕴藏着一丝复杂的深情，“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会祝他们幸福的。”

    张思毅猫躯一震、菊花一紧，全然蒙逼！

    他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的人……天哪，陶斐喜欢的人竟然是他！这怎么可能！？

    可是对方的表情和语气又是那么的认真，简直让张思毅无力招架。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种魔性的电流又出现了……救命！！！他已经不敢在这张床上继续躺下去了！tat

    就在这时，两人感觉身上一凉，他们的被子突然被人掀了！

    陶斐：“……”(oo)

    张思毅：“……”(oo)

    顾逍一脸阴沉地站在床边，冷冷地瞪着陶斐道：“闹够了吧？”

    陶斐故作无辜道：“什么？”

    顾逍直接看向张思毅，厉声道：“张思毅，下来。”

    张思毅呆滞了一秒，如获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陶斐莫名其妙地看着顾逍，不满道：“你干什么啊？”

    “你还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顾逍愤怒地朝陶斐吼了一句，接着一把拽过正准备逃窜到自己床上去的张思毅，当着陶斐的面，按住他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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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129.大战

﻿    129大战

    顾逍的吻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吻，而更像是一次宣示主权般的“盖章”——与张思毅双唇相贴，还用力地吮咬了他一下，疼得他差点闷哼出声。

    而这一切都是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发生，让张思毅莫名有种被强吻般的羞耻感。

    被吻的过程中，他整个人就像是陡然放置在沸水中的温度计，从脚底迅速蹿红，红透全脸！

    陶斐都看得呆了，似乎完全没料到顾逍会给他“表演”如此辣眼睛的一幕。

    “你早该猜到了我们在一起，还拉着他拍照发朋友圈，找借口跟他一起睡，你他妈到底是想干什么！？”顾逍额头青筋直跳，一手还抓着张思毅的手腕，想努力压抑怒火，但拔高的音量却暴露出他内心暴躁的情绪。

    陶斐搞别的小动作顾逍都忍了，可是感情上的欺骗顾逍丝毫都无法忍受。

    虽然知道陶斐是在开玩笑，但是张思毅不知道啊，那个白痴说不定真的会信，会傻兮兮地纠结被另外一个男人喜欢上了怎么办……一想到这家伙才刚喜欢上自己就要分心给另外一个人，顾逍就恨不得把刚刚手上的ipad砸陶斐脑瓜子上！

    陶斐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怔怔地看了两秒顾逍发火的样子，终于得偿所愿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思毅却已被一连串的事情绕晕了，刚得知陶斐喜欢自己，又突然被顾逍强吻，现在顾逍又说陶斐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陶斐还突然大笑……妈的，谁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皿=)

    陶斐狂笑了一阵，毫不畏惧地和顾逍对视：“哎哟～师兄，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我就开个玩笑嘛 ！”

    张思毅：“……”等等，陶斐是在开玩笑？

    陶斐嬉笑道：“你刚刚听见没有，张思毅可是夸了你好多哦，漂亮、有能力、会做饭哈哈哈，但是我没想到你是他‘女、朋、友’啊！”

    张思毅：“……”你他妈给我住嘴！(o皿o)

    顾逍竖着眉毛打断他道：“开玩笑也得有个尺度，欺负张思毅就这么好玩么？”

    陶斐哼了一声，梗着脖子反驳道：“谁让你不跟我坦白，非要我自己猜测打探，我拿你当最亲的师兄，最好的朋友，一毕业就来找你，对你知无不言。可你呢？有了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就算你喜欢男的，你是gay，告诉我又怎样？我会看不起你吗！？”

    顾逍闻言一怔，微微睁大眼眸，不可置信得看着陶斐……这神经病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所以在闹别扭？

    陶斐见顾逍沉默，越发理直气壮：“你就那样肯定我猜得到？你当我什么人！就算我他妈猜到了，你让我怎么跟你的小男朋友相处？你不尴尬我还他妈尴尬呢！”

    陶斐会尴尬顾逍是绝对不信的，但此时此刻，他确认陶斐是真的在闹别扭了。是的，陶斐在介意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坦白给他听，这让他感觉自己没有把他当朋友，所以才会几次三番地搞恶作剧来找存在感。

    陶斐又道：“还有昨晚，你以为我想装睡吗？我不就想确认一下你俩的关系，哪想到你真好意思背着我干这种事！你说你让我情何以堪！”

    变身温度计的张思毅听到这里已经不堪高温重负直接爆炸了，鲜血喷地到处都是——草泥马！这死肥桃昨晚竟然还装睡！卧槽啊啊啊啊啊！！！

    顾逍稍稍冷静下来，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这件事算是我的不是，”顾逍的声调总算恢复了正常，但表情还是一味地严肃，他举起张思毅的手道，“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张思毅，他就是我发在朋友圈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以后不要再对他开刚刚那种玩笑。”

    陶斐嗤笑了一声，白了顾逍一眼，道：“早跟我说不就完事儿了么，非要瞒着，也怪不了我拿他开涮咯！”

    顾逍刚无奈地想松口气，突然感觉手上猛力一挣，紧接着，就见张思毅像一只被点燃的炮仗似的蹿了出去，恼羞成怒地抓起一只枕头狠狠拍向陶斐：“妈的！就我好欺负是不是！我拍死你个死肥桃！烂肥桃！”

    顾逍：“……”

    张思毅想起昨晚被偷听的事，想起方才被顾逍强吻的事，既急又羞又气，所有的郁闷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逮着陶斐一阵胖揍！

    陶斐“嗷嗷”哀嚎了一声，开始还抱头鼠窜，被发了疯的张思毅一阵穷追猛打后也忍不住揭竿起义，抓起另一只枕头反扑：“你造反了你！哥哥我成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不惦记我的好就惦记老子欺负你……谁他妈叫你蠢，老子说什么你都信，难怪被我师兄骗得团团转，我告诉你，就你这种蠢蛋，跟着我师兄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顾逍眼角抽搐，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幼稚？他还当陶斐会比张思毅成熟一点呢。

    张思毅简直要气炸了：“我会被你骗还不是因为信任你！亏我还把你当哥们！”

    他揪着几个空档又是几拍，枕头都快被拍散了，“老子不跟你打嘴炮，是男人少他妈废话，今天不把你打趴下老子名字就倒过来写！”

    陶斐正想绝地反击，却见边上的顾逍也抓起了一只枕头，连忙急中生智道：“名字倒过来念算什么，老子的名字都已经被你倒过来念了，你他妈有本事输了跟我师兄姓！”

    顾逍：“……！”

    原本想加入混战助张思毅一臂之力的顾逍……又默默地把枕头放了回去。

    嗯，是时候给师弟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二货气喘吁吁地挂在床边，哪还有刚开始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张思毅一头乱毛，双手无力，陶斐也没讨到什么好，尤其是刚开始那一阵突袭，他被拍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休战吧……”陶斐先一步投降做了个终止的手势。

    张思毅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服气道：“不行，还没分出胜负！”

    陶斐一脸无语道：“你他妈都没力气了，还想怎样？”

    张思毅抱着枕头道：“休息两分钟再战！”

    陶斐：“可是我想睡觉了，我认输总行了吧！”

    张思毅一脸戒备道：“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有没有输只有我自己能判断！”

    陶斐：“……”

    陶斐哭丧着脸道：“师兄救命！快把你家的小疯子领回去，老子要睡觉！！！”

    顾逍靠在床上，还在继续用ipad刷他的设计资讯，一边淡定地瞄了他一眼，道：“自己惹的麻烦，就要自己解决。”

    陶斐恼道：“妈的，非逼我出重手，一会儿可别又赖我欺负他！”

    张思毅正疑惑陶斐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见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对手突然一跃而起，抓起枕头扑向他，把他摁在床上，用枕头狠拍他的屁股，一边拍还一边道：“哥哥我今晚就给你个痛快！服不服？服不服？”

    张思毅都被拍傻了，怎么回事，陶斐突然哪来的力气？

    一连拍了七八下，顾逍才忍不住叫停道：“行了行了，都别闹了。”

    陶斐刚一停手，又被张思毅寻了空隙反击了几下。

    顾逍皱起眉头，呵斥道：“张思毅，回来睡觉。”

    张思毅一肚子怨气，但听到顾逍的命令又不好再放肆，只能依依不舍地抱着枕头，爬回被窝，嘴上骂骂咧咧：“服你妹！咱俩的梁子结大了！”

    浑身无力地一瘫，张思毅还在嘀咕：“奶奶的，我怎么可能干不过那个不男不女的肥桃？这不科学，要不是你叫我回来，我肯定稳赢！”

    顾逍一脸好笑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打击他道：“不太可能，陶斐以前是t大空手道社团的社长。”

    张思毅：“……”什么？

    顾逍揉了揉他有些汗湿的脑袋：“刚才他没让你输得太惨肯定是留了一手，让你呢。”

    隔壁床的陶斐耳朵发红，轻哼了一声，卷起被子一翻身，拿屁股对着那两个狗男男。

    张思毅憋屈得不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用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上半身，哽着嗓子朝陶斐吼道：“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我是绝不会认输的！”

    陶斐：“……”妈的智障！

    顾逍无可奈何地把自家熊孩子压回去，调侃道：“行了，顾思毅，别耍小孩子脾气。”

    张思毅：“……”啥？顾逍叫他啥？顾思毅？

    ……卧槽！连顾逍都跟死肥桃欺负自己！(t皿t)

    顾逍侧身望着张思毅，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张思毅浑身的焦躁仿佛被对方温柔的动作稍稍安抚了，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顾逍突然来了一句：“我们是在热恋期呢。”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仿佛在哈气，只有张思毅一个人能听到。

    张思毅想起刚刚和陶斐聊的那段话，脸又红成了西红柿。

    他不敢问顾逍三个月后他们会怎么样，他怕自己问出这种问题显得太卑微，所以紧闭着嘴巴。

    但是没想到，顾逍却先他一步问出了口：“不知道，三个月后，你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张思毅很讶异，没想到完美的顾逍面对这份感情会那么得不自信，自己就让顾逍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他伸手反搂住顾逍，低喃道：“不会的。”

    顾逍笑了一下，慢慢覆过去，轻松把筋疲力尽的张思毅压在身下，索取属于自己的晚安吻。

    张思毅很快被对方的亲吻夺去了思考能力，方才的枕头大战耗空了他的体力，今晚的他特别不能忍，被顾逍稍稍用舌头挑|逗了两下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哼唧”声。

    这反应无疑鼓励了顾逍，促使他发起更激烈的掠夺，舌尖划过对方每一颗牙齿，偶尔舔过上颚，引发身下人一阵颤栗和更动情的轻哼……

    …………

    “你们够了没有！还让不让人睡觉！”陶斐的咆哮声随着一只枕头呼啸而至，直直地砸在顾逍背上。

    顾逍：“……”(=_=)

    张思毅：“……”(o////o)

    十几秒钟后，顾逍和张思毅都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

    陶斐：“……”欺人太甚！！！

    虽然还没吻够，但顾逍也不得不克制了。

    他慢慢伏下身，脑袋与张思毅错开，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在他耳边沙哑道：“思毅，我的忍耐力……也许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张思毅：“……”

    顾逍亲了亲他的耳鬓，道了声“晚安”，这才退了回去，独留张思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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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130.葫芦

﻿    130葫芦

    次日早上醒来，张思毅和陶斐大眼瞪小眼，前一秒还怒气横生，下一秒，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第一句话，气氛瞬间缓和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男人和男人之间有时候打一架关系会变得更亲密。

    陶斐和张思毅也一样，原本一个拿对方当师兄的男友，一个拿对方当男友的师弟，处得熟了怕尴尬，处得生了又怕冷落了对方，这几天也在小心翼翼地摸对方的底线。现在好了，昨晚那一架，把两人之间的隔阂都打散了。

    这不，一早上两人在卫生间刷牙，还相互挤对谁的牙白，谁的皮肤好。

    让张思毅开心的是，陶斐的好皮肤也并非出于天生，虽然他私底下既抠鼻屎又抠脚，但洗脸用的一堆瓶瓶罐罐并不比他少。

    照陶斐自己的话说，二十七岁的男人了，再不保养很快就会败给岁月这把杀猪刀。他这么臭美的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从貌美青年变沧桑大叔的。

    没扯几句，两人又把火力齐齐朝向了“天生丽质”的顾逍，一脸羡慕嫉妒恨。

    陶斐：“你摸过他的脸吗？手感怎么样？”

    张思毅：“很滑，比想象中的软……”最舒服的是嘴唇，超级软！(/＼)

    陶斐一脸向往道：“我也好想摸两把……”

    张思毅炸毛道：“滚蛋！”

    陶斐：“你们真的没上过床？”

    张思毅：“真没有……”

    陶斐：“为啥不上？你不想还是他不想？”

    张思毅：“咳，我们都想，但是……”

    陶斐以拳击掌：“我知道了！你们还没分出攻受！”

    张思毅：“……”

    陶斐说完又斜眼看张思毅：“不过这他妈还用分么？你肯定是受吧？”(→_→)

    张思毅：“靠！凭什么！”(=皿=)

    陶斐：“看你在我师兄面前那一幅小绵羊的样子，屁都不放一个，他要想上你，你难道不给上？”

    张思毅无言以对，陶斐说得没错，如果顾逍想要，他的确不会反抗，但那不是因为他是“受”，而是因为他喜欢顾逍啊！因为喜欢，他才愿意做出让步，做出牺牲，只要心上人开心就好……

    “所以你们没上床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陶斐一下子说到了重点，但他很快又道，“你这蠢货，你就没想过上他吗？”

    张思毅：“噗——！”

    陶斐：“你俩都是男人，如果你也喜欢他，多少都会有占有欲吧？如果我是你，我就想上我师兄！你看他多牛啊，学霸！系草！超有钱！现在还是个总监！你什么地方都比不过对方，但是在床上，你可以把他压在身下，进入他，干翻他，让他为你呻|吟，为你娇|喘……”

    张思毅鼻血都快喷出来了，他他他好像被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不是光想想就很exg啊！”陶斐正说得一脸兴奋，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疼，“啊”一声惨叫了出来。

    张思毅一扭头，见顾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抬着手掌，刚刚给了陶斐一个后盖头。

    打完后，顾逍又看向差点被洗脑的张思毅，威胁道：“想都不要想。”

    张思毅缩着肩膀，呆若木鸡地点点头。

    ……我去，刚刚顾逍的样子真是好可怕！qaq

    等顾逍出去后，陶斐才直起脖子，一掌拍了回去：“你干嘛那么听他话啊！”

    张思毅一脸蒙逼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操尼玛！打你的是顾逍你干嘛把气撒我身上！

    两人扭在一起出了房间，又被顾逍捉小鸡似的分开，挨个儿拎着耳朵教育了一番，他又挑眉问陶斐：“想不想跟着我赚钱？”

    “哈？”陶斐这才反应过来，两眼发光道，“想！当然想！”

    顾逍冷声道：“那以后就别让我再看见你跟张思毅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别老欺负他。”

    陶斐连连点头保证：“哈哈，那只是开玩笑，以后不会了，不会了！嘿嘿嘿！”

    张思毅想起陶斐之前提起过的顾逍的“吸金”能力，眼巴巴地望着顾逍道：“我也要赚钱。”

    顾逍摸摸他的脑袋：“乖，你可以靠床上功夫。

    陶斐：“哈哈哈哈哈哈……”

    张思毅：“……”尼玛！(╯‵皿′)╯︵┻━┻

    吃过早饭，三人开车去了几十公里外的千年古村参观，那附近有个普洱茶工厂，几人又了解了一番普洱茶制作的工序，发现厂里就有直接出售的现货普洱。

    张思毅一打听，得知这儿的普洱茶价格仅仅是他先前买的那些茶叶的五分之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工厂里的小妹还补刀解释道：“外面商店里卖的那些茶基本都是这边的原厂出去的，商人再加加工，包一层漂亮的纸，装个纸盒子，价格能翻好几倍，甚至十几二十倍也是有的。”

    张思毅看见这儿的茶便宜，又有点手痒，仿佛只有买了更便宜的才能让他心里平衡点。

    结果他还没掏钱，顾逍就识破了他的意图：“又想买？”

    张思毅感慨道：“我之前都买亏了，你看这茶那么便宜，买回去匀一匀价格也好啊。”

    顾逍看他这欠教育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毒舌两句：“你寄回去的那些普洱茶都够我们喝五六年了，再买，你是想回去开店卖茶叶吗？要想不亏，最好的方法是立即停止消费。”

    张思毅狡辩道：“喝不完可以送人嘛。”

    顾逍：“买东西前不要想便宜还是贵，要先想想你自己用不用得上，就算送人也有个限度，别等买了觉得自己用不上再送人，那也太没诚意了……钱都还没赚多少呢，成天就想着花。”

    张思毅：“……”

    陶斐远远地听见了，一脸同情地看了张思毅一眼。

    哎，他师兄这种人，当朋友当上司都好，唯独当情人，连陶斐都是不敢恭维的。也就这小可怜眼瞎，会被顾逍的表象迷惑，等热恋期一过不知道还能不能忍受他师兄这性格呢。

    景迈山的山林中有许多保留得非常完整的少数民族村落，山中居住着哈尼族、傣族、布朗族等少数民族。傍晚，三人又开车去了附近的拉祜族寨子参观，拉祜族也是一个相当古老的少数民族。

    这一次张思毅学乖了，到了地方后拍了一圈照片，就仔细地在速写本上记下了当地民居的用材、颜色还有主要的元素。

    该族信仰“葫芦”，在当地的神话传说中，他们的祖先是从葫芦里出来的，所以把葫芦看成是祖先的化身和全民族的吉祥物。

    听当地的向导解释后，张思毅和陶斐绷不住在背后一阵偷笑——这不是葫芦娃的后代吗？

    不过，拉祜族全民对“葫芦”的信仰是非常严肃的，葫芦是族人的生活伴侣，他们用葫芦装水、装酒，做乐器，几乎每一个男人腰间都挂着好几个葫芦做的饰物。

    不止如此，连房子里外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就像是东北人在家里挂玉米似的。

    张思毅在当地农民家里看见葫芦做的茶漏，还有他们纯手工制的葫芦酒壶，据说葫芦装水清凉，装酒不变味，优点特别多，又有些心动了。

    趁着顾逍上厕所，他忍不住一剁手又买了一堆，连陶斐都拦不住。

    等顾逍一回来，张思毅又怕顾逍数落，赶紧藏着掖着，一副明显做错了事的样子。

    顾逍看了既好气又好笑，给了他一个爆栗，小声骂道：“败家子。”

    不过张思毅给他买的葫芦他还是收了，尤其是一个细长形的，顾逍抚摸着前头光滑的梭形，眯着眼睛，一脸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ps。葫芦很污，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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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131.大饼

﻿    131大饼

    三天假日一晃而过，5月3日三人便打道返回海城。

    晚上到家后，顾逍去宠物店接镇宅，张思毅在家整理照片。

    这一趟的旅行张思毅可谓是收获颇丰，除了数天高级酒店的住行体验，他还了解了不少与傣族建筑相关的知识，带了两张8g的相机存储卡，全都拍满了。

    张思毅连夜把照片分类存储、总结归纳后，还联系自己的笔记重新回顾了一遍。

    他现在只希望项目一定要通过，否则他得欠陶斐一屁股债，估计干到今年年底都还不清！(=_=)

    顾逍见他如此用功，也面露欣慰之色，连日的旅程把两人都累得够呛，想到明天还要回公司上班，他当晚也没跟张思毅多温存。

    次日一早，张思毅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上班了。

    刚到公司，陶斐就一脸严肃地叫他去讨论室开会。

    张思毅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陶斐怎么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一聊，这感觉就更明显了，因为对方的语速都比平时说话快了一倍！

    ……莫非陶斐也感受到了“酒店费用”的压力？(=_=)

    “这个项目前期只有我们两个人做，5月15日第一次项目汇报，甲方亲自到访我们公司，所以可以除去前往时间，从今天开始算上周六日一共十一天时间，”陶斐点了点桌上的项目任务书，道，“这十一天时间，我们需要提供初步概念设计，其中包含场地规划、旅游设计和建筑概念设计……”

    张思毅蒙道：“旅游设计是什么东西？”

    陶斐：“旅游设计就是专门做旅游内容和提供软服务构想的设计，譬如我们这次去的景迈山，周边就有各种配套的游玩服务，像是参观普洱茶工厂，参观古村和拉祜族寨子……游人不只是要住，还要游玩，而建筑设计师所做的就是为这些游玩内容设计环境、提供配套场所。关于旅游设计的内容，不需要咱们担心，我们只做概念设想，到时候可以请专门的旅游设计公司来做这些内容。”

    张思毅点点头：“明白了。”

    陶斐：“不过咱们的任务也不轻松，一百多公顷的旅游场地规划，涵盖一栋综合高档酒店概念设计，二十栋或以上的单体高档旅游别墅，以及一片绿色茶园景观设计，一座瞭望塔地标……”

    张思毅刚听到那个“一百多公顷”就已经怂了，这块地虽然只有z市竞标案那块地的一半，但是z市规划方案可是他们一大组人花了二十多天做出来的，现在这块地就他们两个人，时间还只有十一天，真的能做完吗？

    陶斐说完后，再次用手指扣了扣桌面，感慨道：“时间紧迫啊！”

    张思毅不由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是谁之前放大话说这种设计三五天能搞定的？”

    陶斐瞥向他道：“三五天有三五天的做法，十来天也有十来天的做法，三五天的话，我们只能给甲方画一只大饼，但是十来天的话……”

    张思毅一脸好奇地看着陶斐。

    结果陶斐道：“就画一只有芝麻的大饼吧。”

    张思毅：“噗——！”

    他还当陶斐会说出什么高深的话呢！没想到又是画大饼！

    张思毅怒道：“怎么画大饼？画大饼不是忽悠人么？”

    陶斐一挑眉：“怎么会，大饼画得越精细，就越诱人。师兄说了，这个方案甲方并不只选了咱们公司做，还找了ga做概念设计，我们要是十天后就老老实实地给了甲方一个饼，他们觉得很好吃，但又嫌弃咱们的饼卖得太贵，直接带着饼跑了怎么办？那咱们不是得不偿失？”

    张思毅：“……还有这种事？”

    “那当然，这种坑爹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没工作过都听了不少呢。所以，咱们这次就先画一只漂亮的大饼，做不完没有关系，但是要让甲方知道，我们能做！”陶斐奸邪一笑，继续道：“然后，我们再挑其中一部分，做点实质性的东西出来，等于让甲方先试吃一口，他们觉得好吃，给了钱签了合同咱们再继续做给他们吃。”

    张思毅听了不住摇头，阴险啊阴险，真他妈阴险啊！

    但是他很快又咧嘴傻笑起来——这黑心肥桃把阴谋诡计用在别人身上他就放心了！(≧▽≦)

    陶斐：“好了，画大饼也是要时间和精力的，不多说废话，接下来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做场地规划，你负责找各地块对应的概念意向图，确定设计方向。”

    所谓“概念意向图”，就是通过展示一些案例照片告诉甲方，设计师大概会以哪个风格作为设计方向，如果甲方对这些案例很有兴趣，设计师等于摸清了对方的口味，如果甲方对案例不满意，那也能让设计师避免走歪路。这是“画大饼”的典型方法之一。

    分工完毕后，陶斐突然抬头，气势逼人地盯着张思毅道：“这个项目，必须要拿下！”

    张思毅秒懂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伸出手坚定道：“嗯！必须拿下！”

    两人在一个握手之间达成了战友之情——一切为了酒店费用！

    接下来一段时间，陶斐带着张思毅实力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玩得像条狗，干得也像条狗”！

    启动“工作狂”模式的陶斐跟顾逍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头两天他们加班到九点，陶斐还记得下班回去，从第三天开始，他就直接带着洗漱用品住在公司了，说是不想被打断做设计的思绪。

    中午吃公司的便当，晚上楼下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还有全城外卖，随时可以叫了当夜宵，陶斐几乎一天十八个小时地投入到了工作里。

    张思毅受其激励影响，也恨不得陪他在公司住下，跟他一起燃烧生命！

    可是他现在是有家眷的人，不能随心所欲，每天一到晚上十点，顾逍就会准时出现叩响他的设计桌，催他回家睡觉。

    没日没夜地过了一礼拜，张思毅连着周六周日都在加班。

    到了5月11日晚上，陶斐的规划图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两人兴奋地凑在一起讨论：“这里是别墅区，因为依山而建，每栋别墅的户型都要根据不同的地形设计，全然不同。别墅面朝绿色田园，还可以做和博联精品酒店一样的户外游泳池，泳池直接和天际相接，就像一面没有边缘的水镜！”

    “好棒！”张思毅仿佛身临其境，激动不已！

    他边听边看图纸，见绿色田园规划的那一块路线图，好像发现了新大陆，问道：“咦，这是葫芦的形状吗？”

    陶斐喜道：“哈哈，对，因为附近有拉祜族寨子，我就用了葫芦的元素，你觉得怎么样？”

    张思毅：“赞！其实我觉得等到时候做路灯，也可以做葫芦灯。”

    “嗯，先记下来，到时候跟甲方吹，”陶斐扭头问张思毅，“你的瞭望塔设计做的怎么样了？”

    张思毅找完了意向图片后，陶斐就把瞭望塔的设计任务交给了他，截至今日，他已经做了三个方案，此时一一呈现给陶斐看：“第一个方案是‘竹楼’，傣族不是有不少干阑式的吊脚楼吗？而且都是竹材的，我就想就地取材，做个比较传统的瞭望塔，但是在造型上又做了些变化，形状有点像‘瞭望镜’……底下池水环绕，池中种一些荷花，池外围上一圈竹篱笆，营造出‘家园’的感觉……”

    陶斐摸摸下巴：“不错啊，这个表皮的感觉让我想到了伊东丰雄的设计。”

    张思毅仿佛和陶斐互通了心意，激动道：“嗯！我当时也是把傣族‘竹篾’的纹理和伊东丰雄在处理建筑表皮的纹理上联系在了一块。”

    陶斐笑看了他一眼：“你的思路很活络嘛，以前小看你了喔！”

    张思毅“嘿嘿”一笑，继续道：“第二个设计构想来源于‘孔雀的羽毛’，整个瞭望塔像是孔雀傲视四方的姿态，塔身以木纹材料为骨架，上大下小，体现出孔雀的优雅的站姿，表皮用了孔雀前尾部形似鱼鳞的纹理表象……”

    陶斐连连认可，张思毅越说越兴奋，头一次觉得，做建筑设计真是太有趣了！

    就在这时，顾逍从办公室出来催他道：“张思毅，准备一下，该回去了。”他吩咐完就又返回办公室去收拾东西。

    张思毅可算是体会到了被人“打断思路”的感觉，郁闷得不行。

    他放下手上的设计图，去顾逍办公室，对他道：“顾工，我今晚想陪陶斐在公司熬夜。”

    顾逍闻言一下子黑了脸：“不行。”

    张思毅不解道：“为什么？”

    他本以为顾逍会答应的，有这样拼命的下属不是每个上司都该开心的事吗？而且顾逍这么公私分明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吃醋什么吧？就算他住在公司，跟陶斐也住不同间啊！

    “不行就是不行，”顾逍的回答显得有点霸道，“云南那个项目的进度还没有紧急到需要两个人都加班熬夜的地步。”

    张思毅急道：“可是陶斐天天在公司，我要是回去我会过意不去的，还剩下四天就要汇报了，我们一起熬几天，也能在汇报之前多做点东西出来。”

    顾逍皱眉道：“每天晚上加班到十点还不够吗？为了陪你，我都把遛狗的时间改到早上了。”

    而且，他早上还比张思毅提前半个小时起床遛狗，不让张思毅陪着就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做到这地步张思毅还要抛弃他陪陶斐在公司熬夜？而且就算熬夜，工作效率又能有多高？

    正想劝他，张思毅却道：“你不用陪我啊，你可以先回去。”

    顾逍表现得很错愕，一瞬间脸上闪过许多表情，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三个字：“随你吧。”

    张思毅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也对顾逍骤然冷下来的嗓音也有点措手不及，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他体谅顾逍，不让他陪自己加班，这有啥不对？

    那之后顾逍都没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就拎着公文包先一步离开了公司。

    张思毅一脸失落地返回陶斐身边，对着还没讨论完的方案，有点提不起劲儿了。

    陶斐奇怪道：“怎么了？”

    张思毅低声道：“我跟顾工说了晚上陪你熬夜。”

    陶斐嗤笑了一声：“熬什么夜啊，你想回去就回去啊，我单身狗，呆在公司也没什么关系，可你不一样……师兄他人呢？”

    “他已经回去了。”张思毅莫名有些委屈。

    陶斐：“……”

    张思毅咬了咬牙，赌气道：“我不回去，既然一起干就要同甘共苦，还有没几天了。”

    陶斐有点无语，但也有点感动，卡着张思毅的脖子晃了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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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132.冷战

﻿    132冷战

    然而，因为心里惦记着顾逍，之后的工作张思毅都没能太投入，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更是频频看手机，期待着顾逍给自己发消息说“晚安”。

    但是顾逍离开公司后，什么短信电话朋友圈状态，全都没有。

    明明两个人都在一座城市，不到四个地铁站的距离，只要顾逍先发一句“晚安”，或是叮嘱一句“别熬太晚”，张思毅一颗心就落下来了，可是顾逍什么都没发。

    张思毅也放不下架子先发第一句，因为顾逍走之前都没跟他说一声“再见”，这让他很郁闷。

    ……啊啊啊，不管了！说好不去想那些庸俗的情情爱爱的，别跟小女生似的成天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惆怅，先工作吧，只有努力做好工作，才能和顾逍并驾齐驱啊！

    张思毅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顾逍，专注工作，否则留下来就没有意义了。

    好在手头上的工作的确很多，就像上次兀自为陶斐的事情吃醋赌气一样，一旦眼前的事情多到让他没法分神，张思毅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这个项目只有他和陶斐两个人做，设计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如何“呈现”设计，这其中的工作量巨大而繁复。譬如陶斐做的景区规划设计，除了要把脑海里的构想全部转化成图纸，画漂亮的总图，从线图到上色，还要做整个基地和建筑的3d模型，并且展示不同角度和主要景观点的局部细节，有了这些后，还得从头到尾地讲一个能让甲方信服的“故事”，串成ppt，这些工作无一不需要时间与精力的投入。

    两人又做了四个多小时，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相继去睡觉。

    张思毅仿佛又找回了当初在学校里熬夜赶revie的日子，只是以前是单枪匹马，什么都得自己来，孤独又煎熬，现在有人一起奋斗，这种感觉更热血也更让他享受，唯一的遗憾是——如果没有跟顾逍吵架就好了。

    ……诶？刚才那样算是吵架吗？

    张思毅怔了怔，自己也搞不明白，但他很清楚，这状态肯定不正常。

    躺下后，张思毅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状态，这条状态不是发给顾逍一个人看的，而是公开的。

    他上传了一张刚刚从公司窗口拍海城夜景的照片，描述很简单，就两个字，“奋斗”。

    其实张思毅发这条状态的目的也不是想要多少人给他点赞，而是想确认顾逍会不会理他。

    次日一觉睡到八点五十分，张思毅赶紧爬起来去洗手间洗脸，路上碰到刚来上班的徐佳和毕乐乐，徐佳笑问：“四姨你在公司熬夜啦？”

    张思毅打了个哈欠，疲惫地点点头。

    徐佳：“你最近和桃子哥很拼嘛，昨天我去围观你们那个总设计图了，超级炫诶！”

    张思毅打起了点儿精神：“哈哈，真的吗？”

    毕乐乐道：“我也看了，什么时候汇报？老大说如果到时候我有空，让我抽一天出来帮你们一起做ppt。”

    张思毅惊喜道：“哇，这周五就要汇报，你周三或者周四有空吗？”

    毕乐乐耸耸肩笑道：“有没有空要看你表现咯。”

    张思毅拍着胸脯道：“想吃什么随你挑！”

    毕乐乐满意地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回头把昨晚的东西都发给我，我给你们提前排起来。”

    张思毅激动道：“啊，乐乐你真是太好啦！”

    毕乐乐自恋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要夸我漂亮～”

    张思毅想起以前从傅信晖地方学到的调侃女孩子的情话，嘴里抹了糖似的夸了起来：“你最美，最漂亮，你的头发像天边的云彩，你的眼睛像水里的月亮……”

    毕乐乐：“噗！！！”

    边上的徐佳听了也一阵狂笑，三人正打情骂俏似的聊着，顾逍突然出现了。

    两个妹子及时收住笑声，跟他道了句“顾工早”，顾逍也朝她俩点了点头。唯独张思毅，正想打声招呼，却见顾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那一瞬间，张思毅的失落感铺天盖地。

    他踩着点下楼去便利店买了早餐，路上看了一眼朋友圈，果然，凌晨那条消息好多人都给他点赞了，还有不少人关心他身体，叫他早点休息，偏偏没有顾逍的。

    此刻，他已经百分之百确认顾逍在生气了，但是为什么生气啊？就因为自己要陪陶斐熬夜？这理由也太不可理喻了吧！况且，他留下来确实多做了很多事，并不像顾逍说的没有效率。

    张思毅咽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敲开了顾逍办公室的门。

    顾逍正埋头看资料，见他进来，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事？”

    张思毅开门见山道：“你是在跟我冷战吗？”

    顾逍移开视线，沉默了两秒，道：“在公司里不适合谈这种事，你先出去工作，把手上的项目做完再说。”

    张思毅涨红了脸，天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主动开口跟顾逍说这一句话，没想到直接吃了个闭门羹。不止如此，他真的没法理解，为什么顾逍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还能够这么冷静！

    张思毅自嘲地笑了笑，是，他知道顾逍的行事原则，他们一开始就有约定的，公私分明。是他自己傻，他太冲动，稀里糊涂就跑了进来，想立即有个了结。

    ——可既然公私分明你他妈就别生气啊？老子为了工作加班熬夜有什么错啊！

    张思毅没有陶斐当初摔门而去的魄力，但火气也不小，回座位后猛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把朱鸿振都吓了一跳。

    “你咋了？”

    “没什么！”张思毅像是火药桶似的喷着鼻息，心道——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谁犟得过谁！

    张思毅带着怒气上了一天班，生气的同时，他其实也有点庆幸自己和顾逍是在一个公司，就算冷战，至少两个人一天下来还能见到几面，否则他脑海里全是对方又见不着面，非得抓心挠肝挠死！

    可是，当晚下班，顾逍都没等张思毅，六点一到就提包走人了。

    张思毅原本还有点稀里糊涂地期待着下班的时候顾逍会找自己谈谈呢，结果等六点十几分，他一扭头才发现，顾逍办公室的灯都灭了。

    那一瞬间的憋屈劲儿就别提了，张思毅眼眶都酸了，给气的！

    他狠狠地把马克笔拍在桌子上，用力搓了搓脸，才把心底涌上来的委屈压下去。

    想起顾逍早上对他说的那句“手上的项目做完再说”，难不成这几天顾逍都不打算跟他说话了么？

    没错，接下来整整两天，顾逍都没跟张思毅说一句话，张思毅亦然，两人持续冷战。

    距离汇报日还有一天，毕乐乐已经开始帮他们排版做ppt，张思毅手上的活也在逐渐减少。

    事实证明，没有人能犟得过顾逍，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半夜，张思毅和陶斐点了外卖，在公司里吃夜宵，两人看上去都憔悴得不行，尤其是陶斐，黑眼圈，胡渣子，哪还有之前那风情万种的美人样儿！

    不过除了憔悴，两人脸上都有一丝解脱感。

    这已经是最后一晚，明天就是汇报日，该做的东西差不多都做了，其它想做的也没时间做了，两人把ppt过了一遍，总体还算有信心。

    吃着吃着，陶斐突然问：“你和我师兄吵架了？”

    张思毅嘴硬反驳道：“没有。”

    陶斐笑了笑：“我都看出来了，还说没有，是因为熬夜加班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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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133.生病

﻿    133生病

    张思毅鼓着嘴不说话，陶斐把桌边的纸巾揉了揉直接丢在了他脑门上，道：“喂，有事说事啊，咱们这项目做下来我也算把你当哥们儿了吧，在我面前你强撑个屁啊！”

    张思毅接住纸团又丢了回去，终于忍不住开启了抱怨模式：“是啊，咱们就是吵架了！我说要陪你熬夜他不同意，还说我熬夜工作效率差，我体贴他让他早点回去他还跟我冷战，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陶斐“嗤”的一声，一脸料事如神的样子：“我就知道。”

    张思毅：“……”

    陶斐一边吃酸辣粉一边帮他分析：“我猜师兄可能是不爽被你冷落吧。”

    张思毅气道：“可是我是在工作啊，我又不是在玩！他明明是个很理智很冷静的人，之前还说想要我尽快与他比肩，可我努力工作了他又不愿意，这算什么？双标啊！我看他压根就不希望我变强吧！”

    这些气话张思毅是一句都不敢在顾逍面前说的，也就是逮着陶斐这个树洞吐槽吐槽罢了。

    陶斐叹了口气，道：“可师兄他再理智，谈恋爱的时候也只是个凡人啊，何况你们还在热恋期……算是热恋期吧？哈哈！”

    张思毅轻哼了一声，他们才在一起一个月，还热恋期呢，比七年之痒都不如了！

    这样一天又一天，他不回家，顾逍也不跟他说话，张思毅已经悲观地感觉他俩快玩完了，说不定这个项目做完就要分手了！

    陶斐语重心长道：“我跟你讲啊，我认识师兄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年了，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因为别人生气或是不冷静过。我的脾气算不好了，我自己知道，经常被他一两句话惹火的，但是每次我生气，他都很冷静……这么多年来，我只见过他因为一个人情绪失控，就是你。”

    张思毅：“……”

    陶斐：“就是在景迈山那个酒店，好吧，虽然这其中也有我故意激他发火的成分，但是我没想到他真会上钩，还会当着我的面亲你。”

    张思毅：“…………”

    陶斐：“但是吧，我总感觉，这样的师兄才正常，至少他有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样子了，不像以前，明明也就二十几岁，对人对事都一派老成自持，如同一潭死水。”

    陶斐顿了顿，朝张思毅眨了眨眼睛，又道：“还有这几天，我也能明显感觉出来他心情很不好，经常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且你那个位置是背对着他的办公室，可能很难发现，他每次出办公室的时候，总会先看你几秒，猜移开视线。”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张思毅猛喝了一口快凉掉的酸辣汤，眼眶发酸，是被辣的。

    陶斐耸耸肩：“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你俩早晚得讲和吧？我师兄这人挺高傲的，根据我的经验，你等他主动来找你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还是劝你先给他一个台阶下吧，说不定他一给台阶，他就连滚带爬地下来了！”

    张思毅用筷子搅拌着剩余的酸辣汤，郁闷道：“凭啥又是我先？我之前上班的时候已经找过他一次了，问他是不是在跟我冷战，你猜他怎么说？”张思毅把顾逍那天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还模仿了对方冷冰冰的口吻和表情。

    结果陶斐听了非但没同情张思毅，还幸灾乐祸道：“像是他这种性格的人会说的啊，哈哈哈，现在咱们项目也做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说咯，我看你今晚就回去得了！”

    张思毅倔道：“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诶！我才不回去，我要跟你在公司熬夜！”

    陶斐拿起外卖盒的盖子就扇他：“滚滚滚，别拿老子当逃避的借口，你不知道师兄这两天看我的眼神都想杀死我了么？再说我今晚也要回去，明天就要汇报了，我得回去拾掇拾掇，否则没法见人。”

    张思毅：“……”

    张思毅无奈，只能收拾东西回家。

    五月的海城已经开始升温了，但昼夜温差大，白天温度直逼三十度，到了晚上只有十几二十度。

    平时公司里昼夜开着空调和恒湿器，张思毅感觉不太到温度的变化，一出公司，被自然的冷风一吹，才觉得浑身有点发凉。

    他做了个深呼吸，把闷在胸口燥热之气一吐而出——妈的，再这样下去他要受不了了，回去就回去！回去干一架也好，今晚不说开以后日子不过了！姓顾的爱跟谁过跟谁过去吧！

    可是这会儿还想得好好的，刚打车回到远山花园，临进门前，张思毅又有点怂了……

    他不怕顾逍跟他吵，也不怕顾逍跟他干架，但是他怕看到顾逍一脸冷漠的样子，那死样真是让他有气都没地方发，有话都没地方说，简直生无可恋！

    不过现在都十二点半了，顾逍应该已经睡了吧？要不今晚什么都别说了，自己先偷偷溜回房间睡觉算了！

    张思毅打定主意，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正想屏着呼吸上楼去，就听到“汪呜”一声，几天没见他的镇宅突然热情地扑上来。

    张思毅胆儿都被吓破了，一瞬间又想起了被“振作”诅咒的恐惧！(=_=|||)

    他一把揪住镇宅的耳朵，捂住它的嘴拼命的“嘘嘘嘘”……可狗哪听得懂，还以为主人跟玩呢，伸出舌头舔了他一手口水，还从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张思毅简直欲哭无泪，艾玛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在这个点凑热闹了行不行！

    “小祖宗”不听，黑灯瞎火的，还就着张思毅的膝盖疯狂地蹭了起来，气得张思毅差点飞起一脚，把这成天发情的畜生踹飞。

    妈蛋，顾逍怎么还不带它去做绝育手术？天天逮着人的大腿蹭，太不像话了！(=皿=)

    好不容易等镇宅安分点了，张思毅一颗心才慢慢落下，鬼鬼祟祟地往楼上走，镇宅还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张思毅赶了它两回才把它赶下去。

    刚才那动静算是有点大了，张思毅真怕把顾逍给吵醒了。

    可是到了楼上，张思毅竖耳倾听，也没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估计顾逍听见了也不会理他吧。

    张思毅不敢开大灯，启用了手机手电筒摸去洗手间洗漱，不料经过顾逍房门的时候他又吓了一跳——顾逍的房间门并没有关，是开着的！

    张思毅赶紧把手机的灯也关了，杵在房门一米远外，进退两难。

    顾逍开着房门是什么意思？平时不管他们分开睡还是一起睡都会各自把房门关上啊。

    难不成，顾逍是在……等他回来？

    张思毅被这个想法暖到了，心跳漏了半拍，但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冷战期，他又不敢这么乐观。

    站在门口犹豫了整整五分钟，张思毅才鼓起勇气，打算进去看看，就偷偷瞄一眼，再溜出来。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张思毅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

    床上的被子有一边隆起着，是熟悉的轮廓，不知道顾逍是在装睡还是真的睡得很沉。

    卧室里开着小夜灯，借着微弱的光线，张思毅悄悄绕到顾逍那一侧，结果才看到对方的脸，他的视线就移不开了……说真的，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一看顾逍了，明明每天都见面，但是两人对视的时间从来没超过两秒。

    可恶啊！他真的该死地想他啊！这让人无可奈何的热恋期……

    不知道什么原因，睡梦中的顾逍微微蹙着眉头，显得既无害又脆弱。

    看到对方这模样，还说什么分手，张思毅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了！

    可他不能这样做，他们还在冷战呢！张思毅一边赌气地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弯下腰，伸手抚上顾逍的脸……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想摸摸他，碰碰他，不料肌肤相触的瞬间，顾逍就紧皱了一下眉头，睁开了眼睛。

    张思毅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想逃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逍蓦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睁大眼睛盯着张思毅看了好几秒，手上的劲道才慢慢松了下来，缓缓吐出四个字：“你回来了……”

    顾逍的嗓音有点沙哑，带着些许鼻音，听上去不太健康。

    但张思毅没有多想，因为他听到顾逍那一句话，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辛苦维持的骄傲和自尊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像一只获得主人宽恕的小狗崽似的，眼巴巴地望着顾逍，用眼神诉说自己的哀怨与委屈。

    顾逍看着他，逐渐放松的手劲猛地又收紧了，拽着他往床上一拖——

    下一秒，两人就疯狂地拥吻在了一起。

    张思毅伏在顾逍身上，感受着对方激烈的吮吻，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他什么烦恼都没了，只想好好地与恋人温存，汲取缺失了整整数天的爱。

    顾逍也一样，发泄似的用力缠卷张思毅的舌头，毫不留情地咬他的嘴唇，听他因吃痛而闷哼出声。他的力气那么大，吻得那么凶，仿佛要把这几天被冷落的怨气都通过此行报复回去。

    张思毅原本也很热情，可还是挡不住顾逍来势汹汹，热情也好，怨念也好，顾逍都像是要强迫他全部承受……

    不知道吻了多久，张思毅才慢慢找回理智，察觉到顾逍的体温不太正常。

    不只是口腔，还有额头，脖颈，温度都比自己高，他很快又想起顾逍刚刚说话时沙哑的嗓音，急着松开对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问：“你生病了？”

    顾逍的视线一寸不移地望着张思毅，因方才的吻急促地喘着息，也不说话。

    张思毅去摸他的额头，又被顾逍抓住，依恋地凑到嘴边亲吻，不理智得简直像是在撒娇。

    张思毅急了：“你快回答我！”

    顾逍顿了两秒，才低声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小感冒，”接着音量放得更低，道，“抱歉，我没忍住。”

    张思毅一开始没理解为什么顾逍会突然道歉，还以为他是在表达“没忍住打破了两人的冷战”呢，半晌，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顾逍是怕传染给自己。

    张思毅既心疼又纠结，紧握着顾逍的手，俯下身去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担忧道：“没关系啊……你什么时候生病的啊，为什么不跟我说？”

    可能是顾逍平时给人感觉太强大了，张思毅总觉得他像个铁人似的，屹立不倒。

    所以即便刚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张思毅也没有想过对方有生病的可能性，直到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进门时动静那么大顾逍都没听见，他可能太虚弱了，睡得太沉了；还有反复跟上来的镇宅，说不定也是想告诉自己顾逍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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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134.约定

﻿    134约定

    面对张思毅的问题，顾逍依旧一言不发，不说什么时候生病，也不说为什么不告诉他，把张思毅急得扣住他的肩膀，凶巴巴地逼问：“快说啊，你还是不打算理我吗？”

    顾逍浑身僵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我没有……”

    张思毅急得眼睛都红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顾逍被这句话触动得不行，他痴痴地望着张思毅，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又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吐露道：“已经有三四天了，刚开始只是嗓子不舒服，本来以为很快就好了，也没太放在心上，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抵抗力了。”

    张思毅：“……”三四天了？老天！他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到底是顾逍伪装得太好还是他太不留心？

    的确，因为冷战，这几天他都没和顾逍说过话，所以也没发现顾逍的异常。而他们的冷战也是在四五天之前开始的，难不成顾逍是因为晚上为自己留门才受冻着凉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张思毅都快愧疚死了，生病的人不是他，他却变成了想哭的那一个。

    顾逍顿了顿，抬手抚摸张思毅的脑袋，还反过去安慰他道：“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太担心，是人都会感冒，过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值得小题大做。”

    习惯了坚强的人，就会逐渐忘了怎么去表现脆弱，顾逍亦然，直到这一刻，他还在故作镇定，维持着年长者该有的成熟模样。

    可张思毅哪能不心疼啊，他后悔地都想狠狠地打自己的榆木脑袋——先服软会死吗？抽一天出来回家睡觉会死吗？你看看顾逍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说不定是给你气生病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张思毅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抓着顾逍的手蹭自己的脸，忏悔道，“以后我再也不在公司里熬夜了，我每天跟你回家睡觉。”

    张思毅以为顾逍是因为这一点而生气，没想到顾逍摇头道：“我不是气这个，我是气你……”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仿佛难以启齿似的微微偏开头。

    张思毅紧抓着他的手追问：“气我什么，说啊！”

    顾逍叹了口气，才重新看向他，目光闪烁道：“我气你对我说……不要我陪，让我先回家。”

    是的，若是在以前，有员工自愿加班赶工，顾逍也会很欣慰，而且陶斐和张思毅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女生，既然自愿加班熬夜，他也用不着管太宽。

    但是现在不同了，张思毅不只是他的下属，还是他的伴侣，正是因为把工作和生活分得一清二楚，所以顾逍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矛盾——他并不愿意看到工作过多地占用自己和张思毅的共同时间。

    他知道张思毅在做的项目很赶，所以他把遛狗时间换到早上，多让张思毅睡半个小时，早起给张思毅做饭，晚上陪他加班到十点……他做了那么多，就是希望张思毅不管多忙，每一天都能分一点时间给自己。

    可是，当他听到张思毅对他说“你可以不用等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全都被否定了，他努力营造的共同生活被张思毅拒绝了。

    他想劝自己表现得像个理智的成年人，可是还是忍不住生气。

    他不止气说出这种话的张思毅，还气因为这句话而生气的自己，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陌生，觉得害怕，简直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逃避着张思毅的责问；他只能等着这个项目结束，等他们都冷静下来，再找解决的方式。

    但是他得承认，他的确每晚每晚地在等张思毅回来，像个傻瓜一样为他留着门，希望他在结束一整天疲惫的工作时，在夜深人静某个低头的瞬间，能记得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家。

    张思毅傻了，没想到顾逍会因为这句话而生气，但仔细一回想也没错，顾逍的态度的确是在这句话后有所改变的。他之前满脑子都在纠结“我努力工作你还生气”的问题上去了，此刻设身处地地一想，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伤人。

    他慌乱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体谅你，而且你的时间那么宝贵，你还说为了我调整了遛狗的时间，所以觉得过意不去，我是不想让你太辛苦才那么说。”

    顾逍抚着他的脸道：“思毅，在公司里，除非是我亲自负责的项目，否则我是很少陪同员工加班的。这个项目既然我交给了陶斐负责，陪你加班就不是我的责任，我陪你到那么晚，只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张思毅：“……”

    顾逍顿了顿，颇有些艰难地往下说：“当然，不管陪你到多晚，都是我发自内心愿意为你做的事，所以那时，我拒绝你留下来陪陶斐熬夜的要求，也只是期待你发自内心地为我做一点让步……如果你说想再做一个小时，就算没有地铁了，我们打车回去，我也觉得无碍……看到你那么努力，我很高兴……”

    “对不起，对不起……”言辞贫乏的张思毅只能说出这三个字了，他心里既内疚又甜蜜，怎么办，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总是误会顾逍，他去撞墙算了！

    顾逍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道歉：“我也有错，是我太独断了，可能我习惯了在公司里表现得比较强硬，我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只是……想多和你呆在一起。”

    张思毅都快感动哭了，什么叫“不会说好听的话”，如果这都不叫“好听的话”，那还有什么话好听？

    两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彼此，突然想傻瓜一样一同笑出来，好像在一瞬间心意相通了。

    哎，如果那时候两人就能这样好好地说话，耐心地解释，就不会彼此折磨这么多天了。

    张思毅俯下身，趴在顾逍身上，像是一只无尾熊一样抱着顾逍，小声道：“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冷战了？我嘴笨，要是说错了什么话，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这几天你不理我，我真得很难受。”

    顾逍抚着他的背道：“好。”这几天，他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张思毅像个小孩似的要求道：“谁冷战谁就是小狗。”

    顾逍：“……”

    张思毅：“你怎么不说话啊。”

    顾逍：“嗯……好。”

    张思毅又撒娇道：“我很想你，虽然很忙，但是一直在想你，我气你跟我冷战，老想跟你说话，又怕你不理我……我还想给你看我的设计，陶斐都表扬我了。”

    恋人明显的邀宠语气听得顾逍一阵闷笑：“好了好了，你很棒。”

    张思毅：“……”怎么听上去这么敷衍？

    顾逍轻拍了一下张思毅的屁股，艰难道：“你还是先下来吧，我快被你压死了……”

    一百三四十斤的青年这么压在一个病号身上，顾逍想多撑一会儿也是力不从心啊。

    张思毅赶紧起来，紧张道：“你吃药了吗？”

    顾逍：“吃了，放心吧，我知道照顾自己……倒是你，赶紧去刷个牙洗个脸吧，一嘴酸辣粉的味，刚刚都快呛着我了，洗完快点陪我来睡觉，再说下去天都要亮了。”

    张思毅：“……”啊操！感动不过三分钟，这混蛋多让老子温存一会儿会死吗！(`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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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135.和好

﻿    135和好

    张思毅去浴室快速洗漱了一番，冲了个澡，然后迫不及待地返回顾逍房间，带着一身热气钻入两人的被窝，再次扑了上去，手脚并用地缠住对方。

    “还闹腾……想不想睡了？”顾逍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感冒时特有的沙哑与性感，大脑也昏昏沉沉的，刚刚等张思毅的间隙差点又睡着。

    张思毅心动得不行，觉得这样的顾逍太可爱太好欺负了，忍不住就想占点便宜。

    想起当初顾逍在丽江时对自己做的事，张思毅有样学样，舔两下，鼻腔里还哼一声，整个人像是泡在糖罐子里，往外散发着一阵阵香甜的气息，诱惑着顾逍“来吃吧”“吃我吧”~

    顾逍被他撩得无心睡眠，再一次失去理智，低喃了一句“要命”，就翻身压了上去，如他所愿……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梗概：只是很纯洁的帮助，并没有用葫芦。

    张思毅：“………………”

    啊啊啊啊啊操！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t皿t)

    几秒种后，顾逍重新从被子里伸出脑袋，轻咳了一声，喉间还发出得逞般的笑声，一边狎昵道：“小处男……”

    张思毅捂着脸，挫败得要死，感觉以后都没脸做人了！

    顾逍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好了吧，睡不睡？”

    张思毅委屈地吼道：“好个屁！你以为出来就好了吗？我想要的是过程！”

    顾逍挑眉道：“那你想怎样？我也想给你个更舒服更享受的过程，可哪知道你会这么……”

    “闭嘴啊！”张思毅急着抬手捂住顾逍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这可关乎他身为男性的尊严！完了，他是不是真的该听他妈的，得去看看男科？屮艸芔！

    顾逍嗤嗤发笑，一边替他顺毛，一边安慰他道：“下次还有机会。”

    张思毅想想觉得不甘心，双脸发烫，眼瞅着顾逍——虽然那种事情对他来说耻度还是太高，但是顾逍都帮他做了，他也不会嫌弃对方的。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顾逍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即制止道：“你可别再想什么‘礼尚往来’了，我感冒了，不适合行房事，体力透支有碍身体恢复。再说我们明天还得上班，现在都快三点了，你要是帮我你还打不打算睡？我可不像你几秒钟就能了结。”

    说到最后顾逍还不忘黑他一句，差点把张思毅气得当场炸裂。

    可是顾逍的态度很坚决，而且那之后，为了安抚张思毅，顾逍又搂着他温柔地吻了许久，直到张思毅被吻乖了，吻听话了，才作罢。

    最后两人才靠在一起，一个搂着一个的腰，另一个用脑袋拱着对方的颈窝，相依相偎着睡了。

    可是第二天，顾逍的感冒还是加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半夜张思毅突袭，搞得他后半夜都没怎么睡好。

    张思毅内疚得不行，一早上起来安分得像只兔子，乖乖地给顾逍端茶递水拿纸巾，为自己昨晚的任性而自责。

    顾逍看着张思毅仅睡了三个小时就生龙活虎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声气，六岁的年龄差距到底还是摆在那里，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

    “你脸色那么差，要不要请一天病假啊？”张思毅皱着眉头劝道。

    “不行，今天你们的项目汇报，甲方过来我要接待。”顾逍不听张思毅的劝，还很正式地穿上了衬衫、西装，并建议张思毅也正装出席。

    张思毅本来还没这概念，被顾逍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赶紧去自己房间换了正装出来。

    到了公司，张思毅碰上陶斐，再次大跌眼镜。

    一晚上不见，昨晚那个蓬头垢面满下巴胡渣子憔悴男消失了，站在张思毅面前的是恢复了风流倜傥且同样西装革履的陶斐。

    陶斐面朝张思毅，举了举手中的演讲稿，一脸自信。

    “小伙子打扮起来也挺帅得嘛。”陶斐走过来，上下扫了一眼张思毅的穿着，又朝顾逍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笑问，“和好了？”

    张思毅“嘿嘿”一笑，一脸挡都挡不住的春意烂漫。

    陶斐“嗤”了一声，卷起文件轻敲了一下张思毅的脑袋：“傻样，快去准备准备，一会儿瞭望塔部分你自己来讲啊！”

    张思毅吃惊道：“啊？”

    陶斐瞪了他一眼：“啊什么啊，否则你穿西装来干嘛的啊，当花瓶啊！”

    张思毅：“……”操，怎么感觉被坑了！

    早上十点出头甲方就到了，这项目的甲方是一个大型旅游开发公司，上头有投资方，自己公司内部还设有建筑规划部，和姜海所在的甲方性质有点相似。

    这一次听汇报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包括投资人之一，旅游开发部的副总经理，甲方建设规划部的总经理，以及一个陪同秘书。

    王小姐作为主要接待人先请一众人参观了一下公司环境，之后，由院长和顾逍请众人到会议室喝茶小坐，童工出面代表公司介绍了一下无境最近几年做的经典项目，展示公司实力，再之后才是正式汇报。

    张思毅发现，除了陶斐，他们组的纪飞羽、毕乐乐以及b组几个并没有参与此项目的设计师也起身去往会议室。

    他奇怪道：“咦，这些人是去旁听的吗？”

    陶斐骂他：“旁听个屁，这是摆阵势！人家来了四个人，咱俩总不能光杆司令直接上吧？这是咱们的地盘，当然在场的人越多越好，你记得，凡是在场这些人都是项目参与者，都是设计人员，到时候可别露出马脚了啊！”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你咋知道那么多？”

    陶斐斜睨他：“哥哥我当年爆肝实习的时候你还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呢！”

    张思毅：“……”你滚！(=皿=)

    全员都进入会议室后，甲方一看这么多人，也很高兴。

    陶斐起身走到最前方，摆了个完美的开讲pose。

    顾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向甲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弟，t大本科毕业，英国a大硕士毕业的设计师，陶斐，陶工，也是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听到顾逍略带沙哑的嗓音，张思毅莫名想起了昨晚的事，脸颊有点发烫，他赶紧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赶走那些旖旎的遐思。

    甲方那位旅游开发部的副总经理看了陶斐一眼，见他还是个年轻人，当即问道：“顾工，我们可是冲着刘院长和你的名气来的，你这师弟看着好面嫩，是不是才毕业？”

    和c市的王局长一样，他一开场就产生了质疑，这话别人听着可能没事，但陶斐性子高傲，肯定不爽被人看扁。

    张思毅看向他，果然见他表情僵硬，两边的眉毛上挑，一副炸毛的前兆。

    顾逍却是面不改色地笑道：“是，但您可别看我师弟面嫩，他是xx届全国大学生前沿建筑设计杯比赛的第一名，a大毕业后国内好几家著名建筑公司抢着要他，他是看我的面子才来无境的。这是他硕士毕业后接受的第二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是上个月做的，山东q市x区的cbd商业高层，前两天我刚得到甲方那边的通知，项目已经拿下了，今年下半年就要投建，最晚等2017年他在国内就有实际建成作品了。所有设计师都是从年轻人成长起来的，当年若是没有李总您的赏识提拔，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院长也帮腔道：“是啊，小顾可是我们几个看着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嘛，都是要给机会的，李总你放心吧，这小陶我看着也不错，项目我都看过了，给你们汇报之前院里都讨论几轮了，要是做得不好我和小顾哪能放出来给你们看？”

    张思毅一脸无语，什么讨论，什么看过，压根没有的事，这项目就是他和陶斐两人捣鼓出来的。

    亲自参与了几次汇报，张思毅可算是明白了，顾逍也好，老院长也好，一个个都是影帝呀，这吹起牛皮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哎，他还有的学呢！

    那李总摸摸下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陶斐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陶斐扬着脖子轻咳了一声，一副开屏孔雀的傲气模样：“各位领导，没什么其它疑问的话我就开始了。”

    他开了幻灯片，打出第一张图，这也是他们的总体规划效果图，甲方几人一看就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喜。

    张思毅丝毫不意外他们的反应，陶斐走的向来是“视觉派”的路线，不管是上一个商业高层还是这个旅游开发区的总规划，都炫得一塌糊涂，和童工当初给z市新区做的百合花方案一样，非常抓人眼球。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陶斐就点击切换了下一张，同时，一口流利的外文脱口而出——“courtoisie（殷勤）、charme（魅力）、caractère（独特）、calme（宁静）、cuisine（美食），这是罗莱夏朵（relais & chateaux）精品酒店集团成员必须满足的5c标准……”

    要不是有幻灯片上的注释，估计在场没人能听懂陶斐在讲什么。

    不过正是这些看起来闪闪发光的效果图和陶斐的英式法文，使整个演讲的逼格一下子上升到了国际台阶。

    紧接着，陶斐就抛出了第二句话，并切换到了第三张幻灯片：“为了做好贵公司这个旅游开发酒店设计项目，使其满足精品酒店的5c标准，我们全组设计人员亲自到访云南，历时十天，依次入住了昆明洲际酒店、大理sery私人客栈、丽江悦榕庄高档酒店别墅……做实地考察。”

    陶斐一连报了七八个名字，几乎涵盖了云南当地的所有高档酒店，只见幻灯片上出现了他所说酒店logo和它们各自的星级、档次、知名度以及每晚最低入住费用。

    甲方四人哗然，这么多高档酒店，十天下来每个人的投入都至少要一万，在场的无境人员少说八位，这为了做调研就一下子投入八万，还不包括全员的交通费……这是血本也下得太大了吧！

    光这个行为就足以看到无境对该项目的重视和投入，甲方四人面面相觑，表情也越发严肃认真。

    是的，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业界几乎找不出比他们更壕的公司了。

    但只有张思毅知道，陶斐所谓的“全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报出的那七八个酒店也有几个是他们没去过的，真假掺半，而且，费用还他妈是自己掏的，能不能报销就等着“甲方爸爸”点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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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136.点睛

﻿    136点睛

    不过亏得陶斐这开场开得好，甲方已经明显被唬住了。｀｀

    加上第一张总效果图给众人带来的视觉震撼，这种先入为主的好感对接下来的合作与交流有着高屋建瓴的影响。

    只要之后陶斐的演讲和他们的总体设计水准保持在正常水平，不出致命错误，偶尔还能来几个小爆点，这项目肯定十拿九稳。

    不过，陶斐的设计还有一个不能为大众市场所接受的致命缺点，虽然这个缺点往往又是学生时期最能彰显个性的特点——就是太前卫、太放飞。

    就像之前那个糯米糍团般的椭圆长条形商业高层，差点被保守的顾逍批得一无是处。

    这个旅游规划方案，顾逍有意让陶斐自己把握尺度，所以并没有多加干涉，甚至连他们的最终成果，顾逍也是今天第一次看见。

    果然，当规划细节全图被一点一点放出来的时候，甲方当中的两个保守派已经面露担忧之色。

    因为图中，从路网到建筑轮廓，没有一条是直线！

    基地位于热带雨林某片原生态的自然环境中，背靠群山，面朝田园，整个地貌呈阶梯状，植物群成团成团地生长，本身就是极其有机的地貌。

    为了顺应环境，陶斐所绘制的路网也全都是有机的曲线形，包括点缀在图纸上的各种建筑，都是大大小小的圆形，排布有序，错落有致，就像是从这片土地中自然生长起来的一样。

    这样的设计无疑是新颖的、突破传统的，若真能建成，很有可能会成为云南当地的一张旅游名片，吸引大量富豪前往度假参观。

    然而问题又来了，如果图纸上没有一条直线，就意味着在建设时每一条线都需要现场定位，意味着超巨大的建设费用和施工时间。

    一般这种一看就有建设难度的方案，很有可能被沦落为炮灰！

    张思毅小心翼翼地在下方帮陶斐观察众人的表情，除了那位甲方，他见顾逍和院长也抿着嘴，一脸肃然，估计他俩现在连拍飞陶斐的心都有了！这他妈之前要是真在院里讨论过几轮，哪还轮得到这妖孽出来做法？整个方案可能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不得不说，陶斐这一步走得实在是很险，张思毅狠狠地替他捏了把冷汗，期待他尽快往下讲——是的，这当然不是唯一的选择，他们还留了一手呢！

    甲方的目标客户群既然是富人，投资必然不会手软，但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群投资人、旅游开发商和建筑商心里更偏重的是名还是利。

    而这一串细节图，只是陶斐的一次投石问路。

    如果是前者，方案自然是越炫越特立独行越好，若是后者，那估计就得拉倒了，奸商们或许只想着用最少的钱换取最大的利益。

    接着，陶斐又把这张规划图的形成过程倒着展示讲解了一遍。

    原来，所有的曲线并不是陶斐信手涂鸦，而是严格遵循数学逻辑产生的，他的灵感来源于树杈、叶脉的纹路分支，表现出大自然中即便是极其普通的一片叶子上，都能寻出逻辑与几何之美。

    而在一开始，这张图上的所有线条也并非曲线，而是严谨刻板的直线，建筑也都是保守的方形。之后，陶斐才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入一种算法，演变成了这种有机的自然模式。

    这前后的变化体现了陶斐主观认同的“返璞归真”。

    当然，这只是他作为设计师的想法，最后选保守型还是返璞归真型，全凭甲方定夺。

    整个讲解的过程陶斐采取了倒推逆演的方式，先让人眼前一亮，再产生疑惑，接着再解答疑，并且给了对方选择权，最终，所有的单体建筑并没有做细节的设计，全是意向图。

    ——也就是说，全是“大饼”！

    陶斐展示意向图的时候，张思毅也在下面努力看甲方的反应，哦，这个家伙喜欢意向图一，那个家伙喜欢意向图二……

    甲方众人热热闹闹地对着意向图讨论起来，此时再看院长和顾逍，两人也都面色稍霁，甚至跟甲方一起讨论，给了些许最终定位的方向。

    这其中的陷阱不在于选哪个，而是在于选不选。

    因为不管甲方选哪一个，都表示他们想把这个项目委托交给无境了。

    在他们反应过来无境并没有做实体建筑设计之前，张思毅带着他的四个瞭望塔方案出场了。

    开讲之前，顾逍又例行公事地向甲方介绍了一下张思毅的身份，虽然其中也加了不少修饰词，但是跟陶斐比起来，他的资历还是低了不少。

    张思毅再一次在意起自己的学历，如果他此刻也是个硕士，顾逍介绍他的时候会不会更自豪一点呢？

    这时，甲方建设规划部的那位总经理突然笑着对院长道：“刘院，你们公司的设计师颜值都很高啊。”这个总经理是个女的，四十岁左右年纪，看着相当干练。

    刘院长喝了口茶，开玩笑道：“都是小顾带的好头，以前在x院，我带他去甲方那儿汇报，对面只要坐的是女的，眼睛就只在他一个人身上，讲完后他朝对方笑一笑，那项目就稳操胜券了，这不，他估计是尝到‘美人计’的甜头了，近两年一个两个招进来的都是小帅哥。”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张思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为甲方们展示自己设计的瞭望塔。

    这个地标项目他玩方案的时候就很有信心，刚刚被老院长带了一波气氛，加上在场那么多都是无境的同事，张思毅仿佛真有了一种身在主场的毫无畏惧之感。

    他率先讲了包括“傣式竹楼”和“孔雀翎”在内的三个方案，从造型、含义到选材，再加上局部展示，方方面面、细致入微。

    在做设计的过程中，陶斐也帮他润色了不少，跟他一起讨论协商调整造型，并且选出最合适的材料。

    但在那之后，张思毅并没有停止思考，直到两天前，他才隐约反应过来，瞭望塔这种地标建筑，其文化象征意义是大于建筑本身的实用性的。

    而傣族建筑除了傣族民居，尤以佛寺和佛塔的成就最高，几乎每座傣寨至少有一座上部座佛教的寺庙，又称作缅寺。佛塔的样式更是千姿百态，有缅式钟形佛塔、亭阁式佛塔、泰式金刚座佛塔等等。这些佛教建筑外观壮丽，外形与颜色华美，装饰物更是繁复多样。

    张思毅当初造访拉祜族寨子的时候也见当地的佛寺，在反复翻看照片的过程中，他突然灵光一现，赶紧熬夜找了不少傣族宗教建筑的资料，补做了一个带有佛教文化意义的方案，并且着重细化了，即最后一个“菩提明灯”方案。

    前面几个方案甲方就听得很认真，期间不断点头表示认可，估计在心里想，光一个瞭望塔，无境的设计师都做得这么细致，更别说别的建筑了，众人心里都相当宽慰。

    等张思毅讲到最后一个“菩提明灯”，还专门为这个方案选了一首清幽的佛乐，在演讲时播放，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那暖黄色的菩提明灯仿佛点睛之笔，照亮了整个项目。

    不只是甲方四人，连在座的无境同事，包括顾逍、童贺宜和老院长，都纷纷看向这个在公司里将近一年没崭头露角的助理建筑师——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更！~二更晚上10点啊！

    ps前100位留评者每人送一只红包！(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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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137.虚弱

﻿    137虚弱

    连陶斐都不知道张思毅还留了这么一张“牌”，他开始是听张思毅提过想再做个和佛教文化有关的方案，见这家伙愿意折腾就随他去了，反正就算没有第四个，前面三个应付甲方也足够了，没想到这最后一个方案却是最出挑、最引人深思的。

    张思毅下来的时候，幻灯片还停留在末页那副“菩提明灯”的效果图上。

    “灯罩”的材料他主要选用了蜂窝形拼接的“阳光膜”，白天在阳光的照射下有反光效果，洁白纯净，到了晚上，灯内光源开启，阳光膜上会呈现出隐约交错的叶脉纹路，与陶斐的“树叶”灵感相对应，远远看去，就像一盏梦幻的神灯。

    瞭望塔平台边缘再挂上一圈“菩提铃”，风吹则铃音轻响，既显出佛塔铃音的空寂悠远，又有一丝唯美的浪漫。

    专业的设计，漂亮的图纸，再赋予深厚且有据可循的文化意义，陶斐和张思毅为这个旅游开发区的酒店设计项目提交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

    会议还未结束，甲方众人都已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在场的那位姓方的投资商，众人都叫他方总。

    那方总手上戴了一串佛珠，穿着打扮看上去也很低调朴素，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旁听，存在感极低。可他一开口，另外几位甲方就闭上了嘴巴，恭敬地听他说。几个有眼色的人通过这一个细节就猜到，这人才是甲方当中真正具有决策权的。

    这位方总恰好又是一个佛教徒，虽然他信奉的佛教派系与盛行在云南傣族地区的南传佛教有别，但佛法无界，他对张思毅的方案仍然表现出了相当深厚的兴趣，还热切地与在座众人讨论了一番宗教建筑的意义。

    这样看来，张思毅的方案是正中他下怀！

    一直聊到十二点，在老院长的提示下，众人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此时虽然还未签订合同，但是甲方的委托意向已经非常明显。

    院长喜上眉梢，起身让人去请公关部的杜经理过来，招待甲方众人先去公司附近的酒店用餐，下午再带人回公司洽谈具体合作细节。

    这种场合，身为无境设计总监的顾逍，以及设计部副组长童贺宜都是需要出席的，此外还包括该项目的负责人陶斐，加上公关部的杜经理，都是公司里有一定头衔和地位的人。

    张思毅本来以为这顿饭没自己什么事，没想到被顾逍直接点了名：“张思毅，回去放一下东西，一会儿你也来。”

    张思毅：“……”

    出了会议室，毕乐乐等人就凑过来兴奋道：“四姨！你今天很拉风嘛！”

    纪飞羽也好奇道：“那些酒店你们真的都去了？”

    陶斐过来勾住纪飞羽的肩膀：“怎么，羡慕啊？”

    张思毅怕拉仇恨，“呵呵”傻笑道：“都是陶斐出的钱。”

    众人当即用“膜拜土豪”的表情看向陶斐，陶斐勾着嘴角，朝张思毅抛了个媚眼，对他机智的反应相当赞赏。

    无境请客吃饭的酒店距离公司有十来分钟的车程，杜经理带着甲方众人先坐公司的商务车过去了，剩下五人兀自打车前往。

    商务宴其实乏味得很，作为乙方公司的无境全程只能摆着笑脸听甲方的人吹牛扯淡，陪吃陪喝陪聊，总之一句话，得把甲方哄开心。

    张思毅位卑言轻，只需要埋头吃饭就好，可其余人就没这么轻松了。尤其是顾逍，年少成名，背负着比正常同龄人更大的压力。

    那几位甲方跟他聊天，与他谈论各种话题，他都得接着，不但要接得机智，聊得精彩，还要察言观色，说出让甲方喜欢听的话，这个过程相当费心费神。

    席间，张思毅留意到顾逍都没吃几口菜，还频频拿小毛巾擦额头上的虚汗，忍不住替他担心。

    酒过三巡，甲方那位李总来了劲，非要拉着顾逍对饮。原本顾逍已经明确表示过自己身体抱恙今天不能喝，只能以茶代酒，大家也没怎么劝，现在李总有些喝兴奋了，丝毫不拿那种“借口”当回事儿，还道：“不过是感冒嘛，你也太小心了，我当年感冒的时候一碗黄酒下去，出一身汗就好了。来来来，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好不容易因为这个项目碰头，你不喝就太不够意思了啊！”

    张思毅气得想飙脏话，他最讨厌饭桌上以“不喝不够意思”的名义逼酒的，尤其顾逍现在还生病。

    张思毅正冲动地想起身替顾逍挡酒，却被顾逍拉住了，顾逍给他使了个眼色，亲自起身跟李总喝了一杯。有一就有二，顾逍跟李总喝不跟别人喝也是不给面子，于是又依次敬了一圈。

    好不容易捱到吃饭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席回无境，顾逍却顿住了脚步，他对前头的人说：“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

    大伙儿起初都没太在意，唯独张思毅放心不下，返回来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顾逍沉默了两秒，突然道：“扶我去一下洗手间。”

    ……扶？张思毅心下一惊，顾逍自己都走不了了吗？

    他赶紧搀着人过去，进了隔间，顾逍吐了好一阵，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几乎全程都是在干呕。张思毅听得心都要碎了，急得在门口一声又一声地问：“你还好吗？怎么样了？”

    顾逍的酒量本来是很不错的，刚刚那几杯根本不至于醉，这样就吐，说明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两杯酒都挡不住了！

    从隔间里出来后，顾逍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光这么站着都要用手扶门框，整个人还不自觉地发颤。

    强撑了一个早上，再加上中午的应酬，他终于撑不下去了。

    张思毅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陶斐，问他们什么时候下来，张思毅接起电话，直接对着电话道：“顾逍喝醉了，身体状态很不好，不能过来了，你们先回去吧。”

    顾逍面色一变，急着想去抢他的手上的电话，张思毅干脆挂断，急切地瞪着他道：“你还要强撑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担心！”

    顾逍：“甲方那边……”

    “公司里有那么多人在，院长、童工，还有陶斐，项目现在进展得也很顺利，就算你缺席半天又怎么样！”张思毅打断他，一瞬间大男子主义爆棚，凶狠地替他做决定道，“反正我不让你回去，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顾逍动了动嘴唇，整个人慢慢地松懈下来，沙哑地说出两个字：“傻瓜。”

    张思毅：“……”到底谁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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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138.软肋

﻿    138软肋

    对顾逍来说，支撑着他站到这一刻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精神。

    可是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攻陷他的精神，直到今天——当听到那个傻瓜斩钉截铁地说出“跟我去医院”时，顾逍顽固的精神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

    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彻底交代完工作后续后，顾逍整个人就脱力地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被张思毅紧紧地握着，那仿佛是他的向导，是他的力量之源。

    到了最近的医院，张思毅主动帮顾逍挂号，带他去急诊区候诊，看医生替他测体温，陪他抽血、挂盐水……

    顾逍第一次发现，他眼里的“小孩子”也是一个可以依赖的男子汉，而且，依赖对方的感觉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艰难。

    “398°c啊！”两人坐在注射区里，张思毅想起刚刚医生替顾逍测出来的体温还心有余悸，表情夸张地瞪着他道，“我初中有一次发烧到392°c脑子就晕了！亏你这么高温度还撑到现在，你也不怕烧糊涂了！”

    顾逍哑着嗓子安抚他道：“上午温度没这么高，感觉是刚刚吐了以后才突然飙上去的。”

    张思毅咬牙切齿道：“都怪那个该死的李总，你都说了身体不舒服还叫你喝！”

    顾逍叹了口气，道：“这要是换别的场合，我也不会跟他喝……”

    “那你为什么还喝？”张思毅也觉得奇怪，顾逍可不是随便会跟人妥协的性格，尤其那个李总这么明着要挟他，以顾逍的毒舌程度，两三句话就能怼回去了。

    顾逍答非所问道：“你今天早上的表现很不错。”

    能听到顾逍的认可，张思毅是相当高兴的，但是，这和喝酒有什么关系？难道顾逍为他高兴才和李总喝酒啊？等等，不对！

    “你……该不会是为了我吧？”张思毅瞪大眼睛问。

    顾逍不置是否，只淡淡地笑了一下。

    张思毅急道：“为什么！”

    顾逍看了他一眼，见他自责又抓狂的模样，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低声解释道：“思毅，早上的汇报进展得的确挺好，但是没有签合同之前，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你别看中午只是随便吃个饭，我以前在x院，见过好几个年轻的建筑师，设计做得很好，但是在饭桌上吃不开，好好的项目就这样没戏了。在饭桌上能不能和甲方处好关系，有时候也直接影响着合同签不签得成，条件能不能谈得好……”

    听顾逍咳嗽了两声，张思毅忙着帮他顺了顺气。

    顾逍笑了笑，继续往下道：“如果是我自己的项目，遇到一个在我生病时还逼我喝酒的甲方，我也不会与他喝，我们是要和甲方做朋友，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基本尊重，但不能低三下四，唯命是从。”

    张思毅拼命点头，就是啊，就算那些人是甲方爸爸，也不能把他们当孙子啊！

    顾逍又道：“你在速写本里写想成为和我一样优秀的人，那么这句话我也只对你说，思毅，我们努力变得优秀，不过是为了多给自己争取一些选择权。在建筑这条路上走，你慢慢地就会明白，最难的不是名和利，而是自由，是你能随心所欲地做你想做的设计。”

    张思毅：“……嗯。”

    顾逍话锋一转，道：“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理想，所以有时候我们必须学着去妥协，就像我之前跟你提起过陶斐那个商业高层的事，还有老蒋，你知道老蒋为什么放弃建筑去开餐馆吗？”

    张思毅：“不是为了情怀么？”

    顾逍：“他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情怀，还因为他没法跟世俗妥协。为人在世，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他在对待设计时，性子比陶斐的还倔，不肯做出一点点的退让，所以他是压根没法在现有的市场上混的。”

    听顾逍迂回地讲了那么多，张思毅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你是因为我才跟那个李总妥协么？”

    顾逍终于“嗯”了一声，道：“上一次的c市项目中途夭折，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太好受。这个项目的甲方还算是不错的，尤其是那个有决定权的方总。何况你和陶斐在前期方案阶段就表现得那么出色，那么多的好兆头，我不希望因为我不喝那杯酒，就让两边产生芥蒂，为未来的合作事宜埋下一丝丝的不安因素。”

    张思毅心情复杂，没想到在他看来简单的一杯酒，顾逍会想得那么深，那么多。

    顾逍偏头看他：“我刚刚按住你也是，你这人总凭冲动行事，那种场合你适合出来替我挡酒么？你以什么名义出来替我喝酒？”

    张思毅撇嘴道：“我可以跟他说你身体不好，我替你喝。”

    顾逍摇头叹气：“你若真那么做了，不是在变相地让那个李总别刁难我么，可是站在他的角度看，那是刁难么？他说的话都是他常年应酬下来学到的恶习，他也可能只是真的喝高了比较兴奋，把握不好分寸了，在他看来，他跟我喝酒或许是看得起我，你如果站出来了，你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张思毅被问得哑口无言。

    顾逍：“今天我叫上你一起吃饭，只是让你多见识一次这种场合，你刚刚埋头吃饭的表现是最好的。”

    张思毅：“……”

    顾逍拍拍他的手背，道：“行了，不就是因为感冒才喝醉的么，你也别多想了。”

    张思毅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见不远处有新的病人提着吊瓶往这边过来，张思毅赶紧脱下外套盖住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又道：“你快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吧。”

    顾逍笑笑地看了他两秒，就闭上眼睛，放松地睡过去了。

    张思毅看着他明明这么虚弱还打起精神跟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心都疼死了。

    轻轻地在衣服下捏着顾逍的手，张思毅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好想要变强。

    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顾逍。

    他想起顾逍告白时说的那段誓言与承诺，说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顾逍都会尽力为他去遮挡。

    此刻，这也是张思毅迫切希望自己能做到的，他不想总让顾逍冲在前面，他也是男人，虽然他比顾逍年纪小，但是他并不想一直做被照顾的那一个人。他也想去保护顾逍，为他分担压力，为他挡风遮雨。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了致命的软肋，也突然有了冲锋陷阵的铠甲。

    三瓶盐水挂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陶斐又打了通电话来给张思毅报喜，告诉他合同已经签下了，甲方的人当场付了三十万定金，而且那李总知道顾逍现在在医院后似乎觉得有点自责，在总金额上多加了五万，还宽限了二次汇报时间。

    啊啊啊，酒店费能报销啦！~\(≧▽≦)/~

    张思毅看向还在沉睡中的顾逍，忍下把他叫醒的冲动，又跟陶斐聊了两句。

    陶斐关心了一下顾逍的情况，说让顾逍明后天周末好好休息两天，要是有空，他也会过来探望探望，顺便跟张思毅一起庆祝一番。

    挂完盐水后，顾逍也醒了，张思毅立即把这个喜讯告诉他。

    顾逍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眼，道：“来趟医院多赚五万块钱，这苦肉计也挺有效的么。”

    张思毅气得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顾逍抽了一下嘴角，赶紧道：“我就开个玩笑。”

    张思毅瞪着他：“这要算是苦肉计，那我宁可不要这五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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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139.一屋

﻿    139一屋

    当晚两人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顾逍吃了一小碗张思毅熬的粥，就直接睡了。

    张思毅独自出去遛了狗，给野猫放了猫粮，又在电饭煲里放了点米调到煮粥模式，直到九点才返回楼上。

    洗完澡，张思毅进卧室探了探顾逍的体温，感觉到对方身上出了一层热汗，温度降了不少，一颗心才落了点。

    不过顾逍睡得很沉，这一次张思毅碰他时他都毫无反应，看来真是体力到了极限。

    张思毅坐在床边，默默地看了他许久，就连这样虚弱的顾逍，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说实话，这也是张思毅人生中第一次学着去照顾他人。

    以前虽然出过国，但有傅信晖那样一个“保姆兄弟”在身边，他外出旅游有人帮忙做攻略订票子，生病时有人端茶递水熬粥买药，回国时负责找房子租房子，醉了酒还有人负责亲自接回家照顾，基本上什么事都轮不到他操心。

    傅信晖走后那一个月，张思毅忙着搬家找房子，又在暗恋的道路上遇到了挫折，仿佛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了，但那时候的成长也是被迫的，和现在发自内心想为顾逍成长的感觉截然不同。

    张思毅去绞了热毛巾，替顾逍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

    怕自己跟顾逍挤被窝会让顾逍睡不好，当晚张思毅乖乖地回自己房间去睡了。

    躺在床上，张思毅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点睡不着觉，就给远在澳洲的傅信晖发了条微信：“负心汉，你最近咋样，还好吗？”

    傅信晖回复得很快：“正好有时间，方便视频聊天吗？”

    张思毅：“方便！”

    不一会儿，傅信晖就拨了视频电话过来，张思毅赶紧开了灯，摄像头照亮自己的大脸，手机屏幕也跳出了傅信晖的面庞。

    傅信晖在那头大叫了一声：“小毅！”

    张思毅：“哈哈哈，怎么这么激动啊？”

    傅信晖：“哎，能不激动么，都这么久没跟你联系了！”

    张思毅：“你那儿几点了？在干嘛呢？”

    傅信晖：“跟你差3个小时，现在快半夜一点了，我刚打工回来。”

    张思毅吃惊道：“打工？你去打工了？”

    傅信晖：“是啊，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土豪了，生活费得自己赚啊。”

    张思毅：“你打什么工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傅信晖：“咖啡馆，十二点打烊嘛，到家就这个时间了。你呢，这是在哪儿，床？你这么早睡了？”

    张思毅：“嗯。”

    傅信晖：“你现在搬哪儿去了，一个人住吗？振作怎么样？”

    “呃……”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张思毅纠结得不知道从哪里答起。

    傅信晖看出他的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张思毅决定了，还是先拿那条狗开刀吧：“你儿子现在已经不叫‘振作’了，它改名了，现在叫‘镇宅’。”

    “啊？”傅信晖果然急了，“振宅？这什么鬼名字！为什么要改？”

    张思毅：“你先别管这事，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傅信晖皱眉道：“什么？”

    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跟顾逍住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傅信晖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有点奇怪，张思毅不是最讨厌那个姓顾的么，怎么跟他住去了？

    但张思毅接着又道：“那啥，我现在，跟顾逍在一起了。”

    傅信晖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他蒙逼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张思毅一脸凝重地“嗯”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怕傅信晖想岔，张思毅还补充解释了一句：“我和顾逍在交往。”

    张思毅抛出的炸弹终于炸响了，紧接着，手机那头就传来一连串的爆粗声，有些还是因为傅信晖词穷而无法表达完整的一个开头：“你他妈……”

    张思毅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好友的反应，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心里既忐忑又解脱。

    是的，自从顾逍在朋友圈发了他们合照后，张思毅就没了从前那种患得患失的出柜心理。既然决定和顾逍一辈子在一起，那么他们早晚会有彻底见光的一天。

    不过这段日子他马不停蹄地跟陶斐奔赴云南，回来后又忙着工作，一直没有时间找傅信晖叙旧，便也没有坦白的时机。直到现在，顾遥、陶斐都知道了他和顾逍的关系，张思毅也想把这个秘密率先分享给自己最好的兄弟。

    傅信晖骂了足足半分钟，才憋出一句：“你他妈不是在逗我！？”

    张思毅：“不是……”

    傅信晖还是不愿意相信：“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张思毅：“不是……今天是5月15日。”

    “屮！可你不是直男吗！？”虽然傅信晖早就看出顾逍对张思毅有点意思，但是，那时候张思毅的反应还是很正常的，而且他和张思毅认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在这家伙身上看到同性恋倾向啊！尽管他俩一直被别人意淫成一对。

    张思毅挤着眼睛，弱弱地说道：“以前是的……”

    傅信晖：“屮艸芔茻……”

    要在一通视频电话里让自己接受认识了五年的直男兄弟变成了喜欢男人的基佬，这对傅信晖来说简直是巨大的心理考验！除了爆粗，他已经无法用其它语言形容自己的震撼之情了。

    张思毅又道：“我现在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我们是认真的。”

    “你先别说了！”傅信晖颤颤悠悠地抬起自己的手捂住眼睛，“让、让我好好消化一下。”

    张思毅：“……”

    果然如张思毅所料，“振作”的名字跟这件事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了。╮(╯_╰)╭

    为了让好友尽快接受这个事实，张思毅只能先试着跟说点别的缓解尴尬的气氛。

    两人聊了聊彼此的学业、工作和生活。得知傅信晖今年九月份就能顺利入读m大的金融管理系，张思毅也想起了陶斐劝自己回英国读part2的事，便在电话里与对方讨论了一番。

    傅信晖对此持绝对支持态度：“既然你要继续走建筑这条路，我感觉回去读硕士有必要，学历不止决定了你的起点，也决定了你以后能达到的高度。”

    连傅信晖都这样说，张思毅打算继续深造的想法是彻底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话题兜兜转转，二十分钟后再次绕回张思毅和顾逍的关系上，这会儿傅信晖也已经冷静多了。

    张思毅言简意赅地跟傅信晖解释了一番自己和顾逍在一起的过程，并强调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且他们彼此是相互喜欢的。

    傅信晖叹了口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张思毅信誓旦旦道：“真的。”

    傅信晖沉默了一瞬，眯着眼睛道：“你老实交代，在你跟顾逍之前，你对我有没有……”

    张思毅：“滚蛋！你以为基佬对男人都能硬啊？”

    傅信晖：“……”

    傅信晖：“那就好。”

    傅信晖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道：“我还以为是我突然离开你所以你才饥不择食……”

    张思毅眼角抽搐，这傅信晖现在要是在自己跟前他能直接一脚踹过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自恋？还有，他妈的“饥不择食”是什么意思？顾逍比你强多了好不好！

    傅信晖摸摸下巴，又好奇道：“你对他真的能硬起来吗？对男人有性|欲是什么感觉？”

    张思毅冷着脸说：“你可以睡了，拜拜！”

    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电话，张思毅把手机往边上一丢，抱着枕头闷叫了一声发泄郁闷之情，又仔细想了想念硕士的事。

    反正他绝对不可能今年回去，一来，硕士入学和本科一样，都是九月份，在那之前他得有12个月的实习期，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完完整整地工作到今年八月底，时间非常仓促，几乎是赶不上的。

    二来，他和家里约定过，本科毕业就不再花家里一分钱了，所以如果要念硕士，他就得自己赚学费，按照近几年伦敦地区三十万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呃，存钱之路漫漫啊！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现在喜欢顾逍喜欢到根本没法离开他！

    啊，所以还是过两年再说吧！

    一个周末休息下来，顾逍的病情大大好转，为了感谢张思毅对自己的照顾，顾逍特地从他每月上缴的生活费里提了八百块钱奖励给他，把张思毅乐得直摇尾巴。

    陶斐得知顾逍已无大碍，也放弃了前来探望的想法，兀自在家里补觉。

    周一一早上班，顾逍通知组员晚上聚餐，庆祝陶斐和张思毅拿下项目，顺便有一个好消息要公布。

    大伙儿纷纷交头接耳地八卦起来：“什么好消息？”

    “不知道啊，是咱们组有什么设计项目获奖了吗？”

    “会不会是公司旅游啊？”

    一个老员工正在给这两年进来的新人科普所谓的“公司旅游”：“无境设计部每两年都会组织员工进行一次海外旅游的，上一次还是2013年，去的是新马泰。”

    张思毅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海外旅游？还有这么好的事儿！这个“好消息”连他都没从顾逍地方提前得知呢。

    直到晚上，吊足了大家一天胃口的顾逍才道：“下个月公司专门为设计部提供了一次海外旅游福利。”

    众人欢呼起来，果然，都已经有人猜到了！

    “我和b组的童工已经定下了今年组织大家去日本参观学习，并且获得了上头批准，从下月20日的端午节起，历时10天，人均经费在三万以内。大家这两天加把劲，该完成的工作在20日之前都完成，跨期项目要提前跟甲方打招呼，公司邮件也都要设置自动回复，明后天人事部估计就会给大家发准备签证的资料。”顾逍笑了笑，道，“不能去的员工视为自动放弃这次福利哦，三万元并不会转为现金发给大家的。”

    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去，大伙儿都已经激动地“嗷嗷”叫了！

    顾逍又道：“行程我和童工会负责安排，入住的酒店人事部也会帮大家提前预定，这里要说明一下，为了节省经费，酒店都是双人间，我们组连带我刚好是四女八男，大家两两结对，提前汇报给人事。”

    就在张思毅窃喜自己刚好能跟顾逍同屋时，陆乔突然星星眼望着张思毅道：“四姨，我跟你住一屋吧！”

    在座还有人起哄道：“哈哈哈，乔妹配四姨，姐妹花一屋，咱们a组明明是六男六女才对！”

    张思毅：“……”六男六女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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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140.特权（修）

﻿    140特权

    张思毅的如意算盘被打破，还被归类成女生，心里头大大的不爽。就爱上 。。

    可陆乔在这种公开场合提出请求，他又找不出正当理由拒绝，只能急切地瞥向顾逍，希望顾逍能站出来说句话，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说要跟自己住，陆乔就会作罢了。

    不料这时陶斐趁火打劫道：“嘻嘻，那我就跟师兄住一间吧！”

    张思毅：“……”死肥桃我要跟你友尽！(╯‵□′)╯︵┻━┻

    两只苦命鸳鸯对视了一眼，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之后，在座的其他同事们也在哄闹中纷纷结成了对子。

    饭后回家，张思毅一路闷闷不乐，快到家门口时，顾逍才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耳廓，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张思毅竖着眉毛发脾气道：“公司出国旅游的事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

    顾逍一愣，解释道：“我想让你和同事们一起高兴。”

    张思毅道：“那你也别在饭桌让大家结对子啊。”

    顾逍挑眉道：“既然说了，当然是一次性把话都说完了。”

    张思毅要炸毛了，顾逍怎么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难道他没为现在的发展感觉到遗憾吗？

    “行行行，你做得都对！那你就跟陶斐住去吧！”他一赌气，甩开顾逍大步往前走。

    顾逍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臂：“张思毅你发什么神经？”

    张思毅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发神经？”

    顾逍皱着眉头冷声道：“你在生什么气？气我没争取跟你住一间？可当时是在饭桌上，那么多同事看着，陆乔和陶斐都已经开口了，这事情是我能控制的吗？”

    张思毅：“……”草！这日子没法过了！顾逍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

    路边已经有人在侧目看他们了，张思毅想甩开顾逍的手，顾逍却依旧死死地抓着他，还凶他道：“站住说清楚！”

    张思毅大声道：“我气你没提前告诉我！”

    顾逍：“可我刚刚不是也解释给你的理由了么？我想让你和同事们一起高兴。”

    张思毅：“高兴个屁！大家早就猜到了！就我傻乎乎的不知情！”

    顾逍觉得莫名其妙，也陡然提高了嗓音：“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跟我闹脾气？那你想怎么样？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提前汇报给你听？这可能吗？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在公司里我不会搞什么特殊化。”

    张思毅反问：“那你之前说每天陪我加班到十点呢？这不是特殊化？”

    顾逍：“这是两码事。”

    张思毅打断他道：“是！反正你总是有你的理由！你说要公私分明就公私分明！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只是想要一点属于男朋友的特权啊！”

    顾逍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表情稍稍缓和下来：“你……”

    张思毅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急红了，压着声音道：“松手！”

    顾逍没有松手，还有一百来米的路程，他直接拽着张思毅快步往回走，进了门拥住他，急喘了两口气，才和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张思毅偏头看向一边，心道，叫你刚刚还理直气壮地训我，小爷我半个小时内都不想跟你说话！

    顾逍掰过他的脑袋要吻他，张思毅也赌气不给他吻——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在我生气的时候动手动脚！

    “唔……！”卧槽，竟然用强的！卑鄙！

    ……

    好不容易把张思毅吻得软化点儿了，顾逍与他额头相抵，皱着眉头低喃道：“是谁前几天说以后不要冷战？你要犯规吗？小狗？”

    张思毅气道：“你才是小狗！”

    看着恋人还带着气焰的眼眸，气得发红的眼角，以及被吻得水润的嘴唇，顾逍苦笑了一下，重新揽他入怀，把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感慨道：“谈恋爱真难……”

    张思毅：“……”

    顾逍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约法三章，生活就能按照想象中的样子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只要我足够宽容你，让着你，我们就不会吵架，也不会有矛盾……”

    不吵架怎么可能呢？谈恋爱肯定是要吵架的！只是张思毅没想到会跟顾逍吵得这么频繁，今天早上起床时他们还浓情蜜意呢，没想到不到十二个小时又吵了！

    顾逍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是他把谈恋爱想得太简单了。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做了让恋人不高兴的事，他也没自己想象得那么理智。

    张思毅不理他，他会难受；张思毅跟他吵架，他也会激动；张思毅不高兴，他比自己不高兴还煎熬……

    “是我做得不够好。”顾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恼与无助。

    “也许真的是我不懂怎么谈恋爱……”头一次，这个自信的男人承认了自己的不完美。

    “你总比我有些经验，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对，你教我好不好？”顾逍柔声问。

    听着顾逍的深情独白，张思毅感觉一下子从火山到暖洋，心都化成一滩水了。

    他慢慢地伸出手，反搂住对方，低声道：“我也不该这么激动的，其实我只是想跟你住一间，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旅游的事，我们还能搞点小动作住一起，这也不影响工作吧？可你在饭桌上公开，我连个应变时间都没有……”

    顾逍：“是不是我们能住一起，你就不会气我不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张思毅想了想，垂着眼睛承认道：“是啊。”

    顾逍：“那你说的男朋友的特权呢？”

    张思毅搂紧他，霸道地宣称：“当然也要。”

    顾逍：“……”

    “我知道了。”顾逍眼眸里含着笑，心甘情愿地被这个小他六岁的家伙带着走。

    张思毅把脸埋在顾逍肩上，道：“而且我也没比你多多少经验，跟你在一起后我才发现，我对你的喜欢和对我前女友的喜欢很不一样。”

    顾逍怔道：“哪里不一样？”

    张思毅：“我跟她谈恋爱的时候，只是觉得新鲜，好玩，我没有想象过跟她在一起的未来……但是跟你，我经常想，总是，我更喜欢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更喜欢你”，几乎让顾逍欣喜若狂，他深吸了口气，用力地抱着张思毅，像是怕失去他似的闻他身上的味道，两人自然而然地又吻到了一起。

    张思毅感受到顾逍的心情，也热情地回应他，两人如胶似漆地黏腻着，一丝都舍不得分开。

    都是男人，这么毫发无间地紧贴着，两人很快都察觉到了彼此身上的反应。

    顾逍摸着张思毅的耳鬓，眼眸里浮现出明显的情|欲：“今晚要不要试一试？”

    张思毅涨红了脸：“……啊？”(o////o)

    没等张思毅回答，顾逍就牵着他往楼上走。

    临到关头，张思毅又有点退缩了：“要、要不要先洗个澡？”

    顾逍：“一起洗？”

    张思毅：“！！！”

    顾逍把他先推进浴室，自己去卧室拿了什么东西，还真打算跟他一起洗！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梗概：一起洗澡，两人进行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行为，之后回到房间。

    ……

    顾逍：“前几天趁我感冒拼命撩我，现在我感冒好了，你又想耍赖。”

    张思毅急道：“谁耍赖！”

    激将法得逞，顾逍瞄了一眼自己那处，示意张思毅拿出行动，还笑着补充了一句：“这也是属于男朋友的特权哦。”

    张思毅：“……”滚蛋！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梗概：张思毅为顾逍提供了一次三十分钟的服务。

    ……

    结束后，张思毅喘着气躺回去，唇齿间满满的都是顾逍的味道，好羞耻……

    顾逍心满意足地替他盖上被子，表扬他，说他做得很好，还轻拍着他哄他睡觉，温柔得不行。

    张思毅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努力不去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入睡前，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心想，明明是他赌气在先，顾逍也承认了是他做得不对，为什么到了床上反而是自己在补偿顾逍？

    第二天早上醒来，张思毅的嘴帮子还有点发酸，他越发感觉到自己被坑了！

    顾逍倒是神清气爽，一醒来就揽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把他吻得七荤八素。

    因为昨晚的事，两人都有点睡迟了，早饭只能去便利店随便买一点吃。

    到了公司，和以往一样，张思毅先顾逍一步上楼。

    进办公室，只见组里的同事们正聚在一起热切地讨论着什么，张思毅凑过去一听，原来还是昨晚没聊完的话题，看来大家对出国旅游的事情真的相当兴奋。

    其中一个男同事还开玩笑道：“咱们组那么多单身狗，六男六女不是刚好凑六对么，平时都没时间谈恋爱，这次出去旅游，不如依次配对玩十天的情侣游戏，配对的同事必须把彼此当真正的男女朋友来对待，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即获得了众人的支持，尤其是在座的单身男同事们。

    组里的妹子们长得都不差，就因为平时工作没那个气氛，所以大家都没有发展办公室恋情。

    如今有人提起，大家纷纷起哄，女同事们一想到这十二人中还包括顾逍与陶斐，也有点心动，毕竟只有四个女生，给顾逍当女朋友的几率还是蛮大的，就算只是游戏，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唯有张思毅一脸蒙逼：“等等，你们说的六男六女，还是把我和乔妹当成女的？”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笑场，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同事还点头道：“是啊是啊！”

    张思毅：“……”是你妹啊！除了一个谐音外号，老子哪一点像女生？如果真要玩什么情侣配对，明明陶斐更适合去女生阵营，凭什么是他！(=皿=)

    就在这时，顾逍上来了，见大家聊得那么开心，也过来问了两句。

    员工们见老大心情不错的样子，便有人大着胆子说了这个想法，小心翼翼地征求顾逍的意见。

    没错，这游戏要是没有顾逍点头同意也玩不成。

    顾逍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他扫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在了张思毅身上，道：“那我先预定一下张思毅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新时间会在文案上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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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141.真戏

﻿    141真戏

    听到这句话，张思毅心跳漏了半拍，赶紧看向顾逍，顾逍也若有似无地朝他笑了一下，扭头回办公室去了。

    我去……顾逍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直接选他，不怕同事误会吗？

    不过张思毅多虑了，同事们还真没误会，反而觉得是在意料之中。说不定顾逍并不想玩什么游戏，但也不想扫他们的兴，索性挑个男生一了百了。而且张思毅又是公司的吉祥物，去年年底的时候两人既相互给对方拍照，还一起上台玩年会活动，cp感十足，他俩还在公司里，所以顾逍会选他，大家也觉得合情合理。

    女同事们也一样，虽然有点失落，但又觉得释怀，毕竟顾逍若真选了某个女同事，肯定会引起其他人心里不平衡，唯有挑选男生才能让大家和平共处。

    不过，她们虽然不会误会，但是挡不住她们八卦的眼神啊！

    几个敏感的女同事捕捉到张思毅看向顾逍时那一瞬间“含羞带怯”的表情，纷纷捂嘴笑了起来，毕乐乐逮着张思毅就揶揄道：“哎哟，四姨你还害羞呀！”

    张思毅：“……”(o////o)

    徐佳也跟着坏笑道：“看来老大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杜芮轩捧着脸：“啊，好羡慕，要是我也是男生就好了！”

    连朱鸿振都跟着起哄道：“恭喜你又被老大宠幸了哈哈！”

    张思毅可分不清她们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看出他和顾逍有问题，紧张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毕乐乐喷笑道：“艾玛！张思毅你的脸怎么更红了？哈哈哈，小受受！”

    张思毅终于被惹得炸毛道：“都九点零五分了！你们不工作了嘛！”

    众人又哄笑了一阵才回各自的工作位去，张思毅远远的听见那些女生们又在打陶斐的主意了。

    等人都走掉了，张思毅才点开聊天软件里顾逍的头像，“噼里啪啦”发消息质问道：“你怎么能当着同事的面说那种话，被大家猜到了怎么办？”

    顾逍：“你不是想要男朋友的特权吗？这次早点预定了，省得再有人跟我抢：）”

    张思毅：“……”

    顾逍：“行了，那些女同事以前也不是没调侃过你，表现得自然点，别胡思乱想了，工作吧。”

    张思毅：“…………”

    表、表现得自然点……妈的，他又不是顾逍那种影帝！！！(=皿=)

    最近几天，张思毅和陶斐一起做项目，中午吃饭也经常一块儿在公司吃。

    到了午休时间，两人自然而然地结伴去领盒饭，在餐饮区坐下后，陶斐突然道：“早上我听那些女同事说起什么情侣游戏。”

    张思毅：“我听见她们去找你了，你选了谁啊？”

    陶斐：“还没选，咱们组就四个女生，这叫我怎么选？”

    张思毅：“……”操！四个还不好选？陶斐在a组都已经是二把手的待遇了。张思毅想想就生气，明明都是男的，他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外号，连挑人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被挑选的份，真坑爹！

    “我听说顾逍主动挑了你？”陶斐瞄了他一眼，促狭道，“他胆儿也够肥的，我看你俩什么时候露馅！”

    张思毅吓得左顾右盼，瞪着陶斐拼命做嘘声的手势。

    陶斐笑道：“你‘嘘’我也没用啊，公司里又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俩关系暧昧，上午那几个女同事还在说师兄对你好呢。”

    张思毅心虚道：“我觉得还行吧。”

    陶斐翻了个白眼：“还行？你没感觉师兄现在看你的眼神、跟你说话的语气都跟别人不一样吗？”

    张思毅紧张道：“哪里不一样？”

    陶斐夸张道：“那眼神叫一个缠绵啊，语气叫一个温柔啊，我看着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张思毅：“不会吧！”

    陶斐想了想，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我觉得，师兄也许是故意想跟你‘真戏假做’。”

    张思毅蒙道：“真戏假做？什么意思？”

    陶斐解释道：“其实我跟师兄在t大的时候，也被很多同学传为‘一对’。”

    张思毅想起来了，陶斐还在朋友圈发过他和顾逍的合照呢，还说什么“你们想看的照片”。

    陶斐嬉笑道：“尤其是一些腐女同学，我们学校建筑系论坛里还专门有我和我师兄的情侣帖子，里面大都是那些女生偷拍我们的照片。”

    张思毅：“！”还有这种东西？他又要吃醋了！

    陶斐接着道：“她们私底下把我们意淫成cp，但是我们本身没什么特殊关系，既然是朋友，又都是单身汉，被别人开开玩笑也不会太介意，反正大家也没恶意，师兄也从来不在乎那些八卦。”

    张思毅若有所思，的确，他和傅信晖也经常被传为一对，虽然这事也曾让他纠结，但就如陶斐所说，如果当事人不在意，被人误会并不会影响他和傅信晖的关系，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陶斐：“不过，如果被开玩笑的人已经有对象或者有意中人，那就不太合适了。”

    张思毅点点头，难怪陶斐后来把那张他和顾逍的合照删了。

    陶斐道：“师兄说不定也想和你在同事面前营造出这种假象，故意让大家觉得你们是‘一对’。你们越是坦荡荡，被开玩笑就被开玩笑，大家就越不会当真。反而，你越是紧张，越是小心翼翼，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大家也越会怀疑你俩真有猫腻了。”

    张思毅：“！！！”好有道理！

    其实陶斐说的话和早上顾逍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就是要让张思毅也当“影帝”。

    陶斐吃了口菜，又道：“话说回来，我感觉那个什么情侣游戏，估计是哪个喜欢公司妹子的男同事别有用心提出来的，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别人帮着他打掩护呗。”

    张思毅收回思绪，刚要说话，纪飞羽就端着饭盒坐了过来：“你俩聊啥呢，这么开心。”

    张思毅把陶斐这句话复述了一遍，纪飞羽讪笑道：“嘿嘿，被你们看出来啦。”

    张思毅一愣，突然你想起来，提出这游戏的人可不是纪飞羽么！

    陶斐“噗”的一声，好奇道：“你喜欢谁啊？小杜？”

    纪飞羽羞赧道：“嘘！先别声张啊！”

    张思毅：“……”又猜中了？这肥桃真是神猜啊，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_→)

    陶斐道：“你‘嘘’我也没用啊，你平时对她这么好，经常给她带这个吃的那个吃的，说不定小杜自己都能感觉到呢！”

    张思毅：“……”(=_=)这句话的开头怎么这么耳熟？刚刚陶斐跟他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纪飞羽慌道：“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陶斐点头道：“是啊。”

    张思毅不大相信，说不定只有陶斐一个人看出来了！

    纪飞羽急着解释道：“可是我又不是只给小杜一个人带好吃的，为了不表现得太特殊，我每次都多一点，周边一圈人都有份的。”

    陶斐：“可是你每次都先分给小杜啊，她的位置明明是咱们周边那圈最远的。”

    纪飞羽：“……”

    张思毅也惊呆了，靠！这种细节都能捕捉到！他要对肥桃刮目相看了！

    陶斐嗤笑道：“要我说，喜欢就去告白嘛，还兜一大圈玩什么情侣游戏！”

    纪飞羽挠挠头道：“我怕被拒绝啊，一个办公室的，万一成不了，多尴尬啊……”

    张思毅也忐忑道：“鸡哥，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杜芮轩好像喜欢顾逍。”

    想当初，他刚进公司的时候也对杜芮轩产生过好感呢，后来得知杜芮轩喜欢顾逍，他差点没气死……没想到现在反倒是他跟顾逍在一起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纪飞羽叹了口气，失落道：“哎，这我早知道了，咱们组哪个妹子不喜欢顾工啊。”

    陶斐突然竖起食指摇了摇道：“no,no,no！你们搞错了，此喜欢非彼喜欢，我感觉咱们组几个妹子都只是崇拜我师兄，包括她们对我，别看她们疯起来还挺花痴的哈，但是我坚信做建筑的妹子都是很理智的，她们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张思毅正想点头附和，陶斐又甩出一句：“何况师兄都喜欢张思毅了，她们也没戏嘛。”

    “噗——！”张思毅一口菜汤直接喷了出来，死肥桃你跟我有仇是不是！

    没想到纪飞羽听了也“哈哈”笑道：“是啊，幸好今天早上顾工选了四姨，我才松了口气！”

    张思毅：“……”这什么节奏？纪飞羽的反应好正常啊！

    纪飞羽眼巴巴地望着陶斐道：“但是她们现在还等着你选人了！”

    陶斐道：“得了得了，我回头就选那个谁，乔妹，好让她们死心。”

    纪飞羽感激道：“多谢多谢！太委屈你了！嘿嘿嘿！”

    原来纪飞羽是提前来跟陶斐打招呼通气的……

    陶斐摆摆手表示无碍：“反正我也懒得玩什么情侣游戏，万一误给了哪个女生恋爱错觉，也挺麻烦的。”

    纪飞羽走后，陶斐小声对张思毅道：“其实我感觉那个小杜对纪飞羽似乎也有点意思。”

    这话要是今天吃饭前陶斐跟张思毅说，张思毅是不信的，但是陶斐现在说，他信了……这可是“火眼金睛·桃”啊！只要他说“有”，那绝对有！

    陶斐又问张思毅：“那乔妹你熟不熟，我看他长得挺秀气的，平时也安安静静的，应该挺好处吧？”

    张思毅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陆乔唯一一次一起出差的经历，点点头道：“他人挺好的。”

    一个是自称“老娘”的抠脚汉子，一个是长发飘飘的抠脚汉子，张思毅相信，这两人肯定能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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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142.攻略

﻿    142攻略

    下午，张思毅和陶斐继续制定计划细化旅游酒店的项目，甲方最后还是挑选了相对保守的非曲线方案，但保留了一部分比较独特的圆体建筑。

    张思毅负责做度假别墅，陶斐则主攻大型综合酒店，两人还要在下月二十日之前再前往甲方所在地做一次汇报。

    不过，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似乎大都已沉浸在即将出国旅游的喜悦当中，全没了工作的心思，一空下来就凑在一起讨论日本有什么地方好玩。

    毕乐乐：“听说过日本东京有个‘新宿二丁目’吗？”

    朱鸿振激动道：“我听过我听过，是不是红|灯|区？”

    袁志诚斜眼看毕乐乐：“你已经饥渴到要去那里找牛郎了吗？”

    毕乐乐给了他一个眼刀：“找牛郎是在歌舞伎一番町好不好，二丁目是著名的男同性恋区，还是各式变|性|人的天堂。”

    袁志诚眯着眼睛看向朱鸿振：“你听过？你懂得还真多啊。”

    朱鸿振眼角抽搐：“我记错了……”

    毕乐乐“桀桀”怪笑起来：“如果到时候能去那里玩玩就好了，我估计你们都会被男人搭讪的，尤其是四姨这种小受受。”

    张思毅：“……”他明明在好好工作，为什么躺着也中枪！(=皿=)

    袁志诚：“你想太多了，老大不是说去考察建筑的吗？我感觉不会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朱鸿振点头认可：“我也觉得……虽然我很想去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店体验体验。”

    张思毅兴奋地抬起头来：“啊，秋叶原？是不是日本的动漫圣地！”

    朱鸿振：“对啊！你也听过？”

    曾经作为一个御宅族的张思毅怎么会没听过这个地方，想当年他可是海贼王和全职猎人的脑残粉啊！几人迅速转移话题聊起各自喜欢的动漫，正聊得兴奋，袁志诚又道：“不是说是去考察学习的嘛。”

    众人齐齐在心里感叹：啊，如果只是去玩的该多好啊！

    晚上，张思毅和顾逍回到家，为了补偿昨晚张思毅提供的“服务”，顾逍亲自下厨做饭。

    张思毅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顾逍屁股后头，一边给他打下手一边跟他聊天：“今天同事们都在讨论日本哪里好玩，我们这次主要去哪些地方啊？”

    顾逍刚把一条鱼放下锅蒸，笑道：“还没做攻略呢，要不你来做？”

    张思毅愣住了：“我做？”

    顾逍盖上锅盖：“是啊，你想去哪儿？这也算是‘男朋友的特权’，怎么样？”

    张思毅：“……”晕，自从他昨天提了想要“男朋友的特权”后，顾逍怎么老把这句话挂嘴上！

    顾逍继续准备下一个菜，又道：“晚点我们一起看看吧，先定个方案，回头我再问问童工的意见。不过她最近在忙一个体育馆的项目，估计没什么精力过问，到最后也是丢给我来决定。”

    张思毅“嗯”了一声，一想到同事们之后能去的地方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有了一种“小人得志”的甜蜜感。

    这种抱大腿的感觉，真真是太爽了。~\(≧▽≦)/~

    吃过饭，顾逍带张思毅到了楼上的半开敞空间，从卧室里取了笔记本来放在小木桌上。

    之后又泡了茶，切了水果，两人坐在榻榻米上，边喝茶边做找资料。

    说实话，日本的建筑界在国际上是非常出名的，该国的建筑领域在国际上也有极强的话语权。从1979年至今，光“普利策奖”得主就有六位。

    与中国没有几位知名建筑大师的状况截然不同，日本近现代出了许多的世界著名建筑大师，多种不同流派和风格交相辉映。

    张思毅读书的时候，教现代建筑的老师就经常拿日本大师的作品举例，比如安藤忠雄的水之教堂、光之教堂，黑川纪章的东京国立美术馆，妹岛和世的金泽二十一世纪美术馆，等等等等。

    除了现代建筑，日本也有许多出名的古代建筑，如奈良的唐招提寺、法隆寺，虽然有些沿袭了中国唐风建筑，但随着历史变迁也融入了自己的特色，并且比中国的许多古代建筑得到了更完善妥帖的保存，相当值得参观。

    张思毅以前只知道大阪的安藤忠雄和东京的表参道，翻了半个小时的资料才发现日本能参观的著名建筑实在太多了，自己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短短十天时间其实能去的地方是相当有限的。

    看着看着，张思毅就崩溃了，他抓着头道：“想去的地方好多，毫无头绪！”

    “别急。”顾逍靠过来，从身后环住张思毅，柔声道，“来，我看看，你找了些什么？”

    张思毅指给他看：“光九州地区涉及到的著名建筑师就有三四十个，包括隈研吾、西泽立卫、aldo rossi……还有四国，我看网上的资料里说丹下健三、大江宏和大高正人都在四国留下过许多具有参观价值的建筑，可是，安藤忠雄的出名建筑很多都在大阪地区，京都和奈良的古建筑也很多，怎么办？十天根本不够用！”

    “谁说我们十天就要把日本走遍？”顾逍好笑地亲了亲他的耳朵，抓过鼠标有条不紊地滑动着，一边不急不躁道：“来，先挑出你最想去的一个地方吧。”

    张思毅冷静下来：“大阪……哦不，还是东京吧。”

    “好。”顾逍在电脑上做了个标记，然后看了看张思毅找的资料，道，“如果要把东京的著名建筑都看完，至少要三四天。”

    张思毅：“啊？这么长时间？”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时间还算是少的，你看海城都没多少出名建筑，我当初穿街走巷还走了整整一年。你以为三四天能看多少东西？一口吃不了大西瓜，与其走马观花，不如细嚼慢咽。”

    张思毅想起顾遥之前跟他吐槽顾逍，忍不住有些担忧，以顾逍这种工作狂的作风，会不会带他们去日本就是一路暴走？

    幸好顾逍接着又道：“虽然我跟你们说是考察学习，但是，既然这是公司给大家的福利，还是以轻松娱乐为主。平时工作已经很紧张了，难得出游，也不用安排得太紧张，只要大家这一次去能玩得开心还能有学识上的收获就行了。”

    “太好了！”张思毅扭过头，捧着顾逍的脸就是“吧唧”一下，嘿嘿嘿，毕乐乐他们知道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顾逍被亲得一愣，本想故作淡定，结果还没淡定两秒就忍不住丢开鼠标，一把把张思毅扑倒在地台上。

    “啊！干什么？攻略……唔！”

    “……一会儿再说。”

    “嗯呜……”

    攻略？顾逍眯起眼睛，敢偷袭我，哥哥先把你攻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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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143.一对

﻿    143一对

    到底是热恋期，张思毅只仓皇地挣扎了一下就沦陷在顾逍的亲吻当中，热切地回吻，与对方唇舌交缠、嬉戏……仿佛怎么亲昵都不够，想要更加激烈的，最好能与对方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张思毅怔了怔。

    很奇怪，昨天在浴室里的时候他还觉得很羞耻、很不适应，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渴望与顾逍结合……顺其自然的，发自内心的。

    只是顷刻间的念头，很快张思毅的思绪就被重新卷入顾逍的热情里。

    顾逍是个擅长钻研的人，无论对待工作，对待感情，还是对待……性。

    他耐心地挖掘着张思毅身上的敏感点，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仔细留意着恋人的反应，充盈着自己的资料库。张思毅和自己不同，虽然他现在对自己很热情，但也许就像陶斐所说，只是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影响，谁也不知道，等昏头期一过，张思毅会不会豁然清醒，厌恶和同性发生这样的关系。

    虽然顾逍在告白那天做了严肃的申明，并给了张思毅拒绝的权利，可张思毅如果不喜欢他了，他也无可奈何，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他能做的，只是在拥有的时候好好地去珍惜，努力地去经营，用自己最大的耐心让张思毅享受这段关系。

    人的大脑有记忆，身体亦然，他要张思毅日后回想起来，不止是精神，还有，都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是快乐的、愉悦的。所以他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带给张思毅一丝的反感，于是小心翼翼，浅尝辄止，再循序渐进。

    两人在地台上又做了一次，还是和以前那样，只是相互帮忙，但这一次做得更激烈些，张思毅也比之前更放得开了，没有第一次那么抗拒和羞涩。

    事后两人又拥在一起耳鬓厮磨了很久，亲吻、聊天。张思毅想起白天陶斐对自己说的“真戏假做”，问顾逍是否有这个念头。

    顾逍笑道：“他还真了解我。”

    张思毅听到这句话，心里又有些冒酸泡：“听说你和陶斐在大学的时候就被别人传为一对？为什么啊？”

    顾逍道：“t大的学生私底下会评选什么系花系草，我不知道你读书的时候流行不流行这个。”

    “高中的时候有，在国外好像不流行，”张思毅摸着顾逍的脸，还动手捏捏他的脸颊，光明正大地吃着豆腐，又明知故问道，“你长那么帅，肯定是系草吧。”

    顾逍笑了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凑到嘴边亲，继续道：“系花系草本来就经常被大家开玩笑说成一对的，就是类似学院招牌的存在吧。我刚入学的时候，我们系的系花还是个大四的学姐，那个学姐的外貌、气质的确不错，但是再往下就没有能接她班的了。因为t大的女生，怎么说呢……其实总体颜值不太高。学姐一毕业，刚好陶斐入学，自然而然地成了我们系的系花。至于原因，你应该也猜得到，因为他比当时全院最漂亮的女生长得还漂亮。”

    “噗……”张思毅当初可不就是被陶斐的外貌刺激才感觉受到了威胁的么，之后翻他朋友圈也是各种惊叹。陶斐还真是长了一张让男性女性都能把他当成假想敌的脸啊！

    接着顾逍又耐心说了他跟陶斐认识的过程，包括他们一起做项目的经历，还有几次陶斐炸毛的经历。他们代表院里参加学校里的一些公益活动……林林总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思毅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会得到这么详尽的解释，突然有点享受这种待遇。

    此刻的顾逍和年前和自己玩真心话大冒险时的顾逍可是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顾逍，还经常逗他、坑他、欺负他，哪有现在这么好说话。

    张思毅像一只已经确认了环境安全的小猫，伸长脖子慢悠悠地晃进了顾逍的世界，碰碰这里，挠挠那里，对一切都充满新鲜。

    张思毅想起顾逍提起刚刚那个系花学姐时语气的异常，又问：“你跟那个学姐也被传成一对过？”

    顾逍“嗯”了一声，笑道：“我们只是朋友，并没有什么。”

    对方灼灼的目光和笑容让张思毅有种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的感觉，他知道没有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介意，介意自己没能参与顾逍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介意自己没能更早一点把顾逍归为己有。

    “我听陶斐说，你大一大二就跟那些高年级的人混，还参加了很多比赛……那些人里有没有那个学姐？”

    顾逍好笑地看着他，这小家伙是想刨净自己的老底么？

    “有。”顾逍回答地非常坦诚，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无法言说的过去——就让他刨吧，想刨几尺刨几尺，反正他无论怎么刨，挖到的都会是自己待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张思毅酸溜溜地说：“哦？那学姐对你很好嘛！”

    顾逍见他仰着下巴一脸泛酸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吃醋的人吃的是醋，被吃醋的人吃的可是蜜糖。

    “是啊，她对我非常好。我刚入学的时候她就认识我了，她把她的学习笔记借给我看，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都对我倾囊相授，把她搜集的设计资料都分享给我，我跟着她做了大学生涯中第一个比赛项目，还从她地方认识了第一个甲方，她毕业的时候，还送了我三百多本非常好的专业书。”顾逍娓娓道来，语气和表情都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张思毅：“……”为什么她对顾逍这么好！她是不是对顾逍有企图！qaq

    顾逍直勾勾地望着张思毅，嘴上却继续夸赞那个学姐道：“她聪明漂亮、热情大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她是我认识的朋友当中最优秀的人之一，也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

    张思毅：“！！”我去！还总结这么多优点！惦记这么深！顾遥明明说他哥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朋友的，顾逍是不是在骗自己！(q皿q)

    顾逍又道：“她t大毕业后去了耶鲁，前年毕业，现在在美国一家著名建筑事务所工作，我们现在仍然有联系。”

    张思毅：“！！！”不行！他好不爽！他要吃醋了！他要炸毛了！

    顾逍坏笑了一下，突然捏住张思毅的下巴，低头轻啄了一下张思毅的嘴唇：“可是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张思毅：“…………”(t////t)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太犯规了！

    顾逍如愿看到张思毅既纠结又感动的样子，笑得浑身直颤：“小傻瓜，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思毅：“……嗯？”

    顾逍俯下身，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我也第一时间告诉了她，她为我们感到高兴，还说今年圣诞节回国时会专门到海城来，要我带你见见她。”

    张思毅面上发红：“她知道你是gay啊？”

    顾逍：“嗯，不止如此，她也是我第一个出柜的朋友。”

    张思毅怔住了：“为什么？”

    顾逍：“我高中的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但那时候并不确认，只是自欺欺人地认为我可能是天生对女生比较冷感，没有什么恋爱基因。上大学后，我有阵子频繁地对同性产生性|冲|动，非常迷茫、痛苦。有一次和她聊天，无意间吐露了这件事，她非但没有歧视我，还引导我正视自己……说实话，在那个时候能遇到这样的人，实在是非常幸运。”

    这也是张思毅第一次听顾逍剖析自己的性向。

    能够想象，顾逍这样完美的人，一旦发现自己的性向异常，会多么受打击，又会如何进行自我煎熬与否定。如果不是先得知顾逍是gay，先得知顾逍喜欢自己，也是顾逍先对他伸出手，揽他入怀，张思毅这辈子都不可能往同性恋的方向踏出一步！

    他心疼地抱住对方，莫名生出一种与顾逍相互拯救的感觉——从现在起，顾逍是他的了，他绝不会再放手了。

    沉默了两秒，张思毅又纠结道：“你大学时对谁频繁产生性|冲|动啊？”

    “我们学校体育选修课能选各种项目，我选了国标交谊舞，唔，当时一起上课的人里有个男生，身材跟你差不多，腰很细，每次跳舞都把衬衫扎到裤子里，扭起来像一条蛇……”顾逍说着，手也不知不觉地移到了张思毅腰部，笑得一脸暧昧。

    张思毅：“……”

    张思毅急急地躲闪着顾逍的动作，转移话题道：“那你为什么不去追那个男生？”

    “他长得没你帅咯。”顾逍总算说了句让张思毅开心的话，然而这句只有前半句能听。顾逍特地上下审视了张思毅一番，又道：“而且我感觉你扭起来应该比他更诱人。”

    张思毅：“……”(=皿=)滚蛋！妈蛋，顾逍的眼神太|色了！他受不了了！

    不过，顾逍会跳“国标”？那舞跳起来真的非常非常骚气，张思毅忍不住斜眼看对方，他想象了一下……卧槽！鼻血要流出来了！！！

    张思毅甩甩头，视线下移，盯着顾逍的下巴，再次转移话题：“我还听说你在x院的时候，被一个比你大八岁的女设计师倒追呢。”

    顾逍一怔：“这你都知道？”

    张思毅轻哼了一声：“谁叫你那么出名～”

    顾逍捏了捏他的鼻子：“看来你偷偷打听了我不少事么。”

    张思毅皱着脸道：“谁打听了，公司里的同事传的。”

    顾逍挑起一边的眉毛，突然扳起了面孔：“是谁那么八卦？平时工作都太清闲了是么，被我查出来绝对严惩不贷。”

    张思毅吓了一跳，怕自己连累毕乐乐，连忙道：“我也不记得了。”

    但他又一想，不对啊，刚刚问了这么多，顾逍反应都挺正常的，怎么问到这个就反常了？肯定有猫腻！

    张思毅立即鼓起脸道：“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顾逍就是故意吓他呢，见他还敢撞上来，便打算给他做个规矩：“是不是哪里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你都轻信？”

    张思毅有点心虚：“我、我没有。”

    顾逍顿了顿，解释道：“在x院的时候，的确有一个比我大的女设计师对我表达过好感，我也明确拒绝了她，那个女设计师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是有些流言蜚语传得非常肮脏，说她被我拒绝后还对我死缠烂打，说我是为了躲她才来无境，这些通通是无中生有，我不知道你听到的是哪个版本，但是我对这些流言非常反感，所以我自己管理属下，对爱嚼舌根的人是零容忍的……”

    张思毅抖了抖汗毛，忍不住为毕乐乐感到担忧，也为自己的偏听偏信而深感自责。的确，毕乐乐对顾逍的了解程度连他都不如呢，那种捕风捉影的话他怎么能拿来质问顾逍呢？

    顾逍见他缩起脖子，知道错了，才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道，缓下声音道：“张思毅，听着，虽然你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答案，但是，你要学着自己信任我。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说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就是没有喜欢过，我说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我说过，我们这条路很难走，最难的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人的流言蜚语与中伤。如果你很容易受到他人的评价、言论以及眼光的影响，那么连我都没办法保护你……所以我由衷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刻起，你能学着坚定自我，杜绝一切可能影响到你心境的外界因素，亲自感受我是如何对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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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144.乐趣

﻿    144乐趣

    刚刚张思毅还以为顾逍生气了，转瞬又听到这么一通夹杂着教育的告白，心情复杂得不知道如何言说，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张思毅的手被顾逍按在他的心口上，虽然隔着衣服，但张思毅仿佛真的摸到了对方鼓鼓的心跳，以及满腔的真心。

    望着恋人的眼睛，张思毅感觉自己再一次喜欢上了他。

    是的，虽然已经喜欢上了，但是顾逍好像每天都能让他更喜欢一点。

    从四月份的告白，到突然出现在丽江，到他们第一次冷战后和好，再到昨天的吵架……原来，对一个人的喜欢就像是二次函数的正象限曲线，还能随着时间没顶似的往上涨！

    怎么办，他要一辈子离不开顾逍了！

    张思毅伸出手，把对方稍大了一圈的身体压进自己怀里，道：“我知道了，我会学着相信你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又交换了一个吻，顾逍伸出一根手指划着张思毅的脸，笑道：“问够了？不问了？”

    “不问了，我相信你，”张思毅搂紧他，“我只是有点点好奇你的过去。”

    “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听的，”顾逍的手指滑到他的笔尖上轻轻勾了一下，“现在我们已经被公司里的同事传为一对了，你还吃陶斐的醋？还吃我学姐的醋？还不满意？”

    张思毅突然抬腿缠住顾逍的腰，手脚并用地把人锁进怀里，充满占有欲地说：“我俩本来就是一对，你是我的。”

    顾逍因为这个动作浑身一僵，眸色变深，顺势往张思毅身上一撞。

    张思毅“啊”的一声叫出来，脸上烧红，心如鸣鼓，赶紧手忙脚乱地松开对方，说了句“该做攻略了”，便推开顾逍爬起来。

    顾逍被推得歪在一边，手肘半撑着上身，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张思毅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桌前，不禁懊恼地想，为什么每次顾逍做一点流|氓的举动，自己都一副被人调|戏的大姑娘模样呢？他也是男人啊，他就不能流|氓回去？(ˋ_ˊ)

    早知道刚刚应该跟顾逍八卦八卦南瓜的事，说不定还能看到他的窘态呢！

    两人这一番嬉戏闲聊，时间已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

    又找了会儿资料，粗略定下了几个要去的城市，串成一条线，两人便先洗漱睡觉了。

    躺下后，张思毅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发现自己的电子账户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五百块钱，他点进去一看，见是顾逍今天早上转给他的。

    “咦，你给我打钱了，”张思毅奇怪道，“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顾逍凑过去拥住他，柔声道：“昨天晚上我很舒服，你的行为改善了我们的生活质量，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张思毅：“……”啊！这么好！还有经济补偿！

    ……等、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_=)

    尼玛他提供服务顾逍给他钱的模式跟“某种交易”有何区别！？(=皿=)

    ……不不不，他不该这么较真，也许顾逍根本没这个意思！

    不过通过这种事得到奖励还是好不爽啊！

    张思毅愤愤地在手机上点了两下，不一会儿，顾逍的手机响了。

    “搞什么？”顾逍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见张思毅也给自己发了钱，才五十元。

    张思毅哼哼笑道：“这也是我给你的服务费。”说完又故作大方地补充了一句，“不用找了。”

    ——哈哈，他俩相互给钱，那不就扯平了吗？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感觉自己像是“牛郎”。

    张思毅以为自己想了个绝佳的主意，不料顾逍突然笑问：“我的服务就值五十块钱啊？”

    张思毅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缩进被窝：“五十块还不够？”就顾逍昨天那蹭蹭，他还觉得自己损失更大呢！

    顾逍闷声笑道：“够，很够。按照五百块钱三十分钟的价位换算的话，五十块刚好三分钟，嗯，数学不错，这价格我没有任何异议。”

    张思毅：“……”

    顾逍把张思毅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悄悄话：“希望下次你能让我给你一千块钱，怎么样？”

    张思毅：“…………”你去死吧！(╯‵皿′)╯︵┻━┻

    一觉睡到天亮，次日到了公司，张思毅又听见同事们凑在一起说日本哪里好玩，他想起顾逍让自己来做的攻略，不禁嘚瑟。嘿嘿，我可是掌握你们终极行程的男人啊！

    上午，顾逍又群发了一条消息，提示大家认真工作，如果谁在出游之前没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就取消出行资格。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就算真有人耽误了工作，等签证什么都下来了也不可能不去的，但是看到这条消息，大伙儿总算是收敛了一点，一个个紧绷着神经，一边小声抱怨着顾逍的严厉，一边恢复了认真的工作态度。

    张思毅以前在国外也时不时出去旅游，去过的地方较多，倒没大伙儿这么兴奋，而且他们那个项目还有个二次汇报的时间线卡在旅游前夕，这几天他跟陶斐也在如火如荼地赶设计。

    由于刚入职几个月时，顾逍曾让他专攻了一段时间小型平面图，现在做度假别墅设计，张思毅对这些住宅空间的内部尺寸把握已经非常准确，知道人体工学基础上的极限尺寸是什么，结合自己入住奢华酒店的体验，再做大尺寸的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加上之前办公楼的全套施工图经验，张思毅对建筑的结构和构造和相关规范也有了深入了解，回过头来做别墅，就像是读完了六年级再回去做四年级的作业，也是轻车熟路。

    顺利处理完内部流线、平面，等于已经做完了一半设计。

    之后，张思毅又根据自己在云南的所见所闻为别墅做造型，增添当地的特色与亮点。为此，他不止反复翻看参考自己拍摄的旅游照片，还几乎翻遍了公司里所有的经典别墅设计案例书来补充资料、找灵感。

    这才是整个设计过程中最难提高的部分，因为其它东西都有规律可寻，只要掌握了方法，有了经验，就能游刃有余。

    唯独建筑物的外观，想要做出自己的特色，不是通过东拼西凑或挪用他人的亮点就可以实现的，生搬硬套做出来的只可能是次品。一个建筑设计师，只有博览群图、反复思考、融会贯通，才能逐渐陶冶出属于自己的审美，做出真正的精品。

    在焦头烂额的忙碌中，张思毅再一次想起顾逍爸爸年前对自己说的那一席话——“你要用知识和技能不断武装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做建筑的乐趣所在了。”

    是的，入职第十个月，张思毅总算在稍有积累后悟到了一丝道理，也终于感受到了做设计的乐趣。

    顾逍之前告诉他，做设计就像是玩排列组合，根据规则算出有限的条件后在框定的范围内玩游戏。

    现在看来并不止如此，张思毅感觉，更高等的建筑设计师，应该就相当于魔术师，它们能化腐朽为神奇，能化丑为美，能化无为有。

    就像建筑这个词的英文“architecture”原先所表示的意义“巨大的工艺”一样——当有了足够足够的积累，有了一个建筑师所具备的一切知识，就能玩转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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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145.所长

﻿    145所长

    所长捧着茶杯路过资料区，看见张思毅专注的身影，颇有些欣慰。

    去洗手间路上，他恰好碰见顾逍，笑道：“你去年招进来的那小孩，最近看着好像稳重多了。”

    顾逍一怔，想到张思毅每天还坚持写速写日记，甚至时不时翻资料书，跟自己讨论建筑方面的话题，不由莞尔一笑：“嗯，是好了不少，他现在很上进。”

    所长：“我看他上次给云南那个酒店项目做的地标塔很有灵气，看来这小孩确实有点天赋，小顾你眼光不错啊。”

    顾逍又是一怔，所长夸别人的设计，大多数时候会说“不错”“挺好”“漂亮”或是“有想法”，但极少说“有灵气”。

    这大概是对一个有潜力的年轻设计师最好的称赞了吧？毕竟，什么都能靠后天弥补，唯有“灵气”却是天生的。

    顾逍忍不住为张思毅高兴，眼角眉梢一片笑意。

    两人返身回洗头台时，所长看着镜子里的顾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小顾啊，我记得你还没有女朋友是吧？”

    顾逍：“……嗯？”

    所长边洗手边自顾自道：“当初在x院，你每天工作超十二个小时，听说晚上回家还要为考证看书做准备，这两年来无境以后，你更是兢兢业业，员工加班，你都亲自陪同，常年没在九点之前回去。你这几年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事业固然重要，但这一年又一年，你都快三十了，成家立业，缺一不可，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做打算了。”

    按道理说，顾逍现在已经和张思毅在一起了，算是“定”下来了。若张思毅是个女的，他当即就能告诉所长自己已经有伴，不用再劳所长为自己操心。

    可惜张思毅是个男的，他不但是无境的员工，还是自己的下属……别说是职场大忌了，光“男同志”这一点，年逾五十的所长可能都接受不了，所以这事儿顾逍是决不能开口的。

    “嗯，我明白。”顾逍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所长擦干手，重新抱起茶杯，笑道：“下周末燕燕从国外回来，家里办家宴，你老姨也很久没见你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顾逍微微一愣，出于礼貌和尊重，本能地先应了一声“好”。

    待所长先一步离开后，顾逍忍不住细想，这两件事该不会是有什么联系吧？

    当晚到家，吃饭时，顾逍就提前把这事儿跟张思毅说了：“下周末我可能要去所长家吃个饭。”

    张思毅愣道：“去所长家吃饭？为什么？”

    顾逍搛了口菜，边吃边慢条斯理地解释给他听：“其实，所长跟我父亲是旧识。”

    张思毅只知道所长名叫刘煜强，原是x院三所的副所，没想到竟然跟顾逍的爸爸认识！

    顾逍：“早年刘所和我爸一起在西安做过基建项目，后来又去了海南搞建设，两人共事时间长达八年，之后我父亲回宁城，他来海城，就一直呆在x院。”

    张思毅惊讶，他还以为顾逍的爸爸一直是宁城的建筑师呢。

    顾逍笑笑，接着道：“当初我硕士毕业，就是这位刘叔叔递橄榄枝请我去x院。x院算是国内东部地区最出名的设计大院了吧，海城离宁城也近，比我从京城回去探亲更方便，而且当时我想着要考执照，在那之前如果有两年大院工作经验也不错，于是就来海城了。”

    张思毅点点头，继续听顾逍往下说。

    顾逍：“到x院后，我是直接去的一所，主要参与规划项目和大型建筑设计工作，后来三所从x院分离，独立成为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刘副所长也晋升为该独立所的所长，聘请我成为无境的设计总监，那之后，我们才成为上下级关系。在那之前，或者说，私底下他对我来说更像一位叔伯级的长辈吧。”

    张思毅：“这样啊。”

    顾逍：“嗯，我刚到海城那半年，刚租下房子，什么事都没定，远山花园的别墅又在忙着装修，每逢过节，所长就经常叫我去自己家里吃饭，对我很客气。”

    张思毅调侃他道：“那你算不算是开后门进的x院啊？”

    顾逍抬眼看他，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傲气：“你觉得我需要开后门？”

    张思毅傻傻一笑，立刻拍马屁道：“不需要不需要，你是看着你爸爸的面子才给刘所长打工吧？嘿嘿嘿。”

    顾逍：“……”

    顾逍表面镇定，听了张思毅的阿谀奉承，心里却爽得要死，随手夹了块红烧肉到张思毅碗里，轻咳了一声，又道：“不过无境的环境的确不错，如果换个地方可能没那么自由。”

    张思毅偷笑了一下，也该庆幸顾逍是在无境，还享有实权，才能让他们相遇。

    “下周末是什么节日吗？所长为啥叫你去吃饭？”张思毅又问。

    顾逍开玩笑道：“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想给我介绍对象呢。”

    这下张思毅笑不出来了，别扭地问：“真的假的？”

    顾逍笑看了张思毅一眼，道：“我也不确定，他今天说请我去吃饭前，特地跟我讲了通道理，什么三十而立，叫我考虑终身大事。”

    张思毅：“……”终身大事个屁，顾逍已经跟他私定终身了好不好！(=皿=)

    顾逍又道：“他有个女儿，名叫刘茗燕，小名燕燕，就比我小一岁，据说十年前高中毕业就去了法国念书，学的是艺术，毕业后直接留在法国工作了。”

    竟然还特地提所长的女儿？张思毅鼓着脸问：“你见过她吗？”

    顾逍：“见过一面，感觉对方是个性格要强而且非常有主见的女生……所长今天说，下周末好像‘燕燕’回国，他家有家宴，才叫我去。”

    张思毅要气炸了，所长肯定是有企图啊！可恶！！

    顾逍这么优秀，所长真看上他给自己当女婿也不是不可能啊，何况他跟顾逍爸爸还认识！啊，怎么办，好希望顾逍不要去！可是这种任性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顾逍观察着张思毅吃醋的模样，享受着心上人时刻被自己牵动情绪的感觉，淡笑着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张思毅本来都没吃饭的胃口了，听了这话又紧张起来：“啊？”

    顾逍挑眉道：“我看你好像很介意，带你去见见燕燕咯，顺便跟所长介绍一下你的身份，好叫他们别打奇奇怪怪的主意。”

    顾逍这么坦诚，张思毅反而受到了惊吓道：“你你你疯了吧！我才不去！”

    顾逍抬起手背掩住嘴唇，笑得眼睛都弯了：“醋要吃，叫你去又不敢。”

    张思毅：“……”哪有这样的，要真去了他俩这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顾逍收起笑意，认真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跟你交代这些就是想让你放心。所长跟我爸认识这么多年，我也去他家里那么多次，从来没听说他们想把我和燕燕撮合在一起。去年年初，我还听所长抱怨她女儿在法国找了个老外男朋友，估计燕燕已经有主了。”

    张思毅郁闷地插了一块肉凑进嘴里，早说嘛！

    顾逍：“长辈的好意难拂，现在所长什么都没说，我就静观其变吧，希望他们只是出于关心。”

    但若请吃饭的事真和那通“劝说”有关联，顾逍也只能到时候再见招拆招了。

    之后几天，张思毅也忙得像一只陀螺。

    白天在公司里要忙着做设计，晚上回到家还要帮顾逍做日本旅游的攻略，之后他们主要定下了去东京、大阪和京都三个城市，有空余的时间再围绕着三个城市的周边展开游览。

    做完攻略后，顾逍又给张思毅二十块钱，说是做攻略的额外奖金。

    张思毅一脸蒙逼，靠，当初帮顾逍舔三十分钟你就我给五百块，老子勤勤恳恳做了那么多天的攻略顾逍才给二十块……二十块钱顶个屁用啊，好点的盒饭现在都要二十五块呢！你他妈是想教坏我以后都通过床|上服|务来赚钱吗？

    对于张思毅的质问，顾逍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攻略谁都能做，但那种服务除了你谁都不行。”

    张思毅扭曲着脸，无言以对。

    转眼十天过去，周末，顾逍要独自去所长家吃饭了。

    因为是去长辈家，他不能穿得太随便，稍稍拾掇了一番。张思毅看恋人帅气的模样，又有点吃味了。

    待顾逍临走前，张思毅凑过去用力抱住对方亲了一下，宣示主权道：“记住，你可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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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146.预谋

﻿    146预谋

    “嗯。”顾逍望着他，这样子的张思毅真是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留下，哪里都不去了。

    揉揉他的脑袋，顾逍叮嘱道：“你自己记得吃饭，有事给我发消息。”

    顾逍离开后，张思毅兀自看了会儿书，拉了会儿小提琴，正觉得百无聊赖，他妈妈来电话了。

    “喂？妈。”自从上次寄驾照的事后，母子俩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电话联系了，大都是微信偶尔留言，张思毅工作也忙，连搬家的事情都还没跟他妈妈说。

    可能是和顾逍在一起后觉得暂时没脸面对父母，所以张思毅也一直逃避着没主动提起。

    因是周末，此次接通电话，张妈妈立即询问起儿子的近况，问他端午节有没有空回宁城探亲。

    张思毅：“端午节回不来啦，公司组织去日本考察学习，6月20日出发，要去十天。”

    张妈妈有些遗憾，但又为儿子感到高兴：“公司福利这么好啊，还出国旅游。”

    张思毅：“听说两年就一次呢。”

    张妈妈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你过年到现在一趟都没回来，爸妈都想你了。”

    张思毅开玩笑道：“你想我我信，爸想我我才不信。”

    张妈妈骂他道：“小兔崽子，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他是你亲爸，哪会不想你？他最近还隔三岔五地跟我打听你现在工作情况，我自己医院也忙，要是不忙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张思毅心里吐槽了一句，他爸要是想他怎么自己不给他打电话？每次端着架子让妈妈当传话筒。

    张妈妈顿了顿，又道：“那你端午前那个周末有时间么？”

    “怎么了？”张思毅一想，端午前的周末？可不就是下周末么。虽然端午节前还要做一次汇报，但最近他和陶斐的进度比较快，应该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地加班。

    张妈妈道：“你要是有时间，下周末爸妈来海城看看你，给你带点好吃的。”

    张思毅一听他妈说他们要过来，吓得立即坐从沙发上坐直了，仿佛他们一来，自己和顾逍的奸|情就会被发现了似的！

    张妈妈解释道：“你爸有个朋友最近送来了点新鲜带鱼过来，我们吃不了太多，妈让王姨用油给你煎一煎，你可以当零嘴吃，平时也能下饭。”

    油煎带鱼原本是张思毅最喜欢吃的菜之一，听他妈妈一说他也馋得不得了，可是，他还是有点害怕，“要不我还是下周末自己回家一趟吧。”张思毅道。

    其实坐高铁回去一趟还是挺方便的，周六出发，晚上在家住一晚，周末回来，就当出差了。

    张妈妈一听，便认定张思毅下周末有空了，劝他道：“你还是别回来了，妈看你前段时间微信朋友圈里发着出差照片，还有熬夜加班的……哎，妈妈都心疼死了。难得周末，就两天来回，你就别折腾了，好好在家呆着，我跟你爸来一趟，就当出门动动筋骨，那就这么定了。”

    张思毅：“……”就这么定了！？(=口=)

    张妈妈又道：“哦对了，还有螃蟹，天气热，我跟你爸也吃不掉，干脆也让王姨全做成蟹糊，到时候一块儿给你带来。”

    张思毅心下一忖，还是决定提前坦白，以免等他父母来了再发现他跟顾逍住在一起，他演技又没顾逍这么好，难免心虚露出马脚。

    “妈，跟你说个事儿，我搬家了，我现在和顾逍住在一起。”张思毅说完还特地强调了一句，“合租。”

    张妈妈一愣，惊道：“真的？什么时候搬的家，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张思毅尴尬道：“这不是忙嘛，已经搬了一个半月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过年的时候说过我原来那个大学同学家里出事了？”

    张妈妈：“记得记得，跟你一起租房子的那个。”

    张思毅把傅信晖的事简单跟他妈妈提了提，道：“他后来出国了，房子就不租了，刚好顾逍住的地方有空房间，我就搬过来了。”

    张妈妈先是感慨了一番，随后喜道：“好，还是跟顾逍一起住好！你们是同行，还是老乡，工作上他能教你，生活上各方面饮食习惯也相同，住在一起能彼此照应。再说他为人稳重成熟，你多跟他呆在一起，近朱者赤，也能多学点好的东西。”

    张思毅要晕厥了，本来还担心他妈会多想呢，看来完全是他自己多虑了！而且听他妈妈的表述和语气，为什么他反而听出了一种“嫁女儿”般的欣慰感？

    ……这、这肯定是他的错觉！

    张妈妈又道：“而且你原先那个同学家里出了那种事，说实在话，我跟你爸也挺担心你的，你还是现在跟顾逍住叫我们放心。哦对了，我原本还想着呢，让王姨多做一点油煎带鱼和蟹糊，给小顾也带一点去，现在你们住一块就太好了，省得再多跑一趟。”

    张思毅：“……”看来他跟顾逍住在一起他妈是真的很高兴啊！就是不知道他妈要是知道了真相后还会不会这么高兴。(=_=)

    之后又寒暄了几句，扯了些家长里短，母子俩就挂了电话。

    张思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给顾逍发了一条微信：“我爸妈要来了。”

    五分钟后，顾逍回复了：“什么？”还紧接着发了个“小狐狸震惊”的表情，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来？”

    见顾逍极其难得露出这副惊吓的模样，张思毅也乐了，忙解释道：“他们下周末才来。”

    顾逍：“……”

    顾逍：“哦，那回去再说。”

    张思毅嘴角抽了抽，居然这么快冷静下来了！他问：“饭吃得怎么样了啊？(→_→)”

    顾逍：“刚吃完，我借口上洗手间给你回两句，情况有点麻烦。”

    张思毅一惊，啥叫情况麻烦？难不成所长真要撮合自己女儿跟顾逍在一起？

    顾逍：“回去再跟你讲，我先回客厅了。”

    “……”又是“回去再说”！虽然张思毅能理解顾逍在别人家做客，老拿着一个手机聊天不太礼貌，但顾逍不能抛出一句“情况麻烦”让自己干着急啊！

    满心煎熬地等到晚上六点钟，顾逍才回来，张思毅也被足足掉了一下午的胃口，见人进门就扑上去问：“到底什么情况？”

    顾逍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地脱掉外套，皱眉道：“所长果然有预谋，但不是燕燕，是燕燕的表妹，那个女孩子的身份还有点不太简单。”

    张思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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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象棋

    身份不简单？难不成她还能是海城市长的女儿啊！张思毅死瞪着顾逍，等他的解释。

    顾逍径直往厨房走，一边打开冰箱翻找食材，准备做饭给张思毅吃，一边道：“燕燕表妹她爸，就是所长的妻弟，是X院其中一位董事，也是无境事务所的主要股东。”

    张思毅哑然道：“这么说她爸的身份比咱们所长还厉害？”

    顾逍撕着手中的卷心菜道：“是。”

    所长充其量只是董事会选举或委任的公司管理人而已，而作为设计总监的顾逍也仅仅是设计部门的总管，这食物链层次依次向下非常明显，燕燕表妹他爹既有权力决定所长的人选，更能决定顾逍的仕途。

    是的，只能说是“仕途”。学业、专业能力以及工作经验都是靠自己挣来的，但是职位却不一定随着能力的提高而不断上升。

    在中国这个环境，建筑行业内标榜身价的除了学历就是职称，资历的深浅靠的是工作年限的长短，即便有再高的学历背景，也得有相匹配的年限才会有相应的职位。

    虽然顾逍个人能力足够，但以他现在的年纪来说，能坐到“设计总监”这个位置已经是极其罕见，这其中大概有一些所长是“熟人”的因素。

    可所长能给予顾逍的特权也仅止于此，“设计总监”的职位对于一个技术工作者来说也已经到了顶端。

    如果是公司的董事，那话语权就不一样了，对方能给予顾逍更高的社会地位，把他带到更高层的领域，直接突破他原有的职业属性，转向管理层方向。

    很明显，燕燕表妹的出现，就是一个能让顾逍更上一步的机会。

    那么，顾逍所谓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呢？他有做管理层的期望？觉得难以拒绝这样好的机会？还是心里出现了摇摆？

    张思毅忐忑地问：“那你怎么想？”

    顾逍撕完包菜，又取了条咸肉切丝，笑道：“能怎么想？我对她又没兴趣，对管理层的位置更没兴趣，既不有求于人，就没有任何想法啊。”

    张思毅松了一口气，纠结道：“那你下午说的‘麻烦’是什么麻烦？”

    顾逍切完咸肉又接着切葱花，随手丢了个蒜让张思毅替自己剥，接着道：“我能看得出来所长是想给我介绍对象，今天不止所长一家人，其实燕燕他表妹一家人也在，这种有超过一个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所长把我叫过去吃饭其实是不太合适的。所以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我跟燕燕她表妹认识认识……总不可能让我去认识董事长吧？我说麻烦，是这事又跟正经的相亲不一样，如果所长打着‘相亲’的名义叫我去的，那我还好拒绝一些，可他们是以‘家宴’的名义叫上我的，事儿都明摆着了，却又什么都不说……”

    顾逍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是啊，如果对方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他贸然申明自己有对象也会显得相当尴尬，这种有话说不出口、又被人算计着的感觉，实在是把他给郁闷到了。

    张思毅听了也很不爽，但他不是对顾逍不爽，顾逍的坦诚已经让他很放心了，他只是不爽自己的心上人、自己的宝贝被其他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

    ——可恶，以后他在公司见到所长再也不主动打招呼了！

    张思毅把剥好的蒜递给顾逍，问：“那你们下午都在干什么啊？”

    顾逍板着脸说：“喝茶，看财经新闻，下国际象棋。”

    张思毅：“……”为什么听上去像是老年人的活动？(=_=)

    张思毅：“你跟谁下啊，燕燕的表妹？”

    顾逍“嗯”了一声，开锅下油：“长辈们下午在打牌，四人人刚好凑了一桌。剩我们三个，本来燕燕也在的，我们还聊了会儿天，不过她是学纯艺术么，和建筑也有些共通点，我们聊的都是些专业上的事。后来她男朋友跟她FaceTime，她就去一边了，只剩下我和她表妹……”

    肉丝和包菜被一同倒入烧烫的油锅，发出一声“呲”响，等炒菜声小一点了，顾逍才继续道：“那姑娘文静得很，半天没一句话。”

    顾逍回想起下午的场景，一张脸就发黑。那姑娘不说话，他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太主动了又怕对方误会他对人有意思。那时电视里开着财经新闻，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各自沉默着看了会儿电视。

    还好茶几上有一盘国际象棋，还是那姑娘先开口问他会不会下棋，这才没让局面太过于尴尬。

    顾逍倒：“我跟她就听着财经新闻对弈了几个小时，不过她都没赢过。”因为太郁闷，顾逍一步都没让，连虐了对方姑娘N局，最快的一局只走了不到十步就把对方将死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顾逍挑了挑眉毛，脸上闪过一丝报复似的快感。

    恰好张思毅偏头捕捉到顾逍这个孩子气的表情，一瞬间就不那么难受了，他忍笑道：“看来你下棋很厉害嘛。”

    顾逍盖上锅盖让包菜再闷一闷，道：“明明是她水平太烂。”

    “你什么时候学得国际象棋啊？”张思毅在楼上也见过国际象棋棋盘，倒是从没见顾逍下过。

    顾逍：“大学的时候跟老蒋随便学的，他下棋才厉害，军旗、象棋、国际象棋，样样都会，小学时就考了业余六段，相当于专业初段水平吧，真正的神童。”

    张思毅：“我只会下五子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_=)

    顾逍：“你想学么？我可以教你。”

    张思毅欣喜道：“好啊。”

    看顾逍把菜盛出锅，张思毅又问：“那接下来呢？所长还会不会叫你再去吃饭啥的？”

    顾逍笑道：“燕燕她表妹加了我的微信，我不是把我们的照片发在朋友圈了么？如果她点进去看，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张思毅总算高兴了，等那妹子看到照片，肯定不会再继续纠缠顾逍了，嘿嘿！

    他又想起一点，突然紧张道：“诶，你没加我爸妈的>

    顾逍：“没有，怎么了？”

    张思毅松了口气：“没有就好，万一你加了，他们也会看到那张照片。我妈的脑补功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就怕她看到照片会乱猜。”

    其实张思毅也有点矛盾自己到底是希望他妈妈猜到还是猜不到，以许女士的敏锐程度和看耽美小黄|书的前科，张思毅觉得她多少会怀疑一下，但是年初他妈对顾遥的态度又让张思毅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性。从现实角度上看，也许所有的母亲都不会联想自己的儿子是个gay吧。

    顾逍拿出鸡蛋让张思毅打，又取了另外的食材做第二道菜，继续道：“嗯，父母那边先瞒着，慢慢来，等我们稳定点再说……对了，你说他们要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张思毅赶紧把下午那通电话里说的事转述给顾逍听。

    顾逍：“你回国到现在都一年了，他们也没来海城玩过吧？来一趟也好，我顺便带他们转转。”

    张思毅：“你带？”

    顾逍：“你跟我住一块儿，他们过来，我肯定要招待。何况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他们未来的准女婿，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趁着表现表现，多挣点印象分。”

    张思毅吐槽道：“我爸妈对你的印象分已经够高了，你估计都不知道他们在我跟前怎么夸你的，还有我妈，现在给我带什么东西都惦记着你，不知道的还当你才是他们亲儿子呢！”

    张思毅见顾逍眉开眼笑，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一点……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你是女婿？”

    顾逍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都跟我姓了么，顾思毅？”

    张思毅：“……”

    顾逍轻晃脑袋：“跟了我的姓就算是嫁给我了吧？顾思毅，既然你是嫁过来的，那我不是你父母的女婿是什么？嗯？”

    顾逍又一口一个“顾思毅”，把张思毅急得跳着脚叫道：“这个不算！那么久了，这个已经过期了！”

    两人斗了会儿嘴，张思毅还是怎么都说不过顾逍，急得满脸通红。

    最后一个菜出锅，顾逍总算欺负够了，拍拍张思毅的后腰，吩咐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拿筷子，开饭。”

    张思毅：“……”你给我等着，小爷从今天开始一定要练口才！

    开饭前，顾逍突然拿出手机道：“等等，我拍张照。”

    张思毅奇怪，今天的菜很平常啊，有什么好拍的。

    结果顾逍不但拍了，还上传了朋友圈。等他发完，张思毅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一刷：“你发了什么啊？我网络断了吗？怎么看不到？”

    顾逍：“不是对你可见的。”

    张思毅的语气一下子急了：“为什么？”竟然还有不对他可见的>

    顾逍勾起嘴角：“是对今天下午那个姑娘可见。”

    张思毅放下筷子，好奇道：“快给我看看！”

    顾逍被他缠了一会儿，才无奈地把手机解锁了递给他看。

    张思毅只见顾逍在最新那条对其他分组可见的状态上描述道：“一到家就能吃上老婆做的饭，一天最幸福的时刻。”

    “噗……！”张思毅喷饭了。

    “好了，看完了吧，还给我。”顾逍望着张思毅，一脸的纵容与宠溺，唯独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透露出一丝浅浅的羞涩。

    作者有话要说：来呼吁大家撒花啦~

    看我难得准时了两天的份上……T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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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148.来访

﻿    148来访

    遗憾的是张思毅错过了顾逍脸上的罕见的羞涩，他只顾着自己害臊了……什、什么“老婆”！他才不认这么肉麻的称呼！

    张思毅把手机还给顾逍，脸上挡不住的傻笑与不自然：“这饭菜可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帮忙而已！”

    虽然这么说，可一想到这“谎言”是顾逍故意秀给那妹子看的，张思毅心里又莫名的暗爽，只觉得做出这种事的顾逍实在是太可爱了！

    顾逍的表情已恢复正常，淡定道：“觉悟不错，那你记着，欠我一顿饭。”

    张思毅：“……”(=皿=)

    饭后遛了狗，两人上楼，顾逍如约教张思毅下国际象棋。

    两人一人一方坐在小桌前，顾逍执黑子，张思毅执白子。

    简单学了下棋的方法，顾逍先陪张思毅小玩了两局，下的都是引导棋，一步步教张思毅该怎么走，最后的输赢当然也不作数。

    张思毅不知其中深浅，下了两盘就觉得自己会了，得意忘形道：“这有什么难的，感觉也挺简单的嘛。来来来，正式来一局，让我探探你的棋力！”

    顾逍抬起眼皮乜了他一眼，笑哼：“口出狂言。”说着便摆好棋子迎战。

    张思毅兴致勃勃地移动了一个小兵，他敢口出狂言还不是仗着顾逍喜欢自己，觉得无论怎么说顾逍总会对他手下留情的，见顾逍下得不紧不慢，张思毅更深以为然。

    下棋的过程中，张思毅两次遇到险境，都堪堪躲过一劫，越发认定顾逍在给自己放水。对比顾逍白天对另外一个姑娘的态度，张思毅心里头甜得就跟吃了蜜似的。

    但是渐渐的，他发现不太对劲了，因为数次险关他都保帅弃卒，顾此失彼，己方的棋子已被顾逍一个个干掉了。再看顾逍，每一步都下得从容不迫、步步为营。

    张思毅手忙脚乱，一片白子被黑子杀得几乎是片甲不留，到最后只剩下一对帝后夫妇。

    在国际象棋中，皇后的走法几乎是万能的，而皇帝每次却只能走一小格。要想皇帝不死，皇后只能呆在它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一旦离开，就有敌方棋子在背后虎视眈眈，只要皇帝被干掉，就算输了。

    顾逍留张思毅的皇后，就是故意让他存有一丝侥幸获胜的心理，想慢慢陪他玩。

    张思毅一边要让皇后单枪匹马地冲锋陷阵，一边还要顾着自己的落单皇帝，可谓是举步维艰！

    一局棋下了大半个小时，张思毅的皇后还是没能坚持多久，也被顾逍杀了。他一脸恐慌地捏着可怜巴巴的皇帝，一小格一小格地躲来躲去，心如死灰。

    到了这地步，顾逍仍然不急着杀掉他，每方十六个棋子，黑方还有八个健在，他用自己的八个大将把张思毅的皇帝团团围住，直到对方连一步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位置。

    这感觉让张思毅既憋屈又绝望，就在他决定要认输时，一抬头，却看见顾逍笑吟吟地望着自己，那眼神，分明是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张思毅差点没给气炸，他捏着几枚自己吃来的黑色小兵咬牙切齿道：“我认输啦！”

    顾逍笑看了一眼棋盘：“这就认输啦，皇帝不是还在嘛，我又没杀你。”

    张思毅：“……”啊啊啊，你去死吧！(╯‵皿′)╯︵┻━┻

    顾逍闷声笑了一会儿，收起棋子重新摆好，问：“还玩吗？”

    张思毅鼓着脸背过身去：“不玩了！”玩个屁玩！老子还当你在给我放水，没想到你全程都只是在玩弄我！

    顾逍笑问：“生气啦？”

    张思毅：“……”

    顾逍继续逗他：“我的棋力怎么样？”

    张思毅直接起身扑过去把顾逍压倒了，老子说不过你堵上你的嘴不行么……他亲！他咬！他是男人，他要用男人的方式决胜负！

    ……喂喂喂，等等，你干什么！你你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耍流|氓你！

    “唔唔唔……”

    一分钟后，张思毅被顺利反扑了。

    五分钟后，房间里出现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喘息声。

    十分钟后，顾逍沙哑着嗓音诱哄道：“叫我什么？嗯？”

    张思毅：“你……”(O////O)

    顾逍：“叫了就给你。”

    张思毅：“滚蛋……唔！”

    张思毅：“……”

    又一分钟后，张思毅崩溃地迭声叫道：“哥哥！哥哥！行了吧……呜……”

    顾逍哧哧笑着，轻声道：“下次叫老公吧？”

    张思毅：“……滚！！！”

    周一上班，张思毅在公司遇到所长，所长原本还笑眯眯地等着这个小伙子跟自己打招呼呢，就像以往一样热情礼貌……不料对方看见自己竟然偏开了头，直接过去了。

    所长：“？？？”

    张思毅：哼~说不理你就不理你。(ˋ_ˊ)

    而那位加了顾逍微信的“表妹”之后也没有跟顾逍再联系过。听顾逍说，老所长还含蓄地问过他情况，顾逍总算得了个拒绝的机会，委婉地表态自己已经有意中人了。老所长再往下问，顾逍就什么都不说了。

    长辈也有分寸，这事既然两方小孩都无意，也没必要再继续撮合。

    张思毅得知后彻底松了口气，由衷期望以后别再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莺莺燕燕”让顾逍去相亲了！

    一周匆匆忙忙过去，为了迎接张家父母的到来，张思毅和顾逍又把家里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边，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家里有没有放什么让家长误会的东西。

    不过两个纯情boy至今为止都比较保守，除了张思毅留在顾逍房间里的两条胖次，还有他俩之前用过的润滑油，就没别的了。

    张思毅这会儿还真庆幸他们有各自的房间，而且差不多有一半时间他俩是分开睡的，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居”。

    周六中午，张家父母抵达海城，顾逍和张思毅开车去高铁站接，张思毅见了他们，既开心又感动，还有一丝紧张。

    和张思毅每次回家后返回海城一样，张父和张母这一次来也带了一堆的大包小包，要不是顾逍开了车来，张思毅都不敢想象他们辗转坐地铁有多折腾。

    几个月不见，张妈妈也激动得就像是去年张思毅第一次回去一样，在火车站里就不顾形象地直摸儿子脸蛋：“这次见着怎么气色比过年都好了，哎哟，腰上都长肉了。”说着还拧了下儿子的腰。

    “气色真好了？我还经常加班呢！”张思毅笑着扭开了，最近天天被顾逍碰那儿，搞得他腰部特别敏感。

    不过说到气色好，可能还真是顾逍的功劳，自从两人一起住后，早晚上经常是自己做饭吃，每天三餐饮食特别规律健康。

    张父见那娘俩磨磨唧唧，忍不住催道：“行了行了，一会儿不能说么？别叫人家小顾等着。”张父还是一脸严肃，语气刻板，唯有眼角微微下歪的皱纹弧度出卖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张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又去跟顾逍寒暄问好。

    顾逍笑道：“叔叔阿姨先上车吧，一大早上就赶车过来，辛苦了，先回去一起吃个午饭。”

    张妈妈眉开眼笑，她原本看着自己儿子好，现在看着顾逍，就觉得自家儿子又被甩到几条街外去了。

    上了车，张思毅忍不住埋怨道：“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啊，之前不是说只有带鱼和蟹糊么？”

    张妈妈：“来都来了，自然是多带一点，这不是要端午节了么，给你们俩孩子带了些粽子，还有你外婆包的碱水糯米粽，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哦对了，你舅舅前两日拿来一些刚上市的新鲜荔枝，又大又甜……”

    作者有话要说：[注]：昨天看到评论下有问事务所为什么会有股东的评论，解释一下啊，我写的虽然是事务所，但是无境的真实属性是一家以“事务所”冠名的有限公司，很多事务所其实都有后缀名的，例如“XX事务所有限公司”这样，包括很多设计院，现在也改制成了“XX设计院有限公司”，听上去不伦不类的，所以写的时候只是写事务所。既然是有限公司，就可以有投资人，也有股东。

    ——————

    PS今天是顾逍生日哇，祝儿砸生日快乐！[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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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对象

    张父哼了一声，打断她道：“我看你是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来，搞得我们来趟海城像是乡下人进城。”

    张妈妈瞪了张父一眼，又瞅了眼顾逍的方向，示意他少说两句。

    不过这一次，张思毅倒是难得站在他爸这边：“妈，海城又不是没荔枝卖，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我好过意不去，你们自己留着吃嘛，我们想吃我们自己也会买。”

    张妈妈笑骂：“一家人说什么‘过意不去’？你这兔崽子脑子敲坏了么，什么时候学会跟家里人说这种生分话了。”

    张思毅也不知道，这一次见到他爸妈，他其实挺紧张的，可能是因为跟顾逍在一起，心里有负罪感，知道这辈子自己无论怎么做可能都没法让他们满意了，所以心里虚得很。

    以前他觉得父母对自己好那是理所当然，所以也张扬跋扈肆无忌惮，现在，他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姿态也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

    到了远山花园，顾逍先把他们带到别墅附近，让他们直接拿东西下车，自己再绕去对面商城的地下停车场停车。

    张妈妈一下车就道：“这儿环境真不错。”

    张思毅洋洋得意地介绍道：“这儿可是老海城的租界越界区，附近都是保护建筑呢。”

    他带父母到了28幢别墅，进了院子，开了门，镇宅就蹲在那里摔着尾巴，朝着他背后的人喷了口气。

    张妈妈被唬了一跳：“哟，还有条狗啊！”

    张思毅道：“嗯，你不用怕的，它很温顺，平时也不叫。”

    听到儿子那句“你不用怕”，张妈妈忍不住笑了，这口吻叫她头一次觉得儿子有点像大人的样子了。

    张父边换鞋边问道：“你和小顾都要上班，还养条狗，照顾得过来么？”

    张思毅：“就是每天溜一趟么，当饭后散步了，不算麻烦。”

    张父：“你妈不是还说你经常出差么，下周又还要出国，你们不在这狗怎么办？”

    张思毅：“可以送去宠物店寄养的。”

    张妈妈打量了那金毛一圈，突然想起来道：“这不是你发朋友圈那条狗么？什么负心汉的儿子。”

    张父一脸纳闷：“负心汉的儿子，那又是什么？”

    张妈妈：“就他原来那个一起租房子的室友，家里出事，现在又出国去了。”

    张思毅笑道：“哈哈，你咋连这都记得。”

    张妈妈：“我是你妈，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发朋友圈的每一条信息我都看过了。你以前发的还比较多，中饭吃了什么，晚上几点睡……工作后少了很多，是太忙了吧？”

    张思毅感动得心里一暖，果然如顾逍所说，天底下唯独自己的亲妈会这般关心他每餐吃了什么，每天做了什么。

    三人放下东西，张思毅带他们先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参观了一番。

    这要还是张思毅以前与傅信晖他们租的公寓，他都没法带父母看，毕竟以前三个大男人一起住，一人一间房，每人有各自的工作生活，合租就只是合租。

    但现在不一样了，以他和顾逍的关系，这房子可不仅仅是一个住处，还是他们的家。

    张思毅像个小主人一样，骄傲地给父母介绍着这个房间那个房间，尤其是楼下楼上两个客厅。

    楼下的客厅主要用来接待外客或饭后小坐，楼上的地台则更具有私密性，平时晚上他们看书、下棋都是围在地台上的小桌边进行，周末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直接打开玻璃移门，让外头的太阳晒进来。

    张妈妈看了不禁感慨道：“真不错啊，老张你瞧瞧，这两人搞建筑设计，学的东西到底还是有用的，就一租来的房子弄得比电视里拍的还漂亮。”

    张父背着手绕了一圈，也相当满意，他满意的是楼上楼下随处可见的藏书，屋里风雅的气氛，给人一种是读书人家里该有的样子。

    张思毅挠挠头，“嘿嘿”笑道：“这都是顾逍弄的，我只是坐享其成。”

    现在他夸起顾逍更是张口就来，恨不得在顾逍身上抹足了金粉展示给他爸妈看——多好的男人啊，你们儿子的男朋友！

    张父嘱咐他道：“知道自己是坐享其成就好，你跟别人合住不比在家，没有保姆替你们洗衣做饭，平时记得利索点，别好吃懒做。顾逍虽然比你大，但跟你非亲非故，没有什么理由总照顾你。”

    听到张父的教育，张思毅也不像以前那样反感抗拒，反而乐颠颠道：“知道啦，我们分工很明确，他烧饭我洗碗，平时一、三、五我打扫，二、四、六他打扫，周末有时间也会一起做个大扫除。”

    其实虽然是这么规定，但张思毅有时候还真挺犯懒，他忘了，顾逍就替他收拾了。现在听他爸一说，张思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因为做家务而从顾逍地方拿过奖金呢，看来以后真得利索点了。

    张妈妈笑道：“难怪我看家里挺干净，那些猫儿狗儿不是都掉毛嘛，我科里一个护士长家就养了一只，一到夏天她就跟抱怨那些宠物毛，我看你们这里倒是还好。”

    张思毅心说，最近半个月顾逍早晚吸次地，还在网上买了梳毛刷、粘毛器，简直比镇宅他亲爹还尽心尽责，家里能不干净么。

    正说着，顾逍停完车回来了，三人下了楼，商量去哪儿吃饭。

    顾逍道：“现在也不早了，中午我们就近在外面吃一些，怎么样？”

    张妈妈客气道：“还是不麻烦了吧，我们带了很多菜，粽子什么热一热就能吃。”

    顾逍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快一点了么，我是怕你们饿着。正好附近有家小笼馆，那儿的小笼包子很不错，价格也不贵，就当先随便吃点填填肚子，晚上我们再好好做顿饭一起吃。”

    听顾逍这么说，张父便点头道：“你安排就好，本来该张思毅带我们吃饭，顺便请你一起，现在反倒要你做主招待，费心了。”

    顾逍淡笑道：“叔叔客气了，你们难得过来一趟，我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张妈妈看这年轻人是越看越喜欢，出门去餐馆路上，她忍不住拉住张思毅问道：“顾逍都三十了吧，有没有女朋友？你现在跟他合住，会不会影响他谈对象？”

    张思毅心里一紧，装傻道：“还没有吧，我不知道啊。”

    张妈妈听张思毅说过搬来跟顾逍住的理由，又道：“人家本来一个人住，谈对象也方便，为了帮你算是牺牲了个人生活了，你自己要看着有什么苗头，就赶紧搬出来，别给人添麻烦，知道么？”

    张思毅：“哦……”哎，其实他就是顾逍的“对象”啊！╭(╯_╰)╮

    小笼馆的确挺近，平时张思毅他们来不及做饭也经常去那儿吃，价格适中口味还亲民。

    中午吃过饭，四人又在附近逛了逛，张思毅给他爸妈说远山别墅这一片的来历，附近老建筑的风格、特色，说得还挺头头是道。

    不过行家在场，张思毅说得不对的地方，顾逍照样会指出来纠正他。

    张思毅难得想在父母面前吹个牛，结果还被顾逍戳破，恼得跟顾逍怼了两句，尽管听上去是在斗嘴，但两人一来一去那眼神那态度，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打情骂俏”。

    张父是没多想，张母的心情可有点微妙了，她是看过耽美的女人，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意淫了一番。

    ……其实，她儿子跟顾逍也挺般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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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150.般配

﻿    150般配

    逛了一小时回去，张妈妈撸了袖子围上围裙，早早地准备帮两孩子做晚饭，顾逍在客厅陪张父喝茶聊天，张思毅被他妈妈叫进厨房帮忙。

    两人先处理了一下带过来的熟食，油煎带鱼有一半是成品，还有一半是半成品，张妈妈叮嘱张思毅道：“全煎熟的话在冰箱里放久了不好吃，这剩下一半是只过了一遍油的，还有点生，回头你和顾逍想吃了再拿出来倒一点点油，拿不粘锅热一热就行了。”

    张思毅含糊地点点头，打算回头就转告顾逍。

    张妈妈问：“平时你俩谁做饭多一点啊？”

    张思毅脱口而出道：“顾逍。”

    张妈妈显得有些意外：“都是顾逍？”

    张思毅：“对啊，我刚不是说了嘛，他做饭我洗碗，他做得比我做的好吃。”

    张妈妈心道，怎么会有顾逍这么完美的男孩子，长得帅气质好，在外工作能力强，在家还会做饭做家务，这要是放里就是个绝世好小攻呀……

    张思毅打断张妈妈的思绪道：“他做饭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还给他帮忙呢。”

    张妈妈：“……”这俩孩子合租过日子怎么跟别人小夫妻过日子似的……

    ——喔不！许茹琴，别再往不该想的方向想了，你难道想让儿子去搞基吗？

    张妈妈轻咳了一声，又问：“顾逍的妹妹不是也在海城么？这么多菜，晚上要不要叫她一起过来吃个饭？”

    张思毅愣了愣，本能地有点抗拒：“他妹妹的学校距离这儿挺远的，过来一趟坐地铁都要一个多小时呢。”叫顾遥来吃顿饭没什么，他就怕他妈妈又胡思乱想、乱牵红线。

    可张妈妈还挺坚持：“海城这么大，一个多小时又不是多长的时间，何况现在才四点，过来也赶得上吃晚饭，快，去问问。”

    张思毅一脸别扭地出了厨房，先问顾逍：“诶，我妈妈想叫你妹妹过来一起吃晚饭。”

    顾逍从与张父的对话中抬起头来，顿了两秒，平静道：“你自己发消息问问她吧。”

    张思毅：“……”顾逍竟然不反对？不找借口拒绝？随便说一句“我妹可能没空”也行啊！

    张思毅郁闷不已，只能掏出手机，在他们那个三人群组里发了条消息：“呼叫革命战友。”

    希望顾遥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最好等两三个小时后才看到……

    顾遥：“到！组织有何吩咐？”

    张思毅：“我去，你回复好快！”

    顾遥：“哈哈，刚好在和朋友聊天？”

    张思毅：“你现在有没有空？”

    顾遥：“干嘛？”

    张思毅：“我爸妈来了，都在你哥这儿呢，我妈想叫你过来一起吃晚饭。”

    顾遥：“为啥我感觉阿姨别有用心？(→_→)”

    张思毅：“你的感觉并没有错。(=_=)”

    顾遥过了半分钟才回复：“好吧，我收拾一下，马上过来。”

    张思毅：“！！！”知道“别有用心”还来！顾遥这是什么脑回路！？(=皿=)

    返回厨房，张思毅沮丧道：“她说一会儿过来。”

    张妈妈瞥了儿子一眼，不理解儿子的抗拒与沮丧，反而教他礼数道：“这不就是了，那好歹是顾逍的妹妹，我们过来，顾逍也不好叫，但你总要表示一下，人家来不来是另一回事儿。”

    张思毅：“……”好吧，他妈妈想的也有道理。

    张妈妈一口气做了七八个菜，张思毅和顾逍平时吃饭的那个小桌都放不下了，顾逍又搬了张圆台出来架上，这才够放。

    快六点的时候，顾遥到了，刚好赶上晚饭。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样式简洁大方，脚上是一双玉色小皮鞋，一身少女味，衬着那张巴掌大的清秀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绝对人见人爱。

    张思毅觉得顾遥这种小精灵似的女孩到现在都还没找男朋友简直不科学！

    “叔叔阿姨好。”顾遥先礼貌地跟张父张母打了声招呼。

    张父之前没见过顾遥，只听张母提起过一次，把这小姑娘夸得跟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似的，当初他还觉得是张母夸大其词，如今一见，也有点愣神。

    顾遥发现边上的金毛犬，兴奋道：“啊！狗狗！”

    见顾遥开朗活泼又毫不掩饰心性的性格，张妈妈再次沦陷了，笑得一张脸上都出了褶子：“你没见过这条狗？”

    顾遥摸了两下就先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笑着答道：“嗯，前阵子在学校忙毕业论文的事，思毅哥搬进来之后我还没来过呢。”

    张妈妈热情地张罗道：“来来，先吃饭吧。”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席间，张父对顾遥表露出了明显的好奇。他平时吃饭时很少说话，这会儿却变了相地通过顾逍打听了好几个问题，问他这妹妹多大了，在什么地方念书，学的是什么……种种迹象都表明顾逍的妹妹跟自家熊孩子能配，这一想，张父脸上的表情都柔和起来。

    张思毅都快囧死了，压根不知道顾遥这是搞哪一出，之前不是在群里说好帮他们的吗？现在这样简直是在帮倒忙，他爸妈肯定要乱想了！

    饭后，张思毅黑着脸去洗碗，张父张母又在外面跟顾逍兄妹聊了好久，笑声接连不断。

    张思毅正泄愤地甩着水，顾逍进来了，还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耳朵，张思毅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顾逍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别板着一张脸了，笑一笑。”

    张思毅：“……”笑你妹笑！他现在怎么笑得出来！

    顾逍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晚点再跟你说。”说罢就先出去了。

    待张思毅洗完碗，五个人又小坐了一会儿，张父张母便打算先回酒店休息去了。顾逍顾遥和张思毅一起出门送他们过去，顺便牵上镇宅出去溜溜。

    出门时张妈妈担心道：“现在都八点半了，顾遥学校那么远，还要回去吗？”

    顾逍笑道：“阿姨放心，晚上就不让她回去了，张思毅住的那房间原本就是给我妹临时来了睡的，”说着又看向张思毅，“张思毅，你今晚到我房间来跟我挤挤。”

    张思毅：“……哦。”

    张妈妈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就是，一个女孩子晚上太晚回去不太安全。”

    送张父张母入住酒店后，三人打道回府，张思毅这才瞪着顾遥道：“喂，你搞啥呢。”她不应该没看出来他爸妈什么心思，还这样故意让他们误会，太说不过去了。

    顾遥苦着脸大叫了一声：“冤枉啊！是我哥叫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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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151.□□

﻿    151火药

    张思毅蒙逼，怎么会是你哥叫你来的？明明是你哥叫我自己联系你的啊！

    顾遥解释道：“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哥私聊我了，叫我过来。”

    张思毅当即想起顾逍刚刚在厨房里对自己说的话，又瞪着眼睛看向顾逍，等他的解释。

    顾逍道：“演技太差。”

    张思毅：“哈？”

    顾逍揉了揉他的脑袋，叹了口气，道：“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我都能看出来你妈妈经常盯着我们看，所以才叫顾遥过来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张思毅一听这话就心虚了，他都还没脸告诉顾逍自己的妈妈是个大腐女的事儿呢。

    ……难不成他妈妈真想到那处去了？不应该啊，今天晚上她对顾遥的态度好得叫他看了都觉得肉麻！还是真如顾逍所说，是因为顾遥的出现转移了他妈妈的注意力，使她身为母亲的本能盖过了作为腐女的邪念？(=_=)

    “咳，这样啊。”张思毅的气焰这才弱了下去。

    顾逍的理由当然不止如此，通过这次被所长坑去相亲的经历，他也有点警醒。

    这种事发在自己身上，他能守得住节操，那张思毅呢？

    虽然张思毅比自己小了六岁，但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儿女的婚姻和终身大事历来是每个父母会操心的问题，张家条件和背景都不差，就算张父张母还没有那个心思，他们的儿子一到适婚年龄，有心人总会求上门来。

    顾逍不怕日后张家父母不同意，他怕的是张思毅还没有和自己一样做好抗压与打时间战的心理准备。

    他们才在一起不到两个月，都没有脱离热恋期，他们的感情还很不稳固，张思毅的心智也没有他强大，如果这个时候被双方父母发现端倪、从中作梗，那么想要拆散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光是身为人子的责任压力，就可能让张思毅这个定力不足的小家伙崩溃。

    与其遭遇这些，不如先在张思毅身上盖个顾家人的章，不管这章是属于他的，还是属于他妹的，都能暂时让张家父母断了其他人的心思。

    不过这些原因顾逍不会与张思毅说，怕张思毅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到时候又炸毛。

    而且，听了顾逍那一句话的解释，张思毅也已经释然了，这会儿又没心没肺地跟顾遥闹在了一起，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逗着镇宅玩。

    顾逍见了，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家，顾遥又跟张思毅说起了一款最近火爆的app游戏，叫乐动时代，问他有没有玩。

    张思毅自从跟顾逍在一起后，就在对方影响下变得极其上进，白天忙着工作做项目，晚上下班也没闲着，不是看书学习就是跟顾逍腻腻歪歪，哪来时间玩游戏？

    听顾遥一描述，张思毅当即被诱惑了，赶紧上楼拿了ipad。

    他的ipad还是在英国买的，当时刚推出mini，张思毅见尺寸带着方便，专门买回来玩游戏，不过自从工作后，这ipad是彻底被闲置了。

    下载完游戏，在顾遥的指示下，张思毅先挑了一关简单的玩。这游戏就像是劲乐团劲舞团，跟着音乐节奏点击不断下降的图标，和弹琴差不多。

    张思毅本来就会拉小提琴，乐感自然比普通人强一些，第一局就玩了个all bo——全部连击！等级a+，正确率999。

    “这不是很简单嘛！”张思毅评价道。

    “你玩的才是一级的曲子，一级打a+有什么了不起！”她抢了张思毅的ipad往下滑，指着她已经玩到的等级道，“我都能打五级的曲子了。”

    他俩年龄相仿，更聊得来，顾逍刚给镇宅擦完爪子，回来就见妹妹和张思毅头凑着头玩得不亦乐乎，不由心生羡慕。

    顾逍有点想加入他们，又不屑跟小屁孩玩那种游戏，只得作罢。

    他去给野猫放了猫粮，之后又拿着吸尘器吸地，结果还被他妹吼了一句：“哥你声音轻点，我们都听不到音乐了！”

    顾逍：“……”

    他妹吼完他就继续盯着张思毅手中的ipad，捧着脸一脸激动地叫道：“啊啊啊！竟然全部是a+！”

    不到半个小时，张思毅已经突破五级了，他松了口气，见顾遥看自己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最后的崇拜，嘚瑟道：“怎么样？”

    顾遥星星眼望着张思毅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从第三关开始都是玩了好几遍才能到打到a+的！”

    张思毅被顾遥看得虚荣心爆棚，“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会拉小提琴吧。”

    顾遥瞬间变成了张思毅的小迷妹：“真的吗？天哪！当时韩版的《流星花园》热播，我可是粉了里面演花泽类的金贤重欧巴好几年啊，自从那时候我就超级喜欢会拉小提琴的男生！”

    张思毅有点不好意思：“咳，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拉给你听啊。”

    顾遥正一脸期待地打算说“好”，突然听顾逍咬牙切齿道：“不行。”

    张思毅：“……”

    顾逍支着吸尘器站在不远处，从头到脚都在散发一个讯号——“我不高兴”。

    顾遥刚想反驳问为什么不行，他哥就已经开启了毒舌模式：“都快十点了，你俩还要不要睡觉了？大半夜的拉小提琴不怕吵到邻居么？”顾逍说着又看向张思毅，冷声道，“还有你，几岁了还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一玩就没有个节制。”

    被顾逍这么拆台，张思毅有点忍不了了，倔道：“你干嘛啊，今天是周六，玩一会儿游戏又怎么了。”

    他这话也给顾遥壮了胆，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我平时在学校都是十二点才睡的，十点又不算太晚，再说这游戏真的很好玩啊，你自己不喜欢玩游戏，凭什么就不让我们玩。”

    顾逍气得脸色铁青，这两个小崽子要反了天了！可他能怎么办？他又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顾逍提着吸尘器往墙角一放，什么话都没再说，直接上楼去了。

    张思毅&顾遥：“……”

    顾遥觉得哥哥的表现太奇怪了，她哥平时没那么爱管闲事儿的，今天好像特别斤斤计较，而且玩会儿游戏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他要管，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老哥吃火药了么？”顾遥纳闷道。

    张思毅低下头，垂着眼睛赌气道：“谁知道他，可能是被野猫挠了。”

    顾遥：“噗……”

    顾逍这样，他们也没什么心情玩了，两人抬起头来面面相觑，双双叹了口气道：“算了，上楼睡觉吧。”

    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张思毅扫了眼地台，顾逍也不在那儿，估计已经回房间了。

    张思毅先带顾遥进自己的房间，因为他父母过来，其实房间已经理过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也不需要再多收拾。

    顾遥看见床脚边的小提琴，眼睛又是一亮：“哇，原来你真会拉小提琴。”

    张思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难不成顾逍刚刚是因为小提琴的事吃醋了？……囧，好像有点这个可能。

    他对顾逍说过只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所以刚说拉给顾遥听，顾逍可能不高兴了。

    但顾逍不知道，那句“只拉给喜欢的人听”本来就是张思毅随便忽悠他的。而且他要拉的对象又不是别人，是他妹妹诶，顾逍不至于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吧？

    张思毅撇撇嘴，先回复顾遥道：“今天太晚了，以后有机会再拉给你听吧。”

    顾遥点点头，一脸欣喜。

    张思毅指了指顾逍卧室的方向：“那啥，我去看看你哥，你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吧。”

    顾遥无奈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张思毅转身去顾逍的房间，也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顾逍还没睡，只见他正站在写字台前练毛笔字，桌上已经写了好几个字——冷，静。

    张思毅：“……”

    顾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拿起边上的一本画册盖住自己已经写好的部分，继续提笔写别的。

    张思毅：“……”我都已经看见了！(=_=)

    关上房门，张思毅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看着顾逍的背影等他说话，可是顾逍只管写自己的字，也不理他。

    足足过了五分钟，张思毅急了，他突然站起来一把从背后抱住顾逍，顾逍手上一顿，笔尖在宣纸上重重一划，落下突兀的一笔。

    “你干嘛呀，我不就顶个嘴，你就不理我了吗？”张思毅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

    顾逍轻轻哼了一声：“你又不听我的话，我干嘛管你。”

    张思毅气道：“明明是你说话难听，还一声不吭走掉……不能好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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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152.专属

﻿    152专属

    顾逍刚说了那一句话就已经被自己吓到了……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酸”了？太不像他自己了。

    在张思毅的强拖硬拽下，顾逍赶紧搁下笔，以免笔头上的墨水再沾到别的东西。

    张思毅顺势转过去从正面抱住他，一副顾逍不好好说话他就跟顾逍死磕到底的倔样。

    可是，顾逍一看到张思毅的脸，就忍不住想继续呛他：“你不是想玩游戏吗，怎么不去玩了？”

    张思毅瞪着他：“你这样我们还怎么玩啊！”

    顾逍冷冷道：“那还是我打扰你们了。”

    张思毅又气又急，为什么顾逍吃起醋来这么讨厌呢！

    他不想跟顾逍继续诡辩了，干脆直接瞪着对方，用眼神较量胜负！

    最后当然还是顾逍先软化了，张思毅都主动抱着他了，他还要怎么样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顾逍缓下语气道：“你已经很久没拉小提琴给我听了。”

    张思毅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是吃醋了！

    他还来不及窃喜呢，就听顾逍又道：“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只拉小提琴给喜欢的人听……原来你的‘喜欢’又是这么随便。”

    轻描淡写的两句指控，叫张思毅听得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正想解释，顾逍又偏开头，语气里透着些许失落道：“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这只是我的专属。”

    张思毅彻底弃甲投降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

    他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让顾逍想这么多，其它怎么样都没关系，但是让顾逍失望是他最害怕的。

    妈呀，看来他得言出必行，以后真的只能拉琴给顾逍一个人听了！qaq

    “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嘛！”张思毅掰过顾逍的头，捧着顾逍的脸，讨好地吻他，眉毛挎着，诉说着自己的内疚与歉意，“对不起，以后只拉给你一个人听，你别生气了。”

    顾逍不确信道：“以后只拉给我一个人听？”

    张思毅急急地举起一只手：“真的！我发誓！只是你的专属！”

    顾逍的眼眸里总算有了笑意，抬手抚上对方的脸，轻轻地回吻回去。

    他上瘾似的品尝着被恋人在乎的滋味，甜里透着酸，酸里酿着甜，一丝丝直透心脏，深入骨髓，带起阵阵的悸动。

    这就是恋爱，简直让人像傻子一样自甘弱智地坠入其中，不可自拔。

    两人不知不觉地就滚到了床上，抱在一起黏腻了一会儿，顾逍问道：“你们刚刚到底玩什么游戏？”

    张思毅赶紧把ipad拿了过来，放在床上展示给顾逍看：“真的挺好玩的，你试一局看看。”

    说着就开了最简单的那首曲子让顾逍先练练手。第一首非常简单，节拍符下降的速度也很慢，小学生都会，顾逍不至于不会。

    不过顾逍对游戏好像真的不是很感兴趣，边按边道：“这不是和早年电脑刚普及时玩的打字游戏差不多么？”

    张思毅：“不一样啊，那个是看字母按键盘，这个是听歌打节拍。”

    一首曲子结束，顾逍一看自己的成绩，才a，准确率不到95，当即挑起了眉毛。

    刚刚张思毅和顾遥在楼下，他虽然没参与，但听到顾遥惊叹张思毅每一局都是a+，目前最好的成绩也的确是张思毅的。

    张思毅还在边上嘚瑟道：“哈哈，还是我厉害吧！”

    顾逍不爽了，又点了另一首难度稍大的曲子，可是这一局打下来的成绩更差了，等级才b，还漏了两个没按，他看了一眼最高纪录，依旧是张思毅的。

    顾逍奇怪道：“你是一次就玩了a+吗？”

    张思毅：“当然啦！三级的曲子多简单啊，我玩到五级都是一路a+啊。”

    顾逍：“……”

    张思毅挑了一首他目前能玩的最高等级新曲目，亲自演示给顾逍看。

    顾逍只见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每一下都准确地点在下落的音符上，一曲毕，成绩再次达到a+，准确率993！

    顾逍眼睛微睁，似乎有一点不可思议。

    张思毅把ipad推给他，让他试一试自己刚玩的这一首，因为难度和顾逍第一首玩的差很多，顾逍手忙脚乱，前面还行，后面根本跟不上节奏，几乎漏了一半的节拍，急得张思毅在一边催道：“快啊！跟着节奏来啊……哎呀又漏了！”

    最后成绩出来，连b级都不到……

    顾逍沉默了，张思毅沉默了。

    顾逍沉默是意外这游戏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也有点郁闷他跟张思毅之间的差距。

    张思毅沉默，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简单的节奏顾逍都会出错，他都怀疑顾逍是故意的了！

    可是，顾逍接下来又试了一次，态度认真，表情严肃，还叫张思毅闭嘴别逼逼……结果分数出来也没比刚刚好多少。

    看着顾逍一脸不解的样子，张思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逍黑着脸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以前玩过了？”

    张思毅急道：“别乱说，我是第一次玩！”

    顾逍纳闷道：“那你玩得这么好？你学的是小提琴又不是钢琴。”

    张思毅百口莫辩、几乎抓狂，这叫他怎么解释？他是真的觉得很简单啊……突然间，张思毅急中生智道：“我知道了！”

    顾逍偏头看他：“知道什么？”

    张思毅摸摸下巴：“这可能是某种天赋，就跟你为什么学习成绩这么好是一样的。你说，你初中高中的时候，看别人怎么努力都考不过你，在你看来轻轻松松就能拿满分的试卷，别人都做不出来……你会不会觉得他们好像智障？”

    顾逍眯起眼睛：“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像个智障？”

    张思毅嘴角抽搐：“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顾逍的眼神，张思毅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游戏打不过自己就恼羞成怒吧？

    “喂、喂！你干什么？……靠！我他妈是真觉得你为啥这么简单的游戏都玩不……啊哈哈哈，别挠我痒痒哈哈哈哈……唔~嗯……”

    ……

    顾遥洗完脸本来是想回房间睡觉的，结果听见哥哥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她觉得有点奇怪，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房门口偷听了一下……咦，这不是乐动时代里的游戏音乐么？

    接着，她又听见张思毅指点他哥的声音：“快啊！跟着节奏来啊……”

    顾遥撇撇嘴，越听越生气，刚刚是谁说这游戏无聊的？还不让他们玩！现在却自己跟张思毅躲在房间里玩，太过分了！

    听到张思毅解释她哥为什么玩不好的理由时，顾遥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接下来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老哥在挠张思毅痒痒？嗯？貌似又不太对……

    啊！顾遥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退开一大步，再也不好意思往下偷听了。

    天啦噜，她还是个宝宝呀，哥哥们太过分了！(>////

    次日一早，张思毅吃了顾逍做的早饭，独自出门去酒店接他爸爸妈妈。

    顾遥难得过来一趟，也不着急走，在客厅里逗镇宅玩，玩着玩着，她听见沙发方向传来一阵提琴音……

    “老哥你在听什么啊？”她好奇地凑过去，见她哥正在用手机看一个视频，小提琴音乐就是从手机里发出来的。

    顾遥定睛一看，视频里的人不是张思毅么？而且视频录制的地点就是这个客厅，只见张思毅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架着小提琴，专注地站在摄像头前演奏着，流畅的乐曲声随着他帅气的抽拉动作扬出来，和传统的悠扬曲调不同，而是快节奏的摇滚风格。

    “哇啊啊！太帅了！”顾遥眼冒桃心，看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可是才看到一半，顾逍突然把视频按掉了。

    “怎么按掉了！还没看完呢！”看到激动处突然戛然而止，顾遥心痒难耐，抓着她哥的肩膀直晃。

    顾逍弯着眼睛，炫耀似的说：“怎么样，拉得很不错吧？”

    顾遥拼命点头：“好听！可是我还没听完呢！”

    顾逍收起手机站了起来，丝毫不为所动：“你嫂子说只拉给我一个人听的，以后别缠着他拉琴了，刚给你听了那一小段都算是便宜你了。”

    顾遥：“……”这他妈就是亲哥啊！她一个妈生的亲哥哥啊！有了老婆不疼妹妹，她果然是买菜送的！混蛋！(t皿t)

    边上的镇宅用脑袋蹭了蹭她，轻轻地“嗷呜”了一声，仿佛在说：“妹子，你还有我呢。”

    张思毅把张父张母接过来后，上午，顾逍又开车带他们去海城最著名的几个景点转了转，拍了点照片。中午在外面的餐馆吃了顿饭，张父张母就要赶下午的车回宁城了。

    这一趟来海城，张家父母也是收获颇丰，吃饭赏景倒是其次，主要是他们看了张思毅的住处，白天出去逛时还路过了张思毅工作的公司，得知儿子现在跟着这么好的一个上司，平时生活还有人照顾，夫妻俩非常放心，感觉像是把孩子托付给了良人，毫无遗憾地回去了。

    送完张家父母，顾逍又开车把妹妹送回了学校，还给了她不少煎带鱼，让她带去分给室友们吃。

    周末过去，次日到了公司，同事们的签证都下来了。为了出行统一，公司还给设计组每个人发了印有无境logo的t裇衫和旅游帽，公司里一派喜气。

    不过，统一着装的要求让不少女同事有点崩溃，因为那直筒t裇穿在身上非常不显身材。

    有人抗议道：“t裇衫好丑啊，能不能不穿？”

    难得出一次国，大家自然想拍一些美美的照片回来当纪念，如果全程都只能穿公司t裇，那也太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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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153.队服

﻿    153队服

    作为带队人，而且又是团队出行，顾逍当然不乐意大家穿得五颜六色，但他又不好无视大家的抗议，最后只折中道：“第一天出发时和最后一天回来时必须穿，旅行帽也需要全程戴着，中间几天大家就准备一点自己的衣服吧。 。。”

    男同事们倒是没什么所谓，本来夏天大家就是一堆t裇衫，穿公司的和穿自己的都没差别。

    包括张思毅，他还觉得公司的t裇衫挺好看的，发衣服那天晚上回到家，他跟顾逍一起试穿了一下，看上去还挺像情侣装呢！

    由于去年在摄影大赛中获得了优胜奖，此次出行张思毅还充当了全员的官方摄影师，任务并不比顾逍轻松。

    在一个月的期待下，无境设计部全员终于迎来了出国旅游的一天。

    6月20日早上九点，建筑设计部ab组包括景观规划设计组共二十八人齐聚海城国际机场。

    张思毅和顾逍是一起搭地铁过去的，两人一出门，因为衣服帽子相同，一路上还有不少人侧目。

    公司里几个女同事早到一些，正围在一起猜想顾逍今天出场的样子，作为全队带队人，大伙儿猜测他会不会举一面小旗子，拿个小喇叭，像那些旅游团导游一样。

    正嘻嘻哈哈地说着，顾逍和张思毅一起出现了，看到他俩，女同事们直接掉了下巴。

    只见顾逍脸上戴着一副□□镜，身上穿着和她们一样的红色公司t裇衫，外头披着件样式有点像薄风衣的黑色丝质衬衫，下身黑色牛仔裤，脚上黑色运动鞋……什么旅游团导游啊！！能把一件质量和地摊货没什么差别的公司t裇衫穿得像是时尚大牌的，全公司估计就顾逍一个了！而且配上那副墨镜，顾逍这帅气的模样几乎闪瞎了众人的双眼！

    几个女同事已经捂着发烫的脸开始无声尖叫了——有这么一个帅气的上司养眼，感觉平时再苦再累都值了啊！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顾逍和张思毅刚刚出现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走来，顾逍拖着行李箱的手往后摆着，好像是直接牵着张思毅的手过来的。

    而且路上两人相互对视，笑着说着什么，虽然走到她们面前时已经拉开了稍许距离，但二人间弥漫出的甜腻气氛却丝毫未减，仿佛无形中有一道线把他俩紧紧地缠在一起。

    张思毅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浑身还带着一股青春洋溢的学生气，看着比顾逍要显小得多。

    毕乐乐笑着调侃了他一句：“这都还没出发呢，你俩的气氛都比真情侣还好了！”

    众人哄笑，a组的人都知道顾逍和张思毅会在这趟旅行中扮演情侣，倒也没说什么，估计还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幻想呢。

    只有张思毅和顾逍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就是真情侣啊！

    之后又接二连三有人抵达，同事们这才把注意力从这两人身上移开来。

    早上九点四十的飞机，八点半所有人都到了，唯有陶斐，和上次跟张思毅去云南出差一样姗姗来迟。

    他没来前，大伙儿都急得恨不得打死他，他一到，大家看在他的美色的份上，还是决定算了，毕竟有这么邪魅妖艳的同事在组里，带出去也是挺拉风的。(=_=)

    既然说要玩情侣游戏，大家也不是只说着玩玩，一出发就按照原先说好的男女配对，结对行动。

    陶斐原本还没注意，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正是陆乔。

    他眼角抽搐，当初只是随便敷衍纪飞羽，根本没兴趣玩什么情侣游戏，还当陆乔也跟他一样呢，没想到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比他还自觉！

    陶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纪飞羽，只见纪飞羽牵着杜芮轩的手，一脸猥琐地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陶斐突然有点不爽，这可恶的鸡翅膀，不就为了追个妹子嘛，竟然搞得全公司的人都陪他演戏！

    “喂，”陶斐叫了陆乔一声，道，“你过来点。”

    陆乔：“……啊？”

    陶斐把自己的行李箱推给他，道：“帮我拉一下。”

    “哦……”陆乔乖乖地接过箱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陶斐挑了下眉毛，这么听话？好像也不错嘛……就当助手使唤好了。

    陆乔还以为陶斐要干啥呢，结果就见陶斐空出手来玩手机，一路拍拍这个，拍拍那个……好吧，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大少爷，真没办法！

    陆乔这人和张思毅有个相同的特点，就是都有点强者崇拜心理。只要一个人比自己厉害，那么他们都会在其他事情上心悦诚服地多付出一点。

    但虽说如此，其实一开始，陆乔和张思毅一样，也是很不喜欢陶斐的。

    首先就是相貌，一个男的长那么漂亮，还留着长发，不男不女的，简直像个人妖。

    陆乔生来无权无势无背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才走到这个位置，如今能和这么多有能力的人同在一个公司工作，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所以，他也最讨厌非公平的竞争，但陶斐的出现却恰恰给了他最讨厌的感觉。

    先是以顾逍师弟的身份高调登场，又旁若无人地跟他们老大展现出了非一般的交情，种种行径都打破了他们a组原本和谐公平的气氛，最开始的时候连他们组里性格最好的张思毅对陶斐都没好脸色。

    但是没想到之后的发展却出乎了陆乔的意料，陶斐入职后没多久就做出了一个超炫酷的商业高层，之后和张思毅联手做了个高档酒店项目，又是一举拿下，现在连张思毅都跟他交情匪浅。

    三个月过去了，陶斐非但融入了这个群体，还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

    在这个过程中，连陆乔都觉得这个人越看越顺眼了，尤其是对方认真工作的时候，把长发一扎，那种专注的、凝神的，超乎性别的美，好几次都让他看得出了神。

    他也逐渐发现，虽然陶斐性格张扬，但他其实只是有一点许多“美人”共有的通病——高高在上，比较以自我为中心，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

    但这些缺点在他的专业实力、外表以及真性情的衬托下，都不是不能忍受的，反而瑕不掩瑜。

    现在，陆乔还慢慢觉得自己有点崇拜陶斐了……

    因为对方身上有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闪光点，那种自信的、发自内心的光芒，就像张思毅的阳光、正能量一样，是与生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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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154.发现

﻿    154发现

    不过，除了崇拜，陆乔还有一点怕陶斐，毕竟对方可是全公司唯一一个敢跟他们老大拍桌摔门的人啊！

    那件事后，陆乔就在心里给陶斐贴了张“不好惹”的标签，并且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得知陶斐挑选了他当这次出行的情侣游戏配对人后，陆乔吓了一跳，虽然这只是个游戏，大家都知道不当真，但是，陶斐在女同事里这么受欢迎，选谁不好，为什么要选自己？他跟陶斐也不像顾逍和张思毅那么熟啊。

    陆乔还曾怀疑，陶斐该不会是gay吧？

    胡思乱想了两天，陆乔也在暗中悄悄观察着陶斐，结果发现，他在陶斐面前就跟空气似的，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

    陆乔松了口气，却也有点失落，可能是心里有种被人无视的郁闷感。

    他讨厌高高在上的人。

    直到今天，陶斐终于发觉了他的存在，还叫他帮忙拖行李箱。

    陆乔毫无怨言地伸出了援手，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却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雀跃，好像能帮到大美人反而是自己的荣幸。

    反正至少，陶斐已经不拿他当空气了。

    上了飞机，陆乔非常兴奋，一路探头探脑。他和陶斐并排坐，但靠窗口的位置是陶斐的，陶斐见他那样子，忍不住道：“你要不要坐里面？”

    陆乔：“可、可以吗？”

    陶斐主动站起来跟他换位子，陆乔两眼冒光，在心里感叹，大美人真不错诶。

    飞机起飞后，陆乔又是连番惊叹，还拿出手机不住拍照。

    陶斐嗤笑了一声：“你第一次坐飞机啊？咋跟个乡下人似的。”

    陆乔：“……”

    作为一个乡下人，陆乔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虽然陶斐说得并没有错，但他还是非常生气，觉得陶斐看不起自己。

    陶斐见他变了脸色，惊讶道：“不是吧，真的第一次坐飞机？”

    陆乔怒气冲冲地说：“对啊，我就是乡下人，没坐过飞机！”

    ……呿，你坐过飞机你了不起啊？

    陶斐对陆乔的怒火有点莫名其妙：“你来公司多久了？出差没坐过飞机吗？”

    还真没有，不知道是陆乔运气不好还是他目前实力仍然不够，自从上班后他参与的大多数项目都不是主力担当。不过陆乔在演讲汇报方面能力不行，怯于表达，所以本身也不是很喜欢出差，而且他跟顾逍表明过，为此顾逍也很少安排他出长差。

    陆乔皱起了眉头：“一年半了，没有。”

    陶斐又问：“你老家哪儿的？”

    陆乔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不耐烦：“四川绵阳。”

    陶斐抱胸道：“绵阳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啊，你算不上乡下人，别妄自菲薄。”

    陆乔几乎吐出一口老血，尼玛，亏他刚还觉得陶斐是个好人，这会儿他都想踹飞他了！

    他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我老家不是市区里的，而是在平武县，08年四川地震的时候家里塌了，家里一下子去了四个老人，那之后我们家才搬迁到市里去。”

    陶斐沉默了一瞬：“哦……”

    陆乔以为自己这么一说陶斐就该闭嘴了，或者按照套路，正常人都会说一句“节哀”“抱歉”什么的，然后话题就此结束。

    没想到陶斐又问：“海城距离绵阳这么远，你不坐飞机怎么回家？”

    陆乔：“……”(=皿=)为什么从来不知道陶斐这人这么烦？他能换位置吗！

    陶斐偏头看向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在催他回答。

    陆乔无语道：“坐火车啊！”

    陶斐：“坐火车要多久？”

    陆乔咆哮道：“三十多个小时啊！”

    陶斐歪了下脑袋：“啧，好久啊，为什么不坐飞机呢？”

    陆乔要崩溃了：“因为火车票便宜啊！！！”

    陶斐点点头，又“哦”了一声，总算问够了。

    他拿出遮光的眼罩戴上道：“我睡一觉啊，到了叫我。”

    陆乔：“&￥……”啊啊啊操！

    之后，陆乔心情郁闷地望着窗外，看着五千米高空中蓝天白云，第一次坐飞机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用手指轻轻戳着玻璃窗，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经历，从农村到城市，从城市再到大城市，吃过苦，掉过泪，经历过灾难与家破人亡。

    直到现在，他的生活好不容易好点儿了，他也能和同事们坐在一起喝咖啡了，可陶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仿佛一下子把他打回了原形，打成了那个自卑的、土气的“乡下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呢？

    有些人生来富贵，就像张思毅，拥有最好的资源与环境，一生顺遂；有些人却生来彷徨，一无所有还负重累累，一路摸爬滚打也不见得有出头之日。

    陆乔不羡慕吗？他羡慕啊！非但羡慕，有时候他还很嫉妒。

    只是他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因嫉妒生恨，也不会因为别人比自己好就去害人，但他心里的不平衡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一旦被稍加刺激，负面情绪就会爆棚。

    陆乔顾影自怜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思绪。

    陶斐睡着了，飞机上窸窸窣窣的，大都是无境员工们的聊天声，虽然大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将近三十个人集中坐在一起，还是有点音量。

    顾逍和张思毅就坐在陆乔他们后面，也在小声说话，时而伴有笑声。

    陆乔奇怪了，张思毅的笑声他听过，但顾逍的笑声……还是这么温柔悦耳的笑声，他好像是第一次听见。

    陆乔悄悄透过椅子和飞机墙壁之间的缝隙往后瞄，只见顾逍正与张思毅一起看飞机上的一本旅游杂志，他们挨得很近，顾逍拿着书，张思毅斜着身子，好像要靠到他身上去。

    顾逍垂着眼睛，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张思毅咧着嘴傻笑起来，顾逍偏头看他，眉目含情，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陆乔心脏猛地一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赶紧收回视线，扭过头来。

    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奇怪，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可能是顾逍对张思毅的态度比较特别？

    是啊，至少顾逍不会对自己这么笑，那笑容，怎么说呢，也太肉麻了。

    可是，等心情平复后，陆乔又觉得自己刚才像是吃错了药，明明挺正常的一幕啊，他俩又没做什么逾越的举动，为什么刚刚给他的冲击力这么大呢？

    作者有话要说：抽搐着跪地，二更1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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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155.大阪（1）

﻿    155大阪（1）

    不一会儿，空姐来分中餐，陶斐睡得很死，陆乔推了推他，他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罩一角道：“没胃口，你替我吃了吧。”

    陆乔：“……”

    公司给员工们订的并非廉航，经济舱的飞机餐也相当丰盛，有日式凉面、寿司、炸鸡，还有一小罐酸奶。

    陆乔平时为了省钱寄给家里，吃得很简单，每个月的组内聚餐几乎是他唯一改善伙食的机会，如今一个人能享用两份飞机餐，他像是意外中奖了似的，心情总算有点好转。

    吃饱后，空姐收了餐盘，并给每人发了一份入境卡和行李申报表，飞机即将降落，整个航程还不到三个小时，看来两个国家是真的相当近。

    靠窗的众人看着窗外，只见飞机盘旋在一坐浮岛上空，慢慢往下，浮岛上便是国际著名建筑师伦佐·皮亚诺的作品——关西国际机场。

    在出发前，顾逍已经把张思毅之前做的攻略改了精简版打印出来，发给了每一个组员，上头列了他们会到访参观的建筑物，关西机场就排在第一位。

    在座几乎所有人读书期间都在书本的经典案例中看到过这个作品，如今实物近在眼前，众人都兴奋不已，有些对建筑比较狂热的员工已经忍不住尖叫起来，搞得边上的空姐和其他乘客都纳闷不已，不知道这群人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张思毅如果是一个人来，反应也不会太大，可是现在被同事们一带，他也莫名其妙激动起来，跟着“啊啊”大叫，像个神经病。

    飞机顺利降落，一群人走进机场，只看见迎面满目的日文，觉得既陌生又新鲜。

    建于1994年的，使用逾二十年，曾在书中被评价为“精准的仪器，数学与科技的结晶”的关西机场在如今看来已经没有那么闪耀，反而显得有些陈旧；传说中豪华的玻璃窗和钢制结构在现阶段各种技术层出不穷的建筑衬托下也不再显得独特新颖，但这仍然阻挡不了职业人士的大师情结。

    无境众人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感慨——

    “伦佐·皮亚诺啊！我男神啊！”

    “有生之年终于见到大师的作品了，以前都只是在书里看的！”

    “好棒！到日本了耶！”

    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说实话，一开始说要来日本，我内心是反对的。”

    大家突然间声音轻了下来，想起那段不堪的历史，纷纷叹了口气。

    “我也是……不太喜欢日本。”

    “可恶的小日本，当年欺负我们好惨……”

    “妈的，老子还是南京人呢！”

    “国恨家仇，不能忘啊！”

    群嘲了一会儿，眼看情绪越来越不对，顾逍出声道：“我们这一次是本着参观学习建筑物的目的来的，并非崇日之行，大家理性看待历史和建筑就行了，别有什么思想包袱。”

    童贺宜也附和着劝大家道：“我赞成顾工的说法，如果把建筑当成纯粹的艺术，那艺术是没有国界之分的，如果不喜欢日本，别买日货回国就行了，特别是马桶盖。”

    大伙儿本来还沉浸在一股怨愤的情绪里，对此行既期待又抵触，矛盾不已，现在被两个组长这么一劝，尤其是童工刚刚说的后半句玩笑，众人直接哄堂大笑，总算拨开愁云见天日。

    还有人道：“我们就来个‘小日本吐槽’之旅好了，看到好的地方默默放在心里，谁都不要讲，看到不好的通通拿出来嘲讽一下，嘿嘿。”

    大伙儿哄笑：“可是如果那样，那和国内部分谎报新闻自欺欺人的媒体有什么区别？还是实事求是吧，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咯。”

    “对对对，我们要做有气度的中国人。”

    “要做有气度的建筑师！”

    顾逍笑着打断大家：“行了行了，少胡思乱想，多看看建筑就好，来，大家先合个照吧……张思毅呢？”

    大伙儿左右看看，发现张思毅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顾逍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圈，还好公司的红色T裇衫显眼，只见张思毅正蹲在不远处拿着卷尺量玻璃尺寸。

    众人：“……”

    顾逍好气又好笑，让大家站好队，自己走过去叫他。

    有同事感慨道：“四姨可真用功啊。”

    朱鸿振抓着书包肩带说：“以前都没见他这么努力！”

    袁志成：“他手上那个卷尺是不是顾工送的？”

    毕乐乐：“是啊，我记得纪飞羽还说过，那把卷尺顾逍用了很多年的。”

    朱鸿振：“我听四姨提起过一次，说这是顾逍送他的生日礼物。”

    其实卷尺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关键是“生日礼物”，大家听了都很惊讶，想不到顾逍竟然会送下属生日礼物，这可是只有张思毅一个人有的待遇啊！

    大伙儿纷纷表达了一番羡慕嫉妒之情，这时候，杜芮轩突然又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最近四姨身上好像出现了顾工的影子吗？”

    杜芮轩所谓的“顾工的影子”当然不是指真的指代“影子”，而是说张思毅有某些地方和顾逍越来越像了。

    众人再度沉默了，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并不出挑的张思毅变得越来越努力、上进，尤其是这几个月，和陶斐一起在新项目中大放异彩，平时也不再咋咋呼呼，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跟同事相处都变得比刚入职时更成熟沉稳。

    包括现在，在大家还沉浸在初到日本的喜悦中时，张思毅已经开始投入真正的“学习”中去了。

    和他一对比，原本那些还在为“来日本干什么”而纠结的同事们顿时有点自愧不如。

    顾逍拎着张思毅回来了，他给大家拍了合照，又跟顾逍走在前头继续讨论：“去年毕业我跟负心汉不是去了法国吗，咱们还去参观了‘蓬皮杜中心’，也是伦佐·皮亚诺的设计，当初看了觉得那玩意儿真是丑爆了，一根根钢筋暴露在外面算什么嘛！难怪有建筑批评家说它是‘钢铁怪物’和‘炼油厂’，可是这个建筑的用途是艺术馆啊，相当的格格不入，我还跟负心汉说伦佐·皮亚诺肯定是非主流的先驱哈哈哈。”

    顾逍笑着指点他道：“我不是跟你讲了，评价一个建筑你不能光从外形入手，蓬皮杜中心是1969的设计，那是个什么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整个欧洲都现在迷茫与困顿当中，对世界和自我充满了怀疑与否定，巴黎的建筑风格都是千篇一律的中世纪巴洛克洛可可，为什么伦佐·皮亚诺和理查德·罗杰斯的设计从四十多个国家将近七百个方案中脱颖而出？在我看来并不是他特立独行标榜另类，而是他的设计代表了某些决策者——也就是甲方所期待看到的巴黎未来，代表了部分人想要摆脱过去的观念，也代表了巴黎的包容性，这个建筑的出现仿佛让人民看到了城市的发展和未来的希望……所以，要说建筑与政治、历史彻底分开肯定是不合理的。”

    张思毅若有所思，以前他学建筑历史都只学个囫囵吞枣，参观建筑也从未结合过历史，想得不够深，不够远，听顾逍这一番点拨才有点开窍。

    难怪陶斐他们本科时要看这么多的书，就算看不懂也要看，其中包括各种历史、思想、哲学等书籍，网上还有人开玩笑说最厉害的建筑师不是疯子就是看破红尘的禅师。

    虽然那时候还不知道看那些书有何用处，但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当技术和能力趋于成熟，那么，唯有思想深度才能决定一个建筑师能否突破自我，突破普通人与大师的界限。

    此时此刻，置身关西国际机场，瞻仰着二十年前的大师作品，张思毅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贫瘠与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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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156.大阪（2）

﻿    156大阪（2）

    在机场购买了公交卡后，一群人先坐地铁奔赴住处。

    日本的地铁和海城的比较相像，不过出机场时大家就感觉到两国的空气味道有些不同，有人拼命吸着气，想分辨出两者的区别，这时又有人开玩笑道：“别吸得太用力啊，据说日本辐射很厉害的。”

    众人：“……”

    四年前的日本海啸导致福岛第一核电站爆炸，并引发了核物质泄露，有很长一段时间致使日本旅游业萧条，到现在还有传闻说日本的核辐射指数超标，大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那个同事一说，大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过半晌又反应过来，妈的……辐射和呼吸有毛线关系啊，呼不呼吸都会影响好不好！

    大伙儿逮着造谣的同事一顿胖揍，一路上全员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因为陆乔在飞机上和陶斐聊得不太愉快，现在下意识地和他保持了些距离，落单的陶斐只能跑到张思毅和顾逍之间当电灯泡。

    张思毅斜眼看他：“你怎么不跟陆乔一起走了啊。”

    陶斐掏掏耳朵：“你不是说那家伙很好相处么？我咋感觉他脾气很躁，比我还躁，都不知道跟他说啥，没共同话题，尴尬。”

    张思毅也很纳闷，他跟陆乔认识那么久两人还没什么矛盾呢。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陆乔之前在C市跟出租车司机吵架的事，也清楚对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好脾气。

    “他不喜欢别人欺负他骗他，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得罪他的话了？”张思毅问他。

    陶斐翻了个白眼：“啥哦，我就问了他是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我欠了他五百万一样，这也算欺负吗？”

    张思毅嘴角抽了抽：“他家境不太好，会不会是问得太直白了伤他自尊心了？”

    “他家境不好又不是我害的，”陶斐无语道，“哎，算了，随他去吧。”

    张思毅：“……”

    下地铁时比较拥挤，陆乔在和其他同事打闹中被人推了一下，一下子扑在顾逍的背上。

    “哈哈哈，老大对不起对不起……”

    顾逍扭头说了句“没事”，面无表情地让开了点。

    同事们紧挨着走出地铁，到了酒店，同事们按照之前的组合自去房间放行李，顾逍通知大家十五分钟后在楼下集合。

    陆乔主动找了张思毅，和其他同事聊了一路，他看起来心情挺不错。

    “四姨你还去过法国啊？”陆乔想起刚刚在机场张思毅和顾逍聊起蓬皮杜中心，好奇问道。

    张思毅笑说：“嗯，毕业的时候和同学去欧洲傻乎乎地玩了一个月，当时还差点找不到工作。”

    陆乔羡慕道：“在欧洲玩一个月要多少钱？”

    张思毅：“花了七八万吧，北欧消费会高一点，西欧还行，和英国差不多。”

    陆乔倒吸了一口气，七八万，差不多他一年的年薪啊！

    “是你爸妈给你的钱吗？”陆乔问。

    张思毅：“是我平时生活费剩下来的……好吧，其实也算是爸妈给的吧，哈哈，那时候不知道赚钱不容易，现在自立了才发觉苦逼。”

    陆乔越听越羡慕：“那你出国这几年一共花了多少钱？”

    张思毅：“小一百万吧。”

    “出一趟国要花这么多钱啊？”陆乔开玩笑道，“你爸不会是贪|官吧？”

    张思毅一怔，一瞬间脸都有些黑了，这玩笑可不是乱开的。

    他爸爸就算是当官，那也只是个领工资的，张家不算大富大贵，不过是几十年下来有些积蓄罢了，还有他爷爷留下来的一些薄产，分到他爸手里也不知道如何经营，索性投资张思毅的教育，如此而已。

    但张思毅知道，国内这情形放哪儿老百姓可能都会觉得“无官不贪”的。

    他板着脸冷静地解释：“不是，我妈原来有一套单位分的房子，那时候房市挺好，他们是把老房子卖了供我上学的。”

    陆乔讪笑了一下：“哦。”

    张思毅怕气氛尴尬，转移话题道：“大阪的气温好像比海城热，我们估计是吃了晚饭才回来，还是多带件衣服吧，以防晚上冻着。”

    陆乔赶紧顺着台阶下了：“嗯嗯。”

    开了行李箱，张思毅箱子里扬出一阵洗涤剂的香味。

    陆乔又是一愣，总觉得在哪里闻过这种味道。他的嗅觉很灵敏，对气味比较敏感，仔细一想，很快想起来是刚刚出地铁时撞在顾逍背上时闻到的。

    为了确认，趁张思毅去上厕所时陆乔还拿起他垂在床边的衬衫闻了闻，还真是……那并不是纯粹的洗涤剂的味道，其中还混杂着一种独特的木质香水味。

    陆乔不由想起自己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一幕，心道，难不成是顾逍和张思毅坐飞机挨得比较近，所以身上也沾了张思毅的味道？

    不对啊，他觉得顾逍衣服上的香气比这一件衣服更重呢，那可不是挨着就能染上的。

    或许他们刚好用相同的洗涤剂和香水吧，陆乔想……哎，这群大老爷们，还用香水，啧啧。

    张思毅出来后，把衬衫往腰上一系，两人就下楼去了。

    顾逍已在楼下等他们，墨镜直接架在脑袋上，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在张思毅出现的瞬间，嘴角绽出一个笑容来，张思毅也笑着迎向对方。

    陆乔感觉自己像是中了毒一样，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观察他俩了……

    已近下午三点，第一站大家先去了著名的梅田蓝天大厦。

    这栋大楼建于1993年，是大阪该区域最高的建筑，也是观赏俯瞰整个城市的最佳地点，据说还是情侣虐狗的圣地。

    由于大伙儿主要是奔着大阪夜景去的，所以在去梅田蓝天大厦之前先在附近绕了会儿，一不小心闯进了梅田蓝天大厦下的泷见小路饮食街。

    一些食量较大的男同事吃了飞机餐根本没吃饱，此刻闻到扑鼻的食物香气，还有诱人的招牌样食，都垂涎三尺。

    尤其是陶斐，飞机上就没吃到什么东西，饿到现在已经撑不住了，两眼冒着绿光道：“师兄，快饿死啦，带我们吃点东西吧！”

    顾逍在飞机上就听见陶斐说的话，忍不住吐槽他道：“谁让你自己作死不吃飞机餐。”

    陶斐摸着胃：“飞机餐有什么好吃的，留着到这里吃美食嘛。”

    由于饮食方面也是公司报销，小组里只要顾逍点头，大家想吃啥就能吃啥，于是一群人听了陶斐的话，纷纷围住顾逍一起卖萌：“老大～～～”

    顾逍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吃晚饭的点，却也无可奈何：“你们自己挑吧，这不是晚餐，少吃点。”

    众人欢呼：“耶！”

    许多女同事一眼相中美食街里的章鱼小丸子，八个一份，丸子比国内小摊上卖的大一倍，一个个看上去金黄浑圆，汁多肥美，还有不少人排队购买。关键是一份丸子量多，刚好两人分着吃，非常符合他们角色扮演游戏的画风。

    于是，二十分钟后，A组同事每两人就分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

    扮演正常情侣的男女同事看上去都还挺好，男同事托着盒子，女同事拿着小叉子，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吃的时候眉来眼去，别提有多“甜蜜”了。

    不少游人路人经过这群统一着装的设计师，还真以为是哪里来的组团情侣，纷纷侧目，投去羡慕的眼神。

    虽然知道是假扮，是自欺欺人，但这种行为也在无形间增加了同事们的幸福感——这正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啊哈哈！

    但这群人中，偏偏有两对“男情侣”……这情况就比较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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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大阪（3）

    几乎每个路人视线扫过这一片的时候都会在顾逍、张思毅以及陶斐、陆乔身上顿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顾逍和张思毅的组合，两人丝毫没有身为“假情侣”的自觉。和其他扮演情侣的男女同事一样，顾逍托着盒子，用叉子叉了一个丸子直接递到张思毅嘴边，张思毅那会儿正看手机，伸着脑袋就把丸子叼过来了，吃到嘴里又哼哼着：“烫烫烫！”

    顾逍把叉子递给他，望着他关切道：“慢点吃。”

    光这一个小小的互动，就秒杀了那一群看似“正常”的异性情侣！

    之后还有很多，譬如顾逍给张思毅递纸巾时顺手替他擦嘴角啦，张思毅对着手机里的路线图问顾逍问题啦，两人之间的“你侬我侬”简直比真情侣还真！

    连组里的同事都被激得春心萌动，徐佳和毕乐乐都忍不住躲在边上小声八卦起来——

    徐佳：“天哪，四姨和顾逍好有爱啊！”

    毕乐乐：“你说老大是不是真的和四姨在玩情侣游戏啊？”

    徐佳：“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老大是敷衍我们随便挑的四姨呢。”

    毕乐乐：“我开始也这么想，但现在不了，我感觉他俩是真的在玩……”

    徐佳：“不会吧，这么一本正经……嗷呜，激萌啊！”

    两个女人笑得一脸激动又猥琐。

    另外一对的亲密度就没这么好了，此刻，陶斐正跟陆乔吵得火热。

    陆乔：“靠，我才吃了一个你就吃三个了！”

    陶斐：“给你一个就不错了，刚刚你吃了我的飞机餐，这一盒按道理都该是我的。”

    陆乔：“那是你自愿的好不好！”

    “那你刚刚有本事别吃啊！”陶斐被陆乔吵得烦死，直接端着盒子跑了。

    陆乔气得挥着叉子追上去：“喂！你给我站住！”

    陶斐一口气吃了五个，才把最后两个“施舍”给追上来的陆乔：“喏，给你给你，烦死了。”

    陆乔：“……”(=皿=)

    虽然这一对看着一点都不暧昧，但在其他“情侣”的衬托下，他俩吵来吵去好似欢喜冤家，给整个群体增添了一种活力，也成了他人围观的重点。

    吃完小丸子，张思毅才发现同事们都带着暧昧的眼神瞅着他和顾逍。

    ……呃，是他们表现得太露骨了吗？被看出来了？

    张思毅心跳加速，又瞥向顾逍，却见顾逍面不改色，淡定无比。

    他稍稍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劝自己别心虚。就像陶斐说的，越在意越容易露出破绽。既然要真戏假做，那就坦荡一点，能在这么多同事面前秀恩爱的机会估计也仅此一次了。

    处理掉吃空的食盒，一组人继续上路。

    梅田蓝天大厦负一层还有个下沉的露天自然庭院，庭院比较普通，种了枫树，缀有小丘与水池，但因地处一片现代摩天大楼之间，从底下仰望群楼，与刚性极强的梅田蓝天大厦形成了鲜明反差，仿佛是出现在沙漠里的小小贝壳，变得格外亮眼。

    众人三三两两地拍了些照片，临近六点，天际已有暮色。

    时值端午，来自中国的游客还是相当的多，大家赶紧上楼排队买票，从大厦倒数第五层直接搭乘手扶电梯去顶层的环形观光平台。

    观光平台是架在两幢大楼之间的衔接部分，那手扶电梯直接从其中一幢大楼中横出，裸|露在空气中，如同大厦的两只手臂，将游人送往观光平台。

    置身扶梯当中，周身一片幽冷蓝光，让人仿佛有过时空隧道的错觉。

    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抵达了露天的顶层。

    夕阳西下，夏日黄昏的大阪笼罩在一片绸缎一般的胭脂色中，大伙儿都惊得忘了说话，纷纷涌向护栏，寻找合适的观景点。

    在这里能俯视整个大阪平原、大阪湾的明石海峡大桥，随着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逐渐亮起，光彩夺目。

    平台步道上满地都是泛着荧光的小颗粒，不知道镶嵌了什么材料，让人感觉像是身在空中，踏在银河，宛若身临童话仙境，浪漫得简直想落泪。

    四周围全是一对对的情侣，牵着手的，勾着肩膀的……难怪说是这儿是虐狗圣地。

    还好无境的员工有先见之明，搞了个情侣游戏，这会儿也成双成对，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儿，在一堆高伤害群体中苟延残喘地“存活”下来。

    不过别人那是真的，他们自己知道是假的，细细一想，也未免有点心酸。

    譬如和毕乐乐配对的袁志诚，望着眼前的美景，不由感慨道：“哎，以后真有了女朋友，一定带她再来一次。”

    毕乐乐托着下巴：“我也是……这么多年，把一切都献给了学习和工作，都没有好好谈一次恋爱，感觉人生真不完整啊。”

    ……

    当然，除了这种一清二白的，也有居心叵测的，譬如纪飞羽和杜芮轩……

    杜芮轩捧着脸道：“好美啊，哎，如果真的是和男朋友来的就好了！”

    纪飞羽：“嘿嘿，你可以暂时把我当成你真正的男朋友啊。”

    杜芮轩：“……”

    ……

    还有这样的——

    陶斐：“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情侣？我感觉全世界就老子一只单身狗了！”

    陆乔：“你不是一个人。”

    为了补偿陆乔，陶斐献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包巧克力豆，现在他们已经重归于好了。

    陆乔文：“你谈过恋爱吗？”

    陶斐：“谈过啊，谈了好几个呢，不过没什么意思，还是一个人好，而且找女朋友一点都不难，我就是懒得找。”

    陆乔：“……”(=皿=)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为了躲开公司同事，顾逍和张思毅特地绕到了另外一侧，手臂挨着手臂紧紧地靠在一起。

    刚刚急着观赏美景，忘了一切，此刻被冷风一吹，张思毅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衬衫解下来穿上。

    顾逍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冷吗？要不要我抱着你？”

    张思毅满脸发烫：“这里怎么行啊，这么多人！”

    顾逍：“呵呵……”

    张思毅：“你笑什么啊？”

    顾逍：“觉得很开心，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张思毅：“……”

    张思毅小声道：“我也一样。”

    顾逍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地揽住了张思毅的腰：“以后我们会一起去更多地方的。”

    张思毅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得有点僵硬：“你、你……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顾逍笑了笑：“就一会儿，五秒。”

    两人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五秒，顾逍就松开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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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晚上6点更新！(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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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158.心锁

﻿    158心锁

    被松开的瞬间，张思毅又有些怅然若失。

    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可能不顾理智地相拥在一起。

    他相信顾逍也跟他有一样的失落，于是方才这五秒就更显得弥足珍贵起来，在心田发酵出丝丝甜意。

    两人看了会儿夜景，又转了小半圈，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卖“同心锁”！

    看来这个“天空之城”：是搞足了噱头地要赚情侣们的钱，能把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刻在锁上挂在千米高的空中，这样的机会身处热恋期的情人们怎会错过？

    顾逍问张思毅：“我们也去买一个？”

    张思毅：“……”

    不是吧，顾逍还相信这种东西？虽然张思毅也有点心动，但是他没那个胆子啊，万一被同事发现……简直是羞耻play。

    张思毅随便找了个借口道：“算了吧，要一千日元一个诶，好贵。”

    没想到顾逍听了，反而直接推着他往那个方向走。如果只是因为“贵”，那么对顾逍来说根本算不上是理由。

    “喂……”张思毅红着脸，瞄着四周，就像做贼一样跟着顾逍快速买了个锁。

    售卖同心锁的是个看上去很温和的日本阿姨，看着他俩直笑，把锁递给他们的时候还说了句什么，可惜两人都听不懂日文，不知什么意思，大概是祝福吧。

    工作人员让他们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顾逍执笔，直接在上面写下了两人的首字母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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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人走到护栏边，一起把锁扣在了上头，只听“咔哒”一声，他们的心好像真的随着这个举动永远地锁在了一起。

    转身时，顾逍和张思毅蓦地愣住了，只见陶斐和陆乔站在不远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顾逍身形一顿，但只过了两秒就坦然地迎向他们。

    张思毅却没那么好的演技，他心里已经急得像是在打鼓了。被陶斐看见没什么，但是陆乔呢？他会不会想歪？

    陶斐勾着嘴角，一脸戏谑道：“哟呵，你俩可真够浪漫的，还买同心锁啊？”

    陆乔本来还在奇怪那是什么，听了陶斐说的，脸色变得很古怪……他头一次开始怀疑，顾逍和张思毅到底是不是真的情侣，如果不是真的，只是玩个配对游戏，有必要这样吗？

    可是顾逍的表现又是那么镇定，还淡然地问了他们一句：“你俩要不要也去买一个？”

    陶斐骂了一句：“滚。”

    要是陆乔能抢先一步，他也会说“滚”，这才是正常的表现吧？

    可是陶斐也就开了那么句玩笑，之后四个人就转开了话题，独留陆乔一个人满腹疑惑——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奇怪顾逍和张思毅为什么要去买同心锁吗？

    奇怪的当然不只是他一个，待张思毅和陆乔去上厕所时，陶斐就扯着顾逍恶狠狠道：“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顾逍垂下眼睛，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了，方才实在忍不住，大脑像是被感情彻底支配了，不过他并不后悔和张思毅买了那个锁。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虽然这么说，但顾逍脸上却丝毫没有反省的表情，反而洋溢着淡淡的、幸福的微笑，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神采。

    陶斐瞪了他一眼：“收敛点吧，你俩的恋爱酸臭味实在是太重了！”

    顾逍：“……”

    在天空之城呆了一个半小时，全组人才依依不舍地下楼。

    之后，顾逍又带大家去吃了大阪烧和拉面，一天的行程就此结束。

    早上为了赶飞机，大家都起得很早，奔走了一整天，回酒店后一个个累得筋疲力尽，包括陆乔这种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睡觉的死宅。

    陆乔本来就有点避世心理，有了个安稳的环境后就懒得再往外踏出一步，总觉得只有兜里有了足够的钱才有资格去享受外界的美好。

    这一天下来，他起初的新鲜感也没了，只剩下了满心的疲惫和茫然。

    张思毅洗完澡回来，看见他瘫在床上还没睡，便问了一句：“你不去洗澡吗？”

    陆乔刷着手机，懒洋洋地说：“一会儿吧。”

    张思毅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速写本总结今天的所见所闻和心情。

    两三个月下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天不写两句画两笔，反而觉得这一天像是缺了点什么。

    对比第一页和最新一页的图，张思毅的手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好了很多，连顾逍前几天看了都表扬他说有点专业的样子了，这更让张思毅有了成就感，有了继续坚持的信心。

    张思毅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和一些重要心得都记录下来，包括关西机场量到的细节尺寸，日本地铁的列车宽度和座椅风格以及梅田蓝天大厦的设计风格与主要特色……

    陆乔百无聊赖地和同事们在微信里聊着，突然问道：“四姨，你最近怎么不在群里说话了啊？”

    “啊？”张思毅合上记事本扭回头来。

    陆乔道：“就你拉我们进去的那个讨论组啊，大伙儿都聊着呢。”

    张思毅笑道：“我都给忘了，最近太忙了。”

    其实并不是他忙，而是张思毅在潜移默化中受了顾逍的影响，戒掉了这些习惯。他以前不知道“无形中的聊天”会浪费自己这么多时间，现在把这些时间都拿去做别的事，譬如看书、写日记，张思毅反而觉得生活比原先充实了很多，所以慢慢地也提不起劲儿再去刷手机了。

    正说着，张思毅的手机响了，是顾逍发了一条微信给他：“过来一下。”

    张思毅：“干嘛啊？都十一点半了，你们还没睡啊？”

    顾逍：“来。”

    张思毅无语，把速写本往枕头下一塞，跟陆乔打了声招呼：“我去一下顾工他们房间，一会儿就回来。”

    陆乔：“哦。”

    张思毅走后，陆乔下意识地瞥向对方床上的枕头，他刚刚留意到张思毅藏速写本的动作了。

    ……为什么藏起来，不是速写本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亲密的聊天、衣服上相同的气味、同心锁……陆乔的脑海里乱糟糟地浮现着这些疑点和片段，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他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爬起来抽出张思毅的速写本。

    看到第一页，陆乔微微一愣，“和ta一样优秀”……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因为往后翻好像都是张思毅画的建筑图，他猜大概是张思毅崇拜的某个建筑大师。

    而且张思毅的手绘也不太好，或许他是觉得拿不出手所以才藏起来。

    陆乔兴致寡然，正想合上本子，突然翻到一张画风截然不同的图，那是一个小木屋的透视，画得非常专业，旁边还有不少注释。

    陆乔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顾逍的字。奇怪，顾逍怎么会在张思毅速写本上画画？

    陆乔一脸纳闷地往下翻，翻着翻着，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张思毅的进步太快了，前面还画得乱七八糟如小儿涂鸦，后面画得越来越好。

    而且除了草图，张思毅摘记了不少和建筑相关的内容。

    翻着这个本子，陆乔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了一个人的成长与进步，如果说他刚开始还有点不屑，那么现在脑门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虽然他们是同事，但也是竞争者，看到一个比自己晚入职的同龄人飞速进步赶超自己，陆乔的压力是巨大的。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一把同心锁速写跃入眼帘。

    陆乔的心脏重重一跳，只见速写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漂亮的英文字：“lock our love forever”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塞回枕头下，躺回自己的床上。

    张思毅敲开了顾逍和陶斐的房门，问道：“什么事啊？”

    只见陶斐正趴在床上全神贯注地点着ipad，还伴随着一阵音乐声，好像是在玩游戏。

    张思毅听出来了：“你们在玩乐动时代？”

    刚好陶斐打到一局结束，遗憾地叫道：“啊啊，漏了五个！”

    见张思毅来了，他偏头看过来，笑道：“听师兄说你玩这个很厉害？”

    顾逍献宝似的把张思毅推过去：“快，打一局让他看看。”

    张思毅：“……”我去！顾逍就为了这事儿大半夜把他叫过来？(=皿=)

    张思毅接过陶斐递过来的ipad一看，呃，这不是顾逍的ipad吗？顾逍竟然还在自己的ipad里也装了这个游戏？

    见顾逍一脸严肃又期待地望着自己，张思毅深吸了口气，紧张地点开一首没玩过的曲子……呼，他可不能给顾逍丢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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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159.教堂

﻿    159教堂

    连打了数局，陶斐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他瞪着屏幕上的分数，一脸不可思议：“你他妈是开挂了吧？这么快的曲子你怎么能做到正确率999！？”

    张思毅“嘿嘿”一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可连着经历了顾遥、顾逍和陶斐都用这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厉害了。｀｀

    顾逍仰着下巴，拿鼻孔对着陶斐，明明玩得好的是张思毅，他看起来却比张思毅还骄傲。

    陶斐白了顾逍一眼——你横个屁啊，就算你老婆厉害，你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来来来，再来一局，我就不信邪了！”陶斐摩拳擦掌，提袖再上，新一局分数比刚刚好了一点，但跟张思毅比还是差得远了。

    接着轮到顾逍打，那过程……张思毅捂住眼睛，泪流满面，简直不忍直视。

    陶斐在边上“哈哈”大笑，对顾逍道：“你反应也太迟钝了吧，这么简单的节奏都会漏掉？”

    顾逍自己打完也觉得郁闷，把ipad递给张思毅，好像是示意他替自己报仇。

    张思毅心神领会，又玩了一次——a+，正确率100……玩到现在他已经觉得没什么挑战了。

    陶斐捧着ipad连声惊叹：“太牛了！神技啊！”

    顾逍也向张思毅投去了爱意浓浓的眼神……

    张思毅却觉得很囧，因为他不觉得这个游戏打得好有什么值得骄傲，就像他手工做得好一样，除了在这种时候让男朋友开心一下，给他长点面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比起这个，他倒是更希望拥有顾逍的学习能力、记忆力、吸金能力……这些才是生存所需要的必备技能好吧！

    陶斐既是t大建筑系毕业的，当年肯定也是个超级大学霸。可接下来，张思毅却目睹了他跟顾逍像是智障一样你一局我一局的干起了乐动时代，两人还为那点可怜的积分你损我我损你。

    玩到兴头处，他们想让张思毅评价一下谁厉害，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张思毅一脸怜悯地望着他俩。

    陶斐：“……”

    顾逍：“……”

    陶斐眯起眼睛：“你的小男朋友好像有点看不起我们。”

    顾逍也眯起了眼睛：“深以为然。”

    张思毅吓得连连摆手：“我没啊！我没有啊！”

    顾逍坐过来，抬手揽住张思毅的腰，当着陶斐的面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张思毅：“……”

    陶斐“靠”了一声，一脸无语地捧着ipad翻过身去：“给你们十分钟！速战速决！”

    顾逍笑瞥了陶斐一眼，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搂着张思毅吻上去，纾解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

    张思毅本来是很想吐槽顾逍的——陶斐都还在呢，你就这么忍不住么？

    可当顾逍的嘴唇碰触到他的嘴唇，当对方的舌头温柔地探进来寻找他的柔软，张思毅就沦陷了，他不由自主地反手抱上去，回应起对方的挑|逗……身体远比思想更加诚实。

    而且潜意识知道有第三人在场，反而让两人更加敏感，光是亲吻，舌尖轻轻的碰触，或是发出一点点轻微的响声都会让人浑身酥麻战栗。

    陶斐眼睁睁地看着十分钟过去，身后二人却没有丝毫收敛，还忘情地发出了更加急促的呼吸声……妈的，他是不是该识相点带着枕头直接去陆乔房间啊？

    “好了……够了……”背后总算传来了张思毅略带理智的制止声，然而下一秒，就是一个尾音上挑的“唔”……被直接闷在了喉咙里，看来顾逍又堵上了他的嘴唇。

    陶斐的心里简直是日了狗了！

    又过了几分钟，那两人才分开，顾逍把张思毅送到了房门口，陶斐听见他俩浓情蜜意地在门口说晚安，又腻了许久，张思毅才离去。

    陶斐看着ipad里自己比顾逍高的分数，莫名觉得自己是真的输了。

    张思毅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好得像是吃了一斤的蜜糖。

    屋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陆乔安静地缩在被子里，看样子是已经睡了，张思毅没吵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落了灯，也睡下了。

    第二天又是行程满满的一天，a组全员一大早先去了光之教堂。

    光之教堂是著名建筑师安藤忠雄的成名作之一，位于茨木市北春日丘一片住宅区中，本名叫做茨木春日丘教会教堂。由于该参观点限制人流，而且需要提前预约，所以接下来的两日大阪之行都是分组行动。

    组里不少设计师都是安藤忠雄的粉丝，对这个载入历史书的经典案例向往不已，如今能看到实物，大家都很激动，一到地方后就举着手机不停拍摄各处细节。

    当日还有几位慕名而来的中国游人，他们既不是基督教徒，对建筑本身也不太执着，纯粹是听别人说好才随便过来转转。

    见这群年轻人如此狂热，他们不由心生好奇，跟正在拍照的张思毅搭了几句话。得知他们都是建筑设计师后，他们又让张思毅解释解释这建筑到底好在哪里。

    张思毅顿时有点蒙逼，这教堂他还是四年前听老师说过一次，具体好在哪里早忘了，反正是大师的作品，就是很好。

    不过看这些人都是外行，他急中生智胡诌道：“这个教堂的内部空间很棒，设计师用了很简单的长方形几何形体，在墙面上切出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再利用了外界的自然光线和人们在黑暗中对光线的感知打造出了一个神圣又神秘的空间。”

    他指着教堂内部渐次向下的台阶又道：“还有这种摆座的形式和传统的教堂也不同，当牧师站着时，和坐着的信徒同等高度，反映了设计师想表达‘人人平等’的观念。”

    那些人听了若有所思，感慨了几句，向张思毅道了谢。

    目送他们离开后，张思毅刚舒出一口气，就听见顾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讲得很不错么。”

    “啊？真的吗？”张思毅尴尬地回头看向顾逍，“我都忘了，只是随便说的。”

    “应变能力很好，”顾逍走过来，在张思毅刚刚解释给游人听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几点自己的看法，包括建筑的用材和一些形式意义，才道，“你不需要去记住些什么，从书上背来的东西都是别人总结的，相反，你刚刚随便说的那几点才是你自己切身感受到的，是真实的，说明你能自己体会到大师作品的优点所在，也说明了你已经拥有了一个专业建筑师的审美与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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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160.恐慌

﻿    160恐慌

    张思毅摸摸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刚刚说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又有点回忆起了老师当初说的内容，譬如座位阶梯状向下这一点，我原本以为我忘了的……也许是那些东西留在了我的潜意识里，并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顾逍笑了笑，陪他绕着教堂外围慢慢地走，一边又说：“这很正常，我们的所有观念都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前人告诉了我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美，什么又是丑……就像牛顿所谓的‘我们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古希腊数学家欧多克索斯对黄金分割的探究到现在被建筑设计师广泛使用的0618，这其中经历了多少漫长的时间？但是我们不是机器，不会只刻板地记住别人怎么说，正因为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所以会结合他人的评价和自己的判断，提炼出属于自己的思想。如果你告诉我，你刚刚只是把书上看来的评价或别人告诉你的东西，再照本宣科地说给别人听，那我还不会夸你，可你不是，所以这很好。你想的与你的老师说的相同，也恰恰说明了光之教堂的价值所在。”

    张思毅被顾逍夸得一阵飘飘然，他记得刚认识顾逍的时候，顾逍只会损他批评他毒舌他，再看现在，顾逍夸奖他表扬他好像都不用打草稿……到底是自己真的变好了，还是因为顾逍被爱情冲昏了头？

    张思毅在心里窃笑了一下，反正不管如何，这些好话他都照单全收。

    这日天气很好，微凉的夏风吹在身上，让人心情舒畅又宁静。

    所有参观者都轻言细语的，不知道是不是怕打扰神的脚步。

    张思毅和顾逍最后又绕回教堂内部，坐在后排，望着眼前的光十字，感受着时间缓慢地流淌。

    顾逍沉默了一会儿，又悠悠道：“我刚工作第一年，院里接了个西安的项目，组里几个设计师一起去西安考察现场，顺便去临潼看了兵马俑遗址。”

    张思毅惊叹：“哇，那不是世界八大奇迹之一么？我只在电视里看过，现场怎么样？”

    顾逍笑道：“我们是看不出什么，只觉得满坑的兵佣从视觉上看很震撼，虽然学过历史，了解过一点与秦始皇有关的事，但心里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只能说感慨万千却无从说起吧。当时我们身边也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游人，看着那些陶俑，却道，‘兵马俑名气这么响，原来就这么些东西啊’‘一点都没意思，还以为有多神’……”

    张思毅：“……”

    顾逍顿了顿，继续道：“那会儿，身后刚好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年纪挺大的老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人，他们一进来脸上的表情就很肃穆、很震惊，还有一点哀伤……他们一边走，一边看，看着看着，有两个女的还哭了，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小声地窃窃私语，那个老人眼眶也是红的，说话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聊的话，才大概猜测到，他们是西安某大学历史考古学院的教授和研究生，他们看见这些兵马俑，就能想起两千年前的历史，想起被徭役的七十余万百姓，想起所有殉葬的造俑工匠……每个人对所见事物的感知度，会因为自我境界的不同有着截然不同的体悟，好比建筑师眼中的建筑不会仅仅是一幢房子，它还是一件工艺品，它渗透着设计师的思想，体现着建设时期最好的工艺与技术，承载着人类的文明与历史。你的境界越深，能透过表象读取到的深层次内容就越多，你也会越发地爱它。”

    这一段话，顾逍说得格外平静，仿佛在自言自语，可张思毅知道顾逍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平静的声音里饱含着对这个职业深沉的爱，张思毅感受到了。

    “能做一个建筑设计师真是太好了……”张思毅由衷道。

    “是啊。”顾逍莞尔一笑，简简单单的一句对话，两人仿佛已心意相通。

    听到顾逍说这些话的不止是张思毅，还有陆乔。

    陶斐一个人去拍照了，他又落了单，刚刚看见顾逍和张思毅绕回教堂，他鬼使神差地尾随了过去，坐在他们不远处，呆呆地听着。

    自从昨天晚上偷看了张思毅的速写本后，陆乔就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是很喜欢张思毅的，特别是得知张思毅出身优渥却仍然凭自己的努力不断上进时，陆乔觉得他跟外面那些富二代官二代都不一样，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当然，他的“喜欢”、他所谓的“交往”都是很纯粹的朋友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心理。

    陆乔有着非常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他觉得一个人有什么水准就该交什么样的朋友，就算张思毅、顾逍、陶斐一样都有让他钦佩的闪光点，但陆乔并不认为张思毅比自己强很多，在他眼里，张思毅和他是同等级的。

    撇开家庭背景不谈，陆乔甚至是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毕竟他们的起点相差那么多，现在却身在同一个公司，共同竞技、一起打拼，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他自己的实力。

    在c市项目中，两人相处得很好，陆乔还从张思毅身上学到了不少为人处世的小技巧，让他非常受用，所以这一次出国旅游，陆乔才会提出和张思毅一屋。

    他想，他和张思毅各有所长，又有相同的爱好，肯定能聊得来。

    可是两天下来，陆乔发现自己心里的平衡感被打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思毅在各方面都已经甩开了他一大截。

    在他玩手机的时候，张思毅在画速写，在他漫无目的地闲逛时，张思毅和顾逍在这里聊更高大上的东西……

    陆乔猛然惊觉，原来是他自己把自己定位错了。

    张思毅和顾逍、陶斐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强行请求与张思毅同屋又被迫与陶斐配对的他，却像是一个误入异界的外人，在这几个光鲜亮丽的人当中显得卑微又可怜。

    他既焦灼又自卑，急于寻求一个发泄口，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张思毅的速写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可是这个秘密却让他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与恐慌，让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原先对张思毅的认知在这两天中被彻底颠覆了，连带着一年半来对顾逍这个完美上司的敬仰，也随着这个发现而被冲撞得岌岌可危。

    最喜欢的同事和最尊敬的上司……他们竟然在搞基！tat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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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161.说谎

﻿    161说谎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其他同事知道吗？从速写本里只能看出张思毅喜欢老大，可是他们之前一起买同心锁的行为却证明着老大对张思毅也有意思……

    如果喜欢，老大会不会在工作时给张思毅特殊优待？上次c市的汇报会不会是他偏心张思毅所以才把机会给他？不过那办公楼被斩腰了，结局并不好……

    张思毅平时和老大在一起，老大会不会给他开小灶多教他一点？所以张思毅进步才这么快的吗？这也无可厚非，谁让他们在搞对象呢……

    陆乔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一边为自己不如张思毅的地方找特殊理由，一边迫切地期望找个人聊聊。

    可是他又不知道能跟谁说，他也有点害怕把这个秘密捅出去后别人会对顾逍和张思毅产生看法。

    就在这时，顾逍和张思毅双双站了起来。

    陆乔低下头，才刚刚冒出来的念头一下子了又缩回去。

    顾逍转身看见陆乔，问道：“怎么你一个人？陶斐呢？叫大家在门口集合吧，准备回去了。”

    陆乔：“哦……”

    离开光之教堂，一组人返回市中心，一起吃了日式火锅，下午前往参观了西萨·佩里设计的国立国际美术馆和美国捷得建筑事务所设计的经典商业综合体难波公园。

    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有些同事觉得累，顾逍就让他们先回宾馆休息，剩余的根据自己意愿，想逛可以再逛逛。

    难得来一趟日本，张思毅自然想再逛，陶斐也一样，他们的旅游观念都还比较相似。

    陆乔却显得有些兴致寡淡，见他们三人结伴成行，心里又涌起了莫名的感伤，自己找了个借口，便先跟另外两三个同事回宾馆了。

    当天很晚张思毅才回去，嘴里哼着小调儿，显得很开心。

    陆乔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张思毅：“去了心斋桥，还有道顿崛那一片，好热闹的……哦对了，心斋桥那儿有好多大师作品，我还看到了隈研吾设计的lvmh osaka，听顾工说那楼的外墙用的是绿玛瑙大理石材料，才四毫米厚，透光的，晚上建筑内部灯光通透，墙上还能看到模模糊糊大理石的花纹，超级酷！你没去太可惜啦！”

    陆乔听了一阵心动，可刚刚是他自己做的选择，现在心动也无济于事。

    张思毅问：“你呢，晚上干啥了啊？”

    陆乔躺了一晚上，脑补了好几出被人遗忘被人孤立的狗血大戏，啥事儿都没干，反而自己把自己难受个半死。现在听了张思毅的话，他心中越发懊恼，忍不住酸溜溜地说：“还能干啥，睡觉呗。”

    张思毅一愣，歪了一下头道：“哦，我先去洗个澡。”

    陆乔卖惨无效，喷出一口老血……混蛋！有了对象就忘了战友！(t皿t)

    张思毅洗完澡出来，见陆乔还缩在被子里，也不知道他睡着没有，随口问了一句：“乔妹，你是不是水土不服？”

    陆乔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什么水土不服？”

    张思毅朝他一笑：“你还没睡着啊。”

    陆乔：“……”

    张思毅往床上一靠，解释说：“我是看你这两天好像不是很有精神，晚上也没跟我们一起玩，所以以为你水土不服。”

    被人关心留意，陆乔心情稍稍好了些，闷闷地说：“没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旅游。”

    张思毅也知道陆乔不爱出差，上次一块儿去c市都是他强拉着去的，他不免好奇：“为什么不喜欢旅游？”

    陆乔道：“平时工作都这么累了，还要出来，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网上不是也一样能看的到吗？”

    “感觉不一样啊。”张思毅把之前自己和陶斐去云南玩时被灌输的一堆理念讲给陆乔听。

    陆乔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你想法不一样，反正我就是个一个死宅，出国旅游还不如让我在家里睡觉，如果旅游经费能转换成人民币，我肯定不会来。”

    两人的想法相差太大了，张思毅感觉话不投机，也有点聊不下去，便抱着速写本画画去了。

    不料画着画着，陆乔突然偏头看向他问：“四姨，你和老大关系是不是很好？”

    张思毅愣然，本能地有点逃避这个话题，便含糊道：“还行吧。”

    陆乔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那天还看见你跟老大买了个同心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也不知道在暗示张思毅什么。

    张思毅心里发慌，却仍然故作镇定地胡扯着：“随便买着玩的。”

    陆乔：“哦……”

    两人心中各怀鬼胎，话题不了了之。

    次日，众人在顾逍的带领下，去了位于兵库县南部的淡路岛。

    淡路岛距离大阪约两个小时，岛上有不少安藤忠雄设计的建筑，包括本福寺水御堂、梦舞台、海之教堂、植物馆等等，可以说是一个“安藤忠雄的建筑作品集”。

    张思毅因为昨晚被陆乔问了那种问题，这日刻意和顾逍保持了些距离，也跟顾逍悄悄解释了怕太过亲昵引起同事怀疑。

    一天的行程有点紧凑，早上七点出发，晚上返回宾馆后已是十点。

    匆匆忙忙洗脸睡觉，张思毅和陆乔又是一晚无话，不过这次是轮到张思毅不主动搭理陆乔了。

    陆乔没问出什么结果，也没再找到对话机会，心中憋闷无比。

    第四天，一行人总算转移阵地前往京都。

    去京都的主要目的是参观日本古建筑，尤其是古都旧皇宫与清水寺群。

    众人抵达公司订的住处，张思毅原本以为是和大阪相似的商务酒店，没想到竟然是日式民宅形式的客栈，客栈里是四人一间的榻榻米大通铺，直接铺开被子睡在地上的那种。

    大家一合计，自然是顾逍、张思毅、陶斐、陆乔四个人一间，剩余四男四女各分一间。

    纪飞羽还调侃道：“哈哈，男女情侣们都被分开了，四个男情侣睡一块，羡慕羡慕！”

    陆乔想到张思毅和顾逍的真实关系，立马撇清道：“谁跟谁情侣啊，我才不搞基。”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有些尴尬，纪飞羽本来也是开玩笑，却没想到陆乔这么较真，连顾逍的表情微微一沉。

    陆乔冷着脸不管众人怎么看他，把行李往房间角落里一放，一个人孤僻地往外走。

    不过这事只是个小插曲，大伙儿想到接下来的旅程，都没把陆乔太放在心上。何况这两天顾逍和张思毅也稍稍把握了些分寸，没再像第一天在天空之城那样这么控制不住自己了，也不至于引起他人的注意。

    下午参观了桂离宫，晚上大家回客栈，围在一起吃寿司大餐，席间又恢复了热闹和谐的气氛。

    只是光吃饭大伙儿觉得不够劲儿，便起哄着想玩游戏，饭桌上除了划拳拼酒说笑话，似乎只能玩最俗套真心话大冒险了，这游戏又是纪飞羽提出的，大伙儿一脸坏笑，纷纷配合说好，看来纪飞羽对杜芮轩那点心思在公司里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唯独张思毅紧张得手心冒汗，虽然他知道纪飞羽的目标不是他和顾逍，但他还真怕自己跟着躺枪啊！

    这时，顾逍突然在桌下抓住了张思毅的手，还往他手心里挠。

    张思毅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顾逍是在他手心里写字，写的还是个英文单词——lie。

    lie？顾逍是让他说谎？这不等于完全无视了游戏的规则么？

    靠！顾逍可真卑鄙……不过他张思毅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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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162.芥末

﻿    162芥末

    大家以猜拳方式决定了第一次提问的人，徐佳有幸胜出。

    她看了一圈，最终还是把视线落在了顾逍身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顾工。”

    顾逍拿小毛巾擦了擦嘴角，落落大方道：“问吧。”

    徐佳估计是有些不好意思，第一个问题问得比较含蓄：“顾工，你觉得组里哪个员工最好？”

    众人一阵嘘声——这算啥问题啊？太不劲爆了！

    顾逍：“都挺好的，各有各的优点。”

    这话答得太不偏不倚了，众人极不满意，非要顾逍说出一个人出来，顾逍无奈道：“那就袁志诚吧。”

    袁志诚正埋头吃三文鱼刺身呢，突然被点了名，一脸蒙逼地抬起头来。

    众人原本还以为顾逍会说张思毅呢，没想到是袁志诚。

    顾逍解释道：“袁志诚平时行事低调，但工作极其认真，画画也画得很好。”

    大家听了都有些感动，的确，袁志诚虽然画画得好，但他在公司里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顾逍说这一番话，说明平时大家的工作和努力，顾逍都是看在眼里的。

    大伙儿起哄道：“大诚，老大最喜欢你诶，快敬酒敬酒！”

    袁志诚腼腆地举起酒杯道：“谢谢老大。”

    喝过酒，顾逍随便挑了个人把问题抛了出去，一个回合后，问题又回来了！

    是的，虽然不少人知道纪飞羽的心思，但游戏开始后，大伙儿仍然把火力先集中在了顾逍身上。这也很好理解，毕竟顾逍的想法才是大家的关注重点，谁在乎其余臭丝们喜欢谁又曾有过哪些黑历史呢。

    这一次提问的是毕乐乐，她笑着问：“顾工，情侣配对游戏你为什么会选择张思毅啊？”

    张思毅：“……”他就知道！以毕乐乐的尿性肯定会问这种问题！(=_=)

    不过，既然顾逍想无视规则，真心话大冒险就完全成了个“愿者上钩”的游戏，说谎的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真心话，也不需要接受任何惩罚，反正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真假。

    顾逍瞥了张思毅一眼，淡淡一笑：“因为我还蛮喜欢他的。”

    张思毅：“噗！！！”

    ——说好的“lie”呢？你他妈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Д°)╯

    众人也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哄堂大笑，纷纷拿起筷子敲碗。老大都放下架子开起了玩笑，这次游戏才有意思嘛！

    顾逍回答完后，选择了陶斐问接下来的问题：“师弟，你跟张思毅做项目也有两个月了，你觉得张思毅这个人怎么样？”

    这还是顾逍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下叫陶斐“师弟”，陶斐勾了勾嘴角，看着张思毅道：“我也挺喜欢他的。”

    张思毅：“噗——！！！”尼玛！你们联合起来逗我玩儿呢！

    众人：“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顾逍和陶斐这一问二答的配合得太高明了。顾逍先是给了个暧昧的回答，让众人以为他对张思毅有“特殊感情”，但接下来他问陶斐的问题又把他的“喜欢”定性为非男女的正常喜欢，而陶斐的回答更让大家明确了他们是在开玩笑。

    反正只要气氛好，大伙儿也不在意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该我问了是吧，那我就问张思毅好了，”陶斐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张思毅，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师兄多一点啊？”

    张思毅：“……”你他妈又凑什么热闹！

    众人一阵狂笑，有些人已经笑得歪在榻榻米上起不来了。

    张思毅愤慨不已，反正顾逍都说能撒谎了，他干脆扯谎道：“都不喜欢！”

    陶斐诧异道：“咦，你犯规了啊！”

    张思毅纳闷道：“我哪里犯规了？”

    陶斐：“我给你的是选择题，问你喜欢谁多一点，你的答案应该是我或者我师兄，你刚刚那算什么回答？回答错误是要惩罚的啊！”

    这种游戏要的就是会搞事的人，见陶斐逮着张思毅欺负，众人也跟着在边上抬杠：“就是就是！惩罚惩罚！”

    张思毅被众人架着下不了台，破罐子破摔道：“罚就罚！”

    他举起酒杯正要喝，又被陶斐按住了手：“等等，谁说惩罚是喝酒的？”

    张思毅：“刚刚选择大冒险的人不都是直接喝酒的么？”

    陶斐挑挑眉，拿筷尾从小碟子里挑了巨厚巨厚的一坨芥末，抹在一个寿司上道：“那是别人懒得想别的方式，到我这儿可不一样。”

    张思毅惊悚了，陶斐不会是要让自己吃这个吧？他向来吃不惯辣，平时用筷头蘸一点芥末舔舔都让他受不了，更别说这么大一坨，这要是吃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陶斐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杰作”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吃了这个寿司，要么，”他瞅了顾逍一眼，“你就亲师兄一下吧。”

    顾逍：“……”

    张思毅：“…………”(=皿=)

    大伙儿激动地拍这桌叫嚷道：“啊啊，亲亲亲！亲一个！亲一个！”

    陶斐朝顾逍挤挤眼睛，仿佛在说，师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对比吃芥末寿司和亲顾逍一下，哪一个难度小是显而易见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张思毅又无比忐忑……他悄悄看向顾逍，却见顾逍也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

    张思毅承认他有点心动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在这么多人面前，借着游戏的名义……或许顾逍也想要？

    张思毅暂时忘掉了束缚着自己的枷锁，偏过头去，情不自禁地在顾逍脸上印了一个吻……

    全体女同事都捧着脸“啊啊啊”地尖叫起来，男同事们也在拍桌嚎叫，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张思毅缩回脑袋，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又喝了杯酒以掩饰内心的心虚。

    与他相反，顾逍却依旧一脸淡定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被同性亲吻的尴尬，反而还淡笑着看了张思毅一眼。

    这个小小的表情再次引发了几个腐女同事的尖叫……天哪，太宠溺了，怎么办！这样的顾工和张思毅搞得她们都想没节操地求“在一起”了！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进入不了状态，那就是陆乔。

    这一场游戏看下来，他的三观都快崩塌了……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张思毅和顾逍的关系是不正常的吗？还有陶斐，为什么大家都能开出这种玩笑？他们都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陆乔感觉自己好像从这个群体中慢慢脱离了出去，无法融入，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狂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该我问了吧？”张思毅看向纪飞羽，道：“鸡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哥们翘首企盼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当一回主角了，张思毅决定帮他一把，也顺便转移一下大家的视线了，否则他们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和顾逍身上，张思毅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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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163.跪下

﻿    163跪下

    “听说你喜欢我们组里的一个女同事，这事是真的吗？”张思毅朝纪飞羽挤了挤眼睛，抛砖引玉道。

    大伙儿一听也来劲儿了，又有好戏看了！

    这个问题只要纪飞羽的回答是“真的”，之后自然有人继续扒下去。

    可是纪飞羽竟然挠了挠头，笑道：“我选择大冒险。”

    张思毅差点又喷出一口酒——卧槽，这家伙怎么这么怂！

    就在这时，纪飞羽突然有些求助地看了过来，还朝着杜芮轩的方向努了努嘴。

    张思毅明白了，纪飞羽这是连下一个问题都等不及了！

    好吧，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张思毅轻咳了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就罚你给你喜欢的女生下跪吧。”

    纪飞羽：“……”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飞羽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爬起来，走到杜芮轩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跪下了。

    由于餐桌是日式榻榻米升降桌，所以纪飞羽即便跪着也不是跪在地上，而是跪在榻榻米上，和大家的座位同一水平线，并不显得奇怪。

    同事们抽气的抽气，嚎叫的嚎叫，这还没过几分钟，全场气氛第二次达到了高|潮！

    杜芮轩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过脸上害羞和惊喜的表情明显盖过了难堪和尴尬……

    张思毅松了一口气，看来陶斐的感觉没错，杜芮轩对纪飞羽也是有点意思的。

    纪飞羽跪下后，顺势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众人心道“卧槽”，难不成纪飞羽一上来就想求婚？

    连杜芮轩看着那个盒子，都被吓住了。

    还好，纪飞羽打开盒子后，里面只是一对精致的耳钉，他看着杜芮轩，真诚道：“杜芮轩，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自从你一年半前来到公司，我就被你的温柔娴静吸引了，但随着深入接触，我发现你是个外柔内刚的人，你坚强、独立、努力、上进，而且还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因为紧张，纪飞羽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所有人听着都为他捏了把汗。

    纪飞羽鼓起勇气继续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那个长沙酒店项目，那段时间公司很忙，别人都抽不出空，我忙得天昏地暗，只有你，在自己的事情做完后还主动提出帮我，陪我加了整整一礼拜的班，帮我分担了很多压力，我真的很感动，当时我就想对你告白了，可是我又害怕你拒绝我。同在一个办公室，我怕万一你不喜欢我，反而会觉得为难……直到现在，我忍了一年，再也忍不住了，今年过年回来，我听你说你家人叫你去相亲，很担心你被别人抢走。我们这个行业很忙很忙，为了工作，我们牺牲了很多的私人生活，甚至没有时间谈恋爱找对象，其实同行更容易理解彼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我不希望自己再因为忍耐和迟疑而错过你……”

    杜芮轩听到这里，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大伙儿心里也跟着又酸又甜，感动不已。

    纪飞羽抬起手上的小盒子，道：“这副耳钉是我们前天晚上在大阪逛夜市的时候看到的，我当时见你多瞄了几眼，还问了服务员价格，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买，我就自作主张悄悄回去买了回来，希望你能喜欢……还有，我知道你很崇拜顾工，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成为和顾工一样优秀的人，以后我们一起画图，一起做设计，一起加班……杜芮轩，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大家正激动地想嚷嚷着“在一起”，顾逍突然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不要给当事人压力。

    在众人的屏息等待下，杜芮轩擦了擦眼角，终于伸出手，接过盒子，点头道：“嗯。”

    众人欢呼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毕乐乐歪在一边，嘴里嚼着一块天妇罗，泪流满面道：“这碗狗粮，我吃！”

    纪飞羽从告白成功的狂喜中镇定下来后，又立马看向顾逍道：“顾工，对不起，我知道无境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如果你觉得……”

    顾逍猜到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他道：“不碍事，你们自己注意点，别影响工作就好。”

    他自己起了个坏头，都已经跟张思毅在搞地下恋情了，怎么可能还会去阻挠他人。

    纪飞羽感激道：“谢谢！”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道：“我跟你共事多年，把你当朋友更甚于下属，跪我就别跪了，起来吧。”

    众人哄笑，纪飞羽也满脸通红地改跪为坐。

    顾逍举起酒杯，继续道：“今天我目睹这一场好事，也算是个见证人，很为你们高兴。小杜是个好女孩，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

    纪飞羽感动地跟顾逍碰了杯，干了酒，保证道：“我知道！我会的！”

    纪飞羽的目的达成后，游戏也没有再继续玩下去了。

    先是顾逍和张思毅发“假”狗粮，再是纪飞羽和杜芮轩发真狗粮，同事们受了这两股冲击波，都有些激动，之后又喝了很多酒，不少人都喝高了，没精力再折腾，便各自返回房间去休息，陶斐这两天迷上了乐动时代，也早早地回房间去玩游戏了。

    顾逍趁人不注意，拉着张思毅绕出去散步。

    夜晚的京都古朴而幽静，他们住在清水寺附近，沿着具有古都风情的石板坡道拾级而下，两侧都是极具风格的日式古建筑。

    小商铺大多已经落了门，只留一盏盏暖白色或橘色的纸灯笼挂在店外，颇具风情。

    顾逍见四周无人，伸手勾住了张思毅的手指。

    他俩喝得也不少，又有点受纪飞羽告白杜芮轩的触动，心中一时感慨。

    顾逍捏了捏张思毅的手指，低声问：“羡慕吗？”

    张思毅：“……”

    顾逍没听到张思毅的回答，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

    张思毅忙道：“没有。”

    顾逍轻轻笑了一声，道：“可是我羡慕。”

    张思毅：“……啊？”

    “羡慕他们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坦坦荡荡地接受他人的审视，羡慕他们一旦在一起就能获得所有人的祝福……”顾逍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思毅，短时间内，这些我非但做不到，还要拉着你陪我一起活在黑暗里。”

    张思毅有点心疼，紧紧地拽住顾逍的手道：“没关系的，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不过说羡慕，还真有一点点，但不是顾逍说的那些，而是纪飞羽对杜芮轩的表白方式。

    这也是让张思毅觉得好笑的一个地方，他开玩笑地对顾逍说：“纪飞羽选择大冒险的时候，我让他给喜欢的人跪下，其实原本想的是单膝跪下，求婚的那种跪姿，没想到他双膝跪了，哈哈……”

    笑到一半，顾逍突然拉着张思毅的手停住了脚步。

    两人面对面，顾逍深情地望着他，张思毅也忘了说话、忘了呼吸。

    气氛暧昧得不像话，张思毅以为他们会接吻……

    但没想到，顾逍竟然缓缓地跪了下来，在下跪的过程中，顾逍的眼神从始至终都盯着张思毅的脸，没有移开。

    张思毅倒吸了一口气，紧张得心脏都快从胸口跳了出来……

    顾逍单膝及地，这才慢慢低下头，看着张思毅松散的鞋带，柔声道：“你的鞋带散了。”

    张思毅：“…………”

    顾逍跪在京都古朴的石板地上，慢条斯理地、认真地替张思毅重新系上了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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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164.担忧

﻿    164担忧

    虽然没有发生期待中的事，但张思毅却被顾逍这个看似简单实则极富深意的举动击中了心脏。

    是的，重点并不是系鞋带本身，而是顾逍单膝着地的过程。

    张思毅试问自己，有没有可能和顾逍一样跪下来为自己的女朋友系鞋带，答案是“没有”。

    男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虽然古话有云“跪天跪地跪父母”，但即便是蹲下来为自己的父母系鞋带，张思毅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或是拉不下面子。

    开玩笑或者气氛轻松的时候或许会做，但像今天这样，在如此认真地对视后，再这样跪下身去，张思毅的内心是极其震撼的。

    那几秒钟，他浑身像是被点住了穴道似的无法动弹。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顾逍下跪的举动彻底沦陷了，如果下一秒顾逍对他求婚，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说“愿意”。

    脚上因顾逍拉扯带子而传来的微弱触感，如同电流，从脚趾传到头皮，再传到四肢百骸，引起他浑身一阵颤栗。

    系完后，张思毅自然而然地朝顾逍伸出了手，想拉他起来。

    结果顾逍又握住他的手指，像是王子亲吻公主一样，深情款款地在张思毅手背上印了个吻，这期间，顾逍的眼睛同样直勾勾地从下往上、注视着张思毅。

    张思毅蓦地想起了自己在看《灰姑娘》那场电影时做的短暂的情梦，他追逐到他的王子，大声质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勇敢地抓住他的手，直到顾逍反握回来。

    张思毅心如擂鼓，被撩得头皮发麻……他突然庆幸顾逍刚刚什么都没说，否则他怕自己会抗不住刺激而昏过去！

    等顾逍站起来后，张思毅情难自已地一把拥住他，抱着顾逍的脸吻了上去。

    此刻他对顾逍的感情，是那么的炽热而真挚，可是，他不用再像梦里一样，因为忐忑性别的相同而惊慌失措地逃离。

    美梦成真的狂喜与幸福，张思毅感受到了。

    他紧紧地搂着顾逍，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两人站在静谧的石板道上激吻了许久，呼出的热气带着丝丝醉意，弥漫在京都的夜色中，仿佛让周身的一切都染上了甜甜的味道。

    他们牵着手聊着天，走走停停，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每一次对视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亲吻彼此，像是傻瓜一样。

    顾逍道：“我还以为你和纪飞羽是串通好的呢，接得这么顺……”

    张思毅：“哪能啊，我就随便想了个惩罚，纪飞羽要是跟我串通，我早告诉你游戏的事了，你还用得着临时在我手心里写字么？倒是你，明明给我写了个lie，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喜欢我，还有死肥桃，你俩才是串通好的吧？”

    顾逍嗤嗤笑了起来：“这不是没忍住么……不过我看也没什么大碍，反正是做游戏么，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张思毅：“我都给你吓死了！”

    顾逍偏头看他，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当时亲我的时候，我都硬了。”

    张思毅：“…………”(o////o)顾逍这个流氓！

    在一次难舍难分的深吻后，张思毅忍不住又问道：“你相信陶斐说的那个‘热恋期’理论么？”

    顾逍笑道：“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这也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哪知道他说的准不准。”

    张思毅：“……”

    顾逍见张思毅无语，又反问他：“你的经验不是比我多么，你觉得呢？”

    张思毅：“我也就比你多一个嘛，说了你可别生气，我觉得是真的……我刚跟我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觉得超喜欢她的……”

    张思毅说到一半，猝不及防被顾逍掐了一把腰，“啊”的叫出声来：“干嘛挠我，说了别生气的……哎哎哎，救命，我错了我错了！”

    张思毅哼笑着讨饶，想躲，又被勾了回去强揽在怀里：“好了好了，我不喜欢她，只喜欢你。”

    顾逍瞪了他一眼，手仍然抓着张思毅敏感的腰肋处。

    张思毅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再说前女友的好话，只道：“现在回想起来，最好的时候也就两三个月吧，之后就冷静下来了，那会儿我也正好要回英国去，异地恋嘛，没有办法，联系也少……”

    顾逍：“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张思毅垂下眼睛，低声道：“我是怕你过了热恋期就不喜欢我了。”

    顾逍笑了笑，这小傻瓜，自己还怕过了热恋期张思毅会后悔呢，看来这种患得患失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有。

    “我像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顾逍问。

    张思毅摇头，从顾逍一把卷尺用十年的习惯上来看，必然不是啊。

    顾逍柔声道：“陶斐说热恋期三个月，可这已经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了，照他那么说，难道我们现在是被施了魔法吗？难不成会有一个界限让我们突然发现了彼此的真面目？突然之间就形同陌路、两看相厌了？”

    张思毅再次摇头，怎么可能呢。

    顾逍又道：“虽然这几个月里我们冷战过、吵架过，也有数不清的小摩擦小矛盾，但是每一次化解这些问题后，我们的感情都会比原来好一点，我们的距离也会比原来更近一点。等我们越来越熟悉彼此，以后我们之间将不再有秘密，我也无法再给你带来任何新鲜感，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变化。我理解的生活一向平淡，除了工作就是柴米油盐，那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会更像亲情以及对彼此的责任……”顾逍握紧他的手，轻声问，“你会觉得那样乏味吗？”

    张思毅忙道：“不会的。”

    他迷恋的除了顾逍的人格魅力，正是对方在生活细节上带给自己的安心感。顾逍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心灵港湾。

    顾逍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坦然接受就好，我不相信过了这三个月会有多大差别。”

    其实相较而言，这段日子时不时的失控与冲动才让顾逍觉得难以招架，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如果这就是热恋期，那么顾逍反而更期待当热情沉淀以后，他们会如何继续。

    张思毅听了顾逍一席话，心里的不安被驱散了不少，也越发崇拜顾逍的成熟与理性。

    怎么办，他快喜欢死顾逍了，好想告诉所有人，告诉无境每一个崇拜顾逍暗恋顾逍的女同事……你们的男神，他喜欢的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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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165.唱歌

﻿    165唱歌

    顾逍原本还在想刚刚那个话题会不会太严肃，结果一偏头，就见张思毅抬着下巴，一脸中了彩票的暗爽表情。

    顾逍当即被他可爱的样子逗得勾起嘴角，抬手猛揉他后脑勺。

    张思毅“嘿嘿”一笑，因为被宠着被爱着，那种满满的喜悦像是要从心里溢出来，他忍不住哼起了歌。

    一开始只是轻哼小调，张思毅的嗓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在同龄人中显得比较稚气，但又多了一丝干净透彻，像是清风吹拂湖面，阳光穿透树叶，给人一种青春的、温暖的感觉。

    已经快十一点了，整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张思毅轻柔的歌声在空中飘荡，仿佛给古都陌巷增添了一缕浪漫。

    哼道歌曲高|潮处，张思毅还放开唱了两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

    一首哼完，顾逍听得意犹未尽，问道：“这什么歌？真好听。”

    张思毅笑说：“周董的《青花瓷》啊，这你都没听过？”

    “呵呵，我说怎么这么熟悉，我听歌都记不住名字……”顾逍瞥了他一眼，道，“你唱得比他唱的好听。”

    张思毅：“……”

    顾逍这情话说起来简直让张思毅血糖飙升啊！

    张思毅突然想起来，道：“喂，我到现在都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顾逍面色微变：“嗯？”

    张思毅：“上次在ktv你还找借口说只唱给喜欢的人听，我都差点忘了！”

    顾逍：“……”

    张思毅兴奋道：“快，唱一首来听听。”

    顾逍：“你真要听？”

    张思毅：“当然了！”这可是他的特权啊，他竟然傻乎乎地现在才想起来!

    顾逍轻咳了一声：“我不太会唱歌。”

    张思毅见顾逍视线闪烁的样子，心中暗笑，嘿，顾逍还不好意思呢！

    他绞着对方的手指，像小孩子似的缠着顾逍的胳膊撒娇道：“随便唱一首就行，快点唱嘛，我想听你唱。”

    顾逍被他缠得没法，无奈道：“好吧，那就唱一首。”

    张思毅一脸期待地望着他，顾逍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很棒！

    顾逍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雨的气息是回家的小路，路上有我追着你的脚步……”

    张思毅：“……”

    顾逍：“脚下边保存着昨天的温度，你抱着我就像温暖的大树……”

    张思毅：“……”等等，顾逍这是在唱歌还是在念歌词？(￣_￣|||)

    顾逍一本正经地继续唱：“雨下了走好路，这句话我记住，风再大吹不走祝福……”

    张思毅记得这几句歌词，貌似是蔡淳佳的《陪我看日出》，他还从记忆里搜寻出正确的曲调，但是，但是，为什么顾逍唱得完全不是正确的调子！？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又听了两句，张思毅纳闷道，没错啊，就是《陪我看日出》啊。

    顾逍：“雨过了就有路，像那年看日出，你牵着我穿过了雾，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张思毅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期待转为纳闷、呆滞再到现在的抽搐、蛋疼……他终于悟了！擦！顾逍玩乐动时代跟不上节拍的时候他就该猜到的！

    ——这家伙五音不全啊！(=皿=)

    听着顾逍没一个字唱在调上，张思毅既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天哪，为什么他要提这个要求！他可以反悔吗！

    可是顾逍唱得特别认真，即使都跑调了，也很投入，还时不时跟张思毅来个深情的对视。

    张思毅简直想捂眼睛，怎么办，那些女同事知不知道她们男神唱歌严重跑调？

    好不容易等顾逍唱完，张思毅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终于解脱了。(=_=)

    顾逍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低声道：“好了，唱完了，满意了吧。”

    张思毅：“嗯……”

    顾逍偏头看向一边，问：“是不是不好听？”

    张思毅怕顾逍自尊心受伤害，连连摇头：“还行，还行。”

    至少感情的投入是很很真的，

    可顾逍相当有自知之明，笑了笑，说：“你别骗我了，顾遥说一条鱼唱歌都唱得比我好听，”他伸手揉了揉张思毅的脑袋，道，“亏你听到现在。”

    张思毅泪流满面，因为我是真爱啊！他握住顾逍的手道：“答应我，以后只唱给我一个人听好吗？”被别人听见你会掉粉的，呜呜……

    顾逍：“……”

    顾逍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道：“你不嫌弃就好。”

    两人绕了一大圈，逛了整整一个小时，回客栈时经过后院绕进去，还未进院门，张思毅就听见里头传来一丝轻微的抽泣声。

    他们顿住脚步，对视了一眼，看来这声音不是张思毅的错觉。

    因为夜已经很深了，周围又没什么声音，所以那抽泣声显得特别清晰。

    “有人在哭？”张思毅做了个口形，还用手划了一下脸颊表示流泪。

    顾逍皱起眉头，示意张思毅不要说话。

    张思毅突然被这气氛搞得有点怕，这夜深人静、异国他乡，两人又身处鬼神传说繁盛的日本古都，半夜有人在他们住的客栈楼下哭，能不吓人么？

    张思毅下意识地揪住了顾逍的衣角，紧紧地挨着他。

    两人绕过一丛小树，往哭声地方向探了一眼，只见不远处有个人影站在树边擦眼泪，顾逍赶紧扯着张思毅退了回来。

    张思毅没看清是什么人，但知道那是人不是鬼心里就不那么怕了。

    顾逍的表情有点凝重，他直接抓了张思毅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了一个字，“乔”。

    ……陆乔？张思毅怔了怔，觉得很不解。因为杜芮轩和纪飞羽的事情，今晚大伙儿都很开心，陆乔怎么会一个人在楼下哭？难道陆乔也喜欢杜芮轩？

    张思毅被自己奇异的脑补囧到了，他甩了甩头，用嘴型示意顾逍“怎么办”。

    顾逍继续做了个嘘声的表情，拉着张思毅站在树后，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这是进入客栈的必经之路，陆乔哭得正伤心，如果他们撞见彼此，肯定会很尴尬。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陆乔自言自语的声音——

    “树洞啊树洞，我是真的憋不住了，我太难受了……没有人关心我想什么，也没有人在乎我开不开心……”

    他说话的同时，还间歇伴有抽泣声，显得既可怜又无助，张思毅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让陆乔这么难过？

    陆乔对着那棵树，绝望道：“全公司就我一个人知道，他们是真的，他们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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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166.发现

﻿    166发现

    听到这句话，张思毅的内心是蒙逼的！

    ……同性恋？陆乔说的难道是他跟顾逍？陆乔知道了？

    张思毅看向顾逍，顾逍也看着他，两人的表情都相当复杂。

    但张思毅也有点纳闷，陆乔的哭声明显感觉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可他们是同性恋和陆乔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伤害到陆乔了吗？

    虽然他俩也担心过恋情会被同事发现，但估计都没想到会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听到陆乔的独白。

    陆乔抽泣了两声，继续道：“都欺负我是乡下人……我是什么地方都比不上他，他是天之骄子，可是他是同性恋就是对的吗？为什么没人觉得奇怪呢？”

    听了这句话，两人更蒙了，尤其是张思毅。

    谁欺负陆乔了？谁又是天之骄子？从对方的立场上分析，陆乔说的人更有可能是张思毅，因为他和顾逍上下分明，并不存在攀比的条件。

    但张思毅又觉得自己一点都够不上“天之骄子”的条件，他到底是怎么带给陆乔那种错觉的？

    与此同时，顾逍也在审视着张思毅，似乎已经开始猜测他俩有什么过节了。

    见顾逍微微挑眉，张思毅赶紧摇头否认，觉得好冤，他自认跟陆乔没有一点点矛盾。

    说回两人的关系，这几天的确是有点疏离，不过旅行的日子这么匆忙，张思毅又沉浸在和顾逍的恋情里，根本无暇去关心别人在想什么，所以他真的不几道陆乔为什么会这样啊！

    大约又一分钟，陆乔才哽咽着继续道：“大家都喜欢他，他有这么好的家庭，有个当官的爸爸，老大也那么喜欢他……而我只是个屌丝，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跟他一样，我有什么资格玩……”

    张思毅脸色一变，听到这里，他终于确认陆乔是在说自己了，他只告诉过陆乔一个人他爸是当官的。

    此时此刻，张思毅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与难受，他把最近这段时间包括认识陆乔以来与之相处的细节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平心而论，他并没有做什么刺激陆乔的事啊。

    除了前几天他随意提起自己出国读书花了家里多少钱，当时，陆乔怀疑他家供他出国读书的钱来路不正，开玩笑说他爸是贪官的举动，这也让张思毅心里有些反感，但张思毅并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他知道社会上有仇富心理的愤青不在少数，陆乔虽然也有点愤世嫉俗，可他的本性并不坏。

    而且，张思毅以为陆乔也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否则为什么要提出跟自己住？正因为是朋友，他更不会去在意那种开玩笑的话。

    可是张思毅没想到，陆乔竟然在背后这样想着自己！这让他觉得既沮丧又生气。

    顾逍察觉到张思毅的情绪变化，轻轻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张思毅正想听一听陆乔还会说什么，顾逍却扯着他径直往外走。

    “！！！”我去，顾逍想干嘛？和陆乔对峙吗？

    张思毅相当抗拒，可是顾逍的力气很大，紧紧地扣着他的手腕，不再躲藏。

    陆乔哭得正伤心，倏地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警觉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可当他看见来人是谁后，却被吓得一下子呆愣在远处，大脑一片空白。

    ……被听到了，被发现了……

    他看见顾逍面无表情的模样，第一个反应是，完了，他会被炒鱿鱼的……现在在日本，他还回得去吗？

    再看张思毅，只见对方微蹙着眉头，嘴角向下，明显一副生气的模样，陆乔陡然间为自己方才说的话而感到惭愧，明明他不是同性恋，他却像是害怕见光似的，下意识地往后缩去，恨不得蒸发消失。

    顾逍没有把张思毅牵到陆乔跟前，而是在中途就松开了他的手，道：“你先上去。”

    张思毅：“啥？”

    顾逍重复了一遍：“你先上楼，我和陆乔谈谈。”

    张思毅：“……”

    顾逍的语气干净利落，丝毫不带感情，让张思毅感觉对方像是要背着自己对陆乔做什么不好的事，譬如杀人灭口什么的……呃，他可能是武侠片看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顾逍的提议是很合情合理的，他在场，不但他觉得尴尬，顾逍也不好说话。

    张思毅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瞥了陆乔一眼，忐忑不安地上楼去了。

    顾逍慢慢走到陆乔面前，弯下腰，伸出手，和声道：“起来吧。”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静无波，却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陆乔鼻子一酸，突然又想哭了，可是他也有他的自尊与骄傲，就算如此狼狈，他也没有去抓顾逍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客栈的后院还有供游客休憩的石板长椅，顾逍带他去了那里，与他肩并肩坐下。

    陆乔心里一阵乱麻，胡乱想着，他发现了顾逍和张思毅的秘密，顾逍肯定会恼羞成怒开除他的……开除就开除吧，反正他也融入不了这里，也没有人懂他，他干脆换个公司好了……

    就在这时，顾逍开口了，他只说了四个字：“我理解你。”

    一瞬间，陆乔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其实仔细回想，他刚刚吐露的心声并不多，不管顾逍听到了几句，都谈不上真的理解。

    可是陆乔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救赎，他哽咽着喊了一声：“老大……”

    顾逍叹了口气，又道：“对不起。”

    陆乔哭得越发伤心，委屈得像是个迷路的小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几天就像是被邪祟附体了一样，满心的阴暗与绝望。

    顾逍说：“这一句对不起，是为我和张思毅无意间听到了你的‘自言自语’，我们不是有心偷听。”

    一句简简单单的道歉，让陆乔感觉自己被尊重了，虽然是他先做了卑劣的事情，可是顾逍的态度却让他觉得很温暖，让他好像看到了光。

    其实他还是舍不得离开无境的，这么长时间了，和所有人都有感情了，顾逍也是个很好的上司……可是，他为什么会是同性恋呢，是张思毅先勾引他的吗？

    “那么现在，我们能不能就你刚才说的几点，心平气和地聊一聊？”顾逍看向他，不卑不亢道，“以平等的身份，而非上司和下属。”

    陆乔怯怯地回视，顾逍的眼神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由自主地，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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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167.劝导

﻿    167劝导

    顾逍问：“你讨厌张思毅么？”

    陆乔红着脸摇摇头。

    顾逍：“讨厌我么？”

    陆乔再次摇头，比刚才摇得还迅速。

    顾逍颔首，又问：“那你讨厌同性恋么？”

    这一次，陆乔犹豫了，他沉默了许久，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顾逍了然，三个问句，再联系之前听到的那些话，他大概已经猜到陆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陆乔出生在信息相对闭塞的农村，传宗接代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很难接受崭新的价值观，所以，他很可能是个恐同人士。

    如果大家只是开开玩笑，陆乔可能觉得没关系，但是一旦他发现这是真的，就会陷入极大的恐惧当中。尤其当他发现这两个同性恋还是自己的同事与上司，还都比他优秀、强大，他既不能伤害他们，又无法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于是慢慢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地步。

    当然不可否认，导致陆乔有这种反应的还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

    “你羡慕张思毅对么？”顾逍问。

    陆乔的头越来越低，他顿了两秒，很艰难地“嗯”了一声。

    不错，原本羡慕的、崇敬的人，结果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同性恋，夸张地比喻，就好像爱上的人是个罪犯，喜欢的故事是剽窃的，从正品网站上买回来的东西是假冒伪劣的……陆乔的发现，让他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颠覆与冲击。

    这样的人，与其说他们狭隘可恨，不如说他们是可悲可怜。

    “有些和张思毅有关的事，我要说给你听，”顾逍缓缓开口，“就我所知，张思毅的父亲虽然有点权势，但他进无境，做这份工作，和他家里毫无关系，包括他现在的生活，也完全是自给自足。刚进公司的时候，我给了他和其他新人相同的训练，这段打杂期或许比其他人更长一点。去年年底，我让他和你一起做C市办公楼那个项目，当时我给了你们同等的竞争机会，最后的方案是甲方选的，全套施工图也是张思毅一个人完成的，办公楼没能建成，张思毅也很受打击……其实他入职这大半年并不顺利，直到这一次他和陶斐一起做酒店项目，才通过一个瞭望塔方案稍稍崭露头角。我能十分肯定地说，张思毅有现在的成绩，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丝毫没有给他什么特殊优待。”

    陆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顾逍说的他都知道，他只是自己陷入了极端情绪，觉得心理不平衡。他找个树洞吐吐槽，又刚好被当事人听到……现在他已经羞愧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逍又道：“每个人都一样，你也是。我当初录取你，看中的是你的能力，我留下你，是因为你与无境相符合的气场、勤恳好学的工作态度、还有容易知足的品性。虽然这一年多依赖我让你参与的大都是小项目，你也并没有做出很特别的成绩，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就像一架精密的仪器，再小的螺丝也有用武之地……所以，不用觉得你不如别人，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对无境A组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

    陆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抽噎着，长达数日的自卑与彷徨在顾逍的鼓励与认可之下逐渐消融。

    顾逍：“要说起来，其实从你来求职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家境不好，所以特地在正常工资基础上给你多加了八百元，也就是说，你的工资事实上比张思毅还高。”

    陆乔呆了一下，嘴巴微张，有点不敢相信。

    顾逍：“至于‘没人关心你，没人在乎你’，我想那更不可能了，如果没人在乎你，我还会跟你说这么多么？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可以找同事们聊聊，千万不要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角里去。”

    陆乔抹着眼角，一脸羞愧地点点头。

    如果早一点有人告诉他这些就好了，那他就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做出这种糗事……怎么办，听到他真实想法的张思毅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顾逍笑了笑，转而道：“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虽然你知道了我和张思毅的关系，但也只是一个人对着树洞吐槽，没有大肆宣扬，没有做伤害我们的事。”

    陆乔：“……”

    顾逍：“和张思毅交往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我违背了职场规则，不应该和下属产生工作以外的感情，抱歉，我的行为让这个环境给了你不公正的错觉。但是，陆乔，我不会因为我们是同性恋这件事而向你道歉，因为同性恋不是错误的，我们只是小众，如果你无法忍受我们，觉得我们的关系影响了你的工作心情，我会选择辞职，离开无境。不过张思毅没有做错，是我先追求他，诱|惑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对他有看法。”

    陆乔先是被顾逍脱口而出的“辞职”吓得惊慌失措，又被顾逍说的“诱惑”搞得满脸通红……

    陆乔赶忙道：“不、不用辞职，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法适应。”

    公司里那么多人喜欢顾逍，顾逍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上司，如果只是因为自己无法忍受，顾逍就要离开无境，那他岂不是成了赶走顾逍的罪人？

    而且顾逍刚刚已经向他解释了那么多，得知自己并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他已经释怀很多了。

    顾逍看了他一眼，温和道：“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想吐槽的，趁现在也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生气。”

    陆乔犹豫了一会儿，本来想问顾逍为什么会喜欢张思毅，临到关头又怂了。

    顾逍好不容易在他心目中恢复了一点形象，他怕自己这一问，万一顾逍说出一些他无法忍受的话，他又心生抵触。

    陆乔摇摇头：“没了，谢谢老大……”

    顾逍站起来道：“那回去睡觉吧。”

    陆乔跟着起身后，又担心自己刚刚态度表达得不够明确，急着道：“老大你不要辞职，我自己再想想，可能就能想通了。”

    顾逍笑笑：“好。”

    陆乔低下头：“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没对不起我什么。”顾逍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汽水瓶盖子。这是白天张思毅给他买的一瓶橙子味汽水，那汽水每一种口味上面都有不同的日文字，有的是“我喜欢你”，有的是“辛苦了”，还有“加油”、“你很棒”等祝福语，橙子味的汽水瓶上，印的刚好是“对不起”。

    顾逍把瓶盖递给陆乔：“什么时候，你觉得想开了，把这个给张思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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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优秀

    陆乔接过瓶盖，抬眼时看见顾逍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俊美的五官上呈现着相由心生的宽容与大度，那是一种叫人发自内心去臣服的人格魅力。

    即使是同性恋又怎么样呢？这并不能掩盖顾逍的优秀与完美啊。

    还有张思毅，或许他们是一样的……

    陆乔感觉像是黑暗中突然有人拉了自己一把，眼前出现了一条罅隙，柔和的光从外面洒进来，驱散了心中的迷雾。

    张思毅在楼上焦灼地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顾逍带陆乔回来。

    和陆乔对着面，两人又是一阵尴尬。

    “陶斐呢？”顾逍打圆场切话题。

    张思毅用大拇指往里指了指，小声道：“我回来时他就睡了，估计喝多了，还打鼾呢。”

    顾逍往里瞅了一眼，只见陶斐占据了中间位置，睡得四仰八叉，张着口鼻，长发四散，毫无形象。

    好在房间面积很大，被褥一铺，哪哪都能睡。不过怎么排又是个问题，房间里有个恐同人士，张思毅和顾逍是要并排睡在一起呢，还是分开睡在陶斐左右两边？

    正纠结着，就见陆乔已经主动抱着一卷被子睡到陶斐边上去了，他和陶斐还隔了点距离，但那点距离再铺一床被子显然是不够的，看来他打算把另外半个房间让给张思毅和顾逍。

    铺完被子，陆乔也不洗漱，直接钻进被窝缩成一团。

    张思毅觉得有点囧，悄悄跟着顾逍来到洗手间，问：“你们谈了什么啊？”

    顾逍低头挤牙膏：“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告诉你。”

    张思毅郁闷地撇撇嘴，真烦，就因为陆乔，一晚上的好心情都没了！

    等顾逍洗漱完，两人回去睡觉，虽然并排躺下，但想到陆乔在，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一夜无梦，次日张思毅醒来，陶斐和陆乔都还在睡，顾逍的位置却只见一摞叠好的被子，不见人影。

    张思毅惊醒了，一个轱辘爬起来，给顾逍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在外面晨跑。

    他匆匆洗漱了一番追出去，在客栈几百米远处的古道上找到顾逍。

    此时顾逍已经慢下脚步，脖子上垂着一条毛巾，双手插兜缓步往回来的方向走。

    张思毅跑上去，才几百米就把他累得支着膝盖直喘气。

    顾逍抓着毛巾又擦了把脸上沁出的细汗，问：“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张思毅：“这话我该问你吧，你怎么一大清早就玩失踪！”

    他知道顾逍有锻炼的习惯，家里有个跑步机，每天早晚顾逍有时间都会在上面跑二三十分钟。但是他们现在出来旅游，一整天都在外面暴走，运动量已经够大了，顾逍怎么还出来跑？

    顾逍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出来发泄精力。”

    对方颇具暗示的暧昧眼神让张思毅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脸上一臊，瞪了顾逍一眼：“有病。”

    是的，最近这段时间，顾逍感觉自己像是到了发|情|期似的，对张思毅的生理冲动与日俱增。

    就像今天早上醒来，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和张思毅已经不知不觉搂在了一起。

    光是看着张思毅的睡脸，他就硬得不得了，忍不住想吻他弄他……

    再不出来发泄发泄体力，他怕自己会对张思毅做出更多过分亲昵的举动，更可怕的是，这些举止都是无意识的。

    就像陶斐说的，他们之间的恋爱气氛实在是太浓郁了。

    昨晚和陆乔那一番对谈也让顾逍有所反思，之前的确是他太不注意，现在还在旅途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必须得克制自己。

    七点刚出头，时间尚早，顾逍在路边小摊买了两瓶热牛奶，两人边喝牛奶边散步回客栈，顾逍也把昨天晚上和陆乔聊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张思毅。

    张思毅：“所以他讨厌我只是因为我们是同性恋？”

    顾逍：“不是，关键问题还是他觉得你比他优秀。”

    张思毅纳闷道：“比他优秀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光讨厌我？而且我也不觉得我很优秀啊。”

    顾逍笑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张思毅：“什么故事？”

    顾逍：“我刚上T大的时候，同班有个同学，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我就不说他的名字了，就叫他B吧。”

    原来是顾逍的亲身经历？张思毅立即竖耳倾听。

    顾逍道：“B也是从小地方考上来的，但他的家里条件比陆乔好得多。因为他们那个地方只有他一个考上T大，所以他有点不可一世，性格原因，他的朋友也不太多。我当时在学校里比较受人欢迎，可偏偏他不喜欢我，每次看见我，脸上都挂着明显的敌意……这情况曾一度让我费解，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只能理解他这人比较心高气傲。”

    张思毅急着问：“他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吗？”

    顾逍摇摇头：“实质性的伤害并没有，但我听说他时常在背后诋毁我，说我的坏话，找一些莫须有的事情造谣我。”

    张思毅气得握紧了拳头：“这种人好讨厌啊！”

    顾逍笑了笑：“但他说的那些话我并不在意，所以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张思毅瞪大眼睛：“他那样诋毁你你不在乎吗？你不讨厌他吗？”

    顾逍：“我身边的同学老师都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他的能耐还掀不起太大的波浪。何况，讨厌一个人也要花费力气，我平时忙得要死，哪分得出精力来理他。”

    张思毅：“……”

    顾逍：“我提这件事，是想告诉你，其实这样的人并不少。B这种人还不算太可怕，因为他把自己的感情都表露在了脸上，最可怕的是笑里藏刀的人，表面与你好，背后捅你刀。”

    张思毅感觉背后一凉，好像真被人捅了一刀。

    他恨恨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顾逍：“我当时也很不解，后来和学姐讨论起这件事，学姐告诉我，太优秀也是一种‘错’，因为人是一种竞争类的动物。优胜劣汰，自然规律，如果你比他厉害，尤其是只比他厉害了那么一点点，他会受到生存危机，本能地会攻击你、仇视你。”

    张思毅微皱眉头：“那该怎么办？”

    顾逍：“我后来总结了两个办法去化解这种矛盾，第一，让自己不断变强，当你不只是比他厉害一点，而是厉害很多很多的时候，就会让对方失去竞争意识；第二，就是中国文化里的中庸思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优秀的人，就越要谦卑、低调，才能免除自己受到过多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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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169.加油

﻿    169加油

    张思毅反思了一番，是啊，昨天陆乔对树洞说的那些话大多是针对他的，明明顾逍也是同性恋，陆乔却不讨厌顾逍，而是讨厌自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顾逍比他强太多了！

    “我还以为他是把我当朋友的。”张思毅失落道。

    顾逍：“或许以前是吧，那时候你们能力相当，你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到了你的进步，觉得望尘莫及，自然会有压力，看到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会觉得不甘。”

    顾逍的话让张思毅想起来，他也曾有过类似的心理，就是陶斐刚来公司的时候，那时他深感威胁，对陶斐产生莫名的敌意，但当他看到陶斐的强大后，这种敌意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两件事情一串，张思毅恍然大悟，也稍稍理解了陆乔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心里的不快与憋闷消散了不少。

    顾逍：“这种情绪的起伏大小因人而异，有些人善于自我调节，也许只是心里不爽一下就完事儿了，还有些人就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最夸张的譬如马|加|爵，不也是觉得别人都比他优秀，觉得别人都看不起他，所以才杀了人么？”

    张思毅背后又是一凉，急着道：“我可没看不起陆乔！”

    顾逍笑笑：“我举的例子是小概率事件，只是要告诉你，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的确没看不起陆乔，但陆乔出身贫寒，性格自卑，难免会把他人一两句无心之言放大，胡思乱想，我记得刚到大阪那天，你还在地铁上跟陶斐聊起起过他对吧？”

    张思毅想起来了，就是陶斐说陆乔没坐过飞机那事儿，他道：“可是刺激陆乔的是陶斐，又不是我，我当时还帮着劝陶斐呢！”

    顾逍：“但陆乔并不知道这些，他看到的只是你跟我们走得近，便自然而然把你和陶斐划分为一类人。”

    张思毅：“……”原来问题的源头是出在那只口无遮拦的死肥桃身上！

    “恰好陆乔又得知了我们在交往，他也不认同同性恋，这等于是给了他诋毁你的把柄，”顾逍看向他，道，“不过，幸好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也不算是罪无可恕，对么？”

    张思毅心有余悸，是啊，万一陆乔把这件事大肆宣扬，他和顾逍在公司肯定待不下去了。

    顾逍淡淡道：“说回B吧，B莫名其妙地仇视了我一年，大一的时候挂了好几门课，后来，我听说他得了厌学症，休学了。”

    张思毅差点笑出声来：“不是吧？”

    顾逍却没有他这么幸灾乐祸，反而叹了口气，道：“前两年我回T大看当初教我建筑史的一位老教授，那位教授为人宽厚和善，据说以前B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去找教授聊天。聊的过程中，教授给我看了一封信，那封信B是写给她的，但是B在信里提到了我，解释了他讨厌我的原因。”

    张思毅：“什么原因？”

    顾逍：“说是因为有一天速写课上，我嘲讽了他一句画画画得不好。”

    张思毅：“……”卧槽，就这原因？他还当什么深仇大恨呢！

    顾逍耸耸肩道：“那句话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以什么口吻说的，但我想肯定不会是嘲讽。”

    张思毅也觉得，顾逍那么厉害，他要是遇到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就嘲讽，这辈子估计都嘲讽不过来。再说了，就算是嘲讽又怎么了？被人吐槽两句都忍受不了，那人什么心理素质啊。

    “那之后，他就把我幻想成他的假想敌，处处针对我，可他又哪里都比不过我，所以慢慢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他休学后回老家接受治疗，前两年好转了很多，就给教授写了那封信，还在信里还对我表达了歉意，当然，不是直接对我说的，他可能永远都拉不下那个面子吧。老教授以为我会为B的事情心存芥蒂，所以才悄悄给我看，希望我能释怀，”顾逍顿了顿，“其实我根本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张思毅“噗嗤”一笑，越发佩服顾逍的强大，同时在心里暗暗下誓，自己也要像顾逍一样，只有内心强大，才能邪魔不侵。

    顾逍喝了口牛奶，继续道：“但是老教授的举动让我觉得很善意，算是挺感激。而且看了那封信，我对人性也多了份理解，你说B可恶吗？说实在，他也挺可怜的。”

    张思毅点点头，就是，顾逍都没出一招一式，那家伙就自取灭亡了。

    顾逍：“昨天晚上，听到陆乔对着树哭，还哭得那么伤心，我一下子想到了B，或许身处心理困境中的他们是真的很痛苦，很绝望。所以，有时候拉他们一把，远比推一把更能有效的解决问题。”

    张思毅舒了口气：“听你说这么多，我好像也不生陆乔的气了。”

    一旦心里放下了，张思毅也觉得豁然开朗，心情重新瞬间好了起来。

    他仰头咕噜咕噜把剩余的牛奶喝了，清晨还没什么人，张思毅快速偏头凑过去，大着胆子在顾逍脸上亲了一下。

    顾逍：“……”

    见自己嘴唇上残留的奶渍印在了顾逍脸上，张思毅一阵傻笑。

    顾逍眯起眼睛看着他，抬手蹭掉脸上的牛奶，接着凑到嘴边，极具魅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张思毅：“…………”操！太犯规了！

    他捂着鼻子满脸通红地转过身，退开好几步，跟这个移动的荷尔蒙保持安全距离。

    顾逍看着张思毅逃跑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心道，回去再收拾这家伙，都敢在外面挑逗自己了，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回到客栈，同事们也都起床了，八点集合，不少人已经整装待发。

    陶斐打着哈欠，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楼上下来，看见张思毅后问：“你俩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张思毅：“啊？”

    陶斐：“一晚上没见人影，你们昨晚到底回来睡觉了没有？”

    张思毅：“回来了啊，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早上起来你又还没醒。”

    正说着，张思毅在陶斐身后看到了陆乔的身影，他一时又有点紧张。

    陶斐绕过他跟顾逍打招呼去了，陆乔径直走到张思毅面前，整个人缩着肩膀，手里紧紧地不知道攥着什么。

    张思毅没躲没避，尽量心平气和地看着他。

    只见陆乔递过来一个橙色的瓶盖，张思毅低头一看，顿觉心头一热。他重新看向陆乔，一掌拍在地方肩头上，笑道：“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啊，加油吧。”

    陆乔歪歪嘴，眼睛还有点红肿，也许一晚上都没睡好，但他的脸上却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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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170.壁咚

﻿    170壁咚

    一行人在京都停留了两天，参观了龙安寺、金阁寺等日式古建筑，又去了伏见稻荷大社看狐狸神，之后前往岚山泡温泉。

    日本的温泉文化闻名遐迩，来一趟若不泡泡温泉等于白来。

    这日晚上泡完温泉，同事们穿上了旅店提供的日式浴衣，四人一组地围坐在一起喝茶打牌吃麻薯。

    和式浴衣样式素雅，襟口宽敞，然而大部分男同事穿上后看起来都相当猥琐，尤其是朱鸿振那个胖子，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部分成人|片里的主角。

    但也有人能把它穿得相当风雅……譬如顾逍。

    看看自己，再看看顾逍，大伙儿就明白了为啥卫玠的舅舅会说出“珠玉在侧、自惭形秽”这样的感慨词，因为这八个字就是他们此刻的心情写照！

    顾逍靠在塌上，未被衣襟遮掩的锁骨、胸膛肌肤在温泉的润泽后显得细腻光滑、洁白如玉，他一手执牌，一手支着脑袋，慵懒地扫了一眼方桌上的对局，接着放下支头的手，抽出三张牌，一面把牌送出去，一面淡淡地启唇道：“跟。”

    张思毅全程看着这个动作，视线一寸未移，明明这么正经的表情和语气，他却看得差点又喷鼻血……这样的顾逍，实在是太性|感了！

    “该你了。”朱鸿振伸出脚碰碰张思毅。

    “哦、哦！”张思毅立即收回思绪，耳根灼灼发烫，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笼了起来，掩饰自己身体的某处反应。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顾逍身上，视线上上下下地扫着顾逍全身，沉溺男友的美|色无法自拔。

    一局牌打完，张思毅有点受不了，决定去上个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出房间时，他听见隔壁女区传来一阵用日语聊天的嬉笑声，公共区域只用半人高的布帘隔开，张思毅偏头看去，只见布帘下方露出几个日本妹子的小腿。

    这一幕原本对任何直男都具有极大诱惑，可张思毅的内心却波澜不惊。

    转身走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卧槽！他现在对女人都已经起不了反应了吗？他在基佬的道路上一去不回了吗！？

    到了洗手间，张思毅撩开衣摆小解，一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上的浴衣。

    说实话，小日本这服装真的挺那啥的，也不知道他穿这样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顾逍也来了，张思毅一扭头看见他，肾上腺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直往上飙……冷、冷静个屁！顾逍就是他的春|药！

    本以为顾逍也是来小解的，不料对方竟然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

    “……干嘛？”张思毅随口问了一句。

    顾逍不回答，反倒越靠越近，张思毅这才觉得不对，手忙脚乱地理好衣摆，转身道：“你、你干嘛？”

    可是下一秒，他就猝不及防地被顾逍抓住手用力扣在了洗手间的挡板上，背和手肘撞在后头发出了“咚”一声响。

    张思毅：“……”

    顾逍凑上来在张思毅脸颊、下颌、脖子四处嗅着，像是饿久了的人闻见了一块美味的蛋糕。

    张思毅无力地扬起脖子，承受着对方的亲吻，或者说并不是吻，顾逍的嘴唇都没有碰他，只是在闻的过程中鼻尖偶尔蹭到他，以及呼吸拂过肌肤……

    可这种若有似无的碰触反比真实的亲吻更让人觉得撩|拨，而顾逍扣住张思毅手腕的力道也清楚地彰显着他此刻是在如何忍耐自己的冲动。

    张思毅浑身战栗，有那么一瞬间，他迫切地期待着顾逍能不顾一切地吻他、咬他、上他。

    ……等、等、等等等等！上？

    天哪！他到底在想什么！(Q////Q)

    顾逍深深地吸了口气，最后只是把脸埋在了张思毅的肩膀和脖颈间，克制地低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每一秒都在诱惑我吃掉你。”

    “…………”张思毅特别想爆粗说我他妈也是！

    ……

    该死，为什么这是公司旅行，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蜜月那该多好，那他们现在分分钟就能滚在一起。

    可是，晚上他们还是睡那种榻榻米大通铺，为了避嫌，顾逍和张思毅甚至不是挨着睡的，两人都憋得快上火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思毅额头上还冒了个痘痘，把他郁闷得直跳脚！

    离开岚山，一行人辗转去了趟奈良，最后来到了他们此行的最末站，东京。

    这下终于不用再睡大通铺了，公司给他们定回了标准的商务酒店。下午抵达酒店放下行李后，众人马不停蹄地出门参观国立西洋美术馆。

    路上经过彩虹大桥，只见不少人开着喷了彩漆的车在桥上疾驰，还有人脸上涂着彩红颜料，从车里探出脑袋大声欢呼。

    众人不明其意，以为这是参观彩虹桥的特殊方式，直到下了桥，又见身穿彩红衣裳和手举彩虹旗的游|行队伍，才忍不住停下脚步围观。

    只见那群人欢呼着、叫喊着，甚至还有同性别的人当众拥抱接吻，场面颇为壮观！

    有人反应过来：“彩虹旗不是同性恋的标志吗？”

    “卧槽，所以这些人都是基佬？”

    “应该是吧……”

    大伙儿相当很震惊，陆乔似乎头一次看到这么多活的基佬，都给吓蒙了，连张思毅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勒个去，东京也太开放了！”

    “彩虹桥原来是基佬的聚集地？”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既新鲜又好奇，但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因为不少人举着的牌子上写着日期，2015年6月26日——很明显，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仔细一打听，大伙儿才知道，原来今天美国最高法宣裁定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了。

    “难怪这么多基佬出行！”

    “可美国的同性恋合法跟日本有毛线关系？”

    “和国家无关，和同性恋这个群体有关，对他们来说，美国同性恋合法代表着世界更开化了，所以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盛典日。”

    张思毅默默地和说这句话的顾逍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欣然。

    是的，虽然这件事也与他们无关，但无疑给了他们美好的希望。

    爱情不分性别，这个世界不会有容不下他们的地方。

    逛完返回酒店，张思毅还思忖着要不要跟陶斐商量一下换个房间，今天晚上他特别想跟顾逍呆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路上的所见所闻让他深受触动，也许是他太想顾逍了，出来这么多天，和恋人见面却连最基本的握手都要小心翼翼，张思毅快饥渴难耐了。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说辞跟陶斐开口，顾逍就先一步出现在了他房门口，道：“陆乔过去那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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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171.返回（修改）

﻿    171返回（修改）

    “咔哒。”随着顾逍关闭房门的动作，电光火石间，张思毅便做了这么多天来最想干的一件事——冲过去扑向顾逍，一把抱住对方的脑袋狂吻了起来。

    顾逍也一样，他按着张思毅的头皮把对方压向自己。

    张思毅一冲动，竟然整个人跃起来，像是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了顾逍身上！

    顾逍：“……”

    亏得顾逍力气大，身上突然间多了一百三十多斤的重量也只稍稍晃了一下，稳稳站着。

    不过对于张思毅过分热情且暗示意味浓浓的举动，顾逍挑了一下眉毛，忍不住问：“第一次就想挑战这个姿势？”

    张思毅：“……”不是啊！这完全是他情不自禁的举动！

    顾逍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把他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压低脑袋再次吻他。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

    不知道羞恼了多久，张思毅再一次发现，顾逍和以往一样，只顾着让他舒服，自己并没有得到纾解。

    想到顾逍的付出和忍耐，张思毅心里一动，也自然而然地为恋人放下了自己尊严，用充满了“爱的奉献”的语气，小声问顾逍：“你还要进来么？”

    顾逍促狭道：“明后天还有行程，我要真在这里跟你做了，你估计走都走不了了。”

    何况第一次发生在异国他乡也有点可惜，顾逍想，还是等回国再说吧。

    ……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人好歹算是缠绵了一晚上，暂时缓解了数日来未能相亲的焦灼。

    第一次体会到心上人带给他这样的快乐，张思毅也稍稍打消了此前内心对此事的抵触与不安情绪。

    而且昨晚的事除了心理上让他有一些微妙的不适应，他的身体丝毫未受影响，甚至还可以说是享受的。

    事后回味起来，张思毅竟有点像上瘾了似的，总想着再跟顾逍试一次。

    可惜之后两日行程繁忙，陆乔也没有再跟顾逍换房间。

    最后两日，一行人去了浅草文化观光中心、国立新美术馆、表参道等地参观建筑，也去了日本最负盛名的涩谷、秋叶原等商业中心。

    全程下来，张思毅拍了整整四张相机存储卡，记了半本速写本，收获颇丰。

    六月三十日，为期十天的日本之行正式结束，无境全员返回海城，没有一天休息，就开始上班了。

    由于整整十日的工作堆积，张思毅和顾逍忙得像两只陀螺，尤其是顾逍，回到海城后毫无停歇地出了两次差，和张思毅聚少离多，所以自从在东京那一晚后，两人一直没再有“实践”的机会。

    那种快乐，张思毅靠自己是绝对体会不到的，一次没吃饱，之后还没时间吃第二次，这种需求惦记得越久，他对顾逍潜在的渴望也越发强烈。

    这一拖一直拖到了七月底，两人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暂时得了几天空。

    张思毅珍惜着仿佛偷来的时光，缠着顾逍暗示自己想要日本那次的体验，顾逍调侃了他几句，在他恼羞成怒之前笑着应允。

    当天晚上，两人洗过澡，提前做了些处理，顾逍又让他爽了一次。

    这一回，张思毅再没有一个月前的羞耻和不适，而是完全放开了在享受。

    事后，顾逍亲吻着他因为生理愉悦而汗湿的脸，终于开口询问：“要不要来做一次？”

    张思毅微微一怔，非但没有犹豫，竟然还欢欣雀跃地点了点头：“好！”

    没有被侮辱的感觉，亦没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抛弃自尊的想法，只是因为快乐，让他发自内心地想要顾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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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172.节制（修改）

﻿    172节制（修改）

    和顾逍交往几个月下来，张思毅发现，对方的忍耐力比自己好，持久力比自己长，吻技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提升。除此之外顾逍还善于撩拨挑逗，对情|事的各方面细节深谙于心，对张思毅的心理变化了如指掌，在两人的关系中步步为营……这一切都让他显得像一个已有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

    如果不仔细去回想，张思毅还真忘了顾逍和自己一样，也是个从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处男。

    哎，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难道他这辈子只能在玩乐动时代和唱歌的时候虐虐顾逍了么？(=_=)

    顾逍的事前准备做得相当周全，不过，别的东西张思毅都明白什么用处，但那个葫芦到底是干嘛的？这不是他给顾逍买的葫芦吗？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结束后，张思毅是真的有阴影了！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就溜回自己的房间！和顾逍至少分房一个月！

    然而就在他下决定的当天，顾遥来了。

    顾遥毕业找了一份实习工作，实习的公司就在他们这一片区，为了省下租房子的钱，她和顾逍商量后，决定暂时搬过来住一段时间。

    这事顾逍之前吃饭的时候就跟张思毅提起过，不过那时候他俩刚从日本回来，忙得不得了。张思毅那会儿也天天想着跟顾逍温存，觉得顾遥来了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反正这妹子知道他跟她哥在交往，于是随口应了，让顾逍自己决定。

    没想到顾遥来得这么不凑巧，偏偏挑在张思毅想躲顾逍的时候！

    这下好了，顾遥一来，张思毅只得硬着头皮搬到顾逍房间里去住，并胆战心惊地防范着对方随时随地兽|性大发。

    张思毅倒也不是不喜欢那种事，其实一开始期待的、欲求不满的，都是他。只是这段时间顾逍转变得太快了，快得让他猝不及防，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自从那一晚上以后，顾逍便食髓知味地拉着张思毅夜夜求|欢，张思毅好几次想拒绝，毕竟一样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他也会觉得腻的，但是顾逍坏就坏在总是说“我就抱抱”，以前他这么说都信守承诺，所以张思毅很相信他，可现在顾逍这么说基本上都是骗他，等张思毅的兴趣被挑起来，就只能被半推半就地从了。

    于是一夜又一夜，即便亲妹妹就住在隔壁，顾逍也不知道克制，仗着张思毅不抵触不反感，逼着他日日承欢……顾逍都不知道每次他光忍着不出声就忍得多辛苦，想起那些细节张思毅就羞耻得想吐血！

    纵|欲的下场就是元气不足，以前张思毅上班浑身充满干劲，这一阵子画会儿图就腰酸背痛，中午还必须得睡一会儿，否则下午铁定死机崩溃。

    张思毅也跟顾逍抱怨过，顾逍却觉得他是口嫌体正直，根本不当一回事，甚至拿“零花钱”打发他。

    张思毅第一次拿到钱还傻乎乎地高兴了半天，因为顾逍给了他一千块钱啊！但是等冷静下来，他又想打自己两个耳刮子——不就是一千块钱么，他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皿=)

    八月的一天，顾逍和张思毅一起下班回到家，接到顾遥电话，说晚上要加班，可能会晚点回来，让他们自己吃饭，不用等她。

    海城的夏天热得人透不过气，两人平时虽然都呆在开空调的办公室，但出地铁回家那一小段路，都能让人热出一身汗，张思毅受不了浑身黏腻，一到家就急着上楼冲澡。

    天气太热，顾逍也懒得下厨，直接点了两份凉面。

    空调在沙发附近，为了凉快，夏天他们都围坐在茶几附近吃晚饭。

    张思毅洗完澡下来，看见茶几上的两面，馋虫大动，迫不及待地去掀凉面盖子，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吹干，浑身上下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顾逍看了他两秒，突然蓦地一促，就拽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掼在沙发上，压了上去……

    张思毅当时整一个蒙逼状态，几秒钟前满脑子还想着吃东西，几秒种后就被以沦陷在顾逍的攻势下。

    更让他崩溃的是，做到一半，顾遥提前回来了！

    看见沙发上的情景，小姑娘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又瞬间捂住脸，满脸通红丢下一句“对不起”，跑上楼去。

    ……

    事后张思毅回想起来，臊得简直想去撞墙，因为太丢脸了，他在微信里跟顾遥发“对不起”。

    没错，该道歉的人是他，让一个刚毕业的妹子看到那么没节操的一幕，他有罪……

    不料顾遥却大方地表示“没事”，还说：“我已经习惯了……是我不对啦，本来就是我住进来打扰了你跟哥哥的二人世界，提前回来也没跟你们说。”

    张思毅纳闷：“等等，已经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顾遥：“因为你们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做我都能听到啊，你每次叫得……呃，本姑娘还未出阁呢，就不形容了啊。(>_

    张思毅：“……”啊啊啊！(╯‵□′)╯︵┻━┻

    在小姑子面前丢尽了脸，张思毅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下定决心跟顾逍正式抗议！

    次日晚上临睡前，张思毅盘着腿端坐在床上，道：“顾逍，我想跟你谈谈，以成年男人对成年男人的方式。”

    张思毅很少对顾逍直呼其名，在公司叫“顾工”习惯了，偶尔在生活上也叫“顾工”，顾逍让他叫“哥哥”，他觉得害臊，叫不出口，总是在床上才会放开了叫几声。

    顾逍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和搞笑的措辞逗得直笑，忍不住凑过去吻他：“谈什么？”

    张思毅立即推开他，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认真道：“说事儿呢，严肃点！”

    顾逍笑看着他：“……你说。”

    张思毅一脸深沉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逍一愣，表情终于认真起来，他蹙眉道：“我们怎么了？”

    张思毅：“你不觉得最近你做得有点过吗？”

    顾逍不解：“我做什么了？你是指哪方面？”

    张思毅脸慢慢红了起来：“你别装傻，我说的是sex……”

    顾逍放松下来，他还当什么事儿呢。

    张思毅一看顾逍这态度就急了：“我是认真的，我觉得咱们得节制点！”

    顾逍叹了口气：“我就问你一句，喜不喜欢跟我做？”

    张思毅：“……喜欢。”

    顾逍伸手揉了揉张思毅的脑袋，笑道：“那不就行了，傻瓜，我们现在都还年轻，想要了就做有什么不对？”

    张思毅涨红了脸：“可是我觉得咱们做太多了，有点不舒服。”

    顾逍：“我看不出来你不舒服啊，如果不舒服，应该会有不舒服的表现，可你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拒绝过我。”

    张思毅解释道：“因为我喜欢你，我不忍心拒绝你……”

    顾逍歪了一下头：“你的意思是，你给了我错误的信号，让我觉得你也想要我？”

    张思毅想了想，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哎呀，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们做得有点多，如果能少一点就好了。”

    顾逍挑眉问：“一周五六次还叫多？我没有一天三四次要你就已经体谅你了，做得多是因为我也喜欢你，你就不能也体谅我一下？”

    张思毅惊悚了，一天三四次，原来顾逍还没达到他的巅峰值吗！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顾逍：“怎么不是？我没跟你在一起之前每天光想着你就要来一次。”

    张思毅哑然，他记得，顾逍在跟他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透露过的，“可是我们刚交往的时候，你还挺克制的呀。”他道。

    顾逍：“那是我不想让你反感，你原来喜欢女孩子，突然与男人发生性|关系，万一产生厌恶心理就很难扭转了。但是我觉得你现在适应得很好，每次都很快能进入状态，也很热情，前天你还直接通过后面……”

    张思毅羞恼地打断他：“闭嘴！不许说！”

    顾逍笑笑：“害羞什么，习惯了就好了。”

    张思毅：“……”

    交往至今的几个月的相处中，顾逍可不只是为了让张思毅适应而在克制，他也在观察张思毅的方方面面，摸透了张思毅的脾气、性格，了解了他的怒点、笑点，非但知道恋人全身的敏感处，也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心理底线。

    所以张思毅的抗议，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胜算。

    可他还不死心，继续找理由道：“我最近上班一到下午就觉得很累，有时候还腰酸背痛。”

    顾逍：“那是你体力不好，你该加强锻炼，再说了，每次做的时候都是我在动，按理说我才是累的那个，你怎么会累？”

    张思毅：“……”(=皿=)

    “而且我发现，做完后你的睡眠质量都很好，以前晚上睡觉你还说梦话，现在都不太做梦了吧？”顾逍捏了捏张思毅光滑的脸，道，“你看你，现在也不长痘痘了。”

    张思毅：“……”

    顾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儿，道：“放心吧，你受不受得了我感觉得到，我知道分寸。”

    张思毅一脸抓狂，你知道个屁！

    顾逍一一驳回他的抗议理由后，便凑过去打算继续今晚的“功课”，张思毅推着他慌道：“你、你干什么，我们正在以成年男人的方式进行谈话呢……”

    顾逍笑着压倒他：“让我来告诉你成年男人该怎么做吧。”

    张思毅：“不行，我要抗议！我要抗……唔唔！”

    甜蜜的夜生活拉开序幕，张思毅的反抗宣告失败。

    总归是喜欢的人，无论顾逍怎么折腾他、欺负他，张思毅都不会真的去计较，何况他也的确能从这种事中获得快乐。

    顾逍正是捏准了他拿他没办法，才会这么我行我素。

    不过，尽管私底下顾逍对张思毅的欲|求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工作上却克制得很好。或许是他对张思毅的情思在晚上得到了充分的宣泄，所以到了白天更能保持好恰当的距离。

    甚至，在工作上，顾逍对张思毅的要求比以往更加严厉了。

    严厉的理由一来是爱之深责之切，这一点顾逍在交往初期就跟张思毅解释过；二来，是日本旅行期间发生的陆乔事件让顾逍有所警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做法能保护张思毅免于非议。

    道理张思毅都懂，但对于床上床下如此分明的待遇差距，他偶尔也会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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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173.扯屁

﻿    173扯屁（修改）

    这一天就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差点让张思毅和顾逍吵起来。

    张思毅和陶斐做的旅游酒店项目已经到了扫尾阶段，方案即将转交施工图公司，需要张思毅完成一系列的数据统计，与此同时，他手头也接了其它的项目。

    跟完整个旅游酒店项目后，顾逍决定培养他开始做稍大些的独立项目了。

    由于酒店项目的扫尾事项太过琐碎，张思毅一心两用，粗心统计错了一个面积数据，发给施工图公司后，那边也没有检查出来，直到今天委托合同转交到顾逍手里，才被顾逍发现。

    顾逍得知这件事情后，当即把张思毅叫进了办公室，用力扣了扣办公桌上的那份合同，厉声道：“你的面积是怎么在算的？这么多轮汇报下来了还算错？别墅建设面积统计一共三万多平方米，工作满一年了你还没有一点常识？这名字一签，盖章一盖，你知不知道公司会因此有多少损失？”

    张思毅怔在那里，都不知道说什么，自从他图纸训练期过后，顾逍已经很久没这么凶的批评他了。

    突然间遭遇这样的态度，张思毅心理上很难接受，一时心有怨言。

    面积算错这事儿不是很常见么？之前公司里也有其他同事算错过，都没见顾逍这么大反应。何况，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甲方那边不也没检查出来么？现在合同还没签，再改回去不就好了。

    顾逍见他一脸不服，以为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又数落了他一通，最后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把大的项目交给你？”

    张思毅私底下跟顾逍随便惯了，角色一下转不过来，赌气顶嘴道：“既然不放心那你别交给我啊。”

    顾逍一愣，瞬间沉下脸，气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张思毅那会儿也满肚子委屈，一脸倔强地与顾逍僵持着。

    还好陶斐及时进来，打破了僵局：“哟，怎么回事啊，火气这么大，在门口都能听见你们吵架。”

    顾逍冷着脸道：“我们没吵架。”

    张思毅偏过头——是啊，是没吵架，明明是顾逍单方面在指责他！

    陶斐朝张思毅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几个月工作下来，数次跟甲方周旋，陶斐的脾气倒是圆滑多了。

    被数落了半天，张思毅也有些负能量爆表，急着想冷静冷静。

    他一个人去餐饮区倒了杯咖啡，坐在安全楼梯附近胡思乱想。

    不一会儿陶斐过来了，幸灾乐祸道：“你做啥了？把师兄气得不行，哈哈！”

    对陶斐来说，能惹顾逍生气仿佛是一件极具成就感的事情。

    张思毅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解释道：“酒店面积我统计出错了。”

    陶斐不相信：“不是吧，就这事儿他能生那么大气？”

    张思毅垂下头：“就是说啊。”

    连陶斐都觉得是一件小事，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顾逍要这么凶。面积算错这事儿的确是他粗心大意了，但还不是因为顾逍这段时间对他索求无度，又一下子交给他这么多工作，他是真的很累了才没用心去算的。

    张思毅叹了口气，拿手捂住脸，觉得有些茫然。

    陶斐瞥了他一眼，问：“你们最近怎么样？”

    张思毅抬头：“什么怎么样？”

    陶斐：“感情。”

    张思毅想到顾逍每晚跟他做的事，面上一热，有点难以启齿：“就那样吧。”

    陶斐：“感觉你俩从日本回来后关系就没那么好了。”

    张思毅：“……”那是在人前，人后的顾逍简直就是个禽|兽，但是张思毅肯定不敢开口……

    陶斐不明情况，还故作感情专家，摸着下巴分析道：“是不是热恋期过了，现在冷静下来了，原先看不见的缺点现在都暴露出来了？”

    张思毅微微一愣，觉得陶斐分析得也有点道理。

    不过，他的缺点顾逍看不看得见他不知道，顾逍的缺点他倒是在这期间暴露了好几个，譬如玩不好乐动时代，譬如唱歌五音不全，当然，最严重的是在那种事情上的不节制。

    说实话，如果一开始张思毅就知道顾逍的欲求这么强烈，可能真会退缩。

    因为跟顾逍比起来，张思毅才是真的“纯洁”，有色|心没色|胆，性格又保守，他要是跟顾逍一样，和前女友交往那几年早就开荤了。

    也怪顾逍隐藏得太深，这一步步陷阱设得巧妙，叫张思毅傻乎乎地一路跳进牢笼里，再也逃不走了。

    但是除了这几点，顾逍在其它方面的表现都没有脱离张思毅的认知。

    譬如他的公私分明，他的严厉刻薄，他的成熟冷静……这些张思毅不是已经历过就是被提前打过预防针了。

    张思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陶斐道：“今天这事是我错了。”

    顾逍是他上司，要不是因为恋人的身份，张思毅哪敢那么顶嘴。

    他那么说，也恰恰证明了他跟顾逍关系亲密，态度随便。

    冷静下来后，张思毅又回想起了顾逍对他寄予的厚望，不错，顾逍给他工作是信任他、锻炼他，换别人早就感激涕零了，他竟然还说“不要给”那种话，难怪顾逍会生气。

    只是，人都是感情动物，道理说起来是一回事，等真正面临的时候，会出现的反应又由不得自己控制。

    这么看来，今天的事件反倒衬出了他的不成熟、不冷静，还幼稚、小气！

    张思毅自己想明白后，便硬着头皮回到了办公位，把之前那个出错的面积重新算了一遍，发给顾逍，算是主动给台阶求和。

    顾逍也及时地发回函给他，叫他自己打电话和施工图公司的人沟通、道歉。

    折腾了一下午，事情总算是顺利处理完了，下班后两人又相安无事地一起坐地铁回家、吃饭。

    不过当天晚上，顾逍就把张思毅压在床上，开始秋后算账——

    “胆子肥了？上班我训你都敢跟我顶嘴？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谁叫你这么凶……啊呜～……”

    “跟你说过对你要求比较高，你还说那种话，存心气我是不是？”

    “啊！是我错啦……以后不会了……呜呜……”

    “小笨蛋……”

    顾逍泄愤似的欺负了他三次，才道：“不过你后来的表现倒有比以前成熟多了，这一点值得表扬，今天就先放过你吧。”

    彼时张思毅已经被虐得奄奄一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张思毅捂着腰一瘸一拐地去上班，而顾逍则又恢复了他高贵冷艳的样子，毫不留情地继续虐他，这情形，倒是很适合用四个字来形容——拔无情！(=_=)

    上班下班，张思毅的精力几乎被顾逍榨得涓滴不剩。

    不过，虽然这段日子两人大小摩擦不断，时常有斗嘴、争执现象发生，也不如热恋期那样你侬我侬，但还真如顾逍当初所说的，他们的关系不仅没有疏离，反而随着每晚的“深♂入”交流与不断“磨♂合”变得越来越亲密。

    有一天晚上，顾逍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那萝卜被炖的晶莹剔透，入口甘甜，还透着一股肉香，张思毅嘴贪，一口气吃了三碗。

    当晚跟顾逍做那种事的时候，他腹中憋气，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

    顾逍顿住了，忍不住问：“你不会是想放屁了吧？”

    张思毅哼哼着说：“你别激我，否则一会儿我放屁臭死你！”

    顾逍笑道：“放心，我给你堵着呢，出不来。”

    张思毅：“靠，你这混蛋……”

    事后，顾逍怕张思毅“漏气”，凑到他耳边开玩笑问：“要不要我抱着你去洗手间？”

    张思毅满脸通红：“你有病啊，顾遥就在隔壁呢！”

    顾逍：“我可以先给她发个微信让她接下来十分钟不要出房间。”

    张思毅：“……”靠，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他需要顾逍帮忙吗？他自己不会憋吗？

    张思毅扭扭腰往前爬：“走开！”

    顾逍抱住他拖回来：“不要，我担心你一会儿憋不住。”

    张思毅：“……”(=皿=)

    张思毅给气得不行，一噎，竟然打了个嗝。

    顾逍：“……”

    张思毅：“……”卧槽，他这是堵不住直接从上面出来了吗？Σ( ° △°|||)︴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一秒钟后，顾逍突然狂笑起来！

    张思毅羞得无地自容，顺势摆脱对方，后面还真忍不住漏出一串屁。

    顾逍笑得更加疯狂了，就这么抽搐歪在床上，看着张思毅放声大笑。

    张思毅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没形象过，当即恼羞成怒，再也不忍了，一使劲儿……

    “我艹！”顾逍竟然爆了句粗，捂着鼻子翻身下床去开窗。

    张思毅计谋得逞，也毫无节操地“哈哈”大笑起来……

    顾逍咬牙憋气道：“看我一会儿不收拾你！”

    张思毅从打那个嗝开始就形象全无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朝顾逍做了个鬼脸：“谁怕谁，略略略！”

    当然，得瑟的下场必然是被顾逍逮着一顿惩罚，也少不了各种言语调|戏，什么“小屁|精”“小坏蛋”，把张思毅恼得想蹬腿踹人，但顾逍惹怒他后也总有办法安抚好他，让他乖乖地搂着自己入睡。

    ……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日常插曲，但能在彼此面前如此肆无忌惮扯屁掉节操，已经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有多亲近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的我感觉顾逍和张思毅会一起掉粉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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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最近回老家过年了，经常有突发事件，我会保持日更，但更新时间只能暂定每晚12点之前，敬请谅解！(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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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174.同学

﻿    174同学

    顾逍的热情整整持续了两三个月，两人的频率才慢慢降了下来。

    这期间他们几乎试遍了各种姿势和体位，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之后的习以为常，张思毅痛并快乐着，觉得这辈子大概是真的直不回去了。

    十月底，顾逍又让张思毅接了个新项目，那是海城新区的一处新开发公寓设计。

    巧得很，这项目的甲方公司竟然是姜海所在的单位。

    张思毅当即跟姜海取得了联系，问他对这项目知不知情，姜海后知后觉道：“老天，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差点给忘了你是在无境工作啊！”

    张思毅：“你这家伙，有了女朋友就忘了老同学，是不是过几年你连我名字都要忘了？”

    姜海请罪道：“怎么会！说实话咱们是好久没聚了，什么时候我攒个局请大家吃饭吧，叫苏源她们一起出来。”

    张思毅刚接下新项目，甲方又是姜海的公司，肯定能抽得出时间来，便欣然答应道：“行啊。”

    姜海在群里吆喝了一声，小伙伴们也都及时响应，主要是大家太久没见面了。

    自从姜海搬离三人的合租公寓，傅信晖又远走出国后，他们的联系越来越少，如今有人起兴，死寂的群里再次燃起了生气。

    苏源道：“小毅，你最近是神隐了吗？朋友圈也不太发了，都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

    同是在海城，彼此相隔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这大半年来大家竟然只能通过朋友圈了解相互间的现状，这情况也着实让人唏嘘。

    姜海：“就是啊，他刚刚找我，说他们公司刚接了我们的项目，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什么公司。”

    张思毅：“你还好意思说！”

    姜海：“哎，得好好聚聚了，否则照这趋势说不定再过几年记忆一衰退，真把大家忘了！”

    任梦萱：“约约约，周末走起！”

    姜海：“先打声招呼哈，到时候我带家属了，你们都认识的。”

    任梦萱：“诶？那我能带男朋友吗？[坏笑]”

    张思毅：“任梦萱都有男朋友啦？我都不知道！”

    苏源：“你的消息是有多闭塞啊？这花痴天天在朋友圈里秀恩爱，我现在看见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任梦萱：“源源你别这样嘛！[大哭]”

    苏源：“[白眼]”

    姜海：“我也看到了，每天被刷屏……”

    张思毅赶紧去翻了一下朋友圈，最近一张就是任梦萱和她男友吃法餐的照片。她男友长得还挺帅，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比较精英的类型，气质也有点成熟，估计年纪不会很小。

    再往下刷还有一堆，有他俩一起逛街的，一起看电影的，甚至还有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的……两人的亲密度是相当地虐狗啊！

    不过，张思毅现在有了顾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相当餍足，所以这些照片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

    张思毅返回群里，道：“刚刚去看了一下，你男朋友挺帅啊，谈多久了？”

    任梦萱：“才刚一个月，嘿嘿。”

    张思毅：“热恋期啊……”难怪，如果他跟顾逍是正常情侣，他估计也会忍耐不住洪荒之力天天晒幸福。

    任梦萱又道：“他来了我可以让他请客。[对手指]”

    姜海：“真的？好好好！”

    苏源：“你的节操呢！！！”

    任梦萱：“那就这样说定啦，你们可都是我的“娘家人”，叫他请客是应该的，而且，到时候我还想让你们帮我看看他靠谱不靠谱呢。”

    姜海：“你俩都交往一个月了，又不是刚在一起，咋还要我们看？”

    张思毅：“就是，我记得你还自诩‘鉴婊专家’呢。”

    苏源：“她那是看女人行，看男人不行，见人长得帅智商直接清零！”

    张思毅：“哈哈哈！”

    姜海：“她之前不是叫你当过参谋么？你没给她把把关？”

    任梦萱：“苏源看是一个角度，你们看是另外一个角度嘛，我相信男人更懂男人！”

    姜海：“那先来一些几本资料呗，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苏源：“他叫柏睿，31岁，身高182，英国K大艺术系硕士毕业，家里很有钱，现在自己开了间艺术公司当老板，还是个策展人。”

    张思毅：“哇，高富帅！”

    苏源：“是啊，梦萱成天说他有学识有涵养有格调，哦对，他还开一辆骚包的保时捷911……”

    张思毅：“好有钱！”

    姜海：“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源毫无顾忌地在群里吐槽道：“他俩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这花痴还天天给我看两人互撩的聊天记录，叫我给她当参谋，我能不清楚么？”

    任梦萱：“[脸红]”

    姜海：“任梦萱条件也不差，这不正好，白富美配高富帅，门当户对，有啥问题么？”

    苏源：“哎，就是因为那男的各方面条件都太好，这小妮子觉得有点不真实。”

    任梦萱：“他真的超级完美，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看上我哪里了。”

    张思毅感同身受，他刚跟顾逍在一起的时候也觉得很不真实，但是大半年朝夕相处下来，再完美的人，身上的金粉也掉光了。

    男神又怎样？还不是得吃喝拉撒，还不是唱歌跑调。

    不过，这一番聊天把两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纷纷期待起周末的聚会。

    八卦完任梦萱，大伙儿又来八张思毅，问他有没有找女朋友。

    张思毅虽然告诉了傅信晖自己的性向，但还不敢在这群老同学跟前出柜，便扯谎说自己仍然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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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175.夜店

﻿    175夜店

    话刚说完，傅信晖就在群里冒了头：“这死群诈尸了？就一会儿工夫没看手机，上百条消息记录，你们聊了什么啊？”

    张思毅心头一跳，赶紧私聊傅信晖让他替自己保密性向。

    傅信晖：“我知道……不过想到你这事儿，我心里还是跟日了狗了一样。[汗]”

    张思毅：“……”至于吗！(=皿=)

    群里的小伙伴已热情地跟傅信晖打了一轮招呼，也问起了他的近况。傅信晖这段时间低调得不得了，没太透露自己的信息，倒是对他们方才所聊的内容表达了极大的兴趣：“记得同步直播啊，让我也凑个热闹！”

    任梦萱：“必须的，哪能少了你一份子。”

    傅信晖：“虽然不能参与，但我的心与你们同在！[心]”

    同学聚会的事儿张思毅也提前告诉了顾逍。

    “这周六？”彼时顾逍正在练字，闻言皱眉道，“那天下午石上纯也来海城做讲座。”

    石上纯也是日本一位新锐青年建筑师，顾逍和张思毅都比较喜欢他的作品，半个月前他们就说起过这件事，商量着一起去，不过那会儿张思毅还不知道具体的讲座日期。

    他急道：“那怎么办？”

    顾逍放下笔道：“算了，你去参加聚会吧。”

    张思毅怕顾逍不高兴，道：“要么我跟他们商量换到周日？”

    顾逍笑了笑，说：“别换了，我看你刚刚聊得那么开心，跟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吧？我一个人去听讲座，听完回来告诉你具体内容。”

    张思毅感动地扑上去缠住顾逍：“嘿嘿，那我结束得早就过去找你。”

    聚会之前，众人又陆陆续续地在群里聊了几天，得知任梦萱和柏睿竟然是在夜店认识的。

    姜海惊讶道：“不是吧！”

    任梦萱爱泡吧逛夜店，这个大伙儿都知道，但不是说柏睿是个完美男神吗？怎么也会去夜店？

    张思毅身边的男性友人，傅信晖也好，顾逍也好，都不喜欢逛夜店，包括他自己……当然，他不是男神，他只是个死宅。

    为了确认，张思毅还问了问边上的顾逍：“诶，你去过夜店吗？”

    顾逍一皱眉：“去夜店干什么？”

    张思毅：“你就说你有没有去过嘛。”

    顾逍：“没有。”

    看，真正的男神怎么可能会去夜店！╮(╯_╰)╭

    任梦萱在群里解释道：“那是他第一次去夜店，他还说他是被朋友硬拉去的。我看见他时，就觉得他的气质跟环境很不搭，你们知道的，夜店里，男人的眼睛都长在女孩们的胸上、脸上的，但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很多女孩子跟他搭讪，他都爱理不理，甚至表现得很不耐烦。”

    对女孩子爱理不理？张思毅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啊哈，这家伙不会是个gay吧？

    哦不！张思毅赶紧甩甩头，甩掉自己荒谬的猜想，他可不能因为自己跟男的在一起就看别人也觉得是gay，那人要是gay怎么还可能跟任梦萱交往呀！

    正打算继续看八卦，顾逍突然扭过头来问：“你去过夜店？”

    张思毅迟疑了一瞬，支吾道：“没、没有啊。”

    顾逍收起自己的ipad，凑过来搂住张思毅，把手掌放在他的腰上：“嗯？”

    张思毅浑身一抖，怕痒地扭了扭，投降道：“好啦好啦，去过，但就去过一次，在英国的时候，是傅信晖带我去的。”

    顾逍挑眉：“去干什么？猎|艳？”

    “哪有！”张思毅老实巴交道，“我们就是觉得新鲜，想去看看。”

    顾逍：“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

    张思毅皱着脸道：“感觉像是‘群魔乱舞’，反正不是很喜欢。”

    顾逍：“那你刚刚问那个问题干什么？”

    张思毅赶紧把任梦萱男朋友的事情跟顾逍说了，还让他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叫他帮忙一起分析。

    就那么一会儿，群里又聊了许多。

    傅信晖紧跟着任梦萱解释的那一段问了一句：“那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任梦萱：“我和我朋友出酒吧的时候看见他喝醉了，靠在酒吧门口，站都站不稳，他的朋友也不在，我就上去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让我帮他叫个车，送他回家……你们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吗？A区出名的江景公寓，均价每平方米十万！那还是他自己的房子诶，超级大，据说某明星跟他住楼上楼下！”

    姜海：“我去，你就这么跟人回去了？你傻不傻啊！”

    任梦萱：“我看他挺正人君子的，虽然喝得都有点神志不清了，但是请我帮忙的时候也一直很绅士，而且他看上去是真的很不舒服，不像是装的。”

    傅信晖：“你是真不懂男人啊！”

    任梦萱：“啥意思？”

    傅信晖：“跟你直白点说吧，男人逛夜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找刺激、找一夜|情！什么朋友带去的，觉得新鲜好玩去见见世面的，不管什么理由，本质还不都是想找女人？当他决定去夜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真有那方面的机会，谁能保证自己拒绝得了？”

    张思毅：“……”兄弟你是想坑死我嘛！(=皿=)

    顾逍斜眼看张思毅：“所以你当时也想去找刺激？”

    张思毅：“我、我我没有~唔！”

    顾逍压着他惩罚性地吻了一阵，最后咬了咬他的嘴唇，道：“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再去小心我打你屁股。”

    张思毅：“……”

    再看群里，只见任梦萱直白道：“可是我也想跟他发生一夜|情啊，我去夜店玩也是为了找刺激，谁会去夜店找男朋友啊！”

    众人：“……”

    傅信晖：“好吧，当我没说。”

    顾逍再次看向张思毅，评价道：“你的同学可真够开放的。”

    张思毅捂住眼睛，默默泪流道：“她们一向比我们更能玩……”

    任梦萱又道：“哪想到他真是个正人君子啊，到家后竟然直接让我走了，可把我气得！”

    张思毅也觉得纳闷，任梦萱都送他回去了，也明显表示出对他有意思，他却叫人回去……这是图什么啊？耍人吗？

    苏源替她补充道：“梦萱在我面前骂了他好几天，结果一周后那个柏睿打电话给她，说要请她吃饭。”

    张思毅：“……”

    姜海问：“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任梦萱：“他手机没电了，在出租车上借我的手机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我猜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他请我吃过饭，就开门见山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我都被吓蒙了，说我考虑考虑。”

    苏源：“考虑个毛线，这花痴当天晚上就沦陷了。”

    任梦萱：“我是看不透他啊，你说他是真的追求我还是耍我啊，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他很体贴很浪漫，陪我吃饭看电影，带我约会买东西，反正就像个完美男友……除了上床，是的，咱们都没发生过关系，纯洁吧？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不太了解他，你们觉得呢？”

    傅信晖：“这人段数太高，本少爷无法破解，你另请高明吧。[笑哭]”

    任梦萱：“……”

    张思毅扭头问顾逍：“你怎么看？你能理解那个柏睿的行为么？”

    “既然去了夜店，就像你同学说的，目的应该是很明确的，社会这么开放，就算那一晚男欢女爱一场再正式展开追求也没什么……而且他事后追求了，那就代表喜欢，”顾逍瞟了张思毅一眼，“别人我不知道，如果是我，一旦告白了，肯定会把想要的想做的都说清楚，不会让喜欢的人疑神疑鬼。你同学那么不安，说明那个男人还有什么事没有对她完全坦白。”

    张思毅点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正想把这段话发到群里去，却被顾逍夺了手机。

    顾逍道：“人心难测，谁也不能保证谁说的是对的，自己的感情要自己去感受。”

    张思毅：“可是……”

    他刚说出这两个字，顾逍就翻身压了上来，亲了亲他的嘴唇：“管别人这么多做什么？管好自己，来，做晚课了。”

    张思毅：“…………”

    到了周六，想到要见老同学，张思毅一早起来，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穿。

    前不久顾逍刚带他一起上街去添置过新衣，平时两人一起生活，张思毅连穿衣风格都有点向顾逍慢慢靠拢。

    “顾逍，帮我拿一下前几天买的风衣……”张思毅套上一条裤子，系皮带时突然愣住了。

    顾逍取了风衣给他，见他低头观察自己，问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瘦了？”张思毅紧了紧皮带，发现原来这条皮带要扣到第三个孔，现在第二孔就能收住裤腰。

    “嗯，是瘦了点。”他有没有瘦，顾逍最清楚，每天晚上都摸着抱着呢。

    张思毅从小没为长胖烦恼过，瘦了自然忧虑：“都怪你！”

    不错，都怪前段日子顾逍对他索求无度，还给他派这么多工作，瞧把他折磨的，呜呜……

    顾逍走过去搂了搂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道：“怪我，所以我最近不是少做了么。”

    张思毅：“……”操！敢情顾逍最近频率下降是因为良心发现了啊！他还当顾逍是做腻了呢！(=皿=)

    不过瘦了以后，他的身材看起来倒是挺拔了不少，一双腿也显得更修长了，他穿了一件灰色纽花手织毛衣，下|身是一条同色系布裤，脚下一双白色板鞋，外头再套一件浅色风衣，整个人看上去既休闲又帅气。

    张思毅瞧着自己镜子中的模样，又有些嘚瑟，临走前，还被顾逍抱着吻了好一会儿。

    几人约在一家比较有特色的英式餐馆，计划吃过饭连着喝下午茶。

    张思毅到的时候，姜海和田语静已经在了，他俩看见张思毅，皆是一怔。

    和一年前那个行事毛躁又有些逗比气质的青年相比，眼前的张思毅显得成熟多了，或许是工作的历练，让他的举手投足间还多了些沉稳利落。

    田语静睁大眼睛道：“哇，你变化好大！”

    “哪里变了？”和男人处于恋情中，他人的一惊一乍总会让张思毅莫名紧张，害怕自己的基佬气质外露。

    田语静笑嘻嘻道：“变帅了！”

    张思毅一乐，这话他爱听。

    他这一笑，又叫田语静看傻了眼。

    张思毅笑起来的时候有种特别温暖、干净的气质，就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玉石，浑身泛着温润的光泽，眼角眉梢似乎还带着一丝稍纵即逝的……妩媚。

    这个明显不该属于男性的形容词，放在张思毅身上却毫无违和感，因为他并没有让张思毅变得女气，反而让他看上去有些甜美。

    张思毅问：“苏源和任梦萱呢，他们还没来？”

    姜海：“快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苏源正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朝他们这一桌走来。

    几人扭头看向她，苏源倒是没什么变化，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去年聚会时穿的那一件。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过劳累，苏源的面色颇显憔悴，淡淡的妆容都没能遮掩掉她脸上的黑眼圈。

    “哎，昨天晚上又加班到十点，我都快对这一行无爱了……”果然，一落座，苏源就开始抱怨自己的工作，从生活琐事到工作上的各种不顺心，听上去负能量满满。

    姜海和张思毅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大学时期，以为她是自己太拼，便劝道：“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苏源用手掌抵着脑袋，一脸惆怅：“哪是我给自己压力，明明是现实给我压力，我现在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初会作死选这行业。隔三岔五地加班、出差，别人有时间谈恋爱逛街，我连睡个美容觉的时间都没有。跟不懂行的人说在境外事务所工作，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工资比外面的民工还少。去年行情不好，年终奖也没发，今年形势更严峻了，工作一年工资不升反降，项目组最开始八个人现在就只剩下三人了，原本三个人做的活全落到我一个人头上……”

    张思毅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忍不住问道：“苏源你现在工资多少啊？”

    苏源叹了口气，道：“去年还有七千，今年只剩下五千了，上头说行情这样，也没办法，之前我们公司还有长达三个月都没接到项目呢，当时闲得大家都瘆得慌，没事情做就代表着没钱啊。”

    张思毅待在无境，都没跟外头有过接触，听苏源一说不由吓了一跳——形势真有这么严峻吗？那为什么无境还有接不完的任务？

    今年九月份顾逍还给他提了次工资呢，从原先的八千涨到九千了，再加上大大小小的项目奖金，张思毅已经很久没有愁钱的问题了。

    苏源又道：“我自己还要租房子，今年又涨了房租，据说我们公司几个项目负责人也都没发工资，可是他们工作多年，好歹还有点积蓄，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又不像任梦萱那样还有家里资助，我怎么撑啊！”

    这感觉张思毅非常理解，在他还没有搬去和顾逍住之前，他也生活在这种恐怖的恶性循环当中，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经济拮据的压力。

    以前的苏源努力又上进，浑身都是正能量，向来是他们这些后进生的学习榜样，可现在的苏源眼中黯淡无光，被现实的残酷折磨得浑身疲惫，苟延残喘……

    哎，也难怪她身上的衣物饰物都没有变化，看来是真的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姜海劝她道：“实在不行就跳槽吧。”

    苏源苦恼道：“同行的都在裁员，我能跳槽去哪里啊！”

    张思毅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去拜托顾逍，让苏源到无境来。苏源读书时成绩就比他好，能力肯定不比他差，来无境肯定也够条件的。

    这时，姜海却道：“那就转行呗。”

    张思毅浑身一震——转行？姜海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对苏源说转行？苏源可是下誓要成为女建筑师的人啊！

    可苏源听了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嗓音里带着一丝心如死灰的冷静：“我也想过的，可是我怕我一走，以后就再也回不到建筑行业来了，学了这么多年，投入了这么多，真的很不甘心啊。”

    姜海叹了口气：“但是总归先要吃饱饭吧。”

    张思毅听得非常难受，特别想帮苏源一把，可他现在还没问过顾逍，也不敢给苏源打包票，只能先鼓励道：“别那么轻易放弃啊，我听一个前辈说，严冬过后就是春天，行情肯定会再好起来的，而且我记得你当初说过想回英国读Part2的吧，现在转行了怎么办？”

    苏源苦笑了一下：“半年前就不想了，这条路太长了，我走不动了，也耗不起了。”

    张思毅哑然，刚想再劝两句，任梦萱和柏睿来了。

    苏源立即收起了惨淡的表情，迎着笑脸看向那浓情蜜意的两人，张思毅一时转换不了状态，总觉得苏源的笑容有些牵强。

    “哟，声称请客就能耍大牌啦？”苏源开玩笑道。

    姗姗来迟的任梦萱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啦，刚刚找停车场找了好久。”她指了指身边身材高挑的男子，“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柏睿。”

    张思毅偏头，看向这位近日存在于他们群聊中的主角，只见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垂着一条爱马仕的灰色围巾，真人看上去比照片更帅，气质也更好。

    “你们好。”低沉的嗓音宛若大提琴拉动时的声音，带着些冰冷的距离感在边上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最近晋江开展了一个“元宵赛诗会”的活动，《助理建筑师》有幸入选纯爱组，谢谢大家的支持，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参与方法】在文下留评，第一行写“元宵赛诗会”，然后换行写上诗作即可。

    【要求】诗词需要与本文有关，并且带上“冰雪”“春节”的元素，古诗现代诗打油诗都可以。

    1、它可以是温馨的春节时刻，可以是魅力的冰雪运动瞬间，可以是皑皑白雪点缀的雄伟长城，可以是糖葫芦串旁最美的笑容。

    2、只要它能够展现中国的春节文化、长城文化、冰雪文化，能够展现冬季运动和冬奥文化的魅力，能够表达对北京2022年冬奥会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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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励】每一位写诗的读者我都会送上一个晋江币红包，作者评选出6首诗奖励1000-3000晋江币，网站评选后最高奖励是10000晋江币，总之都是晋江币，好多好多的晋江币(〒▽〒)……具体详情请参见网站站内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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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176.薯条

﻿    176薯条

    餐馆里的暖气打得偏高，柏睿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包裹在丝质衬衫里的胸膛结实宽厚，既有种翩翩君子的儒雅，又富有男性魅力。

    也难怪任梦萱对他犯花痴了，因为这男人无论外表还是气质都不能划分在普通人的范畴中，就好像顾逍，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闪耀。

    田语静都开始没节操地眼冒星星了，虽然她已经有姜海了，但这并不能阻挡她对帅哥纯粹的欣赏。

    在座当中唯有苏源已见过柏睿一次，第二次见，她仍旧忍不住朝那两人投去欣羡的眼神。

    想必任梦萱带柏睿出来，也正是有点享受被他人围观的心理，如此完美的男朋友，谁不愿意拉出来秀秀？

    还好张思毅天天和顾逍相处，对这种自带荷尔蒙的男性仿佛有了免疫，表现得还算是淡定。

    他们坐的是长方形的小桌，两对情侣分坐一边，苏源和张思毅坐另外两头窄边，柏睿坐在张思毅左斜方。

    依次介绍完打过招呼后，任梦萱问：“先点菜了没？”

    姜海笑道：“这不就等着正主么，你点，你点。”

    任梦萱也不客气，翻开菜单靠向柏睿，姿势亲昵道：“Honey，你想吃什么？”

    柏睿看了她一眼，彬彬有礼道：“这不是你的同学聚会么，别在意我，你让你朋友自己点吧。”

    态度满分、礼仪满分、语调满分……简直无懈可击！

    田语静捧着脸羡慕道：“梦萱你男朋友好帅啊。”

    姜海嘴角抽搐：“喂喂，我还坐在这儿呢。”

    众人哄笑，原本因为外人介入而紧绷的气氛稍稍轻松了点。柏睿也淡淡笑着，虽然看上去很温和也很客气，但张思毅总觉得他有点不在状态。

    不过，别人的事他也管不了了，就像顾逍说的，柏睿有多帅有多厉害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这次主要是见老同学，叙叙旧、扯扯蛋，完事儿后还得去找顾逍一起听讲座呢。

    “好了好了，都别推了，各人点各人自己的份，这是英式餐馆，又不是中式菜。”苏源反应过来道。

    “哈哈哈，就是啊。”西餐大多是人手一份，听苏源一说，大家都各自翻开了菜单。

    英式菜是盛产黑暗料理的菜系，能点得出的经典菜实在不多，他们选在这家餐厅也不是为了享受美食，而是有些惦记当初在英国留学的时光，想过来回味回味。

    餐馆老板是正宗的伦敦人，这里的英式菜做得还算地道，所有食材的原材料也都是从国外进口。但餐馆开在中国，老板也得入乡随俗，光做英式菜是肯定吸引不了嘴刁的中国顾客的。

    所以这里除了英式菜，也会卖一些牛排、意大利面等西菜。

    女生们怕胖，都点了些卡路里相对偏低的鸡胸等食物，姜海和柏睿分别点了份牛排。

    张思毅对牛排比较挑剔，向来只吃得惯意大利系的，想来想去，还是点了份在英国烂大街的fish&chips（炸鱼薯条）。

    这玩意儿尽管名声如雷贯耳，但在国人看来顶多算是小吃，不属于正餐。今天是柏睿请客，最后自然是由他来负责汇总点菜，见张思毅只点了份这个，不由问道：“不再多点一些？”

    他一提，也吸引了任梦萱的注意力，任梦萱笑道：“小毅你怎么还点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啊，来点好的嘛。”

    姜海也道：“少吃这类垃圾食品啊，我看点评网说这里的牛排还是很不错的。”

    苏源：“就是啊，薯条能量又高。”

    张思毅又不怕胖，坚持道：“我就想吃这个，英国回来都很久没吃了。”

    正是因为和顾逍在一起以后天天吃得营养健康，所以他今天难得想放纵一下。而且看菜单上的照片是好大一份，还标了几克，一个人吃肯定够了。

    这群愚蠢的人类，真是不懂吃垃圾食品的快乐，一会儿还要聊天，薯条配八卦简直不能更妙了！哈哈！

    等菜上来，张思毅的fish&chips果然是巨大的一份，金灿灿的薯条盛在一块木砧板上，里头还有炸土豆块、培根碎片、烤番茄……油炸食品特有的色泽与散发出来的香气当即让这份食物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张思毅拿起服务员一起送上来的蛋黄酱，在薯条上洋洋洒洒地挤了一片，又在上头撒了点儿椒盐。英式薯条切得粗粗胖胖，张思毅用叉子叉起一根，一口下去，外酥内软——爽！

    “哎呀怎么办，小毅那个好像真的很好吃啊……”

    “让我也吃一条。”姜海挨他较近，直接把叉子伸到张思毅的砧板上，大伙儿见他这么随便，也纷纷效仿。

    本来每人分去一条也算了，张思毅又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结果这群混蛋竟然得寸进尺，吃完一根接着一根……

    眼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薯条以可见速度减少，张思毅急了，用手护着自己的砧板：“靠！你们够了啊，这可是我的主食！”

    任梦萱哈哈笑道：“别这么小气嘛哈哈，吃完了再给你点一份！”

    苏源：“就是，老板在呢，不用给金主省钱。”

    张思毅：“……”是谁说刚刚说这玩意儿垃圾食品热量又高！(=皿=)

    身为金主的柏睿笑盈盈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他比他们都年长，虽然以任梦萱男友的身份过来，但总归是把他们当小朋友看待，也没打算真的融入进来。

    可现在不知怎么了，看着张思毅炸毛的样子，也忍不住想逗逗他，于是跟着把叉子伸向张思毅的砧板。

    张思毅本来就已经被惹急了，见还有人抢食，下意识地瞪了过去，视线对上柏睿那张陌生的脸，他又有些尴尬，毕竟这人与自己的老同学不同，于是又躲躲闪闪地移开了视线。

    柏睿的举动也让任梦萱有点诧异，因为交往以来，她这个“完美男友”就跟她一直保持着一种安全距离。

    虽然柏睿对她温柔体贴，陪她逛街、吃饭、看电影，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做了所有男朋友都该做的事。但是，他做那些事的态度，就仿佛在做任务表上的一个任务，例行公事一般，没有什么发自内心的情绪波动和起伏。

    这期间，任梦萱在朋友圈晒了很多与他的照片，她知道那只是自己自欺欺人，是她在假装他们很好，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恩爱甜蜜。

    相反，他们的关系像是卡在“日常拍拖做任务”的阶段，怎么都无法再近一步了。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任梦萱也一样，她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对劲，觉得自己和柏睿的交往有一种做戏般的荒谬感，所以才反复向身边的人求证。

    可她又无法从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恋爱幻想中抽身而出，她太沉迷于柏睿带给自己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第一次带他见苏源就是一次试探，她想区分柏睿对自己和对他人的态度是否相同，柏睿的表现让她很满意，他对苏源没有任何暧昧的举止，甚至表现得相当客气疏离，但又维持了身为男性的基本风度。

    她从这种对比中找到了一丝安慰，接着又频繁带他见了自己的同事和其他友人，包括这一次带他见自己的老同学，同样，她想看到区别，想验证自己在柏睿心中的地位。

    可是刚刚，柏睿竟然去叉了一块张思毅盘子里的薯条，任梦萱跟他吃了那么多次饭，柏睿都没有从她盘子里取过一次食物，所以，这个举动在她眼里显得特别突兀。

    不过这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异常，还不至于让任梦萱一惊一乍，毕竟大伙儿都在吃张思毅的薯条，她理解柏睿也可能是受气氛的影响。

    张思毅的薯条被大家一抢而空，无奈的他最后只得加点了一份班尼迪克蛋。

    大伙儿边吃边聊，继续说起现在的建筑行业行情。有外人在，苏源也要面子，肯定没好意思再提自己的惨淡的现状，张思毅便也没机会鼓励她了。

    几人分享着说了些各自做过的项目，任梦萱和姜海都是得过且过领工资的类型，没什么说头，而苏源所在的事务所因为行业低潮，接触项目又太少，一对比下来，张思毅发现这一年反倒是自己经历最丰富。

    要是还在一年前，轻狂无知的他肯定忍不住想吹吹牛了，可如今，随着工作上的磨炼与进步，他懂得越多，便越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尤其是跟顾逍在一起后，天天望着那么大一座山挡在自己面前，自己处处不如对方（唱歌不算），张思毅是一点都骄傲不起来了。

    日本之行期间发生的陆乔事件，更是让张思毅认识到“越优秀的人越该谦虚低调”的道理，所以现在的他丝毫兴不起吹嘘的欲|望。

    然而，他平淡地说了起几件公司福利，却仍然引发了小伙伴们的羡慕之情。

    任梦萱：“天哪，这种情况下你们公司还能有出国旅游的福利？”

    张思毅挠挠头：“也就两年一次，我运气好刚赶上。”

    姜海：“总比没有好啊！”

    苏源：“哎，我刚入职的时候，公司也说有的，可是现在工资都发不起了，别说旅游了，呵呵。”

    任梦萱：“就是啊，我们想出去玩只能自己花钱去诶！”

    张思毅道：“公司组织去也挺累的，因为我们主要是去考察学习，不是玩，所以挺不自由的。”不错，他私底下还跟顾逍商量说，以后有空了一定要两个人再去一次，过一过真正的二人世界。

    怕这话题太拉仇恨，张思毅赶紧转移道：“其他同学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么？”

    说到这个，大伙儿很快想到了在英国念硕士的薛文翰和虞蕊，推算一下，他俩也该毕业了。

    任梦萱：“艾玛，前几天我还在facebook见虞蕊的状态呢！”

    苏源也很关心，急着问：“她怎么样？”

    任梦萱：“她竟然拿到了F事务所的实习offer！”

    苏源脸色一变：“F事务所？”

    那是英国一家非常出名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地处伦敦，一向是英国建筑系学生向往的镀金圣地，如今在国内找工作都不容易，更别说留英了，能拿到F事务所的offer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女生们一直看不上虞蕊，总觉得她是用了非常手段往上爬，却没想到她真能靠实力以外的东西步步为“赢”。

    任梦萱感慨道：“是啊，她原先成绩也不好，都是靠着找男朋友往上爬，利用完一个踹一个……你说她是不是潜了F事务所的boss啊？否则运气怎么这么好？”

    苏源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大受打击，一脸恍惚地开始怀疑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油菜花的小天使们写的诗词，太萌了，选出几个昨日最佳——

    元宵赛诗会

    网友：非凡

    一日一日复一日，

    顾逍煎熬无宁日。

    辗转反侧为相思，

    低眉抬眼皆是计。

    筑来长城围四姨，

    五指山下是营地。

    待到心意相通时，

    日日日日日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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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赛诗会

    网友：口田王

    啊，顾逍你是冰雪

    啊，四姨你是暖阳，

    啊，冰雪碰上暖阳

    啊，最后gan了个爽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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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177.比较

﻿    177比较

    姜海问：“她学的不是城市发展与建筑研究方向的硕士么，怎么就进了F事务所？”

    任梦萱：“对啊，我记得苏源本科毕业的时候还去投过简历呢，但是貌似被拒了。”

    苏源苦笑了一下，心情低落道：“F事务所的门槛就是硕士学历，我本科毕业投简历本来也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理，被刷掉很正常。”

    任梦萱赶紧安慰她道：“反正投简历只看作品集，谁知道虞蕊本人实力真假，我看她那种绣花枕头肯定混不了太久，说不定实习过后就被开了呢。”

    姜海也道：“就是，苏源你想开点啊，F事务所能录取虞蕊那样的人估计也不怎么样吧。”

    在边上旁听了许久的柏睿纳闷道：“虞蕊是谁，你们怎么都那么讨厌她？”

    任梦萱愣了愣，当即把虞蕊当年在国外的那些奇葩事迹细数了一遍，还连带着揣测了一下她有没有靠潜规则进F事务所，说到精彩处都有些眉飞色舞。

    苏源和姜海偶尔也会附和几句，但张思毅这一次只默默听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顾逍不喜欢流言蜚语，也不喜欢张思毅在他面前说他人的是非，久而久之张思毅也没了谈论他人的欲望。

    他发现这是一个不错的习惯，因为一旦保持沉默，他的大脑反而清醒不少。

    这“清醒”并不是说他以前糊涂，而是他对他人谈论的内容有了更多的思考。

    张思毅相信任梦萱的言论里多少有些恶意夸大的成分，或许她是为了安慰不如意的苏源。

    细细想来，其实虞蕊跟他并没有直接冲突，他对虞蕊的偏见大多是源于这群朋友在他们面前数次提及虞蕊的人品。

    当然，虞蕊的确是有不少三观不正也不讨喜的行为，就他所知，虞蕊本科时期的毕业设计就不完全是她自己做的，而是找了其中一个“男友”帮她做了一部分，光这个行为就说明她的学位里有水分。

    还有去年圣诞节后虞蕊来无境找张思毅那次，如果他不知道虞蕊的品行，估计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而对方利用完后肯定也是一脚踹开他，这用心不能说不让人胆颤。

    不过，撇开虞蕊的作风不谈，有一点张思毅不得不承认——虞蕊也是很“努力”的。

    虽然她利用各种男人帮她做设计、写论文、找工作，虽然她投机取巧又四处钻营，但是她抓住了每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机会，不遗余力地往上爬，很可能她过得并不比他们轻松。

    张思毅想到自己工作这一年和甲方周旋的经历，这其中的心理博弈、算计和各种人情学问远比专业要来得复杂。

    社会是很黑暗的，而虞蕊那些手段，跟社会这个大染缸相比，顶多算是小儿科了。

    他们那么反感虞蕊，不过是因为大学的环境还太过纯粹和美好，所以不那么纯粹美好的虞蕊才显得那样讨厌。

    可现在，这个讨厌的人却混成了最好的模样，这又让他们情何以堪？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也不喜欢她平时的各种处事作风，你只要跟她接触过就知道她有多碧池了！”任梦萱仰着下巴看向柏睿，说完又轻轻地“啊”了一声，皱着小脸儿说，“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遇到那种女人，她们都是妖孽，吃人不吐骨头，当初被虞蕊脚踏几条船利用的男人就一大堆！”

    柏睿笑笑，似乎显得不是那么在意：“我没那么傻。”

    任梦萱又道：“这么婊的一个人，现在却是B大的硕士，还在全英就业紧张的情况下拿到F事务所offer的履历，你说气不气人？”

    柏睿淡淡道：“这有什么好气的？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任梦萱见他这态度，竖着眉毛逼问道：“这算什么本事？你觉得她做的是对的么？”

    柏睿低笑了一下，道：“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为不为己罢了。”

    任梦萱：“……”

    柏睿刚刚那句话的语调里仿佛带了些自嘲的意味，张思毅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只见对方垂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眸如同两汪幽潭，深得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虞蕊的风光似乎更加衬托了苏源的寒碜。

    她起点比虞蕊好太多，出国时已有两年国内的语言学习功底，而上大一时，虞蕊却还是个英语都说不顺的姑娘。

    苏源热心，不但顾着自己，也愿意帮助别人，尽管在得知虞蕊的不当作风后也刻意保持了距离，但她与她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同学情谊，包括对方来海城，苏源也是唯一愿意提供住处给她的人。

    一路走来，她本该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出色，然而此刻，她却被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姜海有很好的家庭背景，对人生毫无追求；任梦萱也一样，甚至还有了那么好的男朋友，完美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学得好不如“嫁”得好；连当初毫不起眼的张思毅都已经后来居上……当然，带给她最大打击的人还是虞蕊。

    苏源叹了口气，陷在一种名为“不甘”与“嫉妒”的沼泽深渊里，透不过气来。

    这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快把她压垮了。

    看着苏源消沉低落的样子，张思毅蓦地想起了在京都客栈下绝望哭泣的陆乔。

    就在这时，苏源抚着自己的额头，向大家袒露心声道：“虽然知道这无关对错，但看到她混得如鱼得水，现在还名利双收，总是特让人受打击，不是么？我都有点茫然错的到底是这个世界，还是我自己了……”

    张思毅骤然打断她，斩钉截铁道：“你没有错！”

    苏源：“……”

    见沉默已久的张思毅突然开口说话，大家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他。

    张思毅紧接着对苏源道：“如果虞蕊真的靠特殊手段拿到了F事务所的offer，那她一点也不值得被人羡慕，她的学历再高，她得到的工作再好，又怎么样呢？那都是通过歪门邪道得来的东西，有多少是她自己的？但苏源你不一样，你努力、勤恳、脚踏实地，从大学起就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名利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你有我们这些真心朋友，虞蕊没有，光是这一点，你就已经比她厉害了！”

    大伙儿没想到张思毅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都有些怔然。

    张思毅怕知性开朗的苏源也受心魔的侵袭，急着开口安慰她，也不顾别人此刻的表情，继续道：“有一位前辈告诉我，‘人的浮躁大多源于不自信，而不自信的根本原因是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我以前也很浮躁，觉得做建筑好辛苦，这条路好难走，好像总有学不完的东西，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别人……可是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必要跟别人去比较。”

    是的，因为张思毅已经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行”，就像画A市施工图那一次经历，即便他画完了，心里觉得不比陶斐差了，但他们的真实差距还是摆在那里，通过比较得到的成就感和快|感是短暂的。

    直到他改变目标，把比较的对象由他人改为自己——成为更好的人，成为和顾逍一样优秀的人。

    从那时候开始，他的浮躁感才逐渐消失。

    张思毅道：“我们要跟自己比，这是我们自己的路，和别人无关，只要现在的我比过去的我更好，这样不就行了吗？苏源，我知道你喜欢建筑，我还记得你当初在学校里做设计时专注的样子，你说你放弃国内念了两年的大学去国外，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建筑梦……你忘了吗？”

    张思毅原本也忘了，是顾逍提醒他想起来，提醒他想起自己曾有多憧憬成为一名建筑师。

    是顾逍一直站在远处，张开双臂，等着他追上去。

    那不只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他永恒不变的目标，如同灯塔般引领着他前进，不管途经多少险阻，只许破釜沉舟、咬牙前行，不许逃避退缩、懦弱回头。

    他得用最快的速度，用最持久的毅力，耗尽所有的精力，奋力向前奔跑，任何的诱惑与挫折都无法消磨掉他达到目的的决心。

    有了这样的执着，才不会迷茫。

    不会稀里糊涂地开始，浑浑噩噩地结束。

    不会在青春逝去的时候，抱怨世道的不公与命运的残酷。

    ……

    “我知道，国内的市场也很糟糕，环境也很混乱，虞蕊那样的人说不定也有很多……我们无法改变这世界，但我们可以坚持自己的道路。人生难免会有低谷期，如果你觉得累了，就算停下来休息一下，再继续走，也比放弃好。你也说了，学了这么多年，放弃了肯定不甘心，那就好好想一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学建筑，为什么会走到这条路上来。”

    张思毅气势汹汹地说完，才发现一桌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呃……”张思毅尴尬地缩了缩，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说自话了。

    姜海第一个出声感叹：“哇，小毅，刮目相看啊！”

    田语静一脸崇拜地望着他，跟着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张思毅！”

    任梦萱：“突然变成人生导师了……”

    连柏睿也偏头望着他，满眼的若有所思。

    苏源看上去很感动，她怔怔地看了张思毅许久，柔声道：“谢谢你，小毅。”

    任梦萱俏皮地鼓起掌来：“好正能量啊，此处该有掌声！”

    姜海：“哈哈哈，鼓掌鼓掌。”

    大家这样捧场，张思毅反倒不好意思了：“我、我就随便说说啊……”

    苏源举起自己的苏打水杯子跟张思毅碰了碰，脸上也恢复了一点神采：“没想到被你这小弟弟教育了一回。”

    张思毅：“嘿嘿，这也是我工作以来自己的一些感悟。”

    苏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感慨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该想一想了，现在的情况快把我拖死了。不管是跳槽也好，暂时转行也好，说不定休息一段时间反而更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张思毅点点头，见自己的话对苏源有帮助，心里一高兴，忍不住道：“其实我也可以去我们公司帮你问问还招不招人，以你的实力，我感觉来我们公司也完全OK，而且无境的工资、环境、各方面待遇都还不错。”

    苏源以为国内建筑行业的大环境都差不多，也没打听过张思毅目前的收入，此刻便好奇问了一句。

    张思毅：“现在差不多有九千，税前。”

    除了柏睿，其余几人都连连惊叹：“哇！原来这里最有钱的人是你啊！”

    苏源既震惊又心动：“比我现在多了一倍诶！”

    张思毅抓抓头：“其实工资不是主要收入，项目奖金才是。”

    姜海开玩笑道：“看来这顿饭要你请客了！”

    张思毅吹牛一时爽，听到这话急得赶紧甩锅道：“为啥啊？不是说好任梦萱的男朋友请客的嘛！我就不信他赚得比我少！”

    柏睿笑看着他，挑眉道：“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最佳】↓↓

    元宵赛诗会

    网友：o春陌夏初o

    ～(￣▽￣～)~

    啊，白白剔透的雪

    啊，白白圆滚滚的元宵

    啊，白白软糯的思毅

    啊，外白内黑芝麻馅的顾逍

    【最萌傻白甜奖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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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赛诗会

    网友：偏食者

    春，节。

    暮春，思归。

    冬又去，晚来愁。

    琼觞入口，暖意心头。

    顾首盼佳人，佳人思君归。

    无奈世俗闹人，婵娟亦欲落泪。

    我归心似箭焦虑，你默默等候空喜。

    看雪景如斯自成画，盼来年冬去得君临。

    【最佳台阶奖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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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赛诗会

    网友：迷迭

    雪花飘，冰面凝，灯笼次第明。抬头望，焰火飞扬，思逍笑颜露，心意通晓，但愿天荒守。

    炮竹鸣，灯火燃，热血阑珊起。忆鸟巢，飒爽英姿，国家风采展，今朝雄飞，只盼冬奥来。

    【主题齐全奖-3-】

    ——————————

    元宵赛诗会

    网友：遇见 Entcounter【←产量多多奖】

    感君一回顾，思君朝与暮。

    汝既做操持，兀自当芦苇。

    芦苇韧如丝，操持无断绝。

    我有亲上司，性行似虎狼。

    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

    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

    好诗真的太多太多啦，看不过来，真诚感谢各位写诗的读者大大！(/ω＼)

    因为白天比较忙，到晚上才有时间看诗发红包，没领到红包的读者大大们等等我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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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178.讲座

﻿    178讲座

    张思毅没料到柏睿会突然堵他话头，被噎得一结舌。

    他的确不知道对方收入多少，但任梦萱当初在群里说柏睿自己开公司，还住均价十万一平的高档公寓，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家伙收入不菲啊！

    还有柏睿脖子上那条爱马仕的围巾，张思毅虽然不热衷奢侈品（也买不起），但他对时尚、艺术等领域也有所涉猎，因为设计是相通的，而奢侈品牌往往集中了最顶尖最前沿的设计，多欣赏欣赏还能提升自己的审美。凑巧的是，他前不久和顾逍逛街时刚在爱马仕专卖店的展示橱窗里见过柏睿戴的这条围巾，因为它的灰色灰得比较特别，所以印象很深。

    若是正品，那一条围巾的价格起码抵张思毅两个月的工资，这消费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即便傅家尚未破产时的傅信晖，平时的消费也就CK和Gucci的水准。

    柏睿……总不可能戴高仿的假货吧？(→_→)

    不过，张思毅自然不能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

    柏睿的背景是任梦萱私底下告诉他们的，尽管这个社会仍然以“财”取人，但在座几人都受过良好教育，交友不问人收入是最基本的素质，也是对他人的尊重。

    要不是刚刚说起了虞蕊，又牵扯到了苏源的现状，张思毅也不会提到自己的工资。

    而许多有钱的绅士们购买奢侈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人认出来，张思毅如果表现出自己只瞅着别人穿戴的牌子看，也显得过于屌丝。

    纠结了半晌，张思毅开口道：“任梦萱不是说今天你请客的么，我可不想拆你的台。”

    不错，他也不是小气不肯请客，要是柏睿不在，他肯定会请的，但今天是任梦萱的场子，他怎么好意思喧宾夺主？

    柏睿喝了口茶，笑道：“没事啊，今天给你个机会，我下次请也是一样的。”

    张思毅：“…………”卧槽！这柏睿是甩定锅了吗？还下次，谁知道下次是猴年马月再聚啊！

    任梦萱总算是看不下去了，赶紧解围道：“柏大少爷，你一个当老板的还欺负人家打工仔呀？今天是我同学第一次见你耶。”

    柏睿笑笑，闭上了嘴，没再继续为难张思毅。

    可他刚刚都明说给张思毅机会，张思毅也不能没有表示啊，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要么一会儿我请大家喝咖啡吧。”

    众人“哈哈”一笑，倒是没太往心里去，但因为这个小插曲，任梦萱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也许是柏睿的做法让她觉得有点没面子。

    饭后，柏睿主动刷卡买了单，接着众人转移阵地去了商场同层的咖啡馆。

    点完单，张思毅正打算掏钱包，却见柏睿已先一步抽出了自己的卡……

    “诶？”张思毅一愣，“不是说我买单的吗？”

    柏睿等结完账才偏头看向他，道：“哦，我忘了。”

    张思毅：“……”妈蛋，耍他吗？(=皿=)

    边上的任梦萱见状，面色稍霁，正想客气两句让张思毅别放在心上，只见柏睿取出手机点了两下，打开了自己的电子收款二维码，笑着递到张思毅面前：“六杯咖啡，二百十五，你把钱打给我吧。”

    任梦萱：“……”

    张思毅：“……”

    张思毅嘴角抽搐地拿手机往上头刷了一下。

    任梦萱已经没眼看了，这大少爷今天出门是忘记吃药了么？怎么这么反常！

    还好其余三人都没留意到这一幕，之后，大伙儿抱着咖啡围坐在一起聊了些各自对未来的展望，张思毅也说起了自己想回英国念Part2的打算，众人纷纷表示支持与祝福。

    临近三点，该说的该聊的也都聊得差不多了，张思毅心里惦记着顾逍，频频抬手看时间。

    心细的苏源留意到了，问他是否有别的安排。

    张思毅不好意思道：“也没什么，我原本和朋友约好了去海城图书馆听石上纯也的讲座，但是很久没跟你们见了，就先让他一个人去了。”

    姜海忙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想去就去吧，还赶得及吗？”

    任梦萱也笑道：“就是啊，以后有空可以再约嘛。”

    张思毅歉疚道：“那我先走一步啦，你们再聊会儿。”

    苏源摆摆手：“嗯，回头再联系。”

    看着张思毅离开的背影，任梦萱感慨道：“小毅现在可真够上进的。”

    姜海：“看他这么努力，我都自愧不如了。”

    田语静捏着拳头拱了拱他的脑袋：“你还会自愧不如啊？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懒了，每天下班就知道在家打游戏。”

    姜海：“你还不是一样天天刷淘宝……”

    苏源听着边上这对小情侣的斗嘴，喝着已经快凉掉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喜欢上建筑的时候对这个专业有多痴迷，那时候她已经上了大学，也并不在建筑系。

    她为此去旁听建筑系的课，去图书馆翻与建筑相关的书籍，去遍了自己所在城市的每一个设计展馆。

    每每看到那些背着画板和丁字尺，凌晨十分蓬头垢面地从设计教室走出来的学姐学长，她就无比羡慕……

    尽管每个人都告诉她“这条路很苦”、“换专业你肯定会后悔的”，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考了雅思，申请了C大，走上了学建筑的道路。

    在英国学习期间，她也时刻关注着与建筑相关的各种讯息，不错过任何一场建筑师的讲座。一想起建筑，眼睛就会发光，就像刚刚的张思毅一样。

    可现在，她已经有多久没去好好地听一场讲座了？有多久没充满期待地去看一次设计展了？

    这半年来，她确确实实为自己的选择在后悔，现实的压力消磨掉了她对这个行业的一切热情，把她逼向了悬崖……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了张思毅，也许她真的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开始。

    张思毅赶到海城图书馆的时候讲座已接近尾声，他没敢打扰顾逍，自己在后座随便找了个位置，一边听，一边扫视着前方的人群。

    虽然全都是后脑勺，张思毅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谁让那是顾逍啊，顾逍的后脑勺也是最帅的。

    顾逍坐得距离他还蛮近，就隔了两排，也在靠后位置。

    ……不过，为什么他身边一圈不是长发的妹子就是卷发妹子？额呵呵，还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呢！(=_=)

    顾逍听得很专心，虽然身边紧挨着各种女性，但他头都没有偏一下。倒是提问环节的时候，他低了会儿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片刻后，张思毅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原来顾逍是在给他发>

    顾逍：“你还在同学聚会吗？”

    顾逍：“[小狐狸问号]”

    张思毅一脸坏笑，想骗骗他，给他个惊喜，便道：“嗯，对不起啊，赶不过来了，你那儿结束了吗？[小猫卖萌]”

    顾逍：“快了，要我来接你吗？”

    张思毅：“啊，不用不用！”

    顾逍发了个“小狐狸眯眼”的表情，没再回复。

    在进行了几轮现场问答后，讲座算是正式结束了，之后是一些私底下的互动活动。

    因为石上纯是个比较年轻的建筑师，长得也不算丑，在座有不少女观众纷纷上台去找他签名合影，搞得有点像追星。

    顾逍对这没兴趣，兀自起身，准备走人，张思毅也打算趁这个时候突然冒头吓他一吓。

    可就在这时，顾逍身边其中一个长相还算漂亮的女生主动叫住了他，紧张道：“那个，请问一下，您已经工作了吗？”

    顾逍身形一顿，淡淡地“嗯”了一声。

    女生一脸红晕道：“能不能给我一张你的名片？”

    张思毅：“……”可恶！竟然勾|引老子的男人！(=皿=)

    顾逍礼貌道：“抱歉，我没带名片。”

    张思毅嘴角抽了抽，怎么可能没带，顾逍平时都随身在钱包里放几张名片的。不过这个“拒绝”他给好评，嘿嘿！

    然而，那女生却还不依不饶地从包里取出一本记事本，翻开来递过去，殷切道：“那能不能留一个您的电话？”

    顾逍看了她一秒，叹了口气，无奈地接了过来，在本子上写了一串数字。

    张思毅：“！！！”卧槽！一看就知道那女生对你有意思，你丫还给人留电话号码？不会再拒绝一次吗？

    这还不止，边上另外几个女生见顾逍给那人留号码，也都围了上来。

    明明她们是来参加石上纯也的讲座的，现在竟然都红着脸问起了顾逍的联系方式……

    张思毅都快气炸了，妈蛋，原来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顾逍都是这么沾花惹草的吗？他就不能用更有效的方式拒绝别人的示好吗？

    张思毅鼓着脸，本想等那些女生问完电话走掉后再上前的，可是顾逍给她们写号码时，又有不少路人被吸引过来，还以为顾逍也是个什么大人物。这其中还真的出现了一个认识顾逍的，惊喜道：“咦，这不是无境事务所的顾总监吗？”

    张思毅：“……”(=_=)

    海诚建筑圈子真的太小了……

    众人哗然，女生们都两眼冒光——这么年轻帅气的总监！

    认出顾逍的也是个妹子，看起来稍微年长了些，就在那人准备拉着顾逍开始叙旧时，张思毅终于忍无可忍地跳出来，叫了恋人的名字：“顾逍！”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最近要过年了，太忙了，苟延残喘地维持日更中……读者大大们见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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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最佳】

    元宵赛诗会

    网友：云上悠扬

    红梅点点争春意

    白雪皑皑迎春晓

    壮志难酬空茫然

    佳人相争乱方寸

    风波遥止故人来

    伯乐一顾美玉绽

    才思敏捷任逍遥

    高楼大厦心中建

    呕心沥血图纸绘

    几经挫折难自弃

    上下求索需毅力

    孔明锁 定情思

    丝竹声声诉情深

    两缕相思始相知

    一腔春水融初雪

    万般风情为君开

    世俗压力影随行

    锦绣家世终遭妒

    唯有坚韧遂其志

    乘风破浪扶摇上

    待回首 心意通

    往日艰辛付笑谈

    建筑漫漫长征途

    风云人物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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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钗头凤顾毅》

    网友：Morray

    频交错，缘尺锁，松润暖雪闹元朔。

    自相念，各相煎，彼意苦度，此意难按。

    探、探、探。

    思情语，顾情肠，晏晏春光锦被藏。

    不提防，鬓同霜，浓茶转淡，甘意难凉。

    双、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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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钗头凤逍张》

    咖啡馆，朋友圈，我家思毅最下饭。

    这亲亲，那抱抱，提枪硬上，pia一身汗。

    干、干、干！(/ω＼)

    左瞧瞧，右盼盼，我家顾工真好看。

    小厨娘，故宫强，男神在手，天下我有。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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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小天使还跟她的基友给顾逍和张思毅起了个爱称啊，叫嚣张夫夫or故意夫夫~！萌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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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179.吵架

﻿    179吵架

    张思毅的出声顺利解救了顾逍，阻止了这一场由路人引发的围观热潮。

    从讲座大厅出来后，张思毅的脸仍鼓得像在嘴里塞了只大包子，而与他恰恰相反，顾逍却眉目舒展，一脸怡然，全不见适才应付搭讪者的不耐敷衍之色。

    “不是说赶不过来了么？”顾逍笑问。

    张思毅气呼呼道：“我那是骗你的，我早就来了，就坐在你背后！”

    本来期待着顾逍一转身就能看见自己，结果顾逍一起身看到的是一群女人……靠！知道什么叫希望落空的感觉吗？这就是！

    顾逍微怔，这才知道张思毅刚刚一直在围观，瞧他不高兴的样子，说不定又吃醋了。

    顾逍柔声问：“晚上请你吃牛排好不好？你上次说想去的那一家，Da Marco？”

    张思毅：“……”卑鄙！竟然用美食诱惑！

    可是，中午别人吃牛排他没吃，现在还真挺想吃的……(>_张思毅轻哼了一声，道：“好吧。”

    顾逍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上了地铁后又问：“同学聚会怎么样？”

    张思毅把今天听来的一堆八卦絮絮叨叨地说给顾逍听，说到最后当然不忘提想帮苏源的事。

    可顾逍听了这句却敛起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恐怕不行。”

    张思毅还什么细节都没说，就遭到了拒绝，不由激动道：“为什么不行？”

    顾逍：“建筑行业的行情不好是真的，除了设计部门，其它部门也都有少量裁员现象，无境近一年内都没有再招人的打算，我没法给你开先例。”

    顾逍的拒绝大大出乎了张思毅的意料，他炸毛道：“你也太不通人情了吧，那你录取陶斐又怎么说？只准你给自己的熟人开后门，就不愿意帮一帮我的同学？”

    顾逍瞥了他一眼，道：“你能保证你同学能力比陶斐强，那我二话不说录取她。”

    张思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当然不可能了，陶斐基础深厚，还是A大的硕士，苏源怎么可能跟他比？但是顾逍这义正辞严的态度也把张思毅气得一张脸通红。

    地铁到了他们要下车的那站，张思毅道：“我不想吃牛排了，回家吧！”

    顾逍：“……”

    不是张思毅矫情，他是真的被气得一点都没胃口了。

    虽然知道顾逍为人公正，但他们好歹是恋人啊，顾逍就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苏源一次机会？何况苏源的能力也不差，他又不是介绍吃白饭的人进公司，顾逍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呢！？

    ……啊啊啊啊！气死他了！(艹皿艹 )

    张思毅这变脸变得让顾逍都有些猝不及防，可现在在地铁上，身边来来去去都是人，顾逍也没法跟张思毅继续理论，便由着他去了。

    这一沉默，气氛彻底尴尬了。

    两人转车回家，之后一路都没有再对话。

    出了站，张思毅横眉冷竖地走在前头，顾逍沉着脸蹙着眉走在后头，默默忍受着对方的少爷脾气。

    进了家门，张思毅东一个西一个地踹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沙发，像是要对全世界彰显自己的不爽。

    顾逍不发一言地拾起他的鞋子摆好，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他思考了一路，挣扎了一路，也在反省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看着依旧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张思毅，顾逍觉得百爪挠心。

    最终，他叹了口气，退让道：“那你让你同学来吧。”

    没想到他说完，张思毅不喜反怒，大声拒绝道：“不要！”

    顾逍质问道：“我不让她来你生气，我现在让她来你又不要，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张思毅跳起来道：“我不需要你迁就我！”

    顾逍也被气得脸色发白，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对方的脾气，可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完全闯关，他好像在无意间又开启了另外一个副本，面临着一个从未打过的boss……

    再跟张思毅对峙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好，那随便你。”顾逍丢下这一句话，就冷着脸转身上楼了。

    这句话彻底宣告了冷战的开始，张思毅瞪了一会儿顾逍的背影，狠狠地扭过头——哼，总监就了不起吗？到时候老子自己考执照开公司，想招谁就招谁！

    暮□□临，室内渐渐昏暗。

    顾遥去了闺蜜家过周末了，晚上不回来，特地留了二人世界给哥哥们。

    但可笑的是，哥哥们非但没有恩恩爱爱地腻在一起，还冷战了。

    张思毅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一角，心里的委屈泛滥成灾。

    他纠结着要怎么跟苏源开口，虽然他没跟对方保证过什么，但原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为同学争取到的条件，却重重地碰了个壁，这让张思毅感觉特别没面子。

    陶斐说得对，果然热恋期和非热恋期就是两种态度，以前热恋期的时候还有“男朋友的特权”的，现在除了床上的压榨就是工作上的压榨；以前他一生气顾逍丫就拉着他亲他抱他哄他，现在上过床吃到嘴了就开始摆架子了……还冷战，混蛋！小狗！

    张思毅又坐了许久，只觉得又冷又饿，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叫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因为一个近一年都没见面的同学跟顾逍吵成这样，值得吗？

    如果他不提苏源，他们是不是早就在牛排店吃牛排了？

    ……今天明明可以是个完美的周六的。

    张思毅又想，刚刚顾逍退让的时候他应该顺着阶梯下的，那样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了。

    可是他生气并不是想让顾逍做出妥协啊，如果他需要通过赌气让顾逍满足自己的私人欲望，那他成什么了？就算顾逍答应了，也不是真的发自内心要帮他的同学，而是不希望他生气，这个先决条件让张思毅觉得心里非常糟糕，所以他才会说“不要”。

    他气的是顾逍不知变通的刻板性格和完全不讲情面的态度，但这一点偏偏是他们不可磨合的矛盾，毕竟他喜欢上的就是拥有这种讨厌性格的人！

    因为负面情绪的叠加，先前张思毅围观顾逍被妹子搭讪的醋意也再一次涌了上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顾逍那么久都没下来，说不定在向新认识的妹子寻求安慰呢。

    就在这时，张思毅裤袋里的手机一震，他以为是顾逍给他发的消息，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来看。

    什么嘛，结果只是一条陌生短信……

    但张思毅瞥了一眼短信的内容，就愣住了。

    “您好，我是下午讲座后第一个问您要电话的女生，叫谢惜蕾，目前在XXX公司从事建筑设计师的工作，平时的兴趣爱好是……”

    后面一大串自我介绍看得张思毅直蒙逼，这啥玩意儿？

    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不成顾逍给那些搭讪者留的电话号码……是他的？

    往前翻了翻，收件箱里还不止一条——

    “帅哥你好，今天在讲座上看到你，觉得一见如故，能认识一下吗？”

    “听说您是无境事务所的设计总监，我能来应聘贵公司吗？”

    这两条是一个半小时之前收到的，那时候他还在路上，估计没有听到。

    张思毅既好气又好笑，心里的醋意被这两条短信冲淡了不少。

    ……那家伙，真是太坏了。

    张思毅眨巴了两下发酸的眼睛，态度总算有所软化，哎，总有一个人要先服软……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鼓起勇气往楼上走。

    屋里没有开灯，他摸黑走了半截楼梯，到了转角平台，刚一抬头，他就看见上方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张思毅吓得差点跳起来，定睛一看才看清，原来是顾逍。

    顾逍坐在最高一格台阶上，垂着头，就那么忧郁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坐在这里……”张思毅心虚地问。

    顾逍没有说话，视线仍然落在张思毅的脸上，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往下走，直到走到张思毅面前，试探地抓住张思毅的手臂，见他没躲也没炸毛，才松了口气，把人拥进怀里。

    张思毅：“……”

    顾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用力揉压着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苦恼地叹息道：“你要我怎么样啊……”

    短短一句话，语气却透着深深的孤独与无助，叫张思毅听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张思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之前还很生气，现在他却觉得是自己错了，他急急地反搂住顾逍，把脸埋到对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

    但这一句“对不起”并不为他提出苏源的事而道歉，而是为吵架本身。

    得知顾逍也不好受，并为此深受折磨，张思毅一肚子委屈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呼吸着恋人身上的味道，张思毅什么都不想去纠结了，只要他跟顾逍好好的就行了，为什么要吵架呢？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儿呢？

    “和好吧，不要跟我吵架，我好难受……”顾逍求饶似的说出这一句话，便按着张思毅的脑袋吻上来。

    “嗯……”张思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嘤咛，两人就拥吻在了一起。

    他们饥渴地吮吸着对方的唇舌，享受着和好后难得的温情……

    一吻结束，两人又迅速转移阵地，从楼梯到卧室，直到顾逍把张思毅压在床上狠狠地进入，仿佛要把方才的怨念与委屈全化作对恋人身体的渴求倾泻干净，才能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鸡年大吉！(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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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最佳】两首现代诗(_)

    网友：葳蕤

    元宵赛诗会

    恋人的唇

    如风里的蜜糖

    阳光下的红果

    诱人走进

    “家”

    谁一笔一笔画出

    谁一砖一瓦建成

    不必关心

    建筑师也不会关心

    因为

    他只是想建一个“家”

    用一切可能的材料

    给人类一个家

    头顶的瓦和横梁

    钢筋的柱子和玻璃的幕墙

    树枝或石头

    让安放的肉体

    享受俗世的欢乐

    也可以放灵魂走的更远

    ——送给我们的建筑师顾逍和张思毅

    ——————————

    网友：寒风中瑟瑟发抖怀疑人生……

    元宵赛诗会

    作者:顾遥

    题目:作为一只单身狗

    作为

    一只单身狗

    我是孤独的

    孤独地喝茶

    孤独地下面

    偶尔

    想要听听嫂子的琴声

    也许会被亲哥视而不见

    〒▽〒

    作为

    一只单身狗

    我是幸福的

    幸福地蹭饭

    幸福地听现场

    总是

    在那最最甜蜜的时候

    端着狗粮带着痴笑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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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180.和好

﻿    180和好

    事后，张思毅浑身酸软地瘫在床上，大脑空空，眼角发红，头皮还在为方才的快感阵阵发麻。

    顾逍仍伏在他身上，与他耳鬓厮磨，许久张思毅才恢复神智，沙哑着嗓音控诉顾逍方才的粗暴：“混蛋，你弄得我好痛……”

    本来就是因为吵架而引发的性|爱，能和风细雨的才怪了。

    “谁叫你先跟我吵架？”顾逍移唇向下，在张思毅脖颈处流连忘返，还惩罚性地在上头嘬了个吻痕，吮得张思毅仰着脖子直哼哼。

    张思毅咕哝道：“谁想跟你吵啊……”

    “这还不算吵？我不过就是拒绝帮助你的同学，你就炸毛，还不去吃饭，我和你争也不是，退让也不是，不理你也不是……你说你让我怎么办？”顾逍抬起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又张开手掌松松地掐住张思毅的脖子，低喃道，“你把我逼得，都想直接在这床上弄死你得了。”

    张思毅吓得缩了缩脖子，又被顾逍卡着喉咙夺去了呼吸，这个吻凶得让他感觉自己真被顾逍掌控了生命。

    这样傲娇的一个男人，却被他逼到可怜巴巴地坐在楼梯上一个半小时，用哀求地语气对他说“和好”，可能是真的很憋屈吧……

    现在，他们通过性|爱把情绪都发泄出来了，终于能冷静下来好好说话了。

    张思毅抓着顾逍的手，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虎口处，哀怨道：“明明是你的态度太差，太没人情味！苏源是我很好的一个大学同学，她比我们年长两岁，人特别成熟，当年去英国，我们几个就像乡下人进城，什么都不知道，是她热心地带我们去警局注册，去银行办卡，去学校登记报到……念书时也是，lecture课件如何下载，考卷资料怎么找，模型材料上哪儿买，等等，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我们有不知道的东西，只要问她，她肯定知无不言。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但性格好，学习成绩也好，所以看到她现在不顺利，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也很想帮帮她。我不会随随便便给你推荐自己不了解的人，就是因为我觉得她的性格挺适合无境，自身也有一定的实力，才会跟你开口。至少她读书的时候比我出色多了，如果能为无境添一名能员，我也会很高兴啊。而且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面试她看看。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想法，也一腔热情想帮自己的同学，可你二话不说一盆冷水泼过来，我怎么能受得了？”

    顾逍静静地听完，期间似乎也有反思，待张思毅抱怨完了，他才将自己拒绝的理由娓娓道来：“思毅，无境的状况也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好，去年到今年，我们手头的大型项目在逐年递减，还有不少中途停滞、拖欠尾款的项目，但不到迫不得已，上层不会把这些危机告诉员工，否则会影响军心。现在公司仍能保证员工的待遇和福利，一来是因为背后有x院撑着，而且我们靠的是产出精品而非产出数量，所以行业低潮对我们的波及不太大。此外，无境本身的规模就小，设计部全部人员加起来就二十几人，已经是超饱和状态，人员稳定能保证团队的凝聚力，目前设计部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对良好的平衡，一旦招人，即便只招一个，也可能打破这个平衡，尤其是招只有一年工作经验的半吊子，你也看到我有多忙，眼下根本没工夫带新人。你想想你自己进公司到我单独让你做项目花了多少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期望值有多大？在我以为可以让你独挑大梁的时候，你前不久竟然还给我出算错面积这种小学生级别的错误，差点没把我气得将你回炉重造……”顾逍捏捏他的下巴，想起那件事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思毅这才明白顾逍当初为什么那么生气，亏他那时还说出“别交给我”这样的话。

    顾逍继续道：“别的公司我不知道，在无境，我们招人是为了把员工当独立的人才来培养，而不是单纯地‘你给公司打工、公司付你工资’模式。所以我每招一个人，都需要进行慎重的考虑，你同学这样的，不管你认为她读书的时候有多少能力，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你们毕业到现在才一年半，但你可别小看这一年半，不同的环境对人有不同的影响，现在谁也说不准她现在水平如何。她一旦进公司，进入一个新的环境，短期内都很难在团队中发挥作用，公司相当于需要白白提供一个位置给她，付她工资、栽培她，顺利的情况至少半年，不顺利的话，她也许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适应无境，到时候怎么办？你能对她负责还是对公司负责？这种事只会增加你个人的压力。”

    张思毅听了顾逍这一席话，心中百感交集，原来自己看来这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从顾逍的角度来考虑却是这么复杂！

    他红着脸把自己埋进顾逍怀里，以表达自己的内疚。

    顾逍好笑地揉着他的脑袋，又道：“还有，不少设计公司原本就忌讳招收同一个学校特别是同届同班的新人一起入职，因为两人的学业背景和经历太过相似，设计思路难免会重合，容易造成人才重复，而且同窗的竞争心理比其它关系更强，有很大几率出现团体内部分裂和勾心斗角的现象。”

    张思毅露出脸辩解道：“苏源不是那种人。”

    顾逍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唇，打断他道：“不管她是不是，我身为无境的设计总监，首先要考虑的是公司的情况，其次是你。你忘了日本旅行期间陆乔那件事么？我什么都没替你做，陆乔都能胡思乱想，那我要是招了你同学进公司，你认为他会有什么看法？别说是他了，我就问问你，陶斐进公司的时候，你有没有怀疑过我跟他的裙带关系？”

    张思毅坦诚地“嗯”了一声，的确有，一开始听陶斐那么熟稔地与顾逍以“师兄弟”相称，他就觉得很不舒服，不服输的心理也非常明显。

    顾逍：“这不就对了？所以我才问你，她有没有陶斐那种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实力，如果没有，那在公司忍受足够应付现有项目的情况下，我招一个普通的新人进来，大家难免会怀疑这其中的公正性。”

    “对不起……”张思毅越听越过意不去，几乎为自己的不懂事和任性无地自容，他抱着顾逍撒娇似的蹭，“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我也不相叫你为难的，是我一开始太想当然。”

    明明吵架时还像只张牙舞爪的狮子，一旦被顺了毛，就变成了一只绵软无害的小猫咪——看着恋人前后如此大的反差，顾逍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件事他也有错，刚刚要不是张思毅说那些话，顾逍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恋人眼里态度那么“差”，那么“不近人情”。

    他把化作萌物的“副本boss”搂进怀里，问：“那你同学的事，现在怎么说，还要让她来无境么？”

    “真不要了。”顾逍都把拒绝的理由解释得这么清楚了，张思毅怎么可能还会任性？其实他刚刚在楼下就已经想通了，为了别人的事，他气顾逍气成这样，实在是傻……苏源再好，能比得过顾逍么？如果因为这件事，他跟顾逍之间有了疙瘩，那才叫他后悔莫及呢！

    张思毅解释道：“我也没给过她什么承诺，我就说回头帮她问问无境还招不招人……哎，就直接跟她说不招了吧。”

    听张思毅的语气有些沮丧，顾逍暗忖片刻，道：“其实想帮也不是帮不上忙，毕竟我在这一行时间长，也认识不少同行公司，如果她有心跳槽，你回头可以让她准备一份最新的简历和作品集，到时候拿过来我帮她看看，推荐给别的公司看看，说不定也能改变她目前的现状。”

    张思毅心头一喜：“你怎么不早说啊！”

    顾逍：“……”你刚刚都炸了你叫我怎么说？

    “就这么办，我晚点就跟她说，嘿嘿！”张思毅手脚并用地抱住顾逍，兴奋地“吧唧”“吧唧”亲了几下顾逍的脸，嘚瑟道，“你要早点这么说，态度好点儿，说得委婉一点，我就不会生气了！你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对不对？”

    顾逍给气笑了，也不说说这小混蛋少爷脾气有多大，就仗着自己喜欢他，仗着自己不会坐视不管，一言不合就翻脸……看来这些日子他是对他太好了，把他宠坏了。

    顾逍挑眉问：“那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我是不是该说，‘宝贝儿，这种事真不好办呢～’？”他学着电视剧里的妻奴低三下四向老婆大人求饶时的语气，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老实……都有力气继续折腾了，看来是“血条”又回来点儿了么？

    张思毅被顾逍挠得在左扭右扭，都逃不出魔王的手掌心，忍不住连声叫着讨饶：“够了够了，今天不要了……”

    顾逍笑哼了一声，这小东西，也就在床上的时候还老实点儿。

    不过这事儿也让顾逍彻底认识到了，张思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若是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张思毅突然想起刚刚短信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质问顾逍道：“诶，你怎么给那些搭讪你的女生留我的电话号码？把我当热线电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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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小天使们，前两天晋江有点抽，我登录不了后台看评论，前天开始的诗词都还没看也还送红包，今天来寺庙拜佛了，要等明天晚上回去，等我回去再看哈，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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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181.还钱

﻿    181还钱

    顾逍问：“她们跟你联系了？”

    按理说，顾逍那会儿并不知道张思毅就在附近，假使张思毅没看到那一幕，也不会知道顾逍被人搭讪。可顾逍却留了他的电话，那些女生若有意勾搭，先收到消息的必然是他！

    ……靠，顾逍这不明摆着直接告诉他自己被人搭讪的事，故意让他吃醋么？

    张思毅磨着牙，酸溜溜地说道：“是啊，我看那些人都对你有意思呢，你打算怎么办啊？”

    顾逍勾嘴一笑：“你决定啊。”

    “……”你妹的！自己惹来的莺莺燕燕自己不解决，竟然把这球踢到他身上来！

    张思毅正要发难，忽听腹中“咕噜”一声，两人同时一愣……顾逍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屁股道：“起来吧，吃饭去，还要不要吃牛排？”

    张思毅：“算了吧，我懒得出去了，随便吃什么都行。”

    “那我去下点儿水饺？”顾逍起身，见张思毅捣着脑袋，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道，“自己穿好衣服下来。”

    “哦。”张思毅扶着腰慢吞吞地套了一条睡裤，下地时双腿还有些软，顿时又觉得自己吃亏了……妈的，顾逍这禽兽，下回再吵架绝对不能再靠这种方式解决！(=皿=)

    等下了楼，张思毅又反应过来，卧槽，被吃饭的事儿一打岔，刚刚“搭讪”那话题顾逍还没给答复呢！

    吵架既耗心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耗体力，把张思毅饿得饥肠辘辘。

    待顾逍煮完水饺后，他一顿狼吞虎咽，连汤带水地吃了个精光……哎，什么牛排不牛排，只要两人好好的，喝碗紫菜汤都是香的。

    饭后，张思毅整个人懒洋洋不想动，顾逍体谅他方才“承欢之苦”，早早让他回房间休息。

    这决定正合张思毅的意，他放肆地把碗筷一推，扶着腰又上楼挺尸去了。

    钻进被窝，张思毅琢磨着给苏源发了条消息，把刚刚和顾逍讨论的结果告诉她听。当然，他并没有透露自己与无境总监关系亲密，而是找了别的借口。

    苏源没想到张思毅对她的事这么上心，竟然当天就给了回复，感激地道了谢，说会尽快准备一份作品集。

    处理完这事儿，张思毅如释重负，见群里的小伙伴们在群里聊得火热，便点了进去。

    他们是下午五点左右开始聊的，看来张思毅走后他们没过多久也散了，这会儿任梦萱正在群里问大家对她男朋友怎么看。

    姜海：“挺好的啊，长得帅，有钱，又有风度。”

    田语静也附和道：“对啊，感觉和梦萱你很般配诶。”

    任梦萱听了很开心，在群里发了个萌萌的卡通表情。

    张思毅暗道，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任梦萱的男朋友有点小气么？二百多块钱的咖啡居然还要叫他打给他。

    姜海又说：“不过我感觉你BF有点神秘，我们今天聚餐的时候，他都没怎么说自己的事。”

    这一点张思毅也有感觉，他们聊天时，那个柏睿全程只是旁听，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帅，几乎都没什么存在感。

    凭直觉说，张思毅很难在柏睿和任梦萱之间划上情侣的等号，不像田语静，姜海第一次带这妹子认识他们的时候就给张思毅留下了非常鲜活的印象，而柏睿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任梦萱的“钱包”……这“钱包”还他妈让张思毅分担了一笔费用！(=_=)

    任梦萱解释道：“他就是这样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很少提工作上的事，说是不想把生活和工作混为一谈。”

    姜海：“这样啊。”

    任梦萱都这么说了，姜海自然没话讲了，但这个理由却没能说服张思毅。

    就算休息时间不想谈工作，但在社交场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从事的行业总行吧？可柏睿连这个都没有说，他透露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任梦萱的男朋友”，其余的信息全部是任梦萱私底下告诉他们的。

    一个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又有极其光鲜的背景，按理说都是非常好的“谈资”，柏睿一句不提，张思毅只能联想到两个原因——这人要么是不想让他们了解他，要么就是在抗拒融入任梦萱的生活。

    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一个正常的男朋友会有的态度。

    不过，柏睿的“神秘”让张思毅联想到了顾逍，因为顾逍也是那种工作、生活分得非常清楚的人，而且顾逍在外人面前也相当神秘。

    但是，顾逍和柏睿有一个很大的区别，便是对待自己恋人的态度——顾逍的书任张思毅看，顾逍的朋友圈任张思毅翻，顾逍的工作生活等等细节，张思毅若是想知道，他也会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自从他们交往以后，在张思毅面前，顾逍就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所以，见任梦萱表示柏睿也很少在她面前提及工作，张思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虽然很想群里发表几句自己的想法，但记起顾逍先前的叮嘱，张思毅又生生忍住了，毕竟他不是什么感情专家，也有可能感觉出错。何况，他们平时这么忙，下一次同学聚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他今后跟那个柏睿也不会有交集了。

    不过两百块的咖啡钱，他若断定人小气，在群里说别人的坏话，这行为也不大好。

    张思毅经历了一番思想挣扎后，就此作罢，只在群里发了句祝福的话。

    不想，他刚关闭群聊，就见自己的微信“通讯录”上多出一个红点，这红点通常表示有新朋友出现，张思毅点开一看，惊讶地发现，请求添加他为好友的人竟然是“柏睿”！

    张思毅有点纳闷，任梦萱的男友为什么要加他为好友？按照他的分析，柏睿与他们的关系不是很生疏么？

    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击通过了，毕竟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

    对方的头像是一副比较抽象的艺术画，可能跟他专业有关，很个性，但张思毅看不懂，也没什么兴趣。，张思毅直接备注了他的本名。

    通过验证后，柏睿发了个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过来。

    张思毅也回了个“握手”的表情，并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

    柏睿回了四个字：“呵呵，你猜。”

    张思毅眼角抽搐，什么叫“你猜”？这事儿不能直说么还你猜？

    虽然下意识地杜绝把任何人都联想成gay，但对方那四个字的“字面语气”着实让张思毅狐疑……哪有直男加直男用这种口吻说话的？逗小女孩么！(=_=)

    但柏睿这么回复，答案肯定不是“问任梦萱要来的”那么简单吧？

    张思毅很快想起下午转账的事，当时柏睿出示的电子二维码是微信收付款里的，难不成那时候留下了什么证据？不过他以前也用这种方式跟朋友转账过，印象中只能看到对方的昵称和头像，光凭这些信息又搜不到什么，并不能加自己为好友啊。

    ……啊操，他咋还真猜起来了，有病呢！

    张思毅直白道：“你不说我去问任梦萱了啊。”

    接着回复张思毅的，是柏睿的一条转账信息——“下午的咖啡￥25000 [>

    柏睿补充说明道：“女朋友生气了，我来把咖啡钱还给你。[微笑]”

    张思毅：“……”

    呃，这他妈就尴尬了，原来柏睿真是从任梦萱那儿得来的联系方式……

    张思毅啼笑皆非：“不用啦，就几杯咖啡的钱，我请都请了，别给了。”

    虽然感觉柏睿下午“让他转钱”的做法挺小气的，但张思毅也不会与他计较这个。他笑了笑，任梦萱也真是的，这点小事都能生气，看来这妹子一谈恋爱就变小公主了。

    本以为柏睿受了女友“指示”，会再跟他迂回两句，强迫他收下的。

    没想到，对方看了张思毅发过去的话，直接道：“那好吧。”

    张思毅还没感动两秒又被狠狠地打了脸……靠，诚意呢？敢情你刚说那句话就是为了哄女朋友做做样子？

    柏睿很快又道：“那你先收了再给我打回来，否则我得等二十四小时才能收到系统退款。”

    张思毅眼角抽搐，简直无力吐槽了，这是啥奇葩啊？二十四小时都等不了？

    他无语地点了收款，然后把二百五十元原封不动地给对方打了回去，可是接下来几分钟，他却迟迟不见柏睿收自己发过去的那份。

    张思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催促道：“你收啊。”

    柏睿：“呵呵，钱你拿着吧，我不收了。”

    张思毅：“…………”卧槽！原来柏睿刚刚那句话都是套路！？(＃°Д°)

    张思毅：“你怎么这样啊！[抓狂][抓狂][抓狂]”

    柏睿：“[微笑]”

    短短几分钟时间，张思毅的心情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明明是“还”回来的钱，他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这种被骗的感觉让人特别不好受。

    张思毅抓狂地跟柏睿理论了好几句，可对方都无动于衷。

    他郁闷得不行，纠结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出一个法子，依样效仿道：“好吧，我收了，但是六杯咖啡一共是二百十五，不是二百五，这三十五我不能拿，你先领了，再给我二百十五吧。”

    张思毅心想，哼哼，等你领了二百五的红包，不管你发啥老子都不会再拿了！请出去的客，泼出去的水，再拿回来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不料柏睿压根不上他的当：“用不着，就是多给你的，凑个整。[微笑]”

    张思毅：“……”既然凑整你他妈干嘛不凑两百或三百？凑二百五这么个傻逼数字是几个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还在持续抽风中，仍然登录不了后台看诗词，哭泣，等什么时候抽完了统一再看T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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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182.验证

﻿    182验证

    柏睿的做法让张思毅莫名有种被迫亏欠了对方的感觉。

    虽然只是多给了三十五元，但请客归请客，多余的部分张思毅怎么说都不能收。

    柏睿这里讲不通，他只能找任梦萱了：“梦萱，你怎么叫你男朋友把咖啡钱打回来了？”

    任梦萱发了个带问号的卡通表情：“什么？”

    张思毅一愣，解释道：“你男朋友加了我微信，说是你生气了，所以把我今天打给他的咖啡钱又还给我了。”

    任梦萱：“这样啊，我说他怎么刚刚问我要你的微信号，原来找你是这个事儿。”

    张思毅心里有些奇怪，看任梦萱的反应，她怎么好像对此事并不知情？

    过了半分钟，任梦萱才道：“既然还了你就收着吧，我们散会后我说了他两句，他可能察觉到我不高兴了。_”

    张思毅刚刚冒出来的疑惑又被任梦萱这句解释给冲散了，他忙道：“你太客气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又不是非得要你男朋友请。几杯咖啡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也不想收这笔钱，结果被你男朋友摆了一道！[笑cry]”

    没等任梦萱回复，张思毅又继续道：“咖啡的钱如果他坚持，我也不再推三阻四了，谢谢你们，但是他多打了三十五块钱给我，这钱我不能收，我还给他他也没领，干脆发给你吧，麻烦你转给他。”

    张思毅说完就发了个三十五元的红包过去。

    任梦萱看着屏幕里的聊天记录和红包，整个人有点发蒙。

    柏睿今天故意呛张思毅时，她就感觉不大对劲，买咖啡叫张思毅打钱的举动更是反常，还有现在，若张思毅不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柏睿是想把钱还给对方。

    而且，柏睿刚刚问她要张思毅微信的理由也不是“还钱”，而是说：“我看你那个同学好像喜欢参加讲座，回头我做展览可以免费请他过来玩。”

    艺术和设计本就是一家，柏睿是策展人，经常会举办大大小小的艺术与设计展览，任梦萱也去过几次，但大部分艺术展曲高和寡，比较冷清，柏睿会经常给自己一圈喜欢看展览的朋友们发免费的参展券，也算是变相地找人热场。

    任梦萱本以为他是出于那个目的才想加张思毅为好友，他俩又都是直男，她没什么好起疑心，便直接给了。但没想到柏睿是去还咖啡的钱，还“摆了张思毅一道”？怎么摆道的？她认知中的柏睿一直是个很正经的绅士，连玩笑都很少开的……

    任梦萱虽然好奇，但见到张思毅转述柏睿解释的原因，又有些暖心，以为柏睿真的是在意她的感受才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毕竟她事后的确小小地抱怨过一句“就两百块钱的咖啡你怎么还叫我同学还啊”。

    其实仔细回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并不存在“生气”的情绪，也不至于让柏睿有接下来的举动。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任梦萱也一样——尽管柏睿今天的种种行径都让她感觉到古怪，但她却只捕捉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几点，沉浸在被男友关爱的假象中，不愿去猜忌。

    任梦萱领了张思毅发来的红包，回复道：“好的，我会转给他的。他本来就挺客气的，下午叫你转钱估计是一时抽风，你就别放在心上啦。”

    张思毅如释重负，刚想关微信，就见柏睿的对话框里又刷新了一条——“对方已收款。”

    张思毅：“……”卧槽！你他妈什么意思！(=皿=)

    柏睿：“既然你这么不想收，那就算了吧。”

    张思毅：“&￥……”他能爆粗吗！！

    而且刚刚才跟任梦萱说完，他怎么好意思再回去找她说“你男朋友又把钱收回去了”，叫人听了还当他特别在乎这三十五块钱，要她再还回来呢！

    柏睿：“梦萱刚刚转给我三十五，说是你还给我的。[微笑]”

    张思毅忍不住道：“是啊，既然你都收了二百五了就把三十五还给我呗。”

    柏睿：“就这么几块钱，你要收又不收的，还给我发来发去，我也懒得再给你了，有机会请你吃顿饭吧。”

    张思毅：“……”去你奶奶的，谁要你请吃饭！

    就当张思毅气得头顶冒青烟时，顾逍收拾洗漱完回房间来了。

    “怎么还没睡？”见张思毅抓着手机一脸蛋疼的模样，顾逍问道，“你在看什么？”

    张思毅暴躁道：“啊啊啊操！气死我了！”一分钱都没收到，还白白损失了三十五！气得他都想爆炸了！

    顾逍皱眉道：“怎么了？”

    张思毅抓着手机坐起来，挥舞着双手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顾逍吐槽了一通。

    顾逍边解衬衫扣子边问：“你说的是你同学在夜店认识的那个男朋友？他加了你的>

    张思毅：“对啊，就是他，还说什么超有钱的完美男神，我看他简直是一朵大奇葩！”

    顾逍眯起眼睛上了床，伸手道：“你们聊了什么，手机给我看看。”

    张思毅乖乖地交出自己的手机，还点给顾逍看：“就这个叫柏睿的。”

    顾逍看到柏睿的头像，本能地一愣，没看记录，反而先点到了对方的个人资料界面，把他的头像放大点了开来。

    张思毅奇怪道：“你看他头像干什么？”

    顾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乔治·戴尔的肖像画》，是英国画家弗朗西斯·培根的作品。”

    张思毅问：“这画很特殊吗？”

    顾逍解释道：“弗朗西斯·培根是个同性恋，乔治·戴尔是他的一生挚爱。”

    张思毅：“……你怎么知道？”

    “大学时我辅修西方美术史，有阵子看了不少艺术作品，也了解过一些艺术家的背景履历。”顾逍点击缩回小图，看到柏睿的原昵称，又挑起一边的眉毛，“他英文名还叫Vinci？”

    张思毅：“这又咋了？”

    “Vinci是达芬奇的英文姓氏，”顾逍瞥了张思毅一眼，道，“传闻达芬奇也有极强的同性恋倾向。”

    “……”用同性恋画作当头像，和有同性恋倾向的艺术大师同名……

    张思毅惊恐道：“我的天，难不成任梦萱这男朋友是个同性恋？”

    顾逍歪了下头，道：“光看这两点还不能确定，但他一个学艺术的，应该不会不知道这张画背后的故事，用这种头像，还用Vinci这样的英文名，如果被了解的人认出来，还是挺具有误导性的。”

    张思毅：“……”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这都不是错觉？

    顾逍说完，才去看他俩的聊天记录，越看脸越黑，看完后狠狠地剐了张思毅一眼，道：“他这明摆着就是在撩你，你看不出来？”

    张思毅一脸的“TF”：“啥？”

    顾逍把记录刷回去，一条一条给他分析：“他给你钱，你要真心不想收，说句客气的话，别搭理他不就完了？”

    张思毅急道：“我不是说了嘛！可他要我赶紧把钱还回去！”

    顾逍瞪着他道：“你傻不傻啊？这明显是引你上钩的套路啊，你们不是说他很有钱么？你觉得一个真有钱的人会因为二十四小时不退款跟你斤斤计较？既然你不收，钱早晚都会退回去，他缺这二百五充话费还是充Q币？”

    张思毅：“……”

    顾逍接着往下刷，又道：“还有，既然你再发回去他不收，那你说句‘谢谢’拿着不就好了？”

    张思毅鼓着脸打断他道：“我不喜欢欠别人钱！”

    顾逍强调道：“不就是三十五，对有钱人来说估计还不到一顿早饭钱，他缺你这三十五买油条还是买包子？这一来一去，他无疑是在引起你的关注，你还傻兮兮地上钩！”

    张思毅心里那个冤啊，他哪里猜得到这么弯弯绕绕的心思？说我傻，怎么不说你是个心机boy！

    而且柏睿一个同性恋，干嘛找上自己？他身上有吸引同性恋的潜质吗？还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像对方的同类？TAT

    顾逍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张思毅一眼，柏睿这套路他真是太熟了，当初“小球”的事，他也是这么一步步把张思毅骗得主动答应拉小提琴给自己听的。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另外一个人用相同的路数坑张思毅，这家伙还是一样上当，顾逍真是郁闷死了，他怎么能这么傻？

    可顾逍突然又叹了口气，很庆幸是自己先在这傻瓜身上盖了章，把他拢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今后再也没人能骗得走他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一点想跟他深交的心思，还他三十五块钱也是为了跟他划清界限！”张思毅欲哭无泪，急着辩白道，“而且他还是我同学的男朋友诶，他干嘛来撩我？”

    顾逍无语地看着他，这小笨蛋还真是对自己的魅力毫不自知呢。

    张思毅六神无主道：“那现在咋办啊？要不、要不我把这件事告诉任梦萱？”

    “不急，”顾逍的视线落在柏睿发给张思毅的最后一条消息上，一脸阴郁道，“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先别说，说了反而影响你和你同学的关系，我们先来验证一下他是不是gay好了，如果真的是，这人还骗女孩子感情，简直是个人渣。”

    顾逍眯了眯眼睛——敢勾引我的人？胆子够大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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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183.上门

﻿    183上门

    张思毅也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道：“就是啊，太渣了！”

    顾逍朝张思毅晃了晃手机，道：“看见没有，他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还钱不还钱，而是找着各种理由跟你套近乎，多聊一句是一句，关系熟了好约你出去吃饭呢。”

    张思毅：“……”

    他想了想，又傻乎乎地问顾逍：“那咱们该怎么验证呢？”

    若要引导柏睿暴露目的，他岂不是还得继续跟对方聊下去？可既然顾逍已经点出了柏睿的居心，张思毅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再跟对方有瓜葛！

    顾逍垂下眼睫，沉吟了一瞬，直接在张思毅的手机里输入一句话回复柏睿：“那三十五块你愿意拿就拿着吧，请吃饭就算了，我没时间。”

    张思毅凑过去，看见顾逍发的这句话，莫名有些暗爽。

    有顾逍接手这件事，他发现“自己”聊天时的气势都变了，嘿，突然感觉有些小激动是怎么回事？(⊙v⊙)

    顾逍发完后对着手机轻哼了一声，仿若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道：“三十五块钱就想买你的出场费？做白日梦呢，我的人是他随随便便就能约出去的么。”

    面对顾逍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占有欲，张思毅脸上挡不住地傻笑，同时又觉得，会为这么点儿小事较真的顾逍竟然有点幼稚、可爱？

    他凑过去搂住顾逍的脖子轻轻晃：“放心吧，就算他真的约我我也不会去的。”

    顾逍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你这笨蛋，被人一骗一个准，我怎么放心？”

    张思毅也自诩是个独立的男子汉了，怎么在顾逍嘴里就跟个智障似的？他不服气地瞪着对方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顾逍笑而不语，张思毅气得一下扑倒顾逍，骑在他身上，竖着眉毛一遍遍地逼问：“你不信任我？你怎么能不信任我？”

    顾逍被他压得嗤嗤直笑，忍不住抬腰向上猛撞了一下，差点把张思毅撞得整个人颠起来。

    张思毅“啊”的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撑住身子，满脸通红。

    顾逍握住他的腰防止他逃离，一边深沉地望着他，回答道：“我信任你，但我也会吃醋，就像你看见别的女孩子跟我搭讪会吃醋一样……你是我的，就算被别的男人调戏去了一句，我都受不了。”

    张思毅：“……”(O////O)

    何况，那柏睿还一来一去地调戏了张思毅这么久，顾逍刚刚看到那些聊天记录，郁闷地简直想把对方从手机那头揪出来，对着他的鼻梁骨狠狠来一记直拳。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其实对付那种人，最好的办法是视而不见，采取绝对冷漠的态度，再想撩的人也会知难而退。

    但这其中还牵扯着张思毅的同学，顾逍知道，这热心肠的小傻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既然如此，那他就代替张思毅来好好地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完美男神”吧。

    顾逍改握住他的手，叮嘱他道：“以后他无论发给你什么，你都别回，放着我来。”

    张思毅“噗嗤”一声笑出来，开玩笑道：“你的搭讪者都叫我处理解决，我的……”估计是不好意思承认柏睿对自己有企图，他一顿，支吾着接上，“我的你来替我解决，咱俩还真是要做彼此的热线？”

    不过张思毅不明白，为啥看上顾逍这个纯gay的都是软妹子，看上自己的偏偏是男人呢？(=_=)

    顾逍笑着反问：“这还不好？”

    张思毅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挺好……可是你刚刚都替我拒绝他了，他还能再说什么？我觉得他是不会再回了。”

    顾逍揽着张思毅的背把他压下来亲了亲，道：“你等着吧，他若对你有兴趣，肯定不会就此打退堂鼓。单我估计今晚他不会再跟你继续纠缠了，否则目的暴露地太明显，容易引起你的怀疑。”

    果不其然，顾逍发出那句话后，柏睿就没有反应了。

    张思毅对顾逍的话将信将疑，也稍稍有点倾向柏睿本身就是个爱占便宜的奇葩，或许就是想占这三十五块钱的便宜……

    大约过了一周，这天中午，张思毅吃过饭返回办公桌，看苏源发给他的作品集和简历。

    苏源恰好花了一周完成新的作品集，昨晚半夜才留言说发给他，张思毅上午忙着工作没时间看，到了中午午休才有空。

    下载下来后，张思毅抱着极大的期待打开了苏源的作品集，结果匆匆过了一遍，他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份作品集和他预期的水准差了很多。

    按理说他们毕业已有一年半，作品集里应该出现更多工作时期参与的项目，而且在排版顺序上，第一个展示作品往往代表的是一位设计师的最高水准，所以正常情况下，设计师都会把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放在作品集的开头。

    但是苏源放在她作品集最开始的仍然是她本科时期的毕业设计，这也就是说，苏源认为这一年半的工作中还没做一个能超越她毕业设计的项目。

    就因为苏源把毕设放在最开头，张思毅翻了两页后差点以为对方发错了文件，不过等他看完后，就知道并没有。

    苏源在工作中参与的几个项目的确不值得一提，因为没有一个是她主创或者独立完成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做的大多数工作依旧停留在最基本的找资料、做分析图、建模、翻译等“打杂”阶段。

    既然不是主创，没有自己的设计思想在里面，自然不能放在最前面。

    可站在现在的高度看他们的毕业设计，即便是当初的高分作品，在张思毅眼里也是粗糙的、幼稚的、漏洞百出的。

    张思毅反复翻看了两遍，对着最后一页的“END”，感慨良多。

    想当初他刚进入无境工作的时候，还曾对同学们抱怨过顾逍训练他的模式和他们国外的教育背景不符，当他为楼梯间、厕所、停车场、细部大样、施工图等国外建筑系学生甚少接触的工程问题而碰壁时，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在这样的公司发展。

    可是，当他克服了这些难题，再回过头去看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才看清楚，当年的茫然与犹豫只是他想退缩的借口——没有适合与不适合，只有敢不敢去面对。

    走捷径是人的本能，没有人会去主动选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若他当初也和苏源一样，去了那种只能发挥自己擅长部分的境外事务所，他可能永远没法得到更全面的发展。

    张思毅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顾逍又说对了。

    他相信苏源对自己的作品集绝对不会敷衍，她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来展现自己当前的实力了，但是很遗憾，也许在顾逍看来，她和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并没有多大差别。

    张思毅把苏源的作品集转发给顾逍，并附言发了个“Orz”的下跪表情，道：“拜托你了。”

    刚点击发送，身上的手机就“嗡嗡”振动了两下，张思毅取出来一看，却见几日没联系的柏睿的头像赫然跃至了>

    张思毅心头一跳——我去，果然被顾逍猜中了，又来！

    柏睿发了一句话：“无境建筑设计事务所……是你公司吧？”

    “……”张思毅想起来了，那天他们聚会时自己跟苏源有提到过“无境”，柏睿估计那时候记住了。

    他刚打算回复，想起顾逍先前的叮嘱，又收回了手……忍住！别理他！

    可没过两秒中，柏睿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这张照片差点把张思毅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因为对方发来的是无境所在的CBD大楼内部——一楼电梯口挂有无境设计事务所招牌的那一面信息墙！

    ……卧槽尼玛！柏睿怎么直接找上门来了？(＃°Д°)

    柏睿：“今天工作日，你在上班吧？[微笑]”

    张思毅左顾右盼地找顾逍，可顾逍中午和童工一起去外面吃饭了还没回来呢！

    他赶紧把柏睿发来的信息截图下来发给顾逍，问：“怎么办？”

    顾逍也没回复，柏睿倒是又发了一条：“我正好路过，给你带了点东西，你下来自己拿还是我上来？”

    张思毅：“…………”(Q皿Q)

    张思毅又截了张图发给顾逍，急着：“怎么办！他来了！[小猫大哭]

    ……该死的，顾逍怎么还没有反应？

    张思毅怎么可能下去，那可是除了顾逍以外的gay呀，他在面对除顾逍之外的其他人时都还是妥妥的“直男”心态啊！

    等了两分钟，张思毅还没等到顾逍的回复，又忍不住给对方打了通电话，却听背后的玻璃隔间里传出一阵电话响声……靠！顾逍竟然出门不带手机！

    这一磨蹭又几分钟过去了，张思毅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想到柏睿可能真会上门来找，他手忙脚乱地先在电脑上点开了前台小妹的聊天框，急急地发送道：“一会儿不管有谁找我都说我不在！我们公司没有我这一号人！”

    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嘻嘻，四姨你惹黑|社会啦？(__) ”

    张思毅简直想飙泪，这和“黑|社会”也差不多吧，自从顾逍推断柏睿可能是gay以后，那家伙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成了“牛鬼蛇神”，叫他唯恐避之不及！

    张思毅：“我说真的！拜托啦！！”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写诗词的今天我已经补发红包啦，谢谢大家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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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最佳】

    元宵赛诗会

    网友：方之

    《苏幕遮》

    点红灯，照飞雪，冰面渐融，一夜长龙舞。夜半爆竹尽燃去。诗词歌谜，堪堪把头举。

    和麦面，煮汤丸，蜜意浓情，最是暖人腹。星火万家寻遍处。元宵佳节，携伞共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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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赛诗会

    网友：王大可

    顾盼生辉皆四姨

    逍遥快活干思毅

    （这两句，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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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赛诗会

    网友：吃货本色

    有顾郎，一身才艺，满腹文章

    承父志，十年建筑，内敛锋芒

    好容貌，百里难寻，不爱娇娘

    遇少年，千里伯乐，姻缘暗藏

    共婵娟，万家灯火，摇曳床帐

    说思毅，一团稚气，初有迷茫

    得指点，十年窗下，始志不忘

    好良缘，百岁之好，小鹿乱撞

    共奋斗，千里足下，同睡一床

    此情意，万古长青，扶腰骂郎

    谈建筑，炸遇冰雪，不复荣光

    行业者，梦想犹在，怎堪慌张

    小夫夫，不忘初心，携手梦想

    看二人，新春之际，狂撒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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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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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184.蛋糕

﻿    184蛋糕

    见前台小妹发了个“OK”的手势后，张思毅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他仍不敢放松警惕，一面守着手机，一面频频抬头看入口处，好像柏睿能突破千重阻碍闯进来似的。

    午休期间，几个女同事吃过饭从餐饮区回办公桌，发现过道上的男人，道：“咦，有个陌生人。”

    “哪儿哪儿？”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长腿男子一手揣兜、一手拎着个巨大的方盒子，正驻足望着景观墙对面的“无境风采”巨幅海报。

    光看背影和发型，就已经让几个女同事们两眼发光，待那人转过身来，她们都惊得抽了口气。

    柏睿察觉到有人围观，隔着透明的景观架朝她们笑了笑。

    “……啊啊啊，好帅！！！”

    “外来参观者吗？快去问问他找谁啊！”

    “你去你去……”

    女同事们正相互推搡着，想主动走过去跟帅哥搭讪，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陶斐从里头走了出来。

    陶斐刚去楼下买了瓶饮料，边喝边经过柏睿，停住脚步问：“你谁啊？找人？”

    柏睿一愣，指了指海报上张思毅那张傻逼瞌睡照，笑道：“请问你们公司的张思毅在不在？”

    “他啊……”陶斐狐疑地看了对方两秒，转身绕过景观墙，直接朝着设计部的方向来了个河东狮吼：“张思毅！有人找你！”

    柏睿：“……”

    紧盯着手机和电脑屏幕的张思毅听到这句吼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尼玛死肥桃！老子跟你有仇是不是！(╯T皿T)╯︵┻━┻

    陶斐吼完张思毅又兴致勃勃地绕了回去，上上下下打量着柏睿，一脸打算看好戏的样子。

    张思毅视死如归地起身朝外走，路过公司接待处，只见前台小妹缩着脖子，委屈道：“陶工先遇上他的，帮不了你啦！”

    张思毅抹了把额头的汗，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指望不上顾逍，他只能自食其力了。

    来到柏睿和陶斐面前，张思毅先狠狠地剜了陶斐一眼，接着才故作惊讶地看着柏睿道：“怎么是你？”

    柏睿似笑非笑地问：“我给你发>

    “什么微信？”张思毅掏出手机一看，吃惊道，“啊！我刚刚在忙，没听到！”

    陶斐：“……”好浮夸的演技。(→_→)

    张思毅：“……”演戏好难，顾逍救命！(兀A兀)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张思毅内心的召唤，就在他说完那句话的瞬间，不远处再一次响起了电梯停靠的提示声。

    张思毅一脸期盼地看过去，只听一道低低的嗓音随着电梯门打开流出来。

    尚未看见人影，张思毅就欣喜若狂地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顾工！！！”

    陶斐仰头喝了口饮料，斜眼看着张思毅……啧，这真情流露的，一前一后完全两个人啊。

    紧接着，顾逍和童贺宜的身影就双双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见过道上堵着的三人，顾逍微微一怔，很快恢复了镇定，他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朝向柏睿：“您哪位？”

    张思毅主动介绍道：“他是我同学的男朋友！”说的时候还止不住地挤眉弄眼，生怕顾逍反应不过来。

    顾逍当即皱起了眉毛，鹰隼般的视线紧盯着柏睿。

    童贺宜见事不关己，朝他们微一颔首就先进办公室去了。

    出于礼貌，柏睿又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鄙姓柏，今天是因私事找张思毅，几分钟就好，请问您是……”他说着朝顾逍伸出了手。

    顾逍与他松松地握了下手，一触即收，淡淡道：“顾逍。”

    只是自报姓名，说得也很平淡，陶斐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浓浓的寒意，他浑身一颤，像是猫科动物似的竖起了浑身的汗毛，一脸兴奋地观察着这三人的反应。

    有顾逍在场，张思毅也有了底气，补充介绍道：“他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

    柏睿点点头，浑不在意地等着顾逍和陶斐也离开，毕竟他已经说明了自己是来找张思毅的，和另外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然而，那两人竟然像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地杵在边上，一点儿没有避嫌的意思。

    更让柏睿意外的是，顾逍站了一会儿，竟然自作主张地对张思毅道：“你先进去。”

    而张思毅非但没反对，还如获大赦地“嗯”了一声，听话地扭头就走。

    接着，顾逍又看向陶斐：“你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陶斐：“呃……”

    顾逍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回去。”

    陶斐歪歪嘴，不爽地离开了。

    柏睿：“……”

    最后，顾逍才抱着手臂看向柏睿：“柏先生，除非是紧急事件，一般情况下，我们‘无境’是不允许非工作相关的私人探访的，即使现在是午休时间，您的来访也可能影响员工的工作，还请谅解。”顾逍说着，一边指了指那一圈还在围观的女同事，女同事们脸一红，一哄而散。

    柏睿有些发愣，这什么公司？什么总监？还不允许探访？法|西|斯么？而且这些员工居然还这么听他的话，怎么搞的？

    顾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不过今天您都已经上门来了，也说只要几分钟，我给您开个例外，您有什么事找张思毅，直接跟我说吧。”

    柏睿一脸尴尬地把盒子递给顾逍，道：“这个，麻烦你转交给张思毅。”

    顾逍面无表情地接过去，言简意赅道：“哦。”

    柏睿：“……”

    顾逍扫了一眼盒子，又冷静地解释道：“如果只是转交东西，以后请直接给前台，公司楼下也有快递室，员工下班后会自行前往领取。”

    柏睿：“…………”

    顾逍抬眼看向柏睿：“请问还有什么事么？”

    柏睿僵着笑容摇摇头：“是我唐突了，抱歉。”

    顾逍皮笑肉不笑：“客气了。”

    目送柏睿离开后，顾逍的脸上才露出一股明显的戾气。他拎着盒子大步走向办公室，脚下生风，如同无境的王者。

    ——到这里来撒野？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顾逍没有把盒子直接给张思毅，而是带回了自己办公室，之后才发消息让张思毅进来。

    张思毅蹿进办公室紧张地问：“他走了？”

    “嗯。”顾逍端起水杯喝了口茶，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思毅自己拆那盒子：“他给你的。”

    张思毅松了口气，想起刚才的事儿，又气急败坏地抱怨了一通顾逍不带手机。

    顾逍拿起去吃饭时遗漏的手机，迅速扫了一眼聊天记录和未接来电，好气又好笑，就几分钟没看着，这小东西差点又被人调戏了去，这个柏睿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张思毅打量着那盒子，好奇道：“这什么东西，你怎么替我收了？”

    打开盒子一看，里头竟然是一只鲜奶蛋糕，蛋糕中间还有一串拿巧克力酱写的字——Repay your coffee（偿还你的咖啡）。

    张思毅嘴角抽搐：“他干嘛送蛋糕给我？我又不爱吃甜食。”

    顾逍勾着嘴角笑了笑，眼神却是冷的：“估计把你当小姑娘泡呢。”

    张思毅抖了抖，掉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咋办啊，我还是还给他吧！”

    他浑身不自在，要是被任梦萱知道他男朋友送自己蛋糕，他怎么解释？操，他到底是怎么落到如此尴尬的处境的！？

    顾逍淡然道：“还什么，你不爱吃可以分给同事。”

    张思毅苦着脸问：“那我以什么理由请大家吃蛋糕呀？”

    顾逍好笑道：“这还要我教你？随便找个借口啊，就说你同学送你的蛋糕。”

    “哦……”第一次被顾逍以外的男人看上，张思毅的大脑被吓得持续当机、智商掉线。

    正要拎着蛋糕出去，顾逍站起来叫住他道：“等等，”他绕过桌子，道，“把你手机给我，我估计一会儿他还会跟你联系，就你这心性，老惦记着这事儿还能好好工作么？”

    张思毅不疑有他，乖乖地把手机掏出来上交给顾逍。

    顾逍笑着揽着他亲了亲：“行了，别想了，交给我吧，好好工作。”

    张思毅：“嗯……”

    听到外头传来下属们分蛋糕的欢呼声，顾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不出两分钟，柏睿的微信果然来了：“东西收到么？”

    顾逍拿张思毅的手机回：“嗯。”

    柏睿：“喜欢么？[微笑]”

    顾逍：“在工作呢，还没看，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惊讶]”

    柏睿：“等你拆了就知道了。”

    顾逍：“好的。”

    发完这一条，顾逍也不好奇柏睿接下来回什么，先去做事了。

    之后手机又振动了数下，顾逍都没理，约过了一个小时才去看。

    柏睿：“刚刚那个人是你们公司总监？”

    柏睿：“他怎么这么严肃，平时还不让人探访？”

    柏睿：“你这公司环境不太自由啊。”

    柏睿：“在忙？”

    顾逍轻笑了一下，回道：“是啊，在忙，他就是这样。”

    回完后，顾逍继续忙自己的，猫儿逗鼠似的，想起来才去瞄一眼，回复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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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185.猜测

﻿    185猜测

    直到下班，张思毅跟顾逍在地铁站见面, 才急吼吼地吐槽道：“我后来把蛋糕拿出去, 竟然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包数字蜡烛！你猜那是什么数字？”

    顾逍：“三十五？”

    张思毅：“……”这都能猜到！

    顾逍笑哼了一声，看张思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张思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似的，握着拳头道：“没错, 就是我后来补发任梦萱的那三十五, 你说他还包三十五的蜡烛是几个意思？嘲笑我吗？老子二十五都不到他还给我个三十五的蜡烛！妈蛋！”

    顾逍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这些用小脑都能想出来的伎俩，也就撩撩你这种小蠢蛋了，不过你可别生气, 这么点小事都能惹得你生气，我得吃醋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管是什么情绪, 除了工作, 顾逍都希望张思毅的注意力只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张思毅泄气地垮下肩膀, 他也不想去在意，但是他真的很不爽啊！

    两人上了车，张思毅才想起问顾逍索要自己的手机：“那个姓柏的有没有发消息来？”

    顾逍把手机还给他，道：“你自己看吧。”

    张思毅打开微信扫了一遍，一下午，柏睿发了数十条对话，而顾逍的回复却屈指可数，

    张思毅看着看着，愁眉渐渐舒展，嘴角越扬越高，最后还直接喷笑出声。

    尤其是看到柏睿评价顾逍的那几句，也不晓得，柏睿要是知道跟他聊的人其实是顾逍后，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还有最后临下班前的两句，吊了柏睿一下午的顾逍终于“打开”了盒子，回复对方道：“是蛋糕啊，我不喜欢吃蛋糕。”

    柏睿：“……”

    那之后，顾逍又问了一句话：“你很闲吗？就几杯咖啡的钱，我真没放在心上，你何必还亲自送个蛋糕上门来？[微笑]”

    最妙的是顾逍加在那句话最后的“微笑”表情，和柏睿之前常发的一样，仿佛有种看透了一切的嘲讽意味，把对方的各种试探和撩拨行为衬托得像个十足的傻逼。

    “哈哈哈哈哈！”张思毅笑得东倒西歪，顾逍的毒舌天赋使在这上头简直叫人直拍大腿喊解气！

    顾逍好笑地看着他，宠溺道：“傻样儿，有这么好笑么？”

    张思毅一脸崇拜地望着顾逍，要不是在地铁上，他都想扑上去抱着顾逍狠亲一口。

    可能是受到了刺激，那之后到现在柏睿都没有再回复了。

    张思毅如释重负道：“这下他应该不会再烦我了吧？”

    顾逍：“不好说，得继续观望。”

    张思毅：“我多给了他三十五，他还了一只蛋糕，这都扯平了，还不好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来验证一下他是不是gay么？我们假设他是gay，你站在他的角度考虑看看，他先骗了一个异性恋女孩子当女友，又看上了女友的男性同学……”顾逍皱了下眉头，道，“或许还没有这么夸张，他现在的种种言行举止，说不定也是在试探你的真实性向。”

    张思毅寒毛直竖，慌道：“那怎么办？”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地铁到站，顾逍下了车，张思毅紧紧跟上。

    顾逍继续问：“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直男，面对同学的男朋友这样示好，会是什么感受？”

    张思毅挠挠头：“我……”

    对女朋友的同学都这么关心，工作日还上门送蛋糕，说不定他会觉得这家伙人还不错？……卧槽！张思毅被自己的脑补吓得直冒鸡皮疙瘩。

    顾逍直接道：“就你这缺根筋的，如果还是个直的，估计压根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吧。”

    张思毅额头流下一滴汗，还真是！

    ……真庆幸顾逍现在在他身边，还在微信里替他表现得很淡定。(=_=)

    顾逍道：“我刚刚发给他的最后那句话，就是给他一个暗示，暗示他我了解他的目的，他现在没有回复，反而证明了我的猜测正确。”

    张思毅：“为什么这么说？”

    顾逍挑眉道：“他若心里坦荡荡，怎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张思毅摸着下巴点头，就是啊，只要柏睿在一开始说一句“觉得你人挺不错，想跟你交个朋友”，他也不会那么戒备了。柏睿越是神秘兮兮，越是让人觉得古怪！

    顾逍：“他没回复，我觉得有两个原因，第一，说明他做贼心虚，也许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看出他是gay了，正在想对策；第二，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不打算再自讨没趣。当然，我更希望是后者，如果他之后再也不来找你聊天，不来撩你，那么这事儿就跟你无关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你同学提一下，让她知道她男朋友私底下找你聊过天、送过蛋糕。你还可以随便找个机会，告诉她柏睿头像那幅画的意思。她也是成年人了，自己有脑子，会判断，别的你就不用管了。”

    张思毅拼命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啊，他可没兴趣跟同学的男朋友——还是一个极可能有同性恋倾向的男性牵扯不清！

    可顾逍说到这里，却叹气道：“尽管我主观倾向后者，但从客观分析来看，目测第一点的可能性更大。”

    张思毅：“……”啊啊啊，说到底，这个姓柏的为什么要找上他啊！┻━┻︵╰(‵皿′)╯︵┻━┻

    回到家，顾逍做饭时，张思毅又提了苏源的事儿，问他有没有看自己转给他的作品集。

    顾逍炖了一锅竹笋排骨汤，舀了勺锅里的汤尝咸度，一边道：“看过了。”

    “你觉得怎么样？”张思毅虽然有点心虚之前把苏源夸得有点过高，但仍然很关心顾逍的看法。

    顾逍往锅里多加了些盐，笑道：“果然比你面试时带的作品集强多了。”

    张思毅气结，正想握起拳头捶顾逍，对方又及时回头道：“不过比你现在是差得远了。”

    张思毅气笑了，妈的，夸我之前还不忘黑我一把！

    顾逍焖上锅盖，认真点评道：“你这同学做的设计带有一种独特的柔和感，一看就是女设计师做出来的。”

    张思毅：“这还能看得出来？”

    顾逍：“嗯，女设计师眼光比较细腻，譬如妹岛和世，你看她做的东西都简洁、清新，富有温馨感。不过，具有这种特色的设计师，除非有很宽广的眼界与知名度，否则格局有限，不适合做大型规划和需要表现力的商业建筑。你可以问问你那个同学有没有兴趣去那种专门做住宅、咖啡馆、报刊亭这类小型建筑的事务所，如果有，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地方推荐给她，还有，我看到她作品集里写的那些表现设计的story，也非常有吸引力。”

    听顾逍指出苏源身上的闪光点，张思毅比自己被表扬了还高兴，忍不住又替苏源吹了起来：“因为她原先在国内是念英文系的啊，而且我听她说过，她爸爸妈妈都是文史系的大学教授，她比我们都有内涵，也有很深的人文情怀。”

    顾逍笑笑：“正好，我有个朋友在《文艺与建筑》做编辑，偶尔也翻译国外的建筑评论文章，前不久我还听他说，现在正缺少会写文章又懂翻译的业内人士，回头可以建议她写点儿建筑评论文章，翻译点文章，也会有不少额外收入。”

    张思毅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当即掏出手机打算把这些事告诉苏源。

    顾逍又赶紧叫住他道：“别急，待我先跟那些地方确认一下他们目前还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毕竟有两个月没更新信息了，万一现在不需要了，你提早跟你同学一说又叫她空欢喜一场。”

    张思毅自然什么都听顾逍的，努力压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连声道“好”。

    刚摆好桌子盛出饭菜，顾遥回来了。

    几个月实习下来，每□□九晚六，也时不时加班，小姑娘被折腾得惨兮兮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都没有往日的神采了。

    今天回来，她的状况尤为可怜，耷拉着脑袋，进门先哀嚎了一声“哥”。

    顾逍拉开椅子道：“来得正好，自己去盛饭，开饭了。”

    顾遥把小背包往沙发上一甩，道：“我没胃口，不想吃，烦死了！”

    顾逍直起身问：“怎么了？”

    顾遥哭丧着脸道：“我遇到变态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目前还在老家，等我5号就回去啦，到时候会争取粗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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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186.二哥

﻿    186二哥

    听到这句话，张思毅两只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急着问：“你也遇到变态了？”

    顾遥一愣, “也”？啥叫“也”？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顾逍陡生寒意的问话引了过去：“什么变态？说清楚点。”

    顾遥犹豫了片刻才慢慢道来：“上个月我们公司接待了一个搞投资的老板，开会时我们理财经理带上了我，那个老板好像看上我了……这段时间刚好我们部门做他的投资管理项目, 他隔三岔五过来, 每次开会都点名要我参加，中午吃饭也要我陪，在公司里我拒绝不了，毕竟都牵扯着工作。但前不久, 他要了我的名片，加了我的微信, 私底下也开始约我出去, 说想请我吃饭看电影……我很认真地拒绝他了, 他还不死心, 最近每天送东西到我公司，一开始是什么蛋糕、巧克力，今天还送了一束玫瑰花来！”

    张思毅嘴角抽搐，这手段怎么这么熟悉？他今天中午才刚刚收到一只蛋糕呢……妈蛋，顾逍说得对，柏睿是真把他当小姑娘追求了！操！

    顾逍冷静地问：“从他私下约你出去吃饭到现在有多久了？”

    顾遥：“差不多两周了。”

    顾逍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早说？”

    顾遥急道：“我以为我拒绝他就好了啊，哪想到他根本听不懂人话！我让他别送我东西，他说送不送是他的事，如果我不喜欢丢掉就行，我问他送我那么多东西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他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我陪他吃顿饭，如果我不答应陪他吃饭，他就继续送……”

    张思毅愤怒道：“我靠，他是无赖啊！”

    顾遥都快哭出来了：“可不是么！”

    顾逍脸色铁青：“除了送东西，他还有没有对你做其它的？有肢体上的骚扰吗？”

    顾遥摇摇头：“这倒还没有，但是他目前对我的工作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为他每次送东西过来，同事们都会起哄。”

    顾逍叹了口气，他白天跟柏睿说那几句话就是想防止同类事情发生，没想到管住了身边这个，却没管住自家妹子……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招人呢？

    了解到妹妹目前还未受到肢体骚扰，顾逍稍稍放了点心，起身去厨房替她盛了碗饭，道：“来，先吃饭，慢慢说。”

    顾遥捧了饭碗，却毫无胃口，只是拿筷子戳着米饭，仿佛是在戳那个变态：“而且他送东西还不止送给我一个人，而是连带着整个办公室，比如前天他买了一束百合花送到前台，还一起送了十杯星巴克的咖啡，我们办公室几乎人手一杯。我可以把他送的花丢了，但是我没权利去把他送其他同事的咖啡也丢了，同事们都觉得能喝到咖啡是因为沾了我的光，他们得了好处，现在都站在他那一边，还开玩笑说让我赶紧抱住金大腿，劝我好好珍惜，以后嫁进豪门，就不用上班了……”

    张思毅义愤填膺道：“这不是变相的‘绑架’么？通过你身边的环境给你施压，胁迫你就范，好可恶！”

    顾遥眨了眨发红的眼角，嫌恶道：“就是啊，谁稀罕嫁豪门啊，我自己名校毕业，自己找工作，自己赚钱，凭啥被一个有钱人看上就要抹杀我所有的努力？我在公司里还有个关系挺不错的同事，我原本以为她是理解我的，结果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却说是我太冷血，要是有人这么追她，她肯定感动死了……”话到此处顾遥又有些哽咽，“我不喜欢他，拒绝他，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张思毅急道：“当然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男的不尊重你的想法，你都不喜欢，他还强追，那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顾遥本来就被环境的胁迫搞得有点茫然，此刻被张思毅一点破，心中迷雾顿散，坚定道：“就是这样，他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把那些礼物强加给我，还给我施加心理压力，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这才是让我真正不舒服的地方！”

    顾逍挑了下眉毛，道：“送点小礼物就感动死了，你那个同事是有多缺爱？我们顾家买这么多年菜才送你一个丫头，你跟她可不一样，要是被人随随便便送几次花就跑了，那这些年顾家的菜都白买了。”

    张思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逍也真是，这么严肃的时刻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顾遥哭笑不得地顶嘴道：“你才是买菜送的！”

    不过就因为这句话，气氛一下子变了，顾遥脸上也有了笑意。

    顾逍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道：“快吃，为这点事儿饿着自己，值得么？”

    见顾遥开口吃饭了，顾逍又问：“你有没有和你的同事说过你的感受？”

    顾遥：“……没有。”

    顾逍抬眼：“为什么不说？”

    顾遥苦着脸道：“我们公司不是接了那个老板的项目嘛，就因为那个老板现在追我，我们理财经理现在对我也特别关照，我怕我说了，他们会觉得我得罪甲方，万一项目黄了赖我头上怎么办？我本来也是想忍忍算了的，可是今天连我那个朋友都这么说我，我真是、真是……我都想辞职了！”

    张思毅冲动地附和道：“辞职辞职，别做了！”

    顾逍轻蹙了一下眉头，看向顾遥，连问了三个问题：“这事已经到了需要‘辞职’才能解决的地步了么？被人追求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理亏，为什么要逃避？你进这个公司也付出了不少努力，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实习期，工作才刚刚步入正轨，就这样辞职不觉得可惜么？”

    顾遥低下头，委屈道：“那我现在能怎么办呢？”

    顾逍语重心长道：“遇到问题要先去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事事只想着用‘辞职’解决，实在没办法了，这不是还有我跟你思毅哥么？你还担心被人欺负了去？”

    顾遥扒着饭，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逍前半句话让张思毅想起了自己的辞职事件，他忍不住老脸一红，而后半句话中的“有我和你思毅哥在”，又让张思毅心底生出一股作为兄长的责任感。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顾逍的措辞在不经意间就替他在顾遥面前树立了威信，让她觉得他和顾逍是一起的，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顾逍接着道：“你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应该让你的同事更明确地理解你的想法，我倒不信所有人都会被几杯咖啡和那点儿小恩小惠买通。我建议你先和你的上司谈谈，你们理财经理是女的吧？”

    顾遥：“嗯，现在就是她在带我。”

    顾逍：“既然都是女性，她应该更能理解你的处境，如果你能先争取到她的理解，那么她肯定会对这件事有所作为，能帮助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顾遥皱眉道：“她要是不理解怎么办？”

    “你没尝试过，怎么知道她不理解？如果你跟她好好谈了，她还是想利用你的存在去吸引这笔买卖，”顾逍轻笑了一声，“那这种公司，不待也罢，最坏的结果不也是辞职么？”

    顾遥一下子就被说通了，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顾逍喝了两口汤，继续道：“我还是不太放心，从明天开始，我跟你思毅哥轮流接送你上下班一段时间吧。”

    顾遥：“啊？你俩这么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张思毅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刚也想着呢，万一那流|氓堵你公司门口怎么办？”

    顾遥缩了缩脖子：“其实这两天晚上下班他都在楼下等我呢。”

    张思毅：“我去……”

    顾逍脸一沉，道：“那就更要接送了。”

    张思毅急中生智道：“我可以假扮你男朋友，要是他知道你有对象了，应该不会再骚扰你了吧？”

    不料顾遥郁闷道：“我已经骗过他说我有男朋友了，可他早就从我同事地方确认过我没有，而且还打听到我有两个哥哥，所以你和老哥的幌子都不能用了。”

    张思毅惊讶道：“你还跟你同事说起过我？”

    顾遥：“是啊，有次大家吃饭聊起来，问我住哪里，我说和两个哥哥一起住，一个大哥，一个二哥。”

    张思毅：“……”

    顾逍听了，斜眼看着张思毅，抬起手背掩着嘴角轻笑：“这个称呼好，以后也甭叫‘思毅哥’了，就直接叫‘二哥’吧。”

    顾逍念的时候还在“二”字上加了重音，把张思毅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遥很听话，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道：“对了，二哥……”

    张思毅：“……”二你妹！(=皿=)

    顾遥坏笑道：“你刚刚问我‘你也遇到变态’是啥意思啊，你也有类似经历？”

    张思毅一脸尴尬，并不想回答。

    顾逍替他道：“他也碰到了跟你差不多的事。”

    顾遥大眼圆睁，瞅瞅顾逍，又瞅瞅张思毅：“最近？哥哥的情敌吗？什么女孩子这么大胆？”

    张思毅都没来得及阻止，顾逍就脱口而出道：“是男人。”

    “噗——！”顾遥一口饭喷了出来，“咳，二哥，你……好受欢迎啊！”

    张思毅郁闷得恨不得把剩下半碗米饭拍顾逍脸上——身为一个曾经笔直笔直的直男，被不止一个男人看上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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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187.护花

﻿    187护花

    次日一早，张思毅就率先执行起了“护花使者”的工作。

    顾遥学的是会计专业, 目前在一家资金管理公司上班, 由于其公司位置和无境是反方向，所以两人得至少提前半小时出门，张思毅才能赶上自己的上班时间。

    为了“小姑子”的安全, 张思毅也只能牺牲一点自己的睡眠时间了。

    高峰期的地铁人流并没有因为他们提早半个小时出门而减少, 张思毅体贴地护着顾遥，不让别人挤到她。

    车上，顾遥又问起了昨晚没八卦完的问题：“你的事现在怎么样了，那个人还有在继续骚扰你么？”

    张思毅轻咳了一声, 为了顾及面子，板着脸正色道：“我是男的, 跟你不一样, 就算被骚扰, 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担心你自己。”

    顾遥吐吐舌头：“嘿嘿，哥哥肯定会吃醋吧？”

    张思毅轻哼了一声，道：“觊觎他的人也不少，我还吃醋呢。”

    顾遥一脸羡慕地看着张思毅，以前她总觉得两个男人谈恋爱比正常男女更不容易持久，她甚至担心过张思毅会忍受不了哥哥的性格与脾气而提出分手，可是现在，与他们合住这小半年下来，她感觉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她几乎每天都在吃狗粮！

    平均每周撞见张思毅和哥哥抱在一起亲吻的次数是三到四次，沙发上、厨房里、卫生间门口、楼梯上……啊，为什么还有楼梯上她也不知道，可能是楼梯上能站出更多的亲吻体位？比如张思毅比哥哥站高一个台阶，就能抱着哥哥的脑袋居高临下地吻他。

    包括昨天晚上，吃过饭张思毅去洗碗，一开始哥哥只是站在他身后陪他聊天，聊着聊着洗碗声音没了，说话声音也没了，她悄悄凑过去一看——果然，哥哥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张思毅，掰着他的脑袋吻着呢。

    她也不想故意偷窥，但两个哥哥相处的细节就像是偶像剧中让人怦然心动的情景一样，让人上瘾。

    何况，顾逍也对她视若无物，秀起恩爱来根本不避讳她的存在，两人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相互宠溺的一面，叫她猝不及防就是满嘴的狗粮！

    所以，偷不偷看其实对哥哥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_╰)╭

    顾遥尤其喜欢听他俩斗嘴，张思毅很少能说得过哥哥，每次听见他被哥哥惹得语调拔高、气得炸毛，最后又被哥哥摸摸头、亲亲嘴安抚好，这过程总是让她少女心爆炸。

    当然，张思毅也很宠哥哥，经常迁就哥哥。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受着如此甜蜜的恋情感染，导致顾遥的“抗虐”能力节节升高，那种完全不走心的送礼物行径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睛。

    什么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心动，她能轻易地辨别出来。

    哎，其实她也好想谈一场恋爱，但是她又怕自己遇不到像张思毅与哥哥那样喜欢着彼此的伴侣。

    正感慨着，公司到了。

    两人下了地铁，张思毅见路边有卖杂粮煎饼，问顾遥：“要不要吃那个？”因为比平日更早出门，顾逍赶不及给他们做早饭了，这会儿两人都还没吃。

    顾遥兴奋道：“好啊！”

    张思毅走过去排队，要了两份，双双加培根肉松火腿肠。顾遥掏出钱包打算付钱，张思毅很自然地挡住她道：“我在你付什么钱啊。”

    尽管只是个八块钱的鸡蛋饼，但顾遥还是被张思毅的举动暖到了，她感觉自己是真的多了个“哥哥”，不是叫叫“二哥”而已。

    接过热腾腾的煎饼，两人相视一笑，“嗷呜”一口一起咬下去。

    “趁现在吃个爽，你哥在肯定不让咱们吃路边摊！”张思毅边吃边含糊道。

    “嗯！”顾遥傻笑着点点头。

    张思毅陪顾遥到公司门口，揉揉她脑袋，笑道：“进去吧，有啥事给我或你哥打电话，他比我忙，我猜你联系我我反应会更快。”

    “知道啦！”顾遥感动地朝他摆摆手，“你也快去上班吧！”

    目送张思毅离开后，顾遥一转身，身后就凑上来两个同公司的女同事，也不晓得她们是什么时候跟在后头的：“诶，顾遥，刚刚送你来上班的帅哥是谁啊？”

    顾遥脸上透着一股小骄傲：“我二哥。”

    女同事眼睛一亮：“哇，难怪长那么帅，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

    顾遥：“……”其实张思毅跟她根本没血缘关系啊，要夸也得夸她哥眼光比较好，嘿嘿。

    按下电梯后，边上的另一个女同事又问：“今天怎么你二哥送你来上班？他做什么工作啊？”

    顾遥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他是做建筑的。”

    女同事捧着脸尖叫起来：“哇，建筑师吗？好厉害！”

    在外人看来，“建筑师”这个职业总是显得那么高大上，然而，对于顾遥这个从小看着老爸和老哥做建筑的人，只能感觉到“苦逼”，或者说，有时候她觉得父亲和哥哥们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顾遥也懒得跟同事们解释建筑行业的苦逼之处了，倒是见她们难得把注意力从那个追求自己的老板身上转移到了张思毅身上，叫她着实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也是张思毅去接顾遥，还见到了顾遥的同事，他礼貌地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顾遥兔子似的蹦过去，欣喜道：“二哥你来啦！”说罢回头跟同事们道了别，亲昵地挽起她二哥的胳膊就走。

    张思毅一僵，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问：“那变态在？”

    顾遥挽着他往前走，低声道：“嗯，在后面呢，大概距离我们一百米，就坐在那辆白色宝马车里。”

    张思毅顿住脚步，竖起眉毛道：“你躲他干什么？既然在，正好见见，叫他以后别骚扰你！”

    顾遥赶紧道：“别别，他跟我们公司还有合作呢，我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

    张思毅：“他每天来你公司楼下干什么？”

    顾遥红着脸，尴尬道：“等我陪他吃饭啊。”

    张思毅：“你不是没答应么？他还等你？这人没毛病吧？”

    顾遥郁闷道：“他说说不定我哪天就回心转意了……”

    “……”张思毅都好奇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辆白色的宝马，远远的只能见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张思毅有些诧异，之前听顾遥说那个人是“老板”，还被描述为死缠烂打的“变态”，他本能地把这人联想成了“秃顶加啤酒肚”的猥琐大叔。可刚刚那一瞥，张思毅见那人长得不胖也不瘦，还有一头黑发，只是隔这么远，又挡着车玻璃，看不太清具体的容貌。

    顾遥拽着他往地铁站走：“别看啦！我现在看见他都怕怕的！”

    张思毅：“……”

    上了地铁，张思毅才问：“那个人多大年纪了，长什么样子？”

    “三十多岁，小眼睛，朝天鼻……”顾遥在自己脸上比划着，吐吐舌头道，“反正长得很一般。”

    张思毅心想，顾遥看了顾逍这么多年，估计再帅的人到她眼里都只能是“一般”了。

    他又问：“你跟你们经理说了你的困扰吗？”

    顾遥喜道：“说了！我们经理说会找机会跟那个老板谈谈的，让他别再送东西到公司来了，就算有也让前台暂先扣留，等下班时间再转交给我，这样也不会影响大家工作。”

    张思毅点点头，在处理这种问题上，顾逍果然比他们更成熟。

    就在这时，顾遥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苦恼地递给张思毅看：“瞧，他果然看见我们了！”

    张思毅一瞅——

    江老板：“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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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188.姑嫂

﻿    188姑嫂

    张思毅又往前扫了一眼，只见记录里头几乎全是江老板发来的信息, 自说自话似的问这问那。然而除了与公事相关的问题, 顾遥几乎不搭理他，和顾逍帮他对付柏睿的态度如出一辙。

    “你要怎么回？”张思毅问。

    “懒得回。”顾遥撇撇嘴，收起了手机。

    张思毅：“……”看来这俩兄妹的性格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格外的相似啊。

    晚上到家, 顾逍已经做好了晚餐, 问他们今天情况如何，顾遥如实相告，包括和经理的沟通的结果，顾逍的方法相当奏效。

    顾逍道：“我就说了, 这事只能从上一级开始突破，事涉私人感情, 你不明确跟你的上司表态, 她不好插手, 何况追求你的还是你们公司的客户。可若你把它上升到工作层面, 你有困难向公司的管理者求助，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只有从上头下达旨意，你的同事才会意识到你拒绝的严肃性，否则他们哪知道你是不是在跟人家玩欲擒故纵？”

    顾遥把脑袋捣得像小鸡啄米，很是受教。

    第二天轮到顾逍接送，顾遥的同事们一见换了个人，还比昨天那个更帅，再次引发了办公室里的讨论和八卦。

    当晚，顾遥就在饭桌上兴奋道：“今天老哥送我去公司，我同事们那叫一个激动哇，围着我八卦你，问你是谁，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女朋友……”

    张思毅盛了饭出来，好奇道：“那有人八卦过我么？”

    顾遥嬉笑道：“有啊，我说昨天送我的是我二哥，今天送我的是我大哥，她们听了都羡慕得不得了，哈哈哈！还有的人问我们家怎么能生那么多，一次三个……”

    张思毅也很奇怪，问顾逍：“对啊，你家怎么能生两个？”

    顾逍勾着嘴角道：“不都说了她是买菜送的么。”

    顾遥气得大叫：“喂！”

    张思毅：“别逗她了，我说真的，不是那时候计划生育都只能生一个么？”

    顾逍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记得我跟你提过一次了么，为了生她，家里找了关系，还交了两万块钱的罚款。”

    张思毅：“我没印象了，不过才罚了两万？那也还好。”

    顾逍笑道：“小白痴，那可是九几年，当时城市里的工人每个月平均工资才三十几块钱，万元户相当于现在的百万富翁。”

    张思毅惊叹道：“哇，那两万块钱等于多少啊？”

    顾逍：“差不多现在的两百多万吧。”

    张思毅震惊地瞪着顾遥，开玩笑道：“我靠！原来多生一个这么贵，你哥还说你买菜送的，哪家人买菜要花两百万？”

    顾遥低着头不吭声，她也听过这件事，虽然家里人很少提起，但她知道自己的出生曾为家里带来过负担，所以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听了张思毅的调侃，她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思毅摸摸下巴，又看向顾逍道：“能罚得起两万块，看来你家也很有钱！”

    “当初东拼西凑借了不少，为了还债，爸才跟无境的所长一起去海南搞工程，还好那几年做建筑来钱快，很快就还上了。”顾逍说着，又淡淡地看了顾遥一眼，和声道，“说你‘买菜送的’这梗最先还是爸提起的，他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了以后有太大负担，现在说给你二哥听听，叫他知道咱们多宝贝你这丫头。顾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从小宠你到大，如今看到你不会轻易被物质所诱惑，我也算是欣慰。”

    顾遥小兔子似的眨巴着水亮的眼睛望着她哥：“嘿嘿……”

    顾逍又道：“至于感情上的事，遇到合适的、喜欢的，也是时候放开去谈谈了。你这丫头从小受我影响太大，还是太黏着我了。”

    顾遥嘟着嘴道：“谁黏着你了。”

    顾逍：“不黏着我干什么一毕业就来蹭住？我记得当初录取你的有三家公司吧？还有两家都挺不错的，你却挑了个离这里近的公司。”

    张思毅目瞪口呆，原来顾遥搬进来住并不是为了省房租，而是为了和她哥一起住啊！

    顾遥面红耳赤道：“所以你这是嫌弃我打扰你和二哥的生活了么？”

    顾逍笑哼了一声：“我要是嫌弃你还会让你住进来？我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也别太过于依赖我们。”

    顾遥咬着筷头不吭声，心里却腹诽道，没二哥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有二哥了就急着把人家嫁出去，可恶的老哥！

    可是若说实话，顾逍的担忧又是不无正确的，自从他谈恋爱后，顾遥的确产生了一股浓重的失落感。

    原来的哥哥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宠爱也好，毒舌也好，都是她一个人的专属。

    可现在，哥哥把百分之九十九的关爱都给了张思毅，她能分到的只剩下了百分之一。

    醋也吃过，私底下的别扭也闹过，但为了哥哥的幸福，她只能劝自己接受现实。而且她也慢慢察觉到，在哥哥身上失去的一部分关爱，在张思毅身上得到了补偿，她好像在一夕之间有了两个哥哥，这感觉也并不坏。

    可这个过程就像她之前感慨过的——与他们相处得越久，她越容易拿他们的标准去衡量每一个追求自己的人。

    以前她哥让她假扮他的女朋友，她还嫌弃哥哥耽误自己找对象，其实那都只是开玩笑，兜兜转转一大圈，她才发现没有一个男人比她哥更好，甚至连张思毅，都已经占据了她心中优秀男人的第二位。

    顾遥叹了口气，自暴自弃道：“依赖又怎么样啊，现在不结婚的人也很多啊！”

    她眼眸滴溜一转，瞅向张思毅开玩笑道：“实在不行我就跟思毅哥假结婚，反正他爸妈喜欢我，我要是跟他结婚，就能帮你们打一辈子掩护啦。”

    张思毅“咦”了一声，觉得这提议挺不错的，如果顾遥愿意，他和顾逍就能一次性渡过两边父母的难关了，能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么？

    可没想到，顾逍听了这话，却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厉声道：“不行！”

    顾遥和张思毅都被顾逍的反应吓了一跳。

    顾逍黑着脸，又对顾遥道：“我警告你不要再有这种想法，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顾遥似乎没料到哥哥会发这么大的火，一双漂亮的眼睛迅速沁出了两汪泪水，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显得既尴尬又委屈。不到两秒，她就跟着把筷子一搁，起身“咚咚咚”地跑上楼去了。

    饭桌上一片沉寂，张思毅都不敢吱声，这兄妹吵架的戏码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顾逍冷着脸，丝毫没有去安慰妹妹的意思，继续低头吃饭。

    张思毅也不敢多嘴当和事佬，更不敢丢下顾逍去安慰顾遥，只能跟着默默吃饭。

    晚上本来轮到顾遥洗碗，顾遥上楼去了，张思毅只能主动揽了洗碗之责。

    等他洗完碗出来，见顾逍安静地坐在地上给镇宅梳毛，脸上愠色未退，连镇宅都怂怂地耷拉着脑袋，仿佛感知到主人在生气，大气都不敢出。

    “一起去遛狗吧？”张思毅小声提议。

    顾逍牵着镇宅起身去玄关穿鞋，出了门，两人静静地走了百米远，张思毅才忍不住道：“你干嘛吃这么大醋啊？”

    顾逍沉声道：“我没吃醋。”

    张思毅一怔：“没吃醋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顾遥沉默着没有回答。

    张思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转着话题道：“你也真是的，我要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肯定不舍得把她嫁出去。”

    顾逍苦笑：“你以为我舍得？现在社会的普世价值观还这么乱，你看最近骚扰遥遥的男人，他到底是把女孩子当成了什么，才觉得送点儿东西、行此无赖之举就能轻轻松松追到一个人？”

    见顾逍总算有松动，张思毅抓紧机会劝道：“那你怎么还这么说，我看她本来心情还挺好的，被你一说就不好了，估计后面说跟我那啥……也只是想开个玩笑吧。”

    顾逍垂着睫毛，轻轻叹了口气，又静默了半分钟，才开口道：“我也很矛盾，我希望她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又怕她遇人不淑。可是作为一个兄长，我能够护着她一辈子，免她受欺受骗之苦，但我没法像男人爱女人那样爱她一辈子……”

    他看了张思毅一眼，在漆黑的夜里悄悄牵起恋人的手，道：“你我都应该知道，爱情到底有多美好，包括我的父母，他们也拥有美好的爱情，遥遥不应该有逃避恋爱的态度。这个社会固然混乱，但我们还是应该心怀美好，如果能够拥有真正的爱情，她必然会比现在更幸福。难道为了不让她受伤，我就要去抹杀她寻找幸福的可能性吗？让她产生那种牺牲自己的爱情来成就我们的想法，更是不应该，我们的存在并不是让她舍弃自己幸福的负担……”

    听到这里，张思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顾逍是在为这个生气。

    与此同时，他也为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自私”觉得万分愧疚——是啊，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牺牲顾遥的幸福呢？

    顾逍皱着眉头道：“尽管心里百般不愿，但我还是得引导她去面对这个世界，碰壁也好，跌倒摔跤也好，都是她需要经历的人生，我们能够提供的只是在她受伤时能够暂且得以依靠的避风港，绝不是一生的依赖。何况我们还是同性恋，虽然我一直认为爱情无关性别，但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们的感情对她来说是好的榜样，我最近也常担心她的恋爱观会受我们的影响。”

    张思毅：“要不是听了你现在说的话，连我都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是嫌弃她，想早点想把她嫁出去呢。后来她说跟我假结婚，我还以为你是在吃醋。”

    顾逍抓紧张思毅的手，当然，吃醋也是有的，张思毅是他的，只能跟自己结婚，就算要跟自己的亲妹妹做戏他也绝不可能同意。

    张思毅又道：“你刚刚的态度真的超级凶，比上次拒绝我帮苏源时的态度还差，遥遥现在肯定很伤心。”

    顾逍郁闷道：“有吗？”

    张思毅嘴角抽搐，难道顾逍自己都没意识吗？

    他扯扯顾逍的胳膊：“我们回去吧？你把刚刚跟我说的这些也跟遥遥说说。”

    顾逍轻哼了一声，看样子并不想先在妹妹面前拉下面子来。

    张思毅缠着他撒娇道：“去嘛！你妹妹刚刚可是提到了我，你要是不跟她解释，她以后讨厌我了怎么办？我们会有姑嫂矛盾的！”

    顾逍被他那个“姑嫂矛盾”给逗笑了，用手指划了下他的手心，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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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189.分手

﻿    189分手

    回家后，顾逍就敲开了顾遥房间的门, 两兄妹经过了半个小时的长谈, 当晚就和好了。

    顾逍回房间后，心情似乎挺不错，压着张思毅要了一回, 事后还捧着他的脸珍惜地吻, 温柔的神情看得人都能化成一滩水。

    张思毅闷声笑：“你干嘛啊，今天怪怪的……”

    顾逍又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像是只撒娇的大猫似的，轻柔地吮吸他的脖颈。

    “嗯……”张思毅缩着脖子躲, “别舔了，好痒。”

    顾逍抱住他蹭了他一会儿, 才在他耳边轻轻低喃道：“你同学的事白天我已经和朋友联系过了, 没问题, 你可以跟她去说了。”

    突然之间转移话题, 张思毅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惊喜道：“真的！是什么公司？”

    顾逍伸手揉捏摩挲着他的耳廓，一边道：“嗯，我找的那人你也见过。”

    张思毅怔了怔：“见过？哪个？”

    顾逍：“就是去年年会时隔壁公司的设计总监。”

    因为一起在KTV唱过歌，张思毅印象还比较深刻：“GB事务所的那个梁工？”

    顾逍：“对，他叫梁学英，原先我们在X院一起共事过。”

    张思毅纳闷道：“GB事务所是专门做小型建筑设计的事务所吗？我怎么记得他们的性质和无境差不多？”

    顾逍：“这两年行情不好，没什么大项目，他已经从GB跳出来了。今年五月份他自己开了个事务所，专做小型建筑，他手头有些资源，收入也比较可观，和大环境不冲突。”

    张思毅：“原来是这样！”

    顾逍：“不过你得事先跟你同学说明一下，他那儿工资跟无境相比不算太高，给你同学的待遇只能按照留学生新人的标准算，起步月薪是六千，额外奖金照项目投入给，好处是不用加班，每天五点半准点下班。而且由于事务所小，全员加起来不到十人，事务所整体制度也相对宽松，还经常组织活动，料想工作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张思毅暗忖，工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上次听苏源说，虽然她合同上写的工资是七千，但目前实际到手的工资都不足五千，六千至少比现在好一点。不用加班的话，也能有更多自由支配的时间，按照顾逍之前建议的，她若有空再写点建筑评论，替杂志社翻译点国外的建筑作品，每个月还能赚点稿费，加起来肯定过得去。

    最重要的是，张思毅对梁学英这人印象很不错，当初就是梁学英提议两个公司的人组团去KTV玩，可见他是个很容易和下属打成一片的管理者，跟着这样的人工作压力肯定不会太大。

    当晚聊完后有点晚了，张思毅第二天午休时才和苏源打电话告知此事。

    听完张思毅的推荐和介绍，苏源感激涕零：“哎，小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

    张思毅笑道：“谢什么啊，都是老同学了，再说这工作也不是我帮你找的，是我们总监推荐的。”

    苏源：“你们总监？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毒舌又苛刻的家伙么？”

    张思毅：“呃，就是他……”

    原来苏源他们对顾逍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当初吐槽顾逍那时候啊！(=_=)

    张思毅赶紧替顾逍洗白：“其实他人很好的，我不是说了他还是我老乡和高中校友嘛，现在我们是、那个、是好朋友。”

    苏源：“那我也得好好谢谢他才是，你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张思毅客气道：“不用了不用了。”

    苏源笑道：“怎么不用？你们总监是看着你的面子才帮我，我如果什么表示都没有，会叫人家觉得我没礼数，也会让你以后难做。不管如何，我的感激之意总归要表达到，你们若没时间出来吃饭，我会单独准备一份谢礼的。”

    张思毅盛情难却，只得应了：“好吧，那我回头转告他，也别送什么礼物了，还是一起吃个饭吧，吃简单点儿就好。”

    苏源：“嗯，这样最好，还是当面表达谢意比较有诚意。不过这两天我没空，起码要等周末了，梦萱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我估计这两天都得陪着她。”

    张思毅惊道：“什么？分手了！？什么时候分的？”

    苏源叹气道：“昨天晚上刚分的。”

    张思毅：“群里怎么没见她说？”

    苏源：“她要面子，也有点虚荣心，前不久刚在你们面前大秀恩爱，现在突然分手了，还是柏睿甩的她，她怎么有脸在你们面前说。”

    张思毅一头冷汗，怎么会这样！柏睿该不会是真以为性向被人发现，所以做贼心虚才提出分手的吧？

    “哎，我一开始就预感他们这段感情长不了，但那时候看她深陷其中，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果然……”苏源又长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以免她知道后怪我不给她面子。”

    张思毅差点儿一冲动把自己和顾逍的“发现”以及前几天柏睿的行为告诉苏源，听到苏源说最后那句话，才一个激灵闭上嘴巴。

    他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雪上加霜，别说恋爱中的人没理智，刚失恋的人也是没什么理智的，万一任梦萱误会是他破坏了她的感情，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又跟苏源寒暄了两句，张思毅就心慌慌地挂了电话。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点进柏睿的微信，见两人的对话记录仍停留在几天前顾逍回复的那一句，悄悄松了口气——不管柏睿分不分手，反正都跟自己没关系。

    没想到就在这时，对话框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张思毅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对方发送消息的时间好几秒，确认就是刚刚，可这他妈也太巧了吧，柏睿是有心电感应么？尼玛！

    张思毅实在是太惊悚了，以至于把顾逍的叮嘱全然抛在了脑后，忍不住质问道：“你跟任梦萱分手了？”

    柏睿：“嗯。”

    张思毅：“为什么啊？”

    柏睿：“你不是猜到了么？[微笑]”

    张思毅：“……”卧槽！卧槽槽槽！猜到什么？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吗？(=皿=)

    无力招架的张思毅这才想起顾逍来，当即忍不住狠拍自己的手——叫你手贱！叫你手贱！话都不会说，回复个P啊！

    趁着午休时间还没过，张思毅赶紧去顾逍办公室，把手机递给他，迅速交代了前因后果。

    顾逍挑眉：“分手了？看来那家伙还算有点良知。”

    张思毅纠结道：“为啥我觉得他跟我同学分手的事跟我们脱不了干系啊？”

    顾逍冷静道：“如果他真是gay，早点分手对你同学反而是好事，你也用不着内疚。”

    张思毅：“……”话虽这么说，可他刚跟任梦萱分手又找上了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看上自己了？o(╯□╰)o

    顾逍低头扫了遍聊天记录，见刚刚他们交谈时柏睿又发了消息来：“跟你说实话吧，上次见过你后就想跟你交个朋友，送你蛋糕也是想让你高兴高兴，可惜你不喜欢，所以还是改请你吃个饭？赏脸么？”

    张思毅也跟顾逍凑着脑袋一起看，还咕哝道：“不赏脸不赏脸，赶紧拒绝他！”

    或许是许久没等到他的回复，柏睿又发了一句：“说实话，我发现现实中的你和微信里的你给我感觉不太一样。”

    顾逍替张思毅回：“哪里不一样？”

    柏睿：“呵呵，说不清楚，微信里聊天感觉也不太一样，一开始还是和现实中比较吻合的，上一回给我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张思毅毛骨悚然，惊诧地看向顾逍，老天，柏睿这都感觉得出来！？

    顾逍却不以为意，笑了笑，回复道：“按道理说，你的感觉并没有错。”

    柏睿：“什么意思？”

    顾逍：“我们的确是两个人。[微笑]”

    柏睿：“……”

    张思毅扭曲着脸在边上笑成一团，从惊悚担忧到捧腹狂笑只过了短短几秒钟，他压着嗓音指着顾逍：“你还真敢说！”他要是柏睿估计都会被吓得魂都散了，没准还以为他精分呢，哈哈哈哈！

    顾逍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瞄墙上的钟，提醒他道：“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张思毅这一下反而舍不得走了，就想看顾逍怎么“欺负”柏睿，为啥事情到顾逍手里就跟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见他恋恋不舍的眼神，顾逍笑道：“不会这么快解决，我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他玩，聊了什么晚点会给你看记录，去吧，别影响工作。”

    张思毅皱了下鼻子，这才离开。

    过了不到三分钟，柏睿的消息又来了：“你不是张思毅？”

    顾逍：“[微笑]”

    柏睿：“……”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三分钟了，柏睿迟迟没再回复，顾逍也忙着做自己的事，没心思理他。

    下午，毕乐乐和袁志诚带着项目进来跟顾逍汇报进度，说到一半，所长突然打电话来找顾逍。顾逍让两人稍等片刻，先去所长地方取新项目的资料。

    就在这时，被文件盖在下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毕乐乐和袁志诚面面相觑：“老大的手机忘带了？”

    随手掀开文件夹一角，毕乐乐奇怪道：“咦，这不是张思毅的手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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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190.坦诚

﻿    190坦诚

    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张思毅的手机用了“海贼王路飞”的手机壳, 这应该是全公司独一无二的。

    袁志诚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还问：“会不会是张思毅落在这儿的？”

    毕乐乐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手机这么私人的东西，就算落下, 老大也会第一时间拿出去还给他的吧。

    但毕乐乐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万一顾逍也用了和张思毅一样的手机壳呢？

    ……呃，这么一想就更加不对劲了，难不成他俩用情侣手机壳？

    呸呸呸！不能腐眼看人基啊！毕乐乐甩甩头，松开手, 任文件继续盖住那只手机。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停了，片刻后顾逍回来, 毕乐乐提醒道：“老大, 你刚刚手机响了。”

    顾逍瞥了那方向一眼, “嗯”了一声, 却没有立即拿出来看，这淡定的反应都搞得毕乐乐不好意思八卦了。

    说完项目，两人双双退出顾逍的办公室，结果还没关上门，毕乐乐突然想起一件事没说，又转身折返，就在这一刻，她捕捉到了顾逍的一个奇怪举动。

    只见顾逍已掀开文件拿出了那只手机，但在她扭头的瞬间，迅速拉开抽屉把手机丢了进去。

    “还有什么事？”顾逍面不改色地问。

    “呃，甲方说之前合作过的设计院给他们做了一份初步设计，他们比较中意，我们要不要找渠道去要一下那份设计？”毕乐乐问。

    顾逍：“没必要，他们应该是想寻求不同的方案，倘若看了别人的设计，你们容易受影响，反而束手束脚，还是顺其自然吧。”

    毕乐乐：“嗯，明白了。”

    毕乐乐回到座位上，脑海里还是方才顾逍藏手机的动作，这可不再是“张思毅落下的”这么简单了。

    瞥了一眼埋头专心工作的张思毅，毕乐乐八卦的大脑止不住地高速运转起来……

    玻璃隔间内，顾逍再次从抽屉里拿出张思毅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与此同时，微信里还有两条刚发来的信息。

    柏睿：“你别唬我了。”

    柏睿：“说什么两个人，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呵呵。”

    顾逍嗤笑了一声，直接将张思毅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无振模式，重新丢入了抽屉。

    晚上下班，顾逍取出手机，见一下午时间，柏睿又按捺不住地打了一通电话，发了一条短信，以及三条>

    柏睿：“不理我了？”

    柏睿：“再不理我我去你公司找你了哦。”

    柏睿：“你几点下班？”

    顾逍眉头一跳，现在追人都流行“无赖模式”了么？一个个关系都扯不上心就这么急，跟自己当初追张思毅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顾逍快速回复：“饭不吃，没时间；刚才在忙，没空回；别来公司找，跟你不熟。”

    柏睿：“……”

    下班后，顾逍和张思毅照例约在地铁站内的十二号车厢门附近见面。这是距离下楼点最远的一节车厢，和同事们撞见的几率非常小。

    高峰期，即便是最后一节车厢附近都是人潮涌动。

    张思毅看见顾逍，兴奋地穿过人群冲到他面前，伸手道：“手机手机。”

    顾逍把手机还给他，张思毅一看记录，慌道：“他还打过电话啊？”

    顾逍：“嗯，我没接，手机以后还是你自己收着吧，今天差点被毕乐乐他们看到。”

    张思毅：“那姓柏的再发消息来怎么办？”

    顾逍：“忍着别回就行了，你越在意他，他对你的影响越大，你就越被动；若你不去在意，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我之前替你管着手机，也不过是防止你在工作时分心，你的情绪还是太容易受他人的刺激而波动。”

    张思毅一拳击掌，顾逍说得太对了！难怪他每一次跟柏睿聊天，都感觉自己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是看顾逍和柏睿的对话时，主动权反而在顾逍手里，原来关键是一个“忍”字啊！

    顾逍随手拍拍张思毅的背，笑道：“总之自己学着去控制吧。”

    张思毅握紧拳头，道：“受教了！”

    今天轮到张思毅去接顾遥，两人一起坐了两站后就分道扬镳，顾逍先一步回家去做饭。

    刚和顾逍分开，手机陡然震动，张思毅又收到了柏睿的消息。

    柏睿：“一起吃个饭不就熟了？”

    张思毅：“……”忍住。

    柏睿：“我有点奇怪，你是在怕我吗？[微笑]”

    张思毅额头青筋直跳……忍住！

    柏睿：“一起吃个饭又能怎么样？你是怕我毒死你还是怕我吃了你？[微笑]”

    张思毅：“……”别回复！忍住！

    ……

    啊啊啊！忍不住啊！(╯‵□′)╯︵┻━┻

    张思毅：“谁怕你啊！！”

    刚发出这一句话，张思毅又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

    就在他抓心挠腮地想剁手时，柏睿突然发了一大段话过来：“张思毅，我是真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所以想诚心跟你交个朋友。只是朋友，没有别的目的。可我试图跟你交流了这么久，你都对我爱理不理，这让我很有挫败感，如果你不是怕我，那么是讨厌我么？”

    张思毅盯着手机，他很想劝自己别再理这个人了，但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还天性|爱交朋友，看柏睿如此诚心地坦白目的，他也有些松动了。

    挣扎了片刻，张思毅终于放弃了，决定做回自己。

    “是有一点讨厌。”张思毅坦诚道。

    柏睿：“为什么？因为那两百块钱咖啡费？”

    张思毅当然没好意思承认，尽管柏睿当初的做法的确有点奇葩。

    柏睿：“还是你觉得我欺骗了任梦萱的感情？”

    张思毅看到这句话，当即义愤填膺道：“你也知道是欺骗！？”

    柏睿：“看来是这个原因了。”

    张思毅：“……”而且这货在跟任梦萱交往的过程中就跑来勾搭自己，同时又被顾逍推测出可能是个gay，他能不把人当变态防着么？

    柏睿：“我一开始没打算骗她，是真的想跟她试试。”

    张思毅奇怪，柏睿不是gay吗？这还能试试？

    柏睿：“在和任梦萱之前，我谈过一个女朋友，两个男朋友。”

    张思毅：“……”好多前科！(=_=)

    柏睿：“第一个女朋友让我认识到自己不是纯粹的异性恋，第二个男朋友帮助我正确认识了同性恋，第三个……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但是他前不久因为要结婚，离开了我。刚好那时候遇到了梦萱，我才尝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如果能就此走回‘正常’的道路，也算是一件好事。”

    柏睿的经历让张思毅有些唏嘘，不过得知对方已心有所属，他瞬间没了心理包袱，也放下了竖立许久的防备心。

    柏睿接着道：“在这期间，我尽力去迎合她的一切需求，我坦白自己有利用她帮助我摆脱失恋的痛苦，但我很清楚，她也在利用我。她是喜欢我，但她更喜欢我为她营造的那种好男友的假象，我跟她交过心，也试着和她说过我喜欢的领域，但她没耐心听我说那些东西。精神层次不同，我们没法走入彼此的内心，所以处了这么久，我都没法全身心地投入……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到现在都没法忘记我的Ex。”

    张思毅看着有点难受，如果把柏睿的经历套入自己和顾逍，自己离开顾逍跟别的女人结婚，或是反过来顾逍抛弃他和女人去结婚……天哪！这怎么能够做得到？光是想象一下，张思毅就有点痛不欲生！

    蓦地，他有些开始同情起柏睿了。

    柏睿：“参与你们同学会的时候，我已经对这段感情力不从心了，但当时心里仍有些犹豫……后来在那里碰到了你，是你对苏源说的那一席话，让我反思自己的懦弱。”

    “啊？为什么？”张思毅有些莫名，那段话是劝苏源别放弃建筑，跟柏睿的恋情有什么关系？

    柏睿：“虽然你们聊的是对职业的追求，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对任何事都勇往直前的态度，你说‘我们无法改变世界，但是能坚持走自己的道路’，这句话的道理我知道，但是亲眼看你劝苏源时的那种激情，还是很让人受触动。”

    张思毅：“……”

    柏睿：“我那时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你这种小家伙给‘教育’，呵呵。”

    张思毅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人也真是，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么，还害他胡思乱想，结果搞出这么一场乌龙！

    柏睿：“昨天我已经和任梦萱说清楚了，我们是和平分手，她一时半会儿估计没那么容易接受，好在交往时间不长，我相信她很快会恢复。我也跟她说了，如果她愿意，以后还是朋友。”

    张思毅松了口气，心头一块巨石总算落下了。

    柏睿：“先前我变着法子加了你微信，想引起你的注意，我承认当初是起过想逗你玩玩的心思，因为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微笑]”

    听完柏睿的坦白后，对方的“微笑”表情也变得顺眼多了。

    柏睿：“但跟你聊了这么几天，我发现你太聪明了，或者说是情商高？每一次都在颠覆我的认知。”

    张思毅见他如此坦诚，也不忍心再骗他，叹了口气，回复道：“我也实话跟你说吧，跟你聊的真不是我一个人，我有男朋友了，有时候是他在跟你聊。”

    柏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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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191.舍妹

﻿    191舍妹

    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出柜，张思毅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 就如顾逍说的, 其实他跟柏睿并不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柏睿发了那么多话，一点一点袒露着自己的过往与内心, 张思毅隐隐感觉, 也许柏睿是真的很孤独。

    他的苦，他的心酸，他的低落，都无人倾诉。

    也许他只是想跟自己交个朋友, 纯粹的、能够谈心的朋友。

    就像对着树洞倾诉的陆乔，被现实折磨得筋疲力尽的苏源, 有时候身边亲人、朋友的一席话, 就能将他们拉出人生的低谷。

    同性恋这个群体本来就小众, 难得遇到一个同类, 若是能坦诚相待，而非恶意骚扰，张思毅绝不会反感，反而会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将心比心，在这种情况下，若继续欺骗对方，张思毅也会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他才把真相告诉柏睿。

    说都说了，张思毅也不打算去纠结了，索性一股脑儿地把剩下的部分都告诉对方：“关于那天我对苏源说的话，我也没觉得很特别，我只是个普通人。很多道理其实都是我男朋友跟我讲的，他才是真的厉害，是他慢慢引导我改变，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没比苏源好多少。”

    柏睿：“……”

    张思毅：“还有，猜到你性向的人也不是我，我只是觉得你几杯咖啡钱还跟我计较，有点奇怪，而且你连三十六块钱都不还给我，我的确挺生气的。后来把这件事告诉我男朋友了，他一看你的头像是一个英国什么画家画的画，好像是个同性恋画家……”

    柏睿：“是西斯·培根。”

    张思毅：“对对对，还有你的微信昵称，根据这些迹象，他猜你可能是gay，那时候我才觉得你可能欺骗了我的同学，这一点有些讨厌。”

    柏睿：“……”

    柏睿：“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感觉跟你聊天的时候总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张思毅：“他下午不是都告诉你了嘛。╮(╯_╰)╭”

    柏睿：“……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柏睿：“不过不得不说，你男朋友占有欲很强啊，我还什么都还没做，他就把你保护起来了。[微笑]”

    张思毅心里甜丝丝的，这说明顾逍对自己的在乎嘛，哈哈！

    柏睿：“而且他居然还认得出西斯·培根的画，有点厉害。”

    张思毅嘚瑟地炫耀道：“他大学辅修西方美术史啊，说是正好看到过，哈哈！”

    就在这时，柏睿话锋一转，道：“能不能加一下他的>

    张思毅警觉道：“你想干嘛？”

    柏睿：“我对他蛮有兴趣的，也交个朋友吧。”

    张思毅瞬间炸毛：“滚蛋！”靠！这什么节奏？柏睿是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顾逍身上去了么？

    柏睿：“干嘛这么凶，我又不会对你男朋友出手。[汗]”

    柏睿：“只是进行一些艺术话题的讨论而已，相信我。[微笑]”

    张思毅：“……”啊呸！张思毅在心里骂道，信你才怪了！

    柏睿：“其实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能在你工作的时候用你的手机，应该跟你是一个公司的吧？是那天我去你公司时见到的其中一个？”

    张思毅：“…………”卧槽槽槽！他到底是给自己挖了个什么样的坑？叫你手贱！叫你手贱！(=皿=)

    柏睿：“长头发、长得比较漂亮的那个，还是你们总监？”

    张思毅手足无措，吓得直接点击柏睿头像，选择——删除该联系人。

    很好，世界清净了。(=_=)

    ……妈蛋啊，早该这样做了！

    刚好到顾遥公司那一站，张思毅平复了一下自己激荡的心情，收回手机去接小姑子。

    除了地铁站，拐到顾遥公司楼下，张思毅惊见顾遥正被一个西装男拦着去路。

    张思毅急得大步冲过去，一下子挡在了顾遥面前，朝那男子大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那男子被张思毅睚眦欲裂地一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思毅看向眼前的男子，瞧他穿着一派斯文，眉眼却有些猥琐，鼻孔也的确很大，估计就是那个江老板了。

    顾遥见到来人，则惊喜地唤了一声：“二哥！”

    张思毅把顾遥护到身后，问她道：“他拦着你干什么？”

    顾遥小声道：“他问我这几天怎么不回他消息，还问我有没有收那些礼物……”

    张思毅知道顾遥对他的态度，用“冷漠”二字形容绝不为过，私底下顾遥是讨厌死了这人，可碍着公司合作的关系，只能维持着表面的“礼貌”。这两天听顾遥说，她们经理已经下令前台不再收姓江的送来的礼物，估计这人有点被惹急了，才会在公司楼下挡住顾遥的去路。

    “呀，原来是小顾的二哥啊。”那男子脸上堆起笑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过来。

    张思毅板着脸拒绝：“我不抽烟。”

    男子讪讪地收回烟，又取了一张名片递给张思毅。

    张思毅接了，见上面写着那人的名字，江展鹏，某某投资公司CEO……头衔还挺大，但联想到对方连日来的举动，张思毅是丝毫兴不起好感来，至少一个堂堂CEO在人家小白领公司楼下拦人这事儿就做得格外掉价。

    ……这家伙不会是哪里来的土包子暴发户吧？

    那江老板发完名片，又问：“小顾哥哥在哪里高就？在这儿人来人往的，也不好说话，要找个地方坐坐？”

    张思毅并不提自己的工作，直接拒绝道：“不了，我是来接舍妹回家吃饭的。”

    江老板觍着脸道：“我看你们也接送了好几天了，昨天来的那个是小顾的大哥吧？嘿，你们长得都很帅，难怪小顾看不上我。”

    顾遥：“……”

    江老板指了指不远处的座驾，道：“你看，我有车，你们家住哪里啊，我送你们回去？其实你们也不用来接，小顾这么大人了，还会丢了不成？你要不放心，以后我帮你们送好了，保证她每天安安全全到家。”

    张思毅眼角抽搐，这人是真不知道他们过来接顾遥就是为了防他的么？

    见过缠人的，但没见过这么缠人的！难怪顾遥烦他烦得要死……

    张思毅深吸了口气，直言不讳道：“江老板，我听舍妹提起过你，她应该很明确地告诉过你，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江老板脸色一变，很快又强颜欢笑起来，问张思毅：“有件事我不确定，想问问顾二哥，顾遥有男朋友了吗？”

    张思毅愣了愣，道：“没有。”

    江老板指指她，又指指自己：“既然她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现代社会，自由恋爱，我追你妹妹为什么不行？”

    张思毅：“……”也没说不行啊，但是……

    那江老板又道：“我猜我们之间肯定存在什么误会吧，我一开始只是想请你妹妹吃个饭，这要求也过分么？”

    顾遥已经开始慌了，紧紧地抓着张思毅的胳膊，生怕张思毅把自己推给对方。

    张思毅皱着眉头一想，迅速反应过来，明明拒绝他的是顾遥啊，他只是支持顾遥的决定并且保护顾遥不被骚扰而已，怎么被这人说得他像是阻挡人自由恋爱的恶势力家长似的？

    靠，还好他脑子转得快，差点被这歪理忽悠过去了！

    正思考着怎么反驳他，张思毅忽听不远处一个叫声——“思思！”

    抬头一看，只见马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着他的方向探头出来。

    张思毅怔道：“……呈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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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192.救场

﻿    192救场

    贺呈天摘了墨镜，抬手间露出腕上一块精致的铂金表, 一身精英装扮, 再配上那台炫酷的银灰色豪车，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卓尔不群！

    张思毅两眼一亮，简直像是看到金佛降临似的拉着顾遥就往他的方向凑。

    可贺呈天看他拉着顾遥, 表情就有点扭曲了——你小子当初还说跟这妹子没什么关系！骗谁呢！！！(ˋ皿ˊ)

    自从三月份那次相聚后, 他们有大半年没见了。

    贺雪樱倒是私底下请顾遥去家里玩过一次，只是当时贺呈天刚好出差，没碰着。

    初见顾遥，贺呈天的确是很心动, 可这心动随着顾逍的出现被硬生生按了暂停键……不错，一想到自己要追这妹子还必须过顾逍这一关, 他就有些踌躇不前。

    高中时期已经被顾逍压在头顶三年, 这他妈要是追到了顾遥, 他岂不是要被顾逍压一辈子？他不甘心啊！

    后来又一想, 妹子哪里没得找？凭他如今这条件，勾一勾手指大把的女人前赴后继，凭啥他非得选个难度SSS级的去追？

    恰好那时候公司里事情也多，他犹豫着、犹豫着，就慢慢把顾遥忘在了脑后。

    而今再次相遇，只见顾遥一张巴掌大的清纯小脸，楚楚动人的剪水眸子，微微蹙起的眉心透着一丝惹人爱怜的忧郁，和上次天真可爱的笑颜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种味道。

    ……贺呈天竟然被同一个人再一次地击中了内心！

    然而，见顾遥小鸟依人地偎在张思毅身边，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因为忌惮顾逍，畏首畏尾，竟然白白便宜了张思毅这傻小子！

    妈的，难道顾逍注定是他这辈子的克星吗？(T皿T)

    随着张思毅和顾遥的走近，贺呈天也下了车，把车门闷声一摔，面带笑容却咬牙切齿道：“老远看着就是你，在这儿干嘛呢？呵，这不是顾逍他妹么，你俩这是……”

    还未说完，张思毅就把顾遥往他身上一推，对身后跟过来的那个西装男道：“江老板，我妹妹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是有未婚夫啊，这位就是！”

    顾遥：“……”

    江展鹏：“……”

    贺呈天：“……”幸福来得太快简直不敢相信！(OO)

    顾遥微窘，羞怯地抬头看了贺呈天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他面前。

    虽然她知道张思毅这么说是在帮他，但“未婚夫”什么的，还是让人觉得既羞涩又忐忑，毕竟他们事先都没商量过，只是在路上偶然相遇，对方能反应得过来吗？

    可没想到，贺呈天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心神领会地把顾遥揽进怀里，沉声问道：“我就去深圳出了趟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思毅道：“这位江老板似乎对遥遥有点想法，遥遥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他了，他还……献殷勤。”他本来是想说“死缠烂打”的，又怕这话说出来太难听，就改了个词，反正贺呈天肯定能听明白。

    那姓江的原本还怀疑张思毅说的是否是真的，可当他走近看清贺呈天的长相后，突然呆住了。

    贺呈天可能不认识他，但他可是见过这个人也听过他的名字，“呃，贺总，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海城真小啊！”江展鹏讪笑道。

    贺呈天奇怪道：“你认识我？”

    江展鹏赶紧又掏出了名片，点头哈腰地自我介绍了一番，道：“上次海城新青年投资精英大会上，我看到你上台讲过话……”

    贺呈天漫不经心道：“哦，那个啊，都是圈子里的朋友随便玩儿搞搞的，我本来没想上去讲的，前一晚打牌输了，没办法才上台。”

    有钱人的圈子对那些对金钱权利有欲求的人总是有一种迷之吸引力，相仿的年纪，却有如此悬殊的差距，这让江展鹏面色复杂，既羡慕又不甘心。

    贺呈天看着他，开玩笑似的问：“江老板，你对我未婚妻有兴趣啊？”

    江展鹏脸一阵红一阵白，忙道：“误会，这肯定是误会，呵呵呵，我真不知道小顾跟你有这层关系。”

    贺呈天点了下头，也客气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来抽了根给他，皮笑肉不笑道：“是误会就好。”

    江展鹏佯装着急地看了看手表，道：“那你们忙，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撤退了，一转眼，那辆宝马车都没影没踪了！

    顾遥见人走了，彻底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站开了点儿，对贺呈天说了声“谢谢”。

    贺呈天演戏演完，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起和顾遥贴身亲近的片刻，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心脏乱跳。

    张思毅也没想到事情会解决得这么快，朝贺呈天竖着大拇指感激道：“厉害厉害！！”

    贺呈天：“你们怎么搞的，你怎么会跟顾遥在这里？”

    张思毅已经扭头扑到了他那辆豪车前，兴奋道：“靠，真是兰博基尼！”

    贺呈天哭笑不得：“诶……”

    张思毅绕了一圈，问：“等等，我咋记得兰博基尼的跑车都是二座的，你这怎么有四个座？”

    “这是Estoque，兰博基尼运动系跑车里唯一的四座，国内没有，找朋友搞来的进口概念车，到现在还没量产，所以国内就只有这么一台。”贺呈天一边介绍着，一边开了车门道，“你俩去哪儿，送你们一程？”

    张思毅毫不客气地上了副驾座，招呼顾遥坐后头，流着口水东摸摸西摸摸：“太酷了！”

    贺呈天启动车子，8缸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听得人血脉沸腾：“快说去哪儿啊？还是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啊？”

    张思毅挠挠头：“去远山花园，知道路吧？”

    贺呈天：“XXX路？”

    张思毅：“对！”

    贺呈天挑眉问张思毅：“你俩住一块？”

    张思毅：“呃，是的……还有顾逍。”

    贺呈天的脸一下子黑了：“怎么还有顾逍，你跟顾逍住一起？”

    张思毅嘴角一抽，当然不能逢人就出柜，只能道：“我给顾逍打工嘛，住他那儿也要付房租的。”

    贺呈天一声轻哼，似乎还在为张思毅拒绝他当初的邀请而置气，不过一想到张思毅和顾遥没什么关系，他又偷笑起来……真是有种失而复得的爽快感啊！

    还有刚刚搂住顾遥时的手感，那娇小的身躯简直像只软萌萌的小兔子似的！他还悄悄摸了把妹子的小手呢，哎哟，那叫一个“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啊～(兀v兀)

    妈的，顾逍这混蛋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妹子！

    贺呈天轻咳了一声，又问：“顾遥这个，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思毅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跟贺呈天解释了一遍。

    贺呈天冷笑道：“你咋不早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那种死皮赖脸的傻逼我见多了，什么拒绝收礼物啊，每天接送啊，压根没用！做生意的人脸皮厚得都堪比城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你就是得找比他更有钱更有势的人来压一压，叫他知道他那是痴心妄想，他才会作罢，否则还真当自己皇帝招妃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猥琐的模样！”

    张思毅听贺呈天这一通骂，觉得格外解气：“就是，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无赖，遥遥说那家伙跟她们公司有合作，我还得好声好气跟他讲道理，结果这货真是完全听不懂人话！”他说着又感慨道，“哎，今天要不是你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贺呈天嘚瑟道：“现在知道有钱有势的好处了吧？”

    张思毅拍马屁道：“大锅你还收小弟吗？”

    贺呈天笑骂了句“滚”，又皱眉问：“顾遥被人骚扰她哥不管？咋要你出面？”

    张思毅：“管啊，我跟她哥每天轮流来接，今天轮到我，顾逍在家做饭呢。”

    贺呈天嗤道：“他还真是啥都使唤你啊？”

    张思毅干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贺呈天透过后视镜看了顾遥一眼，道：“今天也是咱们运气好，随便唬唬那姓江的罢了，我看那家伙回去要是细想，也不一定信我们这临场搭起来的戏棚子。万一再来骚扰你们，也不好打发，要不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接下来每天开车帮你们接送顾遥一段时间，怎么样？”

    张思毅一听，简直喜上眉梢，虽然这种事是挺麻烦贺呈天的，但他知道这位哥对顾遥也有点意思，说不定正觉得机会难得、乐在其中呢。

    而且若是贺呈天要追顾遥，张思毅非但不反感，反而还万分支持。顾逍不也思忖着让顾遥谈恋爱么？这么个有钱有势又知根知底的钻石王老五，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行啊，但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你问问遥遥她愿不愿意，”张思毅扭过头去问，“遥遥，这哥哥你上回见过的，为人靠谱，让他来接送你一段时间怎么样？”

    顾遥记得贺呈天，这人是张思毅的朋友，也是哥哥当年的高中同学。她没有拒绝，而是不安道：“这车、这车会不会太招摇了？”

    贺呈天好声好气地哄她：“就是要招摇才能让你身边的人知道，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追的，就一个开宝马三系的土包子不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不对？”

    顾遥被贺呈天玩笑似的语气逗乐了，她的家庭教育并不教她走这种浮夸的路线，但偶尔经历一把，也的确是蛮爽：“那好吧，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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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193.进门

﻿    193进门

    贺呈天当即露出了大尾巴狼般的微笑，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居心叵测似的。

    还好顾遥坐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 否则说不定会被直接吓得缩回去……

    张思毅和贺呈天聊了一路, 起先聊这车的价格、性能。前方红灯，贺呈天踩了刹车，边上刚巧停了一辆公交车, 车上一排的乘客都隔着玻璃盯着他们坐的车看, 不可谓不拉风啊。

    张思毅被人这么围观着，仿佛真的有种鸡犬升天、高人一等的错觉。

    所以说，每个人的天性中总是有那么些肤浅的虚荣，在不经意之间一跃而出, 侵占贫瘠的灵魂。

    张思毅问贺呈天：“小樱呢？我跟她也很久没联系了，她还好吧？”

    贺呈天：“她啊, 前不久刚去澳洲了。”

    张思毅：“去澳洲干什么？她又回去读书了？”

    “读个蛋啊, 她是去找朋友玩了, ”贺呈天气哼哼道, “反正这小妮子是给自己家打工，也没什么压力，想去哪就去哪，潇洒得很，公司里什么事都丢给我，苦就苦我一个人！”

    张思毅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又问：“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了？”

    贺呈天叹了口气：“最近不大好，股市低潮，房市瓶颈，不少P2P理财平台都出了问题，哎，难啊！”

    张思毅听他说话的语气，看他脸上微微露出来的疲态，判断出对方最近的确不太顺。

    “房市不好建筑行业也不行，咱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呀！”张思毅羡慕地摸了摸车座，道，“不过你好歹还能开这么好的车，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他到现在才存下几万块钱，别说车呢，连个轮胎估计都没影。

    “你别看我现在有车有钱的，说白了，其实我们都是被政策玩在股掌之中的棋子，千万资产算什么？上亿又算什么，就是一堆数字，玩数字游戏就跟赌博一样，胆子小赚不了钱，胆子大就得承担赌输的风险，而且你还得有玩的资本，”贺呈天拍了拍手下的方向盘，道，“你以为我买这车就为了自己开得爽啊？其实多少也是为了门面，不管钱有没有赚，派头先要撑起来，这就是圈子里的游戏规则，规则不懂根本玩不下去。”

    贺呈天摇摇头，一阵苦笑，又道：“今年年初我还有勇气招揽你，保你发家致富，现在是担保不了了。潮起潮落太快，去年跟我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一哥们，今年家里股市危机直接削平扑街了……哎，你还是跟着顾逍好，搞点儿技术活，稳。”

    张思毅无言以对，想不到就大半年功夫，当初意气风发信誓旦旦的贺呈天会有如此感悟。

    看来表面再怎么风光的人，背后都得面对自己所在之位需要面对的残酷。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远山花园，贺呈天正要放人下车，张思毅突然想起来，客气道：“呈天哥你晚饭上哪儿吃啊？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和顾逍交往同居这么久，张思毅也很自然地把自己当成男主人之一了，而且今天顾遥脱难还多亏贺呈天帮忙，叫人吃个饭也是应该。

    贺呈天一想到去了就得见当年的死对头，心里是拒绝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遥就附和道：“是啊，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点儿吧？”

    贺呈天扭头看向顾遥，只见顾遥弯着眼睛补充了一句：“哥哥家还养了一条大狗狗！”

    养狗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关键是顾遥说这句话的神情和语气，仿佛献宝似的要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他看，还有那明亮的眼神，纯粹的笑容，简直给贺呈天浮躁的世界注入了一股清泉！

    “好啊～！”贺呈天一脸荡漾地笑开了，飘飘然地在附近的西餐厅停车位停了车。

    跟着张思毅和顾遥拐到远山花园28幢，贺呈天环顾了一圈道：“这地方挺不错的么，顾逍自己买的房子？”

    张思毅解释道：“是他朋友的房子，他借住的。”

    开了门，几人正期待着镇宅热情地扑上来迎接，却见它冲出门朝着贺呈天狂叫起来：“汪汪汪汪汪！”

    贺呈天：“！！！”

    张思毅手忙脚乱地放下钥匙，制止它道：“镇宅！不许叫！”

    顾遥也去给它顺毛：“别叫别叫！”

    镇宅这才安静下来，但整只狗仍然很狂躁，还竖着尾巴，虎视眈眈地盯着贺呈天。

    张思毅奇怪道：“这狗平时很温顺的啊，自从改名后连查水表的人来都不叫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贺呈天干笑着道：“呵呵，它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镇宅又“汪”了一声，似乎在回答贺呈天的自言自语。

    贺呈天嘴角抽搐，果然是顾逍养的狗么？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看两厌？

    正腹诽着，贺呈天很快又被顾遥的举动给萌到了，只见顾遥轻轻揪着镇宅的耳朵教育道：“镇宅，他是好人！不许叫！”

    一头成年金毛蹲坐时超过一米，而身材娇小的顾遥身高都不到一米六，那金毛站起来估计都能扑倒她，现在却乖乖地蹲坐在地上被顾遥拎着耳朵训。

    贺呈天擦了擦鼻血，妈蛋，为啥他突然觉得一条狗都比他幸福？

    其实他也可以提供一只耳朵的……嘿嘿嘿……

    顾逍听到狗叫声，一脸纳闷地走了出来，一到客厅就看到贺呈天一脸猥琐地盯着他妹妹笑，当即挑了下眉毛：“什么情况？他怎么来了？”

    张思毅忙道：“啊，刚刚在顾遥公司楼下碰到呈天哥，他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还顺带送我们回来，我们就叫他一起进来吃饭了。”

    贺呈天看向顾逍，见他系着围裙，拎着锅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以前的超级大学霸在家里竟然是这副家庭主夫的样子，反差好大！

    “咳、咳！”贺呈天憋着笑问，“你还会下厨啊？能吃吗？啊哈哈……”

    顾逍眉头青筋一跳，恨不得一挥锅铲把这中二货拍出窗外去，可人来都来了，他还是得维持一家之主的风度。

    用锅铲指了指沙发，顾逍道：“先坐吧，张思毅你招待一下，顾遥，你进来帮忙。”

    贺呈天：“……”

    张思毅：“……”

    顾遥乖乖地跟顾逍进了厨房，问她哥：“饭还没做好啊？”

    顾逍又从冰箱里翻出一条鲈鱼和半个包心菜，道：“有客人来，你们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这点菜哪够？再做两个吧。”

    顾遥吐吐舌头，接过顾逍递过来的包心菜。

    顾逍问：“帮忙是怎么一回事？”

    顾遥就知道她哥叫她进来不止帮忙这么简单，这不，果然开始审问了。

    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张思毅骗江展鹏她是贺呈天“未婚妻”时，顾遥又红了脸，几乎要把头低到水槽里去。

    最后又提到贺呈天提议接送的事，她也如实坦白自己已经答应，所以才会有当晚张思毅请人来家里吃饭一事。

    顾逍听完后，笑哼了一声，嘀咕道：“无事献殷勤，这道门都敢踏进来，胆儿还挺大……”

    这下顾遥耳朵都红了，她小声道：“你别乱说，他没那个意思，可能就是看在二哥面子上帮我个忙。”

    顾逍笑笑不说话。

    顾遥边撕包菜边说：“二哥说这个人挺靠谱的，我想如果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那拜托他一段时间也挺好……而且这段时间你俩工作那么忙，每天还要早起陪我去上班，我也挺内疚的。”

    顾逍笑看了她一眼：“自家兄妹说什么内疚不内疚？这都还没出嫁呢就跟你哥这么见外了？”

    顾遥：“……”

    顾逍继续调侃她：“所以与其麻烦自己人不如祸害外人是吧？”

    顾遥终于被惹恼了，跺着脚道：“老哥！”

    顾逍：“行了行了，自己把握好分寸和距离吧。”

    顾遥：“……知道了。”

    顾遥帮顾逍撕完包菜就出去了，换张思毅进来，他一见操作台上的热菜就喜道：“哇，今天加菜啊！辛苦辛苦！”

    顾逍斜眼看他，道：“就一会儿没看着，你就把我妹卖了？”

    张思毅见转移话题没用，只能装疯卖傻：“啊？啥？卖什么？”

    顾逍瞪了他一眼：“看晚上我不收拾你！”

    张思毅：“……”不是你自个儿愁妹子不谈恋爱的么，我给你找个钻石王老五你还凶我！混蛋！TAT

    顾逍吩咐道：“把菜端出去，我热个酒，准备开饭了。”

    四人围坐一桌，贺呈天尝了口菜，挺意外顾逍有如此手艺：“不错啊，好吃！”

    顾逍亲自给贺呈天斟了杯酒，道：“今天的事顾遥都跟我说了，谢谢你了。”

    贺呈天难得见顾逍对自己这么客气，都有些受宠若惊：“呃，这个，举手之劳，没什么。”

    顾逍：“来，干了吧。”

    贺呈天喝了酒，顾逍又给他斟了一杯，道：“再来一杯，接下来一段时间也要给你添麻烦了。”

    连着两杯酒，还是死对头给自己亲自倒、亲自敬，贺呈天何曾有过这种待遇？一瞬间，他体会到了一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爽感。

    “啊哈，都老同学了，应该应该。”贺呈天有点得意忘形了，心想，也许追求顾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

    然而这杯酒喝完一抬头，贺呈天就看见顾逍嘴角勾起的一抹淡淡的笑容，明明对方笑得很自然，贺呈天却感觉背后一凉，蓦地，他再次想起了高中三年被顾逍压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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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194.妹控

﻿    194妹控

    贺呈天一个激灵，妈的, 凭什么他要一辈子活在顾逍的阴影之下？

    方才的心理瞬间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决定这一次就算磕破脑袋也要追一追顾遥。

    就算她是顾逍的妹妹又怎么了，等追到手了管他什么大哥还是二哥，顾遥就是自己的人了, 回头顾逍要是再敢压榨自己, 他还能回敬一句“你妹”呢！

    而且刚刚他还摸了顾遥的小手，换个角度想，他这算是吃了顾逍他妹的豆腐吧，哈哈！

    这样一想, 贺呈天心里暗爽得不行，也慢慢放下了对顾逍的恐惧, 继续淡定地吃菜喝酒。

    席间, 两个老同学也聊了一下各自的工作情况, 顾逍似乎真的“客气”了很多, 没有像上一次贺呈天想挖张思毅时那么针锋相对、睚眦必报。

    酒足饭饱，顾逍泡了壶消食解酒的茶。

    贺呈天瘫在沙发上，见顾遥盘腿坐在地毯上抚摸大狗，张思毅在架子上翻找坚果，周身舒适的气氛让他感觉疲惫了一天的精神都放松下来，眼前的顾逍看起来好像也没有这么讨厌了。

    一杯茶下肚，贺呈天有点理解了张思毅为什么要选择跟着顾逍，而不是投靠自己了。

    对方身上仿佛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跟他一样沉浸在这种不骄不躁的宁静之中，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会有的气质啊。

    恍恍惚惚的，贺呈天又有些奇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顾逍当死对头呢？

    因为年轻好胜？如果一开始他就承认顾逍比自己厉害，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执着于去超越他，他们有没有可能成为好朋友？

    ……不过，追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喝茶，聊彼此的人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朋友了吧。

    因为喝了酒，贺呈天不能开车，索性和西餐厅打了个招呼，付了连夜的停车费，自己打车回去了，反正第二天还要过来接顾遥。

    送完客，遛狗时，顾逍问张思毅：“那个姓柏的后来还有再联系你吗？”

    张思毅怔了怔，才想起这件事，当即把自己在地铁上跟柏睿聊的内容告诉了顾逍。

    顾逍讶异道：“你直接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

    “是啊，我以为直接说了他就会死心的，”张思毅甩了甩狗绳，气恼道，“结果他突然说想认识你，靠！”

    顾逍一愣，呆了两秒，突然笑了起来。

    张思毅看他笑得那么开怀，有点傻眼，半晌才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拳：“笑什么！”

    顾逍斜眼看他：“他说一句想认识我，你就这么紧张？”

    “那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让他加你好友啊？”张思毅撇撇嘴，他就是受不了别的男人惦记顾逍，不行么？

    顾逍道：“你让他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直接发给你不就成了？

    张思毅一拍额头，对啊，他怎么这么蠢呢，先前顾逍替他把关，转换一下，他也可以替顾逍把关啊……如果早想到这个办法，也不会搞得这么狼狈了。

    顾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不过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删掉了也好，省得你再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烦心。”

    当晚，顾逍就实践了傍晚的诺言，好好地惩罚了一下“张思毅卖妹妹”的行径。

    一开始张思毅还挺享受，做得久了他又开始讨饶似的哼哼，连声叫着“够了”“不要了”，这样示弱又可怜的一面把顾逍的肆虐心都激了出来。

    顾逍可不仅仅为了顾遥的事折腾他，想到张思毅因为柏睿一句话就闹别扭的样子，他实在是高兴，一时控制不住就要得狠了些。

    可张思毅不知道，还以为全是因为顾遥。

    事后，他有气无力地歪在一边，顾逍拿热毛巾帮他擦了大腿和屁股，听他嘴里还咕哝着抱怨自己的话：“你这个妹控，说一套做一套，我好心给遥遥找对象你还报复我，早知道我就跳槽跟呈天哥赚大钱去了……啊！”

    被顾逍重重地打了一下，张思毅吓得护住自己的屁股蛋儿，红着眼角凶巴巴地瞪着他。

    顾逍把毛巾往边上的椅子上一丢，好气又好笑：“妹妹是要嫁出去的，你是要嫁进来的，你吃什么醋？”

    张思毅脸上迅速升温：“谁、谁嫁进来！”

    顾逍覆上去，捏着他的下巴，低喃道：“你啊，顾思毅，都跟我姓了你还不认？”

    张思毅：“你别乱说……唔～”

    抗议的声音很快被堵在口中，化作一串暧昧的吸吮声。

    又过了几日，一天中午，陶斐手上刚结束一个项目，邀请张思毅去外头吃饭。

    两人坐电梯下楼，正商量着去哪家馆子，张思毅忽地瞥见公司附近的马路上停了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他本身对车比较敏感，便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陶斐也是车迷，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快报出了车子的型号：“哇，保时捷911哦！”

    张思毅恍然，感觉这车型好像在哪儿听过……

    就在这时，那车的驾驶座玻璃窗缓缓下降，张思毅一看就傻了，居然是柏睿！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小伙伴们聊天时，苏源就在群里提起过柏睿开了一辆保时捷911。

    只见柏睿看着他和陶斐的方向，一脸捉摸不透的笑容。

    张思毅惊呆了，本以为柏睿的事已经了结了，没想到他是阴魂不散啊！

    “咦？”陶斐也眯起了眼睛，问，“那个是不是上次给你送蛋糕的人？”

    张思毅嘴角一抽，拉着陶斐就走：“别看别看！”

    陶斐偏偏不安分地扭过头去，朝车里的男人抛了个媚眼，之后才回头来用胳膊肘顶顶张思毅，挤对他道：“喂，老实交代，那是谁啊？追求你的？师兄的情敌？”

    张思毅：“……”这死肥桃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皿=)

    不过对方犀利的眼神也着实让张思毅悚然，怕他误会，张思毅赶紧解释了一番。

    结果就一顿饭功夫，有关柏睿的事就被陶斐扒了个干净！

    陶斐听了大笑：“哈哈，所以那家伙还不知道我跟师兄谁是你男朋友？”

    张思毅：“嗯。”

    陶斐：“然后你一急就把他拖黑了？”

    张思毅黑着脸道：“是啊……”

    陶斐摸摸下巴：“你说他今天是不是特地来求证的？”

    张思毅一个头两个大：“你别吓我！”

    陶斐对他挤挤眼睛，坏笑道：“回头他若真找上来了，你要是不想供出师兄，可以跟他说是我，我帮你玩儿他。”

    张思毅：“……”

    他认识的这一个个都他妈是什么人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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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195.画作

﻿    195画作

    让陶斐去对付柏睿固然是个好方法，但说真的, 若非不得已, 张思毅还是不太想和对方有所纠葛，因为几个回合聊下来，这人总给张思毅一种“危险”的感觉。

    然而事与愿违, 两人吃过饭回去, 就在公司大厅的电梯门口遇到了手捧玫瑰花的柏睿。

    张思毅看到这一幕，眼眸顿时缩成了两条竖线，一脸寒霜地走了过去。

    柏睿原先是背对着他的，见张思毅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也有些诧异, 倒是看见张思毅身后优哉游哉晃过来的陶斐，反而笑了笑, 朝他们寒暄道：“吃过饭了？”

    陶斐笑眯眯地点了下头, 极其“配合”地伸出手臂勾住张思毅的脖子, 半倚半挂地靠在他身上, 挑衅一般戏谑地对柏睿道：“哟，帅哥，这花是给谁的啊？”

    柏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玫瑰，往陶斐跟前一递，笑问：“给你要不要？”

    张思毅：“……”

    与自己被骚扰时的反应截然不同，此刻，张思毅整个人像是一只受到了威胁的刺猬，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尼玛，这个人果然很危险！还好现在跟自己在一起的不是顾逍！！！(T皿T)

    陶斐也差点表情崩坏，他好笑地看了一眼快气炸的张思毅，对柏睿摆手道：“不要不要。”

    柏睿笑笑，浑不在意地收回手，走进电梯。

    张思毅急了，陶斐都拒绝了，这柏睿还想干什么，难道他已经打听到自己的男朋友是顾逍了？这花是拿去送给顾逍的？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三个字还没问出来，张思毅就见柏睿抬手按下了电梯上的数字——17——比无境还高了一层。

    但柏睿显然没有按错楼层的自觉，在看见陶斐按下16后，他还不动声色地看向张思毅问：“你刚说什么？”

    张思毅：“呃，没什么……”

    奇怪，柏睿不是来找他们的？他在CBD还有其它熟人？

    电梯很快先到了无境所在的楼层，张思毅和陶斐先一步出了电梯，柏睿还微笑地站在里头朝他们摆了摆手。

    张思毅一头雾水，茫然地看向陶斐，陶斐也耸耸肩，表示他更加不明状况。

    两人径直走进办公室，经过前台时见签字台那儿搁着一个大盒子，地上还倚着一副巨大的画框。

    “啊，等一下……”前台小妹叫住他俩，指着盒子解释道，“楼上搬来一家新公司，刚刚那边的前台送来这一盒酒心巧克力，你们想吃的话自己拿。”

    张思毅张大嘴巴，想到自己方才还怀疑柏睿送花给顾逍，就尴尬得要死。

    陶斐也很惊讶，凑过来一看，只见那盒巧克力边上还摆着一叠卡纸名片，上头印的是那家公司的名字与简介——枫奇现代艺术品策展与拍卖顾问公司。

    张思毅震惊了，柏睿竟然把公司搬到了他们事务所楼上！？

    “这幅画又是什么？也是楼上送来的？”陶斐瞄了一眼靠在脚边包着牛皮纸的画框。

    前台小妹笑了笑，道：“是的，但这幅画是送给顾总监的。”

    张思毅：“……”

    “什么是送给我的？”说曹操曹操到，顾逍也恰好吃过饭上楼，听前台提起自己，又见张思毅和陶斐杵在这里，便直接走了过来。

    前台小妹赶紧把情况又跟顾逍反应了一遍。

    顾逍扫了一眼对方公司的宣传卡纸，奇怪道：“为什么送给我？”

    他没碰上柏睿，估计还不知道楼上那家公司就是柏睿的。张思毅指了指广告纸上“枫奇”的英文翻译，不错，这两个字同样是“VINCI”中文音译，只不过是换了个字而已。

    顾逍微微蹙起眉头，弯下腰把画框拿起来，问：“对方的原话是什么？”

    前台小妹道：“就说‘给你们总监’。”

    顾逍小心翼翼地拆开作品，见里头是一副纯色的几何图水彩画作，不由眼前一亮。

    张思毅看不出是什么画，陶斐却惊道：“这是斯蒂文·霍尔的水彩画么？”

    顾逍又仔细看了看底下的签名，沉声道：“是的。”

    张思毅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急着问道：“那是谁？”

    陶斐解释：“美国建筑师啊，北京当代MOMA就是他设计的，他的水彩画很出名，这幅画我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是叫什么……”

    顾逍接上道：“《城市边缘》。”

    “没错，Edge of City的水彩概念图！”陶斐凑过去欣赏了一番，摸着下巴感叹道，“哇塞，如果是真迹那可不了得，霍尔这老头的手绘现在是升值作品吧？我记得前不久《建筑师》网站还报道过，说他的建筑手绘还在明尼阿波利斯的沃克艺术中心展览过。”

    顾逍点头，一边与陶斐说着与霍尔相关的话题，一边把画作重新包了起来。

    张思毅大脑钝钝的，明明顾逍和陶斐都是通过自己知道柏睿的，但他现在感觉这个人跟自己已经完全没什么关系了。

    很想跳着脚叫顾逍不要收，但这种撒娇吃醋的事，一次两次可以算是小情趣，多了反倒显得他像个善妒的小孩子，张思毅做不出来。

    心情一点点沉下去，张思毅仿佛再次体会到了陶斐初来公司那段时间的自卑与彷徨，这感觉糟透了。

    顾逍看了张思毅一眼，手一顿，将包完的画作递回给前台，道：“麻烦你帮我送回去，这画我不收。”

    陶斐激动道：“白送的还不收，你不要给我！”

    顾逍笑笑，没理他，随手从盒子里抓了两颗巧克力，扭头对张思毅道：“张思毅，跟我来一下。”

    张思毅：“……”

    到了顾逍的办公室，张思毅也问了和陶斐一样的问题：“既然他是以公司名义送的，你怎么不收？”

    “凡事有来有往，今天他送了，改明儿我还得找同价值的东西送回去，有什么意思？”顾逍给自己倒水，问道，“你确定楼上那家新公司是柏睿的？”

    “嗯，我和陶斐中午见到他了。”张思毅垂下眼睛，他能看得出来顾逍喜欢那幅画。

    让前台去还画之前，顾逍看他的那一眼让张思毅很是介意，难不成自己当时的表情让顾逍察觉到了端倪，所以顾逍才决定还画？

    如果自己不在，顾逍会收下那幅画吗？

    张思毅突然间发现自己真的很贫乏，他既没有贺呈天那么有钱，又没有陶斐这么聪明，更不像柏睿，随手拿出来的东西都是珍藏品。

    ……他到底能带给顾逍什么呢？

    顾逍默默地打量了他两秒，一边剥了个巧克力塞进嘴里，又剥了另一颗塞进张思毅嘴里。

    张思毅有些莫名，就在猝不及防间，顾逍突然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可能是跟我有愁！（〒▽〒）

    明天中午12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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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196.发现

﻿    196发现

    还没品尝出什么味道，就被吮住了舌尖, 张思毅只觉得一阵心悸。

    来不及被吃掉的那颗巧克力躺在牙床边, 正随着口腔的温度慢慢化掉。

    想必顾逍的也是，因为他的舌头开始带上了可可豆的香甜味……

    很快，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在唇齿间蔓延, 醉人心脾。

    两个人就像那两颗融化的巧克力, 在接吻的过程中相互交缠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直到巧克力彻底化完了，顾逍才退出去, 离开时还不忘舔一舔他的嘴唇，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吃干净。

    张思毅满脸臊热, 一双眼睛被吻得水润润的, 彻底忘了自己方才在纠结什么。

    顾逍抵着张思毅的额头, 低喃道：“味道很好……”

    张思毅一瞬间感觉对方吃的不是巧克力, 而是自己。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有些意犹未尽，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味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这个呆呆的动作让顾逍忍俊不禁，又吮了一下恋人的唇，顾逍才看着他的眼睛，笑道：“就那么一幅画，你在担心什么？”

    张思毅微微偏开视线，别扭道：“一开始那家伙找我聊天你不也很在意嘛。”

    顾逍捧着他的脸，不让他躲：“我在意的不是他，而是你。”

    张思毅：“……”

    顾逍道：“我说过，你太容易受他人影响了，他当初随便逗你两句，都能惹你生气炸毛，他假装跟你说一通心里话，你就会心软坦白真相，你让我怎么不去在意？可反过来，无论他做什么，都影响不了我……包括他现在做的一切，在我看来，也只是换了个方式在影响你而已。”

    张思毅张口结舌，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他若表现出来的目标是你，我还能帮你出面挡，可他若表现出来的目标是我，我还能怎么做？我又不能让他消失。”顾逍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他是真的很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你的弱点，可能他不止会试探我，还会去试探陶斐。”

    张思毅一惊，突然想起方才柏睿在电梯里送花的举动，难不成那也是一次试探？试探自己更在意谁？

    顾逍捏了捏他的耳朵，反问：“所以，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嗯！”张思毅眼中精光一闪，竖起一根手指道，“我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在意肥桃！”

    顾逍：“…………”

    顾逍嘴角抽搐，狠狠地给了张思毅一个爆栗子。

    张思毅护着额头“啊”了一声，纳闷道：“干嘛打我！”

    顾逍好气又好笑，抚摸着他的耳鬓，道：“我是希望你只看着我，就像我眼里只有你一样。努力做好自己，不要去在意任何人。这样，不管有多少个柏睿，都不会再是问题。”

    听到那句“我眼里只有你”，张思毅瞬间满血复活了。果然，千言万语都比不上心上人的一句真情告白！他一脸迷弟地看着顾逍，应声道：“嗯。”

    顾逍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正想再解释两句，忽然瞄见一个人影站在磨砂的玻璃门外。

    他立即收回笑容，低声道：“你先出去吧。”

    张思毅转身开门，见毕乐乐拿着一叠打印纸站在外头，正是要敲门的动作，张思毅心情不错，朝她淡淡一笑，便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毕乐乐进门后，只觉得小小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暧昧，仿佛是方才那两人相处时留下来的甜腻……是的，她听到了。

    从几天前在顾逍办公室看见张思毅的手机起，她就有意识地开始留意这两人的腰就移动。

    记得那一晚她还心血来潮地跟踪过两人一次，发现他们在地铁站碰头时，她兴奋地差点尖叫出声。只是没想到，两站后那两人就分开了，她一时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

    之后几天，两人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举动，毕乐乐的八卦神经都已经有些松懈了。

    直到方才，她打印完文本想拿来给顾逍过目，走到门口才隐约看到里头有其他人在。

    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办公室并没有太好的隔音效果，玻璃门与玻璃墙之间甚至还有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能窥见里面的情景。

    但弊端是，当有人站在门外时，里头的人也能察觉到，任何偷偷摸摸的行为都不适合在这里发生。

    毕乐乐正打算先回去，等等再来，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啊！干嘛打我……”

    她一愣，透过门缝看进去，只见张思毅背对着自己，下一秒，顾逍就把他搂进怀里。

    毕乐乐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心脏狂跳。

    顾逍另一手揉着张思毅半边脑袋，轻柔的嗓音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我……你只看着我……我眼里只有你……”

    后面几句毕乐乐没听见，但只是这只言片语和眼前相拥的动作，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上司会把自己的同性下属搂在怀里这么安慰的吗？？？

    ……他们没发现她，可能是真的太专注了。

    坐在顾逍面前，毕乐乐把文本递过去，故作镇定道：“老大，这是H市小学设计的最终文本，你过目一下。”

    顾逍视线有些凌厉地扫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接过本子认真地翻了起来，看完后说了几个需要补充展示的细节，语调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疏离，好像刚才面对张思毅的是另外一个人。

    毕乐乐垂着眼睛，应声记下，不敢直视对方的面庞。

    汇报完后，毕乐乐起身准备出去，顾逍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毕乐乐吓得浑身一震：“嗯？”

    顾逍把一份新的资料递给她，道：“这个，帮我带给纪飞羽，就说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毕乐乐松了口气，拿着文件出去了。

    ……啊啊啊，天啦噜，她是谁？她在哪儿！这么刻板严谨的老大……是真的在跟张思毅谈恋爱吗！？啊啊啊……

    顾逍看着毕乐乐的背影，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也不确认毕乐乐刚刚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对方看起来表现得很正常，希望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很久没在办公室里这么冲动了，方才看到张思毅犹豫不安的表情，就忍不住想吻他、安慰他……哎，真是色令智昏啊！

    顾逍懊恼地按了按太阳穴，喝了口清茶，开始专注工作。

    一下午，专注工作的还有外头的张思毅，听了顾逍方才那句话，他感觉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动力。

    一直做到临下班时，张思毅才满足地抬头伸了个懒腰，舒展到一半，他蓦地发现对面的毕乐乐正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盯着自己：“呃，你干嘛？”

    毕乐乐：“嘿嘿嘿嘿嘿，没什么……”

    张思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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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197.改造

﻿    197改造

    顾逍退了画，柏睿也没有再送来, 倒是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好生八卦了一番, 还有人亲自走安全楼梯上去偷偷看了看，然后又传话下来说看到了前不久来公司找过张思毅的那位帅哥。

    于是大伙儿又开始找张思毅八卦，张思毅只能解释说是同学的前男友, 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还能怎么说呢？

    不过经这么一折腾, 要让张思毅不去在乎柏睿的存在，实在是太难了，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他在公司里有同性恋人。现在他就在他们头顶上办公，说不定上下班坐电梯还会见面, 就好比一个□□般的存在。

    张思毅私下里唉声叹气，再度后悔起自己当初的心软与冲动。

    虽然柏睿现在还未表现出明显的目的, 但张思毅也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更加不敢与之交恶, 否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能让张思毅为了这么个关系不甚亲密的人如此寝食难安的, 这柏睿估计是头一个了！

    再过几天就是张思毅二十四周岁的生日了。

    他早早就开始期待着顾逍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礼物，虽然去年的“卷尺”也让他很感动，但是想到那一天悲惨的经历和几乎走断的腿，张思毅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

    今年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好歹是顾逍的正牌男友，他想，这待遇肯定跟新人时期不太一样吧。

    可张思毅还没期待两天呢，一个紧急的竞标项目就从天而降！

    这天，顾逍一到公司就去开了一早上的会，中午吃过饭回来，张思毅看见有几个陌生人来了公司。

    下午开工约半个小时后，顾逍过来点了张思毅所在的四人小组去开会，张思毅连同袁志诚、毕乐乐、朱鸿振四人前往会议室。

    一进门，张思毅就见里头正坐着他下午瞄见的“陌生人”，为首是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众人一愣，除了张思毅，其余三人纷纷对着那人叫了声“崔老师”。

    男子笑眯眯地朝他们点点头，看向一脸蒙逼的张思毅，道：“这个小同学是新来的？”

    被唤作“小同学”的张思毅：“？？？”

    朱鸿振扯了他一把，赶紧介绍道：“这是C组的崔教授。”

    张思毅这才想起来，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见公司的通讯录上挂着C组的名单，但在公司里却不见人影。后来朱鸿振告诉他，C组是挂名在“无境”下的私人设计室，组长是J大建筑学院的老师，该组专做古代建筑设计，有合作项目的时候才会来。

    原来眼前的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崔老师”！

    张思毅立即跟着叫了一声。

    崔老师笑呵呵道：“坐吧，这是我带的两位研究生，廖同学和叶同学。”

    他指了指身边两位与张思毅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廖同学是个长相比较秀气的男生，皮肤很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苟言笑；叶同学是个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女生，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几人个年轻人也相互作了自我介绍，轮到那个姓廖的，果然只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句话：“我叫廖俊。”

    刚一介绍完，顾逍就带着笔记本来了。

    他关上会议室的门，看向那中年人，面上带着一丝恭敬：“崔老师，我们开始吧。”

    崔老师笑道：“你主持就好。”

    顾逍将电脑连上投影仪，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公司刚接到一个H省X市的古城改造竞标项目，由于目前人手有限，该项目的招标要求里又趋向‘保留并复原部分古建’，所以我们有请到了C组的崔教授与我们一起合作进行。”

    见众人点头，顾逍继续往下阐述了该项目的具体设计内容以及竞标时间，当听到竞标日期竟然是在六周后的一月中旬时，在座众人立即面色大变——太赶了！

    工作一年半，张思毅对大小项目所需的时间也有了些基本概念，此时此刻，他脸色也跟着紧张起来，看来立马会进入一段修罗期了。

    顾逍介绍完后道，又道：“这个项目由我和崔老师带你们一同进行，前期同样需要实地考察与勘测，由于项目涵盖建筑数量较多，我们需要一一决定是否有复原价值，这部分工作主要由崔老师带领进行，由于工作量较大，起码历时两周，我方至少出两人实时跟进，而且不建议中间换人。”

    张思毅愣然，顾逍这意思是说他不会去？而且一旦去了至少要在外地住两周么？

    如今的张思毅已经不是做Z市项目时的傻白甜了，也不像第一次接到独立项目时那样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

    他现在学精了，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心想，X市就是个经济条件很普通的三线城市，这古城改造和云南那个高档旅游酒店项目也不能比；再一想，这是去实地勘测，别说吃住条件如何了，丫的估计还得天天喝西北风呢！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此行绝对是凶多吉少啊……

    张思毅瞄了瞄同样神色凛然的小伙伴们，忍不住想当缩头乌龟。

    何况，顾逍刚说了这部分工作是崔老师带着进行，作为无境总监，顾逍肯定不能离开公司两周之久，要是自己去了，就得和顾逍两地分居了，顾逍肯定也不会这么狠心吧？

    顾逍原本是想等他们自告奋勇的，等了半晌没见人有反应，忍不住点名道：“张思毅，你算一个。”

    张思毅：“…………”尼玛！！！(=皿=)

    顾逍又看向余下三人，视线略过了毕乐乐，道：“实地勘测是体力活，还是男生去吧，你们两个谁有特殊情况走不了的吗？”

    袁志诚和朱鸿振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袁志诚主动举了手：“我去吧。”

    顾逍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前面几天我会跟你们一起过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听到这句话，毕乐乐就急着道：“老大，我想去!”

    顾逍：“你确定？”

    毕乐乐：“我还一次都没去过X市，也没做过古城改造项目，这次正好经历一下。”

    崔老师赞赏道：“挺好，你去了刚好和叶同学相互做个伴。”

    张思毅心头一喜，毕乐乐去了那自己是不是解脱了？她和袁志诚两人就够数了。

    想不到顾逍最终拍案道：“那好，就张思毅和毕乐乐，你们两个人今晚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X市，之后两周就听崔老师安排任务，而袁志诚和朱鸿振留在公司做项目前期准备工作。”

    张思毅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对这个专坑自己人的男友上司彻底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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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思考

    当晚吃过晚饭，张思毅就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

    顾逍也拿出了他的出差专用黑色双肩包, 但因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要准备的东西不多，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他拉上书包拉链，往床上一坐, 看着一脸不爽的张思毅道：“怎么, 不想去？”

    其实顾逍早就看出张思毅不高兴了，从下班开始这家伙的话就比平时少了许多。

    张思毅轻哼了一声，心道，我想不想去有用吗？

    顾逍顿了顿, 自顾自地解释起他让张思毅去出差的理由：“前几年举国上下过度建设开发，自从上台后, 许多空耗民资的项目都被及时叫停整顿了, 你看你进公司到现在,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C组的崔老师吧。X市这个古城改造项目能在这种大环境下展开招标, 说明政府比较重视，项目贯彻实施的可能性很大。机会难得，你又从来没参与过古建改造项目，如果能全程跟进一下会对你有很大的提升。”

    张思毅知道顾逍是为自己好，换作平时，能参与这样的大项目他也会很激动，可偏偏这次出差卡在了他的生日之前，出差两周就意味着十四天无休啊，呜呜呜，看来他今年的生日会比去年过得还要惨了……

    顾逍又道：“而且我看你最近因为柏睿的事也有点分心，正好出差一段时间调节调节。”

    张思毅：“……”

    顾逍以为他还在生气，一边打量着张思毅的表情，一边继续哄他，跟他讲X市一些好玩的地方：“你没去过X市吧？X市可是中国的历史文化名城，虽然城市经济条件跟海城没法比，但当地有不少名胜古迹，项目所在地就是中国十大古城之一，古城墙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是历史上极其著名的易守难攻之地。对了，X市还有诸葛亮的故居，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也发生在那儿……”

    张思毅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起自己刚认识顾逍的时候，这男人眼睛长在头顶上，说一句话能把人气得吐一升血，何曾有过这样在意他高不高兴的时候？

    上一次因为苏源的事情吵架也是，想到顾逍一脸无助地坐在楼梯上的样子，张思毅的心都要化了，再大的气也没了。

    他不知道是之前对顾逍理解不够深，还是顾逍真的为自己改变了。

    张思毅盖上行李箱的盖子，起身来到顾逍面前，一把把人扑倒在床上，道：“说得好像我有时间玩一样。”

    顾逍：“……”

    张思毅紧紧地压住他，咕哝道：“我只是舍不得跟你分开……”尤其是在自己生日那天，想和顾逍在一起，想让他陪自己过。

    当然，这么矫情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张思毅看着顾逍黑白分明的眼眸，像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在心里叹了口气，暂时放下了对生日的执着。

    是啊，他可是决心要强大起来成为顾逍左膀右臂的人啊，不能再这么孩子气了。

    “你去几天？”张思毅问。

    顾逍压下张思毅的脑袋亲了亲，笑道：“看情况，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张思毅在心里偷偷算了一下，他的生日刚好在出差第四天，为此他差点又吐出一口血……顾逍该不会是真的忘了他的生日了吧！？(=皿=)

    第二天一早，一行六人就出发前往了X市，除了顾逍几天后要回来，剩下五人都是要在当地“驻扎”的。

    招标项目并非委托项目，前期的开销全部需要自费，且极有可能面临竞标失败后资费打水漂的结果，所以崔老师决定安排大家住在古城项目地附近的经济酒店。两个组长各住一间大床房，剩下四个小喽啰住双人房，毕乐乐和叶同学一间，张思毅和廖俊一间。

    两个女生倒是很快熟络了起来，张思毅这边就够呛了。那廖俊看着冷冰冰的，路上张思毅试着跟对方搭了几句话，都碰了一鼻子灰，他不由开始担忧剩下的时间该怎么熬了。

    中午吃过午饭，众人先去看了一下现场，需要改造的是古城墙内靠东区部分约2公顷的土地面积，地涉两条主要街道和三条巷子。

    进入项目地范围后，大伙儿都打起了精神，张思毅背着相机，一边听崔老师和顾逍在前头讲解、交流，一边跟在后头拍照。

    可能是自身职业的缘故，崔老师带他们看现场就像是现场教学，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耐心地提起许多和建筑相关的知识和背后的人文历史，把他们当牙牙学语的幼童一样，一一讲解。

    张思毅也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后来都忘了拍照，恨不得把崔老师说的东西都记下来，感觉这一次真是来对了！

    看完一圈已经接近傍晚，崔老师提议让大家先回去休息，第二天再正式动工。

    晚上吃过饭返回宾馆，张思毅就收到顾逍发来的消息：“出来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张思毅赶紧拿上手机钱包下了楼，果然见顾逍倚在宾馆门口等他，“干嘛？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张思毅笑着走过去。

    顾逍道：“散个步。”

    张思毅其实也想着找顾逍呢，每天饭后遛狗习惯了，一天不走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顾逍双手揣兜，边走边问：“感觉怎么样？”

    张思毅：“什么感觉？”

    顾逍：“看完现场的感觉啊。”

    张思毅立即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什么街巷网络不通、多为死道啦，主轴街道主次不明啦，需要拆除哪些部位啦等等，当然还有对历史对古人的景仰之情。

    顾逍听了半天，问道：“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张思毅：“啊？”

    顾逍看着他，道：“你说的都是崔老师下午说过的东西。”

    张思毅一愣，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又仔细回忆了一遍，才发现真是如此！他挠挠头，支吾道：“我感觉也是这样的。”

    顾逍指着不远处的夜市街道问：“如果让你改造这一片区域，你会怎么做？”

    张思毅扫了一眼，见那夜市一边与居民楼相接，另一边是古城墙的墙垛，但因为街头小贩的侵占，墙垛处已经堆满了各种垃圾。

    他想了一会儿，才道：“清理古城墙周围的一部分摊贩，做城墙护栏或者绿化，保留夜市文化，但是需要拆除一排居民楼改建为沿街商业，这样能减少夜市对住宅区域的噪音污染。”

    顾逍点点头，道：“不错，但在保留古迹的基础上也可以延伸城墙，在原有的空地上建立与古城墙相仿的商业建筑，将摊贩移至内部，以及在居民楼和夜市之间建立隔离的绿化带。”

    张思毅怔住了，是啊，改造的方法可以是多样的，怎么可能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呢？

    顾逍认真道：“灌输知识是教育者的通病，崔老师的确是个很好的古建筑老师，但你要记得，你是一个独立的建筑设计师，虽然还在学习成长期，但也要有自己的思考，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人文科普类的知识可以听，但改造方面的观点你要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看，如果你什么都听他的，你就会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因为人都是很懒的，如果有人告诉你怎么做，你就不会再去思考了。”

    张思毅有如醍醐灌顶，的确，顾逍带人时就跟崔老师的方式不同，他们第一次去Z市出差时，顾逍只顾自己看，除了偶尔指示张思毅拍点照片，很少发表什么意见和看法。

    要不是张思毅当初自己观察顾逍在怎么做，想象着顾逍每一次驻足在思考什么，也许他到现在还只是个提线木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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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短信

    顾逍看了若有所思的张思毅一眼，拍拍他的后腰道：“但也切忌眼高手低, 听他人说法与保留自己意见并不冲突,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思考。”

    张思毅点点头：“我知道了。”

    转了一圈回来，张思毅想到要回廖俊那房，就忍不住跟顾逍诉苦抱怨：“那哥们不好相处, 到现在我还没跟他说上十句话呢！诶, 反正你的房间是大床房，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要不我找个借口跟廖俊说一声，晚上上你房间去？”

    顾逍摇摇头, 冷静道：“不行，都是一个宾馆, 两个房间隔了不到十米, 你找什么理由晚上不回自己房间？叫人知道我们两人晚上睡一张床又会怎么想？”

    张思毅郁闷地歪下嘴, 心道, 既不能陪老子过生日，又不让老子跟你睡，要你何用！

    顾逍瞥向他，见他又闹别扭，好气又好笑。

    四周人不多，顾逍拽住张思毅的手腕往边上的居民楼里拉，小城百姓睡得早，晚上九点出头就已经黑灯瞎火看不清人影。

    顾逍把张思毅压在一栋楼的避风角墙上，两人在黑夜里对视了一眼，就激烈地吻在了一起，十指相扣，随着吮吸的节奏一松一紧地缠绕，代替着无法交叠的身体。

    一吻结束，张思毅呼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热气，一双透亮的眼眸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顾逍……好吧，他原谅他了。

    第二天一早，张思毅七点不到就被一阵嘀咕声吵醒了。

    他皱着眉头竖起耳朵，这才听清原来是廖俊在打电话——“昨天中午到的，现在在宾馆……要在这儿两周……我也想你……”

    张思毅还是头一次听廖俊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话，是那家伙的女朋友么？张思毅心里也跟着一软，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继续偷听。

    “你白天做了什么……呵呵……晚饭吃了啥……一会儿要去项目现场，没工夫聊的……嗯，提前说晚安……”

    晚安？这情景与对话是何等的熟悉，张思毅不由想起了自己和前女友异地恋时每周一次的通话，难不成廖俊的女朋友也在国外？这个点提前说晚安，欧洲还是美国？

    廖俊挂断了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张思毅睡不太着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瞄了一眼，6点55分，给顾逍发了条消息：“早安[小猫卖萌]”

    顾逍没反应，估计是还在睡，张思毅也眯着眼睛继续赖床，直到十分钟后才有震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张思毅坏笑了一下，在对话框里敲入甜言蜜语：“没你在身边睡不着。[心碎]”

    顾逍：“……”

    顾逍：“[小狐狸亲亲]”

    顾逍：“穿上衣服来我房间。”

    张思毅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快速套上衣服裤子，廖俊也没睡着，难得主动问了他一句话：“这么早起？”

    张思毅：“呃、我去晨跑……”

    廖俊：“哦。”

    张思毅都不敢看对方，带上手机就蹿了出去，找到顾逍的房间轻轻敲了两下。

    房门很快开了，一条手臂伸出来将他拽进房间，直接拉到床上，张思毅晕头转向地跌进柔软的床铺，独属于恋人的气息扑鼻而来，都把他熏得晕了，以往跟顾逍同起同睡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气息这么美好呢？

    顾逍还穿着睡觉用的纯棉T裇与平角短裤，某处微微隆起着，性感得叫张思毅想喷鼻血。

    顾逍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张思毅的外套，跟着躺上来，把人压进怀里，沙哑道：“再陪我睡会儿。”

    张思毅：“……”尼玛！大好时光你丫就不做点儿什么吗？(=皿=)

    想到对方刚开荤时的如饥似渴、夜夜笙歌，此刻的禁|欲简直让张思毅百思不得其解。

    仔细一想，这段时间顾逍对他的索求频率的确是越来越少了，从原先的一周四五次到三四次到现在已经降到了一两次。

    尽管这就是张思毅所期望的状态，但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变化，他还是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不足。

    不过，顾逍搂着他的力道以及埋在他脖子间依恋的呼吸，又仿佛诉说着他对自己不变的情感。

    张思毅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妈个鸡，想要的时候不给，不想要的时候又拼命喂……混蛋！

    闻着顾逍身上的味道，张思毅浑身放松，虽然内心不忿，但不知不觉又真的睡过去了。

    这一回笼觉睡了整整一个小时，张思毅醒来一看时间，7点55分，顿时惊悚了。

    由于崔老师昨天说过八点整要在楼下集合，这会儿距离他们的集合时间只剩下了5分钟。

    顾逍也破天荒地没醒，两人手忙脚乱地起床穿衣服，顾逍去浴室洗漱，张思毅匆匆忙忙地拉开房门打算回自己房间。

    结果一出来他就撞见了正打算下楼的毕乐乐和叶同学。

    毕乐乐的两只眼睛瞬间迸发出精光，脱口而出问：“你昨晚是跟老大睡的？”

    “不是啊！”张思毅涨红着脸解释，“我今天早上七点不到就起来了，刚刚只是有事情找顾工。”

    理由很充足，廖俊也能给他作证，然而张思毅头顶乱翘的呆毛以及来不及穿整齐的衣服实在是很没说服力。

    毕乐乐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古怪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了张思毅一眼，跟着叶同学先下楼去了。

    张思毅一个觳觫，对方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有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他甩甩头，在廖俊还没离开前赶紧返回房间。岂不料，连廖俊看见他都一脸古怪。

    张思毅没心思关注别人的眼神，心急火燎地冲进卫生间洗漱，等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帽衫里头的衬衫扣错了纽扣，从第二颗开始就歪歪扭扭地扭曲往下。

    “…………”卧槽！糗大了！！！(O皿O)

    待张思毅洗漱完下楼，已经8点05分了。

    顾逍也就比他快了两分钟下楼，还为他的迟到向崔老师解释了“理由”：“早上张思毅来找我聊了些和古建筑有关的事，聊得投入，一时忘了时间，他可能现在还在收拾东西。”

    崔老师笑着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小家伙还挺好学。”

    但这借口骗得了崔老师，却骗不了其余三人……聊天能聊得扣错纽扣？顾逍见了也不提醒张思毅？你他妈在逗我们？

    当然，这只是一个晨间的小插曲，众人很快被高强度的勘测工作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

    三公顷基地内数百栋大大小小的楼房都需要做调研，还要对部分古迹与有年代的建筑进行现场测量与维护评定。何况这古城内部本就是百姓居住地，不比当初大片荒芜的Z市新区和C市办公楼的基地，许多不对外开放的私密性民宅更增加了调研的难度。

    大伙儿分工协作，张思毅和廖俊负责量取部分与基地图纸并不符合的现场数据，叶同学负责记录，毕乐乐负责对房子属性进行分类归纳，崔老师负责指点江山，顾逍负责访谈当地百姓……

    所以说，虽然目前有六个人，但实际起身弯腰干体力活的就只有张思毅和廖俊这两个苦丁！

    一上午下来，张思毅就累得腰酸背痛。

    这一刻，他不得不感慨顾逍早上的大慈大悲，不折腾他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否则他一条老腰哪撑得住？

    中午吃过饭，工作继续推进，到傍晚时大伙儿对照图纸一看，才调研完四十几栋房子，仅占了基地范围内的一个小角！

    张思毅两眼一黑，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晚上别说再去散步了，吃完饭他就回房间倒头大睡，足足睡了十个小时，早上醒来廖俊还似笑非笑地问了他一句：“你今天怎么不去晨跑了？”

    张思毅：“……”白天这么大的工作量还晨跑个毛线啊！(=皿=)

    当日的工作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晚上回来后，顾逍就告诉大家自己已经订了明天一早回海城的飞机，崔老师表示理解，又说有什么问题会及时电话联系。

    张思毅拉着脸，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饭后，顾逍悄悄拉住张思毅，小声问：“去散步吗？”

    张思毅赌气道：“不去，我想睡觉。”散个屁呀，都不记得老子的生日，老子要跟你冷战！

    顾逍：“……”

    随便洗了把脸，张思毅就上了床，半夜睡得昏昏沉沉的，他莫名感觉有人在舔自己的嘴唇，不一会儿，似乎还听见顾逍在自己身边说“生日快乐”。

    可张思毅太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甚至有些恼人地想赶走那个骚扰自己的人——现在才说已经来不及了，本大爷已经生气了！

    ……

    早上醒来，他稀里糊涂的，都搞不清楚昨晚那个吻还有那句“生日快乐”是真实的还是做梦梦到的。

    偏头看向躺在自己对床的廖俊，张思毅一脸自嘲地叹了口气，半夜三更，顾逍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啊，看来自己真是太不满，都把现实中没发生的事情臆想在梦里了……

    古城距离机场很远，既然顾逍说是一早上的飞机，估计早就出发了。

    张思毅有气无力地起床洗漱，顾逍一走，他的心也像是跟着对方离开了一样，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

    洗漱完，他才鼓起勇气去看手机，知道顾逍肯定会跟自己发道别的消息，他本以为会看到的也是如此，没想到却见分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6点，找借口来X路X酒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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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手机

    张思毅一张死气沉沉的僵尸脸瞬间容光焕发，两眼冒光地盯着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看, 啊哈哈哈, 他就知道！顾逍怎么敢忘记他的生日！

    正捧着手机傻笑，张思毅忽地发现边上廖俊狐疑地盯着自己看，他轻咳了一声, 赶紧收起笑容, 把手机塞进裤袋。

    屁颠儿屁颠儿地走出房间，张思毅在心里头狡黠道，谁叫你之前瞒着我，把我耍得团团转, 我就当没看见短信，晚点再回复, 让你也急一急, 哼哼……

    一上午, 张思毅一边干活, 一边还想着开溜的借口。

    十一月份夜幕已经很早降临，五点出头天就黑下来了，一般崔老师会在四点五十分左右招呼大家收工，然后一起回宾馆附近的小餐馆吃饭。

    顾逍的时间定得特别好，晚上六点见面，既不耽误他工作，又给了他前往X酒店的时间，他只要想一个不和大伙儿吃饭的理由就好了。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张思毅终于忍不住想给顾逍回消息了，他兴冲冲地往裤袋里一摸……咦？手机呢？丢了？

    张思毅心慌意乱地摸了一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浑身一震，这才想起来，早上测量时有一次蹲下身，他似乎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他当时以为是石块，而且那会儿整个人飘飘然的，满脑子都在想顾逍给自己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所以没往心上去……难不成就是在那时候掉的？

    “崔老师，我手机丢了！”张思毅第一时间向组织报道。

    大伙儿呆住了，崔老师肃然道：“真的？刚刚丢的么，赶紧去找找！”

    张思毅立即往回跑，他们测量得慢，回过头去也就几百米的路，张思毅一路看过去，到了方才掉下手机的地方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

    ……怎么回事？被人捡走了吗？

    张思毅又跑回来，朝观望中的几人摇摇头，又跟毕乐乐借了手机打自己的电话，电话音提示他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思毅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不死心地拨了第二遍，才确定自己的手机是真的丢了！

    毕乐乐紧张地问：“是那个海贼王路飞手机壳的iphone 5s吗？现在丢了怎么办？你用不用手机银|行和支|付|宝，赶紧先把那两玩意儿挂失，哦对，直接打10086把电话卡也锁了！”

    这些张思毅倒是不在意，他有苹果ID，能直接上网操控把手机变成一块砖，而且他还设置了指纹解锁，就算有人捡了手机也看不到信息，他担心的是顾逍联系不上自己！

    他们不知道顾逍还在X市，也不知道顾逍跟自己约了晚上6点见面……怎么办怎么办？张思毅六神无主，他没有留心去背过顾逍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那条短信之后顾逍有没有给自己发别的消息。

    ……哎？等等，毕乐乐应该有顾逍的电话吧？

    张思毅再次问毕乐乐借了电话，稍微走开了些，给顾逍打了过去，幸好顾逍很快接通了：“喂？毕乐乐？”

    张思毅一瞬间都要哭出来了，委屈巴拉地说：“我、我是张思毅，我的手机丢了。”

    顾逍：“……怎么回事？”

    张思毅赶紧把情况跟顾逍解释了一遍，顾逍问：“你看到我昨晚发给你的消息了么？”

    张思毅小声道：“看到了。”

    顾逍舒了口气：“那就行，晚上记得过来，手机丢了就丢了，赶紧去挂个失，别太往心里去。”

    张思毅听了顾逍几句安慰，心里舒坦多了，挂了电话，回去把手机还给毕乐乐。

    毕乐乐悄悄看了眼记录，卧槽，第一时间竟然是给老大打电话！？这家伙是有多依赖顾逍啊！

    崔老师似乎觉得张思毅丢了手机也有自己责任，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担忧：“手机是很要紧的东西吧，要不我们再帮你一起回去找一遍？”

    张思毅摇摇头：“我手机从来不关的，早上出来电量还是满的，刚刚打电话关机，肯定是被人捡走了……”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大家心情，便道：“算了，你们别替我担心了，是我自己太粗心，而且那手机也用了三年了，是该换了。”

    大伙儿见他想这么开，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纷纷开玩笑安慰他道：“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买个更好的。”

    崔老师也笑道：“看来我们得加把劲，努力把这个项目拿下，回头叫小顾多给你发一点奖金，弥补你在为革命奋斗的道路上遗失的私人财产。”

    众人哈哈大笑，张思毅也强颜欢笑，其实他真是万分心疼啊，用了三年的手机都有感情了！

    哎，他这本命年的生日过得真可谓是一波三折！

    不过，正因为丢了手机，张思毅反倒有了借口，顺利借着“去市中心看新手机”的名义早早开溜了。

    晚上六点打车到了X酒店，那是当地相对豪华的一家酒店，虽然和海城的一些高档场所比不了，但是比张思毅他们现在住的宾馆是强多了。

    顾逍知道他没了手机，直接在楼下等他。

    张思毅一见到他，就像是小狗见到了主人，一整天的哀怨都消失殆尽。

    顾逍直接领着他去楼上的房间，他订了一间高级套房，开了门，先把张思毅推了进去。

    张思毅一进门就惊呆了，只见套房里全是玫瑰花，还有五颜六色浮在天花板顶部的氢气球，被气球簇拥着的是悬挂在屋顶结构横梁正中间的一幅书法字——〖吾爱思毅贰拾肆周岁誕辰快乐〗——龙飞凤舞的行书，一看就知道是顾逍亲笔写的！

    张思毅大脑嗡嗡作响，幸福得心脏都快爆炸了！

    他听见顾逍随后进来，扣上了房门，低声道：“人在外地，准备不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就随便弄了弄，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张思毅：“……”这叫不特别？这叫随便？顾逍这是被浪漫之神附身了吧！

    其实只要顾逍记得他的生日，陪他吃一顿饭，张思毅就开心得不得了了，何况顾逍还专门“旷工”一天为他准备这个惊喜！

    张思毅转过身，激动地扑过去抱住顾逍，又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对方身上，抱着恋人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他一下，感动道：“太喜欢了！”

    顾逍笑看着他，吃力道：“诶，你好像重了。”

    张思毅：“……”(=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张思毅赶紧从顾逍身上跳了下来。

    是顾逍订的酒店套餐，他开门让服务员把推车留在门外，自己出去把餐车推到桌边。

    张思毅凑过去问：“是什么吃的？”

    顾逍掀开一个餐盖，露出张思毅最爱的牛排，还一伸手做了个躬身的动作，绅士道：“请。”

    张思毅一脸甜蜜地坐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飞到了云霄之上……太太太太爽了！要是每一天都是生日那该多好啊！(兀v兀)

    除了牛排，当然还有生日必不可缺的蛋糕，和上一次生日一样，知道张思毅不爱吃甜食，顾逍只定了一块小小的蛋糕象征性地摆一摆，插上蜡烛。

    张思毅在顾逍唱跑调的生日祝福歌中许了愿，吹了蜡烛，接着顾逍又从身后拿出了生日礼物——一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张思毅：“……”

    张思毅惊讶道：“你是知道我丢了手机后才去买的吗！？”

    顾逍轻咳了一声，坦白道：“嗯。”

    张思毅好奇道：“那原来的礼物到底是啥？”

    顾逍神秘兮兮道：“既然不送那个就只能保密了。”

    这么一说反倒把张思毅的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他把手机往回一推，道：“那我不要手机，要原来那个礼物。”

    顾逍坚持道：“不行，现在你更需要手机，原来准备的礼物我会留着给你当明年的生日礼物。”

    张思毅抓狂道：“怎么这样！太赖皮了！”

    顾逍勾着嘴角笑，无论张思毅怎么逼问，就是不说。

    张思毅只能气哼哼地收了手机，不过很快他就不纠结那个答案了，因为现有看到的一切都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边吃牛排边道：“说实话，你搞得也太隆重了，其实随便送个礼物就好了，不管什么都会比去年的卷尺好啊。”

    顾逍挑眉：“你什么意思？”

    张思毅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不不不，卷尺也很好，我的意思是不送也很好！”

    顾逍笑哼了一声，淡淡道：“这是我们交往后你第一次过生日，我想还是有必要费点心思，不过不保证年年都有，以后别抱太大期待，万一我没做好，反而叫你失望了。”

    张思毅傻笑道：“怎么会，嘿嘿嘿……”

    顾逍莞尔，替他添了些酒，两人边吃边聊，很快酒足饭饱，张思毅被顾逍拉着倒在沙发上接吻，他热情地迎合着顾逍，但仍然觉得对方的吻太过于温柔，忍不住一个翻身，反压住对方，化被动为主动。

    顾逍笑出声来：“想反攻？”

    张思毅一愣，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早已习惯了做下面那方，总觉得角色反过来……好像哪里怪怪的。

    但不想反攻的男人不是纯爷们，被顾逍一提，张思毅也很心动，今天是自己生日，顾逍有没有可能迁就自己一晚上，让自己试试看呢？

    张思毅红着脸问：“可、可以吗？”

    顾逍笑了笑，突然发力重新把他扑倒在身下，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张思毅：“……”那你他妈问个屁啊！(╯‵皿′)╯︵┻━┻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部分有极小部分删节，嘿嘿~

    明天中午12点更新！(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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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201.戒指

﻿    201戒指

    除了在原则问题上不为所动，但今天毕竟是张思毅的生日, 顾逍还是会依着他想要的感觉来。

    方才见张思毅表现出猴急的一面, 顾逍体贴地切换了模式，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很快让张思毅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激烈”。尽管如此，顾逍的行为仍然给了张思毅温柔的感觉, 对方凝视他的眼神, 抚摸他的动作，亲吻他的表情……都温柔到深情。

    两人在家里时还得碍着顾遥在隔壁，行事时各种隐忍，但此处是高级酒店, 隔音效果好，他们也不怕别人听到, 张思毅完全放开了自己。

    事后, 张思毅的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餍足, 舒爽得恨不得缩在顾逍怀里“喵呜”两声～

    时间还早, 才九点出头，今晚张思毅是肯定不会回去睡了，可他没了手机，没法跟廖俊联系，不通知对方又怕让同事们担心，无奈之下只能让顾逍再次给毕乐乐打电话转告。

    顾逍想了措辞，拨通了毕乐乐的号码：“喂？毕乐乐么？”瞥了一眼身边懒洋洋的张思毅，顾逍嘴角挂着笑，语气却迅速调整到了工作时的冷淡平静，“刚刚张思毅跟我联系，说他在外面买手机的时候遇到老朋友，今晚不回去睡了，要麻烦你和他同屋的廖俊转告一声。”

    ……老朋友？张思毅嗤嗤笑着，微眯着眼睛看顾逍，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顾逍骗所有人说他今天回海城的意义了，因为这样没有人会怀疑自己晚上是和顾逍在一起。

    他也不得不佩服顾逍的演技，这家伙说谎时怎么能做到这样面不改色呢？那种对内对外截然不同的语调又是怎么控制的？

    顾逍接着对毕乐乐解释：“他不记得你们的电话号码，所以用他朋友的手机先打给我……”

    不过，听着这种略带“禁欲”味道的嗓音，张思毅还挺有感觉的，他下意识地挪过去，枕在顾逍盘起的大腿上。

    顾逍尾音微微一颤，伸手按住张思毅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隙……匆匆忙忙地对毕乐乐说了最后一句话：“嗯，明天早上他会准时回去工作。”

    这里是纯洁的分割线_(:з」∠)_……

    被迫“吃到撑”的张思毅一脸哀怨地想，明明是自己的生日，为什么到后来总觉得又是自己亏了？

    一晚上折腾下来，两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洗过澡，顾逍搂着张思毅睡觉，张思毅懒洋洋靠在顾逍肩膀上道：“我昨天晚上梦见你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顾逍：“……嗯？”

    张思毅咕哝道：“我以为你把我生日忘了，你还偏偏选在这天走，我很生气，就早早睡了，后来半夜我做梦梦见你亲我，还跟我说‘生日快乐’。”

    张思毅的口吻仍有些怨念，但那只是在向恋人撒娇，因为已经释怀，已经原谅，才能轻而易举吐露先前的委屈，贪心地索取恋人的安慰。

    顾逍笑了笑，柔声道：“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去找你了。”

    张思毅惊讶地抬起眼睛：“啊？”

    顾逍捏捏他的耳朵：“其实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就想跟你说的，可惜你少爷脾气又发作，我有什么办法？”

    张思毅抓住他的手问：“等等，你真去找我了？廖俊和我一个屋诶，你不怕被他看到吗？”

    顾逍：“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你睡了没有，和廖俊说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刚好他电话响，出去接了，我趁他不在才吻你的。”

    张思毅心里甜丝丝的，原来不是做梦啊哈哈……

    顾逍勾了下他的鼻子，沙哑道：“还是那句话，以后别有太大的期待，但你的生日，还有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我绝对不会忘记。”

    “嗯。”张思毅用脸蹭了蹭顾逍的手掌心，总算心满意足。

    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可能是晚上喝多了红酒，半夜张思毅尿急，起身下床，光着脚去上厕所，回来时没看地上，脚心不小心踩到一个硬物，疼得张思毅一阵“嘶”声。

    借着床头起夜灯微弱的光线，张思毅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是昨晚事前顾逍脱下后随手甩下的裤子，裤袋微微鼓着，他刚刚才到的就是那玩意儿，感觉既不像皮夹、钥匙，也不像手机，反而像个方盒子。

    张思毅迷迷糊糊地，也没多想，直接蹲下身去一摸，摸出一个黑丝的绒盒。

    打开盒子，只见里头静静地躺着两枚朴素的铂金戒指。

    张思毅一下子惊醒了，心脏“咚咚”狂跳！

    瞄了一眼沉睡中的顾逍，他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合上塞回顾逍的裤袋，重新爬进被窝。

    顾逍被他的动静打扰，微微皱了下眉头，靠过来伸手把张思毅捞进怀里，用火热的身躯回暖恋人因外出而下降的体温，再次沉入梦乡。

    张思毅心如鸣鼓，都害怕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把顾逍给吵醒……

    ……天哪！(≧_≦)

    那个戒指难不成是顾逍原本想送给自己的礼物？

    ……天哪！！(≧////≦)

    难怪刚一进这间套房时，张思毅就觉得里头装饰得浪漫过头……简直像是求婚现场一样。原来顾逍是真的打算求婚？可他们才交往了半年啊！顾逍真的考虑好了吗？

    ……天哪！！！(≧▽≦)

    张思毅兴奋得睡不着了，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心里仍旧忐忑又甜蜜，仿佛那戒指已经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一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顾逍并没有送出这个礼物啊卧槽！他改送了手机！！(=皿=)

    心情就像是坐云霄飞车似的，一下子从云端坠落到了谷底。

    张思毅心塞地想，戒指这样“贵重”的礼物，顾逍一定是做了郑重的决定才打算买的吧？怎么能因为自己丢了手机就这么草率地不送了？难道顾逍自己也觉得还不到能送的时候，所以临时变卦了？

    啊啊啊！为什么！顾逍还不够喜欢他吗？明明告白的时候就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早送晚送不都一样？

    张思毅再次懊悔起丢手机的事，如果自己的手机没丢，此刻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应该已经戴上戒指了吧？顾逍也是……他还幻想了一下两人戴着同款戒指握手的样子，整个人荡漾得不行～～～呜呜，好想要！

    人果然都是贪心的，本来以为这个生日已经够完美了，但当张思毅发现自己原本可以拿到更好的，就有点欲|求不满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顾逍的睡颜，伸手摩挲着对方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定要在明年生日之前把这个礼物骗出来！

    第二天一早，顾逍收拾行李正式返回海城，张思毅则带着新手机回到了古城项目所在地。

    赶在八点之前抵达宾馆，毕乐乐一见到他，就怪笑着凑过来问：“四姨，你昨晚去哪里啦？”

    张思毅摸摸鼻子，复述了一遍顾逍的说辞：“就……遇见了一个老朋友啊。”

    毕乐乐斜眼笑问：“什么老朋友？”

    张思毅硬着头皮努力圆谎：“以前认识的，他刚好在X市。”

    毕乐乐继续挖坑：“也是来出差的？”

    张思毅：“对啊……”

    毕乐乐：“男的女的？”

    张思毅：“男的。”

    毕乐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你们关系这么好啊，还一起住一晚？”

    张思毅浑身抖了抖，妈蛋，跟这腐女聊不下去了，没的都能被意|淫成有的，何况是真有的！

    趁着中午休息时，张思毅打车去了趟营业厅补办手机卡，把顾逍送他的新手机拆了开机。

    通讯录、短信、照片等联系资料还能通过icloud的备份得到恢复，但微信重新下载后所有的记录都没了，包括他加顾逍以后两人所有对话，第一个“小狐狸摸头”，第一个“小狐狸亲亲”，都没有了。

    张思毅欲哭无泪，第一时间先给顾逍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彼时顾逍刚下飞机，纳闷道：“怎么了？”

    张思毅也不说原因，要是被顾逍知道自己矫情到这地步，估计会被笑掉大牙……

    顾逍很快又问：“想我了？”

    张思毅顺势承认：“嗯。”

    顾逍：“乖，好好干活，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和顾逍聊上两句，张思毅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之后微信里又跳出几条延迟的未读消息，包括张妈妈发给他的生日快乐，张思毅一一看了，挑拣着回复了一些，忽见“无境故宫小分队”的群里也有人说起这事儿。

    鸡翅膀：“昨天是四姨的生日？”

    徐佳：“是吗？你怎么知道？”

    鸡翅膀：“刚刚去人事部，听王姐在叨叨，说张思毅生日却出差了什么的，得等下个月回来后再补生日福利。”

    小猪：“哦哦，四姨生日快乐！”

    杜芮轩：“生日快乐！”

    下面都是同事们补发生日快乐的祝福，张思毅赶紧回了一句“谢谢”。

    不一会儿毕乐乐又凑了过来，惊讶道：“原来昨天是你生日啊，你那个‘老朋友’难不成给你过生日来了？”

    张思毅否认道：“别瞎说！”

    毕乐乐“嘿嘿”一笑，在群里问了一句：“老大昨天回公司了没啊？”

    鸡翅膀：“没呢。”

    张思毅看到那句话直接吓傻逼了，卧了个槽，毕乐乐该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他狐疑地看向毕乐乐的背影，毕乐乐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扭过头来，朝他眨了下眼睛，脸上挂着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怪笑……

    “……”妈呀，顾逍救命！这儿有个腐女成精了！(T皿T)

    之后几天，勘测调研工作继续进行，在崔老师的带领下，几人在短短六天内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

    为了体谅大家的身体和工作心情，崔老师大方地准了一天假，让他们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然而，在接连几日的体力劳动下，大伙儿都有些筋疲力尽，一听说放假，都想着在宾馆补眠休息，哪里还有出去玩的心情。

    张思毅也一样，休息那日他饱饱地睡了个懒觉，直到临近中午才醒来，偏偏这天天公也不作美，张思毅睁开眼睛，只见外头阴沉沉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张思毅瞄见廖俊站在窗边，随口问了句：“外面在下雨吗？”

    廖俊扭过头来：“嗯，已经有点毛毛细雨了。”

    张思毅开玩笑似的咕哝道：“崔老师该不会是看过天气预报，早知道今天会下雨才让我们放假的吧？”

    说完才反应过来，崔老师是廖俊的导师，张思毅有点后悔，也不晓得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引起廖俊反感。

    不料廖俊听了反而笑了起来，还道：“他本来就是个腹黑，就知道压榨廉价劳动力。”

    张思毅：“……”

    上回是柔声打电话，这回是笑，本来很普通的表情和行为由廖俊做出来却让张思毅觉得很罕见。

    相处第五天，这家伙似乎总算在张思毅面前表现出普通人该有的态度了。

    张思毅从被窝里爬出来，边穿衣服边问：“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吗？”

    廖俊“嗯”了一声，坐在床边等着他洗漱收拾。

    张思毅动作还挺快，三五分钟就搞定了，带上钱包和手机跟廖俊下了楼。

    宾馆楼下的几间小饭馆已经吃腻了，两人撑着伞走了一段路，去另一条街上吃本地特色的牛肉面。

    吃饭时简单聊了起来，廖俊的态度比先前好了很多，也主动说了些自己的情况，看来他不是孤僻冷漠，而是慢热。

    张思毅得知，廖俊本科毕业后先工作了一年才考取研究生，但由于他和叶同学还在念书，给崔老师干活都没有什么工资，崔老师只包他们来X市的机票和食宿费用。

    张思毅问：“就算咱们拿到项目也没钱发么？”

    廖俊：“可能会分到一点小钱吧，最多几千块这样子，算是辛苦费，不会很多，而且这种机会也很少有。”

    张思毅感慨道：“这么苦逼啊。”这么一对比，张思毅觉得自己幸福很多了，至少他出差还有补贴，还有工资。

    廖俊笑道：“读书都这样的，又想学本事又想赚钱，哪有这么好的事。”

    张思毅点点头，这倒也是，他读书的时候也只是个花家里钱的寄生虫，只出不进，这其中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顾逍了。

    想起自己在陶斐那儿听到的有关顾逍的“传奇事迹”，张思毅也告诉了廖俊，廖俊钦佩道：“这种被老天眷顾的人只是少部分吧。”

    “是啊！”张思毅又不由想起自己起念回英国读part2的事，可他现在的存款都够不到那两年学费的零头，更别说读书期间的生活费，要真想靠自己的能力出去，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再加上如今和顾逍的牵绊，对工作和稳定收入的依赖，张思毅不免担忧，会不会再过两年他就不想去读书了？

    张思毅好奇问廖俊：“既然读研究生也没什么钱赚，你为啥还要读啊？”

    而且国内的建筑学硕士还是三年制的，廖俊念的又是比较小众的古建筑。之前张思毅听顾逍说过，国内的古建筑项目数量远远少于商业住宅类建筑，就算毕业了也只能做一些古城改造、仿古建筑、古迹维护之类的工作，方向实在有限……难不成廖俊也是对这方面有情怀有追求？

    果然，廖俊吃了口面条，回答道：“因为挺喜欢的。”

    张思毅眼前一亮，感觉遇到了同类人，兴奋地追问了下去，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到底喜欢在哪里。

    廖俊道：“大学的时候看了梁思成先生的《中国建筑史》，感觉被震撼了。本科毕业后我去设计院工作，发现做的大都是住宅，每天在单位里画户型图。后来我想，如果我学建筑一辈子就画这些模板化的东西，那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所以就决定考古建筑方向的研究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做一点真正延续中国建筑文化的东西，不管是设计也好还是研究也好。日本有京都奈良，有枯山水，有融合自己文化与历史的古建筑体系、风格，但中国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好。”

    说到喜欢的东西和未来的梦想，廖俊开始表现得像个小孩子，眼里满满的都是希望。

    这一刻张思毅才觉得两人的距离近了起来，他也说了自己对建筑的追求，还提到了半年前无境设计部的日本之行，听得廖俊一脸羡慕。

    张思毅道：“不过我还是比较佩服你，居然能耐得下性子来研究卯眼榫头，要我读三年研究生没收入还得继续靠家里养着，我感觉压力会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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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202.决定

﻿    202硕士

    这也是张思毅毕业后直接选择工作的原因之一，没有经济独立就没有真正的自由, 二十几岁年纪的大男孩, 哪一个不想尽快走上社会施展雄心抱负，哪一个不想自立自强？

    廖俊也非常认可张思毅的说法，但是对于有稳定收入的工作, 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观念：“其实刚工作拿工资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 虽然时不时会反思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一到月初发工资，手里有了钱，就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段时间, 而且是越往后越有怠性，懒得去改变……因为一点点利益的甜头陷在深渊里, 渐渐麻木, 在该努力的时候选择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现在回想起来, 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怕。所以我觉得还是得看情况，如果做的不是自己发自内心想做的事，就算短时间内靠这个经济独立以后也会后悔。不如把眼光放远一点，忍受一下短时间的贫穷好好打基础，就当是磨一磨自己的心性，其实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张思毅听了廖俊这一席话，深有感触，不由开始反思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

    的确，已经能独自胜任各类小型项目的张思毅看起来似乎在职场上顺风顺水，成长得也很快，但他自己知道，随着时间的推进和投入项目的增加，他本科期间学到的东西已经渐渐不够用了，似乎有一个坎儿挡着他更进一步。

    张思毅当然也想去念硕士，这已经不再是一时冲动的选择。然而，在安于现状的情况下，在不舍得与顾逍分离的前提下，他的决定仿佛进入了无尽的拖延期。

    总有一天会回去念硕士——总有一天是哪一天？三十岁？三十五岁？

    这样日复一日，张思毅都已经能预见六年之后，他到了顾逍现在的年纪，还是和现在一样，只能活在顾逍的羽翼之下，做对方的小跟班……

    知道有人会一直护着自己，就容易不思进取。

    想到这一点，张思毅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恐慌。

    他忍不住问廖俊：“那你后来是怎么下决定的？”

    “我去问了身边念硕士的朋友和学姐学长，问他们念了硕士有没有后悔，”廖俊笑了笑，说，“几乎十有八九说没有后悔，还建议我想念就赶紧念。职场混得久了，人容易浮躁，很难再静下心来学习，因为工作讲究效率，大多数时候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过程，更没可能有完整的时间去建立一个知识体系。”

    张思毅一怔，廖俊说得不错，譬如刚入职时顾逍让他和杜芮轩做的青年公寓项目，半天就要求出方案，而读书期间他们却有大把的时间去为一个设计反复推敲、进行思考，这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而且，有时候我们的犹豫可能只是惧怕离开原先那个环境带来的安逸……”廖俊低头喝了口面汤，道，“所以说，还是一鼓作气把够一辈子用的基础都打好，反正都是要走这条路的。”

    吃过饭返回宾馆，张思毅躺在床上，大脑纷纷杂杂的，全是中午吃饭时廖俊说的那些话。

    外面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飘洒在玻璃窗上，像是用铅笔在纸上排下一串的速写线。

    廖俊盘腿坐在边上那铺，对照着古城项目的勘测实拍照片，慢慢地翻看着一本清代建筑样式图集……

    在这样静谧又阴沉的午后，异地带着消毒水味的宾馆房间，张思毅开始从真正意义上思考“念硕士”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天还是有些阴沉沉的，几人恢复工作，继续进行勘测调研。

    张思毅悄悄观察廖俊，见他在这个过程中仔细记录着每一组测量数据，一有不懂就跟崔老师提问。他们在交流时通过推测现存古迹的年代和X市的城市历史，商量着古城改造的建筑风格。

    张思毅在国外念书，没读过中国建筑史，本以为中国古建筑都是差不多的，经过这一次调研才知道，原来不同朝代的建筑有着不同的样式，民间建筑和皇家建筑又有很大的区别。

    古建采取的风格也不是凭建筑师的喜好而来，而有着严谨的推演与思考过程。譬如西安许多古建都有仿唐痕迹，其建筑气魄宏伟，构件相对元明清更为粗狂朴实，这些都源于长安城在唐朝的繁盛，其历史的渊源对后世的城市建设都有深远的影响。

    这就是专业深度的重要性，行家与非行家的区别。

    如果这个古城改造项目如果由张思毅来做，他就算知道再多的设计方法，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

    对待设计时，研究生在读的廖俊和叶同学想得比他更多，挖得更深，这种经过不断打磨后形成的思维方式会伴随终生，导致他们看问题比读书读得少的人更清晰。

    以前没留心去观察，几天感受下来，张思毅是越发肃然起敬，也越发着急起自己落于人后的现状。

    他好像也慢慢认识到了自己和陶斐的差距在哪里，虽然陶斐跟他相比只多了个一年半的硕士，但仅仅通过工作，张思毅和陶斐的距离不会在两年之内消失，因为陶斐比他进步得更快。

    一毕业就是大型项目的负责人，不消两年对方估计就能直接担任起和顾逍同类型的工作。

    可是张思毅能吗？就算给他三年五年，他都不能。就因为这个硕士阶段的深造，导致两人的眼界和格局相差了一个档次。

    这几天晚上回宾馆，张思毅就开始上网搜寻part2的申请时间、具体流程和候选院校。

    如果想在明年九月入学，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时间一点都不宽裕。

    母校C大的March应该是最容易申请的，学校有政策，对本校本科毕业的学生优先进行录取，何况张思毅拿的是21的本科学位，等级也不算差。

    但C大严谨刻板的风格张思毅已经非常了解，他想也许换一所教育风格不同的院校能更大程度地开阔自己的视野，于是又把目标锁定在了另外两所院校上。

    其中在英国建筑界声誉最高的，便是陶斐毕业的A大，不少国际著名建筑师也都曾在此就读。

    不过，陶斐念的仅是一年制的MA课程，而真正具含金量的则是受RIBA认可的Part2课程，也就是五年制diploma的后两年。

    然而，这个课程的申请难度堪比登天，以张思毅的本科水准，百分之七八十可能会被刷掉。

    不过想到自己工作期间的进步，张思毅还是觉得可以去碰碰运气。

    另外一所就是虞蕊毕业的B大，撇开虞蕊本身在同学圈里的负面影响不谈，B大的确一所很值得去的学校，只是同样，申请的学位不同，价值也不一样，

    确定目标后，张思毅遇到第二个问题，钱。

    除了C大以外，A大和B大都在伦敦，除了高昂的学费，他还将面临巨大的生活开销，张思毅草略一算，光两年的硕士，便需要少则五十万多则一百万的花费。

    直到真的去计划了，他才知道，这些钱凭自己的能力，短时间是压根赚不到的，所以当初想着等赚够钱了再去读，只就是自欺欺人的拖延幌子罢了。

    张思毅苦着脸往边上一躺……怎么办，再向父母开口？

    这是他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想法，尽管曾在父亲面前强撑着自尊和面子口出狂言，但当他在经济上真正有需要的时候，本能地会先想到亲人，就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他知道父母肯定会倾尽所能地满足他的合理要求。

    然而，这事要是发生在一年之前，张思毅估计还能厚着脸皮在他爸面前扮一回孙子，可如今这念头才一冒出来，就立即被张思毅压了下去。

    因为他和顾逍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资格再向父母提什么要求了。

    面对摆在眼前的种种难题，张思毅再一次退缩了。

    想要的再多，没钱有个卵用！

    他自暴自弃地合上电脑，翻出ipad，开始玩游戏……

    打开乐动时代，把九级以上的曲子全部练了一边，十指翩飞，想象着这是战场上的厮杀……Combo！Combo！All Combo！啊啊啊！为什么学建筑不能像玩游戏那么简单呢？他怎么会选择这么难通关的一条事业道路！？

    玩了一个小时，张思毅颓废地瘫在床上，反而陷入了更大的自责感当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张思毅一看，是顾逍的来电。

    怕廖俊听出不对劲，他赶紧穿上鞋子去外头接。

    靠在宾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张思毅缩着脖子，听顾逍电话那头问自己这几天过得好不好，白天做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

    柔和的嗓音仿佛有治愈人心的力量，让张思毅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转。

    说实话，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有过那样好的教育条件，一毕业就遇到这么好的上司，而这个人又成了自己的完美恋人……

    哎，他是不是太好高骛远了？也许把要求降得低一点会好一点？譬如考个国内的研究生，这样也不用和顾逍分开了不是么？

    ……可那样的话，他的皇家注册建筑师执照就没戏了，这不是舍本逐末了么。

    硕士要读，执照也要拿，一个是为提升内在实力，一个是为取得行业通行证，两者是不可分割的。

    聊了一会儿，顾逍敏感地听出他有些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张思毅迟疑了一会儿，低低地应了一声。

    一瞬间，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向顾逍借钱呢？

    张思毅有点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其实潜意识里也不是没想过。

    他知道顾逍有钱，只要他提，顾逍也很可能会给，但是这不符合张思毅的做人原则和恋爱观，他一直是崇尚恋人双方各自经济独立的，若非迫不得已，就尽量在经济方面划清界限。

    何况是那么大一笔钱呢，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就算顾逍愿意给，他也没脸要，否则以后的日子中总觉得欠了对方一大笔钱，还能好好谈恋爱么？

    当然，最根本的问题是，张思毅到现在都没跟顾逍确切地提起过自己出国念硕士的想法。

    他有点怂，他自己都舍不得离开顾逍，那顾逍呢？

    电话那头的顾逍笑了笑，开玩笑地问：“是不是想我了？”

    张思毅：“……嗯。”

    顾逍逗他，想要他亲口说出“我想你”这三个字，张思毅却突然鼓起了勇气，开口郑重地叫了一声：“顾逍。”

    顾逍听到他的口吻，这才严肃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张思毅知道自己逃避不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顾逍坦白所有的想法，这是对恋人最大的信任。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张思毅硬着头皮道。

    顾逍：“说。”

    张思毅：“如果我说，我想再回英国去念个硕士……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张思毅等了几秒都没等到顾逍的回复，顿时有些后悔。他张了张嘴，赶紧补救道：“我、我就是随便想想，也不一定真的会去，而且学费也很贵，我现在还去不起……”

    顾逍还是没有回应。

    张思毅慌了：“你在听吗？”

    顾逍这才“嗯”了一声，张思毅仿佛听到那个“嗯”之后还紧跟着一声叹息。

    张思毅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会让顾逍伤心难过的担忧已经远远超过了不能去英国念硕士的沮丧。

    在半分钟的沉默后，顾逍终于开口了：“我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你。”

    张思毅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想的，觉得“挺好”或者“不好”，随便说一个就行了，为什么在顾逍看来像是要思考一个复杂的论题？是自己让顾逍为难了么？

    其实，就算顾逍第一反应是“不好”也没有关系，那样他会乖乖地呆在顾逍身边，这辈子就心甘情愿当个小跟班，哪里都不去了。

    顾逍：“今天有点晚了，你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

    说完那一句话，顾逍就跟张思毅道了“晚安”。

    而从这一刻起，张思毅就像是一只被推上了绞刑架的兔子，惴惴不安地垂着耳朵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他矛盾地后悔着自己的坦白，又迫切地期待着顾逍给他一个答复。

    时间匆匆，转眼他们就在X市呆了十二天，距离返程之日还有两天，勘测调研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刨除返程坐飞机那天，还有一日，崔老师又大慈大悲地给他们放了假。

    这一次众人打算不再放过机会，至少出去爬爬古城墙，也没算白来一趟。

    休息日前一晚，张思毅和廖俊正上网查找就近好玩的地方，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廖俊离房门近，先一步跳下去开门，结果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顾……总？”

    他不是无境的人员，听崔老师叫顾逍“小顾”，毕乐乐叫“老大”，张思毅在私底下则直呼其名地叫“顾逍”，他一时也不知道叫什么，就一溜嘴叫了句“顾总”。

    顾逍点了下头，问：“张思毅在么？”

    张思毅听到熟悉的声音，直接扭头看了过去——只见顾逍站在门口，手上拎着公文包，手里拿着一张房卡，显然是才刚到，都没来得及去开房间门就先来找自己了。

    ……卧槽！为什么那家伙总是干这种“突然出现”的事？他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0302，一会儿到我这里来一下。”顾逍朝他晃了晃房卡，面无表情道。

    张思毅赶紧从床上跳起来，穿上拖鞋，跟廖俊打了声招呼，屁颠儿屁颠儿地跟过去了。

    进了门，张思毅喋喋不休地问：“你怎么来了？刚到的吗？吃晚饭了吗？”

    顾逍把包往床上一放，扯了扯衬衫领带，突然转过身，一把将眼前的人拉到跟前，按着对方的脑袋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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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203.聘礼

﻿    203聘礼

    顾逍吻得有些急，像是要把张思毅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他用力吮吸他的舌尖, 咬他的嘴唇，另一条手臂也牢牢地扣着张思毅的腰，重重地往自己的怀里按, 不允许对方逃离一寸。

    张思毅从一脸蒙逼地承受到慢慢地找着节奏开始回应, 无形中似乎读懂了顾逍的行为所表达的意思。

    在沉默了这么久后，对方也许是在用这个举动对他说——“别离开我。”

    张思毅的内心有种委曲求全的遗憾，又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其实也算不上是为恋人牺牲前途这么严重，就算不回去念硕士, 一直呆在顾逍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他还是会在这条路上继续努力, 只不过前进的速度慢一点罢了。

    而且, 如果不去的话, 自己也不需要再去愁学费的事，毕竟是一百万，普通工薪族十年不吃不喝的收入，换两年的硕士值不值得还未可说。

    张思毅反抱住顾逍，企图用自己的亲近安抚恋人的焦灼，可顾逍恰恰在这时候与他微微拉开距离。

    两人仍然拥抱在一起，顾逍深深地望着他，掌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缓缓前移，拂过他的耳鬓、脸颊，至下巴，轻轻捏住后又用拇指指腹摩挲张思毅被自己吻红的唇。

    许久，才道：“想去就去吧。”

    张思毅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已经做好了被顾逍霸道否决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顾逍给出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对方说得很平静，的确是深思熟虑后才会有的口吻，没有丝毫的赌气或可能扰乱张思毅心神的感叹在里头。

    可正是这样的郑重其事，再结合顾逍方才行为中表现出来的不舍，让张思毅有种感同身受的煎熬以及感动。

    一颗心如同在油锅里滚了一圈，被炙得又烫又疼。

    顾逍见他沉默，叹了口气，又柔声解释道：“我知道你有进取之心，也没想过锁你一辈子在身边，只是没料到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

    张思毅急着表态道：“哪有这么快，我只是想先问问你的意思，我跟家里说毕业后就不花他们的钱，现在跟你在一起也不敢告诉他们，就算要出国，学费都没着落呢……”

    顾逍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我供你。”

    张思毅：“…………”

    张思毅都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折磨了自己许久的难题，在顾逍地方就是“我供你”这么轻而易举能下决定的三个字，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

    张思毅不安道：“这样不太好吧……”

    顾逍知道张思毅在迟疑什么，从对方跟搬过来住坚持付房租的行为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伙并不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帮助。

    他顿了顿，冷静道：“出国的事你既然跟我提了出来，想必自己已有了决定。这两天我也仔细替你考虑过了，现阶段继续深造的确比留在无境工作能让你得到更大提升，我也知道去英国留学不便宜，如今业内行情不比曾经，就算你再工作几年我也保证不了你赚够读书的钱。你不好意思跟你父母开口，又不要我帮，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曲起手指轻轻扣了一下张思毅的脑门，道，“难道只是纸上谈兵么？”

    张思毅张了张嘴，绞尽脑汁道：“我可以、可以问呈天哥借，问沈皓借……”他的发小各个比他有钱，而且讲义气重交情，他可以一人借五十万，这五十万对他们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反正他肯定会还。

    可没想到，张思毅这话一出口，顾逍就拉下了脸：“你宁可问他们借都不问我借？”

    张思毅皱眉道：“你不一样……”

    顾逍急得抓住他的双手捉到胸前，厉声道：“张思毅，我不只是你的男朋友，还是除了你父母外与你最亲的人，我希望你有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我，求助我、依赖我，让我知道你需要我！如果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我们早晚有一天会不分彼此，经济、财产，所有一切，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些分这么清楚？”

    张思毅被震傻了，一瞬间又想起了顾逍没送出的那对戒指。

    如果顾逍是在送完戒指后说出这一席话，张思毅或许更容易接受这番说辞，可顾逍并没有送，他想对方也许是并没有准备好，或者是还想再考验考验他们的感情是否足够坚固。

    所以，诧然听到这一席话，张思毅有点猝不及防，那种扑面而来的深沉的、厚重的爱，快把他溺毙了！

    张思毅收拢手臂紧紧地箍着顾逍的腰，眼眶发红，哽咽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是啊，他们在一起才不到一年，顾逍怎么能这么信任他呢？就不怕他拿了钱跑了吗？

    不止要忍痛放飞，还打算无私地为他奉献……他这辈子是有多幸运，能遇到这样的男人？

    顾逍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眼角，缓下语气开玩笑道：“行了，别有这么大压力，你就当是我提前付你的聘礼？”

    张思毅破涕为笑：“谁要你的聘礼！”

    顾逍一挑眉：“不要聘礼？那签个卖身契吧，一笔定买卖，以后你就记着，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张思毅被他说得红透了脖子：“你少来，别仗着你现在有钱就为所欲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你投的是不是个潜力股，等我学成归来赚大钱，八抬大轿迎娶你进张家大门，你那钱还聘礼呢，当提前的嫁妆还差不多。”

    顾逍听张思毅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松动了，一把将他抱起来，笑着将他往床上压，顺着他的话道：“口气还挺大，那我等你的八抬大轿啊……”

    张思毅被人压着还不安分地抬起四肢，一只手臂勾着顾逍的脖子，两腿缠上顾逍的屁股，八爪鱼一样地倒挂在对方身上，还腾出一只手摸顾逍的后脑勺，叫了一声：“老婆～”

    顾逍：“……”

    顾逍眼角一抽，重重地往他身上一撞，把张思毅从自己的美梦中撞醒了。

    “叫我什么？”顾逍眯着眼睛逼问。

    张思毅：“……哥哥。”

    顾逍抬起他的腿佯装要动粗，张思毅被吓得嗷嗷叫，赶紧改口：“老公！”

    顾逍这才勾起嘴角笑：“乖。”

    两人在床上一番闹腾后，顾逍才说自己还没吃晚饭，张思毅赶紧坐起来道：“你咋不早说啊，走，吃夜宵去！”

    晚上九点古城的夜市还开着，张思毅拉着顾逍找了个比较热闹的街边摊吃烧烤。点了一把串儿，要了两碗黄酒，两人边吃边继续说回正题。

    顾逍仔细问了张思毅的具体打算，当听到张思毅说如果申请顺利明年九月就要出国时，又是一阵沉默。

    张思毅怕他难过，眼巴巴地望着他承诺道：“我会回来的，一毕业就回到来，还有放假……”

    顾逍点点头，尽管在笑，但他俊俏的五官在那昏暗的夜色中似乎透出一丝落寞，叫张思毅看得又是一阵心疼。

    张思毅赶紧转移话题道：“我后天都要回海城去了，你咋今天还过来？”

    顾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想你。”

    张思毅：“……”

    唉呀妈呀，这男人能不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肉麻死人的话么？张思毅心悸得不行，这才几天不见，顾逍就大晚上飞过来说想他，照这形势他以后出了国，顾逍不得隔三岔五地往英国飞？机票费都得烧一大笔钱！

    哦不，他俩这关系还签不了探亲签、情侣签，顾逍根本去不了，只能他回来……哎，张思毅真是愁死了。

    吃完烧烤回去，张思毅便依依不舍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廖俊还没睡，正侧身趴在床上打电话，听他那语气估计又是他女朋友，感觉到张思毅进来，他的音量蓦地低了些，还匆匆对着电话那头道：“我室友回来了。”

    张思毅没有打搅他打电话的意思，顺便拐进卫生间去洗脸刷牙，洗漱完出来，廖俊已经挂了电话。

    张思毅随口笑问：“你女朋友啊？你们感情很好啊，天天打电话。”

    廖俊脸色微变，低低地“嗯”了一声。

    张思毅爬上床，又问：“她在国外么？我那天早上无意间听到你打电话跟一个人说‘晚安’，猜错了别怪罪哈。”

    廖俊道：“没猜错。”

    张思毅：“她在哪个国家？”

    廖俊：“美国。”

    张思毅：“哇，念什么，和咱们同专业的么？”

    廖俊：“读博，建筑历史方向的。”

    张思毅惊道：“好厉害！不过，她比你大么，怎么你还是硕士她就博士了？”

    廖俊这一次没说话，张思毅以为他不想多谈自己的私事，摸摸鼻子，不敢再问。

    就在他准备打圆场转移话题时，廖俊突然看向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我们跟你们一样。”

    张思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不一样？

    廖俊朝门的方向歪了下头，道：“刚刚来找你的，你们公司的总监，是你男朋友吧？”

    张思毅吃了一惊，坐起来问：“你怎么知道？”不过廖俊刚刚说“一样”，想必不是要刁难自己，张思毅快速镇定下来反思，他和顾逍露出什么马脚了吗？

    廖俊解释道：“来这儿第一天晚上我出去散步，看到你们了，我见他把你拉到居民区里，原本以为你们要吵架，不放心跟过去看了看，结果看到他亲你。”

    张思毅：“……”老天，亏他跟顾逍还这么谨慎，为了防止廖俊多疑都没敢在一起睡，早知道廖俊第一天就发现了他们还这么小心翼翼的干嘛？

    见张思毅一脸尴尬的样子，廖俊忍不住笑了：“我都说了我们一样，你也不用太紧张，相互保密吧。”

    张思毅点点头，又确认了一遍：“呃，所以跟你打电话的也是你男朋友？”

    廖俊：“嗯，我们是同学，我工作那年他就在念硕士了，比我早一年毕业，今年五月刚申请到莱斯大学的博士，八月份就出国了。”

    张思毅：“那他毕业会回来吗？”

    廖俊：“应该会吧。”

    张思毅想起自己的出国计划，以后他和顾逍的相处模式估计跟廖俊和他女朋友差不多，便想了解一下廖俊的心情：“你们分开也有小半年了吧？你能忍得了吗？”

    廖俊垂下眼睛，道：“头两个月是挺难熬的，因为原本几乎每天见面，他一走，感觉一下子身边空荡荡的，怎么说呢，像是半个魂没了，半夜想他的时候抓心挠肺的，打电话听他的声音才能睡着觉。”

    张思毅仿佛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似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又问：“现在呢？”

    廖俊笑笑：“现在习惯了，也还好。”

    张思毅很久说不出话，仿佛预见了他和顾逍的未来，心里压抑得透不过气。

    廖俊察觉出他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张思毅苦笑道：“因为我也计划明年出国，然后，他留在国内……不过听你说完我都有点纠结了。”

    廖俊瞄了他一眼，低声道：“那他一定会很难受，我看他好像很喜欢你，大晚上还飞过来。”

    张思毅都要被说哭了，耷拉着脑袋，双手慢慢地拢成拳头。

    廖俊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但这也没办法的吧，学业事业还是要紧的，两个男人，光谈情说爱长久不了。”

    张思毅：“……嗯。”

    廖俊安慰他道：“趁着现在还在一起，好好珍惜吧。”

    张思毅沉默了两秒，涨红了脸，问：“那我今晚能去他房里睡吗？”

    廖俊怔了半晌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去啊，谁拦着你了。”

    张思毅一咕噜下了床，随便套了条秋裤，就猴急抱着剩下的衣服去了，廖俊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伺候”了金主一晚上的张思毅腰酸背痛地从顾逍房里出来，再次撞见了毕乐乐。

    毕乐乐一愣：“咦，你们换房间了？”

    正说着又看见顾逍从里面出来，毕乐乐一下子捂住了嘴，那扭曲的表情既透着猥琐又透着惊喜，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张思毅一脸蛋疼，顾逍倒是出奇的冷静，表示自己是来巡视工作，顺便接他们回海城云云。

    毕乐乐闻言后背过身去，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露出更变态的笑容。

    顾逍陪他们在当地玩了一天，晚上大伙儿收拾好东西，次日中午就抵达海城，各自回了家。

    终于到了阔别半月的远山花园，张思毅一进门就被镇宅扑了个满怀。

    连着十几天高强度的工作，昨天又走了一整天，再加上赶飞机，张思毅的体力已经被彻底耗尽了。

    下午在顾逍房间里补了个觉，傍晚顾遥下班到家，看见张思毅还没收拾的行李，欣喜道：“二哥回来啦？”

    张思毅笑从楼上下来，问道：“贺呈天呢？他还接送你么？”

    顾遥：“嗯，他刚刚走。”

    张思毅戏谑道：“哟，这都大半个月了吧？咋还在接送？姓江的还骚扰你？”

    顾遥脸颊微红：“没骚扰了，不过这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张思毅睡得饱饱的，可有精神调戏小姑，兴奋地抬起腿盘坐在沙发上，拍拍边上的空位道：“来来来，慢慢解释啊！”

    顾遥无语地撇撇嘴，走过来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贺呈天刚开始接送顾遥时，顾遥对公司里介绍他是自己的“干哥哥”。她公司里的同事见这小妮子有这么帅气的大哥二哥，突然又冒出个这么壕的干哥哥，已经没人好意思再提什么江老板了，更别说之前讥讽顾遥“冷血”的妹子，有一阵看见顾遥都抬不起头来，两人说开后又成了朋友。

    但江老板和顾遥的公司仍然有合作，这无良的家伙在一次会议上把顾遥有未婚夫的事情给曝光了，还好声好气地跟顾遥道了个歉，搞得现在全公司都以为她真是贺呈天的未婚妻。

    而贺呈天那边，由于江展鹏在商业上和他也有小小的交集，也把这事儿给捅出去了，这两天都有不少人去找贺呈天问他啥时候订婚，讨着要喜糖。

    张思毅听完后一阵内疚，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万一顾遥不喜欢贺呈天，或者贺呈天对她的喜欢还够不到谈婚论嫁的程度，那他当时一冲动编的谎话岂不是害了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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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204.欺骗

﻿    204欺骗

    然而，贺呈天好歹是个男的, 被人传几句闲话也吃不了什么亏, 这种事明摆着对女生的名誉影响更大，搞不好还会损了妹子的清白。

    张思毅不安地问顾遥：“那你被这么传流言没事儿吧？”

    “我倒是还好，不管别人怎么说, 现在的情况至少比被江老板骚扰的时候好多了, 而且我之前也常常假扮我哥的女朋友，其实跟谁做戏都一样，就是，”顾遥一顿, 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给贺哥哥添了不少麻烦。”

    那句软绵绵的“贺哥哥”听得张思毅浑身都软了, 在心里大叫了一声“有戏”, 压力瞬间降了不少。

    张思毅恢复笑容, 坏笑着问道：“他这段时间就是风雨无阻地接送你上下班？还有做什么别的吗？有没有请你吃饭啊？”

    顾遥知道张思毅想试探什么, 瞠了他一眼，故意吊了吊他的胃口才道：“老哥去X市找你那几天都是他带我去吃饭的。”

    张思毅乐得都要笑出声来了，看来是他多虑了，贺呈天的动作很快嘛！眼下男有情女有意，贺呈天再加把油这两人就能成了！

    正想再八卦几句，顾逍出来喊二人开饭了。

    张思毅进厨房去拔筷子，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了的喜色，却被顾逍剜了一眼，冷声道：“你干的好事儿。”

    张思毅：“……”

    顾逍把一盘菜递给他让他一并端出去，又阴笑道：“遥遥要是吃一点亏你也跑不了。”

    张思毅：“…………”亚历山大！(T皿T)

    被顾逍警告后，张思毅想想又不放心，饭后直接跟贺呈天打了通电话，毕竟这么直白的问题在顾遥面前也不好问。

    一接通电话，张思毅就怪里怪气地叫了声“贺哥哥”。

    贺呈天一怔，突然笑骂：“你小子……”

    张思毅：“嘿嘿嘿，呈天哥，最近春风得意马蹄疾嘛？”

    贺呈天：“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思毅是在楼上的阳台打电话，他轻咳了两声，问话前还往后瞄了一眼，确认顾逍顾遥都没上来，才道：“喂，你对顾遥是认真的么？”

    贺呈天不答反笑问：“你说呢？都说是‘未婚妻’了，能不认真？”

    张思毅急道：“靠，我那是为了唬姓江的才随口编的诶！”

    贺呈天“哈哈”大笑：“那哥哥我得谢谢你咯！”

    张思毅：“……”擦，听贺呈天这一副流|氓的口吻，自己这是把顾遥从一个虎口救出来送往另外一个虎口了么？(=_=)

    张思毅深吸了一口气，道：“呈天哥，咱先不开玩笑啊，我说真的，你之前跟遥遥就见了一面，实际相处也才不到一个月，你确定以后要娶她？”

    不说别的，就说两人的经济条件，张思毅不知道顾家具体有多少钱，就从贺呈天表现出的壕气来看，两家人的资产估计不是一个量级的。

    虽说两情相悦谈钱未免太肤浅，顾家书香门第也差不到哪里去，可这个社会的普遍价值观还是一切向钱看，有钱的总想着能与更有钱的人联姻，达成强强联合。以贺呈天先前表现出来的价值观，张思毅也怕他对顾遥只是图个好玩。

    没想到，贺呈天听了张思毅的话也严肃起来：“我是诚心想追她，娶她进门啊。”

    张思毅：“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别拿什么漂亮可爱说事儿啊。”谁都知道他们家妹子天真可爱，人见人爱。

    贺呈天笑说：“漂亮是真漂亮，可爱也是真可爱，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我紧张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想哄她开心又怕急了表现得太猥琐，带她吃饭牵个小手都怕把她软软的手指捏坏了……你说我什么理由，喜欢还要什么理由？”

    张思毅泪流满面，大哥，你说出这一番话已经表现得相当猥琐了！

    “奇了怪了，就你这样的高富帅，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倒追你的妹子应该数都数不过来吧？你咋说得自己像是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

    贺呈天：“哎，可别的姑娘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啊，前两年谈了几个，全他妈是拜金女，我要是不开兰博基尼，没有年入千万，你觉得她们愿意鸟我？思思，你阅人少，不知道我们这圈子有多乱，现在的女人都精着呢，能碰上个顾遥这样的你以为很容易啊？”

    张思毅哭笑不得，这一点他倒是很认同，他又问：“那你爸妈知道这事儿了么？”

    贺呈天喜欢，贺家人呢？张思毅对贺伯伯和贺伯母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岁以前，印象中是比较热情好客的人，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

    他站在顾遥的角度真切地替她考虑，在经济上身处低位，就怕她日后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贺呈天：“他们？哈哈，我爸妈都见过她了，对她印象也很不错呢。”

    张思毅：“我去……啥时候见的？”

    贺呈天：“就是小樱请她去我们家那次，不过当时我不在，他们以为是小樱的朋友。这些日子我接送遥遥上下班，他们问起来我，我才告诉他们，哦对了，我还跟他们说，她是我当年高中那个总考年级第一的姓顾的亲妹妹，嗨！他们知道了比我还兴奋！”

    张思毅嘴角抽搐：“他们认识顾逍？”

    贺呈天：“高中那会儿不是每年都要开家长会么，我妈说见过顾逍的妈妈一面，长得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美，顾逍他妈妈去哪一次，一大半家长都顾着围观，教室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再加上她儿子总是考年级第一，能不记得么？她印象深刻着呢！还说难怪当初见遥遥就觉得特有灵气。”

    张思毅：“……”

    贺呈天又道：“我都三十了，他们本来就急着叫我相亲结婚，一听我现在相中个姑娘，背景还这么合心意，现在天天逮着我问进度，还催我什么时候带顾遥正式上家里坐坐，今年过年回老家让我去拜见未来‘岳父岳母’，明年挑个好日子办婚事，后年生只胖猴子……哇，我都没敢跟遥遥说，怕把她吓跑了！”

    别说顾遥，连张思毅都被吓到了！

    贺呈天说完又调侃张思毅道：“放心吧，到时候要真成了，少不得你这个媒人的红包。”

    张思毅干笑道：“呵呵呵，这个倒不是重点，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对顾遥是不是真的上心。”

    贺呈天一听急了：“嘿，你到底站谁那边的？论理哥哥我跟你更熟吧？顾遥是顾逍的妹妹，你替人家妹子瞎担心个什么劲儿？你说，是不是顾逍让你来打听的！”

    张思毅连忙否认：“不是啊！我就自己好奇！”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直接跟贺呈天说实话吧？不过想到贺呈天要是真跟顾遥在一起，那早晚会知道真相，回头这邻家大哥难不成还得叫自己一声“大嫂”？

    ……卧槽！这酸爽！

    张思毅被自己的脑补雷得外焦里嫩，赶紧含糊着又说了几句别的，匆匆挂了电话。

    知道贺呈天是认真的，张思毅就放心了，能够成人之美也是给自己积累人品嘛。

    哼着小调儿洗完澡，张思毅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见顾逍上楼来，他顺便问对方索要那幅生日题字。之前在酒店庆生完后，张思毅感觉自己带着那幅字不方便，就让顾逍先带回来了。

    顾逍找出来给他，张思毅又喜滋滋地翻开来近距离欣赏了一遍，摸着宣纸上的墨迹和落款处的印章，张思毅咂舌称叹：“写得真好啊。”

    顾逍正背着他脱衣服，听到这句话手指一顿，这小家伙是不知道他写这一幅字之前废了几张草稿，怎么写都不满意，写了几天才选中这一幅。虽然外行是看不出来，但是内行一瞧就知道他这字写得有多紧张，“思毅”那两个字里有几笔都是在发颤的。

    张思毅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自言自语道：“要不你每年生日都给我写一幅吧，就别准备其它什么礼物了，这样从二十四岁开始，假设我能活到七十四岁，那时候你八十岁，那我至少能收到五十幅你亲笔写的‘生日快乐’了。”

    顾逍本来还想呛他“贪心”，竟然每年都想要，可听到后来，张思毅像是叙述一件平凡的事似的说着他们活到几岁几岁，心里莫名地体会出一丝温馨与感动来，便笑了笑，答应道：“好。”

    收拾完东西时间已经不早了，第二天还要上班，顾逍想着前一晚两人才在宾馆里疯狂地做过，为了体谅张思毅劳顿，这几天决定收敛些。

    没想到落了灯，张思毅竟然主动凑了过来，在被窝里不安分地撩他。

    顾逍抓住他的手，笑问：“这个点儿了还有精力啊？”

    张思毅拱着恋人撒娇，哼唧哼唧的，像个磨人的小妖精。

    听廖俊说了他和男友分开后的心情，“趁在一起就好好珍惜”这句话就牢牢地印在了张思毅的脑海里。

    不是他想用身体补偿顾逍，而是他一想到九个月后的他们分隔两地的日子，就恨不得此刻每分每秒黏在顾逍身上，把将来分离的空虚感提前弥补起来。

    顾逍好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前不久是谁跟我抱怨次数太多受不了？我去X市这两天我们天天做，还不够？”

    张思毅：“……”

    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张思毅哪料到自己也有今天，悔得都想把当初那些抗议话吞回肚子！

    不过当初自己不愿意顾逍还不是霸王|硬|上|弓？张思毅现在也有样学样地扒住顾逍不放，（很纯洁的一句话），直把顾逍摩出了火，一翻身把人压倒（纯洁纯洁……）……

    第二天张思毅又是腰酸背痛地起来，他也没抱怨，甚至还一脸荡漾地飘去洗手间洗漱。

    对着镜子一边刷牙，张思毅一边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事，累是挺累的，但他好像逐渐从这种行为中咂摸出一些特殊的滋味……说实话，相爱的人身体不断结合的过程所给予的精神满足感简直超越了任何行为，难怪顾逍以前停不下来地要他，因为是真的爽啊，跟上瘾了似的！

    回到公司，张思毅迅速投入古城改造的桌面工作，处理调研资料，画图、做模型，还剩一个月竞标，参与此项目的四人小组都忙得不可开交。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陶斐过来叫他一起吃饭，还神秘兮兮道：“有人请客。”

    张思毅一愣：“谁？”

    陶斐嬉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拉着一脸蒙逼的张思毅往电梯口走，直到下了楼，张思毅才看到在路边等他们的人——是柏睿。

    出差半个月，张思毅都快把柏睿这号人给忘了，看来顾逍的出差建议是对的，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张思毅表现得冷静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思毅问道。

    柏睿笑盈盈地望着他：“听你男朋友说你前不久出差去了？”

    张思毅挑了下眉，没说话。

    柏睿又看了陶斐一眼，再看回张思毅，仿佛挑衅似的说：“你不在这几天，我几乎天天跟你男朋友吃中饭呢，你不会吃醋吧？”

    张思毅的眼角疯狂地抽动，等等，难道柏睿以为……陶斐是自己的男朋友？卧槽！陶斐真的做到了！？

    他看向陶斐，只见陶斐努力忍着笑，还不动声色地朝张思毅眨了眨眼睛，张思毅差点没崩住也笑出声。

    “嗯？吃什么醋？我不吃醋啊……”哈哈哈哈哈，陶斐又不是他男朋友他吃个毛线醋啊！

    柏睿见张思毅的反应，一时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太多疑。

    三人去公司附近的粤菜馆，落座后，张思毅和陶斐便把柏睿晾在一边，故作亲热地说起了出差时发生的事。

    柏睿插不上话，就坐在他们对面佯装认真地听着，结果他越听表情越凝重，最后突然问道：“你俩不是情侣？”

    陶斐一怔，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张思毅也捂着肚子笑，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

    柏睿一脸蛋疼，可竟然也没生气，只是有种欺人不成反被欺的挫败感，他捂了会儿额头，最后看向陶斐，既好气又好笑道：“你这么骗我有意思么？”

    陶斐伸手搂住张思毅的肩膀，坏笑道：“柏兄，这可怨不了我，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张思毅推了他一把：“别赖我，我可没要求你去骗人。”

    陶斐斜了他一眼，道：“是师兄叫我骗的啊，还让我帮你探探这家伙的目的。”

    张思毅：“……”

    全程被蒙在鼓里且被骗得团团转的柏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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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205.申请

﻿    205申请

    没想到表面劝自己别把柏睿放在心上的顾逍背地里还会做这种事……不过这也能证明顾逍是真的很紧张自己，不希望自己再被柏睿所影响吧？

    张思毅心里一暖, 直接当着柏睿的面问陶斐：“那你探出什么来了么？他到底是想干嘛？”

    陶斐叉了块服务员刚端上来的餐前水果, 也不给柏睿面子，耸耸肩道：“我感觉他就是闲得蛋疼！”

    柏睿：“……”

    张思毅抽了抽嘴角，闲得蛋疼所以才要搞这么多花样吸引他们注意力？

    柏睿的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郁闷：“我不是都说了么, 只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陶斐抬抬眉毛, 用小叉子点了点他道：“你就是sa！只是想交朋友也别表现得这么有目的□□？要是张思毅和我师兄感情不那么牢固，说不定真会被你撬动墙角呢，到时候你咋收场？再摆无辜脸都会被骂心机boy，蠢死了。”

    柏睿被陶斐数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了张嘴，最后又吃瘪地把心里的反驳都憋了回去。

    张思毅看着直想笑, 也不知道是他对柏睿以前的认知有错还是陶斐太厉害, 就半个月功夫, 柏睿就像只被斗败的公鸡, 蔫不拉几的，和当初在任梦萱面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二人。

    柏睿看向张思毅，再次重申道：“我发誓我真没什么特殊目的，我的经历之前也都跟你说了，你怎么一直不相信我呢？”他顿了顿，坦诚道，“同样都是同性恋，对比自己的经历，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实在太好，可能就是因为羡慕，因为好奇，所以才想接近，想了解你们。”

    陶斐打断他道：“我可不是同性恋啊！”

    柏睿深沉地望了陶斐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忧郁。

    陶斐一怔，下意识地偏开头，道：“好吧，之前骗你也是我不对。”虽然是道歉，但陶斐的下巴仍扬得高高的，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柏睿并不在意，反而问张思毅：“所以说，那个总监才是你男朋友？”

    张思毅点头，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对眼前这人放下防备。

    柏睿苦笑：“没想到几次三番都是栽同一个人手里，我实在好奇你们总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抬手看了看时间，道，“现在也不晚，要不你们叫他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我请。”

    陶斐向来爱看热闹，当即赞同：“好啊好啊，陪你做了这么久的戏，也是时候跟我师兄邀功了，嘻嘻。”

    柏睿：“……”

    张思毅给顾逍打了电话解释了情况，柏睿又加招服务员过来点了几个菜，约十五分钟后，顾逍就出现了。他目不斜视，走路带风，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他们面前，那叫一个潇洒自信。

    四个帅哥齐坐一桌，引来周围无数视线。柏睿主动站起来，跟顾逍握了握手，笑着道：“兜兜转转一个月，总算见着正主了，顾先生真是玩得一手好心机啊。”

    顾逍不动声色地笑：“哪里。”

    饭菜上来后，四人又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当玩笑话似的说了一遍。

    原来柏睿起初的确是两人都试探了，结果见张思毅对他送陶斐玫瑰花的反应更大，陶斐在面对他时又显得更自来熟，便默认了陶斐是张思毅的男朋友。

    至于搬到无境楼上的原因也是纯属巧合，当初柏睿的公司正好要找办公空间，他那天来给张思毅送蛋糕，看到CBD有空间招租，租金也能承受，他立即回去了解了一下周边环境和地段，觉得合适，便租了下来。

    张思毅出差半个月，柏睿找了机会请陶斐吃饭，有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但两人平时交流的话题却大多是艺术和建筑，偶尔聊起陶斐和张思毅的关系，柏睿也只是好奇他们如何相识，平时相处的过程中又会一起做一些什么，还有对未来的打算等等，可这陶斐哪知道啊，只能跟他一顿胡诌！

    这会儿吃饭时说起来，柏睿又是一阵苦笑。

    不过，张思毅不得不承认，柏睿的涵养的确是好，一般人沦落这么尴尬的境地肯定炸了，他竟然还能维持自己的风度，不生气也不翻脸，还时不时自嘲两句。

    席间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毕竟从教育背景和自身条件上看，柏睿跟顾逍、陶斐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饭后柏睿结了账，四人一同回去。

    陶斐和柏睿走在前头，张思毅和顾逍走在后头，张思毅听见柏睿问陶斐，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他圈内一位朋友举办的现代画画展。

    陶斐自然而然地回头问他俩：“你们去不去啊？”

    张思毅要赶着准备申请材料，英国的硕士申请时间一般截止在入学前一年的12月份，他肯定没时间，只能找借口推了。而他不去，顾逍自然也不会去。

    陶斐有些沮丧地指指自己：“就我一个人？”

    柏睿偏头看着他道：“反正你现在单身，就算跟我一起去又怎么样？总不会有你的‘男朋友’跳出来吃醋了吧？”

    陶斐粗着脖子吼道：“再说一次，我不是同性恋！”

    柏睿点点头：“哦，那你到底去不去？展览在海城国际贸易大厦顶层，结束后有免费的高档自助餐，到时候会有不少现代艺术家前来，包括……”

    陶斐面容扭曲了几秒，咬牙道：“去！”

    张思毅一声感叹，大麻烦被大妖孽收了，他的世界真正清静了。

    仅剩二十天申请时间，白天的工作不能松懈，晚上加完班到八点后才能回家，还要准备申请资料，张思毅陷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磨难期。

    写申请信，准备个人作品集，还要在PEDR补齐一年半的工作经验，张思毅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四个小时，比当年高考、考雅思出国、本科毕设期的任何阶段压力都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顾逍在他身边，不仅身为上司、男朋友，顾逍还是一个持有执照的独立建筑师，给张思毅记录PEDR的过程一路开绿灯，连推荐信都轻轻松松就可获得。

    这个过程中，张思毅仿佛体会到了虞蕊靠找男朋友一步步往上爬的快感。(=_=)

    当然，他们是不一样的，至少顾逍在PEDR上对张思毅的点评以及为他写的推荐信完全从他本人能力出发，实事求是，除了必要的修饰词和推荐词，绝无夸张。

    因为夸大并没有什么好处，英国大学宽进严出，尤其是张思毅所选的Part2院校，就算进去了，靠浑水摸鱼和名不副实的能力也会被立即刷掉，和那种卖一年制学位纯赚学费的专业截然不同。

    而张思毅也的确在这一年半内靠自己的努力提升了许多，只要按部就班地备齐申请资料，不出岔子，ABC三所大学中至少有一所是囊中之物。

    至于他想碰碰运气的A大，如果准备充分了仍然没能申请上，就说明院方不认为以他目前的能力能够跟得上学业进度，那就算硬挤进去了也只是白耗学费罢了，对这方面张思毅的心态摆得很好。

    不过，在制作申请用的作品集时，张思毅又遇到了问题——他所选的三所大学尤其是A大却格外注重设计者在设计时的推敲和思考过程，然而工作以来，张思毅虽然实打实地参与了不少项目，但项目风格大多是国内偏经济型的，投资少、周期短、样子还不怎么好看，最致命的就是没有什么深刻的过程。

    张思毅翻了半天，都没翻出几个能代表自己目前思想深度的作品，但他又没那个时间去专门做一个新的作品。

    和顾逍讨论后，顾逍建议他除了准备作品集，索性写一篇详细的个人陈述，实事求是地阐述一番自己在这一年工作中对建筑设计本身的反思。

    写文章是张思毅的弱项，他现在设计能力不错，也在顾逍的指引下陆陆续续读了不少书，但动笔写作仍然是最头疼的事，先前念本科时，一些涉及写论文的课程都是拖他后腿的。

    苦恼之下，张思毅灵光一现想到了苏源，苏源写这种文章可是老手，不如向她讨教讨教？

    之前苏源说想请他和顾逍吃饭，可张思毅很快出了差，回来后也忙得抽不开身，对方几次发来微信，张思毅一直没时间，现在是不得已求助，总算有了见面的机会。

    打了电话，张思毅约苏源第二天晚上在市中心见面，顺便提到了自己的请求，问她有没有空帮忙。

    苏源道：“你还跟我这么客气？一句话的事！”

    次日下班后，张思毅带着顾逍前往赴约，再次见到苏源，只见对方脸上化了淡妆，剪了新的头发，看上去神采奕奕、干练又知性，和两个月前已大不一样。

    苏源落落大方地跟顾逍握了手，道了谢，落座后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顾逍将她推荐给梁学英后，梁学英也在第一时间给苏源打了电话，热情地邀请她去他们公司。

    苏源在国内建筑行业碰了一年半的壁，一直挣扎在底层，只觉得外面的世界也和她所处的环境差不多，连跳槽都没有勇气，何曾有过同行公司老总亲自打电话递橄榄枝的待遇？

    她感动不已，二话不说向原公司递了辞呈，休整了一星期，搬家到新公司附近，开始了新的工作。

    和张思毅当初在电话里承诺的一样，梁学英的事务所不但不需要无止境地加班，因为规模小，同事之间和谐友爱，老板下属打成一片，和苏源先前的环境简直天差地别。

    之后，她又主动与顾逍推荐的杂志社编辑联系，对方也表示已经接到过顾逍的招呼，很快给了她翻译的工作。

    如今，苏源已经在新公司上了一个月班，白天工作游刃有余，梁学英见她气质好，还经常带她出去见甲方和客户。晚上下班回家翻译翻译稿子，周末她甚至有时间和任梦萱或新同事出去逛个街，生活彻底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苏源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感。

    “我有时候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从原来的公司里跳出来，明明知道待遇不公，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但总是日复一日地拖着……”苏源自责地摇摇头，又抬起头来看向张思毅和顾逍，面上充满感激之情，“不过也多亏了你们，否则我说不定还碰不上这么好的机会吧。”

    顾逍道：“你谦虚了，前不久梁工也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你努力上进，学习能力很强，是个很不错的人才，他还感谢我推荐这么优秀的人才给他。”

    苏源看起来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

    顾逍以长者的身份安慰她道：“之前那段经历也算不上什么坏事，有过困境和煎熬，你才会拥有更强大的心理素质去轻松驾驭现在的环境。”

    苏源感激道：“谢谢。”

    顾逍笑了笑：“不用谢我，谢张思毅吧，是他坚持说你很厉害、很优秀，我不帮你他还跟我闹别扭。”

    张思毅脸一热……妈蛋，你别在我同学面前说这种话啊！

    苏源狐疑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暧昧，而且张思毅居然还跟总监闹别扭？他们关系这么好？

    收起打量的表情，苏源调侃张思毅道：“喂，小毅，你从没说过你们总监对你这么好啊，害我们一直以为他是个刻薄小气的周扒皮？”

    顾逍眉毛跳了跳，看向张思毅：“嗯？”

    张思毅慌忙解释道：“呃，只是那段时间你天天叫我画卫生间，我有点憋屈，就……”

    顾逍眯起眼睛：“就叫我周扒皮？”

    张思毅：“没有！我冤枉啊！”

    苏源指着他笑道：“什么没有，当初负心汉不还帮你支招说让你杀死他的仙人球么？”

    顾逍眼眸微睁，一脸不可思议。

    张思毅扶额欲哭，源姐，我这么帮你你还坑我，说得过去嘛！！

    苏源接收到张思毅哀怨的眼神，爽朗一笑，感慨道：“都是大家私底下开开玩笑的，说起来也蛮有意思……你瞧，对你严格的人不一定是坏人，看似完美的环境也不一定能孕育出花朵，如果我那时候早知道这个道理，也不会故步自封地劝你换个公司，现在想想真是很狭隘啊，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是好是坏，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张思毅松了口气，颔首认可，几人吃了会儿东西，张思毅又想起来问：“任梦萱怎么样了？”

    苏源：“她能有什么事？也就一时接受不了被甩哭天抢地了一番，觉得天底下是自己最惨，到底是被惯坏的娇娇女，哄了她几天就好了。”

    张思毅：“……”

    “对了，据说柏睿还送了她一个六万块钱的香奈儿包包当分手礼物，半个月前她赌气跟我说五万转卖掉请我一起去马尔代夫旅个游，结果前天又告诉我说柏睿这人也挺可怜的……你知道么，原来那家伙是个gay诶！”苏源耸耸肩，叹气道，“哎，估计这两人以后该朝闺蜜的关系发展了吧。”

    张思毅：“呃……”

    苏源摆摆手道：“你就别担心她了，我担保她再过几天又该去泡夜店物色新对象了。倒是你，电话里跟我讲申请硕士，要我帮什么忙？”

    张思毅立即把具体情况解释了一遍，苏源也赞同顾逍让张思毅写个详细的个人陈述：“这个比写论文简单多了，你别太担心。回头你把作品集发给我看看，先跟我讲讲你做每个设计后的收获，我帮你好好捋捋思路，列个大纲，你一阶段一阶段写，写完我再帮你过一遍就成了。”

    张思毅见苏源这么胸有成竹，也轻松了不少，决定今晚回去就开始动工。

    饭后道别，张思毅站在街边目送着苏源先一步离去，看着她重新恢复了自信洋溢的模样，竟有种比原先更耀眼的感觉。

    是，人生有顺境也有逆境，有巅峰亦有低谷，但只要对生活持续地充满希望，且坚定不移地前行，总会走出阴霾，变得比以往更加坚强完美、从容不迫。

    “回去了。”顾逍招了计程车催张思毅。

    坐上车，顾逍才追究起方才餐桌上的话：“你那个绰号叫负心汉的同学还曾叫你杀死我的仙人球？”

    张思毅：“只是开个玩笑，我哪敢啊！”

    顾逍不动声色，张思毅以为他就此作罢了，不料回到家，顾逍见镇宅朝自己甩尾乞食，凉飕飕地叮嘱了张思毅一句：“今晚饿他儿子一顿，不许喂吃的。”

    张思毅：“…………”妈的你是三岁小孩吗？(=皿=)

    镇宅：“……”汪呜~(ˊ_ˋ)

    作者有话要说：【注】PEDR：Architecture Professional Experience Development Record的简称，翻译为建筑专业经验发展记录，此经验记录是申请RIBA（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建筑师执照必要的一部分，要求建筑从业者从工作第一年开始记录自己参与的项目和心得体会，并要求拥有执照的建筑师给予总结和点评（一般是带自己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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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206.老四

﻿    206老四

    匆匆洗过澡后，张思毅返回卧室继续赶工, 如今他已霸占了顾逍专门用来练书法的写字台, 四周堆满了他的作品集打印稿和各种申请资料。

    张思毅开了Q，把第一版作品集发给了苏源，留言说自己最近都是凌晨三四点才睡, 如果苏源不急着休息, 那之前他都在。

    约半个小时后，苏源的线上回复就来了，她发了一连排的“拇指”表情，对张思毅的作品集表达了极大的认可与赞赏：“真没想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大, 我看了，好几个设计都做得很成熟, 而且这都是你自己亲自投入过的项目, 比那些为了申请而专门做的作品集有料多了。”

    张思毅被夸得有了些底气, 但仍谦虚道：“这才是第一版, 就只是把已有的东西丢进去罢了，版式也没怎么好好排，回头我还要再排一下作品的顺序，再精简一下。”

    苏源：“这样正好，我觉得你的PS阐述顺序可以结合作品集的展示一并进行。”

    张思毅：“你是说不把最好的作品放在作品集最前面？而是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往下排？”

    苏源：“不错，打字麻烦，我开语音跟你说。”

    伴随着这句话，苏源的视频电话也打了过来，不错，她开的是视频。

    看到笔记本前端的摄像头灯亮起，张思毅才反应过来自己房间里还有人，摄像画面已显示在连接中，张思毅慌忙扭头叮嘱靠在床上看书的顾逍：“不许动也别出声啊！”

    顾逍正打算翻书的手一顿：“……”

    视频接通了，张思毅快速调整了角度，让它只能拍到自己的脸。

    苏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扬了出来：“嗨～听到吗？”

    张思毅紧张：“嗯，听到。”

    苏源没发现什么异常，自顾自地跟张思毅说起了她的思路和建议，张思毅起初还有些为顾逍的存在而担忧，之后聊着聊着便沉浸到与苏源的对谈中，把身后的人给忘了。

    不知不觉就说了一个小时，张思毅在苏源的帮助下已经捋清思绪，也做了重点记录。

    时间已过了十二点，视频那头的苏源都开始打哈欠了，张思毅觉得过意不去，赶紧道了谢让她先去睡。

    关了视频，张思毅松了口气，想起顾逍，他扭过头去，却见对方安静地靠在床头上，微歪着脖子，手里仍捏着那本没来得及翻的书，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张思毅心一揪，忙站起来坐到床边，顾逍被这个动静惊醒，缓缓睁开眼睛，低声问：“聊完了？”

    “嗯。”张思毅眉头微蹙，莫名心疼，“你累了先睡吧。”

    顾逍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我陪你。”

    张思毅倾身过去，压着他的肩膀往被子里塞：“你都陪我那么多天了，前两天帮我写推荐没办法，现在写PS得靠我自己，你又帮不上什么忙，快睡觉。”

    顾逍难得看到张思毅这么霸气的模样，笑着叹了口气，合上书道：“那好吧。”

    张思毅见顾逍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又内疚地低头吻了吻顾逍的唇，像个故作深沉的大男人，搞得顾逍直想笑。

    顾逍摸了摸他的脸，道：“行了，快去写吧，早点过来睡觉。”

    张思毅又抓着顾逍的手指亲了亲，才落了卧室里的大灯，回到写字台前开小台灯继续写。

    凌晨两点、三点……张思毅不敢回头，怕看见睡梦中的顾逍就忍不住犯懒扑过去和他一起睡觉，但身后那人又仿佛是他的力量之源，支撑着他继续奋斗。

    他不知道，其实顾逍睡得并不安稳，半夜好几次醒来，都看见张思毅坐在写字台前的背影。

    直到窗外天际泛白，张思毅才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一脸疲惫地爬上被窝。

    似乎是怕吵醒顾逍，张思毅动作很轻，钻进被窝后还跟顾逍微微隔了点儿距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顾逍主动靠过来把他搂进怀里，用暖暖的手脚裹住他因通宵而微凉的身子，张思毅舒服得想叹息，不受控制地缠了上去。

    他感觉到顾逍在亲吻他的耳鬓，还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数落：“天都快亮了，熬这么晚，真是不要命……今天还想不想去上班？”

    张思毅半昏半醒地咕哝了一句：“我要努力……才能追得上你……”

    不晓得顾逍之后还有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张思毅很快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张思毅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外头的天色亮得不像是晨时，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十点四十八分！

    张思毅一下子惊醒过来，老天！他的闹钟怎么没响？顾逍怎么不叫他？他都快旷工一早上了！

    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张思毅正想给顾逍打电话，却见微信图标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来看，是顾逍给他的留言：“替你关了闹钟，请了半天病假，好好睡一觉。”

    张思毅哭丧着脸回复了一个小猫大哭的表情：“我醒了！”

    顾逍当即回消息：“厨房有粥，吃点儿再过来，别着急。[小狐狸摸头]”

    张思毅欲哭无泪，他能不急嘛！古城改造项目距离竞标日期还剩一周半，这几天工作上的任务也跟催命似的啊！

    快速扒了两口粥，张思毅几乎是飞奔着赶回公司。

    正好是中午午休时间，办公室没几个人，张思毅刚松了口气，就见顾逍从入口方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径直走过来把东西放在他跟前，一袋是两杯打包的星巴克咖啡，还有一袋是楼下买的商务便当。

    “哇！你买的？”张思毅一脸欣喜地取出咖啡来先喝。

    顾逍拉过朱鸿振的椅子坐下，反问：“不然谁买的？”

    “公司不是有免费咖啡嘛！”张思毅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你前几天不还跟我抱怨说公司的过滤咖啡有点喝腻了么？”顾逍取出便当，一人一盒，边开盒子边斜了他一眼，转开话题问，“个人陈述写得怎么样了？昨晚竟然一晚上没睡。”

    张思毅听着顾逍的责问，有恃无恐地笑了笑，道：“写完了！”

    顾逍“咦”了一声，不相信道：“这么快？”

    张思毅点点头，昨晚和苏源聊完后他思路格外清晰，一打开文档，才落笔写了没几行就找到了感觉，之后思如泉涌，想停都停不下来，一晚上一鼓作气完成了将近五千字的全英文个人陈述。

    想当年一学期写一篇三千字的学术论文都能叫他痛苦得死去活来，何况他现在已有一年半没有使用英语，原本张思毅还担心英语能力退化，对写PS深感恐惧，却没想到完成得那么快，张思毅也觉得自己就像是开挂了一样。可能是因为写论文纯靠硬挤，但个人陈述全是他发自内心想写的东西，所以连语言都构不成问题了吧。

    “不过只完成了初稿，写完后我自己都还没看，估计还得改改。”张思毅道。

    顾逍在替他高兴的同时，也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特殊是特殊，但以后可不许这么晚了。”

    张思毅：“嘿嘿，知道啦！”

    之后果然又修改润色了好几遍，直到苏源和顾逍看了都觉得没问题了，张思毅才放心地将它连同排版后的作品集一起封进申请资料里，赶在圣诞节前寄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能不能收到offer，收到几所学校的offer，在来年四月份之前都会有定论。

    张思毅没功夫去纠结这些，因为他还得继续工作，递出申请对他来说只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肩上暂时没了一半的负担。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因中西方文化的相互交汇，海城也沉浸在了欢度国外佳节的气氛中，大大小小的商店街巷随处可见圣诞活动和红绿色的装饰。

    对顾逍来说，这一周也是比较特殊的日子，因为他有不少同学当年本科毕业都去了国外，甚至还有一部分留在外国工作，包括他在T大结识的那位学姐。

    圣诞节是西方的新年，这些人大都会选在这个阶段回国探亲会友，于是顾逍的应酬就跟着多了起来。

    26日那天是周六，顾逍的老同学们组织在海城开同学会，作为当年T大建筑系的名人，顾逍自然是每一次同学会的必邀人员。

    张思毅还记得去年圣诞节那天，他和自己的同学在KTV门口碰见顾逍，那时候，顾逍还对他不冷不热，还疏离地称他是“公司里的小朋友”，手上还挽着自家妹子冒充女友。这么快匆匆一年就过去了，如果时间倒流，估计张思毅自己都不相信他和顾逍会有这样的发展。

    今年的同学会，顾逍提前一天在饭桌上问顾遥：“遥遥，去年圣诞节我带你参加过同学会，明天又要聚了，他们还让我带上你，你要不要去？”

    顾遥一愣，有些为难地低下头，拿筷子头撬着蟹壳角，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我明天和朋友约好了去逛街。”

    顾逍一挑眉：“和什么朋友约好了？该不会是那个贺呈天吧？”

    顾遥手上的蟹壳掉了，耳朵通红……

    “啧啧啧。”顾逍摇着头，叹气道，“女大不中留。”

    顾遥：“……”

    顾逍又看向张思毅：“那你跟我去吧。”

    张思毅正啃螃蟹腿，闻言吓了一跳：“啊？为啥？我以什么身份去啊？”

    顾逍：“你想以什么身份就以什么身份。”

    张思毅：“……”卧槽！顾逍是在逗他么？

    顾逍解释道：“他们先前都看了我朋友圈里发的照片，让我明天要么带对象，要么带妹妹，必须带一个。”

    张思毅刚嘬出来的螃蟹肉差点喷出去：“那、那张影子照片！？可是他们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顾逍：“放心，这些人以前都是跟我一个宿舍以及隔壁宿舍的哥们，口风紧，接受能力也强，不会乱说，哦对，有一个你已经见过了。”

    张思毅：“老蒋？”

    顾逍：“对，他是咱们宿舍的老二，老二这称呼不好听，就叫老蒋了，去年因为他回老家，没赶上同学会，今年他做东请客。”

    就算如此张思毅也紧张得不行，可顾逍像是并不担心，解释完后就自作主张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好好拾掇拾掇。”说着他还抬眼看了看张思毅，道，“瞧你这几天加班加得，两只黑眼圈都比熊猫眼还深了，晚上早点睡。”

    张思毅不爽地撇撇嘴：“你还嫌弃我形象不好给你丢脸啊？”

    顾逍笑哼了一声：“我怕他们到时候怪我虐|待小朋友。”

    张思毅：“……”

    玩笑归玩笑，这种场合张思毅哪敢懈怠？不顾顾逍的面子他也得顾自己的面子。

    于是当天晚上，张思毅就找出了自己最帅的“装备”，第二天把自己打扮得帅帅的。

    顾逍开了车，这一次约的不是KTV，而是老蒋的“客至”。

    到了地方，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一片闹哄哄的，顾逍拉响了门铃，当即有个粗犷却洪亮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老四来了！”

    一群人从屋里涌出来迎接顾逍，见顾逍身后跟着个清秀帅气的小伙子，那人被顾逍笑着推到他们眼前来，道：“喏，人我可带来了，他胆子小，你们别吓坏他。”

    众人：“……”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一群大老爷们盯着张思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张思毅尴尬道：“呃，你们好。”

    老蒋揣着手从人群后出来，“哈哈”一笑，率先打破了僵局：“果然是他，三月份你过来那次我就看出来了！”

    那个喊“老四来了”的声音也再次开了腔：“我滴天哪……”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既想哭又想笑，“当初那谁，老三就猜过你是gay，没想到他妈是真的！”

    众人也纷纷露出被坑了的表情，既蛋疼，但语气又透着喜色：“顾逍你藏得也太深了！”

    “My god，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诶诶，别说了别说了，瞧把人家小朋友都吓得缩起来了！”

    “来来来，先进来吧，别堵在门口……”

    众人闹哄哄地把顾逍跟张思毅往屋里引，还有人一脸好奇地偷看张思毅，仿佛他是个稀有动物。

    虽然被围观很怪异，但张思毅能感觉出来他们的打量是善意的，便渐渐放松下来。

    落座后，张思毅数了数，加上自己正好九个人。

    那八人分别是顾逍宿舍和他们对门宿舍的，T大的学生宿舍四人一间，八人一个套房，所以这八个人也等于是一个屋的。

    顾逍一一给他介绍，除了他自己宿舍的老大老蒋老三，对门宿舍的都是叫外号，什么腿毛、茄子、豆仔……记倒是很好记，只不过顾逍那些同学看起来年纪都有点大，有些已有中年发福的迹象，让张思毅这么叫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一想也是，毕竟这些人都三十出头了，哪跟顾逍似的天生丽质，明明比自己还大了六岁，三十周岁生日也快到了，却仍像个二十五六的小伙子。

    待顾逍介绍完他的同学们，那些人也反过来跟顾逍八卦张思毅的信息——

    “你这个……小男朋友，怎么称呼，多大了？”

    “叫张思毅，二十四了。”

    “哇——！难怪这么嫩！”

    “……”

    “哪里人啊？”

    “和我一个地方的，高中学弟。”

    “哇！顾逍你这个变态是不是那时候就看上人家了！”

    张思毅：“……”o(╯□╰)o

    ……

    顾逍几乎每回答一个问题，就会引起众人的一次轰动，把张思毅窘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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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207.学姐

﻿    207学姐

    顾逍察觉到张思毅的不安，打断他们道：“你们有完没完？”

    大伙儿闻言又是一番挤眉弄眼地起哄：“哎哟, 这就心疼了？才问了几句啊？”

    “就是啊哈哈, 哪见过老四这么紧张一个人，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哎对了，当初老三猜你是gay的时候, 我还觉得你就算找对象也会找06届那只小桃子, 没想到找了个看起来这么正常的！”

    “……”小桃子？这说的是陶斐么？哈哈！

    张思毅一个人在边上偷乐，又听他们讨论了一会儿不那么“正常”的陶斐，一群直男大老爷们凑在一起讨论哪种男性更像gay，这场面也是醉人。

    “好了好了, 开饭了开饭了！”老蒋上了菜，开了坛酒, 顾逍今天带了“家属”, 自然又是全场的焦点, 被众人逮着敬酒。

    顾逍原本还想拿要开车当借口不喝, 不料其中一人道：“你那小朋友不是在么，我就不信他不会开车。”

    张思毅刚想帮着顾逍撒谎说自己不会开车，就听那人又道：“你不喝就让他来喝，今儿必须倒一个！”

    顾逍仿佛被人掐了软肋，当即不再推拒，端着酒杯一口干了。

    众人拍着桌子一阵哄笑叫好，顺便丢给张思毅一罐旺仔牛奶。

    张思毅：“？？？”就算不喝酒也用不着给我旺仔牛奶吧？

    吃饭喝酒，场面甚是热闹，张思毅起先对顾逍这群同学也没什么特殊感觉，后来听他们聊起当年学校里的往事，才突然反应过来——T大建筑系可是全国录取分最高的专业之一，一般只录取各省市高考的理科最高分，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跟一桌子“状元、榜眼、探花”吃饭啊卧槽！

    张思毅顿时肃然起敬，看这群“中年大叔”的眼神都变了！

    一坛酒下去，大伙儿都有些喝高了，一个感性的汉子扒着顾逍的胳膊道：“四儿，没有你哥们就没有今天啊，我齐岳平觉得活这小半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当年在T大跟你做了室友！”

    这话提醒众人想起了顾逍带他们“发家致富”的辉煌往事，气氛一下煽情起来，大伙儿你一杯我一杯地敬顾逍，说着当年在校园里叱咤风云的时光，把顾逍灌得一句完整话都说不上来。

    一轮喝完，顾逍才得机会道：“别谢我，该谢你们自己考上T大，该谢时机，该谢缘分……”

    几个大老爷们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时间推杯换盏，仿佛重新回到了十年前的峥嵘岁月。

    张思毅坐在当中也深受触动，顾逍似乎很少接受别人的谢意，之前苏源谢他，他也说不用谢，要谢就谢她自己。

    是啊，没有曾经的苦心经营，何来之后的偶然相遇？

    张思毅也一样，如果他当初没有一头热地去学建筑，就无法走进顾逍的世界；如果他没有在求职低谷期坚持做本行，就不会遇见顾逍；如果他碰到挫折就立即退缩逃避，就不会守到顾逍的倾心相待……

    机会是靠自己去抓取的，只有足够努力，才能遇见更好的人，才会拥有更好的运气。

    一顿饭吃了整整四个小时，再下去都快和晚饭连在一块儿了，众人才准备散席，彼时顾逍已被灌得七荤八素的，起身时都有些趔趄了。

    张思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惹来边上几人的笑声，其中那个声音粗犷的高个儿男生就是顾逍原宿舍的老大，这人酒量好得出奇，一桌人都快趴下了就他还精神奕奕。

    他拍了拍张思毅的背，道：“咱们四儿就托付给你了！”

    顾逍听了这句话也含情脉脉地看向张思毅，把张思毅看得满脸通红。众人再次哄笑，还有人调侃顾逍的小男朋友“太清纯”，顾逍跟着在边上笑得乐不可支。

    张思毅瞠了他一眼，与众人道了别，把喝得走路带拐的顾逍扶出去坐车。

    上了车，他叮嘱顾逍系上安全带，可等了两秒，却见顾逍两眼无神地瘫在副驾座上。

    “喂，真醉啦？”张思毅斜着身子过去亲自替他系安全带，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勾到带子拉过来，却在猛然间被顾逍抱了个满怀。

    张思毅“唔唔”抗议了两声，可醉了酒的顾逍就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似的，手劲儿大得叫人根本撼不动。

    顾逍吃够了豆腐才松开他，张思毅面红耳赤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忿然道：“满嘴酒气！”而且这光天化日的，路人都能隔着车窗玻璃看见里头的景象，顾逍胆子也太大了！

    顾逍痴痴地看着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道：“甜甜的，乳臭未干……”

    张思毅：“……”妈的那是旺仔牛奶！(=皿=)

    不想再跟这醉鬼理论，张思毅脚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待红绿灯再看顾逍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周末外头车子拥堵，张思毅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家，把顾逍摇醒从车上拉下来，吭哧吭哧地扶着他进去。

    顾逍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边神志不清地偏头咬他的耳朵。

    “喂……别闹！”张思毅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虽然快到了家门口了，但从大街上进来好歹还有几十米的路啊，真要命！

    顾逍根本听不进去，像个黏人的大狗似的把脸埋在张思毅脖颈处，又是亲又是闻，张思毅想推都推不开，只能加快速度把这个千载难逢耍酒疯的男人拖进家去。

    快到门口时，张思毅一抬头，惊见贺呈天与顾遥站在正前方，两人双手相握，脚下还放着一个大塑料袋。

    四人相对，贺呈天仓惶地松开顾遥的双手，一脸偷鸡摸狗的样儿，但在看到顾逍亲张思毅侧脸的举动时，他又迅速变了脸色！

    张思毅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和顾逍跳进去，操，怎么这么巧？他俩这个点儿杵在家门口干啥？不是一起过圣诞去了么？

    还是顾遥机灵，立即问道：“哥哥喝醉啦？”

    张思毅一边拿手抵着顾逍的脸，一边故作镇定道：“是啊！快、快开个门，我把这醉汉扶进去先！”

    进门后，张思毅懒得背顾逍上楼，先把他拖到沙发上让他躺会儿，不料顾逍又捉住张思毅的手臂将他扯了过去。

    张思毅一个猝不及防趴倒在顾逍身上，被顾逍按下脑袋一阵乱吻，跟着进来的贺呈天看到这一幕，一张嘴像是吞了个鸡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顾遥一紧张，终于漏了馅儿，做贼心虚地拉着贺呈天转了半个圈，强迫他背对着沙发。

    贺呈天嘴角抽搐，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醉了酒的顾逍莫非是个大淫|魔？男女不分饥不择食？

    就在这时，他听见顾逍低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叫哥哥……”

    紧接着是张思毅刻意压低声音道：“别闹了，有人在……”

    顾逍坚持道：“叫哥哥。”

    张思毅顿了一秒，讨饶似的哄他：“哥哥诶，我的好哥哥，你先放开我，我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顾逍“嗤嗤”地笑两声：“乖乖，来，再叫声老公……”

    张思毅：“……”

    顾遥：“……”

    贺呈天一口老血，脆弱的神经终于崩断了！

    半个小时后，被顾遥推进厨房的贺呈天一边掐芹菜叶子一边默默地问：“所以，你哥是gay？”

    顾遥：“嗯。”

    贺呈天：“他和张思毅是一对？”

    顾遥：“嗯。”

    贺呈天：“你一直都知道……？”

    顾遥：“嗯。”

    贺呈天手上一用力，“啪”一声，掰断了一截芹菜头……

    顾遥低着头，平静道：“你要是介意我有这么个哥哥的话，就不要和我做朋友了。”

    贺呈天一惊，立即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介意！那个，张思毅也是我小弟嘛，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我见多了，呵呵呵……”其实他从小到大只见过一对活的gay啊妈妈！TAT

    贺呈天正心塞塞地继续掐芹菜，就听到厨房门口传来了张思毅的声音：“要帮忙么？”

    折腾了半个小时，张思毅总算把醉了酒的顾逍给搞定了。

    贺呈天怒从心中起，“啪”的一声，又掰断了一截芹菜，扭头大叫了一声：“张思毅！”

    ——你他妈把不把我当大哥！这种事居然瞒着我到现在！你说你他妈当初拒绝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和顾逍好上了？

    贺呈天连怎么质问都想好了，可他才吼出一个名字，就被顾遥及时打断：“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大嫂是个男的，我就当没听过你刚才在门口对我说的那些话。”

    她那句话说得又急又快，还压低了声音，站在门口的张思毅都没听清。

    但顾遥身边的贺呈天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嘴角抽了抽……大嫂？张思毅？噗——！

    张思毅的注意力还在贺呈天那声河东狮吼上，他缩着脖子问：“呃，呈天哥，有啥事儿吗？”

    贺呈天擦了把嘴角的残血道：“咳，没、没什么。”

    顾遥扭过头，笑着摆摆手道：“不用帮忙啦二哥，今天贺哥哥答应我会他露一手，你去休息会儿吧。”

    张思毅挠挠头，看贺呈天这反应，顾遥应该会说服他的吧？

    等开饭时，顾逍还没醒来，醉了酒的人叫不醒，三人兀自摆开桌子准备先吃。

    贺呈天一脸自信地把他做的菜端上来，张思毅瞅了一眼，芹菜炒肉丝，番茄炒蛋，排骨萝卜汤……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家常菜，做得卖相一般，但闻着还挺香。

    “呈天哥，你也挺厉害的嘛，我记得你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吧，那时候学的？”张思毅问。

    “哈哈，那时候哪有时间啊，我是才跟我家保姆学的。”贺呈天嘚瑟道。

    张思毅佩服地竖竖大拇指，又戏谑地看了顾遥一眼，这小妮子驯夫有一手，居然能叫当年他们街区里叱咤风云的“大哥”低下身段为她下厨！

    吃饭时一问，张思毅才知道，原本今天贺呈天打算请顾遥去外头吃饭的，但顾遥不想去，说想尝贺呈天的手艺，两人就去超市里买了菜，回家来做，顾遥本以为她哥和张思毅晚上不会回来，却没想到会在门口碰上他们。

    至于两人刚刚在门口握着手干嘛，张思毅就不好意思再打听了。

    饭后，贺呈天又很自觉地去洗碗，尽管洗得稀里哗啦，还把厨房弄得到处都是水，但总体表现还是相当好。

    之后，“小情侣”两人又代他们出去遛狗，张思毅留着照看顾逍，顺便拿了拖把去厨房拖地，才拖了两下，他就听见顾逍叫自己的名字。

    张思毅跑了出去，见顾逍醒了，正黑着脸盯着绑住自己手腕的领带。

    “…………”

    张思毅赶紧过去替他解开，顾逍问：“原来你喜欢玩这个。”

    他的嗓音里带着醉酒后独特的沙哑，张思毅脸一红，道：“谁叫你喝醉酒时跟个流|氓一样！”

    顾逍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反问：“我怎么流|氓你了？”

    张思毅气得拿着解开的领带抽了他一下，被顾逍顺手揪住了，反拽他过去，张思毅当即松手投降：“别玩了，快起来，趁饭还热着，来吃点。”

    顾逍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味，讶异道：“你做饭了？”

    三个人的生活，家里掌勺的向来是顾逍。

    张思毅：“不是我，是呈天哥做的！”

    顾逍面上的喜色瞬间退去，蹙眉道：“他怎么做？在这里做？”

    张思毅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还暗示顾逍说贺呈天看到了他醉酒后亲吻自己的状态。

    顾逍对后者好似并不在意，只沉着脸来到饭桌边，见桌上果然还有他们没吃完的剩菜。

    接过张思毅递来的筷子，他先尝了一筷番茄炒蛋：“真难吃，番茄切这么大，都没入味，”说着又尝了别的，继续吐槽，“这芹菜怎么切成这样，手工掰的吗？啧……汤也是，萝卜放早了，都炖烂了。”

    张思毅：“……”真该庆幸这会儿贺呈天不在，否则听了这话估计会气到吐血。

    为了日后少洗几次碗，张思毅帮贺呈天说了句公道话：“他是为了遥遥才学的做饭，你要求别这么高嘛，这初学者的手艺哪能跟你比。”

    顾逍脸色好看了点，毒舌归毒舌，他还是就着这些“难吃”的菜吃掉了一碗饭。

    可能是当晚发生了太多事，等贺呈天陪顾遥遛完狗回来，见顾逍的脸色不怎么样，也没敢再逗留，小坐了一会儿就先撤了。

    睡过一晚，周日又要见客，这次是顾逍那个学姐。

    学姐家在辽东，原本飞京城转机更容易，此次特地飞海城来看他们。

    有了昨天被一群人围观的经历，今天只见一个人，张思毅觉得轻松多了。

    他们约的是晚餐，顾逍订的酒店，两人先一步抵达，落座没两分钟，张思毅就瞧见一位身披藏青色大衣的女士拎着个白色的手提包娉娉婷婷地朝他们走来。

    顾逍从容地起身朝那人挥了挥手，对方莞尔一笑，面若芙蓉，气质绝然。

    张思毅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真是大美人啊啊啊！

    美人翩然靠近，先是叫了声“顾逍”，接着又认真地看向张思毅，伸出手温柔道：“你好，我是顾逍的学姐，谢嘉懿，你可以叫我Helen。”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了部分大家留言，先感谢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喜欢和挽留，真心感动。(兀兀)

    大家别急，等正文结束目测还要写半个月，昨天留那句话是因为我在写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尾声”的节奏，毕竟文名是《助理建筑师》，当张思毅不再是助理建筑师的时候，故事就该结束了。

    至于其它内容，我会以番外的形式为大家慢慢展现，这样可以给不想看多余剧情的读者选择空间，不会导致正文故事太拖，爱你们！(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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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208.给我

﻿    208给我

    望着对方的笑容，张思毅简直如沐春风。

    所以说，美貌真是不分年龄, 不管是年逾五十的顾逍妈妈, 还是这位已过而立之年的学姐, 带给张思毅的都是那种仿佛在暖风中徜徉的舒适感。

    落座后，三人先点了菜，谢嘉懿才开始正式打听张思毅的背景经历以及他与顾逍的相识过程。

    同样是八卦, 但对方提出的所有问题都被掌控在恰到好处的度上，既没有让张思毅觉得被冒犯，也没有让气氛过于尴尬。

    一切交谈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就好像张思毅和谢嘉懿也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听说张思毅有回英国念硕士的打算，谢嘉懿还分享了自己在美国念硕士期间的经历，妙趣横生的语言把张思毅引得数次失笑。

    谢嘉懿说完, 又瞥向顾逍，笑问：“他若真去念硕士了，你有什么打算？”

    张思毅浑身一怔, 谢嘉懿提出的是他最没有勇气与顾逍当面讨论的话题，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一走，他们必将面临两地分居的局面，可是在离别真正来临之前，他只想沉浸在这段相依相伴的美好时光里，连想都不愿意去想分开以后的事，因为在谈论的过程中，顾逍若表露出一丝丝的痛苦或是忧伤，都可能让他动摇。

    顾逍状似潇洒地替自己加了点儿饮料，道：“等他回来呗，否则怎么办？”

    可顾逍演技再好，都没法在与他贴身相处了大半年的张思毅面前掩饰自己笑容下的黯然。

    张思毅垂下眼睛没有说话，不舍、忐忑、犹豫等消极情绪开始从心底滋生。

    就在这时，谢嘉懿问了一句话：“你就没想过陪他一起去？”

    张思毅的心猛然间吊起，双眼直直地扫向顾逍——陪自己一起去？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因为顾逍都已经是一个拥有执照的成熟建筑师了，他还用得着再学习吗？

    ……等等，似乎也不是不行。

    其实张思毅申请的学校之一，A大，并不属于“大学”的范畴，它只是一所由建筑师联盟组织的民间教育机构。但就是这么一所民间机构，其知名度在全球内并不亚于任何一所名牌大学。除了开授受RIBA认证的五年制diploma课程，A大还有些一年制的进修课程，学术专题涵盖许多方面，吸引着全球范围内的建筑爱好者、从业者、学者甚至是已执照的专业建筑师前往接受更深层次的研修。

    如果顾逍想在这个阶段喘口气，或者学习一点新的东西，以他的资历估计能轻轻松松的申请到A大的offer。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自己，顾逍会去吗？毕竟他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顾逍，还是无境的总监，他身负上级的厚望，深受下属的爱戴，他肩承重责，怎么能离开？

    明知道不可能，张思毅仍然望着顾逍，似乎期待着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些考虑的表情。

    可顾逍并没有作答，而是笑了笑，其意不言而喻。

    谢嘉懿也笑着感慨了一句：“你这个人总是那么理性……”

    她举起酒杯跟顾逍碰了碰，浅抿了一口，复又抬眼道：“不过，短暂的分离也有分离的好，还有人说距离是对感情最好的考验呢。”

    说完这句话，谢嘉懿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与他们谈起国内外的建筑总体形势，讲这类事时，对方的谈吐竟也能保持优雅风趣，而且言语间透露出来的眼光见识与思想深度并不在顾逍之下。

    张思毅叹服不已，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一顿饭下来，他已经把自己对谢嘉懿的关注彻底从外在转到内在了。

    在谢嘉懿面前，顾逍也卸下了平时的架子，像是从高高在上的男神变成了一个极富亲和力的邻家弟弟，哪还能见着平时怼别人的刻薄毒舌？

    饭后，谢嘉懿起身挨个儿拥抱了他俩，在抱张思毅时，张思毅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女性香水味，还听到一个温柔且充满诚意的嗓音在自己耳边道：“真的很替顾逍感到高兴，祝你们幸福。”

    说完，谢嘉懿又轻轻地“啊”了一声，突然松开他开始翻自己的小包，从里头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思毅道：“刚刚见到你们太高兴，都忘了拿出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张思毅紧张道：“还有见面礼？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谢嘉懿“噗嗤”一笑，竟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相信你会喜欢的。”

    张思毅只能收下，呐呐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三人出门，等车的间隙，谢嘉懿问张思毅：“我能和顾逍单独说两句话吗？”

    张思毅一愣，立即道：“嗯嗯，没关系！”说着便配合地退到几十米远处。

    顾逍看了一眼张思毅走开的背影，纳闷道：“什么话要单独说？”

    谢嘉懿笑盈盈地望着他，道：“刚刚在里面就想说了，但怕让你为难，现在又想起来，这些话是我的亲身感悟，作为你的朋友，你的学姐，我还是想告诉你。”

    顾逍认真看向她，道：“说吧。”

    “顾逍，理性是你的优点，但对于感情，太理性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人这一生，工作会再有，机会也会再来，唯有爱情可遇不可求，有时候错过了，一辈子都追不回来。”谢嘉懿的视线微微一晃，似乎联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道，“我刚刚在饭桌上说，距离是对感情最好的考验，为什么说‘最好’，用逆向思维来解释，因为距离也同样是感情最大的杀器，毕竟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很难确保即使相隔万水千山仍然心系一人，也很难为谁担保孤独脆弱之际还真心不变……所以，不要轻易去考验自己的感情，距离和时间的力量远比你以为你们可以战胜的要强大，大部分普通人的感情经不起考验。如果你想坚定地走下去，就不要存有任何侥幸心理，用尽全力相依相守，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无怨无悔。”

    顾逍听了这一席话，表情微微有些错愕，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半晌才平复下心情，点头道：“我知道了。”

    谢嘉懿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舍道：“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各自珍重吧。”

    顾逍又抱了抱她：“嗯，珍重……”

    趁着谢嘉懿和顾逍说话的时间，张思毅偷偷打开了信封一看——“……！！！”卧槽！是顾逍年轻时的照片！哦不不不，顾逍现在也不老，应该说是顾逍T大时期的照片！

    一共三张，每一张背后都一句简短的注释和拍摄年份，字迹娟秀，大概是谢嘉懿写上去的。

    张思毅捧着照片，盯着那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背着个海军蓝单肩挎包的照片主角，一颗“少男心”都快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他反过来一看：“顾逍本科入学纪念照——20040912”

    2004年拍的，11年前？顾逍……才18岁？

    啊啊啊啊啊！那时候的顾逍好清纯啊！~\(≧▽≦)/~

    张思毅又看下一张——“系文艺节，顾逍第一次登台主持——200510”

    顾逍竟然穿了这么土的主持人西装！哈哈哈！还好还有一张脸撑着！

    最后一张——“XXX全国大学生建筑杯第一名——200607”

    嗷呜呜，20岁的顾逍也帅得一塌糊涂惨绝人寰啊还拿着奖杯全身都会发光好想舔舔舔~~~！

    不过自己那三年都在干嘛呢？18-6=12？呃，小学六年级，初中一年级，初中二年级……(=_=|||)

    对着照片流了会儿口水，张思毅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塞回信封，珍惜地捏在手里。

    转过身，只见谢嘉懿已经和顾逍说完了，正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

    张思毅高兴地跑回去，晃了晃手上的信封，激动道：“谢谢，礼物我看了，很喜欢！”

    谢嘉懿眨眨眼睛：“喜欢就好。”

    送走谢嘉懿，顾逍和张思毅也跟着打到了车，上车后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顾逍：“她送了你什么？”

    张思毅：“你学姐跟你说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张思毅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已经努力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可顾逍却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张思毅立即不爽了，也藏着照片不给顾逍看，顾逍也不好奇，张思毅不给看他就没继续讨要，把张思毅憋得发慌。

    不过人还在车上，张思毅也不好跟顾逍闹，岔开话题问了问他有关谢嘉懿的事。

    顾逍说，谢嘉懿从T大毕业后申请到了耶鲁的建筑学硕士，毕业后直接留美在某著名建筑师手下工作，同时是当地华人建筑师协会的行业交流代表。

    听完对方光鲜的履历，张思毅更加佩服她了，下了车，他突发奇想道：“我这个直男都能被你掰弯了，你这个学姐这么完美优秀，既有才又有貌还有情商，当年怎么没把你给掰直了呢？”

    顾逍笑着呛他：“你能被我掰弯说明你本来也不怎么直呗。”

    “你滚蛋！”张思毅气炸了，又想起刚才顾逍没回答的问题，拽着他的胳膊逼问，“她走之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刚好到家门口了，顾逍停住脚步，看着张思毅道：“你又吃醋啊？”

    张思毅：“我没有！”

    顾逍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她叫我好好爱你。”说完掏出钥匙开了门。

    张思毅：“……”

    张思毅傻乎乎地愣了两秒，跟进去，红着脸问：“真的假的？你哄我的吧。”

    顾逍摸出手机递给他：“你不信自己给她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这么说的。”

    张思毅怎么会打，谢嘉懿刚刚支开他明摆着是不想让他知道嘛！“如果只是说这个干嘛要特地叫我走开，而且你们明明说了很长时间……”张思毅一边换拖鞋一边咕哝着。

    “我只是总结大概意思啊，”顾逍架着手臂看他把鞋换完了，才抓着他的手臂拉过来一把抱住，零距离地调侃他道，“她叫我好好看着你，否则你出国了说不定没几天就跟野男人跑了……”

    张思毅一噎：“怎么可能！”

    顾逍抬起头看上方，故作不信地激将他道：“谁知道呢，咱们又不能结婚，你跟人跑了我也拿你没办法。”

    张思毅本来就为自己这个自私的决定而觉得心虚，怕伤害到顾逍，听到这话都急得涨红了脸：“我说没可能就没可能！”

    顾逍移回视线，问：“证明呢？”

    张思毅快速道：“我可以发誓！我可以写保证书！”

    顾逍盯着他的眼睛问：“那我问你，你两年前能不能想到现在会跟我在一起？”

    张思毅一怔，一时不知道顾逍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逍又道：“不说两年前，就说一年前好了，去年圣诞的时候，你想过会喜欢上我么？”

    张思毅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过了，答案非常明确——想不到。

    顾逍：“想不到吧？既然想不到，你如何能保证两年以后的事？我们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两年会发生什么，所以，用现在的心情去承诺、去保证两年后的未来是没有足够的说服力的，学姐想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张思毅傻了半天，郁闷地都快哭出来了。

    顾逍好笑地勾了勾他的鼻子，把他拥进怀里，道：“你看看你，知么想知道，告诉你了嘛你又没有办法解决，典型的好奇心杀死猫，自寻烦恼。”

    张思毅紧紧地搂住他，无助道：“那我能怎么办啊？”

    “所以她才只告诉我啊，”顾逍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好了，这个问题不需要你去思考，你会面临的问题，我也会面临。你就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虽然张思毅信任顾逍，但他也不是小孩了，顾逍这样把麻烦都揽走让他觉得很过意不去，正想提议“一起商量解决”，就听顾逍道：“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吧，她送了你什么？”

    “在我左边衣袋里，你自己看吧。”张思毅被顾逍刚才的假设吓坏了，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他舍不得放开。

    顾逍听了，却故意在他身上东翻翻西翻翻：“在哪儿呢？怎么没有呢？”

    “……你往哪儿摸呢！”张思毅被挠得迫不得已松开手，也跟着笑了出来，主动掏出信封。

    他本想和顾逍好好打听打听这几张照片具体的拍摄背景的，结果顾逍看了以后，竟然脸色一变，直接收起来往自己口袋里一揣……学姐竟然还保留着这些黑历史，还送给了张思毅，这叫他情何以堪！

    张思毅奇怪道：“你干什么？怎么不看了？”

    顾逍转身上楼：“这照片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你拍的好看。”

    张思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照片被没收了，气得直跳脚：“喂！哪里拍得不好了？我觉得超级帅啊！”

    走了没几个台阶张思毅就从后面抱住了顾逍，一路扒着叫着：“你别走！把照片还给我！这是你学姐送给我的！”

    顾逍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口袋，一边拖着他上楼，一边用张思毅刚刚说的话逗他：“你手往哪儿摸呢？照片又不在这个口袋！”

    张思毅：“我都看见你往那儿塞了！”

    顾逍：“别用力啊，照片压坏了就没了。”

    张思毅：“卧槽！你卑鄙！给我，给我……”

    顾逍：“啊？说啥？”

    张思毅：“我说给我！！”

    顾逍笑道：“好啊，快去床上趴着，这就‘给你’。”

    张思毅：“……你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注】

    前文改了个bug，张思毅2015年过的是23周岁的生日，不是24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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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209.三十

﻿    209三十

    一番打闹后，张思毅终于夺回了照片，但三张照片还是在争抢中有点被捏皱了。

    顾逍销毁黑历史未遂, 仍然不死心地在张思毅身边绕来绕去, 还笑话他道：“本人就在你面前, 这种失真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张思毅又气又怨地瞪了他一眼，将照片珍惜地揣在怀里，放贼似的防着他。

    等顾逍去洗澡, 张思毅才敢再拿出来，抚摸着照片，欲哭无泪：“呜呜呜，混蛋，赔我……”

    不过还好折到的都是边缘部分，相片里顾逍浑身上下都好好的呢。

    张思毅看了会儿, 突然灵机一动，翻出写字台上顾逍用来裁宣纸的剪刀，比着自己的皮夹子大笑, 一狠心，把那张外边缘折得最厉害的照片剪了，剪出巴掌大的一小方顾逍身影，塞进自己的皮甲透明层里。

    不大不小，刚刚正好。

    照片里那个穿白衬衫的帅气人影张思毅真是百看不厌，一脸痴汉地对着钱包“mua”、“mua”地亲。

    洗完澡推门进来的顾逍：“……”

    被抓包的张思毅：“……”

    周末过后，忙碌的日子继续进行，有关张思毅出国后的事，两人也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但没提起不代表张思毅不会去考虑，尽管顾逍不要他管，但他也在私底下悄悄琢磨着合适的办法。

    过了元旦，很快就要到顾逍的生日了。

    两人的生日一个在十一月底，一个在一月初，隔得实在是太近，张思毅收到礼物和祝福的喜悦劲儿还没彻底过去，又得绞尽脑汁地想法子给顾逍庆生。

    按理说，顾逍为自己准备了那么棒的酒店鲜花和晚宴，自己也得准备一个毫不逊色的场景。

    去年送的仙人球灯还摆在床头柜上，今年再送手工产品好像显得没有什么新意了。

    要么亲自装饰一下家里，然后下厨给顾逍做顿饭？

    可他做的又没顾逍做的好吃，估计做了也会沦落到像贺呈天那样被疯狂吐槽的境地。

    那么拉小提琴？哎，最近那么忙哪来时间练琴啊，就算有，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一拉琴顾逍就能听见，根本没有神秘感！

    既不能准备得太寒碜，还得要用心费神有创意，张思毅想破头都没想出主意来，这会儿不得不感慨，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

    这天晚上吃过饭，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书喝茶，顾逍瞅着张思毅问：“看你最近几天一闲下来就愁眉苦脸地发呆，想什么呢？”

    张思毅：“呃……”

    顾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笑道：“该不会是在想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吧？”

    张思毅：“……”(=皿=)你能不能别特么每次都那么“未卜先知”？懂不懂浪漫啊！

    可既然被说穿了，张思毅觉得再保持神秘也没什么意思，索性直接问顾逍：“是啊，我想不出来你会喜欢什么礼物，要不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顾逍乜了他一眼，用狎昵的口吻道：“要什么你还要我说？”

    张思毅的脸升温了两度，他知道顾逍在暗示“自己”，生日那天免不了要跟顾逍做那种事的嘛，这个他早有心理准备。可这种事平日也做，顾逍的要求总不能这么简单吧？

    而且，顾逍还擅于“专研”，平时就喜欢跟他尝试过不少花样，就算生日那天张思毅也不觉得他们能玩出什么新高度来。

    正觉得茫然，张思毅见顾逍掏出手机操作了什么，然后自己的手机紧跟着振动起来。

    张思毅立即掏出来一看，只见顾逍发了张图片给他……

    顾逍看向他，闷声笑道：“发你了，要那个。”

    张思毅：“……”他果然知道顾逍的要求没那么简单！(╯‵皿′)╯︵┻━┻

    别扭了一天，想不出更好法子的张思毅只能硬着头皮按照顾逍的要求去做了。

    趁着在公司里上厕所之际，张思毅上某宝搜到了顾逍发来的同款，订购后，也不敢在公司里收货，而是让人寄到了远山花园附近的快递网点，选择“自提”。

    收到东西，张思毅悄悄藏在了衣柜最底层，并于顾逍生日前两天和顾遥提前打了声招呼，希望她把那一天留给自己和顾逍。

    原本自家哥哥生日，顾遥也想帮着一起庆祝庆祝的，但看到张思毅红着耳朵一脸害羞的模样，她了然地憋住笑，抚着额头答应了。

    顾逍生日那天刚好是周五，早上起来张思毅先平平淡淡地跟对方道了句“生日快乐”，之后两人都要上班，也没时间折腾，看上去这一天跟平日没什么特别。

    等晚上下班后，张思毅先请顾逍在市中心吃了一顿日本料理，算是生日饭。

    因为是在公众场合，又是周五情侣约会高峰期，张思毅和顾逍不能表现得太露骨，两人默默地吃完饭，九点不到就回到了家。

    这时候，张思毅的“好戏”才真正开始。

    把狗绳塞进顾逍手里，张思毅垂着眼睛叮嘱道：“你先去遛狗，再回来洗澡，十点钟之前不许进卧室！”

    顾逍笑着点点头说“好”，一副对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模样让张思毅很是不爽。

    等顾逍离开，张思毅三两步跑上楼，仅花了十五分钟时间快速洗了个澡，然后蹿进卧室，锁上了门，翻出藏在衣柜里的羞耻装备，开始准备……

    半个小时后，顾逍遛狗回来，在楼下做了会儿家务，一看时间，九点四十五，差不多了。

    上楼后，顾逍见卧室房门紧闭着，浴室里的洗漱台上叠放着张思毅为自己准备的换洗内衣裤……顾逍倏地莞尔，还要什么衣服？一会儿直接披件浴袍回去不就好了么。

    九点五十五分，张思毅准备好了一切，趴在床上等待顾逍的“临幸”。

    他刚刚听见顾逍上楼来了，现在应该是在洗澡。

    十点钟，张思毅的心脏狂跳起来……

    十点零一分、零二分……

    张思毅等得有些焦躁，时间都超过了，顾逍还没洗完吗？

    十点零五分，他听到了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张思毅一下子精神了，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开始兴奋地打哆嗦。

    伴随着门把手“咔哒”往下的声响，顾逍出现在门口——

    室内一片亮堂，只见张思毅头戴猫耳朵，身穿虎皮猫花纹的情|趣cosplay服趴在床上，那衣服的实际布料极少，只是象征性地缠在身上，露出穿着者的腰臀……而此时此刻，张思毅正扭着头红透着脸望着自己，屁股里夹着一条猫尾巴，随着他的摆动而轻轻摇晃……

    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张思毅背上贴着的那张纸条，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四个红色大字：“我是礼物。”

    这四个字左右，还分别画了两个爱心。

    顾逍热血冲脑，一瞬间有种理智全无的感觉。

    ——张思毅真的做了，而且打扮得那么可爱性感，正等着自己“享用”。

    他的视线一寸不移地扫视对方的身体，深邃的眼眸几乎要燃起火来。

    顾逍的表情让煞费苦心的张思毅产生了一丝成就感，可他含羞带怯地趴在床上，本以为顾逍会按捺不住地一下子扑上来，却不料对方一直呆呆地站在门口，半晌，举起手中的手机开始对他……拍起了照片。

    “……喂！！！”张思毅气得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想翻过身来。

    顾逍突然出声制止：“不许动！”

    听到声音，张思毅本能地顿住了身形……靠，忍忍吧，今天是顾逍的生日，就让他当一次老大。

    虽然配合地没有再动，但张思毅脸上流露出来的桀骜与羞涩几乎与这套虎皮猫衣服成了绝配！

    顾逍忘情地拍着，还得寸进尺地要求张思毅做着更夸张的动作：“慢慢翻过来，对，停，很好……挠挠爪儿，真可爱呵呵……”

    张思毅：“……”我忍！(=皿=)

    等张思毅彻底翻过来，顾逍才发现，原来他胸口还贴着一张字条，这一条比刚才长了许多，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祝顾逍哥哥三十岁生日快乐！”

    袒露着胸口的字条，张思毅脸红得已经能煎鸡蛋了。

    顾逍怔怔地看了他两秒，这一次再也没能控制住理智拍下去，把手机往写字台上一放，他就倾身而上向张思毅扑了过去！

    “哎哟！”被顾逍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够呛，张思毅下意识地想去推，但是手脚上带着同款的猫爪和毛袜，非但起不了抵抗的作用，还搞得有点像小猫咪的欲拒还迎，把顾逍惹得愈发疯狂。

    “唔唔……”嘴唇被用力地咬住，熟悉的味道侵入舌腔，张思毅喘着粗气接受顾逍的索取。

    一吻结束，顾逍深情地望着张思毅，嗓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喑哑：“礼物，我收下了，你是我的了……”

    张思毅呼吸一窒，尽管打扮成这样觉得万分羞耻，实在有违他身为一个大男人的尊严，但是一想到顾逍为自己做的，他自己这点牺牲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用毛茸茸的猫爪反搂住顾逍，张思毅温顺地“嗯”了一声，道：“三十岁生日快乐，顾逍。”

    ……

    次日一早，张思毅捂着自己的屁股，简直想哭着唱一首“菊花残，满腚伤”……尼玛，就算他真得打扮得“很性|感”“很可爱”，顾逍也不用疯狂地要他一晚上吧？

    做第三次时张思毅就已经忍不住求饶说“过了十二点必须停止”的，就算是生日也得有个时限啊，可顾逍竟然充耳不闻地做到了凌晨三点！这个禽兽！(T皿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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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210.卖了

﻿    210卖了

    还好是周六，不用上班，张思毅瘫在床上恢复元气, 浑身酸软, 不着一缕……昨晚穿在身上的装备早就被顾逍给撕毁了！

    此刻, 罪魁祸首却仍像一条没吃饱的狼，依恋地搂着他，在他耳边呢喃着：“你好可爱。”

    张思毅扭动了一下身子, 在心里吐槽，妈蛋，这句话你昨晚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老子都听腻了……

    顾逍察觉到他的挣扎，像是警惕猎物逃跑的大猫，猛地收紧手臂, 把脸凑进张思毅的脖子里又亲又吮，嘬出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张思毅正想发力把这个黏人的家伙踹开，脑海里刹地又闪过出国读书的事。

    他眨眨眼睛, 慢慢放松下来，眯着眼睛承受着顾逍的欺负，无力地哼唧着。

    温柔缱绻的周末清晨，被淡淡的阳光笼罩的半个卧室，明年的今天，也许不会再有了。

    一周后的X市古建改造项目竞标，参与项目的A组四人都跟着一起去了，C组那边只来了崔老师一个代表，没看见廖俊和叶同学，因为他们只是学生，不算设计师。

    然而，这一次的结局却没有再像Z市的竞标那样幸运，他们准备得非常充分，且投入良多，却仍然惜败于另一所专攻古建方向的设计大院。

    事后，众人虽然内心都有些沮丧，但还是相互安慰着、鼓励着，表现出“得之坦然、失之泰然”的气度。

    张思毅发现，短短两年内，自己的心态有了明显的变化，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以前，他估计会备受打击。然而如今，知道自己通过参与这个项目也学到了许多，进步了许多，过程本身的意义就已经值得认可，结局的分量就不是那么重了。

    返回海城后，公司紧锣密鼓地进入了年底总结期，顾逍开始变得忙碌，成日大会小会不断，张思毅也和同事们一起在讨论“年终奖”“年会活动”和“春运车票”的话题中，慢慢迎来了新年。

    今年张思毅没有倒霉地在过年之前接到紧急项目，在相对轻松的半个月工作后，还在年会上拿到了本年度的优秀员工。

    打开记账app一看，他今年的收入扣除房租和生活费，竟然七七八八存下了将近十万块钱，虽然这十万块钱对出国所需的资金如同杯水车薪，但与去年张思毅的经济状况相比算是一笔“巨额”存款了！

    一月底，张思毅抽时间买了年货，与顾家兄妹一起计划今年回宁城的归期。

    顾遥第一年工作，没有几天年假，不过她的公司比较有人性，为了避开春运高峰期，特许外地员工提前两天放假，大年二十六日就能回家了。

    无境的员工自不用说，有加班调休的外地设计师都已经早早结束手头上的项目买机票回去了，张思毅也一样，先前的古建改造项目时他加了不少班，屯下来的假期全用在过年，几乎能休大半个月了。只可惜顾逍手上还管着个别的项目，提早走不了，三人一合计，决定等顾逍忙完，大年二十八下午再回。

    定下日子后，张思毅刚想打电话告诉他妈，张妈妈已先一步打电话过来，跟他说了一件事。

    据说张思毅的舅舅在公司年会上抽奖抽到了双人新马泰的旅游券，大年二十九出发的团，全程包吃包住包玩。由于舅舅一家三口人，两张票不上不下，而且他们又要照顾着年老体迈的外婆，就把两张旅游券送给了张父张母。

    “你舅舅真是糊涂了，去年你都给他去拜过年，他还当你在国外呢……”张妈妈笑了笑道，“不过，我看你爸是挺想去的。”

    张思毅打断她道：“等、等等，啥意思？你和爸过年要去新马泰玩？那我咋办？”

    张妈妈：“我来问问你的意见啊，你要是想跟爸妈过年，咱们就不去了，把旅游券还给你舅舅。我跟你爸也说了，你要是回家，难得一家团聚，咱们大过年的出去也不太好，可他说，你都这么大人了，前几年在国外，春节也是一个人过的，反倒是咱们俩老，都年过半百了，还没一起出去玩过，索性趁这次机会出去浪漫浪漫。你要觉得没事儿呢，今年除夕你就上你舅家吃年夜饭去，我跟你舅舅打过招呼的。”

    张思毅总算是听明白了，讲这么多有的没得，原来他爸妈都把“后路”给他安排好了，这是真打算抛弃他去度老年蜜月啊操！(=皿=)

    他还能怎么说呢？只能故作大度道：“你们去吧。”

    张妈妈也笑了：“那你一个人没事吧？”

    张思毅故作成熟道：“哎妈，真没事儿，爸都说了，我这么大人了还老缠着你们啊？你们不在我还乐得清闲，去吧去吧，好好玩儿，记得多拍点照片。哦对了，我年二十八回来，还能见你们一面呢。”

    张妈妈笑呵呵道：“是跟顾逍一起回来吗？”

    张思毅：“是啊，还有他妹妹。”

    张妈妈一听，语调一下子上扬起来，又旁敲侧击地八卦了几句，叮嘱他们回来路上开车小心，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张思毅收起手机，

    顾逍看他一脸落寞蛋疼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思毅把他爸妈的决定告诉了顾逍，在顾逍面前表露出真实的心情：“我靠，我感觉我肯定不是亲生的，哪有自家父母大过年的抛弃自己儿子出去浪的？敢情我在海城这大半年他们都把我忘了吧？”

    闹了会儿别扭，张思毅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矛盾地感慨道：“不过我爸妈很少出去旅游的，这次机会也的确是很难得。”

    顾逍眼睛一亮，道：“那你来我家过年呗。”

    张思毅愣了愣：“啊？”

    顾逍勾着嘴角笑，他想请张思毅去家里吃年夜饭还找不到借口，毕竟人家父母也在宁城，自己家也团团圆圆过大年……如今这一出恰好对了他的心思，让他简直想叹张父张母一句“神助攻”！

    张思毅脸色微红：“去你家？这不太好吧……”

    顾逍拉着他的手开玩笑道：“哪里不好？我爸去年还下指令叫我今年必须带对象回家，我这就带回去让他瞧瞧。”

    张思毅惊吓道：“卧槽，你说真的假的？”

    顾逍笑着安慰他道：“真的关系肯定不会明说，但你在我爸妈面前多刷刷脸才好叫他们早点接受我们的关系啊，这叫‘潜移默化’。”

    张思毅：“……”

    2月6日大年二八，一行三人返回宁城。

    顾逍开车把张思毅直接送到了他家门口，还拎了礼包进门给张父张母提前拜了个早年，当场提出了想请张思毅去自己家里过年的意向。

    见顾逍亲自送自己儿子回来，还送东西，张妈妈不好意思极了：“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思思一个外人，大过年的怎么能去你们家给你们添麻烦……”

    顾逍笑着打断她道：“阿姨你别跟我客气了，什么外人里人，这大半年思毅跟我们一起住在海城，我都把他当自己人了。我跟我父母打过招呼的，他们都表示很欢迎。”

    顾逍说这话时还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的顾遥，这暗示意味明显得都叫张妈妈脸上笑开了花。

    “那、那好吧……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张妈妈的语气分明没有“给人添麻烦”的内疚感，反而满满地洋溢着喜色。

    张父站在张母身后，手里端着茶杯，面上也是百年难遇的欣慰之色，他慢悠悠道：“那小儿今年过年就拜托你们代为关照了。”

    张思毅在边上窘得嘴角直抽搐，恨不能提醒双亲一句——你们这特么是把我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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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211.房间

﻿    211房间

    果然，等顾逍兄妹一走，张妈妈就拉着张思毅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八卦：“嘿嘿, 思思啊, 你是不是跟顾逍他妹妹……”

    张思毅红着脸打断他妈的胡思乱想：“你别乱猜测, 我们就普通朋友。”

    张妈妈一副“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妈跟你讲啊, 你这年纪也是时候谈个恋爱了, 不用不好意思！”

    张思毅跟他妈说不通, 也不敢说出真相，一跺脚，转身跑上楼去了。

    张妈妈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地摇摇头：“啧啧啧，现在的小伙子面皮怎么比小姑娘还薄？”

    之后, 张妈妈就开始张罗着次日张思毅去顾逍家过年要带的礼物, 这么好的女孩子, 让女方家人主动邀请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若再不让张思毅多带点儿礼物上门, 叫人家父母见了，还以为是他们顾家上赶着要张思毅呢。

    礼数不到，父母之过，别两边亲家还没见面就无端给人留个坏印象。

    替儿子安顿好一切，张妈妈又收拾自己和张父出游的行李，等张思毅睡了个懒觉醒来，他爸妈已经整装待发了。

    只见张妈妈这天穿了一身红色的羊绒风衣，戴着张思毅当年在英国为他妈妈买回来的Burberry围巾（这条围巾他妈妈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带的），手上拎着一个洋气的手提袋，打扮得像是第一夫人外出访谈似的。

    再看他爸，周润发同款黑色大衣、白色围巾、老气横秋的墨镜……卧槽！这一身噱头叫张思毅看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从来没见爸妈打扮得这么潮这么正经过，不就去个新马泰，至于么？

    “你俩这是干嘛，穿这么好看，真去度蜜月啊？”张思毅一半惊诧一半开玩笑地问。

    不料他妈妈一听，竟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思毅：“…………”

    张妈妈挽住张父的胳膊，脸上有些小娇羞：“今年是我跟你爸认识第三十周年。”

    张思毅惊了，他妈要是说结婚纪念日也就算了，居然连“认识”的日子也要过算周年？

    张爸爸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羞赧，他松开妻子的手，一边穿鞋一边解释道：“我跟你妈妈那个年代结婚简单得很，喝一碗桂圆蛋花汤，去照相馆拍个照就算完事儿了。这么多年，你妈妈一直缠着我要我给她补个蜜月，可我们都挤不出时间，难得今年有这个机会……小张同志，你得理解我们，今年过年就委屈你一个人了。”

    能把这种事说得这样不苟言笑的，也就他老爸了！

    张思毅想笑又不敢笑，小鸡啄米似的捣着下巴：“哦，没事没事，我理解！”

    张妈妈也吭哧吭哧地穿上了皮靴，扭头对张思毅道：“行啦，我们走啦……对了，给顾逍家带的东西我都放在厨房里了，你别忘了带。还有啊，到时候跟姑娘家主动点儿，不主动我看你连老婆都讨不到！”

    张父又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不耐烦道：“好了，别唠叨了，讨不到老婆那也是他没本事，你还瞎操这个心。”

    张思毅心里哼哼着，我还用得着讨老婆嘛，我连老公都找好了。

    张妈妈笑瞪了儿子一眼，重新挽住张父的胳膊，道：“老张，咱们走～”

    张父把背挺得直直的，昂首阔步地带着张妈妈出门去了。

    张思毅：“玩得开心点儿啊！一路平安！”

    目送着他们离开，张思毅感慨良多……

    由于从小到大，父母在教育他的问题上有过不少纷争，他爸也很容易生气，这让张思毅总觉得父亲是站在自己和母亲的对立面的。

    很多时候，他看到的总是妈妈在忍让、在包容，并为一家人的和谐相处做着巨大的贡献，包括去年为沈皓的事和妈妈谈心，张思毅也从妈妈对爸爸的人品、人格回忆当中，感受到她对爸爸深深的爱。

    但是，他很少看到爸爸为妈妈做的牺牲与改变，在家里，他爸爸就好像权威的象征，不允许被撼动分毫。

    直到刚才，张思毅才隐隐觉得，他那个古板的老爸也有浪漫细胞，他和妈妈是真的相亲相爱。

    感受到这一点，张思毅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这样的爸爸妈妈，也许他的出柜之路会简单一点？

    ……不过张思毅也不敢太乐观，因为“出柜”可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去挑战的事。

    叹了一口气，顾逍的消息来了：“你爸妈走了吗？你什么时候过来？”

    这才早上十点出头呢，这么早就催了啊！

    张思毅回复道：“他们走了，我收拾收拾，马上来，给吃午饭吗？哈哈！”

    顾逍：“就想叫你过来一起吃午饭呢。[小狐狸喝茶]”

    张思毅：“嘿嘿，来了来了！[小猫欢呼]”

    顾逍：“记得带上洗漱用具，这两天住我家。”

    张思毅：“……啊？”

    他原本还以为只是吃顿年夜饭，原来顾逍竟然是打算叫他直接住在他们家么？可是，他印象中顾逍家不大，上次去的时候也没参观顾逍的房间，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睡……

    张思毅问：“我睡你房间么？你爸妈会不会想歪？”

    顾逍：“你一个男的跟我睡他们怎么想歪？以正常人的思维，你跟顾遥睡他们才会想歪吧？”

    张思毅：“……”这倒也是！(=_=)

    顾逍：“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我开车过来接你。”

    张思毅：“你别出来啦，我一会儿打个车就行。”

    张思毅上楼去收拾了洗漱用品，同时带了两条换洗内裤，又上楼下楼地检查了门窗，就直奔厨房去看他妈妈准备的东西。

    结果一进厨房门，张思毅就傻眼了！只见一地的包裹，有烟有酒有保养品，还有一箩筐的野生鸡蛋和妈妈老家的土特产，足足占满了厨房小半个角落！

    张思毅吓得赶紧掏出手机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妈！你确定是放在厨房的东西？”

    张妈妈刚到旅行社，接了电话气喘吁吁道：“是啊！”

    张思毅目瞪口呆：“怎么会那么多！”

    张妈妈：“哪里多了，不就十几样东西么？我跟你爸不在家过年，这些东西都是很好的，放着咱们吃不掉，过年过出也没什么意义了，索性你都带给顾逍家里去，礼多人不怪……好了好了，我们快上机场大巴了，先不跟你说了啊！”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张思毅欲哭无泪，只能重新给顾逍发消息求助：“你还是来接我一下吧！”

    顾逍：“……”

    半个小时后，顾逍抵达张家，看到张思毅已经挪到玄关的礼品，也有点被惊到了。不过他的反应要比张思毅淡定多了，知道张父张母已经走了，送礼的事也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便快速恢复了镇定。

    到了顾家，两人把东西拎上楼后，顾逍的爸妈同样惊呆了，搞得张思毅都有点尴尬。

    顾爸爸道：“哎，小张，你爸爸妈妈太客气了，不就是跟我们一起过个年么，怎么送那么多东西？”

    顾逍换了鞋，随口开玩笑道：“这可是张思毅进顾家门的嫁妆。”

    张思毅几乎被顾逍这句话吓尿！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连坐在沙发上的顾遥都有些风声鹤唳地扭过头来。

    没想到顾爸爸听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反正我不介意多个儿子，孩子他妈你介意么？”

    顾妈妈身上系着围裙，看样子刚刚是在厨房忙碌，为了迎接张思毅特地出来的，她听顾爸爸问那句话，也笑眯眯地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见他们这反应，张思毅差点怀疑顾逍父母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顾逍见张思毅还背着书包，道：“来，把书包给我，我拿去放我房间。”

    顾父紧接着道：“小张去年来的时候都没去房间里吧？逍儿你带他进去转转吧，熟悉熟悉，”说着他又看向张思毅，一双与顾逍极其相似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道，“家里有些小，我听遥遥说你家住别墅，估计是不能比，你这几天只能将就一下了。”

    张思毅连连摆手说“不会”，表现得竟是比上一次来时还紧张，毕竟上一次他只是来给顾逍拜个年，这一次却跟顾逍有了不能说的“奸|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总觉得顾爸爸的眼睛好像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跟着顾逍进了他的卧室，张思毅四顾，这是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间，一张一米五六宽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角有只篮球，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顾逍把他的书包放在床脚边，拉开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让他坐，自己直接坐在床沿上。

    张思毅一脸新奇地打量着这个整洁干净的笑房间，问：“你从小就住在这里吗？”

    顾逍：“没有，以前一家四口住在我爸单位宿舍，大概就二十几平米，九几年才买这里的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那时候刚好我上初中。”

    “你初中也是在外国语中学念的？”张思毅问。

    “嗯。”顾逍凑过去拉开抽屉，翻了翻，翻出一叠已经泛黄的纸递给张思毅看，张思毅一瞄，全是顾逍在宁城外国语中学六年的成！绩！单！

    翻着一张张几乎全满分的期中、期末、月考、统考表格，张思毅激动地都想大声喊“卧槽”，顾逍的学生时代简直就是个开挂的学习机器啊！

    抚摸着陈旧的书桌，张思毅再次抬眼打量这个房间，只见墙上还有被透明胶贴过便签条的痕迹，上方的木质书架上头还放着两本高中数学教材……当年顾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日日挑灯夜读的吧？然后一步步考上T大、走上人生巅峰……一想到那个场景，张思毅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兀v兀)

    顾逍看着他满脸神往的样子，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指弹了下他的鼻子，问：“在想什么呢？”

    张思毅一脸崇拜地望着他，问道：“你以前高中的时候每天晚上学习到几点啊？”

    顾逍愣了愣，道：“我晚上不怎么学习。”

    张思毅：“啊？不学习？那你的作业呢？”

    顾逍：“学校里就做完了。”

    张思毅：“那你晚上回家干什么？睡觉吗？”

    顾逍歪了歪头，道：“帮我爸爸画施工图，算指标和面积。”

    张思毅：“……”为什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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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212.客人

﻿    212客人

    顾逍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表情叫张思毅恨得牙痒痒，还有什么比努力学习的人成绩却比不上不努力学习的人这样的事更气人的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张思毅和顾逍不同一届, 学霸年年有, 像顾逍这种“学神”却是难得一见, 一旦正面碰上, 绝逼死无全尸……譬如至今对顾逍仍有心理阴影的贺呈天。

    而顾逍大概也是不会理解他们这种凡人的恐惧的, 就像现在, 轻轻松松地说完那句话后, 他就拍着边上的床铺道：“晚上就睡这张床，能将就么？”

    张思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对这样的顾逍毫无抵抗力，几乎浑身细胞都在“口嫌体正直”地发散着崇拜的电波。

    一米五六的床本来就是双人的标准, 他俩也不胖, 将就挤挤应该可以, 只是他俩在海城的卧室睡的是一米八的床, 顾逍担心他嫌弃。

    张思毅怎么会嫌弃, 甭管一米五还是一米二，晚上能睡“学神”他爽都要爽死了，只可惜现在在顾逍家，他们和顾逍的父母仅一墙之隔，他兴奋之余又有种被监视的蛋疼感。

    想到顾逍方才进门时说的那话，张思毅心有余悸：“你怎么跟你爸说那种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顾逍笑笑：“试探试探他们的底线么，我平时在家里也经常跟我爸开玩笑，你不用太紧张。”

    张思毅不由有些羡慕顾逍和他爸的相处模式，因为张家父子的地位界限非常鲜明，所以他很少敢跟他爸开玩笑。

    顾逍摸摸下巴，沉吟道：“他们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得要好，刚刚我说完那句话，我爸的表情也没太奇怪，妈也是。”

    张思毅想到一件事，打岔道：“诶，你妈妈是真的不会说话么？”

    顾逍一愣，轻轻“嗯”了一声。

    张思毅见顾逍表情自然，才敢继续八卦：“她是聋哑人？”

    顾逍摇摇头，眸色有些晦暗：“不是，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妈妈家祖辈都是书香门第，以前在当地有些权势，姥爷原是绍城一官员，在她五岁那年□□爆发，九岁那年目睹我姥爷受迫害自杀，受了很大的刺激，那之后我妈就不会说话了。”

    原本随便说句“是”就能搪塞过去的话题，顾逍却对张思毅解释了真实的原因。

    张思毅心中大震，历史的惨烈距离他这一代人太遥远，他从没想到这样的阵痛会遗留在身边人的亲人身上。

    “是心理上的问题么？”张思毅问。

    “大概是，我们也不清楚，当年没那种医疗条件，我爸娶我妈时原本也以为妈妈是生理性残疾，后来随着信息发达，我们从报纸电视上得知，她不会说话极有可能是中枢神经问题导致的，也就是‘精神性失语症’。当时家里还一起讨论过让妈妈去治疗看看，但是她拒绝了……”顾逍叹了口气，黯然道，“我们也不强求她，可能她已经习惯了不会说话的生活了吧。”

    张思毅张了张嘴，垮着眉毛哀叹了一句：“太可惜了。”

    ……顾逍的妈妈那么漂亮，本来该是多完美的一个人。

    顾逍苦笑了一下，道：“是挺可惜，但我妈相信‘有失必有得’，她说正是因为她失去了声音，现在才拥有这么幸福的家庭。”

    他垂下眼睫，又道：“我小时候还以为所有妈妈都不会说话的呢，后来才知道，只有我妈是这样，长大一点了问我爸，他才告诉我真相，还开玩笑说，如果我妈会说话，就轮不到他来娶了。”

    张思毅也不知该感叹这一家人的美满还是美中不足，的确，顾逍家里的气氛真的很好，还有如此优秀地一双儿女……可是，如果顾妈妈知道了她的儿子喜欢男孩，还会觉得是“幸福”么？

    顾逍仿佛能看出他的心事，握住他的手道：“我想，他们既然信奉这些哲学，估计也不会大为难我们，因为他们会理解，我不能给他们带回家一个儿媳妇，但他们从今以后会多一个儿子，你也会好好对他们，对不对？”

    张思毅用力点点头，紧握住顾逍的手，道：“当然。”

    也许美好的事物正是因为有所残缺和遗憾，才被衬托得更加难能可贵。

    两人默默相视了一会儿，张思毅不好意思地偏开头，问道：“那你们平时怎么和你妈妈交流啊？用手语？”

    “生活常用的手语我和遥遥都看得懂，回头我也会教你，但用不着学怎么做，我妈只是不会说话，但能听得见。平时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打电话，接听后直接说事，妈妈听完会按一个按键表示她听到了，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就发短信，她还会写字，我妈写字写得很漂亮……”顾逍说着，献宝似的拉着张思毅起来，道：“过来，让你看看。”

    两人起身去顾逍父母的房间，打开门见顾爸爸端着一碗菜从厨房那边出来，顺口招呼他俩道：“一会儿就吃饭了啊。”

    顾逍应了一声，道：“我带张思毅去看看妈写的字，马上就好。”说罢直接推开父母的房门。

    张思毅蹑手蹑脚地跟着顾逍穿过床边的空道，来到阳台，只见阳台一头隔出了一小方书案，书案下堆着满满一摞摞的字帖和纸，案上铺着毛毡，架着整齐的文房四宝。

    顾逍从书案下随便挑了几沓翻开来给张思毅看，有钢笔的，有毛笔的，什么字体的都有。

    “哇！赞！”张思毅不明觉厉地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是不是很厉害？”顾逍的语气里颇有些骄傲。

    其实张思毅一个书法外行也看不懂字写的好坏，反正感觉那字写得跟书店卖的字帖似的，肯定牛逼，而且顾逍都说好，必然是好了。

    正看着，顾遥也进来凑热闹了：“看什么呢？快开饭啦！”

    张思毅小心翼翼地卷起一挂卷轴，笑道：“看你妈妈写的字，遥遥也练字吗？”

    顾逍道：“对，她小时候还拿过市书法大赛一等奖。”

    张思毅：“这么厉害！”

    顾遥皱着脸道：“老哥你就别挤兑我了，我的字是我们家写得最烂的！”

    张思毅：“你们还相互比啊？”

    顾遥：“可不是么，在我们家可是以写字论家庭地位的，妈妈写得最好，她是老大，爸爸第二，老哥这几年天天笔耕不缀，估计快赶超老爸了，我自从上大学就懒了，都已经很久没练啦！”

    张思毅惊诧地看向顾逍，难道他天天练字是为了家庭地位？

    顾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哎，没办法，谁叫你二哥字写得太烂，我总得努力些，好替他匀一匀。”

    张思毅：“……”尼玛！(=皿=)

    顾逍摸摸下巴，又道：“不过咱俩肯定不会垫底，印象中某个姓贺的家伙字也写得超烂。”

    顾遥呆了呆，反应过来一下子涨红了脸，大叫了一声：“喂！”

    张思毅差点捧腹，正笑闹着，顾爸爸又催他们吃饭了，三人这才推推搡搡地出去。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上了五菜一汤，虽然算不上丰盛，但看着色香味俱全，让人馋虫大动。

    和去年来时一样，等一家人都落座了，大家才动筷子。

    举杯时顾爸爸笑着看了张思毅一眼，感叹了一声：“去年跟逍儿开玩笑说家里还差两双筷子，今年过年倒是添了一双了。”

    听到这话，张思毅再次被吓破了胆，不知道顾爸爸说的那“两双筷子”是不是暗指顾逍和顾遥的伴儿，如果是，难道顾爸爸已经猜到他们的关系了？还是说他和张父张母一样，也以为张思毅是奔着顾遥来的？……可不对啊，从进门到现在，张思毅都是和顾逍在一起，表现得分明和顾逍更亲昵一些！

    顾逍脸上闪过一丝诧然，顿了两秒才镇定下来，笑着问他爸道：“你说的是‘手’吧？”

    张思毅胆颤心惊地喝了口饮料，他记得，顾逍在朋友圈发了的的确是“手”的照片。

    顾爸爸：“多两只手和多两双筷子有什么区别么？”

    顾逍&张思毅：“……”

    张思毅结舌，就在这时，他眼尖地捕捉到顾妈妈看向顾爸爸的一个眼神，是有些“埋怨”、“制止”的意味。

    紧接着，顾爸爸就笑呵呵道：“好了好了，吃饭吧，过年就是该多些人，热闹！小张啊，中午的菜有些简单，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张思毅忙摇头道：“哪里，菜这么好，大鱼大肉，都是我爱吃的！”

    顾爸爸笑道：“那多吃点，当自己家，别客气。”

    张思毅点点头，心里仍觉得惊魂未定。

    餐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开场时这句话而扭转，因为今年顾家的餐桌正前方墙上挂了一只崭新的超薄电视机，一桌人边吃饭，一边看电视里放的新闻和春节节目，年三十，连主持人的声音都带上了喜气。

    饭后顾爸爸和顾妈妈收拾碗筷，让孩子们自己玩，他们顺便准备送年的庚饭。

    三人先在客厅里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儿电视，却是各怀心事，顾逍坐了会儿，忍不住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了。

    一下楼，张思毅就先叫了一声“卧槽”，紧张道：“你爸妈是不是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顾遥附和道：“是啊，刚刚老爸饭桌上说那句话都把我吓了一跳！”

    张思毅又把自己观察到的顾妈妈的表情告诉了两兄妹：“该不会是我的错觉吧？我真觉得你爸妈已经知道了。”

    “我也不确定了，”顾逍瞥了顾遥一眼，问，“是不是你什么时候说漏嘴了？”

    顾遥大喊“冤枉”：“我什么都没说！”

    张思毅吓得各种凌乱：“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顾逍看他俩吓破胆的样子，道：“你们这么杯弓蛇影干什么？如果他们知道，反应还这么平静自然，不该是好事么？”

    张思毅愣了愣，一拍大腿，对啊，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出柜”他们还费尽心机瞒着干什么？不过，也许就是因为家长的反应太平静太反常，搞得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之后还憋着个什么大招！

    顾逍凝眉沉思了片刻，道：“再观察观察看看吧，你们也用不着太紧张，如果爸妈真猜到了，这应该算是很温和的处理方式了，也表现出了他们的包容和接纳，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不是么？”

    张思毅和顾遥点点头，有顾逍这个主心骨在，他们都大舒了一口气。

    在外头逛了一圈，喝了杯咖啡，三人就早早地回了家，之后顾遥又给张思毅看了他们一家人的老照片，顾逍小时候的模样把张思毅萌得嗷嗷叫，恨不得把每一张照片都揣兜里带走。

    晚上的年夜饭，菜果然比中午丰盛多了，有咸菜大黄鱼、四喜烤麸、红膏炝蟹、酱肉蒸蛋……张思毅两眼发光，连拍了几张照片晒朋友圈。

    开饭前顾逍提议五人合拍一张和去年一样的拼手照，张思毅的手加在里头，顾父顾母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面上还笑着，仿佛真把张思毅当成了自家的一份子。

    饭后，按照传统习惯，由兄妹俩收拾桌子，张思毅原本也想帮忙，却被顾爸爸叫住了：“小张，你是客人，别跟着忙了，过来陪我们看会儿春晚吧。”

    张思毅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却见顾逍对他做了个“爱莫能助”的姿势，他只能硬着头皮先跟过去了。

    顾爸爸并没有和顾妈妈并排坐，而是在中间空了个位置，顾父拍了拍那个空位招呼张思毅来坐。

    张思毅：“……”妈呀，他能不要“客人”的特权么？(T皿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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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213.出柜

﻿    213出柜

    八点整，电视里传来熟悉的春节序曲声，屏幕中百花齐放, 盛装打扮的主持人携手而现, 欢天喜地地朝电视机前的观众齐声道贺。

    张思毅却战战兢兢地坐在顾爸爸和顾妈妈中间, 接受拷问——

    “小张啊, 工作这一年半下来, 感觉怎么样？”顾爸爸端起茶杯问道。

    张思毅把手放在膝盖上, 像跟老师汇报成绩似的, 认真道：“挺好的。”

    顾爸爸喝了口茶，又道：“你现在是跟逍儿兄妹一块儿住着？”

    张思毅：“……嗯。”

    顾爸爸喝了口茶，淡淡道：“他那儿就两个房间，你们怎么住？”

    张思毅：“呃, 我跟顾工住、住一个房间。”

    顾爸爸笑道：“他还真不把你当外人, 呵呵。”

    张思毅：“……”

    完了, 张思毅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春晚的主持人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逍儿从小就很独立, 做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拿主意，我跟他妈妈也不太管他。只不过吧，在个人的事上，他好像有点不开窍，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没见他和谁多亲，以前当他心高气傲，还愁他什么人都看不上，”顾爸爸笑眯眯地看了张思毅一眼，道，“你可是头一个他带回家里来的人。”

    张思毅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大脑里乱得跟浆糊似的……顾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刚那段话，只要智商没问题，任谁都不会曲解成“普通的朋友”吧？

    他慌张地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可电视节目的背景声音太大，估计顾逍和顾遥根本听不到他们此刻的对话！

    ……怎么办？这样的顾爸爸他完全招架不住啊！顾逍救命！QAQ

    就在这时，顾妈妈突然伸过手来，抓住了张思毅捏着膝盖的手掌。

    张思毅浑身一颤，紧张地看向这个连年龄都无法掩盖美貌的女人，只见顾妈妈正温柔地看着他，摩挲着他的手掌，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不会说话，却在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安慰他。

    张思毅颤抖的灵魂被奇迹般地安抚了，他仓惶地收回视线，耷拉着脑袋，像一个勾引别人家儿子误入歧途的罪犯，红着耳根弱弱地问：“伯伯、伯母，你、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顾妈妈依旧抓着他的手，手劲既没有变大，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开他，而另一边的顾爸爸也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默认。

    ……他们知道，原来他们真的什么都知道……

    而且他们的反应是那样平静，既没有想象中的震怒，亦没有不解，从顾妈妈抚摸他的动作中，张思毅能感受到的唯有安慰与包容。

    张思毅一瞬间几乎要哭出来，从踏进这道门起就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慢慢放松下来。

    可没过两秒，他的心就再次高悬起来——顾爸爸和顾妈妈现在只是试探了自己，那他们会同意自己和顾逍在一起吗？他们对此又有什么看法？

    他迫切地等着宣判，可那之后，顾爸爸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三个人静静地看着电视，不多时，顾逍和顾遥就忙完出来了，他们还洗了点儿水果。

    顾逍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搁，扫了沙发上的三人一眼，只见张思毅拼命朝自己眨眼睛，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顾逍哪里知道，自己洗个碗的功夫，张思毅就被父母给攻陷了。

    他故作淡定道：“春晚已经开始了？你们干什么呢，怎么就傻坐着看电视呀，不聊会儿天？”

    顾爸爸似笑非笑道：“聊了啊。”

    顾逍笑问：“聊了什么？”

    顾爸爸：“聊你啊。”

    顾逍微微一怔：“聊我？聊我什么？”

    “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和你妈坦白。”顾父收起笑容，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的磕碰声荡得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咯噔”一响！

    张思毅被顾爸爸和顾妈妈夹在中间，哆嗦得像只小绵羊。

    顾逍：“……”

    顾爸爸瞥了顾遥一眼，眯着眼睛问道：“遥遥也知道是吧？”

    顾遥：“……”

    张思毅原以为顾逍生气的时候很可怕，看到顾爸爸眯眼睛的表情，才明白顾逍身上许多特征都有顾爸爸的影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顾逍脸色变了变，视线在张思毅和父母之间逡巡了片刻，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音量下意识地低了两度。

    “你还关心我们什么时候知道？”顾爸爸虎着脸，刚刚在张思毅面前忍着没发脾气，现在面对顾逍才真正露出严父的表情。

    原本充满喜气的除夕夜在猝不及防间成了“出柜大会”，张思毅吓得噤若寒蝉，顾遥也不敢吭声，唯有顾逍，被迫独自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的大脑快速旋转着，搜寻着各种可能露馅的细节，很快回想起之前在朋友圈里发的那张影子照片。虽然父母不太玩朋友圈，但他以前教过他们如何使用，所以也不能完全避开这个疑点。

    顾逍以为父亲是根据那张照片判断的，不料顾爸爸却说了个让所有人都无比诧异的答案：“你十七岁那年。”

    顾逍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连张思毅和顾遥都呆住了，怎么会这么早？

    顾父瞥了一眼顾母，又丢出一颗惊雷：“也许还更早。”

    众人：“……”

    顾父缓声道：“只是我在你十七岁那年，无意间发现你在宁城图书馆借阅记录里有与同性恋相关的书籍，当时我有所怀疑，就私底下和你妈妈谈了谈，没想到你妈比我更早就发现了。”

    顾妈妈望着顾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安抚性的眼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鼓励他不要害怕。

    顾逍心中一定，再次看向顾父，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顾爸爸道：“你妈一向心细，她告诉我，她很早就发现你对女孩子特别冷淡。当时信息不发达，我也不理解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得知这件事后心里很受震动，第一时间就想跟你谈谈心，引导引导你，但你妈妈阻止了我，她说，她的一个亲人也和你一样，因为喜欢同性，却被自己的父亲活活打断了腿。”

    顾逍震惊地打断道：“难道是……”

    顾爸爸抬起头，点头道：“没错，就是你的表舅。”

    顾逍的表舅是个性格温和且多才多艺的美男子，会写字、会画画、会拉二胡，还下了一手好棋……小时候，只要去外婆家，顾逍就爱去找他表舅玩，只可惜，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男人，却是一个瘸子。

    而且，这个瘸子一生未娶，只活了三十五岁。表舅走的那一年，顾逍才十四岁，为此，他难受了好一阵子。

    直到今天，顾逍才从父亲口中得知表舅的秘密……

    在座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电视里欢腾的背景音乐在这样的气氛下显得格外违和，但众人又像是能在灰暗中感受到一些希望似的，期待着顾爸爸往下说。

    “听你妈妈说了这件事后，我就没再冲动，那之后我跟你妈也在私底下找了不少和同性恋相关的资料，对你的性向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而且我和你妈都知道，你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成熟、聪明，又习惯独立思考，如果我在不明情况下找你谈，说不定会引起你的反叛和抗拒。为了尊重你，我们从来没有问过，而是耐心地等着你相信我们、主动地和我们敞开心扉……可我们等了十三年，等到你把人都带回家过年了，你还是不说，”顾爸爸说到此处，再次看向顾逍，用手指扣了扣茶几桌面，厉声道，“是不是我们不问，你就一辈子不打算告诉我们？”

    顾逍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因为深受触动，他的手腕都有些微微发颤。

    这就是他父母对他的爱，一个压在心里十三年的秘密，就为了两个字，“尊重”，可他却还想方设法地去隐瞒，难怪向来好脾气的父亲方才会有些怒意。

    “不是不打算告诉，是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不敢冒险……”顾逍低声道。

    顾爸爸被气笑了：“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你那些小心思当我和你妈妈看不出来？跟我玩心理博弈，你还差了一截呢！别以为你在外头人五人六的，就什么都尽在掌控了，在父母眼里，你们永远都只是孩子！”

    顾逍垂下眼睫，哑声道：“爸妈，对不起。”

    顾妈妈见儿子难受，立即心疼了，伸手横过张思毅身前，扯了扯丈夫的衣袖，眼角微微有些发红。

    顾爸爸无奈地叹了口气，复又执起茶杯，喝了口茶，道：“关于你的性向，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你打算瞒着我们多久，所以尽量不给你施加什么压力。”

    顾逍：“……”难怪这么多年来，他父母从来没在他面前催过婚，他还当他的父母特别通情达理，原来是因为早就知道了真相。

    顾爸爸看了一眼吓傻的张思毅，脸上又浮现了一丝微笑，语调也缓和了一些：“直到你去年回来过年，我和你妈发现你身上的变化，后来正月，小张过来给你拜年，我们才看出一点苗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我和你妈都很为你高兴。”

    顾逍与张思毅深深地对视，眼眸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仿佛尘埃落定似的，两颗心终于在这一刻安全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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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烟花

    张思毅见顾逍朝自己招手，紧张地看了看左右，在顾妈妈默许的视线下, 起身绕过茶几来到顾逍身边。

    原本顾遥坐在她哥边上, 此刻主动起身让开, 随手抓了个靠垫往旁边席地一坐, 而顾父顾母在张思毅离开后则颇有默契地靠在了一起。

    顾逍抓着张思毅的手, 让他紧紧地挨着自己坐下, 接着与他十指相扣, 齐齐看向父母。

    “爸，妈，对于我此前不成熟的隐瞒行为，我很抱歉。身在这个注重孝道传统的国度, 我作为一个同性恋, 无论从道德上还是从本能上, 都无法与女性结合为顾家延续后代, 我也深感有愧于你们……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会百分之百得到你们的理解和祝福, 也从来没想过‘坦白真相’会有这么顺利……所以，你们今天说的这些话，让我突然间置身于不可置信的幸福感中……真的，很感谢你们，能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我此生最大的财富。”

    说这段话时，顾逍数次哽住声音，他强忍着把话说下去，沙哑却又郑重的嗓音在春晚一首美声背景乐的衬托下被凸显得格外煽情。

    话闭，顾父感慨地握紧了拳头，顾妈妈更是红了眼眶。

    顾逍握着张思毅的手一并抬了抬，道：“借着这个机会，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打算携手一生的人，张思毅。”

    张思毅望着顾爸爸顾妈妈，内心的情绪也早已被顾逍方才那一席话带动……是啊，原本还以为要打好几年的持久战，也做好了准备和父母相互伤害，哪里能想到会有现在的发展？他跟着发自内心道：“谢谢伯父、伯母的理解！”

    顾逍看了他一眼，笑道：“还叫什么‘伯父伯母’，他们都认你了，改口跟我一起叫‘爸妈’吧。”

    张思毅：“…………”

    一家人哄笑出声，顾妈妈也掩着嘴，眉眼弯弯，跟顾爸爸一起期待地回视张思毅。

    张思毅满脸通红，像小媳妇似的羞答答地叫了两声：“爸爸，妈妈。”

    顾爸爸朗声大笑，被孩子们联手蒙在鼓里的憋闷感一扫而空，拍拍顾妈妈的手背，提醒道：“孩子妈，给红包呀。”

    顾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当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红包，笑盈盈递给张思毅。

    顾逍和张思毅都惊了，父母竟然连红包都准备好了？这是早有“预谋”啊！

    张思毅囧囧地看向顾逍，不确认这红包自己该不该拿，却被顾逍笑着推了一把：“都叫了‘爸妈’了，拿啊。”

    “……”接过红包，张思毅又道了次谢，心里虽然喜悦，却也有种背叛了亲生父母的心虚感，仿佛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悄悄把自己嫁掉了……呜，老爸老妈，对不起！(>_

    顾逍笑问他爸：“怎么连红包都准备了？你们就这么笃定我带回家来的是打算过一辈子的啊？”

    顾爸爸笑哼了一声，道：“你这一根筋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当年一个南瓜都能惦记这么久，别说是人了，认准了的事，哪可能会改变主意？”

    张思毅&顾遥：“噗！”南、南瓜……(≧▽≦)

    顾逍：“……”

    就在这时，顾爸爸又问：“小张的父母还不知道你们这事儿吧？”

    张思毅“嗯”了一声，垂下脑袋，心虚更甚。

    顾爸爸伸出食指点了点顾逍，摇头叹气道：“张厅的儿子都敢拐，真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

    顾逍笑看着张思毅，不言不语，眼里却满是喜欢之意。

    张思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解释道：“没、没有拐，我们是相互喜欢……”

    顾逍顺手揉了揉他的后腰，闷声笑了笑。

    顾爸爸试探着问张思毅：“你是你家里的独子吧？虽然说，你们这个年代比我们那时候是开放多了，感情上也讲究你情我愿，但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你父母估计不大可能接受。”

    张思毅沉默了，的确，有多少父母能和顾父顾母这么通情达理？

    他挠了挠头，为难道：“我还没想过什么时候跟他们说。”

    顾爸爸看着张思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如果你父母反对，你会后悔和顾逍在一起吗？”

    张思毅一愣，立即摇头道：“不会。”如果因为他们反对，他就和顾逍分开，那才会后悔吧。

    张思毅反握住顾逍的手，像个男子汉一样对顾爸爸保证道：“我已经决定和顾逍一辈子在一起了。”

    顾爸爸面色稍霁，笑着点点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勇气倒是不小。总之不管如何，你记住，做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幸福的，不管他们今后对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什么态度，慢慢沟通，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受了伤，至少我和顾逍的妈妈这里会是你们永远的避风港。”

    张思毅心里一热，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顾逍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们现在可不再是二比四，而是五比二了。”

    张思毅微怔，迅速明白过来，原来的“二比四”是他和顾逍对双方的父母，后来争取到了顾遥这小妮子当助攻，再现在有了顾爸爸和顾妈妈……他们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张思毅不由地对未来充满希望。

    顾爸爸确认了这一点后，也不再多八卦其它的东西，让张思毅和顾逍觉得格外轻松。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看春晚，由于顾父顾母都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张思毅和顾逍也不用再藏着掖着，看电视的时候止不住地眉来眼去，你摸摸我的手，我揉揉你的腰，像是束缚久了的感情突然得到了解放，肆无忌惮地在家人面前展现着恩爱的一面。

    孩子们开心，父母看在眼里也高兴，就是可怜顾遥，难得过年舒坦两天，又要被迫吃狗粮。

    中间有个小品节目，张思毅看得哈哈大笑，顾逍却吐槽不断，两人意见不合，不知不觉斗起嘴来。

    论斗嘴，张思毅哪是顾逍的对手，没几句就被顾逍噎得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种事儿在海城顾遥都见惯了的，她哥是典型的对长辈彬彬有礼，对小辈越亲越毒舌。

    可顾爸爸还是头一次见顾逍这么怼张思毅，当即忍不住开口教育他道：“逍儿，小张比你小那么多，你要多让着他一些，多多照顾他，别仗着自己比他大就欺负他，他可不像你妹妹跟你有血缘关系，小心哪天被你气跑了想找都找不回来。”

    顾逍：“……”

    顾遥：“……”为啥我为什么这么命苦？_(:з」∠)_

    张思毅原本已经快被顾逍气炸毛了，突然之间听到顾爸爸这话，简直如久旱逢甘露，激动地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他瞪着顾逍用眼神示意道——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不许欺负我！

    顾逍见张思毅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挑了一下眉毛，笑道：“呵呵呵……”

    张思毅：“……”呵你妹呵！(=皿=)

    过了一会儿，顾逍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取了个金桔递到张思毅嘴边，张思毅本能地张嘴吃了，注意力都在电视上，顾逍又拿了个桂圆，剥了壳，等张思毅吃完金桔就把桂圆塞给他。

    连吃了十来个，张思毅都有些撑了，小声道：“你干嘛老喂我吃东西。”

    顾逍捏着个刚剥好的一粒桂圆道：“我爸不是叫我多照顾你嘛，快吃，顾遥可从来没这待遇。”

    张思毅：“……”

    顾爸爸和顾妈妈看在眼里，又开始担忧了，为啥总感觉哪里都行的儿子唯独谈恋爱方面跟小学生似的？

    临近午夜，顾逍招呼两个小家伙一起去看烟花。

    放烟花对于张思毅已经是很早以前的记忆了，那时候爷爷还在，他们一起去爷爷家过年，几个小孩还能凑一块儿闹闹。随着爷爷去世，他们各家各自过年，城市里又严禁燃放烟花，张思毅便没再碰过，后来出国数年，更是没机会感受传统春节的热闹气氛。

    顾逍带着张思毅和顾遥爬上顶楼，从上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开始，四周围的空中竟然连片地开始了噼里啪啦的烟火生。

    张思毅欣喜道：“不是说城市里不能放烟花么？我家那片都不放的。”

    顾逍大声道：“就这十几二十分钟，大伙儿偷着放，过了十二点就没了。”

    他说着，也不知道是哪里变出几根小型的手持烟花棒，道：“来来来，我们也放。”

    顾遥和张思毅兴奋得不行：“哇！哪来的！”

    顾逍在烟花的火光下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道：“叫朋友买的，早就放在楼顶，被让爸妈知道。”

    两人“嗷嗷”叫着接过烟花棒，顾逍问顾遥：“你能行么？”

    顾遥：“这有什么不行，小时候不也放过的么！”

    顾逍笑呵呵道：“胆子真大！”

    快十二点了，顾逍把三个人的烟花棒点燃，对准一个方向，顾遥的最先出火，随着“砰”的一声，一个粉红色的小烟花在他们头顶绽开，惹得顾遥握拳尖叫，紧接着是顾逍的，第一发是橙色的，绽开的花比顾遥的大一些，张思毅手上的却迟迟没动静。

    一个小烟花棒一共只能放十发，眼看着顾遥都放了五朵了，张思毅急得直跺脚：“顾逍！我的是不是没点着？怎么一直不来？”

    顾逍手上还拿着烟花棒呢，而且现在也不确定张思毅的烟花棒没点燃，没法冒险细看。

    他闻言后赶紧凑过来站在张思毅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把自己的烟花棒也一并交到他手里，然后用自己的双手裹住他的手：“放我的。”

    恋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张思毅的耳廓，张思毅握着两根烟花棒，看着一发又一发的烟火在眼前绽放，心里暖得快化了。

    这时，对面那幢房顶上有人开始大声倒数：“十，九，八……”

    张思毅感觉手上一震，两根棒竟然一前一后射出两发烟花！

    他激动地大叫：“啊啊啊！我的来了！”一朵亮眼的红色，一朵艳丽的紫色，也不知道哪一朵是从张思毅那根放出来的。

    顾逍跟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倒数：“七、六、五……”

    中间还插|了一句顾遥惊慌的声音：“哎呀，我的放完啦！”

    张思毅：“四、三、二……”

    三人齐声尖叫：“新年快乐！！！”

    过了零点，顾逍的那根烟花也灭了，只剩下张思毅的还在放，张思毅“哈哈”大笑，正想嘚瑟两句，忽听顾逍在他耳边道：“张思毅，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夭折的粗长……

    晚上11点再来一更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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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215.欺负

﻿    215欺负

    耳边嗡嗡作响，是方才震耳欲聋的“新年快乐”，是全城齐放的鞭炮与烟花声, 是胸腔鼓鼓的跳动……心脏快被顾逍那一句话电得麻掉了！

    张思毅傻傻的不知道开口回答, 只一遍遍地在心里说：“顾逍, 我也爱你……”

    顾逍从身后抱着张思毅, 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时而印上自己柔软的嘴唇。他们的双手仍然握在一起, 等着张思毅那根烟花一发发燃尽。

    绚烂的火光在空中绽开, 流星雨似的点点四散。张思毅望着天空，一瞬间做了个决定——他不出国了，就算收到offer，他也不走了！他要和顾逍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顾逍又在他耳边道：“今年可是你的本命年啊小猴子。”

    张思毅嗤笑着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你才小猴子！”

    吃够了狗粮的顾遥摔着她那根早已经冷掉的烟花棒, 忿忿然转过身去, 一边催道：“好啦好啦, 放完了就下去吧, 快冻死我啦！”

    下了楼，顾爸爸顾妈妈还在听春晚落幕的经典曲《难忘今宵》，见他们回来，顾妈妈起身指了指卧室，示意他们睡了。

    顾爸爸跟着电视里的歌手哼着曲调，道：“孩子们，猴年快乐，快休息吧！”

    家里只有一个洗浴室，顾遥最先蹿进去占位置，张思毅则跟着顾逍进了卧室，顾逍把顾妈妈早就准备好的两床被子弄散铺成一床。

    顾妈妈进来打了个手势问他们会不会冷，张思毅看不懂，但听顾逍摆手道：“不会冷，张思毅火气可好，晚上跟个小火炉一样。”

    张思毅：“……”

    顾妈妈面颊微红，朝张思毅做了个睡觉的手势，这个张思毅看懂了，“伯母……呃不，妈妈晚安。”改口完他自己也跟着脸红了，顾妈妈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掩上门出去了。

    张思毅发现顾逍一边铺被子一边在偷笑，恼羞成怒道：“笑我干什么！”

    顾逍学着他的声音说：“‘妈妈晚安’，叫得真好听……”

    张思毅气得在顾逍身上乱挠，还打到了顾逍的屁股。

    顾逍呼吸一促，反身拽住张思毅使坏的手，把他整个人拽趴到了床上，连着回击了三下，打得张思毅“嗷嗷”叫，闷声抗议道：“你爸爸还叫你别欺负我的！”

    顾逍拧了一下他的腰，笑哼道：“你有本事去告状啊！”

    顾父本想趁睡前再跟顾逍和张思毅道一声晚安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逍和张思毅这两句对话，当即眉头一皱，就想敲门进去教育教育顾逍。

    结果顾逍说完那句话，顾爸爸就听张思毅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撒娇，接着又听见张思毅讨饶道：“别、别乱摸，今晚不可以……”再接着，就剩下两人嘀嘀咕咕的嗓音，偶尔还有顾逍愉悦的笑声。

    虽然三十年来头一次看到儿子有正常人的恋爱反应了，但听到这样的对话，作为一个老直男，顾爸爸仍是老脸一红，无奈地扭头走了。

    洗漱完钻进被窝，张思毅才想起来还没跟自己的父母说新年快乐。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里头已经有一大片的未读消息，张思毅先点开了他妈妈的对话框，发了条新年祝福过去，又去看他妈妈的朋友圈。

    只见张妈妈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已经连发了数条状态，宁城机场、香港机场、马来西亚机场……每到一站，她都会发一张和他爸爸相依相偎的恩爱照。

    张思毅点了一连排的赞，看到他妈妈这么“活跃”地上传状态，就放心了。

    顾逍缩在被窝里和他一起看，感慨道：“原来你那么喜欢刷朋友圈是有遗传的。”

    ……喂！(=皿=)

    张思毅反驳道：“我现在都不怎么发了！”

    顾逍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道：“有空也可以再发，我想看。”

    张思毅：“有什么好看的，每天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的一切你都知道。”

    顾逍：“以后出国了就不知道了啊。”

    张思毅一愣，轻轻“嗯”了一声，没敢现在就告诉顾逍自己方才在楼顶的决定。

    看完他妈妈的状态，张思毅退回去查阅其他人发来的信息，见贺呈天给自己发了条私信：“你在顾遥家过年？”

    ……咦，贺呈天怎么知道？

    张思毅赶紧又看了看朋友圈，才发现原来不止自己和顾逍发了年夜饭的照片，顾遥也发了！

    他回复道：“嗯，是的。”

    贺呈天的信息很快来了：“还没睡呢？新年快乐。”

    张思毅：“刚躺下，打算睡了，新年快乐！你回宁城了吗？”

    贺呈天：“我们每年都回来过除夕啊，话说，你为啥会在顾逍家过年？难道是见岳父岳母？→_→”

    张思毅已经被顾父顾母接纳了，便有恃无恐道：“对啊，嘿嘿嘿。”

    贺呈天：“……顾家人真是太开放了！”

    张思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坏笑]”

    贺呈天：“快告诉我顾家地址？[坏笑]”

    张思毅悄悄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见顾逍已经搂着自己闭上了眼睛，才奸笑着把地址发过去：“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坏笑]”

    ——贺呈天转账给您500元。

    贺呈天：“红包拿去，别客气！[坏笑]”

    张思毅：“……”卧槽，土豪啊！

    贺呈天：“事成了还有更多！[坏笑]诶对了，她爸妈喜欢啥啊？快给我透个底！”

    张思毅想了想，道：“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喝茶，顾爸爸还会喝点儿黄酒，其它不太清楚……哎对了，顾妈妈真的特别漂亮，建议可以送条围巾啥的，不过顾妈妈不会说话。”

    贺呈天：“不会说话是啥意思？”

    张思毅：“字面意思，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贺呈天：“哦(⊙o⊙)，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网上学手语……”

    张思毅看贺呈天这反应，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正月初一，张思毅跟着顾家一家人去乡下探了个亲，在顾逍爷爷家吃了午饭，下午回来，顾逍取了篮球带张思毅去附近的球场打球。

    两人出了一身汗，回来后洗了澡，一家人又围在一起吃饭，看电视。

    晚上顾爸爸招呼他跟顾逍陪他下象棋，三个人两两对局，张思毅下得最烂，又被顾逍逮着一顿吐槽，“小傻瓜”“小笨蛋”地叫。

    顾爸爸看张思毅实在可怜，瞪了顾逍一眼，道：“你过分了啊，思毅不会你不能好好教他吗？”听顾逍叫张思毅“思毅”，顾爸爸也慢慢改口了，“我小时候带你学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嘲讽过你？”

    顾逍莫名道：“可是你教我的东西我都一学就会啊。”

    顾爸爸：“……”有这样的儿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_￣|||)

    顾爸爸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能仗着自己智商高就嘲笑别人，这种观念是不对的。”

    顾逍听了那话，竟然还说：“我没嘲笑别人啊，我就嘲笑张思毅一个人。”

    张思毅：“……”你特么为什么不去死！(╯‵皿′)╯︵┻━┻

    顾爸爸不耐烦地挥手赶走顾逍：“思毅来，我跟你下两把指导棋。”

    顾逍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坐到张思毅身后，本来还看着他下的，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指东指西，顾爸爸急道：“你一边去，观棋不语真君子！”

    顾逍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话，看你能把他教得多厉害。”

    张思毅：“……”

    次日，顾爸爸又教张思毅下了一天的棋，尽管对方反复鼓励他，指点他，还夸他说有所进步，但张思毅仍然觉得自己下得很糟糕。

    顾爸爸去准备晚饭时，张思毅郁闷地拿出了ipad，打开了乐动时代刷自信心，顾逍看得心痒痒，凑过来加入。

    张思毅把ipad递给他，堆积的一整天的负能量开始作祟，一边看顾逍玩，一边毒舌道：“你怎么打的啊，这么慢的节奏都跟不上，诶诶诶，又错过了……快一点啊，我都替你着急。”

    一局结束后，顾逍黑着脸把ipad往沙发边一放，伸出“魔爪”直接挠向张思毅的腰。

    张思毅：“啊哈哈……你干嘛挠我……哈哈……哈……玩不好就欺负我，啊哈……为什么你嘲笑我可以我嘲笑你就不行……嗷……救命！”

    正在厨房忙碌的顾爸爸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对妻子道：“你说咱们是不是有必要教育一下顾逍该怎么谈恋爱？你看看他，平时都是怎么对待张思毅的，太过分了这孩子！”

    顾妈妈放下盘子，快速从衣服里拿出纸笔，笑着写道：“孩子们自己的事，你不要管，他们有他们的相处方式，说不定这只是情趣。”

    顾爸爸：“……”

    当晚吃饭，顾爸爸给张思毅搛了好几次菜，看他的眼神也从以往的慈爱转变成了同情：“思毅啊，多吃点。”

    张思毅愣愣地点头，心里疑惑，自己看起来很需要补身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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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216.大哥

﻿    216大哥

    正月初三早上，张思毅迷迷糊糊的还在睡懒觉，就感觉到手机一阵振动, 摸出来一看, 九点不到, 来电人是贺呈天。

    他接了电话, 就听贺呈天在那里嚷嚷道：“诶, 你还在顾遥家么？我已经到他们家小区门口了。”

    张思毅一下就惊醒了：“啥？已经到了！？”

    贺呈天：“是啊, 正找地方停车呢, 还带了不少东西，嘿嘿。”

    顾逍听到声音，皱着眉头低喃道：“什么到了？”

    张思毅挂了电话，囧道：“贺呈天来了。”

    顾逍沉下脸：“他怎么知道我们家地址？”

    张思毅缩缩脖子：“我告诉他的。”

    顾逍：“……”

    十分钟后, 张思毅和顾逍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门, 因为被“不速之客”闹醒, 顾逍一脸的起床气, 而“犯了错”的张思毅则像个鹌鹑似的跟在顾逍屁股后头, 垂着脑袋不敢出声。

    顾父顾母早起来了，一个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一个在客厅看新闻。

    顾爸爸见两人这表情，以为顾逍又在欺负张思毅呢，当即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这是？”

    顾逍道：“有客人来。”

    顾爸爸：“什么客人？”

    顾逍斜了张思毅一眼，对顾父道：“你未来女婿。”

    顾爸爸：“……”

    正说着，张思毅的手机就再度响了起来，顾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直接把手机抢了过去，接通后，果然听贺呈天道：“我按了门铃没反应啊，快给我开个门！”

    老铁门是坏的，要人下楼去开门，张思毅去年来时就遇到过这个坎儿，今年轮到贺呈天了。

    顾逍凉飕飕地来了一句：“谁让你来的？”

    贺呈天：“……”

    顾逍看了一眼顾遥的房门，道：“我妹都没起床呢，楼下等着。”

    说完也不等贺呈天回答，直接切了电话。

    把手机丢还给张思毅，顾逍径直走到顾遥房门口，扣了扣她的房门，大声道：“死丫头，起来没有？你相好来了。”

    顾母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几秒种后，顾遥房间里后知后觉地传出一声尖叫，还伴着一阵脚踩地板的“咚咚”声。

    紧接着，房门打开，门缝里探出一张蓬头垢面的小脸，穿着睡衣的顾遥往外扫视了一圈：“他、他来了？人呢？”

    众人：“……”

    顾逍真是又气又急，他刚刚那句话本来只是试探，可顾遥的反应只是惊慌，没有反驳，这说明她已经在跟贺呈天交往了！

    “在楼下呢。”顾逍磨着牙道。

    顾遥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关上房门，在房间里尖叫着：“先别让他上来！”

    顾逍：“……”这还用她说？

    顾父顾母看着这一阵鸡飞狗跳，简直一脸蒙逼。

    “什么女婿？什么相好？遥遥谈恋爱了？”顾父不可置信道。

    顾逍看了张思毅一眼：“你问你新儿子吧，他干的好事儿。”

    顾父顾母：“……”这和张思毅又有什么关系？

    张思毅原本偷偷看着热闹呢，见顾逍把矛头指向自己，眼下又被顾父顾母盯上，吓得立即举手投降，老实巴交地把事情交代了：“这个人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大哥，叫贺呈天，也是顾逍高中同学，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在海城发展，家境挺不错，前不久遥遥在公司被人骚扰，正好遇上他帮了个忙，他也恰好喜欢顾遥，就、就跟遥遥处上了……”

    顾逍轻哼了一声，总结能力还挺好，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顾父顾母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儿子的“大事”有了着落，他们一颗心就已经落下了，至于女儿嘛，虽然也到了该谈的年纪了，但遥遥毕竟是父母的小棉袄、心头肉，他们还想多留在两年在身边，不着急嫁出去……没想到就过个年，儿子有伴儿了，女儿也快跟着人跑了！而且这一切，他们又被蒙在了鼓里，毫不知情！

    如今想把女儿拐走的人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顾父真是既想看看这混小子长什么样儿，又不爽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其他男人觊觎，心里头的矛盾跟顾逍是一样一样的。

    顾父踱步到厨房门口的小窗户边往下一探，楼下正是公寓楼的入口，果然见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楼下。

    正月天寒，外面少说有零下两三度，此面朝北，太阳也照不到，过堂风一吹，脸上说不出的刺骨。

    一番挣扎后，顾父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挥手叫顾逍下去给人开门：“来都来了，那能怎么办，先让人上来坐坐吧，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吧？”

    顾逍一仰头：“急什么，遥遥衣服都还没穿好，我和张思毅洗脸都还没洗，这么早放他上来干什么？我们顾家的门就这么好进啊？都说了让他楼下等着，等上半小时再说。”

    张思毅：“……”有对比才有幸福感，这么一看，自己进这道门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兀v兀)

    顾父摸摸下巴，觉得很有道理，女儿到底和儿子不同，那小子都不打声招呼就上门来，也真是唐突，合该让他吹吹西北风，顺便借此看看他的耐心。

    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顾父故作镇定地坐回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隔空和浴室里的儿子对谈：“那小子还是你高中同学？人怎么样。”

    顾逍：“以前也没怎么关注这个人，印象中成绩比我差。”

    顾父轻笑，语气里透着一丝骄傲：“你总是考第一名，谁成绩比你好？”

    顾逍吐出漱口水，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放，道：“比我成绩差的比比皆是，我却记住了他，那说明他也蛮有能耐，可能名次跟我挨得比较近吧。”

    张思毅：“……”可怜的呈天哥……

    顾父：“除了成绩，为人方面呢？”

    顾逍：“朋友很多，挺有人缘的。”

    在他们洗漱聊天的间隙，贺呈天又打了三通电话给张思毅，急切地向他求助，张思毅却只得了机会回复了一条微信，大意无非就是再让他“等”，却还被顾逍抢走了电话。

    “你这个小叛徒，还给敌人通风报信！”顾逍凶他道，“你现在可是顾遥的娘家人，你到底站在谁这一边？”

    张思毅老实巴交地举手表忠心：“我、我当然是站在你们这一边！”

    ……呈天哥，小弟对不起你！TAT

    顾逍暂时没收了他的手机，冷酷道：“就这么点时间他都等不了，还想娶我妹，直接滚蛋吧。”

    等他俩洗漱完，顾遥也穿戴完毕出来了，在父亲和哥哥们的轮番注视下，她都不好意思抬头。

    就在这时，家里的大门被敲响了，急促的拍门声惊得众人皆是一跳，于此同时，贺呈天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请问这里是顾家吗？有人在吗？”

    还没来得及洗脸的顾遥大惊失色地蹿进洗手间，顾爸爸则端着茶杯起身，显得有些不淡定，顾妈妈也一副欲上前去开门的样子。

    顾逍摆摆手阻拦了他们，朝门外喊了一声：“谁啊？”

    见顾逍出声，顾父放心地把这事儿交给他去把关了。

    贺呈天在外头惊喜道：“是我啊！贺呈天！”

    顾逍：“不是叫你楼下等着么？你怎么上来的？”

    贺呈天：“啊哈，楼下刚好有人上来！”

    顾逍在房门口来回踱了两步，才过去打开一条门，但人却拦在门前，没让他直接进来。

    只见贺呈天气喘吁吁地拎着礼包，冻得脸颊鼻子通红：“顾逍，你太过分了啊，我来看你妹妹，拜访拜访你父母，你干嘛不让我进来！”

    顾逍气笑了，守着门道：“我妹是你什么人，我父母又是你什么人，你大过年的来我们家经过我同意没有？”

    贺呈天一怔，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当即道：“我就是来拜个年啊！顾逍，老同学一场，这节日头你就别为难我了！”

    顾逍笑哼道：“少跟我攀亲带故的，我现在是顾遥的亲哥哥，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凭什么让你看我妹妹？”

    贺呈天放下手中的礼包，抱拳作揖道：“我叫你一声哥总成了吧？”

    顾逍掏掏耳朵：“叫啥？我没听见。”

    贺呈天气得简直想揍人，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妹子尚未过门，他有什么资格跟人叫板？咬牙安慰了自己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贺呈天便无比屈辱地叫了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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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217.女婿

﻿    217女婿

    顾逍眼眸里闪现着一丝明显的恶作剧意味：“哎哟,叫得可真响亮。:3【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贺呈天看见顾逍这一脸嘚瑟的表情,简直比看他每次考第一名还让自己崩溃——他都叫了，顾逍还不让开是想干嘛？

    顾逍笑眯眯地看着他,继续道：“我记得你当年在宁外的时候很是叱咤风云啊,又是当学生会主席,又是做足球社社长，还自称‘大哥’好多年,虽然成绩不咋地，但行事是非常张扬,今天你反过头来叫我一声‘大哥’,心里头会不会不服啊？”

    张思毅听见这句话,心里有些纳闷，之前他问顾逍记不记得贺呈天，顾逍都说忘了,可现在听他说这些，不是记得挺清楚的么？

    再看贺呈天，这可怜的家伙已经被那句“成绩不咋地”气吐血了——妈蛋老子只是考全年级第二，成绩哪里不咋地？除了你顾逍没人成绩比我更好了！

    可贺呈天刚刚把顾遥追到手,今儿来到这里就是要来攻破她家人的,自然也不敢得罪顾逍，只能低声下气道：“服，服！”

    顾逍显得很高兴，一早被闹醒的气总算是消了点儿了，却仍然没放贺呈天进来，而是继续道：“既已叫了大哥，我这儿可有几点规矩要交代。”

    贺呈天：“……”(t皿t)他就知道这厮没那么好对付！！！

    顾逍摇头晃脑道：“叫了大哥就得认，认了就要守家规，从今以后，要尊敬大哥，敬爱大嫂，大哥说话的时候要好好听着，大哥交代的事情要好好做到，能接受么？”

    贺呈天：“……”你特么得寸进尺！(╯t皿t)╯︵┻━┻

    顾逍笑着瞅他：“说啊，能不能接受啊？”

    贺呈天在心里泪流满面：“能……”

    顾逍满意地点点头：“顾遥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在我这里什么待遇，你以后也就是什么待遇，当然，你现在还是外人，待遇自然不能跟她比，想要被优待，就得对我妹好，她以后有多喜欢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就越高，明白么？”

    贺呈天抬头望天：“明白，明白……”他这辈子怎么就栽在这俩兄妹手里了呢！tat

    顾逍扭头笑看刚刚洗漱完毕的顾遥：“你可都听见了？”

    顾遥满脸通红地点点头，对她哥这一番苦心真是既感激又感动。

    顾逍终于放过了贺呈天，让顾遥来迎接，光荣退场。

    顾遥走到门口，一脸别扭地望着被欺负得泪眼汪汪的贺呈天，小声道：“你来啦。”

    “遥遥~~~”贺呈天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听到这软糯糯的三个字，委屈地差点儿扑通一声跪在顾遥脚边抱着她的腿大哭……他就过来拜个年，还要被顾逍虐，他容易么他！

    顾遥从鞋柜里找了一双拖鞋放在他眼前，低头道：“你怎么要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呀？”

    看到女友娇羞的笑容，贺呈天突然间又觉得自己受再多的屈辱都值了。

    换上鞋子进了门，顾遥指着端茶杯的顾父给贺呈天介绍：“这是我爸爸。”

    贺呈天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顾爸爸，毕恭毕敬道：“叔叔好。”

    顾遥又指着站在厨房门口的顾妈妈：“那个是我妈。”

    顾妈妈淡笑着朝贺呈天点点头，贺呈天果然被惊艳到了，竟然傻愣愣地望着那个方向，叫了一声：“妈……”

    气氛在一瞬间的凝滞后，顾遥最先反应过来，抬起小手一掌抽在贺呈天胳膊上，尖声道：“你乱叫什么！！！”

    贺呈天面红耳赤地改口：“阿、阿姨！”

    一家人哄堂大笑，顾爸爸原本还想端个架子，现在也被搞得哭笑不得。

    贺呈天把带来的礼物呈到顾父顾母面前，有送给顾爸爸的上等普洱茶茶饼、二代大红袍，还有送给顾妈妈的极品燕窝、高档的爱马仕女款丝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送的那些礼物价值不菲。

    顾家人除了从小养在闺中的顾遥，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见这些东西，面上也不起丝毫波澜，生性好茶的顾父更是当场拆了贺呈天送的那二代大红袍，开始品鉴起来。

    距离吃中饭还有些时辰，一家人就围坐在茶几边上，边喝茶边“公堂会审”这个唐突的“未过门女婿”。

    贺呈天在最初的不安过后，很快恢复了从商者的淡定自若，他本来就开朗善交、能说会道，不一会儿就跟顾爸爸聊得火热。

    顾父见多识广，对各类人都能透过表现看本质，此番谈下来，也对贺家的背景有了些简单了解。

    其实两家人出身相当，贺呈天又是顾逍的高中同学，并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是之后贺家发展迅猛，有了金钱和物质的包装，所以如今的贺呈天在外在上显得闪耀些。

    从贺呈天的谈吐素养和方才的表现来看，这孩子为人尚可，顾父便大略放了心。

    中间贺呈天去上洗手间，顾父趁机问几个孩子：“他知道顾逍和张思毅的关系么？”

    顾遥道：“知道的。”

    顾父一听，满意度又高了些，原本还担心儿子和同性在一起的现状多少会给顾遥的婚事带来不便，没想到这问题根本就不存在，果然年轻人的接受程度比他们高多了。

    贺呈天出来后，顾爸爸又陪着坐了一会儿，就进厨房帮顾妈妈一起准备午饭去了。

    剩下四个人小辈自己聊，顾逍斜睨了贺呈天和顾遥一眼，道：“我都还没仔细问你俩，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身为长兄的权威被亲妹妹忽视了，这是顾逍真正不爽的原因。

    顾遥不好意思道：“就除夕那一天……”

    张思毅惊道：“除夕？”除夕那天顾遥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么，而且三人还一起在楼顶放烟花来着，他俩哪来的时间确定关系？

    贺呈天笑看着顾逍：“嘿嘿，说到这个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顾逍和张思毅蒙了，谢他们什么？

    贺呈天：“谁叫你俩天天在遥遥面前秀恩爱，才能让我有机可乘啊！”

    顾遥伸手掐了贺呈天一把，鼓着脸道：“原来你是趁火打劫么？”

    贺呈天被掐得痛并快乐着，抓住顾遥的手握住，出声安慰：“怎么会？我早就跟你告白过的嘛。”

    张思毅都快好奇死了：“所以你到底干了啥？”

    贺呈天：“我半夜放了些烟花，录了段视频给她看。”

    张思毅好奇道：“快拿出来看看！”

    顾遥见贺呈天要掏手机，羞得拽着他的手大叫：“不许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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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218.遗传

﻿    218遗传

    此刻的贺呈天对这个小女朋友简直是言听计从, 顾遥说什么就是什么：“嗯嗯, 不给不给。”

    张思毅见贺呈天把手机又塞进裤兜里，起哄道：“别这么小气嘛呈天哥！你们能在一起也有我的功劳, 好东西要拿出来分享。”

    顾遥挡着他道：“除非你把你跟老哥告白的视频也拿出来给我们看呀！”

    “你怎么知道有视频？”张思毅一愣，视线直直地移向顾逍, 急道, “你告诉顾遥了？”

    顾逍面不改色道：“她之前不是想让你拉小提琴给她听么，我不让，就让她看了视频。”

    张思毅耳根通红, 羞恼道：“那也不能给别人看啊！”

    顾逍安慰张思毅道：“好啦，就只让她瞄了一小段。”

    贺呈天震惊地瞪着张思毅：“我了个擦, 真没想到啊思思，竟然是你先跟顾逍告白的！”

    张思毅：“……”(=皿=)

    眼看后院起火，顾逍瞪了顾遥一眼，道：“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哥, 这交往都没几天呢，胳膊肘净往外拐。”

    贺呈天搂住她的肩膀道：“早晚是我的人, 帮我不应该吗？”

    顾逍随手抓起边上的三角尺佯装要打贺呈天：“人都没过门呢，别对我妹动手动脚的，信不信现在我就赶你出去？”

    贺呈天吓得立即松开“咸猪手”，委屈巴拉地跟顾遥告状：“你哥怎么老欺负人啊！”

    顾遥望着贺呈天，感叹道：“我哥平时也是这么欺负我的，你忍忍吧，很快就习惯了。”

    贺呈天：“……”我靠！说好的“顾遥什么待遇他就什么待遇”呢？照这个形势，他特么在这家里根本没有地位啊！

    ……

    客厅里时不时传来阵阵哄闹声和笑声，顾爸爸在厨房里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顾逍把张思毅拉着坐在他腿上，和声细语地哄着什么，顾遥则和那个刚来的年轻人靠坐在一起，一脸浓情蜜意。

    四个人时而斗嘴，可即便如此也都是一脸开心。

    顾爸爸看着看着，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他折身回去，继续翻炒锅里的菜，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怅然：“哎，孩子们一个个都大了……”

    顾妈妈听见丈夫的感叹，擦了擦手，从背后绕过去，轻轻环住顾爸爸的腰，把脸慢慢贴在他背上。

    顾爸爸扭过头去，开玩笑地说：“都老夫老妻了，你……”刚说一半，他就顿住了，只见顾妈妈望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翻了下手掌，她是想告诉顾爸爸，你还有我陪着你，白头偕老。

    顾爸爸浑身微震，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爱妻长情，儿女完满，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贺呈天在顾家留着吃过午饭，下午一行四人又去看了场电影，傍晚才与他们道别。

    第二天，张思毅也回自己家去了，父母不在，他得趁着正月没结束去舅舅和叔叔们家里给长辈们拜个年，正好正月初四顾逍他们也要去邵城顾妈妈娘家探亲，他一个外人，总不好老跟着顾家人一起跑。

    初七，玩了一周的张父张母风尘仆仆地赶回宁城，顺利到家，保姆阿姨也正式回岗。

    为了还之前张家送去的年礼，顾逍特地又备了些东西过来了一趟，他父母那边是都摆平了，接下来他得抓着每一个机会来张家刷存在感。

    “哟，小顾来啦！快进来坐！”张妈妈一脸欣喜地在门口迎接他，还往他身后探头探脑，“你妹妹没来呀？”

    “她和朋友出去玩了，”顾逍笑着把礼盒递给张妈妈，“阿姨，这次是正式拜年，你们太客气了，年前让思毅带了这么多东西过去，我父母都不好意思，叫我回点儿礼。”

    张妈妈一张脸笑得和绽放的喇叭花似的：“两家人都这么熟了，还好意思不好意思，改明儿有时间叫你爸妈一块儿过来我们家吃顿饭，认识认识。”

    顾逍毫无芥蒂道：“行啊。”

    张妈妈见顾逍这态度，越发看好两家人的联姻关系了，她热情地把顾逍迎进家门，又道：“我们正收拾旅游带回来的东西呢，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啊。”

    果然，顾逍进去后就见客厅里眼花缭乱地散了一堆的东西。

    两老这一趟玩得既开心又疲惫，张妈妈招呼保姆给顾逍倒了茶，一边拿出手机翻照片给他们看。

    顾逍耐心地在一边欣赏，还时不时点评两句，什么“风景真不错”“阿姨这件衣服配色很好”，夸得张妈妈心花怒放。

    张父听了，也得意洋洋道：“还不是我拍照技术好，你看看那些姿势，都是我教她摆的。”

    张妈妈笑嗔道：“行行行，你最厉害。”

    顾逍点头道：“叔叔审美不错。”

    张思毅：“……”噗，什么审美？乡村企业家的审美吧！见顾逍这一副“影帝”的模样，张思毅忍不住一阵偷笑。

    其实那些照片张思毅在他妈朋友圈里都已经看过了，眼下也没什么耐心再凑热闹，便翻起了他们买回来的东西。

    只见沙发一角架着一捆圆鼓鼓的玩意儿，摸起来硬邦邦的，他好奇道：“妈，这啥玩意儿啊，棒槌么？”

    “棒槌你个头！”张妈妈收起手机坐过来道，“这是乳胶床垫！”

    “乳胶床垫是什么鬼？”张思毅掂了掂，还挺沉，“这么多东西都是你们自己带回来的吗？你们战斗力也太强了！”

    “我们哪里带得过，买好了旅行社会帮我们带啊，哎，这旅行社真是太好了。”张妈妈找了剪刀把压缩床垫拆了，那玩意儿立即从里头膨胀开来，“你摸摸，是不是很软？纯天然的乳胶做的哦！”

    张思毅摸着感觉倒是觉得很舒服，便问：“这玩意儿多少钱啊？”

    张妈妈用手比了个手|枪：“这个数。”

    张思毅：“八百？”

    张妈妈直接往儿子脑门崩了一枪：“是八千！”

    张思毅震惊了：“卧槽！一个床垫八千块！这么贵？”

    边上的张爸爸解释道：“这个床垫倒是挺好的，是天然橡胶树汁做的，对身体有保健作用，睡着冬暖夏凉。”

    张妈妈道：“就是啊，你看我们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睡觉，所以床垫一定要买的好，八千算什么，你睡个十年，每年才八百，不就回来了？”

    张思毅斜眼道：“这些话是导游说给你们听的吗？”

    张妈妈：“是啊。”

    张思毅无语道：“你们是不是被骗去什么‘买买买’团了啊？”

    张妈妈笑颤了腰肢：“买买买多开心啊，你不知道，这次去你爸可大方了，我想买什么都不拦我，哎对了，我还给他买了条一万块的鳄鱼皮皮带呢！”

    张思毅：“……”

    张妈妈说着就从皮箱里把那条鳄鱼皮带找了出来，张思毅不忍直视道：“妈！不要买鳄鱼皮啊！鳄鱼是稀有动物！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而且这玩意儿还那么贵！”

    张父哼道：“我就说叫她不要买这种东西，她一定要买！”

    张妈妈“嘘”了一声，凑到张思毅耳边道：“这条皮带打折下来才一千八，嘿嘿。”

    张思毅嘴角抽搐：“……假的吧？”

    张妈妈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可能是假的！”

    张思毅摸着下巴，立即改口拍马屁道：“好歹是一千八的皮带呢，老爸戴着肯定很酷。”

    接着，张妈妈又给张思毅和顾逍展示了他们此行的各种“战利品”，奢侈品和衣物首饰之类的就不说了，临时小吃如椰子糖、榴莲酥、咖啡豆这类东西，竟然每样还有两三包，真真叫两人看得瞠目结舌！

    种种迹象都表明张父张母可能上了旅行社和商业团伙的套，那些人碰上张父张母这种顾客，估计大牙都要笑掉，可张妈妈却丝毫不以为意，还因为去新加坡时没被带去逛商店而觉得遗憾呢！

    张思毅都快无力吐槽了，实在看不下去，他只能拉顾逍上楼：“诶，你上几次来都还没上去过吧，我带你上楼去看看。”

    张妈妈忙道：“对对，你带顾逍自己转转，我们得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天我和他爸都还得上班。”

    顾逍：“叔叔阿姨你们忙，不用管我。”

    张妈妈笑应了一声，又问顾逍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顾逍也不推拒，张妈妈立即遣保姆准备去了。

    张思毅带顾逍进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才道：“我爸妈太傻了，说不定被人骗了钱呢。”

    顾逍笑道：“他们愿意花钱买开心，你总不能泼他们冷水。”

    张思毅无奈地往床上一坐：“也是，他们花的还是自己的积蓄，我也管不着，哎，随他们去了。”

    父母能够自给自足，不给孩子添加一丝负担，也是张思毅的福气。

    顾逍环视了一圈，张思毅的房间比他那间大了整整一倍，连床都是一米八宽的，他嗤笑着摇摇头：“小皇帝，条件真好。”

    张思毅嬉笑着把顾逍拉过来，两人叠着躺倒在床上，顾逍咬着张思毅的耳朵说：“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你这败家的性格也是遗传的。”

    张思毅：“……你滚蛋！”

    两人在床上滚着亲了一会儿，张思毅喘着气道：“要不你今晚也在我家睡一晚上试试？”

    顾逍挑眉：“找什么理由？”

    张思毅抬腿缠住他的腰，道：“辅导我专业知识。”

    顾逍笑出声来，一边往张思毅身上轻轻撞了一下：“这个专业知识？”

    张思毅的脸腾地红了：“我说的是建筑方面的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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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9属性

    顾逍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唇, 道：“吃过饭再看看吧。”

    话到此处，两人忽听有人上楼, 脚步声都已经到房门口了，张思毅吓得连忙推着顾逍坐起来。

    “思思啊, 你在房间里吗？你朋友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原来是家里的保姆，只在门口问了这句话，得到答案便又走了。

    虚惊一场, 张思毅抚着胸口起身锁门，不敢再跟顾逍闹。

    顾逍问张思毅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 之前在顾家被张思毅看了各种黑历史照片, 他一直惦记着也来张家看看张思毅小时候的模样。

    “有啊！”张思毅一点不吝把以前的照片拿出来给人看, 他原本就是小时候长得更可爱, 又没有顾逍那种“男神包袱”，一听顾逍说，就立即去柜子里找。

    不料刚打开柜门，一摞没摆齐的书就“扑通扑通”全从里头翻了出来！

    张思毅面色大变，想去挡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顾逍盯着地上一本本封面花哨、名字露骨的书，一脸诧异：“被隔壁直男看上……怎么办？这什么东西？你的书？”

    张思毅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简直无从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个“腐女”老妈：“不是我的！是我妈的！”

    顾逍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本翻了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也不知道他翻到了哪一页，竟然还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张思毅悄悄凑过去一看，只见是“小受不听小攻的话被打屁股”的情节……

    “卧槽嗷嗷嗷！！别看啦！”张思毅脸烫得几乎要爆炸，抢过书往柜子里塞，他可不想顾逍跟着这种三观不正的书学坏！

    顾逍饶有兴味地瞅着张思毅，道：“原来阿姨喜欢看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张思毅：“……”(T皿T)尼玛，为什么觉得好丢脸！

    顾逍笑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张思毅：“告诉你又怎样？这是，跟现实是两码事，你看我妈还不是更希望我跟遥遥在一起。”

    顾逍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道：“这不一样，如果她能看这种书，说明她对同性恋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只不过我们玩了个障眼法，把你妈妈的注意力转移了。”

    张思毅苦恼道：“嗯，我也感觉我妈像是一根筋钻到我跟遥遥身上去了。”

    他殊不知，这一切就是顾逍故意引导的，为的就是暂时锁住张思毅，让张父张母不再给他们找别的麻烦。

    不过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经历了顾家这边的教训，两人都有所改观，“谎言”的效力太过反而会起反作用，等长辈们知道真相，也许会更难以接受现实，倒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真实情况，尽管一开始无法承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能改变观念。

    顾逍：“你有想过什么时候跟他们坦白吗？”

    张思毅一顿，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爸妈跟你爸妈不一样，他们没那么轻易接受这种事的。”

    顾逍：“还是决定慢慢来？”

    张思毅：“嗯。”

    顾逍点点头，这样也好，反正张思毅今年就要出国，一旦到了国外，张父张母就管不怎么着了，这里便至少能为他们争取到两年以上的时间。

    而且，既已得知张妈妈的属性，他们的“战术”就得改改了。

    顾逍看着张思毅道：“你得找机会让你妈妈明确认识到你和顾遥没什么关系。”

    张思毅：“呃，那她之后会不会怀疑我们两人不对劲？”

    顾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就是要让她怀疑。”

    张思毅：“……”

    顾逍交代了“任务”，当晚吃过饭就先打道回府了，他终究还是没留下来过夜，自己家就在宁城，跟张思毅又是上下级关系，找什么借口留宿都不合适。

    春节假期临近尾声，张父张母都已开始上班，晚上下了班回来，张妈妈也开始为儿子张罗带回海城的菜肴海鲜：“你们什么时候回海城？”

    张思毅翘着两只脚在沙发上玩手机，随口道：“下周一走，诶，这次少带点东西啊，带那么多也吃不完？”

    张妈妈：“既然有车，为什么不多带一点？你还是跟顾逍他们兄妹一起走吧？”

    张思毅：“这次就我和顾逍两个人。”

    张妈妈纳闷道：“顾遥呢？”

    张思毅一本正经道：“我和顾逍年假比她长，她已经回去上班了。”

    张妈妈蹙眉道：“那你们怎么不早点陪她一起回去，反正在家也是闲着。”

    张思毅郁闷到：“我在家多跟你们呆两天你们怎么还赶我走啊！”

    张妈妈笑了起来：“哪里，你在家妈高兴还来不及，但是顾遥一个小姑娘，这么早早地赶春运回去，多辛苦啊，顾逍也是当哥哥的，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先走？”

    张思毅：“哎，你就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顾遥有人送。”

    张妈妈：“谁送？”

    张思毅：“她男朋友啊。”

    张妈妈一听就惊了，跳起来道：“什么！？顾遥有男朋友了？”

    张思毅缩了下脖子，又觉得自己怂得莫名其妙，立马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她这么聪明可爱人见人爱，怎么不能有男朋友？”

    张妈妈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三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颠覆，满脸不可置信……

    顾遥明明和他们家张思毅这么般配，如果这俩孩子不是看对了眼，顾家怎么还会邀请张思毅去过年？顾逍怎么会对张思毅这么好？

    张妈妈又问：“她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张思毅：“最近才谈的，她男朋友就是贺呈天。”

    张妈妈紧皱眉头：“贺国良的儿子？”

    “嗯，就咱们以前那个邻居，现在去海城发展了，我去年参加曲小苗婚礼时碰到过的。”张思毅见他妈妈这样，有些于心不忍，都没好意思说这桩好事还是他亲自撮合的，只缓下语气道：“哎，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顾遥没什么关系，你老不信。”

    张妈妈的心一点点凉下来，一脸失落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良久，才自言自语般道：“是不是因为咱们家经济条件还比不上贺国良家里啊？”

    张思毅听着妈妈自责中夹杂着落寞的语气，差点哽住，急着辩解道：“不是啊妈！顾遥才不是这么肤浅的姑娘！”

    张妈妈抬眼看向宝贝儿子，忧伤道：“可是你这么好，她怎么不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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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220.录取

﻿    220录取

    张思毅差一点就想脱口而出告诉他妈了——因为喜欢我的是她哥哥顾逍啊！你个老腐女怎么这都看不出来呢！

    可他怎么敢真说出来？看到张妈妈光因为他没跟顾遥在一起就伤心欲绝大受打击的样子, 张思毅心都快碎了, 真恨不得割舍掉自己的幸福, 只要能让妈妈脸上重新恢复笑容。

    可他能牺牲自己，却舍不得牺牲顾逍, 顾逍那么爱他，他也不愿意让顾逍受伤。

    世事终归难两全, 张思毅叹了口气, 挪过去抱住他妈妈，道：“许女士，你有什么好难受的？你儿子也不喜欢顾遥啊。”

    张妈妈被张思毅故作深沉的语气一下逗笑了，儿子长大了，还懂得安慰人了, 她心里欣慰，嘴上却笑嗔道：“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喜欢, 你怎么这么挑啊？”

    张思毅抱着她轻轻摇晃：“我这么努力, 不就是想挑个自己喜欢的人嘛, 凭什么要让别人挑我？”

    张妈妈勾了勾张思毅的鼻子：“哎哟哟，口气还挺大，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张思毅想了想，道：“个子要高，顾遥这小不点儿，太矮了。”

    张妈妈斜眼：“你才多高啊？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儿，女孩子一米六再穿个高跟鞋就跟你很般配了，要求不要太高。”

    张思毅不答，又道：“我希望我未来的另一半跟我是同行，这样比较有共同话题。”

    张妈妈也不认同：“同行还是冤家，肯定要吵架的。”

    张思毅急了：“我挑还是你挑啊！”

    张妈妈哄着他道：“好好，你挑你挑，你继续说。”

    张思毅：“他还得聪明、睿智、有主见。”

    “找个聪明的你还不被吃得死死的啊？我告诉你啊，聪明的女人……”见儿子变了脸色，张妈妈话锋一转，笑道，“聪明点也好，你这孩子傻人有傻福，说不定遇上个聪明的人，会帮你什么都打理得好好的，只要她爱你就行。”

    张思毅“嘿嘿”一笑，又道：“他还得长得好看，皮肤要白，鼻梁要挺，眼睛要大，手指要修长……”

    张妈妈用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儿子“痴人说梦”，不住摇头。

    张思毅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低下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不太喜欢小孩，不想生小孩。”

    张妈妈嗤笑道：“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会想要小孩？等再过十年你的想法就变了。”

    张思毅撇嘴：“那就等十年后再说好了。”

    说不定那时候同性恋更多了，代孕也普及了……反正能扛多久扛多久，总有办法的。

    张妈妈听完，掰着指头帮张思毅总结了一番：“要个儿高美貌，要得是同行，要比你聪明有主见，还想搞丁克，”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儿子的脑袋瓜，“张思毅，醒醒吧，你自己就多少能耐呀，净做白日梦！”

    张思毅抬手挡住自己的脑门，急道：“要是我找到了怎么办？”

    张妈妈讥笑道：“你找给我看看，我等着。”

    张思毅气得呲牙咧嘴，要不是顾逍是个男的，他现在就能拿出来嘚瑟了，还轮得着他妈在这里看扁他么！真过分！

    几天后，顾逍开车来接张思毅回海城。

    不顾张思毅的抗议，张妈妈依旧准备了一堆好吃好喝的让他们带去，顾逍帮着把东西搬上车，张妈妈连番道谢，但这一次，她看顾逍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未来亲家”的眼神了。

    待两人上车后，张妈妈又站在车外隔着玻璃唠唠叨叨地叮嘱他俩一路开车安全。

    张思毅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啦妈，你快进去吧，别送了。”

    坐在驾驶座的顾逍提醒张思毅系上安全带，张思毅一边跟张母道别，一边手在边上划拉划拉，好一会儿都没系上，顾逍直接斜过身来，替他系了，还顺手揉了把张思毅的脑袋，笑道：“你怎么回事，系个安全带都手残啊？”

    张思毅：“……”

    顾逍做完后又朝张妈妈挥了挥手：“阿姨，走了。”

    张妈妈回过神来：“呃、诶！一路平安，到了来个电话！”

    车子驶出别墅小区，张思毅才舒出一口气，急急地说：“你刚刚干啥啊，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顾逍笑道：“你没发现你妈妈的表情都变了么？真有意思。”

    方才张妈妈看到那一幕，两只眼睛突然迸出光来，那表情不是别扭、狐疑，而是新奇、探究，像是看到了一幅很有爱的场景。

    张思毅无语，顾逍这是把他妈当实验对象了么？

    想起前几天跟张妈妈聊“择偶标准”的事，他告诉了顾逍，顾逍听了直笑：“放心吧，有你妈妈在，回头你出柜也不会很难的。”

    上高速前路遇红绿灯，顾逍踩下刹车，就听张思毅在边上自言自语道：“你说过几年科技发达了，会不会有可能让男人也怀孕生宝宝？”

    顾逍一怔，才抬手给了张思毅一个后脑盖，笑得停不下来：“傻瓜，乱想什么呢！”

    张思毅：“……”

    顾逍调侃他道：“你就那么想给我生宝宝啊？”

    张思毅梗着脖子道：“滚蛋，是我想让你给我生！”

    顾逍笑看了他一眼：“想想我们做那种事的姿势，你说到底谁生？”

    张思毅气急，正要炸毛，突然灵机一动道：“我听说某人小时候吃了个奇怪的南瓜，还等着生个儿子呢。”

    顾逍：“……”

    见顾逍吃瘪似的表情，张思毅爽得想仰天长笑，哈哈哈，他总算也有一次把顾逍呛得说不出话来了，看来“毒舌”还是蛮爽的嘛！

    不料还没高兴两秒钟，张思毅就听顾逍在边上凉凉地笑道：“南瓜啊，说不定已经射到你肚子里去了呢。”

    张思毅：“……”你去死吧！！！(╯‵皿′)╯︵┻━┻

    二月底重返公司上班，同时，张思毅也开始紧张地关注起自己的邮箱动态。

    年前申请的几所院校在四月之前估计会陆续给他回复，虽然已决定留在顾逍身边，但张思毅也很在意自己能否被录取，毕竟这也是验证他能力的一个标准。

    3月3日下午6点，英国时间早上10点，张思毅收到了第一封邮件——C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

    “无条件”代表他现在无需再提供任何材料就能去上学了，他是在国外读的本科，不用再提交语言能力证明，而且已有了足够的part1后的工作时间，就算现在离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到一周，在3月9日那天晚上，张思毅又紧接着收到了B大发来的邮件，同样是无条件录取。

    张思毅欣喜万分，却碍于自己的决定，无法把这些喜悦拿出来跟顾逍分享。

    头一次，他将自己陷入这种巨大的矛盾之中，幸福中交杂着痛苦，蛋疼无比。

    只剩下A大一所还没有回复了，此刻，张思毅竟然期盼着A大能把自己拒了，因为一旦他收到A大的录取，就会面临更加纠结的局面……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这天晚上，顾逍突然问起了张思毅申请之事：“你申请的几所学校有结果么？”

    张思毅一个慌神，胡扯道：“啊？我不知道，最近都没看邮件……”

    “这都三月了，你之前不是说国外学校一月份就开始招生了么？”顾逍开玩笑道，“不会是看你实力不行，把你给拒了吧？”

    张思毅一头冷汗，还要故作淡定：“如果拒了我就不去了呗，留着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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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221.隐瞒

﻿    221隐瞒

    原本该是让人听了感动的话, 却让顾逍僵住了笑容。

    十二月份赶申请那段时间张思毅还跟拼命三郎似的, 怎么现在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顾逍以为张思毅是个比较在意结局的人, 何况这是申请念硕士的大事，既然做了, 他就不期待结局吗？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顾逍也察觉到张思毅不对劲, 他本以为是申请结果不好才导致张思毅心情低落, 所以才开那句玩笑，想试图开导他安慰他，岂不料张思毅表现得浑不在意，如此南辕北辙的态度也让顾逍觉得格外奇怪。

    张思毅担心被顾逍发现端倪，赶紧朝对方怀里偎去, 挡住自己的表情，也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之前不还是说怕我到时候跟别人跑了么？我要是去不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吧。”

    “我举那个例子只是借此解释学姐的担忧, 并不是我的担忧,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揉了揉张思毅的头发，见恋人仰起头来，顾逍顺势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了，这些问题交给我，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既然已经做了去读书的决定，就要努力去实践去争取，不要反复摇摆。”

    张思毅收紧环着顾逍的腰的手，动了动嘴唇，迟迟才“嗯”了一声，心里却道：我现在更想做的就是留下来啊！

    如果顾逍知道他被录取，肯定会要求他出国的，所以这件事他一定得好好地瞒着。

    幸好，那之后公司就开始忙碌起来，设计部开年又接了不少新项目，顾逍三天两头往外跑，出差、汇报等事项不断。

    张思毅也没闲着，任务分配下来，他还当了项目小组长，头一次带四个人的团队做方案。

    他享受着在职场上的层层迈进，也将不再出国的遗憾慢慢压至脑后。

    由于连着收到了C大B大两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后，很长一段时间邮箱都没新的动静，张思毅以为A大没有录取他的意向，也就慢慢死心了。

    这样也好，让他的遗憾浅一点，而自那一次后，顾逍也没再跟张思毅打听相关的事了。

    这一忙一直忙到了四月初，春回大地，万物抽芽。

    CBD办公楼的其中一层里，张思毅正和甲方通电话交流任务书里的一些细节要求，对方发了资料到他邮箱，张思毅顺手点开，只见邮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新邮件。

    张思毅怔住了，因为他瞄见了邮件发送方，A大的名字，而紧跟着收件人的主题栏开头，还有一个极其醒目的单词——Congratulations（恭喜）

    张思毅心跳骤停，大脑发热，身上的汗毛都激动地一根根竖了起来，许久，他才听见电话里的催促——“喂，喂？张工？你在听吗？”

    张思毅回过神来，三言两语解决掉甲方的通话，点开网页，把那封邮件反反复复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

    我靠！真的被录取了！(=口=)

    怎么办！怎么办！他被A大的Part2课程录取啦！！！~\(≧▽≦)/~

    啊啊啊啊啊……

    可这样激动人心的喜讯，一时之间，张思毅竟然谁都不能说。

    他环顾四周，大伙儿都在专注自己的工作，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表情、他的兴奋，顾逍也不在，他去天津出差了，要两天后才会回来。

    张思毅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想放声尖叫的洪荒之力压了下去，可仍是憋得慌，一直到中午休息，才急吼吼地冲出去，奔进厕所，打开手机给傅信晖发消息。

    张思毅：“负心汉啊啊啊！”

    张思毅：“快出来啊啊啊！！”

    张思毅：“我被A大录取啦啊啊啊！！！”

    傅信晖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发来一串感叹号，接着道：“卧槽，这么牛逼？”

    张思毅：“哈哈哈哈哈哈！！！”

    傅信晖在手机那头都能看到张思毅手舞足蹈的样子，跟着乐呵道：“今年去么？那你准备离职了？”

    张思毅看到这一句话，一下子被人从梦中打醒了，不由悲从心中起：“不离职，不打算去读。[大哭]”

    傅信晖惊道：“啥？为什么不去？”

    张思毅：“没钱去，呜呜……”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不想离开顾逍才不去，那样会被傅信晖嘲笑的，可也不能否认，钱是让张思毅退缩的原因之一。

    自从顾逍表态由他来供张思毅出国留学后，张思毅又考虑了很多，思来想去，要让顾逍出那么大一笔钱，他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而且，张思毅心里也明白，其实并不是非要出国才能变强大，只是去英国读硕士的确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自己，不可谓不是一条捷径。

    然而，想走捷径就要付出走捷径的代价，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张思毅得有为自己的决定买单的能力，他没有，那么他就只能去做和自己的能耐相符合的事。

    所以，对现在的他来说，留下不是软弱，不是冲动，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斟酌、忍痛割舍后所做的成熟的决定。

    傅信晖急道：“去不起你申请个蛋啊！”

    张思毅郁闷道：“老子至少付得起申请费用啊！”

    傅信晖：“……”

    不过傅信晖一向知道张思毅比他有骨气，工作后就什么都靠自己，说没钱去读书可能是没打算问家里要钱。

    沉默了片刻，他道：“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啊，哥们现在家里没钱了，帮不了你，否则我投资你啊。”

    张思毅感动得泪眼汪汪，好兄弟，分开再久，离得再远，关键时候一句话就能显真情。

    张思毅道：“别这么说，你家出事那会儿我都还帮不了你呢。”

    傅信晖：“不去也好，继续帮我养狗，嘿嘿！”

    张思毅：“滚！”

    两人一来一回调侃了几句，找人倾诉后，张思毅心里舒服多了，但被A大录取的兴奋感持续到顾逍出差回来都没消退，满满的喜悦总是时不时浮现到脸上，连脱个鞋子张思毅都能偷笑出声。

    张思毅这些情绪顾逍自然察觉到了，他一直等着张思毅主动告诉他原因，可等了半个月，对方却什么都没说。

    知道恋人有心事瞒着自己，这滋味让顾逍觉得很不舒服。

    瞒着也就算了，毕竟顾逍自己也没少欺骗张思毅，目前还有一桩大事没告诉他呢，可问题是张思毅的演技也太特么蹩脚了！嘴上不说，但全身上下都仿佛贴着“我有秘密快来挖我”的提示条，这叫顾逍情何以堪？

    过了两日，午休时间，顾逍从办公室出来，见张思毅电脑没关，人已经和同事们一块儿吃饭去了。他心思一动，走到张思毅电脑前，随手点了几下，果然，这小蠢蛋直接让浏览器自动记住了邮箱登录密码。

    顾逍承认这手段有点卑鄙，但谁让心上人在他这条老狐狸面前耍心机呢？

    打开邮箱，快速扫了一遍，顾逍扬起嘴角——不出所料，三所大学都给张思毅发了录取通知书！

    可顾逍也纳闷了，既然都收到了，为什么张思毅不告诉他？难不成这小家伙也打算把这个喜讯留到4月18日再说？

    不错，那一天正是他们一周年的交往纪念日了，顾逍也有个秘密打算在那个时候告诉张思毅。

    他笑了笑，心里莫名有些期待，关掉网页，也不着急戳穿张思毅，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逍不知道，其实张思毅压根没准备告诉他自己被录取的事，这家伙很努力地在压抑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喜悦，打算故意装出一副“名落孙山”的沮丧模样。

    这个周末，顾逍又出差了，而顾遥自从和贺呈天交往后，每周休息日都不着家，跟她那个土豪男友到处玩呢。家里只有张思毅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和一只仿佛失恋了的狗，唉声叹气。

    他终究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这一整个月下来，张思毅都快把自己折磨得精分了。

    正翻着一本专业书打发时间，忽听外头有人喊门，张思毅起身开门一看，见是邮政局的人来送挂号信。

    那邮差问：“顾逍是住这里的吗？”

    张思毅愣了愣，瞄了一眼邮差手里的牛皮袋信封，点头道：“嗯，住这儿，我是他室友。”

    邮差问：“他本人在么？”

    张思毅：“不在，出差去了，我可以替他签收。”

    邮差让张思毅出示了身份证件，才允许他签字代收，拿着牛皮袋回屋后，张思毅正想发微信告诉顾逍这件事，就瞄见了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咦？英国？A大？

    张思毅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里乱乱的……等等，这封信是寄给自己的吗？怎么写了顾逍的名字？难道自己申请的时候留的邮寄地址误写了顾逍的名字？

    不对啊，国外的学校是在申请人回复确认自己的选择后，校方才会发送正式的纸质录取通知书的，而只要选了其中一所，其他院校会自动收回录取，把名额分给其他学生。

    张思毅到目前为止，哪一所都没回复，这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收到纸质录取信。

    ……那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A大寄给顾逍的吧？

    张思毅实在疑惑，一咬牙，找了剪刀把信封小心翼翼地开了，从牛皮袋里又取出一个密封的纸封袋。

    光滑的纸面上印着A大独特的黑白色logo，张思毅的手指轻轻划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这一刻，他已经坚信这封信是寄给自己的了，中间估计是出了什么bug，才会写顾逍收。

    这么一想，张思毅便迫不及待地拆了第二层外壳，从里面抽出一沓以录取通知书为首页的入学资料。

    Xiao Gu

    No123， X Street， Yuanshan Park， Hai City

    China

    Membership numerXXXXX

    12 March 2016

    ……

    然而，通知书左上角第一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顾逍”的拼音，张思毅一双眼睛瞪得堪比铜铃，这才反应过来，这真的是寄给顾逍的录取通知书！

    他赶紧往下扫了一眼录取信的具体内容，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也就是录取专业，是16个月的“建筑与未来城市规划”课程——和他申请的不一样！

    卧槽嗷嗷嗷！

    (╯‵□′)╯︵┻━┻

    我屮艸芔茻！！

    ┻━┻︵╰(‵□′╰)

    啊尼玛啊尼玛啊啊啊！！！

    ┻━┻︵╰(‵□′)╯︵┻━┻

    顾逍到底瞒着他干了什么！！！！

    张思毅崩溃地拿出手机，给顾逍发了一串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表情，因为他实在没法用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当然也不想给顾逍打电话，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因为他怕自己会对着电话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兽类的咆哮……

    可顾逍还是回了，先在微信里回了个问号，又立即给他回了电话。

    张思毅接通后：“嗷嗷嗷嗷嗷……”

    顾逍：“……”

    顾逍：“怎么了你？”

    张思毅几乎用吼破嗓门的声音对着电话叫道：“你为什么背着我申请了A大啊啊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啊啊啊啊啊……”

    顾逍松了口气，他还当什么事呢，不过，他显然也有一丝秘密被恋人提前发现的懊恼：“想给你个惊喜嘛。”

    张思毅：“惊喜个屁啊老子都快被你气死了啊嗷嗷嗷呜嗷嗷！”

    顾逍：“……”

    张思毅：“你知不知道我也被A大录取了我都没告诉你啊啊啊……”

    顾逍笑了笑：“我知道啊。”

    张思毅气得差点吐血，嗓门也更大了：“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顾逍：“……”

    张思毅有如马景涛附体，急促地吼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去了啊！我不想离开你！不想跟你异地恋！不想留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想以后想你的时候见不到你！不想一个人睡！不想你知道我为了你不去以后内疚！你知不知道！”

    张思毅吼着吼着就哽咽了，眼眶憋得通红，嗓子经受不住爆炸般的狂吼，一会儿就哑了。

    顾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答了三个字：“我知道。”

    张思毅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涌出来，哗哗的，爽爽的，“你……你快回来！我想见你！”张思毅手忙脚乱地擦着自己的眼泪，高兴得都快疯了。

    “好，我去改签，这就回来。”他听见顾逍带着笑意说。

    六个小时后，顾逍就出现在了张思毅的面前，带着一身的风尘和张思毅思念的味道。

    两人在家门口对视一眼，就像是热恋期一样激动地拥在了一起。

    他们的十指插入到双方的头发里去，按着彼此的脑袋，抚摸着对方的耳朵和脸颊，激烈地亲吻。

    怎么都要不够，仿佛中了慢性的、致命的毒，而解药就是怀里这个人，每一次拥抱，每一次接吻，每一次肌肤相亲，都能让他们的精神产生极致的愉悦和宽慰。

    张思毅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冲动让顾逍做了多么不理智的事，内疚地搂着他道歉：“对不起，耽误你工作了。”

    顾逍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捧着他的脑袋与他额头相抵：“管他呢，反正我们都快走了。”

    张思毅哑然：“你真打算跟我一起去啊？”

    顾逍瞥了一眼仍在玄关处的信封，道：“录取通知书都寄过来了，你说呢？”

    张思毅呆了两秒，

    作者有话要说：蓦地反应过来：“靠，我都还没让A大给我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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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222.有钱

﻿    222.有钱

    顾逍心中一紧，立即拉着张思毅上楼开电脑回复邮件。

    由于张思毅拖得太久，已经过了b大和c大的回复时限,录取失效了,还好a大的录取通知书发得晚，还来得及，才没导致两人乐极生悲。

    回复信件时，张思毅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中,大脑一片混乱，压根没心思再去纠结留学费用的问题。

    那之后,顾逍又连夜用网上银行帮他缴纳了入学定金，确认学校会发一份同样的offerpack给张思毅才放下心来。

    张思毅这会儿才想起质问顾逍：“你啥时候申请的a大？”

    顾逍：“和学姐见面回来后就开始准备了。”

    张思毅惊讶道：“圣诞节后？那还来得及么？你准备了多少时间？”

    顾逍：“差不多一礼拜吧。”

    张思毅：“操！一个礼拜就搞定了？”他拼死拼活的都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呢！

    顾逍：“嗯，就随便找几个以前做过的项目，搞个作品集，不是很简单的事么？只是英语好几年没碰，有些生疏了，花了几天才把申请书写好。”

    张思毅听到前面一句就想咬人了,妈蛋,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出特别有代表性的作品,放顾逍身上就是“随便找几个”的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

    不过想到顾逍这非凡的资历，国内名校毕业、获奖无数、执证建筑师……也难怪了，对他来说申请a大就跟玩儿似的吧？

    顾逍捏了捏张思毅的脸，笑道：“其实申请a大只是第二选择，我也没想到那么轻松就能申请到offer。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念书，感觉没什么挑战力，那时还想着让在英国的大学同学帮忙看看能不能直接申请出去工作。后来又想，要是你也被a大录取了，那能跟你一起去上学，好像也挺有意思。”

    张思毅气得吐血，啥叫念书没挑战力？啥叫“那么轻松就能申请到offer”，顾逍这混蛋，太特么拉仇恨了！tat

    可气愤的同时，张思毅也无比感动，“离开这么好的公司，抛下这么好的职位，还有这里，”他环视了一圈，抓住顾逍的手紧紧握住，问道，“你舍得么？”

    这话问的，张思毅自己都觉得矫情，可顾逍的回答却更矫情——“我更舍不得的是你。”

    张思毅：“……”

    顾逍反握住他的手，笑道：“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只要实力在，走哪条路不是走？可是我要是把你放跑了，也许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张思毅了，那时候怎么办，你再赔一个给我么？”

    “怎么会，比我优秀的人那么多，我还担心有人把你抢走呢！”张思毅扑过去搂着顾逍的脖子，直想搂着恋人对他倾诉自己的爱意，好让顾逍彻底打消这些不安全感。

    岂不料顾逍听了他的话，又接着道：“明明可以做直男，偏偏要跟我当gay，知道跟我在一起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不能结婚，生不了宝宝，还死赖着我不走，你说说，像你这么蠢的人我还能道哪里去找？”

    张思毅：“……”妈的，你特么说句纯粹的甜言蜜语会死么！(=皿=)

    见张思毅生气，顾逍好笑地拽着他的手腕拉到身前，轻轻啄他的唇，恶趣味地享受着把恋人惹毛又安抚好的过程。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温存过后，就甜甜蜜蜜地搂在一起睡了。

    次日是周日，待张思毅醒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出国费用的问题，他在被子里挠了挠顾逍的肚子，问：“喂，我们两个人都去英国念书，你钱够不够啊？”

    顾逍昨天奔波了一整天，还改签了连夜的飞机回来，此时仍在补眠，半睡半醒的被张思毅闹醒，沙哑着嗓音道：“够。”

    张思毅一惊，又伸手挠他：“哇靠，两个人差不多要两百万吧，你有这么多钱？”

    顾逍轻轻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却懒得回答，只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他又听张思毅一个人在边上嘀嘀咕咕地算：“一百万，按照我现在的年薪十万左右算，至少十年才还得清，哦不，还有利息……”

    既然顾逍也要一起出国，张思毅只能接受“借学费”的现实，认命地当起了“小白脸”，只是，顾逍供他归供他，这钱他是一定要连本带息还的。

    张思毅取出手机，上网搜了那种专门贷款的网站，输入自己的贷款金额，一算——“卧槽，一百万借十年的利息两百七十多万，加起来将近四百万……我的天哪，这我他妈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

    张思毅吓得又去骚扰顾逍，还专逮着顾逍敏感的地方挠：“喂喂喂！老大，这国我出不起啊！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

    顾逍眉头一皱，睁开眼睛道：“说什么傻话？”将张思毅半压半搂地往怀里带了带，顾逍懒洋洋地说，“还不起等你毕业了可以给我打一辈子工，反正我不介意。”

    张思毅：“……”

    见顾逍又要睡过去，张思毅急了：“诶诶，你别睡，你先回答我你哪来那么多钱啊，”他掰着手指头继续算，“你的年收入不是才七八十万么？你自己生活质量又这么高，还买了一辆五十多万的车，买的衣服鞋子也都很贵，我看每年结余顶多剩下一半吧，你11年才开始工作，到现在也就五年，四五二十……咦，还真有两百？等等，你要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让我们去读书吗？那以后怎么办！顾逍！顾逍！醒醒！”qaq

    顾逍被他嘀咕得既好气又好笑，也彻底被闹醒了，他直接翻身过去，把这不安分的小东西先压在身下狂亲了一阵，亲得他泪眼汪汪、进气多出气少，才低笑着道：“谁跟你说我11年才开始赚钱？谁跟你说我每年才赚七八十万？”

    张思毅猛地反应过来，对啊，陶斐说顾逍大学时期就已经在赚外快了，他寝室那一帮人都是跟着他发家致富的。

    可是，在张思毅看来七八十万一年已经算多了，越往前顾逍资历越浅，就算大学能赚钱也没可能比现在还赚得多吧？

    然而，事实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顾逍解释道：“确切地说，我从大二就开始赚钱了，那时候建筑行业行情还很好，到处都在搞建设开发，尤其是房地产，因为我高中时闲着就被我爸抓去当苦力画图纸，所以对这一块懂得比较多，一上大学就通过几个学姐学长认识了些甲方，课余时间帮他们画画施工图，零五年那下半年，我赚了八十万，在一位地产投资商的介绍下，在首都买了套房，那套房子现在还在，价格翻了十倍。”

    翻十、十倍……六百万？

    顾逍这一番话，直接把张思毅震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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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223.包养

﻿    223包养

    可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听顾逍继续道：“零六年忙着学习, 陆陆续续靠着房租和画图费赚了点儿小钱, 那一年赚的不多，才四十几万。”

    张思毅：“……”四十几万也很多了好不好！TAT

    顾逍：“零七年我参加设计比赛时认识了一个山西煤老板, 也是当地一个地产商，他让我帮他设计自家一栋别墅, 完了以后他给了我十万。”

    这事张思毅在陶斐那儿听过, 他奇怪道：“煤老板为什么不找设计院，偏偏找你一个大学生来做设计？”

    顾逍：“那时候无论什么设计院接项目都接到手软，这么说吧，那个阶段，因为资本爆炸, 建筑行业不是真正的建筑师的圈子，而是商人的圈子, 混乱的规则, 模糊的价值观, 没有人会去分辨设计的好坏，只有开发、建设、赚钱、房市。在这种氛围下，有多少建筑师还能坚守住设计的根本？当初我也问过那个煤老板，我既没有学位，也没有资质，只是个还在学习过程中的学生，为什么要找我。他说，他去找了设计院，要人做个别墅，建筑师问他要几层的，他说要三层，那人从资料库里找了个五层的别墅，稍稍删改一下，抽掉两层，就给他了，因为改得太不细致，原别墅的楼层数还标在那儿。这样的事，他不止遇到过一次，他跟我感慨，那些浑水摸鱼的建筑师们还不如大学生做设计走心……这就是那几年的普遍情况，设计院里的建筑师手上有做不完的住宅项目，赚不完的钱，谁会在意煤老板那一栋小小别墅的设计费？”

    张思毅恍然，难怪去年顾爸爸在他们面前谈及行业形势时说，这个阶段对建筑界来说反而是好事了。市场总是会从狂热慢慢转向平静与理智，到那个时候，真正的建筑师才有立足之地。

    听顾逍接着说零八年的事，张思毅暂时打断他道：“这么看来你还是零五年赚的最多啊。”

    顾逍笑笑：“从零五年开始，我买的那栋房子的房价就一直在以指数增长啊，差不多平均每年都给我挣了个百八十万吧。”

    张思毅：“……”

    说起来，贺呈天他们家也是搞房产发家致富的，只不过贺呈天靠的是父母，而顾逍靠的是自己。

    ……嗷！为什么他没能生在能赚钱的时代，而是生在了吃土的时代啊！TAT

    顾逍继续道：“零八年年初那煤老板又找到我，因为我给他设计的别墅他很喜欢，他几个朋友看了也很心动，联合投资买了块地，送了个别墅群开发项目给我。”

    张思毅：“卧——槽！”

    顾逍“呵呵”笑道：“那时候我刚好面临毕业，提前做完了毕业设计，就叫上我那群同学跟我一起做别墅，做完后一次拿了三百多万设计费，分给同学一部分后，自己留了两百七十多万，当时看房市行情好，我又没时间理财，就拿去买了套首都东三环位置的房子，刚买完，限购令出来了，你看我运气好吧？”

    张思毅：“……”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个被神眷顾的男人！(T_T)

    顾逍：“后面两年念硕士，我想好好打磨打磨自己，私活做的比较少了，加起来也就额外赚了个百来万吧。”

    张思毅翻着死鱼眼道：“你就给我个痛快吧！说，你现在一共有多少钱！”

    顾逍想了想，道：“全部资产加起来两千万左右。”

    张思毅口吐白沫……呜呜，他还偷偷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赚了大钱后能在家里变得有地位一点呢，可顾逍这么牛逼，让他怎么办啊！难道他一辈子就是被压榨的命吗？

    顾逍拍拍他的脸，笑道：“干嘛用白眼看我？”

    张思毅装死道：“你走开，我已经狗带了……”

    顾逍“嗤嗤”直笑，伸手向下掐了一把致命部位，把张思毅掐得“啊”一声弹起来，在顾逍手下乖乖地蜷缩成一团，张思毅扭了两下腰，又蹬了下腿，都没能把顾逍甩开。

    顾逍好笑地打量着他：“你不是狗带了吗？”

    张思毅：“……”

    被人掐住了命门，张思毅还狗带个屁啊，顾逍想让他活他就活，顾逍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顾逍手上欺负，嘴上还调戏他：“怎么样，要不要嫁给我当媳妇儿？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公不但供你读书，还带你吃香喝辣。”

    张思毅急得抬起一脚踹过去，粗着脖子道：“你大爷的，我才不要，我要自己努力，发家致富，以后包养你！”

    顾逍一愕，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张思毅羞得满脸通红：“你笑什么笑，不相信我吗？”

    顾逍用拳头抵着唇，点头道：“信，信……”

    张思毅轻哼了一声，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吹牛，可他就是不爽顾逍什么都比他厉害，他也是男人，也想偶尔大男子主义一下，不行吗？

    正吹鼻子瞪眼睛，张思毅突然感觉顾逍在扯他的裤袋。

    刚刚张思毅说大话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顾逍忍无可忍地扑倒了他，坏笑着道：“在你包养我之前，先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吧~”

    张思毅：“喂唔……唔！”

    抗议声被顾逍压进了嘴里，美好的周末在一片浓情蜜意的调笑喘息声中，展开了序幕。

    交往纪念日那天是工作日，当晚顾逍请张思毅去吃了他先前最想去吃的牛排，回家后，张思毅又给顾逍拉了一首小提琴曲子。然而那一天，张思毅并没有等来自己期待中的戒指，他不由有些失落，本以为顾逍会在这一天送的。

    四月底，张思毅也顺利收到了自己的offer pack。在职人员如要在合同期之前离开公司，要提前三个月向人事部提出申请，从这日起，张思毅也正式步入了离职、申签流程。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自己准备出国的消息告诉父母，趁劳动节休假，张思毅和顾逍一起回了趟宁城。

    张父张母了解情况后，倍感震惊：“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张思毅挠挠头，歉疚道：“之前录取通知书没下来，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去，就没告诉你们。”

    他又跟他们说了自己被三所大学同时录取的情况，还重点介绍了在建筑领域名声斐然的A大。

    张父张母对英国各大学的了解与认识仅仅来自儿子的解说描述，听他说厉害，便觉得厉害。只是厉害归厉害，作为父母，最关心的还是儿子学习所需要的费用：“去念硕士要多少钱？你才工作这么两年，钱够吗？要不要我们尽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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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224.资助

﻿    224资助

    张思毅料想过父母会有的种种反应, 或责备他太草率, 或为他感到骄傲, 甚至于提及他当年夸下的海口，表明他们不会出钱……可他没想到, 他们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自己学费不够。

    那种为满足儿子的梦想而发自内心的关爱，让张思毅感动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张父, 非但没有冷嘲热讽张思毅行事冲动, 还有些慌张地问张母：“咱们家存的理财基金是多长时间的，现在能拿出来么？”

    张妈妈一拍大腿：“哎，存了一年的，放进去才没几个月呢，我也不晓得能不能提前拿, 明天就去银行问问！”

    张思毅忙说：“爸妈，这笔钱不需要你们出, 有人会出。”

    张父张母闻言惊道：“谁出？”

    张思毅老老实实地坦白道：“顾逍。”

    两老面色各异, 张父只是拧了下眉, 张母的面上却在几秒间闪过数个神情。

    她狐疑道：“为什么他给你付学费？”

    张思毅把早就跟顾逍商量好的借口告诉父母：“他说是人才投资，他跟我一起出国，等毕业后一起开事务所，到时候我得给他免费打几年工。”

    这理由相当合情合理，张父张母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漏洞。

    张妈妈想了想，又问：“小顾不是已经是什么注册建筑师了么，还是设计总监，他去国外干啥，还要学习？”

    张思毅：“学习是永无止境的好不好，我都跟你们说了，A大很厉害的，每年都会有许多建筑师会去那里进修。”

    张父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放心了不少，不由点头道：“跟小顾一起去倒是挺好的，那孩子靠谱。”

    张母却没张父这么傻，身为腐女，她的敏感神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心里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晚上吃饭，张妈妈又道：“思思啊，妈思量着，叫别人付学费总是不行，我们又不缺那个钱，家里凑凑也能凑出来的，何必要别人投资？你跟顾逍说，你们一起去学习可以，但是你的费用我们替你出。”

    张思毅一听愣住了，张父举着筷子，也有些不明就里：“小顾愿意投资他不是挺好的么？”

    张思毅跟着说：“就是啊，你们的钱你们自己留着花吧，你俩快退休了，以后万一身体哪里不舒服，要看个病吃个药什么的，有的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张妈妈白了儿子一眼：“呸呸呸，生什么病，我跟你爸身体都好好的！”

    张思毅投降道：“是我打错比方了还不行么？那你们以后总要出去旅游吧，有个一百万你都能跟爸环游世界啦，到时候想买啥就买啥，不好么？”

    他都二十四了，不想再给父母增添负担了，过年见他爸妈旅游一趟回来，气色好心情好的，张思毅也很开心。

    丰富的经济基础能大大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这笔出国的钱不花家里的，他们就不用因为顾及“儿子还要读书”而拮据度日。

    张妈妈：“可是……”

    张思毅打断她道：“别可是了，我都说了本科毕业就不花你们的钱，我就说到做到，对了，你们也别费心思给我买婚房什么的哦，我自己会买的。”

    面对儿子如此成熟的回应，张家父母是百感交集。

    张父首先表态道：“爸妈也不是不愿意给你再出钱，你是我们的独子，我们的钱留着还不是都给你的？当初让你下那种决心，只是为了锻炼锻炼你，希望你不要一遇到问题就想着依靠父母，那样你永远不会长大。我看你回国这两年也算成熟了不少，是有成年人该有的样子了，爸心里挺欣慰的。这一次你和顾逍一起出国，既然你们在费用问题上已经协商一致，我也愿意尊重你们的决定。”

    张妈妈突然道：“你不是向来油盐不进的么？顾逍要投资你儿子的可不是一笔小钱，而是上百万，你怎么不想想这也可能是一种变相的讨好？万一他们顾家有事找到你头上来怎么办，你帮不帮？”

    张思毅哪想到向来通情达理且对顾逍赞赏有加的妈妈会这么阴谋论，他正冲动地想要反驳，张父却先一步开口了：“你上回不是提醒我说顾逍是那个高工顾明锋的儿子么？我跟顾明锋认识比他俩认识早了十几年呢，这么多年，宁城大大小小的市政工程有一半是从我手里批的，顾明锋参与的就占十之八九，可你看他有没有因为公事私事找过我的关系？今天要换个人资助张思毅，我说不定还会琢磨琢磨这人的心思，可那是顾明锋的儿子，我一看就知道，他跟他爸都是那种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你就放心吧，就算我看错了人，这两年张思毅跟着他工作成长了这么多，这人情我也乐意卖他。”

    张妈妈：“……”

    听了张父一席话，张思毅越发对父亲改观了，一直以为他和他妈才是一派的，想不到还有反过来的时候！看来关键时刻还是一家之主的话能掌握风向啊！

    张父吃了几口菜，又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合作方式，顾逍投资张思毅又不是白投资，不都说了毕业后要张思毅给他打几年工么？这说明你儿子也有让他看中的能耐。反过来说，知道受教育的资格是日后用劳动力去换取的，也能更有好去让孩子去珍惜学习的机会……”

    张父越说越觉得这安排合心意，不住颔首道：“反正我觉得挺好。”

    张妈妈哑口无言，心里却急得跟火燎似的，脑海里的警钟也在不断作响……哎呀老张啊，有很多事你不懂啊！你这是要把儿子卖了啊！

    张父浑然不觉妻子的担忧，只当是她这疼儿子的毛病又犯了，不管不顾她抗议的眼神，继续问张思毅：“不过我看小顾年纪轻轻，光是领点儿工资，哪来这么多钱投资你？”

    张思毅赶紧把顾逍那些“关荣事迹”说了，最后总结道：“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就够我们出国念书了，首都那两套房子还都收着房租，租金加起来比我工资还高，出了国也不怕坐吃山空。”

    张父咂舌称叹：“你瞧瞧，同样是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小顾多有能耐？我那天看朋友圈里隔壁老齐分享了一篇文章，说这年轻人啊，走上社会后的一大幸事就是跟对领导，跟对一个正确的领带能改变这个年轻人一生的命运，我觉得说得很对，咱们张思毅就是跟对人了！”

    张父感慨着，脸上露出一副已然一生无求的模样。

    张思毅：“……”

    张妈妈：“……”

    在张父感慨时，张思毅和他妈妈突然对上了视线，张母仿若洞明一切的眼神叫张思毅浑身有些发毛，他赶紧低头扒饭，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他还是没能逃避多久，当晚入睡前，张妈妈就来敲了他的房门。

    那会儿张思毅正趴在床上和顾逍打视频电话，还你侬我侬地说着肉麻到不行的情话，听到敲门声，他急忙跟顾逍打了声招呼，把电话先挂了。

    张妈妈推门进来，笑道：“跟谁打电话啊，在门口都能听见你乐得不行。”

    张思毅也不知道他妈妈在门口偷听了多久，表情僵硬道：“没、没谁，就朋友。”

    张妈妈也不追问，在床边坐下后，东拉西扯地问了一些张思毅琐事，什么时候离职啦，什么时候办签证啦，什么时候正式出国啦。

    听张思毅说他们到时候直接从海城出发，张妈妈蹙眉道：“那家里不回来了？”

    张思毅心有不舍：“家里回来的啊，只不过上班一直要上到七月底，八月份收拾一下行李就得走了，也没时间回来长住。”

    张妈妈的表情有些黯然，张思毅心中有所隐瞒，也莫名觉得内疚，他安慰他妈妈道：“我们圣诞节会回来的嘛，你和爸爸有空也可以去英国玩……”

    正说着，张妈妈突然打断他道：“思思，你就跟妈说句实话吧，顾逍他为什么要资助你去念书？你又不是你们公司最优秀的，他资助谁不行，为什么偏偏资助你？不是妈妈觉得你不够出色，你要是跟遥遥在交往，妈还能当顾逍是想把你当妹夫栽培，可是你说遥遥都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和顾逍……”

    张妈妈顿住了，没敢再往下说。

    方才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张思毅和顾逍相识相交的经过，这不想不要紧，一想就把许多事儿都串起来了。从两个孩子在远山花园同居，顾逍请张思毅去家里过年，还有事后张思毅暗示的择偶标准，包括车上那个暧昧的小动作，再到现在，两人突然说要一起出国……

    张妈妈也希望只是自己腐眼看人基，可这么多迹象都表明儿子和顾逍的关系不简单，她怎么忍得住不闻不问？

    她抓住张思毅的手紧紧握住，与儿子对视，企图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来——她也的确看出来了。

    张思毅紧张得脸都白了，他本就不擅长说谎，被他妈妈这一个试探，立马露出了马脚，眼神乱晃，话都说不清楚：“你乱想什么，我、我们没什么啊。”

    张妈妈无需再问就什么都明白了，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

    如果真不是，张思毅会炸毛，会恼羞成怒，但绝不会是这种心虚的反应。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满脑子都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荒谬感，还有深深的负罪感……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她藏在儿子房间里的那些书影响了他么？

    张思毅继续撒谎企图掩饰：“别胡思乱想的啦，你是不是看多了。”

    张妈妈气急，猛地翻开柜子，抽出一本书，竟然开始撕了起来，一边撕，一边红了眼眶，开始掉眼泪。

    张思毅被他妈妈这一番举动吓到了，拽着她的手阻拦：“妈你干什么啊！”

    张妈妈边哭边低声喃喃道：“是妈妈害了你，妈妈害了你……

    张思毅蒙了，一把抱住他妈妈，再不敢隐瞒，脱口而出道：“妈，跟你没关系！”

    张妈妈双手发颤：“所以、所以你们是真的……”

    “嗯……”张思毅还能说什么？之前还怨他妈妈身为一个腐女却如此迟钝，可现在暴风雨来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做好承受的准备。

    怕妈妈对顾逍改变看法，张思毅第一反应是先包庇顾逍：“是我先喜欢他的，也是我先追他的，妈，你别怪他。”

    他希望顾逍在他爸妈眼里还是完美的、闪闪发光的人，错的他是自己。

    张妈妈捂着脸，耸动着肩膀哭，老天爷呀，她要怎么跟老张家交代啊！

    张思毅轻手轻脚地把他妈妈撕坏的书叠起来，重新放进柜子，见他妈妈还在哭，他痛苦道：“妈，你别这样……我、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对我很好，特别好，我们一起奋斗，一起努力，只是以后不能结婚……对不起，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但我不敢告诉你……”他说着说着，也跟着红了眼眶。

    张妈妈浑身一颤，她是个腐女，她能不受触动吗？她相信爱情无关性别，可那是在里，到了现实，她心里仍然迈不过那道坎儿。

    就在这节骨眼上，房门突然又被叩响了，只听张父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

    母子俩同时一震，下一秒，张父就推门进来了。

    张思毅都快被吓尿了，脸色煞白地看向他妈妈，以母子俩长达二十几年的战友默契，他相信他妈懂他的意思——不能说啊！

    见两人眼睛都红红的，张父蹙眉道：“这么回事，大半夜的别哭哭啼啼的，该不是儿子说要出国你就哭上了吧？”

    张妈妈偏过头轻哼了一声，张父简直哭笑不得：“不就是出个国，他又不是没走过，你们娘儿俩的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

    张妈妈：“……”

    张父又看向红眼睛的张思毅：“你也是，你妈哭你也跟着哭，你是小姑娘吗？”

    张思毅：“……”

    张父轻咳了一声道：“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赶紧下来睡觉。”说完就背过身先下楼去了。

    张思毅出了一身冷汗，慢慢呼出一口气，又可怜巴巴地看向他妈，正打算求他妈妈先别告诉爸爸，就见张妈妈擦干眼泪，正色道：“听着，你这事儿绝不能让你爸知道，否则他非气得脑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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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225.谢谢

﻿    225谢谢

    有张母这一句话, 张思毅的心定了大半, 虽然他妈妈看上去受了极大的刺激, 但终归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她的本能反应是先帮着儿子隐瞒这件事, 而不是和丈夫一起联手起来对付他。

    待张妈妈离开后，张思毅呆坐了一会儿, 给顾逍发了消息, 把方才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事态的发展在顾逍的意料之中，他的确预想过当张思毅向家里坦白由自己资助他出国后，张家父母会有所阻碍或怀疑，但要真猜到他们的关系，至少再过几年, 毕竟张思毅现在年纪还小，学业事业为重, 人生大事压后。但顾逍没想到, 张妈妈竟然能一下子想到这一层, 看来他是小看了“腐女”的联想力和洞察力。

    顾逍在电话里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张思毅好一通，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再掩饰说谎也无济于事，只能先合力将张妈妈拉入他们的阵营。

    可尽管如此，张思毅想起他妈妈得知真相后那一瞬间的反应，仍是自责难安，彻夜未眠。

    次日他顶着一双熊猫眼下楼，见他妈妈在厨房里帮着保姆阿姨准备早餐，眼睛还是肿的，估计也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家里人都当她是不舍得与儿子分离，一大早张父还忍不住念叨了她几句，他看见张思毅同样一脸憔悴，更是摇头叹气，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

    一家三口沉默地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张妈妈一反平日聒噪唠叨的样子，安安静静未发一言。

    张思毅见母亲这态度，一颗心像是搁在油锅里，无比煎熬。

    张父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就在他也快瞅出不对劲的时候，顾逍来了！

    张思毅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顾逍怎么敢在这时候过来，他还嫌他妈受刺激不够深么？这时候出现在他妈面前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添霜啊！

    一看张母，果不其然，听保姆说来人是顾逍，面上不见以往的欣喜热情，唯有泠然与惊惶。

    三人看向入口，见顾逍绕过玄关进来。他上身穿着熨得毫无折痕的丝质衬衫，下身着一条亚光的黑色布裤，衬得整个人身正腿长；一头碎发似乎是特地打理过了，看上去很是利索精神。

    他单手揣着裤兜，见着张家一桌人，才自然而然地伸出来，伴随着怡然的微笑与谦和的问候，小小的细节凸显着这个充分的礼仪。

    原本还一脸焦躁的张思毅，看见这样的顾逍，反而像是有了主心骨，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都不知道顾逍是天生有这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还是随着他的成长和工作经历一步步历练至此，一个简单的微笑，一个淡定自若的动作，就能在周身生出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场。

    张思毅悄悄地瞥了他妈妈一眼，惊讶地发现，她的表情也有明显的变化，从方才的抗拒转为挣扎，复杂的眼神里无法掩饰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欣赏。

    对真相毫无所知的张父自然是最欢迎顾逍到来的，何况昨天刚得知顾逍资助张思毅读书的事儿，此刻简直把他当张思毅的大贵人看待，此刻热情道：“小顾这么早过来了啊，早饭吃了没有？”

    顾逍：“吃过了，叔叔阿姨你们慢吃，我上客厅坐会儿，待会儿和张思毅说点事。”

    张父：“什么事电话里不好说还亲自过来一趟？要说也该让他去找你，你可别太惯着他。”

    张思毅：“……”

    顾逍笑道：“是签证方面的事，我正好顺路，不碍事的。”

    张父点点头，瞥了张思毅一眼：“那你快点吃，别让人等着。”

    张思毅三两口扒了饭就起身了，张妈妈两只眼睛像是长在他身上，紧盯着他走向客厅。

    保姆给顾逍泡了杯茶，张思毅小声问顾逍：“你怎么来了！要说什么事？”

    顾逍挑了下眉，压低声音道：“签证资料不是要你的户口本和房产证复印件么，昨天你妈妈知道了我们的事，万一弄不好不给你怎么办？我过来帮你压压场。”

    张思毅：“……”操，他都忘了这一茬了，亏顾逍还记得！

    趁着他父母还没从餐厅出来，顾逍又安慰张思毅道：“别担心，会好的。”

    张思毅垂下眼睛：“我不担心。”

    顾逍抬起一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柔声道：“这么深的黑眼圈，还说不担心，昨晚一夜没睡着吧？”

    张思毅急急躲开：“喂……”

    顾逍松开手，却仍依恋地望着他，一副情难自禁的模样。

    张妈妈正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瞧他俩轻声细语的样子，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挨个儿瞪了一眼。

    张思毅&顾逍：“……”

    见他妈妈放下水果，一言不发就要走，顾逍忙给张思毅使了个眼色。

    张思毅硬着头皮叫住她道：“妈……”

    张妈妈转过身来：“什么事？”

    张思毅垂着头，小声道：“那个，我过几天要去办签证，要户口本，还有房产证复印件……”

    张妈妈：“……”

    这些都是签证的必备资料，张思毅跟顾逍没有直系的亲属关系，也不是夫妻，顾逍只能往他银行里存款做资产证明，但存入时间不足六个月也有拒签风险，张思毅只能提供和父母相关的身份证明与财产证明才能作为合理的保障。

    不过，“户口本”这三个字张思毅还真是难以启齿啊，他知道登记结婚也需要户口本，这话一出，搞得他像是要跟顾逍私奔似的！(=_=)

    张妈妈凝眉看着他们半晌，见两个孩子像两只小狗崽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心里既酸又软。

    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间取了东西给张思毅，但对两人的关系，她仍然没有明确的表态，仿佛是在用沉默表达“抗议”。

    就在她第二次转身离开之前，顾逍突然当着她的面握住了张思毅的手。

    张思毅吓得一挣，又被顾逍紧紧地拽了回去。

    顾逍望着张母，真诚道：“阿姨，谢谢你。”

    张妈妈：“……”谢你个头谢！谁允许你们在一起了！只是提供复印件而已！(=皿=)

    想到张父还在家，可能随时会出现，张妈妈急得扑上去想拽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可顾逍比她更加眼疾手快，趁着她过来，顺势松开张思毅，反拽了张妈妈一把，同时让开半个空位，拉着她坐下。

    “阿姨……”顾逍一脸恳求地望着她，道，“我不会把张思毅抢走，他还是你们的儿子，我只是喜欢他，想和你们一样好好爱他。”

    张思毅：“……”好、好肉麻！Orz

    张妈妈心里像是倒翻了五味瓶似的，红着眼睛反问道：“你们认识才多久？现在说一辈子，你承担得起吗？你比我们家张思毅出色太多，他还小，也许是没想好才一时冲动……”

    张思毅急道：“妈！”

    他想说他不是，可张妈妈凶道：“你闭嘴，不许说话！”

    张思毅：“……”

    张妈妈又看向顾逍：“张思毅是我儿子，知子莫若母，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身上有很多的缺点，这些缺点只有当父母的能包容，一辈子这么长，你现在无论给我什么承诺我都不信……我不想当坏妈妈拆散你们，如果我这么做，张思毅也会恨我，但要我现在就祝福你们，说实话，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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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226.英语

﻿    226英语

    这话一出张思毅和顾逍心里都是一惊，如果相爱却无法得到至亲的祝福，那就如同悬在两人头顶的一把刀，插在两人心间的一根刺,与拆散又有何异？

    顾逍更是紧蹙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抚张母,可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因为那是一个母亲发自内心的言语,他只能用实际行动去表态……可是,张妈妈有这个耐心等么？

    见两个孩子耷拉着脑袋作出一副苦命鸳鸯的样子,张妈妈长叹了口气。她昨晚想了一夜，既不忍心伤害儿子,又不忍心丈夫，想得头发都白了。

    她很清楚,自己在背负着这个秘密的同时,就已经上了儿子的贼船了，她只能帮忙瞒着、骗着。

    可怜她家老张，心心念念地望子成龙,若知晓儿子和他赞赏有加的顾逍是同性恋,也不知道该有多崩溃。

    如果俩孩子真能相亲相爱一辈子，相互扶持共度一生，那也罢了，她就怕他们都还小，只是图一时新鲜，现实社会对这条路的包容性这么低，一旦有一方退缩逃避，另外一个必定会受重伤，而作为一个母亲，总是最担心受伤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张妈妈看向顾逍，道：“顾逍，我给你们六年时间，张思毅今年二十四岁，等他到了三十岁，如果你们还在一起，你还能像说出刚才说出的那句话，我就成全你们，也会祝福你们。这六年时间，我不会在他爸面前帮你们说任何话，也不会干涉你们在不在一起，你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自己用时间证明吧。”

    张妈妈这一番欲扬先抑的话简直正中顾逍的心怀，叫他万分惊喜——没错，言语太过苍白，他想要的就是时间，三年六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一直在一起，时间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顾逍一脸钦佩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智的女人，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张妈妈很聪明，也很理智，知道自己的喜好会影响判断，她没有用情感去绑架亲情，给他们开绿灯劈捷径，亦没有轻易地去审判他们的对错。

    给他们时间，这才是真正的公正、负责，也是真正对张思毅的保护，对这个家的保护。

    顾逍想要的本就不多，张妈妈能给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再次握住张妈妈的手，感动道：“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张妈妈别扭地抽出手，道：“与其叫我放心，不如想想要怎么和你自己的父母交代，你比张思毅大，虽然还有个妹妹，但到底是家里的长子。他们都不催你结婚么？你现在这样，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顾逍和张思毅相视一笑，对张妈妈道：“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张妈妈震惊道：“什么？”

    顾逍解释道：“他们很早就知道我的性向了，今年我能带思毅回去过年，我爸妈也很高兴，放心吧，阿姨，他们都很喜欢思毅的。”

    顾逍没有完全实话实说，其实他们一开始也是想隐瞒的，并不知道顾逍父母什么都知道。张思毅明白，顾逍这么说可能是想让他妈妈彻底放心，所以也没插什么话，还略显不好意思地躲闪着视线。

    张妈妈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天哪，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啊！不但兴高采烈地让儿子去人家家里过年，还让他带了这么多的礼物，现在人顾家都要投资儿子出国留学去了，这不等同于一个嫁妆一个聘礼的关系么？她这是在不知不觉间把儿子拱手送人了啊！

    就在这时，张父来了，他悠哉哉地吃了早饭，在洗手间里边蹲坑边看了半天的报纸，神清气爽地出来，殊不知自己在这期间已经错过了全世界。

    张妈妈自责又哀怨地瞄了张父一眼，暗想，要是老张知道他们出去旅行期间儿子都去见过公婆了，说不定还管别人的父母叫上爸妈了，不晓得会不会毁断肠子！

    张父见顾逍和张思毅母子三人坐在沙发上，随口道：“都还在啊，聊什么？”

    顾逍面不改色往边上挪了个位置，道：“听张思毅说在国外的事，我也没去过，叔叔来坐。”

    张思毅&张妈妈：“……”这神演技！(=_=)

    “哦？我还没怎么听过呢。”张父轻哼了一声，挪过去坐下，玻璃心道，“这小子什么都跟他妈妈讲，不和我讲，估计是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小顾你是不知道，他都这么大人了，这次要出国，昨天晚上竟然跟他妈妈躲在房间里，两个人哭哭啼啼的，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众人：“……”

    张父摇摇头，道：“我这孩子从小被他妈妈宠坏了，娇生惯养的，你以后可要多担待些。”

    顾逍笑着道：“嗯，叔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张父不断颔首，又叮嘱了顾逍许多。

    见张父毫不自知地说着那些颇有深意的话，张妈妈实在听不下去了，兀自起身离开。

    张思毅担心他妈妈还没想通，也不放心地跟了过去：“妈……”

    “跟着我干什么？”张妈妈有些赌气道。

    张思毅听他妈妈跟自己闹别扭，心里反而舒服多了，他撒娇似地从背后抱住比自己娇小了一圈的母亲，歉疚道：“妈，对不起……”说着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呢喃道，“也谢谢你。”

    真情实意的道歉与道谢，总算让张妈妈的心软了不少，但她心上的巨石并未彻底放下。这会儿牵着儿子的手，又恢复了唠叨的本性，一会儿好奇顾逍父母对张思毅的真实态度，一会儿又担心自家儿子被顾家彻底拐了去，想了想，还是提议自家掏钱付张思毅的学费，不要顾逍的。

    正嘀咕着，顾逍和张父不知何时起身过来了，见母子俩在客厅隔墙后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样子，张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成天离不开妈，一辈子都长不大！”

    张思毅&张妈妈：“……”

    张家这儿还算是顺利地过关了，顾家那边从小顾逍都是自己拿主意，他父母自然没什么异议，而且一听儿子是和张思毅双双出国，还表达了十二分的支持。

    节后，两人开车返回海城，在递签之前，顾逍还得抽时间去考个语言能力证明。

    不错，他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是有条件的，校方要求他提交一份至少总分7分、单科不少于65分的雅思成绩。

    张思毅当年出国学英语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考了两次才勉强达标，虽然以现在的能力应付雅思已经相对轻松了，但仍然对考试有心理阴影。

    顾逍在网上买了几本雅思资料书寄回家里，白天上班，晚上就在家里复习，并报考了半个月后海城的考点参加考试。

    雅思7分并不是一个容易考取的分数，尤其是中国人相对薄弱的口语和听力环节，短时间突击也很难提高太多。

    听顾逍说他自从硕士毕业后就没怎么接触英文，张思毅担忧不已，最近工作又这么忙，顾逍每天顶多抽出一个多小时背背单词，换张思毅，这点时间根本没有效率。距离考试还剩下没几天了，顾逍都没有完整地做过一套真题。知道他是学神，不应该质疑对方的能力，可张思毅还是为他捏了把汗。

    考试那天，张思毅亲自送顾逍去考场，在门口握着拳头道：“加油，别紧张！”

    顾逍匪夷所思地瞥了他一眼，笑着反问：“紧张？”

    张思毅：“……”

    顾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淡定道：“瞎担心，回去吧，在家等我。”

    张思毅：“…………”

    两周后，成绩出来了，顾逍考了8分，四门单科的成绩分别是8、9、7、7……！

    张思毅盯着成绩单，惊悚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逍纳闷道：“什么怎么做到的？”

    张思毅：“你不是说有很多年没看英语了吗？怎么考这么高！”

    顾逍莫名道：“可是这几天不是复习了么。”

    张思毅：“……”就一边跟他聊天一边看看单词，这特么也叫复习？

    张思毅又指着口语的分数道：“这几天我也没见你说几句英语啊，为什么你的口语也能考7分！”

    顾逍歪了一下头：“考口语不就是就和考官聊聊天扯扯蛋么，他问得都是很平常的问题啊。”

    张思毅嘴角抽出，突然反应过来，问：“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英语成绩很好？”

    顾逍：“还行吧。”

    张思毅也不知道顾逍所谓的“还行”是什么标准，问道：“你考过四六级吧，考多少分啊？”

    顾逍：“不记得了，差不多都接近满分。”

    张思毅：“……”果然！这种学霸就应该拖出去！(=皿=)

    顾逍笑了笑，收起成绩单道：“雅思还是挺简单的吧，读硕士那会儿我为了写好硕士论文，翻了好些国外的书，看的都是全英文的，比考试的阅读还难一些呢。”

    张思毅不想说话了——关门，放镇宅！把他的担心还回来！

    英语成绩到手后，顾逍也紧跟着递了签，六月底，两人顺利过签，这一下是彻底没什么心事了。

    而彼时，无境全公司除了人事和高层，还没有人知道张思毅和顾逍要双双出国，连身为两人好基友的陶斐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七月中旬，张思毅开始和同事们做工作交接，才有人放出张思毅要回英国念硕士的消息，大伙儿在私底下得到确认后，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a组全员都沸腾了——

    “什么，咱们公司的吉祥物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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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227.走吧（完结）

﻿    227走吧

    同事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围了上来：“四姨, 你去哪个学校啊？”

    张思毅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故作平静道：“A大。”

    “和陶斐同一所学校哇！要去几年？”

    “两年吧。”

    “硕士毕业后还会回无境来吗？”

    张思毅挠挠头：“这、这个我也不清楚, 到时候再看看……”

    “卧靠, 你该不会硕士毕业后就看不上咱们了吧？太过分了！”

    张思毅：“……怎么会！”他也拿不了主意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得看顾逍以后去哪里，他也去哪里。

    毕乐乐有恃无恐地来了一句：“只要咱们老大还在公司, 四姨肯定会回来的！”

    她可是掌握全公司八卦消息的女人, 虽然刚得知张思毅要走时, 她也很惊讶顾逍竟然肯放手，后来一想, 男生和女生到底不一样, 男孩子往往对学业事业的追求更甚于爱情，便也稍稍理解了一点。

    有不知情的女生哄笑着开玩笑道：“就是就是，你们俩可是‘情侣’！”

    张思毅汗颜，他们要不知道顾逍也跟自己一起走了, 估计会把他从十几层的高楼里直接丢出去……

    顾逍已经在私底下明确叮嘱他了, 为了稳定军心，他离职的事是不能提前公开的。

    张思毅对同事们道：“不管回不回来，我都会记得你们的，别忘了我们还有‘无境故宫小分队’，能随时随地保持联系！”

    大伙儿虽然在笑，但心中依然满是不舍，不止身边就近的同事，电脑上的留言消息也是毫不间断。

    张思毅感动得不行，进无境时身为公司吊车尾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会享受到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

    好不容易安抚了同事们，中午休息被陶斐抓去一起吃饭，张思毅又差点被对方晃断脖子。

    “妈的，怎么这么突然？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出国留学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

    可别看陶斐瘦得像衣架子，大学期间可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一双手跟铁钳子似的，根本挣脱不开。

    “死、死肥桃……”张思毅被晃得头昏脑涨，晕乎乎道，“不是我不跟你说，而是你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神龙不见尾，中午午休晚上下班都看不见你人影，我怎么跟你说！”

    陶斐松开他，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我这段时间都跟楼上那个傻逼柏睿玩儿呢。”

    张思毅翻了个白眼，心说上头那个可是gay诶，你一个直男跟人走这么近就不怕被同化了么？

    陶斐问他：“你走了师兄怎么办，你们异地恋啊？”

    张思毅差点脱口而出“他跟我一起去”了，一想到顾逍的叮嘱，欲言又止道：“你回头自己问他吧。”

    虽然两人准备一同出国，但碍于舆论原因，他们不能一起离开公司，得张思毅先走，顾逍后走，所以现在还不到跟陶斐坦诚的时候。

    陶斐斜眼，一脸莫名：“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张思毅同情地看了陶斐一眼，默默低头吃饭。

    顾逍已经和上面申请，等自己离职后，就让陶斐接任A组组长的位置，最近半年，他也将手上的大部分项目都转交陶斐负责，但因为陶斐工作经验不足，没有考执照，还没有资历担任设计总监之职，所以这个位置将由B组的组长童贺宜接替——这些安排顾逍都是私下里和张思毅透露的。

    一周后，顾逍组织A组全员为张思毅开践行会，他们去了张思毅第一次参加公司聚餐时的餐馆，众人齐聚后逮着张思毅一顿灌！

    张思毅被灌得七荤八素，从包里掏出仅剩没几张的“助理建筑师”名片，一边潇洒地发给同事们，一边大着舌头道：“等、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为祖国的建、建筑事业奋斗，这、这个号码永远不变！”

    同事们拿了名片，都无比动容，哄笑着道：“等你回来！”“苟富贵勿相忘！”“回来继续当咱们的吉祥物！”

    一圈发下来，发到最后一个人时，刚好就只剩下最后一张名片了。

    张思毅突然有些舍不得，他好歹也给自己留一张当做纪念吧？

    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影是顾逍，张思毅才心安理得地把手收回来，道：“你就不给了，这本来就是你给我的。”

    顾逍：“……”

    在无境的最后一天，张思毅收拾好办公桌，删掉电脑里和自己有关的私人资料与信息，正式离开了他人生中第一个职场。

    抱着办公行李路过景观墙时，张思毅看见自己的仙人球，问前台能不能带走。

    前台小妹有些为难道：“植物算是公司财产啊，员工只能在在职期间认养照顾，是不能带走的。”

    张思毅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带不走也没关系，不料前台小妹突然环顾了一圈，凑过来小声对他道：“这事儿我不能做主，但你要是偷偷带走，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嘻嘻。”

    张思毅笑着摇头道：“没事，留着给新来的人养吧。”

    他这么大方，其实是因为他已经把真正的“小球”移花接木带回家去了，哈哈哈！

    之后，张思毅过了小半个月毫无心事的日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看看书，吃吃瓜，过得十分潇洒。有心情的话，他还会抽空做点儿小菜，等顾逍下班回来吃。

    待到八月中旬，顾逍也终于离开无境了。

    这天晚上他从公司回来，张思毅从屋里跳出来问：“怎么样？”

    顾逍弯身换鞋，一边道：“陶斐气炸掉了。”

    张思毅：“哈哈哈，那他怎么办啊，第一次当组长会不会怂？”

    顾逍挑眉道：“硬着头皮上呗，他也要历练，也要成长，难不成成天想让我罩着他？这机会千载难逢，我还没叫他谢我呢。”

    张思毅：“不过他可能会气你没早告诉他。”

    顾逍坏笑道：“就是得瞒着他，否则他赌气跑了我上哪儿再找个更好的接班人来给所长交代？”

    张思毅“噗嗤”一笑，为被坑的陶斐默哀了三秒钟，又问：“其他人什么反应？”

    顾逍耸耸肩：“他们如何现在是陶斐的事了，跟我无关，我相信陶斐会搞定的。”

    张思毅：“……”这甩锅能力他给满分！

    然而，顾逍话虽这么说，可仍摆脱不了操心的命。之后半个月，陶斐几乎是一天三个电话打过来骚扰顾逍，询问他这个要怎么办，那个要怎么办，顾逍也都比较耐心地解答。

    不知是谁把顾逍是跟张思毅一起去留学的消息透露出来了，一时之间，张思毅的微信群里也是一片咆哮声——

    “四姨！把咱们老大还回来！”

    “嗷！吉祥物把老大拐走了！！”

    “吉祥物住在哪里啊？咱们一起杀过去！！”

    ……

    张思毅被吓得好几天不敢在群里冒头，还好当初没在公司里把这消息暴露了，否则他还不被活绞了？

    可大家再怎么闹腾，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万事总有重新归于平静的一天。

    出国前最后一周，顾逍给提供远山花园别墅给他住的朋友打了通电话，问对方房子是否要收回，如果要收回，他们还得花时间整东西搬家。

    那人的事业如今做得更大了，对这栋房子的分配有些心不在焉，听说顾逍要出国深造，就问了一个问题：“你还回国么？”

    顾逍答：“这是自然，三五年内吧，下次回来海城就该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那人豪爽道：“既然回来，这房子算我卖你个人情，你继续留着吧，来回也有地方歇脚。”

    这话让顾逍和张思毅都松了口气，毕竟要搬家这工程量不是一般的大，顾逍那么多书籍和收藏品，再加上这些家具，搬回宁城都没地方放。

    张思毅想起来，又问：“你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宁城给你爸妈买个大一点的房子住？”

    顾逍道：“我很早就跟他们提过的，他们不要，年纪越大越是安土重迁，再说他们都是很恋旧的人，平时我和遥遥不在家，他们看见我们的房间，就很容易想到我们，换了新房子就没有那种味道了。”

    张思毅哑然，这才明白，有些精神上的东西，不是物质的提升能换来的，对顾父顾母来说，承载着一家人记忆的老屋才是真正值得保留的。

    转眼就到了临行的日子，两人收拾好行李，将远山花园和镇宅一起托付给顾遥照顾，之后又回了趟宁城和两边的父母道别。

    长辈们都尚未退休，送行劳顿伤神，顾逍和张思毅也不要他们再去海城了。

    离开那天，是顾家准女婿兼顾逍准妹夫贺呈天开车载他俩去的机场，顾遥也专门请了一天假来送机，兄妹俩依依不舍地在入口处说“再见”，说着说着顾遥竟然掉起了眼泪。

    她这一哭，叫三个大男人都慌了，尤其是贺呈天，心疼地叫了两声顾遥的小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顾逍见贺呈天紧张担忧却手足无措的模样，突然将顾遥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笑道：“贺呈天，我妹妹就交给你照顾咯。”

    贺呈天老脸一红，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像入|党宣誓似的一字一顿道：“保、保证完成任务……大哥。”

    顾逍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带着张思毅转身走向登机口。

    做完安全检查，张思毅接到了傅信晖的电话，他手忙脚乱的接起来，听傅信晖在那头问：“你是今天出国吧？”

    张思毅：“是啊！刚刚过安检，准备去登机啦。”

    顾逍在边上听了，忍不住小声问：“谁？”

    张思毅快速回了他一句：“负心汉。”

    那边傅信晖又接着道：“呼，还好没错过……不能来送你了，有些遗憾啊，只能打个电话了，祝你一路平安。”

    张思毅：“你在澳洲，还什么送不送的啊，有一个电话就够了。”

    傅信晖：“一转眼我来澳洲也有一年半了，再一年就能回去了，你咋不等我回国了再走啊？”

    张思毅：“有啥区别？你回来了咱们也就见上两面，还不如到时候我放假去澳洲找你玩呢……哦对啦，你儿子我找顾逍的妹妹帮着照顾了，她原本就跟我们住的，你就放心吧……”

    登机口距离安检还有好长一段路，张思毅只顾着和傅信晖说电话，嘻嘻哈哈的，根本没看路，就闷头跟着顾逍走，走了一程，顾逍突然顿住脚步，回过身来，道：“把手给我。”

    张思毅一愣，心说我又不会走丢，这地方牵手不好吧？可他心思还在电话上，也来不及多想，手已经本能地伸出去了。

    岂不料顾逍抓住他的手，直接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一枚套在他无名指上，一枚套在自己左手上，低声道：“好了，走吧。”

    张思毅：“……”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逍转身的背影，张思毅傻了……

    傅信晖在电话那头催张思毅的回应，张思毅愣了几秒才大喊了一声“卧槽”，跟傅信晖说了声“等等”，先挂了电话。

    他朝着顾逍的背影追过去，一边喊道：“喂！喂你什么意思！”

    哦草！他想要的求婚呢？浪漫的场景呢？

    “……你、你给我站住！”

    就在机场走着走着给他套个环说句“好了”，这就完事儿了？

    顾逍勾着嘴角，听见张思毅气急败坏的声音，察觉到那家伙朝自己冲过来，带起一阵风，他来碰自己的手，似乎是想拉住他，叫他走慢一点，顾逍却顺势反扣住了他的手掌，死死抓住了，再也不放开。

    张思毅：“……”

    张思毅感受着手上的力度，一颗心扑通扑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突然觉得这样就够了，不需要什么空洞的山盟海誓，也不需要什么夸张的甜言蜜语。

    一双手紧握在一起，四周有人侧目，他们也不去管。

    阳光洒进来，透过机场南面的钢化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落下成片工字梁架与窗框划分的格影，随着时光的偏移变化着形状。

    张思毅的人生也像是这大理石地面，满是顾逍对他深入骨髓的格影，从童年的相识，到青年的重逢，如同明灯一路指引，无法磨灭，亦无法被取代。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张思毅不会再害怕，也不会再彷徨。

    因为有顾逍，陪他一起走。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长征的胜利，感谢大家的陪伴，嗷呜呜~~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哈！明晚六点见！(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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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番外001

﻿    番外001

    抵达伦敦后, 两人先入住了当地的酒店。

    顾逍对生活品质要求较高，所以他们没有提前上网租房, 而是决定到了地方再慢慢挑选。

    伦敦地价昂贵, 随随便便租套房子动辄租金上万，虽然顾逍不差钱, 但张思毅仍力劝他找个相对经济点儿的。

    A大位处城市中心，距离学校近的房子都贵且小, 可他俩又没那个时间辗转于课堂和郊区之间, 挑来拣去, 最终顾逍拍案选了一套就近的仅三十几平方的studio。

    张思毅有些慌神：“住studio不太好吧？”

    Studio是那种提供小情侣租的一室户，或可理解为单身公寓, 一般只提供一张双人床, 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内涵盖了供一两个人生活所需的所有功能空间，有厨房能做饭，还有一个三平方米的独立浴室。

    顾逍道：“哪里不好？下楼就有超市, 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公园和小广场, 出门十分钟到学校，住这里很方便。”

    张思毅看了一眼面神情诡异中介人员，小声用中文对顾逍道：“我们两个男的住一间studio，睡一张床，别人知道了肯定会想歪的。”

    顾逍觉得好笑：“我们本来就是情侣，想歪又能怎么样？”说罢还握住了张思毅的手。

    张思毅：“……”

    中介人员：“……”

    当天签订了租房合同，就能顺利入住了，坐电梯下楼时，那中介人员问：“所以，你们是同性情侣么？”

    顾逍大方承认：“嗯。”

    中介人员笑道：“你们看起来很恩爱，祝你们幸福。”

    顾逍道了谢，等那人走后扭头对张思毅道：“腐国人民面对这种事果然比中国人更淡定一点啊。”

    张思毅全程一脸蒙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叫道：“卧槽！你这是不打算再隐瞒咱俩的关系了么？”

    顾逍理所当然地捏了捏张思毅的手：“戒指都戴上了，还隐瞒什么？”

    说到这个张思毅就有些生气，总感觉自己像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套住了，忍不住抱怨道：“哪有你这样，趁着别人打电话送的。”

    顾逍抓住他的手：“你不想要？那……”

    张思毅以为顾逍要取回，急得缩回自己的手还握紧了拳头：“谁说不要！”

    顾逍眯着眼睛笑看着他：“呵呵。”

    张思毅：“……”(=皿=)

    顾逍接着又解释道：“既然我们已经不是上下属关系了，就用不着再这么小心了，何况我们现在是在国外，索性就自由点，不要去管别人怎么看了，反正等以后回了国，这些老外都不会再认识我们了。”

    张思毅有些被顾逍说动了，这的确是很需要勇气去跨出的一步，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就像刚刚对那个中介人员一样，坦坦荡荡的，或许也能收到别人真诚的祝福。

    张思毅开玩笑道：“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出名了，譬如你或者我得了普利茨克奖，等我们上台去领奖的时候，就有人认出我们了啊，他们会指着电脑里的照片说——哇，这家伙是gay，我见过！”

    张思毅夸张的语气让顾逍忍俊不禁，他抬手给了对方一个后脑瓜子，道：“还普利茨克奖呢，净做白日梦。”

    张思毅气得捂住自己的脑袋：“想想也不行么，做人要有目标！”

    顾逍笑道：“可以啊，但你不要有太过不切实际的目标和名利欲望，对我来说，做建筑本身就是值得享受的，得不得奖，成名不成名，那都不重要。如果真到那时候，被认出来也无妨，明星还得忍受他人说长论短呢，但这影响不了我们在专业领域的能力。”

    张思毅：“……”

    之后几日，两人一起去宜家采购家具，去M&S买床单被套，顾逍甚至还找到了一家位处郊区的装修材料市场，带着张思毅一起去搞了几块木板和装修工具过来。

    叮叮当当，敲敲锯锯，顾逍心思活络地在房间各处订上了一些可伸缩、起落的隐藏架子与隔板，将原本的空间死角也利用了起来。

    最后在窗台上摆上一大一小两只仙人球——没错，他们把仙人球打包从国内托运带过来了！

    因为打包不牢固，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时候，袋子里洒得到处都是土，两只球像是被人削了脖子似的，卡在根处摇摇欲坠。

    对此有心理阴影的张思毅被吓得惊慌失措，担忧道：“会不会死掉啊？”

    顾逍却显得很淡定，随口道：“没事，仙人球生命力强。”说罢去楼下花坛里刨了点儿土上来，粗暴地给埋上了。

    至于为啥顾逍能把大球从办公室带回来而没遭到前台的阻挠……谁叫他是总监，他有特权呗。╮(╯_╰)╭

    除了一些家具和装饰物，顾逍还自购了一堆学建筑所需的工具，什么打印机、扫描仪、丁字尺，甚至还给张思毅买了一张带light board（透光板）的设计桌，把原本还空荡荡的studio塞得满满当当。

    对顾逍如此“壕”无人性的行为，张思毅简直惊掉了下巴：“为什么都要自己买啊？打印在学校花钱就能打啊！”

    顾逍解释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问过陶斐，他说A大的打印机忙的时候总是要排队打，如果平时作品多的话，自备还是比较好的，两年算下来成本也差不多，再说我们两个人用，肯定不会亏。”

    张思毅又问：“那买透光板和设计桌又是干嘛啊？我画图都用电脑，又不怎么手绘。”

    顾逍挑眉道：“不会手绘？练啊！你作为一个建筑师不怎么手绘还好意思说？这个缺点我忍你很久了。”

    张思毅被噎得一肚子气，环顾了一圈，鸡蛋里挑骨头道：“那你也买太多了，都是钱啊！”

    顾逍笑笑：“我有钱。”

    张思毅急道：“那你怎么不干脆再买一台laser cutter（激光打印机，做模型工具）！”

    顾逍环顾了一圈，道：“放不下了啊。”

    张思毅：“……”

    好吧，他认输了……顾逍似乎是算过了房间的各处尺寸，就算摆上一张写字台和一张设计桌，房间也只是看着拥挤了一些，但并没有空间使用上的问题。

    花了十来天时间，两人总算把这个不到四十平的小窝装饰好了。

    屋内没有隔墙，厨房是开敞式的，除了上卫生间，无论一个人呆在哪个位置，另外一个人一扭头就能看见对方，这感觉真是说不出得奇妙，好像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了秘密。

    晚上张思毅和顾逍一起躺在床上，两人相互依偎抚摸彼此，张思毅仍然会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恍惚，觉得顾逍陪自己来英国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但等一晃确定这一切是真实的以后，心里反而生出更浓郁的幸福感来。

    他们的床铺朝南，早晨会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和远山花园顾逍那间卧室一样，当初顾逍选房子，这个优点也被考虑在内。

    距离开学还剩下一周，两人逛超市、游伦敦、见朋友，过了几天甜腻无忧的日子。

    张思毅有大学同学还留在伦敦，得知他回英国念硕士，纷纷约他出来见面，连虞蕊都发消息给张思毅说要请他吃饭。

    张思毅想起同学们对这姑娘的风评，有点害怕，跟她保持着距离，拒绝了她的邀约，但应了关系比较好的薛文翰。

    薛文翰在大念了一年硕士毕业后也在伦敦找了份工作，做的不是建筑，而是本地华人开的旅游中介，专门赚中国人的钱。

    张思毅瞠目结舌：“你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怎么好好的硕士毕业反而转行了，那你当初干嘛读硕士？”

    薛文翰苦恼道：“哎，你当伦敦工作这么好找啊？我投了十几家事务所，都把我拒了，好不容易现在有个公司肯要我，我先去那儿做个跳板，再慢慢找吧。”

    张思毅：“你知道虞蕊去了F事务所了么？”

    薛文翰：“知道啊，虞蕊是真厉害。”

    两人仿佛心知肚明似的，相视苦笑，男生没女生那么爱八卦，他俩也没多说虞蕊的事，转而聊了聊英国这边建筑行业的就业形势。

    英国的总体情况并不比国内好，也是一样僧多粥少，张思毅闻言都有些忐忑了：“我该不会也毕业就失业吧？”那顾逍这一百万投资可不就白投了！？

    薛文翰笑道：“你不一样，你申请上的可是A大的part2啊，好好读，肯定比我有出路。”

    和薛文翰见面回去，隔日顾逍也带着他去见了顾逍自己的朋友，那是顾逍原先在T大的本科学长，硕士同样毕业于A大，因为个人能力强，之后一直留在伦敦一家比较出名的事务所，虽然没有资格考取皇家建筑师执照，但混了七八年，如今也已是资深的项目负责人了。

    顾逍当初跟张思毅提及要找人帮忙申请来英国工作，想找的就是他。

    那人约见他们的是中国城的一间餐厅，见了顾逍激动得不行，握着他的手直晃：“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也会跑英国来，欢迎欢迎！”

    两人热情地叙了会儿旧，他瞄见顾逍手上的戒指，惊讶道：“靠！你特么都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逍笑了，一偏头，把傻乎乎站在边上的张思毅扯过来，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张思毅。”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6点更新！(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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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番外002

﻿    番外002

    那学长都被震蒙了, 瞪着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稀有动物，几秒后他才转过弯来, 语无伦次道：“你们、你们这是, 哈哈, 原来是这样……”似乎怕说出来尴尬, 他欲言又止，反应还不如先前那个本土的英国小哥淡定, 但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反而对着顾逍摇头感慨道, “我说怎么当年那么多美女追你你都不为所动，还真以为你一心只有建筑、不解人间风情呢。”

    之后他又大方地与张思毅握了手, 让顾逍仔细介绍了一番张思毅的背景履历。

    得知张思毅申请到了A大的part2，那学长羡慕不已, 他是想申请都没资格，又没有重新在英国重头开始读part1的精力，这辈子注定与“皇家注册建筑师”无缘了。

    “哎, 没有执照在这一行混，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就算回国，顶多也是在履历上添一笔英国工作经历，想想真是不甘心啊……”那学长感叹着，又对顾逍道，“所以你当初说要来这里工作，我还劝你好好考虑考虑，工作签证我是能给你弄到，但是社会地位肯定不如你在国内高，不过，”他瞥了张思毅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一手，等你爱人以后考了证，你们俩要在这儿立足是根本不成问题了。”

    张思毅：“……”他对“爱人”这个称呼还很不适应，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话说回来，张思毅总觉得这学长把事情想得太乐观了，即便他part2毕业，如果不能在英国找到工作，又没有在当地的建成作品，也是没法考皇家建筑师的。

    张思毅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昨天还我同学说在伦敦建筑行业的工作难找呢。”

    那学长问：“你同学是什么学位毕业，有什么特长？”

    张思毅：“大的一年制硕士，特长……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没听说哪方面特别厉害。”

    那学长笑道：“一年制硕士啊，这不就跟镀金的专业一样？行业市场饱和，他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又没有特别突出的方面，哪个公司愿意给他提供职位白培养他？但你和顾逍不一样，英国的建筑事务所经常接中国的项目，顾逍这样有能力有工作经验还有执照的人才本就可遇不可求，有人引荐，找工作很方便。而你要是能从A大part2顺利毕业，有我和顾逍的关系，也不用愁找不找得到工作，所以现在只管好好学习，打好基础就行。”

    顾逍也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朝他自信一笑，两人眉宇间透出来的从容让张思毅看得出神。

    是啊，他和薛文翰不一样，如果把做建筑比作打游戏，他已经跨到这个门槛里来了，那么有没有资格玩这个游戏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他要做的只是尽快提升自己，打好装备，以迎接更高阶的战斗……这么一想，张思毅仿佛浑身打满了鸡血，只想赶紧回家开始奋斗！

    和顾逍的学长留了联系方式，道别后，两人就回到了他们租的小窝。

    A大有自己的书店，因为距离学校近，没几天功夫，顾逍就买了一堆书回来看。

    要知道，在英国，纸质书可是“奢侈品”，尤其是带彩图的设计册，一本十几镑到几十镑不等，换算下来都是几百块钱一本。

    张思毅之前念本科时都舍不得乱买书，一来大部分书学校图书馆都有借，二来，没人督促，就算买了书他也不一定能看完，反而当摆设，浪费钱。

    当然，对于顾逍这种“人民币学者”，张思毅是想跪下叫爸爸的！

    而且，顾逍可怕的不止“买买买”，他买回来还“看看看”，不止自己看，还叫张思毅一起看。

    张思毅以前没有培养出极好的阅读能力，顾逍就把值得看的部分挑出来叫他看，看完两人一起讨论。这一来，张思毅的学习积极性也被带动起来，慢慢的他自己也会去主动找书来看了。

    开学后，高强度的课程把张思毅压得喘不过气，还好顾逍在他身边，有困难时只要叫一声，顾逍就能帮他排忧解难，让张思毅感觉自己简直像随身带了“步步高学习机”。

    张思毅专注力稍微差些，平时必须要坐在写字台前才能看书画画，而顾逍是在哪里都能学，躺着靠着趴着，有时候边烤面包还能边看书。

    这种高效的学习模式带给了张思毅极大的感触，他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输在起跑线上，而是输在了日常的点点滴滴上，为此，他也在潜移默化中受着顾逍的影响，慢慢向对方靠拢。

    建筑设计这个专业，除了要求学生有一定的阅读量和思想深度，还得把想法转化成图纸、3D艺术品、最终成为可供人使用的建筑物，这就要求学生还得有一定的设计、动手和实践能力。

    两人虽然同在A大，但读的专业不同。顾逍的课程偏研究方向，要阅读的书籍比较多，做设计较少，而张思毅恰恰相反，part2的主要方向就是做比较复杂的大中型规划设计，所以张思毅平时若不在家，就是在工作时摆弄各种材料和模型。

    譬如把铝板放在火炉里烘烤，看它会变成什么形状啦；又譬如拿一块纱布，随手盖在模型上淋油漆啦……

    如果说，职场的工作是在有边界的棋盘内根据规则下棋，那么学校里的设计的就是天马行空，只要你想，没什么不能做。

    说到这一点，张思毅总算又找到自己比顾逍牛逼的地方了，他的思维好像天生比顾逍发散，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设计方法，换一种好听的说法，他的设计手法比顾逍更浪漫，反之，顾逍比他严谨。

    A大的part2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大型的presentation，即把自己该阶段的设计成果展示出来，在组内进行报告讨论，当场会有资深的建筑师和教授给予点评与指导，学院内的学生有时间也可以去旁听。

    张思毅第一次做演讲的时候，顾逍没打一声招呼就来了，悄悄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听他说。

    学院里不止他们两个华人，光建筑设计专业五年里，七七八八加起来就有三十几个中国人。和张思毅一个年级的有个漂亮的香港妹子，自从在入学讲座那天见到过他和顾逍后，那妹子就对顾逍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因为这事儿，张思毅好几次故意在那个香港妹子面前显摆自己的左手，想提醒她看清自己和顾逍戴的同款戒指。再加上他和顾逍同进同出，他觉得再迟钝的人都能发觉他和顾逍是一对了。

    在演讲看见顾逍，张思毅本就有些慌了阵脚，又见那个香港妹子凑到顾逍身边跟他搭话，顾逍还被她逗笑了好几次，他气得乱吃飞醋，后面教授和导师们点评了些什么都没怎么听清。

    待他下来，顾逍竟然还批评他道：“昨天在我面前不是讲得好好的嘛，今天怎么漏洞百出的？”

    张思毅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说。”

    顾逍一头雾水：“怎么了？”

    张思毅不想表现出自己在吃醋，便道：“你来怎么也不早跟我说一声，搞得我好紧张。”

    顾逍笑笑：“想看你，就来了，这还要说么？我们天天|朝夕相处，你吃喝拉撒的样子我都见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张思毅：“……”(=皿=)那根本不一样好不好，这是汇报，他一点都不想在恋人面前出丑！

    又听了一会儿别人的汇报，很快轮到那个港妹讲了，顾逍显得很有兴趣一听，张思毅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他就走——妈蛋，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别人的！

    顾逍这会儿才咂摸出问题来了，把炸了毛的张思毅扯到无人的角落里又抱又哄，乐得直笑：“傻瓜，这醋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张思毅鼓着嘴不说话，他知道顾逍不会对那女生怎么样，可他就是不爽自己的恋人被他人觊觎啊，何况顾逍左手无名指都戴了戒指了，那个港妹竟然还冠冕堂皇地在顾逍跟前晃，太过分了！

    顾逍调戏了他一会儿，才告诉他真相：“其实，她喜欢的人是你。”

    张思毅：“……啥！？”

    顾逍笑看着张思毅道：“她每次找我，都是跟我说你，刚刚我们听你讲，她还说你讲得很不错，我告诉她，你私底下说给我听的时候，讲得更好。”

    张思毅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她干嘛跟你说啊！”

    顾逍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闷声直笑：“因为她知道我们是一对啊，她不跟我说跟谁说？而且你不是经常秀戒指给她看么？她还说你好幼稚，好可爱。”

    张思毅：“……”

    这个乌龙把张思毅彻底窘到了，亏他还自作聪明地在那港妹面前显摆，没想别人早已心知肚明，他羞恼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又气顾逍不告诉自己：“你都知道为啥不提早说，看我出糗很好玩吗？”

    顾逍捏了捏他的鼻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坏笑道：“当然，早告诉你就没意思了，嘿嘿。”

    张思毅气得吐血！

    不止如此，因为张思毅每一次做presentation顾逍几乎都去听，其实私底下还有不少人都看出他们的关系了，只不过大家怕他们尴尬，都不会主动说出来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更新的时候没修文，重新修了一边，末尾又添加了两三百字。

    PS明天的更新不公告时间啦，啥时候写完啥时候更，总之会更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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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番外003

﻿    番外003

    当然, 对这方面比较迟钝的张思毅那时候还不知道。

    顾逍点明港妹喜欢的人是他之后, 张思毅相当不自在, 之后几日看见对方就想躲。

    为了消除芥蒂, 港妹趁万圣节举办了一次派对，邀请了学院里一些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参加, 包括顾逍和张思毅。

    在派对上, 张思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顾逍早已是A大一对出了名的同性情侣了。

    由于两人长相都比较出众, 行为举止又与常人无异, 相当获路人的好感。

    关键是，尽管顾逍和张思毅并没有在公开场合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他俩相处时仍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甜蜜的气氛, 两人之间温柔缱绻的爱意如同天然的荷尔蒙一样感染着身边的同学, 别人想不注意这对特殊恋人也难。

    “你们和我想象中的gay很不一样，我原以为gay都是Marvin那样的。”派对上一个西班牙同学这样道。

    Marvin是马来西亚来籍的一个小gay，原是做室内设计的, 现在转了建筑，能力也非常出色，他的言行举止颇有些娘，对自己的性向亦无遮掩，性格非常鲜明。

    港妹端着红酒凑了过来，笑道：“你们在说Marvin啊？他也好可爱的，像个女孩儿……不过我更喜欢‘张’这种类型的，嘻嘻～”说着朝张思毅抛了个媚眼，把张思毅肉麻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派对上的朋友们分享着自己的经历，也八卦了张思毅和顾逍的恋爱史，同学们对他俩能够在追梦的道路上携手同行羡慕不已，毕竟这种幸运的事并不会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这次派对过后，张思毅也慢慢地适应并享受起和顾逍公开关系的状态。

    对他们来说，外人不鄙视，也无需刻意关注，用看待常人的眼光对待他们，就是最好的包容与尊重。

    而说实话，这样宽容的环境短时间内在国内是无法实现的。

    因为学业繁忙，两人没什么精力再为彼此筹备礼物，今年张思毅的生日，顾逍只送了一幅自己亲手画的字画；而顾逍的生日，张思毅送的是自己在模型工作室里搞出来的小玩意儿。

    英国的学年有三个假期，除了暑假还有圣诞节和复活节假期，后两个一般都只休三周，由于圣诞节和复活节休假时间短，他们没有回国，而是选择在英国当地和附近的国家游玩。

    作为建筑师，四处游离并亲身感受建筑与世界的熏陶也是很重要的学习过程。

    本科期间张思毅就和傅信晖去过不少地方，顾逍似乎对此耿耿于怀，一次晚上和张思毅做|爱时就霸道地宣称要把他之前和傅信晖的旅游记忆都覆盖掉，把张思毅搞得甚是无语——他和傅信晖的关系比农夫山泉还清白好不好！(=皿=)

    和顾逍一起旅游，有很不一样的感受。

    以前张思毅和傅信晖一起旅游，两人只图吃喝玩乐，可跟顾逍在一起，他们每次出行都像是现场调研一样，要提前做功课，翻阅与该地有关的城市规划背景和建筑资料。

    这事儿放在以前张思毅肯定叫苦不迭，可现在，他也不晓得是被顾逍同化了还是自己开窍了，竟然对此乐在其中！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兴奋地拽着顾逍一通暴走、拍照，也会慢慢地在顾逍面前跩自己的见识了。

    同等思想层次下的高谈论阔是一种绝对的精神享受，远比流于表面的吃喝玩乐与住五星级酒店更能让人产生愉悦感。

    在阅读与阅历双向灌溉下，张思毅如同一块拼命吸水的海绵，飞速成长，不但做设计写论文思如泉涌，连平时的言谈举止都有了深度与底气。

    套用摄影大师安塞尔&8226;亚当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不只是用相机拍照，我们带到摄影中去的是所有我们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爱过的人。”

    做建筑也是一样，张思毅融入到他的设计里的，是他读过的书，到过的地方，看过的美景，还有他深爱的顾逍。

    暑假有三个月的假期，两人只花了半个月时间回了趟国探望彼此的父母，也没有通知太多人，很快又赶回伦敦。

    因为顾逍念的是16个月的课程，到后几个月只需要写篇论文就完事儿了，他便应他学长之邀提前开始工作。

    张思毅还天真地想着等自己变强了包养顾逍呢，但现实偏偏不遂他的愿，这才一年，顾逍又开始大把大把赚钱了，而他却依旧处在被包养学习的状态中。

    顾逍工作的事务所在城市的另一头，为了照顾张思毅上学，顾逍并没有搬家，而是选择早晚搭地铁去上班。

    不同的城市，同样的生活，有顾逍在身边，张思毅感觉这里和海城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早餐变成了烤面包和培根煎蛋，晚餐变成了意大利面或披萨。

    通过两年的学习沉淀，张思毅最终以高分从A大part2结业，同时凭借优秀的毕业设计获得了英国数家建筑事务所的橄榄枝，其中包括Richard Rogers & Partners（理查德·罗杰斯事务所）、TFP（泰瑞法瑞设计公司）和虞蕊所在的F事务所。

    有了实力，工作机会仿佛是水到渠成的事，当初让小伙伴们羡慕嫉妒恨的F事务所，在如今的张思毅看来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他甚至有点莫名自己两年前见过薛文翰后到底在纠结个啥。

    起初张思毅是想直接去投奔顾逍的，可顾逍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好教他了，不如让他去其它事务所体验体验，只要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晚上能一起吃饭睡觉，怎么样都行。

    张思毅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自己可不能老像只小鸡一样跟在母鸡顾逍屁股后头寻求庇护了。

    三所知名事务所都是很好的选择，除了TEP远在苏格兰不予考虑，其他两所无论进哪个都能在张思毅的履历上添上光辉一笔，也能让他在职业道路上有进一步的飞跃。

    由于张思毅在Facebook上晒了自己的工作offer，许多老同学纷纷发来祝福，虞蕊见后，又发消息约他见面，还热情欢迎他成为自己的同事。

    张思毅也很心动啊，香港新机场、东京千年塔等不少全球知名项目可都出自F事务所，可就因为虞蕊在那儿，他反而对F事务所有些望而却步的心理。

    在伦敦两年，虞蕊也不止约他出来吃饭了，张思毅想想，到底同学一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人家似乎也有点不礼貌，索性趁这机会见见，跟虞蕊了解一下F事务所的具体情况，如果感觉不太好，那他也不用再摇摆了。

    这些心里的小算盘张思毅没跟顾逍说，只跟他打了声招呼，自己就去了。

    虞蕊约他去一家英式茶馆，此次见面，张思毅吃惊不小。

    在职场的洗练下，虞蕊也成熟内敛了许多，一瞬间，张思毅都有点被对方的表象迷惑了，怀疑自己对虞蕊的认知是不是因为同学们的八卦有所偏差。

    张思毅调整好心态，尽量以平和的态度对待眼前这位老同学。

    两人寒暄了一阵，虞蕊显然发现了张思毅左手的戒指，惊讶道：“你这么快结婚了？”

    张思毅不打算把自己的性向告诉虞蕊，便道：“只是定情信物。”

    虞蕊：“你女朋友在国内还是在这里？”

    张思毅喝了口茶，道：“在这里，跟我一块儿来的。”

    虞蕊笑了笑：“自从你回伦敦，我约了你这么多次你都没出来，是不是你女朋友不让你来见我？”

    张思毅有些发蒙：“啊？”

    什么跟什么，分明是他自己不想来……当然，张思毅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虞蕊垂眼道：“我知道，我人缘不好，你们一个个都防着我。”

    张思毅：“……”

    原来这妹子自己都知道？张思毅都有点好奇了，既然如此那虞蕊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

    虞蕊似乎看出了张思毅的疑惑，提起茶壶主动给他斟了杯茶，道：“其实，你们觉得我做事不择手段，我反而觉得你们太小白。”

    张思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多数关于虞蕊的八卦，他也是道听途说的。

    现在正主就在眼前，两人的谈话气氛也显得挺“愉快”，张思毅忍不住想亲自确认一番：“我听他们说，你找男朋友做设计，利用完了就甩掉，是真的吗？”

    虞蕊：“是真的啊。”

    张思毅没想到虞蕊会这么坦诚，一时都愣住了。

    虞蕊淡笑道：“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他们都知道，可还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帮我做设计，你觉得为什么？”

    张思毅嘴角抽搐，他怎么知道！

    虞蕊勾嘴笑道：“因为他们蠢，他们跟我在一起，难道就没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吗？这种事，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觉得我错了吗？呵呵，我并不觉得我做的事情有错。从小就有人告诉我，这个社会对女生不会太公平，所以我们要学者利用自己天生的优势为自己争取利益，我如果自己没有一点儿能力，能在F事务所浑水摸鱼待到今天么？”

    张思毅：“……”

    或许真如虞蕊所说，除了利用他人，她也有自己的能力，但对方的的三观张思毅不敢苟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虞蕊抬眼看了看他，笑道：“你不太一样，张思毅，你是比较聪明的男生，没有上我的钩。”

    张思毅心道，他不是聪明，他是被小伙伴们打了预防针。(=_=)

    虞蕊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感叹还是赞赏道：“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你女朋友也真够幸福的。”

    听到这一句话，张思毅突然间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生活不是宫心计，虞蕊错在把所有人都想得和她一样，去算计这一切，她也许能比别人更轻易地“出人头地”，但她殊不知，有很多东西是算计不到的，譬如真正的友情、爱情，以及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获得成就时的满足感。

    女生可以如苏源，如毕乐乐，如张思毅在A大的同学港妹，她们对待生活、工作的态度都很真诚、上进，也一样在各自的领域获得了尊重，并非要为了该有的公平就“不择手段”。

    虽然张思毅相信，虞蕊这样的人到处都有，他只是碰到了一个，也无需大惊小怪。然而，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维持这浅薄的同学情谊，张思毅最终还是把F事务所从自己的备选名单里划去了。

    和虞蕊道别回来后，他在微信群里告诉曾经的小伙伴们：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F事务所fire（炒）了。”

    这个幼稚的行为仿佛为当年苏源被虞蕊比下去出了份恶气一样，在群里引发了一阵轰动，张思毅在大家的欢呼下发了个“小猫威武”的表情，潇洒地开始了新的征程。

    ————

    明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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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番外004

﻿    番外004

    顺利通过短暂的实习期后，张思毅与理查德罗杰斯事务所签订了两年的工作合约, 预计年薪三万八千英镑。虽然这收入在伦敦已经能过得挺不错了，然而英镑汇率逐年降低, 换算下来也就国内年薪三十万的水平。

    硕士读得值不值, 从目前的收入上来看肯定是要打不及格分的，但张思毅并没有为此觉得后悔和遗憾, 毕竟他整个人的个人价值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对自己的职业前景也充满了热情与希望。

    为了尽快还掉亏欠顾逍的债务, 张思毅每个月自觉上交工资, 只给自己留了少量零花钱用来买咖啡、打车和充地铁卡。

    这种事说出来好像挺没面子, 可张思毅转念一想，国内有那么多人婚后都是妻子掌握一个家庭的财政大权，他也把顾逍想象成自己的老婆不就行了？虽然顾逍不缺他那点儿钱，但这不妨碍张思毅悄悄意淫“顾逍负责貌美如花，他来负责赚钱养家”嘛, 嘿嘿。

    工作后没了暑假, 张思毅和顾逍只能趁圣诞节回国。这一次回去，他们不止为了探望父母，还要去参加顾逍妹妹的婚礼。

    没错，在经过了两年的恋爱短跑后，贺呈天和顾遥也终于修成正果，准备结婚了。

    婚礼要办两场，一场是女方的，在宁城办，另一场贺家的，在海城办，为了能让顾逍和张思毅参加，顾父顾母特地挑选了圣诞节前后的好日子。

    抵达海城机场后，顾逍的“准妹夫”来接机，直接将他们带到市中心的高档餐馆，为二人接风洗尘。

    刚进包厢，张思毅就在里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负心汉！你怎么也在这儿？”张思毅惊喜地看着傅信晖道。

    与傅信晖挨着坐的，还有贺呈天的妹妹贺雪樱，两人一同站了起来，傅信晖先给张思毅来了个用力的拥抱，时隔三年半再次见面，两人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我从澳洲回来了啊！”傅信晖道。

    “我知道你已经回国了，可你怎么、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张思毅看了看贺雪樱和贺呈天。

    傅信晖笑着揽过贺雪樱的肩膀，道：“一直没跟你说，我有女朋友啦！”

    贺雪樱一脸甜蜜地朝张思毅比了个V手，嬉笑道：“不好意思，把你好哥们儿收咯！”

    张思毅：“……我靠！”

    傅信晖咧着嘴道：“行了行了，先坐吧，边吃边聊。”

    贺呈天挑的这家餐馆主做新疆菜，大伙儿点了一桌子肉串，张思毅恨恨提着一块羊排，边啃边八卦了傅信晖和贺雪樱在一起的过程。

    原来，当初张思毅让贺雪樱给傅信晖介绍一些澳洲的朋友、提供些帮助，没想到这一介绍，贺雪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得知傅家的遭遇，这大小姐同情心泛滥，随着不断接触交流，贺雪樱逐渐感受到了傅信晖的温柔体贴，忍不住暗生情愫。反之，傅信晖在人生低谷期遇到这么一份真爱，也倍感珍惜。

    贺呈天和顾遥开始谈恋爱那一年，贺雪樱佯称去澳洲玩，其实就是去找傅信晖。待两人携手归来，傅信晖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儿子”，却发现镇宅就在女朋友她哥和未来嫂子手里！

    听完这段神奇的故事，张思毅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不知要感叹世界太小，还是缘分太奇妙。

    虽然对这两人“暗度陈仓”的恋爱行为颇为不爽，但张思毅还是真诚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吃了一会儿，张思毅突然反应过来道：“诶？这么说你们俩也是因为我在一起的啊，那我算不算你们的媒人？”

    傅信晖一愣，笑道：“算吧。”

    张思毅举着肉串激动地对贺呈天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贺家两兄妹的啊？这辈子光顾着给你俩牵红线了！都记得给我送蹄髈啊！十八个，哦不，三十六个！不许耍赖！”

    按宁城的习俗，新人要送媒人十八个蹄髈作为谢礼，张思毅一下凑合了两对，一口气能收三十六个呢。

    贺呈天哈哈大笑：“张大媒人，放心吧，蹄髈少不了你的，红包也少不了你的。”

    之后，张思毅又跟傅信晖打听了一番他的工作事业情况。

    傅信晖是去年毕业回来的，据说当初在国外，他和贺雪樱发现澳洲缺乏有办公、学习用品，觉得这一块有商机，回国后两人合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专做这一方面的海外订单。傅信晖本是学建筑出身，多少带了些艺术细胞，纸笔这些虽是小玩意儿，但是做得有设计感就会提高逼格，订单一多，收入也很可观，现在才起步，但前景还算不错。

    至于傅家，傅信晖的叔叔坐了牢，他爸爸在事业场上人脉广，经过两年的韬光养晦，靠关系拍了银行资产包高价转卖，目前也有点起势了。傅信晖一面管自己的公司，一面给他爸和姐姐帮忙振兴傅家产业，又有贺雪樱这样的白富美贤内助，可谓是春风得意，日子过得不知比原先充实开心多少。

    张思毅也说了自己的现状，既已从A大毕业，又拿到了理查德罗杰斯事务所的offer，他距离皇家注册建筑师只剩下临门一脚了，接下来他会勇往直前，直到顺利考取执照再回国。

    “等你下次回来，是不是就已经是皇家建筑师了？”傅信晖戏言道。

    “哈哈，说不定哦！”张思毅自己也没想到他能一步步走到现在，那个传说中的“皇家建筑师”执照如今已近在咫尺，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饭后，贺呈天问张思毅要了□□号，说是回头给他包媒人红包。

    “你给多大的红包啊，还要□□？”张思毅随口问了一句，还嘚瑟道，“三十六只蹄髈要送上门来哦，一只都不能少，给我现金我也不收～”

    贺呈天刚想抬手给他个后脑瓜子，一想到眼前这家伙可是自己“嫂子”，手又缩了回来，好气又好笑道：“少嘚吧了你，回去等着收钱吧！”

    张思毅听了，想着顶多也就万把块钱，没太放在心上。

    不料当晚他手机银行就提示他收到一条入账消息——XX银行向您的账户转账18000000元，备注：张媒人红包。

    张思毅一双眼睛都瞪出来了，吓得赶紧给顾逍看：“卧槽！贺呈天给我打了十八万！怎么会这么多？”

    顾逍瞟了一眼，笑道：“他们家给遥遥包了几百万的聘礼，还送了一台进口的英菲尼迪，给你这十几万估计只是个零头，你也是顾遥娘家人，该的，不用大惊小怪。”

    张思毅：“……”(=皿=)妈蛋，难怪现在这么多搞婚恋中介的，这钱真是太他娘的好赚了！

    又看了几眼那条短信，张思毅就把刚到手没几分钟的钱转到顾逍账上了。

    顾逍收到消息，纳闷道：“怎么给我了？”

    张思毅苦哈哈地说：“我这不还欠你钱么。”

    顾逍笑出声来，揉揉他脑袋，道：“乖。”

    过了几日，贺呈天果然又上张家给张思毅送了蹄髈，还一并送来了请帖，张思毅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箩筐鲜肉蹄髈，惊道：“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送上门来啊。”

    贺呈天笑道：“能不当真么，讨媳妇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得诚意十足！”

    张妈妈从屋里迎出来，见到贺呈天也快认不出来了，赶紧招呼张父过来看：“贺国良他儿子来了！贺国良你还认识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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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番外005

﻿    番外005

    贺呈天朗声道：“张叔，多年不见, 下周我结婚，你和姨一起来喝酒啊！”

    “唷, 是呈天吧？”张父捧着杯子靠近, 笑接过请帖，瞄了一眼, “要结婚了啊, 恭喜恭喜, 是谁家的……咦, 这么巧, 老伴儿你看看，这新娘是不是跟顾逍他妹一个名字？”

    张妈妈嘴角抽出了一下，打着哈哈，没表态。

    贺呈天主动表态：“叔，新娘就是顾逍他妹妹啊。”

    张父笑呵呵地点头：“哦, 就是顾逍他妹啊……诶？”张父收起笑容, 看了看张思毅，愣道，“顾逍他妹、他妹不是、不是……”他说不下去了，对啊，和张思毅一起出国的是顾逍，不是顾遥啊，那俩孩子在国外，人家妹妹也到了婚恋年纪，又不一定非等着张思毅回来！

    贺呈天继续补刀：“呵呵，还是思思做媒牵的线，我这不是给他送蹄髈来了，全是黑猪蹄髈，一等好的。”

    张父大脑一团浆糊似的，总觉得哪里出问题了，可眼前要应对贺呈天，他一时也没什么心思去捋那些关系。

    贺呈天是个能聊的，一圈绕下来，张父早把自己的纠结点给忘了，待人走后，还满脸喜气感慨道：“一转眼贺国良的儿子也这么大了，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也有前途啊！”

    张思毅在边上不敢吱声，生怕他爸转过弯来。

    这反常的表现反而引起了张父的注意，他还以为自己夸赞贺呈天让儿子不高兴了。说实在的，这几年张思毅真是成长了不少，张父轻咳了一声，也罕见地夸起他一句：“你也不错，一条路踏踏实实地走总会成才，老贺家那种天天和钱打交道的日子，总是没有你们干技术活的稳，好好加油吧。”

    张思毅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派乖巧。

    十八只蹄髈他们也吃不完，亲戚家挨家送了，还剩下一半，张父张母又叫张思毅给顾逍拿过去。

    兜兜转转，又轮到顾逍得好处，张思毅磨磨大牙，真是羡慕死顾逍的天生好运。

    新郎迎门那天，张思毅作为娘家人，必须在场。

    一大早，顾遥还在闺房里化妆，顾家楼下就排满了前来接亲的队伍，里里外外全是高档轿车，喜炮放得整个小区都轰动了。

    新郎官西装革履地带着伴郎来闹门，张思毅作为第一阵线将领守在楼下破铁门处，但他万万想不到，助攻的伴郎里竟然有傅信晖！

    两个好基友在这种场合狭路相逢也真是叫人啼笑皆非，张思毅拼了老命地拦着，奈何傅信晖知彼知己，最知道他弱点在哪儿，几招下来就把他给抱住拖开了。

    贺呈天趁机率领众人撕开一到裂口冲了进去，气得张思毅大声哀嚎：“负心汉你这个叛徒！！！”

    傅信晖笑得气都上不来，手臂死死地箍着他道：“小毅别怪我，谁叫我以后是他妹夫！”

    张思毅也气笑了：“妹夫你个头啊！放手！”说罢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顾逍打电话，“前线失守！前线失守！后方靠你们了啊！”

    顾逍在电话里笑骂：“真没用，坚持都没到一分钟……”

    贺呈天已经在外头狂喊：“开门！开门！接亲啦！”

    顾逍应了声，正想接下来好好替张思毅报仇呢，忽听外头有人喊道：“张思毅呢？快把张思毅抓过来！他是顾逍的弱点！”

    顾逍神色一凛，赶紧对着电话吼道：“张思毅快跑！”

    张思毅：“啊？……啊！干嘛抓我啊！啊啊！顾逍救命啊！！”

    顾逍：“……”

    不到三分钟，第二道门也被闯了。

    张思毅扒拉着自己差点被扯成碎片的羽绒服，躲在顾逍背后愤愤然道：“禽兽，简直是一群禽兽！”

    顾逍：“……”

    张思毅欲哭无泪：“对不起连累你了……”

    顾逍摸摸他的头，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谁让他是自己的弱点呢？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没想到他顾逍也有这么一天。

    还好伴娘们比较给力，女孩们尖叫着、笑闹着，要新郎官表演各种节目、回答各种恶搞问题，让众人看够了他的糗态，才将他放进去见新娘。

    顾遥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上，佼佼乌丝，珠玉垂鬓，一双明眸如天上星月，绛唇微启若闭月羞花……贺呈天两只眼睛都看直了，太美了，他的新娘。

    闺房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顾家的亲朋好友，张思毅和顾逍没能挤进去，远远地站在沙发上听，只见贺呈天手捧鲜花，单膝着地，从兜里掏出戒指跪在床前，颤声道：“遥遥，我……来了。”

    短短一句话，却深切地流露除了贺呈天的真情，顾遥抬手捂住自己的唇，也像是期盼了许久似的回望着他，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感动了。

    就在贺呈天说出“嫁给我”三个字时，顾逍蓦地握住了张思毅的手，趁着他人的注意力在新郎新娘身上，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张思毅的耳鬓。

    求婚成功，人群中紧接着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和掌声，那些掌声，仿佛也是送给顾逍和张思毅的。

    张思毅偏头见顾逍勾着嘴角，笑得一脸如愿以偿，也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由哥哥背妹妹“上轿”，众人让开一条道让顾逍进去。

    顾逍来到床前，缓缓蹲下身，边拉着顾遥的手臂背她起来，边温柔道：“买菜送的，今天出门，以后就该吃别人家的饭了。”

    顾遥喷笑出声，气恼地抬起粉拳锤了一下顾逍地肩头，道：“混蛋老哥！”

    分明是埋怨的一句话，尾音却带了哭腔。

    顾逍听了，又道：“你可别哭啊，新娘子哭花脸怎么好意思见未来公婆？被人嫌丑了赶回来可没有你的饭碗咯。”

    顾遥气得大叫：“喂！”

    顾逍笑道：“逗你呢，记得才常回家，只要哥在，顾家就给你留一口饭。”

    顾遥：“……”

    一步步下台阶，顾逍走得又稳又平，身后张思毅帮忙提着顾遥的婚纱裙，以免顾逍绊到脚。

    鞭炮声再次响起，底下哄闹一片，邻里的孩子们欢呼着“新娘来啦”！

    顾逍红了眼眶，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

    婚礼在宁城最好的酒店举办，张父张母直接去参加酒席，在迎宾处一看，竟然发现他俩被安排在顾家家眷那一桌里，还是跟顾父顾母紧挨着坐的。

    张父懵里懵懂地进了场，纳闷地问张母：“咱们不是贺国良的朋友么？怎么坐顾家家眷这一桌？”

    张妈妈：“我哪知道，可能是思思做媒的关系吧，媒人不是向来做主桌的么？估计我们是跟着沾了光。”

    张父这一次没犯糊涂：“来送蹄髈的是贺呈天，张思毅做媒也是给贺家人做，不是更应该让我们坐到男方那边去么？”

    张妈妈找不出什么理由了，随口糊弄道：“呃，没准贺家客人太多呢？”

    张父想了想：“也是，他们生意人，朋友是多一些。”

    落座后，张父又不安道：“跟顾明锋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一会儿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这还怪尴尬的呢。”

    张妈妈埋汰他道：“你官场这么多年了白混的啊，见个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张父：“这不一样，人和人之间相处得有个度，以前咱们都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见面，算不上朋友，这种不亲不疏的才最不好把握该说什么话，说起关系，我反倒跟他儿子顾逍聊得多些呢。”

    说曹操曹操到，这会儿顾父顾母还在外头帮着迎宾，倒是张思毅跟顾逍先一步来了，也是坐这一桌的。

    顾逍跟张父打了招呼，寒暄道：“张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张父点头道：“身体挺好，妹妹出嫁，你这趟回来也忙坏了吧？”

    顾逍笑道：“心里高兴，忙也甘心。”

    张父想起来，：“话说回来，你妹妹都嫁人了，你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考虑？你父母不着急？”

    顾逍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我和思毅不还在国外打拼么。”

    这句话差点把张思毅的魂都吓得飞了出来，这话说得真特么太有水平了，既没有否认，又变相地说了实话！

    可惜性向笔直的张父丝毫没有想歪：“呵呵，倒是我家张思毅拖累你了，你要不跟他一起去，估计现在也成家了。”

    顾逍：“张叔叔哪里的话，我倒要谢谢思毅，这么多年都不离不弃的，过两年等思毅考了皇家建筑师的执照，我们就回海城自己创业，以后也还要他陪我携手同行。”

    张父莞尔道：“年轻人心怀四方是好事，你们两个相互照应我也放心，好好加油吧。”

    张思毅：“……”

    张思毅正提心吊胆，顾父顾母也来了，张父张母立即起身，两家长辈进行了一番正式的认识。

    落座后，张父指了指顾逍和张思毅，笑道：“正说两孩子的事呢，呵呵呵，感情真够好的，还说以后要一起创业。”

    听着张父发自内心的感慨，众人都沉默了，张家是否知晓真相的情况，顾父顾母早就从顾逍地方了解过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一下这个一无所知的男人。

    可孩子们既然还没打算告知张父真相，顾父也不好打乱他们的节奏，只能硬着头皮帮儿子往下编道：“是啊，是啊，要张思毅是个女孩儿，我都想让逍儿娶他过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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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番外006

﻿    番外006

    这种话张父当然是当玩笑来听，不由朗声大笑, 尽管心里也颇为认同两人般配, 但到底都是男的，早晚该各自成家。

    众人见张父一副不开天窗说亮话就不开窍的模样, 也着实无奈。

    婚礼上热闹, 不一会儿贺国良夫妇又来给张父张母敬酒叙旧，张父随口开玩笑道：“我儿子给你们介绍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媳妇，你有没有什么优秀的姑娘介绍给他？”

    此话一出全桌人的脸色都变了，贺家人也听贺呈天说起过顾逍和张思毅的情况, 对他俩在一起的事心知肚明, 可现在见人家亲爹还被蒙在鼓里，真是有种集体日了狗的感觉。

    贺国良擦了把冷汗, 打着哈哈道：“张思毅这么优秀，哪还要旁人给他介绍对象？估计追他的姑娘都排着队吧！”

    贺妈妈也把张思毅狠劲儿夸了一通，想表明的就一个意思——你儿子太优秀, 咱身边都找不出能配得上他的人了。

    是人都爱听好话, 张父亦如此, 嘴上替张思毅谦虚了几句，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一桌子个个都是戏精, 齐心协力地转移话题忽悠过了张父，总算是虚惊一场，没掀起什么风浪。

    席间，张思毅还见到了沈皓，这两年沈皓看起来是越发沧桑了，平日里跑工地做监工，脸上皮粗肉燥，沟壑横生，三十岁都不到就已显四十岁老态，而且张口闭口都是谈钱，无论眼界还是三观都略显狭隘。

    反观张思毅，几年下来依旧像个俊秀的儒雅书生，再加上海外教育与游历的各种熏陶，以及对艺术、设计的长期接触，整个人的气质都跟普通人全然不一样了。

    人的追求不同，注定导致境界不同，以前张思毅觉得顾逍这样的人天生带光，却不知他也在不断打磨中慢慢成了这样的人。

    顾遥的婚礼在一片喜气和欢闹中落下帷幕，贺家那场将在正月举办，顾逍和张思毅是赶不上了。

    返英的飞机上，张思毅想起婚礼上的虚惊，叹气道：“我爸也蛮可怜的，所有人都瞒着他。”

    顾逍察觉到张思毅的内疚，安慰他道：“这是善意的谎言，别太有负罪感。”

    张思毅：“哎，我觉得他是压根不开窍，我们都暗示得这么清楚了，他还叫贺伯伯他们帮我物色对象。”

    提到这件事，顾逍就有些吃味，像是怕有人把张思毅抢走了似的，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张思毅笑笑，反握回去，又道：“你也不用紧张，我在国外他也管不着。”

    顾逍沉默了片刻，蹙眉道：“趁着现在在国外，我们试着慢慢告诉他吧，否则这事儿老像个定时炸|弹。”

    张思毅也是这么想的，如今身边的同学朋友几乎全知道他们是一对，喜欢上了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就再也不想回柜子里去，尤其还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可是怎么告诉呢？”张思毅问。

    顾逍想了想，问：“你爸爸看不看朋友圈？”

    张思毅“嗯”了一声，心神领会道：“你是说我们在朋友圈里发点秀恩爱的照片？”

    顾逍：“给他单独分个组，只发给他看。”

    张思毅：“……”这、这也太残忍了吧！(兀▽兀)

    回到伦敦后，两人就展开了最终的出柜计划，但在这个计划实施之前，张思毅还是提前跟他妈妈通了个气。

    张妈妈虽然当初嘴硬说过不帮他们，可总归抵挡不住天性的八卦和喜好，这几年母子交流频繁，张妈妈恨不能实时观察他和顾逍的日常点滴。

    听张思毅表明了他们的打算后，张妈妈有些担忧：“你可不能什么照片都往上头放，万一对你爸刺激太大他接受不了呢？还是我替你们把把关吧。”

    她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怎么能只发给张父看呢？她也要围观啊！

    张思毅还能说什么？他妈妈不介意，他自然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他和顾逍想发的照片也就是一些吃饭、旅游的照片，怎么会“刺激”呢？许女士是不是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了？(=_=)

    发照片为张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任务开始了……

    一开始，张思毅只陆陆续续发了些正经的工作照、伦敦风景照之类。

    过了十天后，张妈妈和儿子打视频电话时委婉表态道：“你发的好像有点保守了。”

    张思毅无语道：“妈，要循序渐进嘛。”

    张妈妈：“哦，这样啊。”

    张思毅：“爸有啥反应吗？”

    张妈妈：“有啊，今天吃饭时还跟我说英国风景好呢，咱们还商量着退休后一起去你那儿玩呢。”

    张思毅笑道：“这不对了么，先从小事情聊起，我总不能一上来就发一些乱七八糟的。”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张妈妈问：“顾逍呢？”

    张思毅随手把ipad的摄像头对准边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顾逍：“这儿呢，他快睡着了，最近工作有点累了。”

    屋里暖气开得足，顾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质T裇，手臂、锁骨都裸|露在外，抱着枕头浅眠的模样既居家又性感。他听到声音，顺势凑过去把脑袋埋在张思毅腰窝边，睡眼惺忪对着摄像头笑了笑，叫了声“妈”。

    张妈妈看到这一幕，差点两管鼻血喷出来。

    待张思毅调转摄像头，张妈妈才故作镇定道：“以后也可以发顾逍出镜的照片给你爸看。”

    由于刚刚才给张妈妈看了顾逍的样子，张思毅本能反应道：“我靠，床|照么？”

    张妈妈急道：“当然不是！这种照片绝对不能发给你爸！只能发给我！”

    张思毅：“……”妈你好像暴露了什么。(￣_￣|||)

    次日，张思毅在朋友圈的爸妈分组里冒险发了一张顾逍系围裙给自己烤披萨的侧面照，惴惴不安地等着晚上跟许女士聊他爸看到状态后的反应。

    结果等了半天，张爸爸竟然给这条状态点了个赞！

    张思毅一头黑线，方下心来，又连着几天发了数条顾逍洗衣服的照片、打扫卫生的照片、晒被子的照片……

    一周后，张父给了张思毅一条点评：“你也要多做家务，不要好吃懒做。”

    张思毅：“……”

    妈蛋，难道真要发床|照他爸才能觉悟吗！？

    可这事也急不来，张思毅只能继续耐下性子发顾逍和自己的生活，生活夹杂着工作，稀疏平常中夹杂着暧昧与温情。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小半年才有了变化，这日，张妈妈在电话里紧张道：“思思，你爸爸这几天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张思毅：“怎么不对劲？”

    张妈妈：“他经常一个人坐着坐着就开始发呆，而且还拿着手机，有一次我看见，他发呆时手机的界面停留在你发的朋友圈状态页。”

    张思毅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他那会儿是什么表情，有没有生气、不开心？”

    张妈妈：“没有，就是面无表情，有时候看着有点寂寞，我试探过，问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他也不跟我说，但他现这样肯定跟你有关。”

    张思毅知道他爸有什么是几乎都会跟他妈商量的，所以这样的确很不对劲，可他仔细翻了翻朋友圈，见自己这两天并没有发什么太露骨的东西，照片尺度也很正常。

    ——难不成是量变产生质变？他爸终于开窍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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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番外007

﻿    番外007

    可在没有得到进一步的确认之前，张思毅自然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他不动声色地维持现状, 该发啥发啥, 可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都快把张思毅折磨得瘦了一圈，他宁愿他爸打个电话骂他一顿, 或是直接飞到伦敦来揍他一顿, 都比现在保持沉默要强。

    直到半个月后，张思毅才明白，原来导致张父“不对劲”的根源压根不是他发了什么，而是因为“顾父”。

    “你说啥？你爸？”刚从顾逍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张思毅一脸蒙逼, “你爸干了什么？他跟我爸说了？”

    顾逍摇头道：“我爸上个月在朋友圈转了一篇《如果孩子是同性恋, 当父母的该怎么办》的公知文章，他还做了跟你一样的事——只发给了你爸一个人看。”

    张思毅直接喷饭了：“你是怎么知道你爸发了这篇文章的？你问他的？”

    顾逍瞟了他一眼：“是啊, 看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香的，你以为我不担心么？如果问题不在我们身上，我就想, 会不会出在我父母身上, 毕竟他们在遥遥婚礼后也有交换联系方式, 私底下估计也有些来往的。今天早上我给我爸打电话，说了你爸这几天的状态, 你猜这么着？”顾逍哭笑不得道，“我爸听了竟然喜滋滋道，‘那我前几天转发给思毅爸爸的文章还是有点效果的啊’！”

    张思毅：“……”卧槽！亏他这几天还提心吊胆的，每天胡思乱想他爸到底在发什么呆，会不会想不开钻牛角尖，还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审视了自己发的每一条状态……到头来，什么量变产生质变，什么开窍，原来全是他妈是自己想太多！

    顾逍：“我再一打听，就知道这事儿了。我爸还跟我说，这事还是同辈对同辈之间的影响更有用，尤其你爸这种比较爱摆架子又看重面子的人，如果知道儿子是同性恋肯定想不开。但若这事儿从同辈份的人身边开始转变观念呢？我爸虚长他几岁，都六十了还在不断接触新世界，转发这样的文章，你爸也会反思，比他年纪大的都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行？”

    张思毅啥都不想说了，只想给顾爸爸点三十二个赞！

    顾逍笑道：“当然，我们给你爸发的这些照片也不是没用，他看了那么多，再一读那篇文章，肯定会设身处地地代入思考。这段时间的‘不对劲’也好，还是‘沉默’也好，估计是你爸在‘自我升级’呢，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远在英国，他要生气，一时半会儿也生不到我们跟前来。”

    张思毅：“……”他都怀疑这一切是顾逍安排好的了！(=_=)

    不出所料，果然又一阵子以后，顾逍告诉张思毅，张父开始私底下找顾父交流“同性恋”的话题了，还讨论了一下如果孩子们是同性恋会怎么办。

    张思毅急道：“你爸咋说？”

    顾逍笑着拿出手机道：“他们陆陆续续聊了好一阵呢，我爸都截图给我了，你自己看吧。”

    张思毅迫不及待地接过来翻看，最开始，顾爸爸并没有表示会“无条件支持”，而是说出了他内心真实的抗拒与挣扎，认为自己“没法接受”，张父立即表示感同身受，还说匪夷所思，并趁机跟顾爸爸吐槽了一大堆社会问题。

    两个爸爸聊了几天，关系好些了以后才重新回归“同性恋”的话题。

    最新的聊天记录显示是两天前的晚上，顾父总算对张父表态说了：“那文章你也看了吧，里头不是说很多同性恋是天生的么？我想，如果这种事真发生了，那也只能认命了，就好像那些生来残疾的、智障的，难道打死了不养么？再怎样终归是自己孩子，总是心疼的。别人家孩子我不好说，但我家顾逍这种打小让人省心的，若是出这种情况，估计他自己也是没办法。所以，他要真喜欢什么人，我和他妈妈也会支持他，只要孩子开心幸福就好。”

    顾父说完这段话后，截图上的时间显示过了二十分钟，张父才回复了一句：“还是你开明啊，也是，那能怎么办呢？”

    看到这句话，张思毅差点热泪盈眶——他爸竟然被说通了！TAT

    顾逍好笑地看着他，道：“你再往下看，还有好玩的呢。”

    张思毅滑动手机，只见后面，张父竟然旁敲侧击地试探顾父，有没有真想过自己儿子是同性恋，说两个孩子关系这么好，现在又在英国，万一真在一起了怎么办？

    顾父回复道：“哈哈，小女上次婚礼上我不都说了，若你家思毅是个女孩我都想让逍儿娶他过门了，倒是老张你，这么个宝贝儿子，会不会舍不得啊？”

    张父：“老顾你说笑了，你们家顾逍这么出色，我要是有女儿，八个也嫁了。说实在话，两个孩子关系太好，自从看了你发的那篇文章，我琢磨这事也不是一两天了，能不能接受，还是得看人。张思毅要是同性恋，再给我带回个不男不女的，我就算断绝父子关系也不能同意，但若是顾逍，我反而担心别是他祸害了人家。”

    （张思毅：“……”他肯定不是亲生的吧！=皿=）

    顾父：“张厅，你太贬低你家娃了，我要多这么个乖巧听话的儿子，真当是捡到宝了。”

    ……

    之后便是两个长辈一来一回地吹捧对方孩子，张思毅看得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咧嘴傻笑，最后丢开手机一下扑倒顾逍身上去，高兴得不知所措。

    顾逍笑呵呵道：“现在该放心了吧？”

    张思毅如释重负地搂着他，感叹道：“真好……”

    顾逍轻轻拍他的背，笑道：“这就叫人多力量大，除了你爸，我们拥有所有亲人的支持，他就算一时不接受，也只是负隅顽抗，早晚会被我们齐心协力打败的。”

    不错，能有今天这个幸福的局面，不只是张思毅和顾逍大半年来的苦心经营，还有张妈妈的暗中协助，顾爸爸的智慧开导……所有人都在帮他们。

    张思毅既想哭又想笑：“可怜的老爸……”

    不久后，张思毅就接到他妈妈的消息，说张父也转发了那篇文章给她看。

    许女士在电话里笑得乐不可支：“他还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反过来给我上课，昨晚还在饭桌上跟我聊起同性恋，给我打预防针，真是逗死我了。”

    张思毅憋笑道：“挺好挺好，就让爸爸认为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好了，我们谁都不要说。”

    张妈妈：“好。”

    如果谎言能护住张父的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能让他更开心、快乐，他们装傻一辈子又有何妨？

    ——————

    这两天在签卡片，有点短小QQ，见谅，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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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番外008

﻿    番外008

    罗杰斯事务所接了个中国地区的项目，张思毅被委任为主要设计师负责与国内甲方进行全程的沟通交流，为此有数次往返国内外的机会。&{}{}{}

    第一次因为公事回国，虽然工作繁忙, 张思毅仍回了一趟家探望了父母。

    到了家，果然见张父虎着脸, 无论从哪方面看表情都有些别扭, 不错，这还是张父“开窍”后张思毅头一次回去。

    张思毅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些从英国带回来的保健品，主动道：“爸，听妈说你最近关节不太好是吧？我给你买了些红虾油你吃吃，对关节有好处的。”

    张父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端着架子坐在沙发上, 想说些什么，又欲言而止。

    张思毅又拿出了好些瓶瓶罐罐，还给他妈妈从免税店带了套高档保养品，最后才从箱子底部拿出一瓶酒, 递给张父道：“喏, 这是顾逍特地叫我带来送你的。”

    张父一听两只眼睛一下亮了：“他送我酒干什么？”

    张思毅笑着解释道：“前不久复活节我们一起去威尔士玩，在一个小镇的酒馆里尝到了当地的自酿酒, 味道比那些带品牌的威士忌还好，顾逍见你爱喝酒么，就买了两瓶，一瓶给你，一瓶让我带给他爸。”

    张父抱着酒瓶仔细打量了一番，僵硬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明明很高兴，却还要故作淡定道：“有心了，替我谢谢他。”说罢又指着桌上的那些保健品嘱咐张思毅：“那什么，你也留点心，这些保健品给顾逍他爸妈也拿点过去。”

    张思毅心中暗笑，其实他早备好了的，但还是配合地应了一声：“嗯。”

    之后几次出差，张思毅也尽量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回宁城，而且每次都会带一些顾逍买的小礼物给张父，什么领带扣、皮带、衬衫……可别小看这些糖衣炮弹的威力，几个月下来，张父的态度软化了不少，尽管他还什么都没有揭穿，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听着儿子对顾逍的看法，以及他们平时到底是如何相处。

    看照片是一回事，听张思毅亲口描述又是另外一回事，张思毅也不是几年前那个总跟父亲赌气闹别扭的幼稚小鬼了，他早已在这几年把顾逍的演技也学了个七八成，从善如流地应对着自己的父亲。

    跨国出差不但要坐长途飞机，每到一个地方还要倒时差，看现场、汇报、签合同……相当折腾人，张思毅体力不比当年，一个项目跟下来，人也憔悴了许多。

    项目交差时他最后一次抽空回家，吃饭时见张父频频侧目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不由一愣，这才发现，他忘了摘掉左手上的戒指！

    张思毅蜷着手，紧张得一顿饭都没吃好。

    饭后，张父单独把张思毅叫到了书房，打算好好审问，可看着儿子一脸不安且神色怠倦的模样，张父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孩子大了，成熟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成熟的三观……他这个当父亲的，再说什么教育人的重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张父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你和顾逍的事，我跟你妈已经都知道了。”

    张思毅表露除了应有的惊讶，并装傻道：“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张父：“哼，我是你爸，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一张嘴我就看见你喉咙底了，你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

    张思毅：“……”(=_=)是嘛？

    张父瞥了一眼他往背后藏的手，道：“你们还相互送戒指了？这是准备定下来了？”

    张思毅低着头弱弱地问：“爸……你真的能接受我们吗？”

    张父气道：“那我能拿你们怎么办？我要是不接受，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呆在英国不回来了？”

    张思毅：“我没有啊……”呃，他爸以为他们去英国是躲着他们？

    张父：“行了，这事儿你也用不着再跟我解释了，亏得你找的人是顾逍，他们家人我也事先替你们通过气了，他们都能理解，你们也别瞒着了，这么国内国外两头跑不是长久之事，该回来就回来吧。”

    张思毅看着可爱的父亲，直觉的既好笑又感动，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力抱住张父，颤着声音深情道：“爸爸，谢谢你……”

    张父老脸一红，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回到英国，顺利完成一个项目并自此过程中攻下张oss的张思毅获得了一个周的休假。

    当晚，顾逍亲自下厨为张思毅做了烛光晚餐，接着一起洗澡、做|爱，直到筋疲力尽，张思毅才拥着顾逍告诉他这个喜讯：“我爸亲口对我说了，支持我们，还叫我们早点回国。”

    顾逍眼眸微睁，欣喜道：“真的？这么快！他是不是被我送他的礼物打动了？”他们以为从张父开窍到开诚布公还需要好长一段日子。

    “少来，真当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功劳啊？”张思毅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道，“这次我回去太匆忙，人也累，忘记摘掉戒指，他看到了，估计忍不住，就直接找我谈了。”

    张思毅仔细说了跟他爸的交谈内容，顾逍听了笑道：“所以说，是因为戒指你们才能开诚布公？那不也算是我的功劳么，戒指是我送的啊。”

    张思毅气得瞬间炸毛：“……喂！”

    顾逍抓住他的左手扣住：“哈哈，逗你呢，好了好了，你这傻瓜也是傻人有傻福，忘了摘戒指都能发展成这种好事。”

    张思毅咬咬牙，想起一件旧事，压着顾逍逼问道：“诶，说到戒指，其实你原本是打算把它送我当二十三岁生日礼物的吧？”

    顾逍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张思毅把那天半夜上厕所踩到戒指盒子的事告诉了顾逍，其实这事压在他心里蛮久了，只是顾逍送都送了，他就一直没提过，趁着现在气氛好，拿出来说说也无碍。

    “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当初突然改送手机了？送戒指的决定可不是轻易能改的吧？”

    顾逍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他沉默了片刻，解释道：“那时我们才在一起一周年，送之前我纠结了很久，怕把你吓坏了，正好你手机丢了，就先送了手机。后来我们陆续收到a大的offer，决定一起出国，你打电话叫正在出差的我回家，抱着我问了我好几句‘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又觉得，是时候送了。”

    张思毅想起那一幕也是一阵感动：“那为什么交往纪念日的时候不送，反而在机场才送啊？”

    顾逍歪了歪头：“总觉得纪念日送有点矫情，所以想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在机场走路走到一半是哪门子‘合适的机会’啊！？”张思毅怔了怔，脑中灵光一闪，“等等，难道是因为你当时……”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张思毅还是问了出来，“是在吃傅信晖的醋？”

    顾逍：“……”

    见顾逍眼神闪烁、偏头不语的模样，张思毅越发确认了，不错，就因为不爽自己跟傅信晖打电话，所以顾逍故意在那个时候送戒指……妈的，好幼稚！！(=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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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番外009（全文完）

﻿    番外009

    在罗杰斯事务所工作的第二年，张思毅和顾逍所在的公司接了同一个竞标项目, 做英格兰中部一个城市的小学设计, 而碰巧的是，两人竟然都是各自团队的主创设计师！

    对于这次千载难逢的竞争机会, 张思毅兴奋不已。

    彼时, 张思毅已对自己的水平有相当的把握，且完全沉浸在做建筑设计的乐趣中，对任何挑战都跃跃欲试。

    “你可不许给我放水啊！”他一面自信地养着下巴，一面伸手扯松自己的领带往衣架上挂。

    顾逍叠着脚斜倚在床头上, 闻言放下手上的资料, 勾着嘴角道：“行。”

    两人约法三章，在家决口不提项目之事, 也不交流方案，全凭各自能力决一胜负。

    面对顾逍这样一个强敌，张思毅其实真没什么获胜的把握, 毕竟顾逍在专业上的强大已经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对方的存在不只是爱人, 更像是他的师长。可这么多年努力下来，张思毅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 自己和顾逍的差距还有多少，为此，他必须竭尽全力。

    竞标周期长达一个月，张思毅手下只带了个两个本科毕业的实习生。

    从现场调研、了解项目背景、打听甲方喜好到最终的方案设计，他几乎都亲力亲为，只交给实习生一些不需要费心思的简单任务。

    这三十天，张思毅成日早出晚归，多次坐火车往返项目地，采访基地周边对小学有要求的目标家庭，做足了功课。

    其实许多无关紧要的背景资料两人都能共享，但顾逍遵守约定，从没有开口问张思毅要过，他们各自做自己的设计，做到绝对的公私分明。

    一个月后，张思毅和顾逍各自率领团队前往竞标项目汇报地。此时，比起结局，两人竟然更好奇对方做出了什么样的方案！

    因为同吃同住，平时甚至都看一样的书籍与设计咨询，张思毅也担心过自己会不会跟顾逍心有灵犀，鬼使神差地做出相似的方案，到时候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英国人办事效率低，项目的竞标不是当天出结果，而是要等一周后。

    几个公司各自演讲完后就暂先打道回府，一到家，张思毅就迫不及待地要看顾逍公司做的汇报文本。

    幸好，两人方案不太像，顾逍做的仍然是中规中矩的方形，有点二十世纪初期的包豪斯的风格，形式经典，空间紧凑，用材朴素，这是顾逍一贯的特色——保守，但保守从某种程度上讲，也往往意味着可实施新强。

    张思毅的设计可就放飞得多了，他做的是半球形设计，虽然在建造上比顾逍的方案更不容易实现，但方案很有特色，整个建筑像是从地底下冒出地面的几只大小气泡，造型浪漫可爱，内部空间充满童趣。而且，他还在这个方案中引入了环保材料和光影设计的概念。

    看完彼此的方案，两人都赞赏不已。

    张思毅是本能地崇拜，觉得顾逍不愧是顾逍，做什么都好；顾逍却暗自惊叹起张思毅的设计天赋，这一次的方案，对方做得非常有灵性，既不失亮点，又成熟大气，尽管只是简简单单的气泡造型，但已能窥见一丝大师的手笔。

    几个工作日后，张思毅的方案被选取中标，把张思毅激动地上蹿下跳，他抱着顾逍又亲又咬，还嘚瑟道：“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顾逍非但没有被打败的沮丧，还有种玩养成游戏终于通了关的欣慰感，满脸无法抑制的笑容。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小学设计竟然还被罗杰斯事务所选作公司年度佳作参选了当地的青年建筑师优秀作品奖，并荣获了2021年度的金奖！

    作为一个“亚洲人”，在英国获得主流建筑界的认可，简直让张思毅喜出望外！

    这则喜讯还传到了国内，被各大建筑媒体争相报道，为张思毅打响了些知名度。

    仍然关注着建筑行业的旧友们闻讯纷纷送来祝福，尽管这是英国建筑界的最小奖项，但仍然成了张思毅职业道路上的一块巨大垫脚石。

    在半年后的RIBA考试中，张思毅顺利通过了各项检验和最终面试，拿到了英国皇家注册建筑师的终生建筑师执照。

    自此，张思毅便有如神光附体，底气十足，再无所畏惧！

    又在英国工作了半年，在家人的翘首企盼下，张思毅和顾逍难忍思乡之情，双双辞职返回阔别五年的中国。

    远山花园还是原来的远山花园，海城也仍是原来的海城，只是，“无境”已不是当年的无境了。

    随着国内建筑行业的大起大落，无境在四年前被重新纳入X院，原所长退休，陶斐与设计院理念不合，不愿屈就，带着几位良将另谋生路；曾经A组的同事们也因为各自的追求与抱负，纷纷跳槽寻找更好的平台与机遇。

    庆幸他们生在网络时代，相隔得距离再远，时间再久，只消一条消息，“无境故宫小分队”里便一呼百应。

    张思毅和顾逍花了数月时间，陆续找回数位老同事，其中包括“圆珠笔组合”（袁志诚、朱鸿振，毕乐乐）和徐佳，还有B组三位跟顾逍有旧交的设计师，正式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团队。

    前三人在这六年之间都已各自成家，毕乐乐的娃都两岁了，朱鸿振甚至还在一家小的建筑事务所当起了主创，然而，得知顾逍和张思毅回国，并打算创建自己的事务所，几人义无反顾地放弃原职，投奔顾逍。

    只可惜“鸡翅膀夫妇”（纪飞羽、杜芮轩）和乔妹已被肥桃拐走，如今也已在海城一角合伙干得风生水起，顾逍不愿挖角，让他们维持现状，保持联系。

    新公司的名字叫做“GSY建筑设计事务所”，GSY三个英文字母代表什么意思就不用多说了——以吾之姓，冠汝之名——顾逍和张思毅可能不会有孩子，但可以有事业上的结晶。

    2022年8月，距离张思毅三十周岁生日还有三个月。

    盛暑的烈焰炙烤着GSY事务所的落地玻璃窗，宽敞的办公室内，冷空调却将整个空间的温度调整得彷如另外一个世界。

    错落有致地布置着一张张有机形状的设计桌，随处可见的图纸、展示板上随意的diagram、被精心照顾的绿色桌面植物……这里的角角落落，都彰显着管理者的用心。

    建筑师们凑在一起，轻言细语地讨论着方案，时而又传来掷地有声的争执。

    “内部空间的柱子全部取消！”

    “全部取消？你特么在逗我？”

    “屋面梁的跨度可调整至八米，上面覆盖合成树脂瓦，既可扩大空间又能节省成本，这样的先例已经很多见了。”

    “可是调整跨度后下方的结构要重新做了啊……”

    不远处，顾逍从办公隔间里走了出来，叫了张思毅的名字。

    张思毅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扭回头对方才对话中的人道：“那就重做，既然不是不可行，为什么不尽力去满足空间的使用功能？”留下那么一句话，他便转身走向顾逍。

    苦逼的结构工程师：“&￥……”

    “什么事？”面对顾逍，张思毅笑意盈盈，一反先前欺压结构工程师的“凶残”模样。

    顾逍敲了敲手上夹着两页个人资料的文件板，递给张思毅道：“新来了一个应聘助理建筑师职位的本科毕业生，现在在会客室等，你去面试一下吧。”

    张思毅接了过来，瞄了一眼上头的照片，嬉笑：“长得还挺清秀的么。”

    顾逍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快去，正经点。”

    张思毅悄悄朝他做了个鬼脸，走向会客室。

    应聘者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桌前，穿着一身质地轻薄的T裇衫，抿着嘴，尽管开着空调，额头却仍然冒了一层细汗，看样子非常紧张。

    张思毅轻咳了一声，那人立即抬起头来，恭恭敬敬道：“您、您好。”

    “你好。”张思毅笑了笑，从衬衫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只见那名片上印着——

    张思毅

    Siyi Zhang

    英国皇家注册建筑师（RIBA协会成员）

    主创建筑设计师

    GSY设计总监

    青年露出惊讶的表情，几次对比名片看张思毅的脸，似乎不太相信拥有如此头衔人竟然有这么年轻。

    张思毅坐了下来，再次扫了一眼资料上的名字，看向他，缓声道：“李东河是吧？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学建筑，为什么给‘GSY’投简历，对自己的职业有没有明确的规划和想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

    啊，长达五个月零八天的连载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明明该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却又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惆怅，可能是舍不得和大家告别吧。

    非常感谢大家在这期间给予的耐心，感谢大家包容我的啰嗦，感谢大家陪我走到这里。

    《助理建筑师》是我连载时间最长的一篇文，也是至今为止字数最多的一个故事。它在所有数据上都刷新了我此前的作品记录……然而，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让我非常满意的故事（以前的任何作品也不是）。

    因为在写作的过程中，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语言的匮乏、思想的贫瘠和种种不足之处。每写一章，我都恨不得倾尽所能写出最好的文字给大家看，奈何笔力、功底有限，只能交出这么一份差强人意的答卷。

    我知道，这样的写作方式其实是不太健康的，不应该“掏心掏肺”，而应该“厚积薄发”，用最小的力气，最轻描淡写的句子，写出深厚沉淀的思想与感情，这才是优秀的作者能做到的事。

    然而我总是没累积多少，就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在连载的过程中，经常为此磕得头破血流。所以，每次写完一个故事，我都有种浑身被掏空的感觉！_(:з」∠)_

    写作是一条相当漫长的道路，在摸爬滚打的过程中还能有幸获得大家的支持，让我深感惭愧，并深深感激大家的指点、批评与鼓励，你们的陪伴是我在成长道路上收获的最好的礼物。

    这两天都不太敢看评论，因为看到成片“不想完结”的留言，都让我既感动又内疚。

    的确，这篇文展开来还有很多的事能够写，譬如仔细描述主角留学的故事，在英国工作的故事，还有周游世界，详细写设计项目，如何创建公司，如何决定该取的名字等等等等。

    但是，有关张思毅的成长，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我想通过这个故事传达的想法也都写完了，如果再写下去，那只是为了连载而连载，会背离我的初衷。

    所以，对于期待的读者大大们，非常抱歉，在这里要暂时说再见了。

    看到有不少读者问我何时开新文，我也想毫不停歇地继续与大家“天天见”，可目前的我已经被掏成渣了，还没有把握拿出更好的故事。

    与其消磨大家的热情，不如潜行修行一段时间，好好补充一下自己，再整装待发，相信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同时，我也有些担心下一部作品没法满足喜欢《助理建筑师》风格的读者大大们，因为我是一个不太“安分守己”的作者，也许我哪根筋搭错了想放飞一下，到时候带着截然不同的故事和文风回来也不一定。但不变的，可能还是我最喜欢的“成长”与“上进”主题，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

    当然，晋江也有许多很优秀的作者大大和作品，故事那么多，总有你们喜欢的，不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啊，我根基不稳，怕大家摔疼了……(兀▽兀)

    一不小心又唠唠叨叨了那么多。

    最后一次感谢大家，真心舍不得你们！

    只愿早日与你们在茫茫文海中，再一次相逢。

    羲和清零

    2017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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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助理建筑师》会有个人志，有兴趣的读者大大可以b关注一下，感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