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文卷


------------

第1章 异世神医蒲薇(1)

﻿    远山重叠，瑶山如画，一缕断虹垂在树梢，烟轻雨薄，湿花轻絮，泥香沁人。半山之上，一抹淡黄倩影，身后背着一个竹筐，一手拨开两边杂草乱枝，一手拉着一四五岁的孩童，拾阶而上。

    晓风吹，素带飘飞，青丝拢耳，半面容颜如水中探月，美得恍如隔世。

    行至一合欢树下，女子放下竹筐，和孩童一并坐在树下石头之上。

    香尘半扰，抬眸间，红颜浅笑，如莲洇水，让足边残落的合欢终是成了点缀，孩童小手捏着一片合欢，歪着脑袋，懵懂水眸直直的看着她。

    “师傅！我们还要上去吗？”孩童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真。

    “跟你说了多次不要称我师傅，你为何总是不听呢？”女子无奈摇首，清眉微拧，声音清冷淡雅。

    “阿爹说了，师傅答应教洛儿医术，洛儿就一定要拜师，不能无视礼法，坏了师傅清誉。”孩童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认真。

    “你既然称我为姨娘，我自会教你习医，不必要这么麻烦，你将来的师傅一定会比我要好的！”

    轻轻将落在他额上的一片合欢拂去，女子淡笑，衣袖微收，露出半截凝霜皓腕。

    “不会的，阿娘说整个青陵镇医术最高明的非师傅莫属，就连城中那些医馆大夫都比不上师傅！现在师傅就在身边，若是不学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良机，夫子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大概就是如此说了！”

    “呵呵！”女子闻言失笑，摸着他的额头，温声淡语，眸光粲然如星，

    “可是，医术不比你在学堂学的文章辞赋，文能治世，武能安邦，而医术只能救人，你若有宏图之志，必是要把心思全都用在文武之道上的。”

    洛儿眼神微微迷惑了一下，缓缓摇着小脑袋，“洛儿不懂，但是，洛儿的志向就是做一个医者，像师傅一样可以救人，师傅会针灸推拿，会诊脉包扎，会辨识草药，就连阿娘的久疾都能治好，洛儿早已定下决心要学医术了。”

    “学医很累！”

    “师傅不累吗？师傅都可以，洛儿跟着师傅定然也可以。”

    “世上医术总有不全，疾病却是千变万化，总有你治不了的病，救不了的人，一念之间的生死，你却都要看在眼里。”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洛儿昨个还在后院树下埋了一只云雀，它突然死了，不知何因！”洛儿眸色微暗。

    女子微微一怔，她并不知晓这事。

    抬眸，观了一眼天色，忽然问道：“今日我们采了多少药材？”

    “嗯？”洛儿抬头望着她，不假思索，道：“洛儿知晓，今日采了一棵罗网腾，两株苦地胆，几颗接骨草，还挖了几颗白兰花！”

    他掰着小手指，认真的数着。

    “嗯！”女子满意的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少一味白薇，近来，李嫂家的颖儿感染风寒，寒热不止，正急需用药！我们上山去看看吧！小雨初霁，草药颜色鲜艳会更易发现。”

    “嗯嗯。”

    风絮飘残，路边几蔟低花，泛着盈盈水润，一如那女子清淡的容颜。

    重拾竹筐，捡过一根树枝，一手拉着洛儿，美眸望了一眼前方，拄着树枝缓缓向上走去，黄色罗裙沾染一些尘泥落花，翩然出尘。
------------

第2章 异世神医蒲薇(2)

﻿    傍晚时分，天幕将落，女子和洛儿并肩走入一个小镇。

    店铺林立，呦呵叫卖，麻衣布鞋，朴实安静。

    人流涌动，灯笼缓缓升起，有人看见他们，含笑招呼。

    “姑娘采药回来了？”

    “是呀！”

    …

    “姑娘，今日下雨，你还去采药了？”

    “雨停才去，采了一些急用！”

    …

    “姑娘，俺家闺女昨日身上又出了一些红疹！”

    “那病不能停药，晚上我再给你送几副药去。”

    “多谢姑娘！”

    …

    “师傅，为什么他们只看见您，难道洛儿长得太小了，他们看不见？”小洛儿见走了半日，很多人都只与师傅打招呼，却都没有看见他，小脸有些委屈。

    “呵呵！”女子淡笑不语，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镇不大，她来这里虽然只有两个月，却认识了镇上所有人，因为经常为他们免费治病，他们都称她为姑娘。

    她叫蒲薇，本是该在二十一世纪医学院上学的她，却因为上山采药不慎跌入悬崖，无意坠入时空，穿越到这里。

    她出生于中医世家，从小就耽于医学，显露出非凡的天赋，二十岁便被同行称为小神医，熟读各种医书，精通针灸之术，留学国外学习法医，来到这里之前她刚拿到法医博士证书回家和爷爷团聚。

    没想到在家里呆了没有几日，她就穿越到了这个不晓得是什么朝代的地方。

    当时她一身现代装束晕倒在路边，是洛儿的爹发现救了她，将她带回家并收留了她，他们都是朴实的买菜小贩，对她很好，因为减缓了洛儿娘亲的久疾，她更是待她如亲妹。

    她现在就是每日给镇里的人免费看看病，上山采采药，偶尔去镇上帮助洛儿爹娘卖菜。

    因她是未出阁女子，囿于礼法，他们不想让她经常抛头露面，而她又因为怕麻烦，便遂了他们。

    穿过一个个青石小巷，二人走进一个普通的小院。

    阵阵饭香飘来，小洛儿肚子缓缓传来一个声音，他立即捂住小腹，抬眸羞赧的看了一眼蒲薇。

    “呵呵！去洗洗手，该用晚膳了。”蒲薇失笑，如清泉滴水，让屋内的人闻声出来。

    “薇薇回来了！”灰旧的厨房里快速走出一位二十来岁的棕色布衣女子，满头青丝用一块蓝色布帛裹住，肤色微黑，身材瘦小，见到二人，眼角带着笑容。

    “嗯，回来了！”

    这家男主姓余，洛儿全名余明洛。

    “师傅，洛儿去将草药晾好，您先去吃饭吧！”提着比他还高的竹筐，向着晾台走去。

    蒲薇笑了笑，见他很感兴趣，便不再多问，忽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声咳嗽。

    她轻轻皱眉，视线转向墙角陶罐里的药渣，走到厨房。

    “余嫂，我之前在山上挖的那株药材，你为什么不用？”

    她回头喘着气，憨实地笑了一下，神色似有躲闪，“那药材太珍贵了，我让洛儿他爹拿到镇上的医馆卖了！”

    蒲薇神色顿时一正，清眸严肃的看着她，“药材的价值就是在与救人，而你如今就是一个病人，你将它卖了，到时还是要去买它，意义何在呢？况且那药材并不是太珍贵，只是这周围的山头很少而已，县城的医馆多得是，这里的医馆再缺，他们也不会用高于县城的价格收购的！”
------------

第3章 异世神医蒲薇(3)

﻿    余嫂患的是肺咳，她诊断大概是从儿时便有了，因为没有调理好，导致久病成疾，尽管她现在有药方，也不能让她治根，必须要调理好心肺。

    肺咳，咳而气喘，呼吸有声，甚至唾血。

    虽然她没有到唾血的程度，但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症状定会加重。

    “这……我按时吃你配的药，现在感觉好多了，估摸着用不着那么好的药，也不想浪费，就…”

    “我配的药再好，也不是神药，你的身体自己该是知晓的，洛儿现在还小，难道你想看着他还没有长大便每日伺候你于病榻？浪不浪费要看药效怎样？富人家需要，难道穷人的身子就补不得？”语气极淡，神色清冷，前半句话虽不吉利，但是她有必要让她认清事实。

    余氏沉默，闻言，脸色微白，抬眸缓缓看向那边乖巧懂事的洛儿，神色自责，“薇薇…”

    拉着她坐在院中的竹椅上，纤手微抬，为她切脉，低眸叹道：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节俭，但是身子重要，明日我跟你们到镇上，去医馆将多余的一些药材卖了，顺便再给你买几副，你不必自责！”

    “薇薇，真是多亏有你，不然我这病真的不知何时能够好呢，你说的对，若是我早去了，洛儿该怎么办？”她语气微微哽咽，泪光点点。

    “你明白就好，好生调养，便不会有多大问题！”淡淡的收回手，蒲薇对着那边整理药材的洛儿招招手。

    “洛儿，过来！”

    “师傅！”

    “给阿娘把脉！”她拉过洛儿将他抱在怀里，低声说道。

    “薇薇，他…”余氏顿时一惊，却见洛儿小手一伸，已经搭在她手腕之间，白皙有肉的小手，有模有样的准确放在脉搏的位置。

    蒲薇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她静静看着。

    洛儿小脸板正，认真切脉，睫毛微垂似在沉思。

    有模有样的样子竟然与蒲薇之前诊脉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余氏心里微动。

    “尺关寸三部脉皆无力，重按空虚，为气血不足。脉搏细小如线，起落明显，阴亏气虚。阿娘身体很虚弱。”

    他扬起小脸看着蒲薇似在求证自己所说。

    余氏早已从惊讶转为惊喜，神色有些激动，虽然她听不懂，但是这话与蒲薇之前和她所说无二。

    蒲薇仿佛没有看见余氏的讶异，低眸继续考问，“气血阴虚，当用何药？”

    “脉搏动而小且细为虚，可以用补药养血益气温阳，慎用或不用苦寒活血通泄攻下之药，以免犯虚虚之戒。”

    “那阿娘肺咳与之有何联系？”

    “因外邪犯肺，或痰浊内蕴、气阴亏虚等原因，使得肺失清肃而肺气上逆，或者真阴不足，劳伤火动，使得阿娘整日咳嗽不止。”

    努力回想着师傅这些时日所教的知识，洛儿睁着天真水眸，望向清丽女子。

    “师傅，洛儿所说可是对的？”

    “对的，完全对的。”这句话并非蒲薇回答，声音来自门口。

    几人一惊，寻声望去，便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

第4章 付子智

﻿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年龄相仿，二十多岁，一人粗布麻衣，腰间系着一个灰色汗巾，衣裤上沾着些许泥土，一人青色长袍，腰间挂一玉佩，眉目清秀，犹如一个儒雅书生。

    “阿爹！”洛儿看见两人，欢快的跑到那粗布男子面前！

    他正是余家的户主，余峰，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

    “洛儿！”男子将洛儿抱在怀里，神情柔和。须臾，急忙对着身边的儒雅男子招呼道：“付先生快请进！寒舍鄙陋，望先生见谅！”

    儒雅男子清朗一笑：“哈哈，无碍，坚伯乃是随意之人，不必拘礼！”随后朝着他怀中的孩子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聪明的孩子，告诉叔父，刚刚你所言是谁所教？”

    洛儿毕竟只有四岁，略微怕生，怯怯的往余峰的怀里缩了缩，大眼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干净的陌生男子！

    没错，眼前之人算是整个院落中最干净的人，不仅是他的长相明净清秀，还有他身上更是纤尘不染。

    “是师傅！”半响，洛儿才小声说道，然后就有些腼腆的将小脸埋入余峰怀中。

    “呵呵，孩子有些怕生，他口中所说的师傅是？”男子温笑。

    “哈哈，先生莫急，快请进，咱们慢慢说！”余峰热情的招呼男子进院子！

    “相公，这位是？”余氏有些惊讶，用布帛擦了擦手，显得有些紧张，他们院中从来没有来过衣着如此讲究的人。

    “哦，这位是付先生，在县衙当差！先生，这是贱内，这是小儿！”余峰一一介绍道，忽然指向一边沉默的蒲薇，面色微微露出一丝恭敬：“这位是蒲姑娘！”

    男子进门那一刻便已然注意到竹椅上坐着的女子，如今静静的站在那里，面上淡雅，清丽脱俗，犹如落花凝尘，尽管衣衫破旧，却掩不住那身冷香半缕的别样幽芬。

    “姑娘！”男子轻轻抬手作揖！

    蒲薇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回礼，“付先生！”

    知晓并非有关自己之事，对着洛儿招招手，拉着他自动退到一边！

    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蒲薇微微皱眉，不禁多看了两眼那个男子！

    几人坐于竹椅之上，余氏上茶！

    “余大哥，这下你该告诉在下你那方法是从何处知晓的吧？”男子撩衣而坐，儒雅的眉间带着一丝急迫。

    “哈哈，先生既然都追着小民到家来了，小民自然会详细告知先生的！”余峰豪迈一笑，随后，对着蒲薇招招手，“薇薇，过来！”

    蒲薇微微挑眉，找她？

    放开洛儿，蒲薇走过去，坐于竹椅上，“余大哥，何事？”

    余峰没有回答她，而是面向付子智，神色毫无炫耀之意。

    “付先生，这就是小民跟你说的神医，也就是小儿的师傅！”

    付子智早已猜得一二，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还是有些心惊，看向蒲薇的眸光缓缓露出一丝激赏，女子学医倒是不多见！

    “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蒲名薇，付先生不必如此，小女子不过是一介草民，看了一两本医术，识得一些疼痛小病而已，并非如余大哥溢美之言。”

    “嗯嗯。”他笑着摇摇头，“姑娘不必谦虚，看这院中草药想必都是姑娘采的，付某便可以猜到姑娘医术不浅。”

    蒲薇淡淡一笑，不再多言，朝着余峰看了一眼！

    余峰会意，猛然想起，“对了，薇薇，我刚刚在镇上的云芝馆卖药材之时，碰见一件可恶至极的事，那医馆竟然卖假药！”

    “卖假药？”蒲薇并未有多少惊讶，自古不管是什么药店，有的出于贪婪之意，有的出于辨识不准，假药很是常见。

    “我说他们卖假药，他们非说是我诬告！还说我手里的才是假的。”余峰愤愤不平！

    蒲薇顿时觉得好笑，只要明眼之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余峰是一个门外汉，对药材一窍不通，他们自然不会承认！

    “他们卖得什么假药？”

    “天门冬！”付子智答道。

    “你是如何说的？”蒲薇看向余峰。

    他今天去到医馆卖得就是她之前采的那颗天门冬！

    他忽然抓了抓头发，腼腆的笑了，“嘿嘿，我那日听见你教洛儿辨识药材之时，曾说过，真正的天门冬是黄白色至淡黄色的，质地坚硬而脆，我手上拿去卖的那块就是你采的天门冬，但是他那却是表面棕黄色，一点也不像那个，所以就断定那绝对是假的！但是他们却说我诬告，硬是要拉我去见官，幸好是这位付先生出面及时救了我，他也同意我说的是对的！”

    蒲薇顿时勾唇：“幸好有这位先生，不然你今天怕是真的要吃一顿牢饭了！仅凭颜色就断定药材是假的太过武断了！即使它的确是假药，但是对方怎么说也是行人，随便问你两个有关这个药材的问题，你若不知晓，他们就会随便叛你个恣意生事的罪名！下次不可这么莽撞！”

    “听到了没！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洛儿该怎么活？”余氏听闻他差点被抓去见官，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用手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语气哽咽。

    “是是是！下次绝不会了！呵呵！”余峰忙不迭地的点头。

    “这次多亏先生了！只是蒲薇不知先生来到此处所谓何事？”蒲薇将视线移到付子智身上。

    青砖白墙，小窗低檐，药草遍地。几卷荷风，几卷药香，那女子目光清冷，既无疑惑，也无探究，突然之间让他觉得竟有些局促，不知所言，过了片刻才找到自己的心神。

    “是这样的，除了城里的白脂堂，其他药铺几乎没有几家药铺的天门冬是真的，多是伪冒真品的羊齿天门冬，因为羊齿天门冬药效虽没有天门冬好，但是也并无毒性，又因这里真正的天门冬极少，至今很少有人会去矫正，姑娘又是如何轻易辨识的呢？”
------------

第5章 巧舌揭穿

﻿    蒲薇闻言，眸光微动，直直的看着付子智，“先生此言差矣，羊齿天门冬和真品天门冬的药效相去甚远，怎可混为一谈？因为没有毒性，便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那络石藤和地瓜藤呢，两者外表极为相似，经常被人用地瓜藤取代络石藤，但是殊不知两者根本就不是同科植物，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药效，同样也没有毒，若是病人吃了药却不见好，该是怪大夫诊治有误，还是怪药材之差？同为医者，先生难道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语气铿锵有力，字字珠玑，清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付子智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怔愣不已！

    “姑娘是如何得知坚伯乃医者？”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心里竟升起一丝紧张之感。

    “能够因为一味药材追到家里来的，若非是对药材有一定痴迷绝不会这么做的！”蒲薇淡淡一瞥，面上的淡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周身的气质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哈哈，姑娘果然聪慧，坚伯佩服！”拱手大笑，只是那笑容略微僵硬！

    “先生今日过来想必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为一颗天门冬吧！”蒲薇眸光闪过一丝犀利！

    付子智心下猛然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姑娘何处此言？”

    “哼！”蒲薇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摆，慢条斯理的道：“同为医者不会不知道天门冬和羊齿天门冬的区别，你既然同意余大哥说的那药铺的天门冬是假的，而余大哥只是从颜色上断定而已，你就这么确信，想必你比他们都要了解两者的区别，但是还要执意的追着余大哥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必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蒲薇的话瞬间犹如平地一声雷，将余峰夫妇惊得一愣！

    “付先生！是真的吗？”余峰狐疑的看着他！

    难道他帮自己都是在利用自己？

    “看你衣着如此讲究，怎会做这种行骗之事？”余氏惊恐道。

    付子智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呵呵，他没有骗你们，他的确是医者！”蒲薇淡淡一笑，忽然起身，行至凉台，小手翻动着一颗颗晒了半干的药材！

    洛儿也急忙跑过去帮着她一颗一颗翻动着。

    “那？”余峰疑惑！

    “医者也有不同，会医术的不一定救一定是救人的！”

    “难道是害…人？”余氏面色一白，惊呼道，忙拉着余峰后退一步！

    蒲薇见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无奈摇头，说出真相：“他是一名县衙仵作！”

    这次付子智是真的震惊了，直直的站起身，面露惊色的看着淡然翻动药材的纤细身影，语气都带着震惊，道：“姑娘是如何发现的？”

    蒲薇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拉着洛儿道：“来，洛儿，你来告诉叔父你刚刚闻到了什么味道？”

    “是酒醋的味道！”洛儿乖乖回答！

    蒲薇淡淡一笑，摸了摸洛儿的头，看着怔住的付子智道：“凡检验尸体之前，必须要用酒醋净手，而且想要检验更多伤痕，依旧少不了酒醋，久而久之，你身上的酒醋味便是想去都去不掉，而你自己却闻不到！”

    付子智脸色微变，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心下仍然不甘心，咬咬牙，又道：“很多酱料酿造也需要酒醋，姑娘为何笃定在下为仵作？”

    蒲薇和洛儿将一些晒干的药材收起来，淡淡挑眉，却并没有看着他。

    “你是想说你只是县衙的一个厨子吗？”

    付子智一噎！

    “你可以看看余嫂！”

    余氏一愣，被人打量，微微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同为炉灶前之人，你们有何不同？难道县衙的厨子待遇与别家不同？或者说厨子满身的酒醋味却不见油烟味？手还能如此白嫩没有一丝茧子？”蒲薇终于顿了一下，抬眸看着他，“通常的仵作都有很大的洁癖，因为长期接触腐烂尸体，对一些尸体残留尤为注意，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习惯，必须要干净，甚至你吃饭前大概都会把碗在灶里蒸煮一下吧！”

    付子智此时已经震惊的无法出声了，傻眼的看着她，她竟然如此了解！

    好细致的观察力，竟然连他身上有没有油烟味她都注意到了，是否一定猜到他会如此辩解？

    只是他的手？

    他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手的确不像是干过粗活的手！”

    须臾，拱手鞠躬，“姑娘真是厉害，坚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如此奇女子！”

    脸上是由衷的佩服，看着蒲薇地神色略带激动，此女子绝对不简单！
------------

第6章 留宿

﻿    “听姑娘此言，莫非姑娘也懂验尸之法？”付子智已不知晓自己到底是心惊还是欣喜了，女医已经是鲜少有之，若是她还通晓验尸之道，那真是古今奇谈。

    “验尸之道与医术本就是一家，不然先生会验尸又怎么还会医术呢？这并不矛盾吧？”

    蒲薇不以为然，将最后一株药材收尽，看向余氏，“余嫂，可以开饭了，洛儿早该饿了！”

    还在愣神的余氏听闻看了一眼付子智，犹豫了一下，道：“好好，我这就去！”

    付子智自然明白蒲薇的言外之意，若是自己再不坦言，怕是一会要被赶出这门外了！

    想他这前二十年何时经受过如此难堪场面，不禁摇摇头，上前拱手行礼，笑道：“姑娘且慢，容在下坦言！”

    但是蒲薇并没有理会，自然的拉着洛儿去洗手！

    付子智也不恼，继续道：“在下姓付名子智，字坚伯，乃是一名县衙仵作，通晓一些医书，坚伯今日就是慕名前来找姑娘的，只是没想到竟在姑娘面前班门弄斧了，多有得罪，望姑娘海涵！”

    蒲薇仔细的给洛儿清理受伤的泥垢，没有回应他，但是站在一边的余峰却是大为惊讶，“先生知道薇薇？而且又是怎么确定薇薇就在小民家里呢？”

    付子智看了一眼蒲薇的侧影，淡淡一笑，“身为一名仵作，心思也最为缜密，对什么都会分析一番，早在半月前，坚伯在邻镇便听到青陵镇来了一位女医，医术精湛，所以坚伯今日刚刚来此就听到街上各种对姑娘的敬戴，便知晓姑娘定是不负虚名，遂才打听姑娘所在，本想直奔此处，恰好路过云芝馆就进去一看，不想遇见了与人争执的余大哥，姑娘之前所言正是，坚伯一眼便看出那药是假，所以也不算是救了余大哥，后余大哥热情相谢，坚伯才知晓碰到如此巧合之事。”

    “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跟着他来到了此处？”蒲薇给洛儿清理干净，边走边道。

    “正是！”付子智不禁也跟着走了几步！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余氏掌灯，将饭菜端至屋内桌上，招呼外面的几人，“可以吃饭了！都过来吧！”

    余峰看了一眼蒲薇，见她并没有任何喜怒之色，便对着付子智道：“先生也一起来吧，天色已晚，先生怕是不能回去了！”

    “这？”付子智犹豫了一下，朝着蒲薇看去。

    “天色已晚，蒲薇可不想明日见到一群官差来到这里寻人，若是先生不嫌弃就在此住一晚吧，若是实在过意不去，可以按照客栈住宿价格付于银两便罢！毕竟这里房间不多。”蒲薇神色淡淡的走到桌旁坐下，给洛儿夹了一些肉和蔬菜，头也不抬的说到。

    付子智嘴角顿时急不可察的一抽，神色怔然，咽了一口水，才苦笑道：“是，姑娘所言极是，坚伯定不会白白在此打扰各位的！”

    他今天真是遇到对手了！

    一顿饭吃的安静，气氛微微有些怪，付子智觉得异常尴尬！

    饭后，蒲薇帮着余嫂收拾碗筷，又教了洛儿一些医药知识，来回没有停下，话语不多，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不急不慢。

    付子智坐在正堂与家主余峰聊着一些闲话，眼神却是时不时的追随着蒲薇，好似有什么话想说，却是始终等不到她闲下来。

    “先生？先生？”

    “啊？嗯！”

    “先生，怎么了？”余峰见他有些失神，不禁问道。

    “没事，哦，对了，余大哥刚刚说蒲姑娘与你并不是血亲，那你可知姑娘是哪里人？”

    余峰摇头，“不知！姑娘也不曾说过，隐秘私事小民不便多问，只要姑娘安好便好，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姑娘，虽然她性子清冷，但是待人很好，镇上所有人找她看病全都是不收费用的，一些药材都是她亲自上山采挖，贵重的药材便是自己卖了药材赚钱去买的！所以镇上的人都极为敬重她！”

    听到他说那句待人极好，付子智的眉梢急不可察的一挑。

    待人极好，也许是因人而异吧！

    又过了一会，不再见到蒲薇的身影，付子智心下疑惑问道：“姑娘哪里去了？”

    “哦，每天这个时候，姑娘都会独自在房中看医书，不能有人打扰，夜已晚，先生也去休息吧！”余峰说完，便要领着他去找房间！

    这里总共就几间房，余氏夫妇一间，洛儿一间，还有一间本来是放杂物的，蒲薇来了之后，他们要将洛儿的房间给她，她却是硬要那间。

    今晚洛儿跟着余氏夫妇挤一间，付子智睡在洛儿的房间，也就是蒲薇的正对面的一所小房间。

    付子智到了房间便看到对面窗户射出的昏暗烛光，便猜到那是蒲薇的房间，随后，从身上掏出一些散碎银两，回头交给余峰道：“今日多有打扰，这是坚伯心意，之前的事还望大哥不要见怪。”

    余峰顿时将银子还给他，一脸严肃道：“这可使不得，之前之事，并非怪先生，今日还要谢谢先生出手相救，怎可收先生的银两，小民虽然不富裕，但是这财小民万万不能收，先生尽管安心在此住一晚，薇薇之前的话，只是想替小民抱不平，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付子智心下顿生敬佩，将银子收回，点头，“那就多谢余大哥了。”

    余光再次瞥了一眼对面的窗户！

    余峰离开后，付子智在房里着衣躺了一会，辗转多次，还是没有入睡，幽深的眸子微微一动，侧身看了一眼窗户，片刻之后，忽然起身，打开门，径直朝着对面的门而去！
------------

第7章 夜半敲门

﻿    “咚咚！”

    “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屋内传来淡淡的声音。

    门外的人神色顿时惊讶，她竟知道是自己，难道她早就知道他会来找她？

    “坚伯有一事想找姑娘一谈？”

    “难道先生只读过岐黄之术不知晓诗书礼仪？深更半夜叨扰闺阁女子，先生不知道女子清誉重过生命吗？还是说先生经常做此事？”

    付子智抚着门的手顿时一怔，急忙后退一步，赶忙道歉，“姑娘抱歉，是坚伯冒昧了，只想到自己的事情，忘记姑娘的身份了，多有得罪，坚伯告辞！”

    付子智前脚刚离开，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打开，一女子立于门前，面若芙蓉，清冷秀丽，烛光摇曳，瞬间慌乱了恰好回头的付子智的思绪。

    “先生终于愿意说出自己今日真正的来意了？”

    “姑娘神算，坚伯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姑娘！”他无奈摇头。

    “既然如此，请说吧，若是再不说，怕是先生今晚要难眠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出来，亦没有请他进去，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一弯心月几疏星，月下低语絮絮，既无暧昧，亦无尴尬，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变过。

    “不瞒姑娘，坚伯这些时日都是在各处寻找名医，只为救一个孩子，但是找了周围多个镇子的名医术士，却都是束手无策，今日恰好来了青陵镇，所以才会出现之前的那一幕！坚伯所言句句属实，不曾有半句欺瞒！”

    “那个孩子是你的？”

    “不是！乃是县令之子，一个十岁孩童！”

    “得了什么病？”

    “若是知晓得了什么病倒是易事，只是如今通过坚伯在内的数十名大夫诊治却是没有一个识得此病的！古今典籍也是无从查找，不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你也不知道？”蒲薇淡淡挑眉！

    付子智抿了抿唇，点头，“不知，坚伯完全没有见过此病！”

    “你诊治了多久？”

    “半月有余！”

    “孩子症状为何？”

    “孩子哭闹不止，只说周身奇痒难忍，浑身上下碰到哪儿哪儿痛，连衣服都穿不得，我等诊治之后，发现周身不红不肿，不寒不热，脸色如常，饮食照旧，脉象平和，实在是诊不出什么病！也实在很难下药！”

    蒲薇闻言，想了一下，目光微微向上看了一眼夜空，忽然转眸看他，幽深平静的眸子像是夜空中最美的星辰，问道：“孩子生病之前在什么地方？”

    “和几个孩子在河边玩耍！”

    “河边可有树木？”

    付子智微微一怔，点头，“有！”

    不稍片刻，蒲薇微微勾唇道：“白糯米三旦，洗净蒸熟做成饭团，不是食用，而是在其全身上下滚动，连做三日，且看效果如何！”

    她说完，看了一眼呆愣的付子智，便将门关上，息了灯！

    糯米团？

    在身上滚来滚去？

    付子智眉头紧皱，这是何药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治病的方法，真的有用吗？

    那到底是何病？

    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是看到已经熄灭烛火的房间，付子智还是决定明日再问吧！
------------

第8章 镇上出事

﻿    第二日一早，付子智很早就起了，当蒲薇起来时，便看到他站在院中摆弄着她的药材！

    昨日雨过出虹，今日的天气很好，虽是刚到卯时，太阳以露出一半，照亮了整个东方的天空！

    蒲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

    听到水声，付子智猛然回头便见一女子半捋袖子，露出半截皓腕，从容的从井里往上提水，他顿时一愣，瞬间放下手中药材，走过去！

    “姑娘，还是在下来吧，这可是男子做的活。”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蒲薇淡淡阻止他，自己将水提了出来。

    付子智顿时愣住，明明看着就是一个弱女子，却是不时做出男子才会做的事来！

    蒲薇见他愣住，忽然想起古代女子似乎都是被人看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顿时淡笑道：“呵呵，不过是一桶水而已，又没有多重，若是没有一个好的体力，又怎么能每日爬得那些陡峭山崖上去采药呢？”

    “姑娘似乎总能让坚伯惊讶！哈哈！”他不由失笑，俊逸的面上带着一丝敬佩！

    “对了，姑娘昨晚所说的那个药房是从何处所得？为什么坚伯从没有听过？”

    蒲薇将水倒入木盆里，淡淡道：“不过是从外面听来的一个野方子，没有什么出处，先生不妨回去试试！”

    “那姑娘可否告诉坚伯，那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急问，憋了一个晚上的问题，终于可以知道了吗？

    蒲薇端着木盆背对着付子智缓缓向房间走去，没有回头的说道：“不是病！”

    不是病？

    付子智面色顿时一惊，那是什么？

    “哎？姑娘？”

    付子智还想再继续追问，但是蒲薇已经把门再次关上了，他踌躇了一下，低头想了想，忽然走到窗前，拱手对着里面道：“姑娘，坚伯先行回去一试，三日后，不管有效没效，坚伯都会再次前来拜访，昨日打扰一日，坚伯多谢各位收留，请姑娘代在下向余大哥说声坚伯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他看不见屋里的情形，说出之后，不管蒲薇有没有听见，缓步离去！

    房内，蒲薇用帕子擦拭着手，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

    早饭之后，余氏夫妇照旧要把菜拉到镇上去卖，蒲薇先把洛儿送到学堂，随后将一些包好的药材送给镇上一些病人的手里，然后带着昨日晒干的药材往镇上的医馆赶去！

    一身灰白色的长裙，腰间一根丝带松垮的系着，如瀑的青丝自然的垂在背后几乎将消瘦的肩膀完全遮住，额前的碎发简单的用一根丝带扎住用一根木簪固定在脑后，身后背着一个小筐，若是从背影看只觉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丫头去赶集，不急不缓的步伐，对着来往的人不时的点头，或者停下步子说着什么。

    阳光射穿树缝，穿过屋檐，射到女子的头上，她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露出一张精致清新的小脸，淡淡表情，平静的目光，自然的迎上那炙热的太阳，须臾，低下头，继续向前走去！

    灰旧的古街道，人流来来往往，卖东卖西的都有，吆喝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蒲薇缓缓朝着余氏夫妇的菜摊走去，忽然身边快速跑过一群官差模样的人，蒲薇微微一顿，继续向前走！

    “快，快，快点，那边好像死了人了！”

    “真的？谁死了？

    “不清楚，听说是昨晚喝醉了跌入河中而死，今早尸体漂在水面才发现！”

    一些好事百姓，跟在那群官差后面，边走边说！

    蒲薇像是没看到，继续自己走着！

    “姑娘？”
------------

第9章 卖药材

﻿    听到有人喊自己，蒲薇停下脚步，就见到侧身将要疾步走过的付子智，他似乎也有些惊讶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付先生！”想到之前跑过的那群官差，蒲薇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淡淡的点头打招呼！

    本就是没有多少交集之人，她也并没有多说，抬脚便要离去，但是付子智忽然拦住她，“等等，姑娘！”

    “付先生不去查案，在这里闲聊是否有不妥？”蒲薇淡淡回头，勾唇提醒，语气不冷不热。

    “呵呵，姑娘不要误会，想必姑娘刚刚也有所知晓，坚伯要去查案，不知道姑娘可否有兴趣前去一看！”付子智也不知道为何，若是平常女子他是绝不会这么说的，但是自从听了昨日她那特别的分析，他总感觉她对于验尸门道懂得比他还要多，心里忽然很想了解她更多！

    但是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蒲薇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冷声说道：“没兴趣，先生请便，蒲薇还有事要做，先走一步！”

    付子智面上的兴奋湮灭，有些失望，也觉得自己唐突了，让一个如此出尘的女子去看那种污浊的尸体，的确是有不妥，毕竟现在就是按照全国来看，也没有一个女仵作！

    “抱歉，打扰姑娘了，姑娘请便，坚伯告辞！改日再去拜访！”他的语气微微带着歉意，说完便抬脚快步向着案发现场而去！

    他离开后，蒲薇顿了一下，轻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微微摇头离去。

    她不是这里的人，不想参与这里的人和事，尤其是官场，自古官场多有黑暗，身不由己之人处处皆是，而且在这个男权社会中她是一个最没有地位的女子，很多事情不能硬碰硬，所以她必须要处处小心，她现在心里除了在这里过一天是一天之外，就是要找回去的方法！

    她是身穿并非魂穿，也许只是触动了某个磁场倒是时空的转换，若是能够再找到那种想象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冥想之中，她已经来到镇上的另一个医馆，庆丰堂，与云芝馆不相上下，但是却是隔街相斗了多年！

    当蒲薇背着药筐走进庆丰堂的时候，对面云芝馆的小童便已经看见，急忙跑进屋里去告诉师傅。

    蒲薇眼角的余光恰好看见，嘴角微微一勾，从容的走进庆丰堂内。

    “姑娘？怎么是您？”医馆内的小童自然都是认得蒲薇的，一见她竟然来了，都有些惊讶。

    “嗯，你师傅呢？”她将药筐放下，淡淡看着小童问道。

    尽管衣服简朴，但是不管蒲薇站在那里身上自然生成的淡然气质，在加上那姣好的容貌，都让人眼前一亮，小童们纷纷腼腆的不敢说话，或者说话极为客气！

    不仅是因为如此，还有眼前之人的名声他们比谁都先知道，因为她经常来这里卖药材，药材品相、药效都是极好，而且从没有有过假药，就连师傅都对她赞不绝口。

    “师傅在后堂给病人看诊，我这就去喊他！”

    “等等，不用了，我过来不是来找他的，你们看看这些药材，给估个价吧！”蒲薇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淡淡道。
------------

第10章 有心招纳

﻿    一个小童闻言，将手里研磨好的药粉倒入瓶子，笑道：“姑娘，这可不行，姑娘送来的药材每次都是师傅亲自收的，也是师傅亲自出价的，我们可不敢擅自做主，不然会被师傅骂的！”

    “有什么不敢的，就按照市面价格收购便是！我的药和别人的药又没什么不同。”蒲薇起身走到药柜旁，眸子缓缓扫视着上面的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另一个小童包好一味药材递给病人，转身对着她客气道：“有很大不同，师傅说若是按照市面价格收购会亏待了姑娘的，姑娘每次卖来的药材都是极其的完整，任何能够入药的部位都保存极好，不像那些不懂药材的人挖着专为卖钱的药材，都是缺跟少叶，有的根本就没有用处了。”

    药香萦绕，研磨出的药粉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让人顿时神清气爽，蒲薇站在药柜旁，眸光忽然一顿，拿出一张药方对着对面的小童道：“按照这个药方给我抓几副！”

    “抓药？”小童微微惊讶，结果她手里的药方，看了半响，微微皱眉，点头，“好的，姑娘稍等！”

    小童看着药方边念叨着便去抓药。

    “百合一钱半，生地黄两钱，熟地黄，当归…”

    “姑娘，请喝茶。”须臾，见蒲薇翻着架上的医术，一个小童趁闲给蒲薇端了一清杯茶。

    现在正值忙时，医馆里来了不少病人，都是等着看病的，蒲薇轻轻皱眉，朝着对面云芝馆看了一眼，恰好望见之前那个小厮伸头向着这边张望着，见蒲薇看到他，神色微变，赶紧退了回去。

    商场竞争不管是酒楼还是医诊都会做一些明里暗里的手段，云芝馆与庆丰堂隔街相斗已有十余年，她初来乍到，最先去的便是云芝馆，就是因为发现里面多处假药掺杂，她便没有再去，给那些小童提了两句，小童大概就已经记住她了，每次她来到庆丰堂，那小童都会偷偷摸摸的看着她。

    “姑娘，药抓好了！”那个抓药小童亲自将几副药送到她手里。

    蒲薇接过药，但是他去没有离去，微微羞赧的低了低头，遂又抬起，请教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这药方主治何病？与其他有关药方似有不同！”

    蒲薇淡笑，将药放进药筐，接过他手中的药方，道：“虽有不同，但是药用无二，想必你也看到了这里有熟地黄、麦冬、贝母等，在其他有关药方中便是清咽止咳，润肺化痰之用，这里自然也差不多！”

    “但是为何要配阿胶呢？师傅从来没有这么用过！”

    “阿胶乃是补血滋阴，用于气血虚弱，加上效果更佳，不加亦可！”见他依旧迷惑，抓耳挠腮的，蒲薇摇摇头，走到架上拿出一本书塞到他怀里，“将这本书看完，再去结合着药材，就会明白！”

    “薇丫头，你来了！”珠帘脆响，里面走出一位老者，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的向她走来。

    “师傅！”小童低头行礼。

    张师傅一看他手里的医术，心里便知一二，对着他点点头，“还知道不耻下问，还算有点出息！呵呵。”

    小童顿时傻笑的挠挠头，说了一句，就去忙了。

    “你看我这里病人那么多，真的不打算在这里坐诊吗？”张师傅扫了一眼越来越多的病人，不死心的看着她问道。

    第一次进店里，她对药材和病症的熟稔程度就让他很震惊，想到如此难得的人才，虽为女子有些遗憾，但是依旧可以悬壶济世也不错，本是很想让她在医馆里看诊，奈何她坚持不愿。
------------

第11章 死人

﻿    蒲薇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没有直接回答张师傅，只是将药筐里面的药材拿出来，道：“张师傅还是先给这药材估个价吧，这里那么多病人等着呢，若是耽误了病情，蒲薇可不是罪过了！”

    “你呀，哎，罢了罢了！”张师傅无奈摇摇头。

    “人各有志，张师傅又何必如此执着，蒲薇自有自己的命途！”蒲薇也是无奈叹了一一口气，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不是那种被约束的人，说白点，她更喜欢做飞在空中的鸟，自由一点才好！

    “凭你这身造诣，不管在哪里都是难得的奇才，或许会有更适合你的地方！”张师傅听闻，拿着一根药材边观察边道，胡须随着他点头的动作微微飘动，让一旁观看的幼儿微微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张师傅谬赞了！”蒲薇淡淡摇头，不在多言，低头观察着杯子里起伏不定的茶叶，清新的味道夹着参合着药香备有一番风味，她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在现代，她家里就是一个很大的药铺，每每清晨起床，便会有一种神清气爽地感觉。

    “听说镇上死了人？”张师傅分类着药材，忽然随口说到。

    蒲薇缓缓睁开眼，道：“您何时还对着这些感兴趣了？”

    镇子不大，死了人，会立马传遍整个村落，张师傅知道，她并不惊讶。

    “那人是对面的一位大夫！”张师傅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昨晚与我店里一名小童发生了争执，喝醉酒来门口闹事，后来便不知去向！”

    蒲薇眸光微动，转而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官差刚刚过去，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从庆丰堂走出来，蒲薇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对面，缓缓离去。

    从那个角度看去，云芝馆里面只有寥寥几个病人，小童都闲的无事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但是见到蒲薇出来后，那几个小童纷纷往门外看了一眼。

    蒲薇嘴角勾出一丝深意的微笑，阳光照在木簪上，淡淡柔光轻闪，微微有些神秘。

    很快找到余氏夫妇的菜摊，蒲薇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缓缓走了过去！

    “薇薇？你怎么过来了？”余氏见到蒲薇，顿时惊讶道。

    “昨日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今日会来镇里给你买药！”蒲薇将药筐放下，说道。

    “我刚跟你大哥说呢，我一会去医馆买点！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我若不来，若是有人再因为争执被抓怎么办？今日这里可是正好有官差！”蒲薇语气平淡，但是却有调侃之意！

    那边忙着给人秤菜的余峰自是听到蒲薇的话，回头尴尬笑了笑，忽然说道：“对了，我刚刚看到付先生走过去了。”

    “他是官府的验尸仵作，那边淹死了人，他自然要过去！”

    “真的死了人？”

    “嗯，是云芝馆的一位大夫！”

    “云芝馆？”余峰顿时惊讶的将手中的菜放了下来，让余氏过去卖，自己走到蒲薇面前问道：“真的是云芝馆的大夫？”

    “张师傅是这么说的！”蒲薇并没有说谎。
------------

第12章 出事了

﻿    灰旧墙垣，柳枝飘飞，余峰和买家谈着价钱，蒲薇站在旁边和余氏闲聊着，时间逐渐过去，街上买菜的人逐渐稀少，他们也开始收摊。

    蒲薇替余氏将一捆菜搬上推车，随后便听到吵闹的声音从蒲薇之前来的那条路上传来，由远及近。

    “快！都快闪开！”

    “快闪开！”

    “让开！”

    蒲薇望去，还是那群官差，快速的走着，后面抬着一个架子，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个人，从他们急匆匆走过，因为太快，导致白布下忽然掉出一只手腕，屋里的垂下，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吓得倒抽一口气。

    蒲薇的视线在那无力摇摆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稍后移开，便看见后面急冲跟上的付子智，儒雅之气仍在，只是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付先生！”余峰忽然喊住他！

    还在思索的付子智并没有听见，余峰遂走上前去挡在他面前，喊道：“付先生！”

    “嗯？余大哥？”付子智瞬间清醒，却发现眼前就是早上刚刚别过的余峰，顿时有些惊讶。

    忽然想起什么，他下意思的往他后面看去，果然看到那静立在柳树下的女子，面色依旧平淡，并没有向他看来。

    他收回视线，对着余峰点点头，“余大哥，坚伯早上不辞而别，还望大哥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你不是让薇薇告诉我们了吗？”玉风笑了笑，忽然面色一肃，问道：“听说是云芝馆的大夫死了？”

    “你怎么知道？”付子智顿时一奇，尸体无人认领，身份并没有公布，他也是因为和那人有过一面之缘才会识得的。

    “薇薇刚从庆丰堂那里过来，张师傅说的！”

    付子智顿时再次看向蒲薇，这次蒲薇恰好看过来，只是对着他点点头，便不再理会。

    “不错，是云芝馆的大夫，也是昨日要拉你去见官的那位李大夫！”付子智面色有些凝重。

    “是他？”余峰这次更为惊讶了，想起昨日那位年龄不大，却是蛮横至极的大夫硬是拉着自己要去见官，没想到今日竟然就…

    两人此时正在街市中央的路边，不是闲聊的时刻，付子智匆忙说了几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蒲薇，疾步离去。

    余峰神情恍惚的回到菜摊，再也没有卖菜的心思了，满脑子都是那个李大夫溺死的事。

    “大哥在担心什么？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就算你昨日与他发生争执，也不会有人会说这事与你有关，付先生昨晚可都是与我们在一起呢！”蒲薇见他有些失魂落魄，笑了笑，但是眼底却是并无一丝笑意。

    “对呀，有付先生作证呢，你担心什么？”余氏刚刚也是着急的神色一听蒲薇之言，顿时转忧为喜。

    余峰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想，几人收拾了一下摊子，便往回赶。

    第二日，因为这件事，余氏夫妇心情都不是太好，便没有再去街上买菜，一大早晨便出去溜达的余峰忽然匆忙的跑了回来，将正在吃早膳的几人惊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慌张？”余氏放下碗筷，赶紧问道。

    “出了事，出事了，出大事了！”余峰来不及坐下，便急忙说到，神色有些惊恐。

    蒲薇看不下去，有些无奈的拉了他一把，“大哥，不必紧张，发生了什么事，你坐下慢慢说！”

    她盛了一碗红枣枸杞小米粥放到他面前。

    余峰稍稍冷静了一下，但是慌乱的半天都没有找到凳子，最后还是洛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给他搬了一个凳子。

    “听说县衙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李大夫根本就不是溺死的，而是被人毒死之后丢入河里的！官府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余峰一坐下，便急急说道，好似心里憋了一个东西终于吐出来了，神色依旧惊恐。
------------

第13章 蹊跷

﻿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蒲薇有任何惊讶，好似她早就猜到如此。

    余氏面色也是瞬间一变，和余峰如出一辙，洛儿只是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便继续低头喝着粥。

    “那凶手找到了吗？”余氏皱眉问道，镇上已经多年没有发生命案了。

    “还没找到，但是好像已经有线索了，听说那毒死李大夫的毒很有可能是来自对面庆丰堂的！”余峰神秘兮兮的忽然低声说道。

    余氏听闻顿时呀的呼出了声，瞪大眸子，惊讶不已。

    蒲薇微微闪过一丝凝重，凶手是制造的假的溺水案，就是故意让官府发现人是谋杀，这样便会让案件变得有些复杂，不会那么顺利的直接判断，不是为了迷惑官府的视线，只是为了更好的将矛头指向想要嫁祸的人。

    看来这其中的蹊跷之处还有待深究。

    “师傅，洛儿吃好了！”

    此时洛儿正好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将碗筷放下，对着蒲薇说到。

    “嗯，我们去学堂！”蒲薇也站起身，脚边裙摆微摇。

    “额，微微，今日还是由他爹去送洛儿去吧，外面此时想必很乱！”余氏微微有些担忧蒲薇的安全，不想让她出门。

    “对，还是我去吧！”余峰将筷子放下作势就要起身，便听到蒲薇淡淡的声音，“不用了，外面再乱也与我们无关，难道官府为了查案会无故抓人吗？洛儿，去将书本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嗯嗯，师傅等下，阿爹阿娘还是让师傅送洛儿去吧！”洛儿仰头对着余氏夫妇说了一句，便跑向自己的房间拿过蒲薇给他缝制的布包。

    绿茵满地，红香绿俏，今日的清晨透着一丝诡异的安静，就连周围鸟啼似乎都在可以的压低声音。

    蒲薇拉着洛儿往学堂走去，路上时不时的可以看见出门干活的邻里嘴里闲聊着什么，细听便知还是那李大夫一死之案。

    蒲薇并没有多么在意，像往常一样，一路上边走边跟着洛儿将一些他每日所要学习的东西。

    将洛儿送到学堂，回来的路上，蒲薇微微一转方向，朝着镇上走去。

    “姑娘？您怎么又来了？”庆丰堂内的小童一大清早便见到蒲薇到来，面色都不禁十分惊讶。

    蒲薇也不与他们过多寒暄，直接问道：“你师父呢？”

    对面云芝馆围满了人，还有官差在门口把守着，庆丰堂内此时也没有一个病人，明显都是因为那件事的影响。

    “师傅…”那小童迟疑了一下，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道：“师傅和小四被那些官差带回衙门问话去了！”

    “问话？什么时候？”蒲薇面色倏地一沉，猜想那个小四应该就是之前与李大夫发生争执的那个小童吧。

    “就是在今日天刚刚放亮之时，现在镇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呢，师傅不让我告诉别人说对堂里的影响不好，但是我相信姑娘一定会有办法救师傅的，所以我才会告诉您。”

    蒲薇垂眸想了片刻，便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这件事官府还没有查清楚，你就认为你师父没救了吗？若是无关，县衙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若是有关，便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逃也逃不掉的！”

    背影潇洒，蒲薇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犹如夏花般美丽，看了一眼对面的云芝馆，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独留后面面面相觑的小童。
------------

第14章 水银中毒

﻿    “薇薇，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了？见你一直不回来，我刚刚和你大哥还想去找你呢！”余氏望着门口，等了半天终于见到蒲薇回来，急忙上前询问，面色担忧。

    “呵呵，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没事的，这官府抓人也不会随便从大街上抓一个人吧？”蒲薇走到屋子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安慰了一下余氏。

    “对对，县令大人是一个好官，不会冤枉好人的！”余氏忽然想起本县的县令是一个上任不到两年的新官，为人正直，铁面无私，人人称赞，绝不会随便污蔑好人的。

    “呵呵！”蒲薇抿了一口茶，淡笑不语。

    余氏正想要出去叫余峰回来，忽然瞥见蒲薇脚上的鞋子上全都是淤泥，顿时奇怪道：“外面下雨了吗？”

    蒲薇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顿时明了然，“这是我刚刚在河边踩到的泥，一会干了擦一擦便掉了。”

    说着将杯子放下，对余氏点点头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薇薇去河边干什么？

    余氏心里微微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就走出了院门。

    回到房间，蒲薇并没有休息，而是在房间内找着什么。

    忽然她从床下翻出一个箱子，拿出一个颜色灰白的手套，那是半个月前，她在鱼摊向老板讨要的几张完好的鱼皮，晒干后，在经过特殊工序软化制作成的一副简易手套。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在这简陋的古代就只能凑合着使用了，总比亲自上手要好些。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包裹的东西，将帕子一层一层拨开，便看见一些灰色陶瓷碎片，散发着一丝酒味。

    没错，这正是蒲薇在死者落入的河边发现的一个酒坛子。

    那应该是死者临坠入河里之前拿着的酒瓶，这样普通人看了便会以为他只是因为喝醉酒跌入何种溺死的。

    她将陶瓷碎片放入杯子中然后倒入一些水，再用镊子将陶瓷碎片夹出，最后将杯中的水倒掉，便发现底部沉淀着一些东西银色的东西。

    那是每个现代人都知道的东西，水银。

    水银，又名汞或者灵液，性寒，有毒。

    水银在医药中多是以治病的药材被人所用，可以治小儿惊热涎潮，还能治呕吐反胃，利小便等等，但是这些都是必须是少量服用才可以。

    用量一旦控制不好便会害命，所以这里的小镇一家医馆，其他医馆没有一个敢用这味药材的，再加上水银从朱砂中提炼比较麻烦，所以整个小镇的人没有几个认识水银这种东西的。

    但是那卖水银的唯一一家医馆便是庆丰堂。

    若是真的怀疑到庆丰堂，那说明付子智还是有些本事的，最起码可以说明他也查出是水银中毒，那这件事或许就好办一些了。

    蒲薇眸光微动，想了片刻，然后将杯子里的小瓷瓶倒入一个小瓷瓶里收好，将那些东西重新收拾了一遍。

    走出门想要将脚上的鞋子换掉，忽然手猛然一顿，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向外走去。
------------

第15章 闹事

﻿    “薇薇，你去哪里？”刚刚将余峰找回来的余氏便撞上要出去的蒲薇，脚步微顿，皱眉问道。

    蒲薇目光移到余峰面上，淡淡道：“余大哥若是没事，可以跟我去一趟镇上的医馆吗？”

    “医馆？庆丰堂？”余峰微惊。

    “嗯！”

    “好的，我正要去呢！”一听蒲薇也要去，余峰面上顿时一喜，他总感觉蒲薇一定知道什么了。

    背着一个竹筐，蒲薇和余峰赶往镇里的庆丰堂。

    “余大哥可以将那日见到李大夫的情形告诉我吗？”蒲薇边走边道。

    “那日，我拿着天门冬本来打算是去对面的庆丰堂卖得，但是正好碰见从云芝馆出来的李大夫，他硬是要拉着我去他那店，说是出的价一定会比对面的高，我，呵呵，我信以为真便半推半就的被他拉进了云芝馆，他一见到我的要药材便一口出价，我看价格还好便答应了，收了钱将药材递给那小童，但是小童见到药材便一口要定说拿药是假的，与他们药店卖得不同，一听是假的，我便急了，你采的药怎么会有假的呢？于是我便让那小童将他们店的药拿出来，一对比便发现颜色不对，我肯定他们卖得是假药，于是便争执了起来，那李大夫突然一转之前的话，说我的才是假的，硬是要我将钱赔给他，还要拉我去见官，在门口推嚷的时候正好遇见路过的付先生，于是便是替我解了围。”

    余峰一一说着，蒲薇细细听着，一言不发。

    等到他说完，蒲薇忽然抬眸问道：“你见到的李大夫是满身酒气？”

    “你怎么知道？”余峰顿时惊讶的看着她，继续道：“我想便是他那时喝了酒才会情绪如此激动，平日里他们都说李大夫为人老实，倒是挺和善的一个人。”

    微风吹过，树枝颤颤，蒲薇抬眸看了一眼正烈的太阳，抬手拨开脸颊的发丝，清丽的容颜上无任何情绪。

    不在言语，二人很快来到庆丰堂。

    不过隔了两个时辰而已，之前蒲薇看到的安静的庆丰堂，此时已经围满了人，像是之前的云芝馆。

    余峰面色微变，拨开人群，让蒲薇进去。

    “让让，让一让！”

    蒲薇并没有进去，只是像一个普通百姓一般站在门口翘首向里望了望，便看见里面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在搜寻着什么，屋内的小童都恐惧的低着头，面色惨白。

    “张师傅去哪儿了？”余峰还不知道张师傅被县衙带走了。

    “你还不知道吗？张师傅被抓了，一大早就被抓走了！”旁边一位布衣小哥唏嘘的说到。

    “什么被抓了？抓张师傅干什么？人又不是张师傅杀的？”余峰顿时有些激动。

    “这个谁能说清楚呢？毕竟云芝馆和庆丰堂的之间的恩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常人怀疑到庆丰堂很正常！”有一个人小声插嘴。

    “什么怀疑？没有真实证据，县衙怎么能够乱抓人？”余峰愤懑不平，语气猛然拔高。

    人群顿时引起骚动。

    蒲薇微微皱眉却并没有阻止。

    “什么人在吵闹？”里面的官差似乎听见外面的声音，走出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

第16章 询问

﻿    周围的百姓见到官差出来，瞬间都禁声，眼神都不由得瞥向余峰。

    余峰咬了咬唇，眼神依旧愤懑，犹豫了半响，忽然抬头对着那官差说道：“差爷，你们有证据证明人是张师傅害的吗？”

    那官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倨傲的问道：“你是何人？与这里的大夫有何关系？”

    有什么关系？

    余峰顿时被问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紧张的手心冒汗，狠狠的在裤腿上擦着。

    “差爷不要误会，我们与张师傅并无关系，只是因为经常这在这里买药，知道张师傅为人很好，如今被抓，只有有些不解罢了！”蒲薇上前解释，语气不急不缓，神色从容不迫。

    那官差见到蒲薇虽然衣服破旧，但是气质不俗，容貌更是姣好，脸色不禁稍有放缓，“你又是何人？”

    “他是我大哥。”蒲薇指着身边的余峰。

    那官差了然的点点头，威严的看着两人，“李大夫有没有杀人，县衙也正在查证，不是我们说了算，若是你们能有什么证据提供也可以去县衙说去，我们只负责查找线索，不得再次宣化，不然控告你们一个扰乱公务之罪。”

    余峰顿时紧握拳头，敢怒不敢言，只能干瞪眼。

    屋内的小童见到站在门口的蒲薇，面上都顿时闪过一丝欣喜。

    姑娘来了，他们家师傅有救了！

    蒲薇嘴角微勾，淡淡问道：“那可否告知小女子，众位差爷在找寻什么？”

    那官差顿时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蒲薇，见她面色无异，才冷冷的回道：“这是机密，不可告知闲杂人等！”

    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蒲薇并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几位官差在药柜上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忽然，一个小官差惊呼一声，“大哥，找到了！”

    蒲薇望去，只见那官差抱着一个瓶子，快速的走到这个官差面前。

    见到那个密封的青花瓷瓶，蒲薇清丽的眸底闪过一丝幽深。

    “确定？”之前跟蒲薇说话的那个官差眯着眼问道。

    “按照先生提供的名目找的，应该错不了。”

    那个官差将忽然将密封的盖子打开，探头香里卖弄看了看，似乎没有看到什么，然后用鼻子嗅了嗅，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没有味道，不禁嗅了一会。

    最后将盖子重新盖上，对着众位官差挥手，“行了，东西找到了，我们回去复命！”

    门口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他们离开。

    余峰不由得跟上几步，还想说什么，忽然被蒲薇拉住，“等一会，他们自会回来的。”

    余峰顿时一愣，惊讶的回头看着蒲薇，“你怎么知道？”

    “哼！”蒲薇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回答，转身向堂里走去。

    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散去，余峰站在原地回味着蒲薇的话，实在是想不通，随后也走进了堂里。

    “姑娘，你一定要救师傅，人不是他杀的！”小童见到蒲薇，眼睛顿时红了。

    “对对，跟师傅没有任何关系！”

    蒲薇将桌上翻到的研钵扶起来，看了一眼凌乱的药材，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不要担心，你们师傅会回来的，不过现在倒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这里药材大多被翻乱了，你们现在把他们挑选出来，从新放回去，不然一会有病人来抓药，可是要麻烦了！”

    “可是师傅…”众人见到毫不紧张的蒲薇，面色都有些焦急。

    “你师父晚上就会回来，要是等到他们回来你们还没把这些药材整理好，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蒲薇将一个药匣子装进药柜，若无其事的说着。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不已，就连余峰都很惊讶，“薇薇，你说张师傅晚上就会回来？为什么？”

    怎么可能呢？

    “或许还早些！”蒲薇微微一哼，并没有看众人，走过去检查着药柜，忽然问道：“小四平时都是负责干什么的？”
------------

第17章 下毒

﻿    “小四？”小童听到蒲薇问及小四，微微一愣。

    “嗯！”

    “小四平时所做的事与我们无异！”

    “他在这里干了多长时间了？”蒲薇打开一个药罐看了看，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概有一年了，他说他小时候与爷爷上山砍柴，识过一些药材，懂得一些药理知识，然后师傅才会让他在这里干活的。”一个小童分辨着手中的药材，回忆了一下说到。

    “他来到这里可曾私下见过什么人？”

    “这个，倒是不曾见过，他是外地人，这镇里没有一个熟人！”

    蒲薇不再说话，手下忽然摸到一个瓶子，那道柜台之上，那几个小童见到那瓶子面色顿时一变，急忙拦住蒲薇的动作，“姑娘，这药不能打开！”

    蒲薇状似一惊，道：“为何不能打开？”

    “这药有毒性，不能轻易打开！”小童拿过她手里的瓶子，小心的放回原位。

    “既然有毒你们还摆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蒲薇勾唇，眸光深意的看着那些小童。

    “那是师傅放的，师傅说这药可医可毒，但是每次用量都是师傅亲自取的，也是师傅亲自打开，不让我们砰。”

    “那小四碰过没？”

    “当然也不可能，师傅特意嘱托不让任何人砰，就连我们也不曾见过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药材。”小童摇头，严肃的说到。

    “快来，快来，抓人抓人！”

    小童话音刚落，门口顿时冲进来一群人，正是刚走的那群官差，面色个个愤怒至极，前面两人身上架着一个人，低垂着头，状似昏迷。

    “差差差爷，怎怎么回事？”几个小童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都抓起来。”后面一个官差走到前面，冷声喝到，大手一挥，让后面几个人上来抓人。

    “你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又没犯法，干嘛要抓人？”余峰顿时气不过，上前挡在他们面前，这里也就他年龄最大，身后几个小童年龄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没犯法？哼，抓起来！”那官差冷哼一声，再次命令道。

    门口听到喊声，顿时又陆陆续续的围了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

    “慢着，各位差爷可否把话说清楚，这样兴师动众的进来就抓人，是不是有点不顾王法了！”蒲薇抬手拦住他们，淡淡出声，清冷的声音，淡漠的神色，不怒自威，顿时让几位官差的气势弱了下去。

    “王法？他们竟然敢公然投毒，毒害官府之人，有没有想到王法？”那官差依旧气势汹汹。

    “毒害官府之人？片面之词，可有证据？”蒲薇淡淡扫了一眼那个昏迷的捕快头子。

    “还需要什么证据，我大哥来之前还好好的，从这里出去之后，没有走出一里弟就突然倒地昏迷，不省人事，不是你们投毒还是谁所为？”

    话音一落，门口顿时一片抽气之声。

    “投毒？怎么可能？庆丰堂开了四十余年，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对呀，张师傅行医几十年，绝不会做这种毒害他人之事。”

    “那可不一定，不然官府怎么会查到他们这里来呢？”

    “哎，真是人心难测呀，以后我们抓药也要小心点才是。”

    “对对。”

    “…”

    门口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让几个小童面色难看至极，他们家师傅的声誉怎么能被毁坏呢。

    “我们没有下毒，你们不要污蔑我们！”一个小童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面容因为愤怒胀的绯红。

    “那我大哥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素来很好！”

    小童顿时一噎，气的面色通红。

    他们现在只会辨识药材，还没开始学把脉，一时间也是有些焦急，忽然，身边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瞬间让小童看到了希望。

    “你们若是再不救他，可就真的没命了！”语气漠不关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任何的事情。
------------

第18章 救人

﻿    听到蒲薇之言，那些官差瞬间冷静下来，急忙去唤醒那个昏迷之人。

    “大哥，大哥，醒醒，醒醒！”

    “怎么办？没有反应，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去找大夫！”

    “这里不就是医馆吗？”

    “呸，你想让大哥死的更快吗？”

    “对面，对对，对面也是医馆。”一个官差瞬间激动的喊道。

    “对面的李大夫死了，王大夫还在县衙问话，现在也没有人！”

    “那，这可怎么办？”

    一时间，几个官差顿时急的焦头烂额。

    蒲薇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摆弄着那些药材，仿佛没有看见。

    余峰看了那昏迷的官差一眼，又看了一眼蒲薇欲言又止。

    最终一个小童，似乎于心不忍，走到蒲薇面前，小声说道：“姑娘救救他吧，若是他死了，最后庆丰堂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师傅也会受到牵连的。”

    蒲薇将一个个药匣子重新塞到那药柜里面，没有回头的说道：“他刚刚要抓你们，就算你把他救活了，他不是还要抓你们，既然他们指定是你们下的毒，又何必还要救他们。”

    “姑娘有办法不是吗？姑娘刚刚拿的那个瓶中装的药不正是他们抱走的那个吗？姑娘早应该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会笃定这些人会回来吧？所以姑娘所说师傅晚上就会回来，那么也一定是真的，姑娘从不会骗人！”眉清目秀的小脸，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到。

    蒲薇手上地动作瞬间一顿，侧脸看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似乎不该学医的！”

    随后不在翻弄那些药材，转身向那些焦急的官差走去。

    后面的小童还在捉摸着她那里话里的意思，摸着头，皱了皱眉。

    “让开，你们这样围着他，只会让他死的更快！”一个清冷的声音，无形中带着一丝命令，让刚刚还焦急的官差瞬间静下，都纷纷让开，看着她。

    “你有办法？你也是大夫？”一个人问道。

    “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突然又出来一个人，挡住她的去路，怕她使坏。

    蒲薇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忽然站定，冷笑一声，“呵呵，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关心他，是不是他平时待你们很苛刻，所以你们才想趁此机会让他死了一了百了？”

    众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在这样耽误下去，大哥必死无疑，于是，几人脸色羞愧万分，急忙让开，不敢再说话。

    蒲薇走到那昏迷的人旁边，看了一眼，对着周围吩咐道：“将他平放在地上！”

    “哦哦，好的！”

    “将所有门窗打开！”

    “嗯嗯！”

    “将银针取来！”

    “姑娘，给！”

    一时间，所有人都按照蒲薇的吩咐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待所有事情准备齐全，所有人都开始屏气凝神，认真的看着，连本来吵闹的门口也逐渐安静下来。

    似乎都想要看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是如何救人的。

    一个小童将针包打开铺平，捧在蒲薇面前。

    蒲薇面色微谨，缓缓取出银针，准确的对这一个穴位刺去。
------------

第19章 惊叹

﻿    围观者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的锁住中央的那女子身上，脚边裙裾占地，蹲下身子，手腕抬起，一根一根的从针包上抽取银针，眉眼不动的一针一针扎入，手法纯熟，没有丝毫的犹豫迟疑，顿时让众人一阵惊叹。

    门口有很多镇上的百姓，有的认出蒲薇，面色都有戏激动，却是依旧不敢发生，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扶起来！”

    让旁边的人将病人扶着坐起来，蒲薇绕过他身后，开始施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众人只觉眼睛都有些酸涩了，终于听到一句淡淡的，“好了！”

    众人顿时回过神来，纷纷用手揉揉眼睛。

    拿着针包的小童，微微一愣，好奇的问道：“姑…姑娘，他救过来了吗？”

    蒲薇不语，接过余峰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可以了！”

    “但是，大哥并没有醒过来呀？”一个官差面色怔然，有些焦急。

    话音刚落，他们手上抚着的半裸男子忽然呻吟了一声，虽然很轻微，但是在这几位安静的地方，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大哥！”

    门口顿时传来一片赞叹之声，“醒了，真的醒了，竟然这么快！”

    “对对，姑娘的医术果然是高明！”

    “神医，神医呀！”

    …

    “大哥，大哥！”急切呼喊的声音，并没有让他醒来，几人顿时疑惑的看向蒲薇，目光从最初的愤怒，早已变成了敬佩和祈求。

    “他中毒很深，有些神志不清，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我再给他起针！”蒲薇淡淡道，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理理腿边的裙摆。

    “姑娘，他中的什么毒？”一个小童试着给他把脉，但是因为学艺不精，并没有查到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困惑，这小童一问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蒲薇面上。

    他们都很想知道，他很好的从庆丰堂走了出去之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中毒昏迷，到底是什么毒，何人下的？

    蒲薇面色无波，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对着旁边的一个官差道：“将你手里的瓶子拿给我！”

    那个青花瓷瓶，密封的。

    “拿一个杯子过来。”

    小童很快将杯子拿给她，面色带着迟疑，“姑娘，这瓶子？”不是毒药吗？

    蒲薇淡笑不语，将杯子放好，走到风口处，将青花瓷瓶打开，放置了一下，才回到桌子旁。

    众人顿时对她一连串的动作表示不解，都在极力忍着想要询问一番。

    蒲薇将杯子方正，随后倾倒瓷瓶，将里面的东西缓缓倒了几滴在杯子里，水流声击打着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里面装的是水吗？”门口有人小声的说到。

    “看着像水！”

    倒好后，将青花瓷瓶，再次密封，蒲薇拿着盛着半杯水的杯子，走到那几位官差面前，淡淡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乍一看只有半杯水，但是白色的瓷杯底部还有几个银灰色的球体，因为水的晃动，那些小球也在来回滚动，他们都没见过此物，顿时摇摇头，惊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门口的人伸着脖子想要往里看。

    那些小童也纷纷凑上前，不禁惊呼，“这就是师傅说的灵液？”

    蒲薇拿着杯子点点头，“对，灵液，又叫水银！他中毒便是因为如此！”

    “水银？”众人顿时惊奇不已。

    “但是我们也砰那个瓶子了，为何都没有中毒呢？”一个官差忽然说到。

    “这种东西，容易蒸发，但是不溶于谁，所以张师傅才会把它保存在水里，然后将瓶子密封，但是尽管有水，时间长了，瓶中依旧凝聚了一些水银的气，这种气有大毒！”

    她拿着杯子在门口饶了一圈，也让那些百姓看看平日里闻所未闻的药材，然后兴致桌前将杯子里的东西重新倒入青花瓷瓶，然后用茶水将杯子清洗了一下，对着小童道，“扔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大哥打开瓶子曾嗅了一下，是不是因此才会中毒的？”突然有一个官差惊叫道。

    “正是，通常若是洒了一些水银，倒是不至于中毒，只是那瓶中聚集的气太多，他吸入也太多，才会中毒，下次若是想用水银，需得在通风处，让气流散开。”蒲薇扫了一眼窗户，感受到吹来的一丝凉风。

    “原来如此，姑娘刚刚去窗户口打开瓶子想必也是因此。”门口的百姓顿时明白过来。

    “那…会死人吗？”余峰瞧了一眼神志依旧不清的那个人，吞了一口水，问道。

    “通常不会死人，只是有些晕眩，或者容易情绪激动，暴躁，严重者会出现生命危险。”

    似乎感觉时间到了，蒲薇走过去准备起针，那些官差急忙让开，生怕打扰了她。

    众人顿时咽了一口水，看向蒲薇的目光写满尊敬，就连堂内的小童都惊叹不已，这些师傅从来1没有教过他们，或许连师傅都不甚了解。
------------

第20章 去县衙

﻿    面色红润，神色静雅，蒲薇抬起纤纤十指，将那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有拔出，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缓缓倒出一个灰色药丸，塞到他嘴里。

    “水！”

    小童立刻将杯子端过来给他灌了一口将药丸送下去。

    蒲薇正要将药丸收起，旁边的一个小童不禁好奇，“姑娘，这是解药吗？”

    “不是，普通的解毒丸而已，你若想要，送你便是！”蒲薇将手里的瓶子随意的扔给他。

    “真的？”那小童瞬间喜不自禁，清俊消瘦的面上带着一丝孩子般的欣喜，引得旁边其他的小童一脸的艳羡。

    “呵呵，不过是几颗解毒丸，这里药材丰富，改日我把药方写给你们，你们自己做一些不就是了！”蒲薇轻笑，淡雅如兰，让人眼前一亮。

    “嗯~”一阵呻吟声瞬间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醒了，醒了，大哥醒了，哈哈，大哥！”众人惊呼，激动不已。

    “真的醒了，大哥，大哥！”

    几个官差顿时一窝蜂的拥了过去。

    那昏迷之人，神色苍白，须臾，悠悠转醒，看到自家兄弟担忧的眼神，顿时虚弱的揉了揉依旧晕眩的头，“我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中毒了！”有人迫不及待的说到。

    “中毒？”他顿时一惊，便望向周围，顿时见到很多人都看着自己，他又朝着自己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半裸着上身坐在地上，脸色骤然一变，有些羞赧的快速将衣服穿上，询问的眼神快速看向自家兄弟。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顿时被他笨拙的举动给逗笑了，见到他没事了，就连他的兄弟也毫不留情的笑了起来。

    他顿时一个冷眼瞪了过去，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站起来。

    蒲薇微微怔了一下，面上地冷意微微缓和了一些，这人虽然之前有些倨傲，但是性子倒是不坏，看他的那些兄弟刚刚焦急的眼神，便可知晓。

    片刻之后，他们与他讲了事情的经过，他才明白过来，顿时有些尴尬的朝着蒲薇周走来，拱手赔礼道：“姑娘，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介意，还有，在下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蒲薇淡淡一笑，语气却是带着一丝锐利，“差爷不用客气，我也是看在庆丰堂的面上才出的手，若是你死了，这张师傅就算没有做什么事，那这件事也说不清楚了，庆丰堂四十年的清誉也就毁了！”

    字字珠玑，瞬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愧疚的垂下头，忙赔礼，“对不起，姑娘，是在下的不对，是在下自作孽，这件事与庆丰堂毫无关系，但是张师傅与那件事，在下还没，等等！”他正说着，面色忽然一变，好似想明白了什么。

    难道李大夫？若不然，付先生为何要他们来找这个东西？

    他猛然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须臾，快速抬眸，望着蒲薇请求道：“在下林弦，县衙捕头，可否请姑娘同在下一起回一趟衙门？”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希冀，若是她刚刚所说能够让付先生知道，那对办案一定会很有利的。

    “不去！”蒲薇拿起自己的药筐，冷淡的回绝。

    “薇薇…”余峰面色为难的看了一下她，想要说什么，“我想去看看张师傅他们怎么样了？”

    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不知道张师傅会不会被冤枉，毕竟那李大夫死之前也和他有过争执，就算付先生可以排除他，但是他也不想看着张师傅受罪。
------------

第21章 路边血人

﻿    盈盈起身，清冽的音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吧。”

    几人闻言，面上不禁一喜，林弦道：“多谢姑娘！”

    蒲薇并未多言，清冷的眸子淡淡漾起一丝涟漪，莲步轻移，径直先前走去。

    “我也去！”余峰赶紧跟上。

    后面的小童急忙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姑娘，师傅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救他们。”

    无人理会，但是他们相信，师傅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姑娘说过。

    晌午刚过，烈日蒸腾，偶有几只蝉无力的叫着，让人听着心烦，走在路上的他们像是走入一个大火炉，热的蒸人。

    走了没几步，几人身上便是大汗淋漓，蒲薇亦是，但是并没做声，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姑娘！天气炎热，姑娘皮肤柔嫩不可暴晒，还是打一把伞吧！”林弦不知何时从路边小贩手里买了一把油纸伞，递给蒲薇，水墨山水，韵味天成。

    “谢谢林捕头！”蒲薇并没有推辞，现在已是六七月份，正是暑天，正晌午的温度真的是可以把人烤焦了。

    余峰战战兢兢的跟在他们身边，面上隐隐带着不安，似乎还在担心那件事，蒲薇见状知晓多说无用便也没有开口。

    微风吹过，点点花香，却是热气沸腾，路边人流稀少，只有少数几个小贩还在无力的吆喝。

    行至街尾，一个茶棚处，几人讨了一碗水，继续赶路。

    走出小镇，一条通往县里的官道之上，几人静静的赶路，林弦走在蒲薇身边，身上的衣服早已汗透，汗水顺着他微黑的皮肤上滑下，染上一丝粗犷的英俊，但是他此刻注意到的不是热，而是竟然一直跟他们步伐一致的蒲薇。

    女子打着伞，神态从容，脚步轻缓，却是一步都没有落后，天气炎热，尽管有一把伞遮挡着，但是她这样柔弱的女子能够面不改色的走到现在着实让他佩服不已。

    只是他不知道，在以前，蒲薇干法医的那段日子，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酷暑难耐，她都要穿着厚厚的解剖父在恶劣环境下，面对一具一具腐败的尸体十几个小时，还必须是心无杂念，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

    整齐划一的庄稼地，路边种着一些树，脚步声踩着晒得干硬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段二重奏，不过有些刺耳。

    忽然，前方路边的草丛猛然横出一只血手，瞬间将几人吓得一愣，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有人！”

    “快！”林弦二话没说赶紧跑上前去。

    “不会是死人吧？”

    “快，将人拉出来！”林弦翻开深深的草丛，大声对着众人吩咐。

    余峰和几人合力才把人从深草丛拖了出来。

    蒲薇秀眉微皱，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才把视线转移到被拖出来的人，只扫了一眼便道：“还活着，地上太烫，将他放在草地上！”

    “真的还活着！只是这满身的伤？”林弦将人拖到草地上，看着浑身的血衣，还有满是血迹的脸，惊愕出声。

    蒲薇打这伞，上前走了几步，将人头上的烈日挡住，看着那人干裂惨白的嘴唇，对着余峰道：“大哥，将我筐里的水拿给他喝。”

    “哦哦，好的。”余峰愣了一下，赶紧去拿，但是忽然又顿住，“但是，薇薇，那是你你的水壶，要给他用？”

    他知道薇薇有一点洁癖。

    “可以再换，再不给他喝，就算不是失血而亡也会因为缺水**的！”蒲薇无奈道。

    暑天流汗过多，消耗能量，她的水都是用药材熬制的凉茶，还加了少许盐巴，这人怕是在这躺了几天都没有被人发现。

    将竹筒里的水全部喂给他喝之后，蒲薇将伞递给余峰让他撑着，自己蹲下身子查看那人身上的伤口。

    “姑娘？怎么样，流这么多血，怕是伤的不轻，还有救吗？”林弦面上有些惊恐，饶是他见过那么多受伤的人，也没见过这般场景的，太残忍了，身上到处是伤口，衣服已经完全变成血衣了，黑色的是干的血，红色的是还在流的血，整张脸上也是干的血迹，惨不忍睹，谁这么狠心，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蒲薇默不作声，神色不变，只是抬手将他身上的血衣撕开，看到那一处处刀上，剑上，杂乱无章，只是胸前，就已数不清是多少，触目惊心。

    蒲薇此时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淡漠也不是惊恐，而是激赏，完全的激赏，能够在这么多致命伤下还能活着，此人意志力绝非凡人可比。

    就凭这，这人，她救定了！
------------

第22章 县衙开审

﻿    微微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扇动着，黑瞳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灵光。

    “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开！”蒲薇淡淡吩咐。

    林弦微怔，但是很快照做，将他上身的衣服全部撕开，一些粘在伤口上的衣服被扯掉时带动伤口，再次流出鲜红的血液，党全部暴露在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都不忍直视，蒲薇却是面不改色的将他身上所有伤口检查了一遍，然后切脉，看他是否中毒。

    “将我背后筐里的盒子拿给来！”

    “哦哦，好的！”

    沾满鲜血的手，像是雪地上绽开的一朵梅花。

    接过盒子，打开，众人见之顿时一阵惊讶，里面瓶瓶罐罐，各种刀具，还有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很明显像是一个药箱。

    蒲薇仿若没有看见他们的惊讶，快速拿出一个大瓶子，打开，顿时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

    “烈酒！”林弦惊诧，那浓厚的酒味，只消闻一下，都能感觉到一丝辛辣。

    “嗯！”这里没有消毒酒精，她就只能找一些比较烈的酒代替了。

    “按住他，不要让他动！”这么深可见骨的伤口，遇到烈酒怕是要他受一点罪。

    将酒滴了一滴在他伤口上，那人顿时因为疼痛，身子猛然痉挛一下，口中呻吟一声，细如蚊声。

    用一大瓶酒将所有伤口清洗了一遍，蒲薇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上面，最后找了一个块干净的纱布，将他紧紧缠住。

    时间很短，但是就在这短短时间内，所有人顿时对蒲薇刮目相看，看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崇拜，这般胆量，即使是男人也做不到这般从容不迫。

    “我只是给他简单做了一些处理，这么深的伤口，必须要找一个地方好生安顿，否则，还是死。”

    将纱布系好，蒲薇站了起来，拿出帕子擦了擦血手，淡淡道。

    “但是这里没有一处人家安顿，不能把他扔在这里！”余峰拿着伞，不让阳光照在那人身上。

    林弦看着地上的人，想了想，对着身边的人招招手，“我们几个轮流背着他，将他抬到县里医馆去！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很像出自于江湖人之手，官府怕是管不了，如今只能看他自己了！”

    蒲薇微微挑眉看着林弦，那伤口的确是出自于江湖之人，看似杂乱无章，但是每一处都是切中要害，若不是他命硬，或许早就去见阎王了，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做，看来这人身份也不简单。

    整理了一下衣摆，蒲薇淡淡道：“走吧！”

    为了以防伤口恶化，蒲薇让余峰把伞给了他，自己跟随着他们。

    走了几里地，一行人终于走到县里，县里的繁华终还是镇上比不得，尽管这么炎热的天气，街上依旧有很多人，花红柳绿，姹紫嫣红，小桥流水，恬淡静怡，两边的房屋更加奢华一些。

    一行人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馆，回春堂。

    “各位差爷，这是？”小童惊诧的看着他们，一位自己出了什么事，吓得脸色惨白。

    “大夫呢？”林弦快速喊道。

    “啊？哦，师傅，师傅，快！”小童立即反应过来，就要跑到后堂去喊师傅，却被蒲薇及时拦住，“不用麻烦他了，找一个无用的房间将他安顿一下便好！”

    “哦哦，好的，你们跟我来！”小童机灵的很，很快便不再紧张，带着他们去找房间。

    将他安顿好之后，林弦看着床上浑身是血的人，有些担忧道：“姑娘，将他放在这里会不会有事？”

    蒲薇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边写边道：“有事也没办法，他已经失血过多，身体再挪动只会加速流血，这样会死的更快，况且，放在这里，什么都比较方便，这里有大夫，还有用不尽的药材和熬药的小童。”

    林弦同意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临走时，蒲薇将写好的药单交给那小童道：“按这上面的药方所写，每日两次，不要间断，这是药钱，若是不够，过两日，我过来再补！”

    “不必了，姑娘，身为公差，这救人的事怎么能让姑娘破费呢？小师傅，这是药钱，好生照顾他！”林弦阻止蒲薇付钱，拿出一些碎银交给那小童。

    “既然林捕头如此说，蒲薇便心领了。”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钱收回，她本来就很缺钱，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很重要的。

    花弄影墙，酒幡飞扬，一丝弦音，淡入心底。

    终于走到衙门口，此时门口围了很多人，想必是已经开审了。

    “这里人太多，姑娘，我们走后门！”林弦引着他们，缓步走向后门。
------------

第23章 县令之子

﻿    风吹落花满地，绕过半面高墙，几人看到一个小门，穿过一个青砖小路，两边翠竹挺直，侵染一丝清凉之意，绕过一雕刻着松柏的石屏，踏上池中小桥，整个县衙后院，不算太大，但是设置很是雅致。

    最后，穿过一个雕花拱门，几人来到一间题名为栖影阁的房间门口，恰好撞见一个府内下人，见到林弦几人忙行礼，“林捕头！”

    “付先生可在？”

    “哦，付先生刚去了义庄！”

    林弦摆摆手让那下人走，然后面对那几位兄弟道：“你们带着姑娘和这位大哥去客厅休息，我去义庄找付先生！”

    “大哥，我和你一同去！”

    蒲薇没有说话，跟着众人来到客厅，淡淡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义庄，古代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也是仵作们经常待的地方。

    “微微，前厅是不是正在开审？”余峰有些坐不住。

    “大概是吧！”蒲薇道。

    “那你现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嗯，但是你不要莽撞，这里是县衙，不管县令大人判什么，你都不要激动，付先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汐音末了说了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嗯嗯，我知道了！”话音未落，他便先行而去。

    蒲薇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不用去看，大概也知道此时开审是什么样子。

    “姑娘，请喝茶！”一个小丫鬟端着两杯茶，当看到蒲薇时，眸光微微闪过一丝惊艳，须臾，感觉自己逾矩，又快速低下。

    “嗯，放下吧！”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

    蒲薇秀眉微皱看了一眼门外，那丫鬟解释道：“是小少爷，最近不知得了什么怪病，总是说自己浑身刺痛，但是大夫却查不出任何原因，昨日，付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个方子，说是用蒸好的糯米团子在小少爷身上滚一遍，连滚三日就会见效，昨日里趁着小少爷睡着了试了一次，没什么效果，今日他醒来却是怎么也不要我们碰他，夫人现在正着急呢！”

    蒲薇想起，就是那十岁的孩子？

    话音刚落，房间里猛然窜进一个孩子，十岁左右，锦衣玉带，面若桃花，却满是泪痕，大声哭闹的直接躲到蒲薇身侧，抓着她的衣摆，想要将自己挡住。

    “小少爷！”丫鬟惊呼。

    随后便从外面赶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年轻女子，优雅高贵，梳着夫人的发髻，身后簇拥着几个丫鬟，面色都有些焦急。

    当看到客厅有客人在，那年轻少妇，微微一愣，当看清蒲薇清丽的面容，眸中闪过一惊奇，须臾看向一边端着茶盘的丫鬟，“这位是？”

    “回夫人，这位姑娘是林捕头带回来的。”

    “夫人好，小女子蒲薇。”蒲薇本想起身行礼，无奈身边的孩子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不能站起身，她只能淡淡的点头。

    “呵呵，林捕头带回来的？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出尘的女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她热情的上前，细细将蒲薇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没有不屑，只有欣赏。

    衣冠简朴，却是自有一股风清，让人不易靠近，却又不自觉的着迷，她竟然不知道云罗县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子？

    “姑娘家主哪里？何方人士，看着很面生。”她笑着将孩子拉了过来，温柔问道。

    “回夫人，青陵镇人士，不常出门，夫人看着才会面生！”蒲薇见她虽是县令夫人，却没有丝毫的倨傲，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好感，面色也柔和很多。

    “青陵镇？有些熟悉。”美眸微垂，似在思索，忽然抬眸看着她，“那不是？外面？”

    “正是！”蒲薇明白她的意思，外面正在开审的案子就是来自青陵镇的。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便不再多问，须臾，将目光转向那孩子，柔声道，“玉儿，来我们上药，不要跑了好吗？”

    “不要，痛！”孩子哭着说到，身子紧紧的向蒲薇身边缩去。

    “不医治还会痛的，乖，听娘亲的话，过来上药。”县令夫人美眸里闪过一丝泪光，语气无奈又心疼。

    “不，我不要，娘亲，我不要上药，好痛！”孩子猛然抱住蒲薇的一只腿，哭的像个泪人，让旁边的丫鬟也只能干着急。

    “玉儿，不可，那是客人，来，过来娘亲这边。”见到孩子竟然做出逾矩之举，县令夫人面上顿时一变，急忙上前想要将孩子抱走，歉意的对这蒲薇道：“不好意思，姑娘，稚子冒犯了！”

    “无碍，夫人，还是我来吧！”蒲薇见这有些慌乱的场面，阻止县令夫人想要将孩子抱走的手。
------------

第24章 为难

﻿    县令夫人对于蒲薇之举微微一怔，手不禁一松。

    蒲薇微微抿唇，宛若青莲的容颜带着一丝从容，将椅子拉开，微微弯着腰，与那孩子视线齐平，知道他身上痛，并没有碰他，只是淡淡道：“你还想不想去学堂与那些朋友们一起游戏了？还想不想再去湖边戏水了？还想不想让夫子夸赞你是个男子汉了？”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问了三个问题。

    十岁的智力完全可以听懂蒲薇的话，她便不再多说，站起身子，似在静静的等待他的回应。

    连一旁的县令夫人也惊奇了，面色微讶的看着蒲薇。

    那孩子明显是听懂了蒲薇的话，哽咽的声音逐渐收住，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似乎冥想了一下，忽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那边的丫鬟气势坚定的说道：“来吧！”

    蒲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与县令夫人对视一眼，却见她猛然惊喜的眸子感激的看着她。

    让丫鬟将孩子带下去上药，县令夫人比之之前还要热情的拉住蒲薇的手，感激道：“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不知道我每次让他喝药有多难，有了这个办法，想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喝药的。”

    蒲薇无谓的摇摇头，“是药三分毒，以后还是少让他喝点药，与其将钱花在买药上，不如给他请个师傅，习点武术，也能强身健体。毕竟这县衙最不缺的就是武师。”

    闻言，县令夫人美眸猛然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多亏了姑娘提醒。”

    “哈哈，果然是个好办法，姑娘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方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几阵脚步声传来，两个身影陆续进门。

    “付先生也认识这位姑娘？”县令夫人见到满面惊喜走进来的付子智不禁好奇道。

    “有幸见过几面，姑娘的才情可是连在下都比不得的。”付子智心情似乎分外好，说话时面上都带着笑意，与平日李不苟言的样子倒是多了一份亲和温雅。

    “呵呵，难得见到先生夸赞别人，而且还是个如此倾城美貌的女子。”县令夫人颇有深意的对着付子智笑了笑。

    付子智顿时一怔，手握拳头在唇边咳了一声，掩饰一丝不自然，却是越发让县令夫人侧目了。

    “没想到我等与姑娘如此有缘。”林弦及时出口打破了刚刚有些尴尬的气氛。

    他刚刚在路上已经将来时路上发生的事与付先生讲明了，才知道原来付先生早就认识她了，不禁又觉的很有缘。

    “能够认识各位是蒲薇的荣幸！”蒲薇淡淡扯了扯嘴角，却在心里微微诽腹，有缘吗？一个小县就那么大，你们来回跑到那个小镇几十趟，想不认识都难。

    几人淡淡寒暄了几句，县令夫人有事走开，汐音等三人便开始谈论正事。

    付子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走到蒲薇面前，“听刚刚林捕头所言，姑娘应该认识此物是吧。”

    蒲薇不用看便知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点点头，“认识！”

    “姑娘有何看法？”

    “先生是在审问还是征询？蒲薇既不是嫌犯也不是仵作，请问先生以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蒲薇并没有回答他，单手把玩着桌上的小瓶子，淡淡的问道，语气咄咄逼人。

    “那姑娘来此？”付子智顿时一怔，转头询问的眼神看着林弦。

    林弦也是一怔。

    “我来此不过是陪着余大哥来观审的。”

    付子智沉吟了一下道，“若是以朋友身份相求呢？”

    “抱歉，蒲薇自知身份卑贱受不起这朋友身份。”她忽然站了起来。

    林弦也没有想到之前和其乐融融，怎么忽然间就变的这么压抑了。

    “姑娘…”他有些为难的喊道。

    付子智抬手示意林弦不要多言，走上前拱手道：“姑娘，那若是坚伯拜姑娘为师是不是就可以请教姑娘了？”

    拜师？

    林弦闻言，顿时惊愕的看着付子智，向来孤傲的付先生竟然也会低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奇了。

    “本小姐没有收徒的打算！”蒲薇淡淡的弹了一下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抬步向外走去，走至门前，拿起地上放置的竹筐。

    当付子智瞥见那竹筐里的盒子，忽然想起林弦在路上所说之事，眸光微微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及时出声喊道：“姑娘慢走。”

    蒲薇的脚步却并没有停下，他也没有再阻拦而是继续说道：“那瓶子里的水银是从死者腹腔内取出的，腹内积水过多，口鼻指甲皆有泥垢，眼膜混浊，似是溺水而亡，但是凶手明明会猜到县衙一定可以看到水银，也会很容易就推测死者并非事纯粹的溺死，那凶手有何必这么费力的伪造溺死假象呢？”

    蒲薇的脚步缓缓收住，回头看着他，只是淡淡的提醒道：“若是凶手至始至终就不是为了制造溺死的假象呢？”

    见到蒲薇停下，付子智心里微微一喜，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姑娘以为是凶手故意让我们看到他是被人杀死的？”

    蒲薇没有说话，也没有否定。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将矛头指向清庆丰堂？”林弦忽然走出来问出了一个关键。
------------

第25章 疑惑不解

﻿    “若真是如此，那与庆丰堂恩怨最深的莫属对面的云芝馆了，但是李大夫就是云芝馆的一位大夫，难道他们会为了陷害对方故意杀害自己的人吗？”付子智皱了皱儒雅的的眉头，有些不得其解。

    “积怨太深，难免会使用一些手段。”林弦不以为然的揉了揉下巴，也觉得云芝馆有嫌疑。

    “你不是已经可以排除云芝馆王大夫的嫌疑了吗？那晚他去了城里，不在镇上。”付子智挑眉看他，脚下踩着鹅卵石铺的小路，绕着周围踱步了几圈。

    “这只是查出来的结果，并不能排除他就没有嫌疑，那么巧合的正好在那日晚上他不在，会不会是他自己故意设计的不在场证据呢？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的？”林弦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证人不是也已经被你带回来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先生就不必拷问在下了，在下也不知道谁才是凶手。”林弦被他问的有些无语的抓抓头发。

    “那几天有没有人去庆丰堂买水银？或者说，张师傅有没有开带有水银的药方子？”付子智抚了抚脚边一株蝴蝶兰花，淡淡的问道。

    “没有！”林弦不假思索的说到，“因为水银有毒张师傅一般不会给人用，就算是用也是自己亲自取出的。那几日张师傅一直都在庆丰堂，并没有见过有谁来买水银，也没有开过类似的方子。”

    蒲薇只是淡淡的看着池中的游来游去的金鱼，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擦嘴，甚至让人不知道她有没有再听。

    付子智脚下微动，也缓缓走到池边，拿起一变的鱼食，悠然的投几颗，眸子似在深思，“难道死者腹中的水银是凶手从庆丰堂偷来的？”

    “偷？”林弦微惊，“这个很有可能。”

    “庆丰堂所有人，张师傅和那些小童都是睡在堂里的，小偷半夜潜进堂里翻箱倒柜的找一个水银，还是有毒的东西，你觉得不会被发现吗？他敢冒这个风险吗？还有，若是对药材不熟识，只知道它有毒，他敢擅自去偷吗？水银不是粉末，不是草药，乃流动之物，一旦不小心就会洒出。”蒲薇掐了旁边的一根草叶，逗弄着池子里的金鱼，不紧不慢，神色不变的说到。

    “有道理！”付子智恍然顿悟，“但是若不是偷得，难道是别的药铺还有卖此物的？”

    “没有，这个问题我也曾考虑过，我已经派人把青陵镇以及附近几个镇，甚至这县里的医馆都询问过了，除了庆丰堂也就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回春堂有卖的，其他都没有，但是回春堂也好久没有卖过此药了。”林弦道。

    “那就奇了，既不是偷得也不是卖得，那是如何进入他腹中的？”付子智也觉得有些蹊跷了。

    “前面应该快审讯完了，我们去看看吧！”蒲薇将手里的草扔给那拥挤在一起的五颜六色的金鱼，忽然说道，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莹亮如雪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深意的情绪。
------------

第26章 看穿

﻿    玉手轻抚另一只手腕上带着的水晶手链，那是十八岁生辰之时闺蜜所送，和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是一套的，垂在白嫩的手腕，像是一块镶嵌在羊脂玉上的一块宝石，她缓缓跟在林弦身后，目光从容自若。

    清风几许，带进几缕花香。

    付子智和林弦并没有将她带到大堂之上，他们只是待在距离大堂几步远的后堂，帷幔之处，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情景。

    蒲薇抬眸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在正堂之上的官服男子，只能看到一张侧脸，轮廓深刻，可以猜得出他此刻应该是严肃的。

    随后又将目光移向躺下，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正在受审的几人的表情。

    总共四个人，两两站立，一方是张师傅，他身边的年轻小童应该就是小四了，另一边两个人，一个是王大夫，他身边那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林弦所说的证明王大夫那晚不在场的证人，来自县城。

    审讯过很长时间，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不同。

    张师傅腰板挺直，目光炯炯，面色严肃，丝毫没有任何紧张之色，他身边的小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幼害怕，所以低着头，不敢抬起。

    王师傅岣嵝着身子，面色凝重，沉痛。

    “能看出什么吗？”正在蒲薇观察至极，耳边忽然出现一个声音，离得极尽，蒲薇似乎都能够感受的到他身上的温度。

    “先生认为能看出什么？”蒲薇不答反问，身子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站了一步。

    “呵呵！”付子智似乎已经料到她所言，不禁无奈一笑，道：“大人已经问过的问题怕是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即使来到这里又能听出什么消息呢？”

    “我是不是已经说过我只是来这里陪着余大哥观审的，若是我想知道什么消息为何不早早过来？”蒲薇淡淡道，将帷幔放下，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呵呵，既然姑娘不是为查案而来，那又为何要带着这盒子过来？怕是姑娘本就是要来县衙的吧！”付子智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微微咧嘴一笑，一排皓齿显露，望之，让人心生舒朗。

    蒲薇面色并无丝毫波动，淡淡道：“身为医者，随身携带药箱已经是习惯了。”

    “但是若那并非药箱呢？”付子智似笑非笑道。

    蒲薇扫了一眼林弦，便知道途中之事他已经全部告知与他了，就连她盒子里的各种工具他都不遗漏，她该说他观察能力很强吗？

    林弦被她那个眼神看的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将脸瞥向墙上挂着的字画上，假装看画。

    见她不说话，付子智继续道：“刚刚姑娘在后院不愿告诉坚伯姑娘所猜测的想法，姑娘应该也是有意为之吧。”

    或许她是更想知道他心里对这案子所想，才会一直为难自己。

    若不是看到她后面背着的盒子，他也很难猜到她心里的意思，她是有备而来的，处处为难自己，不过是想逼他将他心里的想法先一步说出。

    这女子真的太聪慧了，若为男子定可以在朝堂之上有所建树。
------------

第27章 观审

﻿    “庆丰堂若是关了，我该去哪卖药材？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而整个青陵镇就两家医馆，庆丰堂出的价要比云芝馆要高，先生以为明智的人会选择哪一个？”算是简介承认了他的猜测，但是也说明了她来查案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继续在庆丰堂卖药材。

    付子智顿时一噎，长着嘴微微惊愕的看着她，明明是很牵强的理由，他无法反驳，似乎也是一个道理。

    此时，前堂的声音忽然传来。

    “张大夫，你说前天晚上李大夫到你们庆丰堂闹事是因为你们抢了云芝馆的生意？”沉稳持重的声音，应该是县令大人。

    “回大人，正是，因为是晚上没有什么病人，小民便在房间看书，由他们几个小童在外面整理药材，后来一个小童慌慌张张过来告诉小民外面有人闹事，当小民赶到之时便看到满身酒气的李大夫，醉醺醺的站在庆丰堂门槛之前大骂，情绪很是激动，正和小童争吵着。”张师傅颔首一字一句的说道。

    “等等，你去时，他们已经争吵？”

    “回大人，是的！”

    “与李大夫争吵的是你身后这位小童？”县令大人问道。

    “正是！”

    “当他们正吵之时，云芝馆可有人出来劝阻？”县令大人道。

    “有，馆里几个小童出去了阻拦了。”回答的是王师傅。

    前堂忽然沉默了，县令大人似在沉思。

    “大人，凶手一定是庆丰堂的人，求达人一定要还李大夫一个公道，千万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王师傅忽然跪在地上哭喊着。

    张师傅脸色顿时难看，“王庆林，你什么意思？你想污蔑庆丰堂？”

    “难道不是吗？你们还想抵赖？水银除了你们那里有，还有那里会有？况且是你自己说这么长时间并无人买水银，不是你们还有谁？我知道云芝馆的存在，这么多年一直让你们很不满，但是你们也没必要杀人呀，李大夫平日里救了么多人，为什么到头来好人不长命，坏人却还在逍遥法外！大人，冤枉呀，冤枉呀。”王师傅哭喊着。

    张师傅顿时气得脸色通红，颤抖着唇，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手指着他，怒不可遏。

    “你，你，王庆林，我再说一遍，人不是庆丰堂害的，庆丰堂从来没有因为什么恩怨要害过谁，李大夫的死根本与庆丰堂没有任何关系。”

    “那李大夫腹中的水银是怎么回事？”

    “你！”张师傅虽然怒极，却是无法反驳，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砰！”惊堂木狠狠拍下，县令大人威严的看着几人，“肃静！”

    后堂的蒲薇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须臾，眸光微闪，对着林弦招了招手。

    林弦见到她的动作，顿时一愣，面色一肃，走过去。

    付子智也是一惊。

    蒲薇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林弦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一眼付子智，随后掀开帷幕走到了前堂。

    “大人！”

    “林捕头？何事？”县令似乎没料到林弦会忽然出来，语气微讶。

    “大人，能否容属下问他们几个问题？”林弦恭敬的请求。
------------

第28章 真相之前

﻿    “请！”

    林弦点头，转身走向几人，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绕着几人走了一圈，面露深意，带着一丝神秘莫测。

    现场忽然寂静，所有都看着他，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须臾，他的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了王大夫面前。

    “王大夫！”林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似乎有些紧张的王大夫猛然一惊，“啊！额，林捕头，有什么问题？”

    “呵呵，没什么，王大夫不必紧张。”林弦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换身走到张师傅身边的小四身边，“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庆丰堂？”

    “一…一年前！”他胆怯的低着头，微微向着张大夫身后缩了一下。

    “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还有爷爷一人，爹娘已经双亡。”

    “家里或者镇上可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已无！”他怯怯的看了一眼林弦，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周围人吓了一跳。

    “呜呜，大人，林捕头，小的那晚真的没有做什么，和李大夫争吵过后就回房睡觉了，小的从没有想过要杀人，张师傅待小的如亲子，呜呜，小的怎么会让庆丰堂毁了清誉呢？”他涕泪聚下，让周围的人有些动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绝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我又没说人是你杀的，不过是问几个问题而已。”林弦拍了他肩膀一下，轻声斥责。

    小四瞬间禁声，但是依旧低着头呜咽。

    林弦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堂前，拱手道：“大人，属下的问题已经问完，大人请继续。”

    县令大人瞬间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面上却没有动静，只是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后堂的付子智也是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一眼淡然的蒲薇。

    这是何意？

    他本以为是什么比较关键的问题，却没想到只是只是询问那个孩子问题。

    难道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付子智皱眉深思，依照他对她的初步了解，她绝对不会做浪费口舌之事，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捻了捻袖口，眼眸微垂，沉思的表情虽然淡雅中透着一丝沉稳。

    “姑娘，可曾听见！”林弦回来，坐在蒲薇身边问道。

    “听见了，事情真相已经大白，蒲薇也该回去了。”蒲薇忽然站起来对着两人道。

    林弦顿时一惊，满面迷惑，“真相大白？什么真相？大人现在还在审问，连一个嫌疑人都没确定，姑娘为何说已经真相大白了呢？”

    她让他问的那几个问题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呀。

    “多谢姑娘提点，坚伯已经明白了！”付子智忽然睁开眸子，带着一丝激赏的看着蒲薇，语气平淡。

    林弦又皱眉看向付子智，有些不明白这两人只见在打什么谜，他真的看不懂。

    “先生明白就好，一会还有劳先生吩咐余大哥将张师傅带回去了，蒲薇先行一步。”蒲薇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淡淡道。

    “姑娘不去义庄了吗？”付子智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竹筐。

    那里有她的工具盒，若是他猜的没错她应该本来是打算去义庄验尸的吧。

    知道他能够猜中，蒲薇并没有任何惊讶，坦白道：“本来是打算去的，不过，是蒲薇低估了先生。”

    她淡淡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纤细的身影，犹如翠竹般挺立优雅，留下满室芳香。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清冷绝美，她本来想若是付子智找不到什么线索，她自己出手的，不过，倒是让她意外了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明白了。

    “佳人已走远，先生须回神呀！”耳边响起林弦戏谑的声音，失神的付子智瞬间回神，面色微囧，快速起身，掀开帷幕，向前堂走去。

    “哎，等等我！”林弦快速回复冷静，急忙跟上。
------------

第29章 醒来

﻿    天色渐晚，暑气消弱，街上的行人逐渐增多，蒲薇走在街上，姣好的容颜不免引来多人的驻足，不予理会，蒲薇淡淡走进回春堂。

    “姑娘，是你！”

    刚踏进回春堂，里面的小童便认出蒲薇正是之前来的那个女子。

    “师傅，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位姑娘，是他和林捕头带着那位伤者一起来的，药方也是她开的！”小童回头跟着柜台旁边的老者说道。

    那老者急忙回头，打量了一眼蒲薇，友好的笑道：“原来就是姑娘。”

    “正是小女子，麻烦师傅了！”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能否告诉老朽，那位伤者身上的伤口是否都是姑娘处理的？”他摇着头，笑着问道。

    “正是！”蒲薇淡淡点头。

    他激赏的点点头，“真是难得，幸好姑娘替他止住了血，不然以他那伤口，老朽也是没办法能够将他救活，姑娘医术果然是高明，让老朽佩服！”

    “不过是一些应急处理，他现在醒了吗？”蒲薇不与他多说直接问道。

    “伤的太重了，要醒来，怕是没有个十天八天不行。”他凝重的摇了摇头。

    蒲薇不再多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先去看看他吧！”

    “行，你去吧，需要什么药尽管说，既然人已经到了回春堂，老朽一定是要把他救活得。”

    “那就多谢老师傅了！”蒲薇衷心道了声谢，就去了那人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刺激着蒲薇的嗅觉，她面不改色的走到床前，淡淡的看着床上的人，清淡的眸子微微划过一丝意外。

    浓厚血迹擦掉之后，露出那张真实的面容，苍白无色，眉如墨画，面如皎月，年轻俊俏，像是一个儒雅公子，发间插着一直白玉簪子。

    眸中的意外转瞬即逝，又恢复之前的平淡，淡淡上前，拿着他的手腕细细把着脉。

    须臾，看见他身上又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从身后拿出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伤药和纱布拿出来，随后伸手去拆他身上的纱布。

    但是刚刚拆掉一个头，手腕忽然被抓住，冰冷至极，手的力度可以让蒲薇很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无力。

    “要是不想死就松手，我自己的药我自己很清楚，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用了那药，不过两个时辰也会醒的，又何必再装？”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同情。

    “咳咳，咳咳。”床上的人猛然咳嗽两声，但是手还是紧紧抓着蒲薇的手腕，丝毫不松动。

    蒲薇冷冷看了他一眼，用另一只手将床边小桌之上的茶杯端过去，然后坐在床头，毫不温柔的将水全部灌倒他嘴里，也不管他会不会呛着。

    “咳咳，咳咳。”他顿时猛烈咳嗽几声，水似乎都喝下了，稍微喘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移动了一下眸子，便看到坐在床头的女子，白皙如花的面容，清冷如烟的气质，朴素简单的着装，正冷冷的看着他。

    蒲薇对上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微微一怔，瞬间清醒，冷冷的看过去，任他探究。

    “你…你…是是什么人，咳咳！”

    “没有力气就不要废话！”蒲薇冷冷的开口，用另一只手将他身上的纱布一点一点揭开。
------------

第30章 缝合

﻿    “你…”他似乎还想问，蒲薇一记冷眼过去瞬间让他闭嘴，只能干瞪着眼。

    蒲薇将他身上的纱布一点一点拆掉，不过一会，那些纱布又黏在伤口之上。

    抬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赤裸裸的盯着自己，蒲薇眸光微闪，手下猛然一扯。

    “啊！”

    果不其然的一声惨叫，在房间中响起，只是那声音充满无力和虚弱，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发出一点声音，依旧恶狠狠的瞪着蒲薇。

    他似乎明白了是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救了他，于是便也不在挣扎，任她拆纱布。

    躺在床上，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身子更是不能动弹，只能用余光扫着眼前认真包扎的女子，面上丝毫不避讳，他想应该是一个经验十足的大夫了，本来他还因为半裸着上身不免有些尴尬，但是人家丝毫不介意他还介意什么。

    “你还想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蒲薇淡漠的看着他，抬起自己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

    “啊？额！”他见状，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囧意，瞬间放开她的手，耳根有些红丝，眸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到别处。

    “有的地方伤口太深，必须要缝合，我之前给你止住了血，现在必须要缝合，不然一会还会流血。”看着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蒲薇眉头不动的说到，并没有看他一眼。

    “嗯！”他轻嗯了一声。

    “会很痛！”蒲薇提醒他。

    “受伤的痛都能承受，那这点恢复的痛又能算得了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静，带着一丝低低的蛊惑，让蒲薇不禁侧目看了他一眼。

    “缝合的痛可是比这要痛万倍，剜肉凌迟之痛你感受过吗？”蒲薇冷笑一声。

    “在下乃习武之人，什么伤没经历过，姑娘尽管下手便是，况且，在下很相信姑娘的医术。”这么重的伤本来最短也要三天才能醒来，而她只需要两个时辰便要他醒了，试问天下能有几人能够做到？就算是江湖医仙东方玉竹怕是都没有可能，那他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蒲薇没有答话，只是深深看了那丰神俊朗的面容一眼。

    能够如此沉稳冷静，笃定自己会救他，此人怕是绝非普通江湖人那么简单，救了他，不知道是福是祸？

    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之下闪动着一丝猜不透的神色。

    须臾，转身将药瓶一一拿出摆在桌上，还有一些缝合针，丝线。

    清香的药味让床上的人微微移动了一下丝线，当余光扫到那桌上的针线，面部顿时一僵，针形不大，弯的直的都有，各种型号，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毛，看着那还在摆弄的女子，面上闪过一丝奇异，天下真的有这样胆大的女子吗？就算他遇见的那些手段狠辣的江湖女子也不可能做到她这样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蒲薇带上手套穿着针线，淡淡的问道。

    “什么后悔？”还可以不缝合吗？

    “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暂时让你全身麻痹，减轻很大的痛苦，但是你会陷入昏迷一段时间，你需要吗？”蒲薇将针线穿好，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腿上，腰上，胸前，还有背上。

    看来她要花费一点功夫了。

    好久都没有做这个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兴奋的，当然，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那你会一直在这里吗？”床上的人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不过短短时刻，他心里竟对她有一丝莫名的信任。

    那双翩若惊鸿的眸紧紧的锁定着她的面。

    “这个你无须多管，只要说你是需要还是不需要便是，这里是医馆，就算你昏迷了，也会有很多人照顾你的！”蒲薇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说着，将那瓶麻沸散放在他面前，“这里是麻沸散！”

    他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眸光微微闪过一丝阴郁，咬咬牙道：“不需要！动手！”
------------

第31章 隐忍

﻿    蒲薇微微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他选择不用她自然不会浪费药。

    拿着针取来烈酒消了毒，再次看了他一眼，手下毫不迟疑的揪住那绽开的皮肉，血肉淋漓。

    缝合针刚刚刺进那肉，蒲薇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猛然一颤，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呻吟出声，所以她也并没有停顿，继续一针一针缝合，针线细密。

    在她手下，绝对不会留下伤疤，这么白皙的皮肤若是留下伤痕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微微瞥了一眼那点完好处的皮肤，白皙细嫩，倒真的一点也不似那习武之人。

    蒲薇缝合着，耳边是粗重的呼吸声，不用想也知道他已经隐忍到极致，两人额上都是细密的汗液，床上之人身下早已汗透，面上汗水直流，面色惨白如纸，有些吓人。

    “含住这个，将舌头咬破了，我救你还有何用？”蒲薇用胳膊夹住软绵的脉枕放到他嘴上，淡淡的说完，继续去缝合伤口。

    床上的人微微一愣，汗水打湿的睫毛颤了颤，须臾，一口咬住脉枕，愣是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这倒是让蒲薇心里微微有些佩服。

    过了半日，终于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缝合了一遍，蒲薇将手套脱掉，回头看他，才发现他竟然还有力气睁开眼睛，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但是语气依旧无丝毫波澜，“休息一会吧，我去给你准备点食物！”

    “咳…不…不…要…”

    咬了半天脉枕，他的嘴巴已经僵硬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是蒲薇听得懂。

    “你若饿死了，我这些药钱谁来赔？”

    蒲薇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床上的人五指紧紧紧紧抓住床板，但是丝毫使不出一丝力气。

    当蒲薇走出去时，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她猛然停住脚步，拍了一下额头，快步走向前厅。

    她竟然忘了给余大哥通报一声了，他们大概该着急了。

    当走到前厅，蒲薇顿时一惊，那堂里椅子上坐的不是余峰还有谁？

    “余大哥？你怎么没回去？”

    “嘿嘿，走的时候付先生告诉我，你一定会来这，随后我就和张师傅一起来来了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这。怕你嫂子还有庆丰堂的人着急，我就让张师傅提前回去了，让他通知一下你嫂子今晚怕是回不去了！”他挠着头憨笑了一声。

    蒲薇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他这次还真的算是帮上忙了！”

    否则，就余氏夫妇俩的急性子估计现在已经又去报官了。

    “可不是，哎，对了，先生让我带话给你，说你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余峰站起身，激动的看着她。

    “呵呵，我可没帮上什么忙。”蒲薇摇头浅笑，她的确是没帮上什么忙。

    “你不知道，我心里的震惊至此还没消散呢，李大夫怎么会是小四害死的呢？小四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他摸着胸口，连连叹气。

    蒲薇不以为然的坐下，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邪念一旦升起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

第32章 真凶

﻿    “对，怎么看那孩子都不像坏人，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云芝馆王大夫的侄子，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大夫主谋的，就是想要把事情嫁祸于庆丰堂，真是害人害己。”余峰义愤填膺地说到。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想不到的。”蒲薇勾唇冷笑道。

    “哎，当时付先生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说外面并未下雨，你的鞋上为何会有那么多泥？小四便承认是他偷了药，找到李大夫，将药全部放在了他的酒里，随后又在庆丰堂门前故意激怒他，半夜跟踪他到河边将他推到了河里，哎，好好的一个孩子，都是那王大夫造的孽呀。”余峰摇头叹息道。

    “没什么谁对谁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年龄幼小不是借口。”蒲薇面色无波，并没有评价谁对谁错。

    她之所以会怀疑小四，也是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左右第一次去云芝馆卖药材，恰好碰见两个小童鬼鬼祟祟的在云芝馆后门处说着什么。

    那两个小童，其中一个就是小四，他当时没有看见她，但是另一个小童是云芝馆的，确发现了她，当时他并没有任何异样，只不过多看了她一眼。

    后来几次，她再卖药材就转到了庆丰堂，所以每次她去庆丰堂，云芝馆的那些小童们就会盯着她直到她离开，发觉庆丰堂没有任何异样，便不再多管。

    现在想，那些小童之所以盯着她就是怕她跟张大夫说什么，这也应该是王庆林叮嘱他们这么做的。

    所以她才会再堂上询问小四那些问题，一方面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让付子智注意到他罢了。

    当时小四明显在说谎，但是付子智可能不知道，但是结合前面水银为何会出现在李大夫的腹中一谜，付子智一定可以想到，除了自己店里的小童，谁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取的水银，而且知道水银的药性和特点？

    水银使人晕眩，神经错乱，那晚李大夫在去庆丰堂闹事之前应该就是被在酒里下了药，再加上小四故意言语刺激，才会发怒，最后混混沉沉的来到河边。

    所以她后来在河边发现的那个稍小的鞋印应该就是小四的，或许是年幼无知导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鞋子，尽管淤泥已经干了，但是明显的痕迹依旧在上面，付子智也应该是发现了这点才会明白她最后几个问题的吧。

    不管怎么样，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就与她无关了。

    余峰似乎还在遗憾，不停摇头叹息。

    蒲薇无语摇头，这时回春堂的师傅走了出来，笑道：“天色已晚，二位今晚就留在小馆吧，地方比较简陋，呵呵。”

    “没事没事，师傅真是太客气了，我这种粗人什么地方都可以的，真是打搅师傅了！”余峰感激不尽的直道谢。

    “哈哈，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了，后堂准备了晚饭，你们过去吃一点吧！”他笑了笑，宽厚的性子让人敬重。

    “嗯，你们先去吧，师傅，这里的厨房在哪里？”蒲薇忽然问道。

    “厨房？”那师傅一愣。

    “正是！”

    “也在后堂，你过去就可以直接找到了，那里有我老伴，姑娘想要做什么尽管告诉她便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说到。
------------

第33章 赌气

﻿    当蒲薇端着药膳走进去时，床上的人似乎瞬间动了一下，朝她看了一眼，在她看过来之前，又快速移过视线，整个房间顿时又恢复寂静，只有蒲薇走动的声音。

    将粥放在他床头，蒲薇似乎想了一下，才说道：“你已经空腹多日，不能一下进食太多，先喝一些粥吧，今晚我会待在这里，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说便是！”

    反正等他恢复之后，这些人情都是要还的，所以蒲薇现在做什么都不会介意什么。

    “我现在手不能台，脚不能动，能要甚？”他嘶哑着声音说道，大概是因为蒲薇一去不返这么长时间，语气微微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蒲薇假装没有听见，拿过两个枕头叠放在一起，让他微微垫高头部，一会进食比较方便，尽量不挪动他的身子。

    随后，一言不发的端起碗，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很自然的放在他嘴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若不是床上的人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绝对会以为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因为她的气息真的很弱，就连呼吸都很轻，如同她的人一般淡漠，让床上的人心里微微闪过一丝探究。

    这女子真的是有趣，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样冷静的性子？

    怔了一下，他还是张开了嘴，将粥吞下，在口中品了一下，不似他之前喝过的那些粥，淡淡的甜味，微微浓稠却不用费力咀嚼。

    “这里面是什么？”他淡淡的问道。

    “补血的！”不冷不热的声音，手下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喂他。

    现在他身上的伤口刚刚缝合不能有丝毫动弹，若不是怕自己白费力气，她一定会把这喂饭的差事交给外面那些人。

    就算是在现代如此开放的时代，她也没有亲手喂过谁吃饭。

    床上的人顿时一噎，对上这冷漠的女人他真的是自讨没趣才去找话说，幽深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丝怒火，却不在说话，一口一口的吃着她喂得东西。

    没有任何意外，一碗粥很快见底，蒲薇将他放平，一声不响，转身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的怒火似乎积累到爆发的边缘。

    天下有这么冷漠的大夫吗？或者说有这么冷漠的女人吗？

    死死的瞪着上方帐子上摇晃的流苏，他在心里狠狠盘算着一会一定要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只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过片刻，蒲薇就返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铜盆上面放着一个帕子，将盆放下，将帕子在水里湿透。

    一系列的举动，依旧是在沉默中进行，不知是不想管还是没有察觉到，床上一双眸子死死的追随着她的倩影，似乎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回头看他一眼，或者说一句话。

    “你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所以，若是难受也要忍着！”淡淡的说着，用帕子在他俊脸上轻轻擦拭着。

    尽管她依旧没有正视他，但是近在咫尺的娇颜，长长的睫毛，清冷的眸色，白嫩的肌肤，还是让他微微晃了晃神，心底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手！”

    见她擦完脸就要离去，他忽然呆呆的说了一句。

    蒲薇嘴角微抽，返回去，将他两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擦了一下，炙热的感觉，让他耳根微微发热，直到蒲薇离去，都没有回过神来。
------------

第34章 幼稚行为

﻿    “姑娘，老婆子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你去休息吧！”回春堂师傅的老伴是一个很和蔼的婆婆，见到蒲薇这么年轻俊俏又懂医术的女子，只第一眼便喜欢上了，热情的给她准备房间、热水，就怕什么地方没有做好。

    蒲薇心里微暖，笑道：“不用了，婆婆，我今日带回来的那个病人醒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晚上必须要照看，我今晚就在那房间躺一会便好，不用那么麻烦了！”

    “什么？你要跟他住在一个房间？”婆婆闻言顿时一惊，须臾，顿时不同意的拉着她的手，“这可使不得，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和陌生男子同住呢？就算他受伤需要照看也不行，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医馆呀，就是人手多，我一会招呼几个人夜里轮流照看他，你呀，还是回房间睡去吧。”

    婆婆埋怨的看了她一眼，同时又替她心疼，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因为这一身医术要经常和那些男子接触，难免会影响清誉，但是又无可奈何。

    蒲薇顿时被这婆婆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失笑道：“呵呵，婆婆，那些不过是世俗的眼光罢了，清者自清，再说了，医者父母心，既然是我把他带过来此，自然要对他负责，这事怎么能麻烦你们呢？”

    “不麻烦，不麻烦，天下医者同心，不过都是想把病人治好，你无须多想，回房休息便是，老朽一会吩咐几个小童夜里轮流照看他，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那师傅忽然走了过来，捋捋胡须，笑道。

    蒲薇想了想，便也不再坚持，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师傅了。”

    婆婆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忙去给她准备热水。

    师傅并没有离开，只是忽然惊奇的看着她道：“那人真的醒了？”

    “真的！”蒲薇知道他心里惊讶，肯定的点点头。

    他顿时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赞叹道：“果真是奇迹呀，那么重的伤，不仅没死，竟然这么快就能醒来，不知道该说他命硬还是说他命中遇到了贵人，哈哈！姑娘的药果然是奇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蒲薇，心里思量着，此女子，将来怕是必要有一番造诣的。

    蒲薇捻了捻袖子，浅笑一声，“什么贵人不贵人，不过是碰巧遇见了我这个三流大夫，保住他一条烂命罢了，若是再晚一些，或许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哈哈！”

    由于白日高温，夜里也是有些闷热，屋外繁星满天，虫鸣鸟叫，夏夜之风，站在窗户旁，蒲薇仰头看着星空，眸中闪烁的光芒亦如那星辰，耀眼迷人，只是那悠远的目光不知是在赏星星还是在看着某个远方。

    片刻后，将窗户关上，走到屏风后面，顿时一愣，竟然是一个大浴桶，装满了热水。

    蒲薇顿时对这回春堂的老夫妇产生了一丝好感，如此细心热情，不由得让她心中一暖想到现代的爷爷。

    看到水，便觉得身上流的汗有些黏黏的，须臾，宽衣解带准备洗一下，却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

    “咚咚！姑娘！”

    是小童的声音。

    “何事！”将揭开的丝带重新系好，蒲薇扬声问道。

    “姑娘，是那位公子，他不许我们在那看着，说一定要姑娘去。”

    蒲薇闻言，顿时皱起秀眉，那人又在搞什么？

    “他身上有伤不能动弹，你们那不必理会他！”

    “但是，但是，他说姑娘若是不去，他现在便要下床来找姑娘！”门外小童的声音似乎也透着一丝无奈，从没有见过如此难缠的病人。

    蒲薇整理衣服的手登时停住，眸光闪过一丝恼怒，沉着步子走了出去。

    “我去看看！”
------------

第35章 发火(1)

﻿    看着蒲薇走去那个房间，那小童快步跟上。

    还没走进，蒲薇就听到里面小童劝导的声音，眸光倏地一沉，伸手推开门，便看见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某人，正欠着身子，一手支撑着床沿，一手抚着胸口，艰难的要下床。

    蒲薇面色依旧平静，但是清冷的眸中此刻瞬间翻涌着怒火，声音不由自主的沉了几分，“你若想死，就早该告诉我，何必又让本小姐浪费那么多力气，将你从坟墓里拉出来？”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快速向门口看去，当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喜悦。

    不过，看她面色沉沉，八成是生气了，第一次见她恼怒，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娇美的容颜严肃清冷，灿若星辰的眸子此时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怒火正瞪着他，让人想要一亲芳泽的樱唇紧紧的抿着。

    滴漏一声，清脆绵长，不知滴在谁的心里，激起一丝涟漪。

    他终于在她面上看到了另一番神色了。

    若是蒲薇知晓他此时心中所想，定会大步走过去，先踹他几脚。

    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蒲薇心里越发怒了，沉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继续沉声道：“干什么不说话？你大晚上的折腾这些有意义吗？”

    他继续沉默，忽然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方便一下，但是他们都动作都太粗鲁了，以至于我身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语气虽然模仿着蒲薇之前的那种平淡，但是在场人中任谁都可以听出那语气中的委屈和幽怨。

    蒲薇瞳孔顿时一缩，心里的愤怒再也无法掩饰，面上铁青不已。

    “就是因为这点事？”磨牙的声音。

    “这事不重要吗？”他忽然抬头，清纯凤眸直直的看着她。

    对上那双眸子，蒲薇顿时一噎，差点想要抬脚踹过去。

    无赖的家伙。

    “我是女人！”玉齿快要咬碎了。

    “医者父母心，女医就不能这样做吗？那姑娘是为何习医？”磁性好听的声音再次想起，但是在蒲薇心中没有好听只有无耻。

    深深吸了一口气，蒲薇咬了咬唇。

    她不能生气。

    在现代这样难缠的病人见多了，她绝不能生气。

    又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是要把满肚子的火给吐出去。

    再次开口，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对着旁边的几个小厮招招手，“你们两个过来。”

    注意到她平静的语气，床上的人，剑眉微扬，眸中微微闪过一丝趣味。

    “你们两个架着他的胳膊。”

    “还有你们两个，抬着他的腿，尽量不要让他的脚占地，手轻点！”

    …。

    蒲薇一一指挥着，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回避，旁边的小厮都是脸色微红，但是她却是依旧面不改色的指挥着他们将他放好。

    全过程那人注意力一直都在蒲薇面上，本想戏弄她一下，看她落荒而逃，谁知她竟然眉眼不眨的看到最后，以至于最后几乎是他落荒而逃，狼狈不已。

    但是心中更是恼怒不已，猜想着她平日里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
------------

第36章 发火(2)

﻿    本来很想嘲讽一句，但是他想起之前说的那句医者父母心，若是他再说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他心中此时越像越烦躁，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何，以至于蒲薇最后再离开，他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一夜，蒲薇睡得很香，因为没有了某人的烦扰，但是那个某人，却是一夜都没有睡着，再加上身上伤口的疼痛，让他的面色非常难看。

    蒲薇早早起来，就去了他房间，他现在是她的病人，她现在是他的主治医师，每时每刻都要关注病人的病情是他们做医生的职责。

    所以蒲薇对他就像是对待平常的病人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见到他面色苍白难看，蒲薇表情微微凝重的问道。

    查看了一下伤口，天这么热，好在房间里放了一些冰块，不然他身上的伤口很容易就会感染。

    “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答她，却是忽然问她的名字。

    蒲薇怔了一下，淡淡道：“我的名字对你来说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既然是你救了我，我自然会好好报答你，若是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以后怎么寻你？”

    “不必，你只要回到了这里，自然就可以找到我！”蒲薇将他身上纱布拆开，准备换药。

    他顿时一急，猛然抓住她的手，快速道：“这样吧，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云羿枫，至于身家背景，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说多了会让你有危险，好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什么都不问，你只须告诉我你的名字便可。”

    他急急的说了一大堆，蒲薇不耐的抿了抿唇，挣开自己的手，淡淡道：“我只是一名大夫，救人无数，连我自己都记不住每个病人的名字，你告诉我这些有何意义，不过是萍水相逢，最多你欠我一条命，以后于我行一个方便罢了。”

    云羿枫的眸光顿时暗了下去，手僵在半空，他不过是想她亲口告诉自己她的名字，但是显然她比他以往见到的那些女子都要理智的多，不管什么事，她都能应付自如，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怒不可遏，却依旧能保持冷静。

    这样的女人真的是一块捂不热的冰，但是他偏偏又想靠近，不知道是不是这天气的关系，他在心里有些自嘲的想。

    见他不再说话，蒲薇也懒得开口，他能安静，正合她意。

    换好药后，蒲薇离开，走到前堂，找到余峰，“余大哥，你现在先回去吧，家里还有生意要忙，你不在嫂子一个人估计是忙不过来，还要送洛儿上学。”

    余峰自是深知，点点头问道，“你不跟我回去吗？”

    “我要暂住这里几日，等他的情况稳定之后才能离开。”不是她不相信回春师傅的能力，而是她敢确定再这样简陋的古代医术中，他那样的伤口能活几天。

    这么热的天气，随时都有可能感染，她懂得现代的医疗技术，可以随时观察他的病情，所以她只能留下，万一人要是真的死在了回春堂，对回春堂来说应该也是不好的影响吧。
------------

第37章 回绝恼怒

﻿    余峰回了青陵镇，蒲薇一个人留在了回春堂。

    回春堂毕竟是县城的医馆，每天的病人比庆丰堂还要多，幸好堂里的大夫比较多，为了不想麻烦他们，蒲薇自己的事基本都是亲力亲为。

    将刚刚熬好的药端到云羿枫那里，就看见某人又开始不老实了。

    将药碗重重的放在桌上，蒲薇美眸瞪着他道：“是不是非要我给你下迷药，你才能安生一会！”

    他没有理会她的嗔怒，一只能动的手在领口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东西？”蒲薇微微一愣，走上前问道。

    “我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你拿下来！”他说到，流光溢彩的眸子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蒲薇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领口摸索着。

    温软的感觉，让云羿风心里微微一漾。

    终于摸到一根丝线，蒲薇将它拉扯出来，一块青色的玉佩，样式与普通的玉佩无二，只是那上面的镂空花纹，蒲薇看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三条缠绕的龙，雕刻细致，做工精美，栩栩如生。

    他伸手拽着那玉佩狠狠向下一扯，瞬间扯断，随后放到蒲薇面前，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蒲薇向后一退，看着他，声音清清淡淡。

    “拿着！”他还是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不要！”蒲薇连看都没看那玉佩，果断转身，裙摆舒展，吹动一丝凉风。

    麻烦的事，她不想惹上身。

    似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云羿枫嘴角缓缓勾起一丝不羁的笑容，宛若流光美玉，声音磁性有力，“本公子不想赖账，这东西可是本公子贴身之物，宝贝的很，自然不是白白送与你，只是当做银两抵押在这里罢了，待本公子痊愈之后，取了银子，定会赎回。”

    “那就不必了，你若有心报恩，自是无须这种形式之物。”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通风，仍是清音素言。

    “不行，你一定要拿着，本公子向来是说一不二，敢作敢当，听你的语气明显就是不相信本公子的为人，这块玉佩一定要抵押在你这里，你若不要，本公子便，便，便不吃药了！”他说着，最后竟然又耍起无赖来，哼哼两声，将脸扭到里面。

    蒲薇嘴角歪了歪，简直对他的幼稚无语到极点，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这人绝对不会是江湖之人，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公子而已，一身的公子病。

    云羿枫本来以为她会说两句，谁知等了半日也不见有人说话，心里顿时有些郁闷，偷偷侧过一眼，看向那边，却发现某人竟然忙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样子。

    搬进来几盆植物，将一些大的叶子剪掉，蒲薇一眼不发的做自己的事，自然是感觉到床上那双恼怒的视线，但是她知道只要她不理会他，他一会就会安静下来。

    “喂，本公子现在心情阴郁，怎么治？”他忽然对着她吼道，声音透着深深的不满还有幽怨。
------------

第38章 来访

﻿    蒲薇将剪刀放下，将冷好的药端到他面前，秀眉一肃，冷冷的开口，“吃药！”

    “药不对症，病如何能好！”他闷闷不爽的开口。

    “这药包治百病，你爱喝不喝！”将药碗重重放在他床边，蒲薇声音又冷了一分。

    云羿枫闻言，凤眸一瞪，“包治百病？你这是庸医，与那些江湖术士有什么不同？”

    “哼，你自愿在庸医的手下治病，与别人何干？”她冷笑一声，又继续道：“你若是讨厌见到我，我可以让小童过来照顾你，这医馆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云羿风顿时一瘪，抬眸恨恨的瞪着她那张娇美绝情的容颜，咬牙道：“你，我这样怎么喝药？”

    云羿枫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知道自己现在非常依赖她，非她不可，现在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蒲薇并没有理会他，自顾将药碗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手能动，嘴能说，这药还喝不得？”

    说完，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转身离开。

    云羿枫一愣，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慌乱的喊道：“喂，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大夫，这病人还没好呢，你这大夫怎么能撒手不管呢？喂，你不要走啊！”

    “喂…”

    声音在房间回响，但是愣是他怎么喊，蒲薇都没有理会他。

    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蒲薇无语的摇摇头。

    回到前堂，看到那些忙碌不停的人，走上前对着一个小童道：“你一会去那个病房看一下，我在这里帮你们抓药！”

    那小童顿时面露难色，“姑娘，这，不，不是我不想去，只是那位公子已经说了，除了姑娘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那房间。”

    他想起那晚那人冰冷的眼神，还心有余悸呢，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蒲薇面上无波，但是心里闻言已是气岔，那个难缠的家伙。

    又找了几个小童都是如此说，最后饶是蒲薇性格再能隐忍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最后帮着几人抓了一会药材，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人。

    “蒲姑娘，你果然还在这里！”一身捕快官服的林弦走了进来，爽朗的笑着说到。

    身后还跟着温润俊雅，气质平淡的付子智。

    “林捕头，付先生，你们来了！”回春堂的师傅正在看诊，看到两人走进来，笑着招呼道。

    “陈师傅请便，不用招呼我们，坚伯今日过来不过是来找蒲姑娘说几件事的。”付子智对着陈师傅笑了笑，随后走到柜台之前。

    “姑娘，那个病人怎么样了？”林弦迫不及待的问道。

    “好得很！”蒲薇熟练抱着药包，纤细修长的玉指灵活的运动着，淡淡说道，只是唇齿间有一丝听不清的咬牙切齿。

    “这就好，救活了就成，他醒了吗？”林弦又问道。

    “醒了！”

    “醒了？这也太快了吧？那么重的伤！”林弦顿时震惊的看着蒲薇。

    “呵呵，有什么好惊讶的，有姑娘的医术在他自是不会有事！”付子智看到他呆呆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去看看，太不可思议了！”他瞬间兴奋的说到，那伤口他可是亲眼见过，不死他就已经很佩服蒲薇的医术了，若是还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那她的医术真的是比医仙东方玉竹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这世间又要出一位女医仙？

    蒲薇微微一怔，忽然想到什么，勾了勾唇，转头招呼着小童带他去云羿枫那里。
------------

第39章 感谢

﻿    “怎么了？”付子智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待林弦离开后，他不解的问道。

    蒲薇转身抓了一些苦地丁放在秤盘之上，观察着，淡淡的回道：“没什么，先生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

    “呵呵，怎么说呢，这次坚伯过来一是代县令大人和夫人之意，向姑娘道谢的，二自是求解惑的。”他拱手道，语气礼貌客气。

    “孩子的病好了？”蒲薇并没有多少惊讶，低着头将称好的药材包扎起来。

    “比往日好了很多，疼痛更是减轻了不少，孩子现在也不哭闹了，夫人和大人现在欣喜不已，多亏姑娘的方法，只是坚伯愚钝，还是不明白那怪病到底是什么？”付子智诚恳的说到，面色温和的看着她。

    “并不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你们出身富贵，很少进山野之间，所以不知道罢了。大人喝夫人自是不必小题大做，那并非什么怪病。”蒲薇淡笑着将包好的药交给病人，随后继续说道：“夏天多虫，估计是那孩子玩耍时接近树木，虫子更多，虫子身上多刺毛，肉眼难见，自己更是不易察觉，刺到皮肤上，所以才会产生疼痛，因为不红不肿，一切如常，所以你们不知道该如何下药，我不过是猜测而已，用糯米团子在他身上滚不过是为了将那些刺毛粘住，拔下来，疼痛自然就好了。”

    手下边忙碌着边给他说明，蒲薇期间并没有多少表情。

    但是刚说完，付子智的表情却完全是一副震撼的模样，恍然大悟，惊叹道：“果然是奇招啊，妙妙妙。”

    连拍三掌，似乎都不能平复心中的激动，他笑着道：“这种方法怕是唯有姑娘才能想起了吧。”

    “一个野方子，有什么好震惊的？”蒲薇不以为然道。

    “姑娘不仅医术高明，就连见识也很广阔，坚伯真是自愧不如，你可知这回春堂的陈师傅从医五十年，也不曾识的此病。仅姑娘一句话，就将困扰了数十名大夫那么长时间的问题解决了，坚伯震惊实属正常，实属正常呀。”

    正常个屁，不过一个小病，治好了便罢，为何还要那么啰嗦？

    蒲薇低下的眸子瞬间翻了一个白眼，抬眸间淡淡道：“既然先生很震惊，那就请到一旁歇息一下，我还要给病人抓药！”

    付子智顿时一愣，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也的确是有些过激了，俊美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恢复从容，淡淡一笑，“不如，坚伯也来帮忙吧。”

    “不用了，先生，你不是仵作吗？难道县衙最近没案子要处理吗？”蒲薇淡淡回绝，随后问道。

    他为什么那么闲呢？

    “呵呵，有林捕头在这，治安很好，案子自然也会少一些。”付子智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些。

    “话可不能这么说，gan你们这一行的，往往都是说什么来什么。”蒲薇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嘴角勾出一个深意的笑容。

    付子智心中顿时一惊，干笑道：“姑娘说笑了。”

    “不信？你看你身后！”

    付子智闻言猛然转身，就看到一个捕头，急急往这边跑来，远远见到他，便开始大喊：“付先生，付先生！”

    “出了什么事？”付子智心中惴惴。

    “付先生，大人现在要你们立即回去，县东边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

    “什么？”付子智面色顿时大变。

    周围的病人也听见了，面色全部震惊。

    三具尸体？

    还是被烧焦的？

    是不是因为发生了火灾？

    “大哥呢？他不是也跟你一起来的吗？”那捕快寻找着林弦的身影。

    “快去叫林捕头！”蒲薇立即沉声吩咐旁边的小童去云羿枫那里通知林弦。

    “姑娘，坚伯先行告辞。”他急匆匆说完，又对着陈师傅点了一下头，快速跟着小捕头离去。
------------

第40章 警告

﻿    蒲薇目送着付子智离去的背影，眸光蒙上一丝雾气，让人看不透。

    药堂里因为刚刚的的事，有些人声鼎沸，都在讨论着，更有甚者，尾随付子智而去看热闹去了。

    蒲薇缓缓低头将要继续手里的工作，林弦快步赶了出来，来不及跟她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这些，不禁让蒲薇忽然想到在现代公安厅当法医的那段日子，似乎也是这般，遇到没一个案子，忙的几乎连饭顾不得吃，不是因为职责所在，其实对于她来说更偏重与兴趣，那种在解剖尸体时，一点点的查找线索时的快感才是真正吸引她的原因，不过若是说出来，怕是有很多人都会认为她是变态吧。

    但是她不以为然，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姑娘！”

    回来的小童打断蒲薇的思绪。

    “嗯？”蒲薇一愣，看着他微微迟疑的面色，顿时明白了什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淡淡道：“我去看看！”

    还没走到房间，蒲薇就站住了，视线停留在前面的树下，某人正懒洋洋的躺在长椅上，半眯着眼，慵懒的看着她。

    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他要求林弦做的，这个家伙真的一刻也不能老实。

    “蒲姑娘，实在是你的药太好了，本公子的伤口这才几天就要结痂了，所以伤口处有些瘙痒，这才让林捕头帮着抬了出来，吹吹风。”他慵懒的向她解释，但是蒲薇明显能够听出一丝得意洋洋的意味。

    他得意什么？

    自然是得到了某人的名字想看看某人精彩的脸色。

    但是很明显，他又要失望了。

    蒲薇真的不想再与这种幼稚的人多说一句话，扭头就要走。

    云羿枫从眸缝中瞧见她转身，眸子立即睁开，喊道：“蒲薇，你不要走！”

    “你若是实在无聊，可以与你旁边的树说说话，或者看看那树下的蚂蚁搬家也不错，看看人家就算是一只小到看不见的蚂蚁也比你勤奋地多，本小姐忙的很，没时间在这里陪你闲聊！”蒲薇停步，转身看着他，语气阴沉。

    云羿枫顿时一噎，蠕动了一下薄唇，白皙如玉的俊脸怔怔的看着她，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这么重的语气，应该是生气了吧？

    生气？

    那会不会不再理会他了？

    凤眸中晶亮的黑色玉珠转动了一下，须臾，闪过一丝狡黠光芒，“这样吧，想要本公子安静下来也不是不行，你让人给本公子做一个轮椅，这样本公子每日若是无聊了也可以自己出来解解闷，你也不必那么麻烦了！”

    “你伤的是身上，并非腿脚，要轮椅何用，你难道不知道重伤之人需要静养吗？你现在还不到走动的时候，这样不安生，那刚刚结痂的伤口会很快就要绽开，我用的丝线并非金银之物，你若是还想再遭受一次，大可以那么做！”蒲薇背对着他，语气恢复淡然。

    蒲薇在心里冷笑一声，给了他轮椅，岂不是更加不安生？

    “把它当了换些银子，给本公子做一个轮椅过来！”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她说的话，依旧坚持，再次把随身的那块玉佩扔到蒲薇身上。

    蒲薇下意识的接住那块龙纹玉佩，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怒火，随手又将玉佩扔给他，阴沉着声音道：“少在本小姐面前玩这些心眼，这块玉佩本小姐不会收下，亦不会去当，救你一命不过是因为你命太硬，本小姐很想知道你能不能活下来，至于结果，不管是死是活都与本小姐无关，如今你活了下来，自然就是你的幸运，与我并无一点关系，若是现在就能走动，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自己的身份你自己应该明白，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普通百姓，不要因为你而连累了大家！”

    如今把他带到了这里，也是因为当初没有办法，她有想过，这人身份很不简单，到时候在连累了回春堂的老少，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字字珠玑，犀利凝重，蒲薇紧紧的凝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跟他说清楚，说明白。

    美如白玉的皮肤，剑眉俊秀，高挺鼻梁，性感的薄唇，棱角分明，如诗如画的容颜，此刻缓缓收起一丝纨绔不羁，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凝视着蒲薇的眸子逐渐聚拢一丝幽暗深邃。
------------

第41章 请人

﻿    “怎么？自己也觉得如此？”蒲薇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变化，微微挑眉。

    “我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尤其更不喜欢靠近招惹麻烦的人，若是公子真的想要报答救命之恩，只要不要连累到这无辜的人就足矣。”蒲薇淡淡的说完，不等他反应，便已离去。

    蒲薇刚走不久，云羿峰身边的树上一阵响动，不时便跳下一个黑衣蒙面人，瞬间跪在他面前，神色恭谨。

    云羿风幽深的眸子看着蒲薇离去的方向，失神半响，回神面色陡然转冷，眸中嗜血的冷意与之刚刚风流俊朗的翩翩公子简直判若两人，冷冷的开口，“从云阁调一批人过来保护好这里！”

    命令的声音，犹如千年的寒冰，彻骨的冰冷，眸中无一丝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是！”

    云羿枫看了一眼身边的树，回想起她刚刚说的话，似乎真的在寻找蚂蚁起来，眼神在树根出停留了几秒，突然一顿。

    “那纸笔过来！”

    将那人骂了一顿，蒲薇顿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走路的脚步声也不那么沉重了，刚回到前堂，就迎上来以为捕快，急急的喊着她的名字，“蒲姑娘在吗？蒲姑娘在吗？”

    “在，什么事？”蒲薇面色微变，淡淡答道。

    “蒲姑娘，你出来了，那就跟在下走吧！”见到蒲薇出现，那捕快眸中顿时一亮，二话不说便要拉着蒲薇的袖子往外走。

    蒲薇秀眉一皱，沉声道：“等等？这是作何，我并不记得自己犯过什么法，这样急着拉我去见官也得有个理由吧？”

    蒲薇这一声不大不小，瞬间将周围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陈师傅见状急忙走了过来，“这位差爷什么事？为何要抓这位姑娘？”

    “对呀，对呀，这姑娘看着那么乖巧，而且半日里都在医馆帮忙，观法为什么好端端的抓人呢？”

    “对，这可不行呀！”

    周围议论纷纷，再加上小捕快面色似乎很着急，一时间耳根涨的通红，不知从何说起了，半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蒲姑…姑…娘，你你不要误会，在下，在下只是受付先生之意前来寻找姑娘的。”

    “付先生？”陈师傅顿时一惊，他自是知晓付先生的身份，只是他现在不是在查案吗？为何会突然来请蒲薇呢？

    蒲薇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有些意外，秀眉淡淡一挑，“你们家先生遇到难题了？”

    “不瞒姑娘，先生现在正愁眉苦脸呢，让在下务必把姑娘请到，现场所有东西都没不敢动，正等着姑娘呢。”小捕快逐渐恢复状态，快速而清晰的说到。

    当他第一眼看见眼前的女子很难相信她会验尸之道，但是先生语气肯定，定是不会错的。

    蒲薇垂眸微微思虑了片刻。

    陈师傅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捋捋胡须静静的看着蒲薇，似乎也在等待她的抉择，心里微微带着欣赏，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女子绝对让世人惊讶的。
------------

第42章 云羿枫离开

﻿    正在蒲薇思虑间，后堂跑来一个小药童，面色焦急的喊道：

    “姑娘！”

    蒲薇一怔，“何事？”

    那家伙是不是又开始不老实了？

    “是这个，我在椅子上发现的，而且，而且，那位公子已经不见了。”

    将手里的信封打开，那块玉佩瞬间滑落在掌心，一丝冰凉的感觉淡淡侵入心底。

    寥寥几笔，龙飞凤舞。

    勿念，等吾归来，玉佩为证。

    念你妹！

    蒲薇在心里微微诽腹一番，面上并无任何异样，只是将信和玉佩淡淡收起。

    “丫头，那人的伤似乎还没好呢，怎么就离开了？”不用看信，陈师傅也猜到了一二，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哼，他身边有的是高人，那点伤不算什么。”一刻不得安生，那伤现在看来绝对是轻的。

    陈师傅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从气质谈吐看来，那公子绝非普通人家之人，离开也好。

    “蒲姑娘…”见自己的事情被打断，那小捕快顿时火烧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焦急万分，又不敢多表态。

    “将我之前的那个药筐拿来！”对着旁边那小童低声吩咐了一声。

    “好嘞！”

    背上药筐，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静静的放在里面。

    “走吧！”蒲薇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捕快，抬步率先走了出去。

    “啊？额，哦哦，姑娘，请跟我来！”他迟钝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快步跑到蒲薇前面，不适的向后看去，引着她走。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蒲薇终于看见人群围着的地方，多是一些干农活的百姓，手里还拿着农具。

    她扫了一眼周围，这里是云罗县最东面的地方，旁边都是庄稼，只有分散的很远的几处人家，可以说这里是偏离云罗县区的地方。

    麦子刚收割完，空气中带着一丝麦穗的味道，还有一丝灰蒙蒙的气息，是飘散在空气中的麦糠，风吹来，眼前一片金黄，成堆成垛，一些淘气的孩子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麦场嬉戏打闹着。

    那小捕快将她带到人群外围，快速钻了进去，很快又回来了，带着几个捕快将人群疏散开来。

    “蒲姑娘，快请，付先生在里面等着呢。”林弦走了出来，见到她面色凝重的说到。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围，走进便闻到一股很浓的烧焦味，眼前地上一片焦黑，剩下半边墙壁在风中残存。

    见到蒲薇走进，周围顿时引起一丝骚动，似乎有些疑惑这女子来此是干什么的？

    为何官府的捕头要请一位女子过来，难道是家属？

    不禁都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缓缓走近禁区的女子。

    “姑娘！”付子智正蹲在三具焦黑的尸体旁，细细观察着什么，见到蒲薇，忙起身。

    “闲话不要多说，直接谈正事吧！”见到这些尸体，蒲薇心里的职业病瞬间被激发出来，将竹筐放在旁边，拿出盒子，打开，带上手套，一气呵成，熟练利落的动作令人惊叹，仿佛她以前做过千万遍。

    但是，她的确是做过千万遍。

    付子智怔愣了半响，快速回神，眸中隐隐闪烁着一丝兴奋和激动，道：“这里是县东区，整个县罪东面的地方，这里人烟稀少，总共几户人家隔得还很远，早晨被路过的村民发现的，看尸体的状况，火灾是昨天晚上发生的。”
------------

第43章 验尸

﻿    蒲薇一言不发，也蹲在地上，抬手轻轻翻动着尸体。

    周围围观的百姓本以为蒲薇只是家属，当见到她蹲在地上翻动尸体，周围瞬间传来一阵抽气之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她也是仵作？

    女仵作？

    盛阳国百年来从未有过此例，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从事仵作之职的。

    周围惊愕的目光看着蒲薇瞬间变得敬而远之，这样的女子虽然让人很佩服，但是不免有些晦气，整天与尸体接触，多少让人感觉有些恐怖和不干净。

    蒲薇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并没有丝毫的在意，专心的将三具尸体全部检查了一遍。

    尸体平坦的躺在地上，没有丝毫挣扎的动作，

    看了几眼，蒲薇便站起身。

    “怎么样？”付子智急忙问道。

    蒲薇并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移向四周，淡淡的说道：“将尸体先抬回义庄吧。”

    “抬回义庄？”付子智一愣。

    “里外几乎烧糊了，你以为光看外表能检查到什么？”蒲薇淡淡出声，缓缓向前走几步，看着焚烧之后留下的断壁残垣。

    “姑娘的意思是要尸解？”付子智震惊。

    不仅是他惊讶，周围的人更是惊讶，难道眼前这个清雅的女子要亲自将那些尸体分解开来？

    他们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恐惧。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女子？

    “先抬回去吧！”蒲薇并没有回答他。

    付子智思虑了一下，对着那些捕快招招手，抬过来几个架子，将几具尸体抬走，最后又吩咐了几句。

    “在房间里多放些冰块。”

    “是！”

    付子智淡淡的看了一眼那里正观察的蒲薇，现在的天气比较炎热，尸体放置不道半日便会腐败恶臭，他是男子倒是还可以忍受，但是她是女子，即使她真的对这些比较熟悉，但是从她的年龄看来接触的应该不多，他还是想多注意一些。

    他缓缓走到蒲薇身后，淡淡道：“三具尸体被发现时，全部是平躺在那些床上的。从尸体上看来没有任何挣扎的状况，应该是深睡中安详的死去的。”

    蒲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被烧的只剩下几根木头的床，摇摇欲坠的房梁，被烧的漆黑一片。

    “何以见得就是安详的死去？为什么排除掉他杀的可能。”蒲薇走到那些床的位置，蹲下身子拿起拿起木头观察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

    “在下并没有排除他杀的可能，但是这种可能应该不大吧！”他扫了一眼四周堆积成山的麦秸，这样的天气起火很正常。

    “大不大，等查清楚来再说，你看看这周围。”蒲薇拿着被烧掉一半的床腿，看着周围道，“这里四周虽然居民不多，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尽管距离的很远，若是昨晚发生的大火，足以将房子都烧成这样，你觉得他们发现不了吗？为何没有人看见或者报案，而是今早才被发现？”

    “这？或许已经是深夜了，别人都已经睡下了！”付子智想了想，答道。
------------

第44章 查案

﻿    “这个也是一种可能，并不能排除。”蒲薇淡淡的道，并没有反驳他。

    付子智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到自己刚刚那种猜测都变得有些牵强了。

    蒲薇又围绕了四周看了一下，一会蹲在地上看着什么，一会摸摸墙皮，一句话不说。

    付子智不禁疑惑，她到底再找些什么？

    但是又不敢多问，怕惊扰到她。

    “付先生，查到了！”林弦带着几个人忽然从远处走了回来。

    “查到了什么？”付子智看了蒲薇一言，将目光移到林弦身上。

    “死者是一家三口，三年前从青云镇搬到了这里，在这里盖了山间茅房居住，并且买了这附近一亩薄田，这附近的人都说与他们不熟，平日里也很少来往，昨晚在他们睡觉之前并未发现这边有任何火光，当时应该是还没起火吧。”林弦说到。

    “他们睡觉是什么时间？”付子智问道。

    “亥时三刻。”

    付子智抿了抿唇，微微沉吟了一下，“他们平日里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怨？”

    “在这周围并没有发现，至于其他地方，还要查！”林弦一手扶在腰间的刀上，器宇轩昂。

    “尽快一点！”付子智道。

    须臾，林弦用眼神指了指蒲薇，问道：“姑娘发现了什么？”

    付子智看着蒲薇的身影，缓缓摇头，“不知道，现在问她，她大概也不会说，等到回去后再商量此事吧。”

    “看来她真的是熟悉这一行！”林弦啧啧嘴，目光闪过一丝探究。

    “不熟悉怎么会有如此胆量。”

    “要查一下吗？”林弦忽然说到。

    付子智顿时一怔，转瞬即逝，“不必。”

    “你们若是来聊天的，可以找个椅子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蒲薇背对着他们的身子忽然转过来，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

    “额。”两人一愣，瞬间闭嘴，缓缓走上前。

    林弦道：“姑娘，有何发现？”

    话音刚落，迎面飞来一根木棒，林弦面色一变，快速接住，定睛一看才知是一根烧了半截的床腿。

    “姑娘这是？”

    “自己看！”蒲薇冷冷的开口，没有看他，忽然走在墙坯，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这黑色的东西是？”林弦听闻，拿着床腿仔细翻看，忽然发现上面分布几滴黑褐色的东西，微微有些疑惑。

    “是血！”付子智自然也发现了，一眼便看出什么，沉声道。

    “血？”林弦手一抖，差点将床腿扔掉，面色震惊。

    “难道真的是？”

    “很有可能。”付子智面色也是忽然凝重，缓缓走到汐音身旁，“姑娘早就怀疑这是他杀？”

    蒲薇翻着地上的泥土，很多已经碳化了，边说道：“第一眼看到尸体时，你有什么感觉？”

    付子智目光一肃，想了一下便道：“太过安详，仿佛是静静的死去的。”

    “即便是在沉睡中死去，她也会因为意识中的挣扎，紧握双拳，形成斗拳状，但是三具尸体全都没有，这只是初步鉴定，更多证据还要从尸体检验中得到。”蒲薇抓了一把地上烧黑的泥土，观察着说到
------------

第45章 疑点

﻿    “时死后焚尸似乎也有斗拳状的。”付子智也抓了一把黑土放在手里观察着，轻声道。

    蒲薇一顿，抬眸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看样子你比我想象中了解的要多，不错，死后的尸体，遇到猛火，皮肤也会快速皱缩，形成斗拳状，所以就算是有斗拳状我们也不能肯定就是正常焚死，现在如此平静更是有蹊跷了。”

    被莫名其妙夸奖，付子智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欣喜，俊雅的容颜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

    “那姑娘以为是什么原因要将他们一家三口全部杀死呢？”灭门之灾，太残忍了。

    “这个你应该问他才对，我只是来给你们找线索的，并不是负责破案的。”蒲薇抬眸淡淡扫了一眼远处正在询问围观百姓的林弦。

    付子智悻悻的闭上嘴巴，打算不再说话。

    将手里的那把烧黑的泥土装进一个布袋里，蒲薇起身，继续观察着，走到剩下半面墙壁的房间。

    那是一件厨房，灶台被烧的只剩下一半，漆黑的铁锅悬在半空，地上是湿透的泥土和柴禾，脚下踩着湿软的泥土，围着灶台转了一圈，蒲薇忽然一顿，低头缓缓看向地上。

    湿软的泥土？

    水？

    她忽然抬眸招呼林弦，“林捕头！”

    林弦微惊，快速走了过去，“姑娘，怎么了？”

    “你们发现这里的时候，火还没灭吗？”

    “已经灭了，我们摸了摸那些炭灰，已经全部凉了。”林弦道。

    “那你去问一下，在你们来之前，那些发现这里的百姓是不是碰过这里什么东西？”蒲薇瞥了一眼地上摔倒的木桶，里面似乎还有余留的水。

    “好的！”林弦应是。

    蒲薇看着那半悬的锅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汤汁，因为火没有烧到这边，所以锅里的汤只是被蒸干了，却是没有背烧掉，微微散发着一股馊味。

    观察了一周没有在发现什么东西，蒲薇缓缓走了出去。

    “姑娘，在下询问过了，他们没有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林弦回来，对着她道。

    “嗯，我知道了。”蒲薇点点头，将手套脱掉，走到竹筐前，将工具箱收拾了一下，背起来，就要走。

    “哎，姑娘，你这是？”林弦一见她竟然要走，急忙拦住。

    付子智在那边查找线索，闻声也走了过去，“姑娘。”

    “这里找不到线索，难道你们不知道要从尸体入手吗？还是想等到尸体腐烂之后你们在去查？”蒲薇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尸体入手？

    难道？付子智猛然一怔，对着林弦道：“林弦，你在这里查着，我先陪姑娘去义庄了。”

    “哦哦！”林弦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顿时招手，“义庄？哎，你们…”

    付子智快步跟上蒲薇，并没有理会他。

    林弦剑眉微皱，陪着姑娘去义庄？

    为何他听着怎么感觉那么瘆的慌呢？人家陪女孩子不是酒楼，就是茶馆，不是花园就是戏院，他倒好，陪着人家姑娘去义庄看尸体？

    哎！

    幸好这姑娘本就是干这行的，要不然，他付大公子，这辈子是不是都讨不到媳妇儿了？

    他忽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

第46章 义庄

﻿    到达义庄，看守义庄的老者出来迎接他们。

    “付先生！”

    “殷叔，这位是蒲姑娘，我们来看看刚刚抬过来的那几具尸体。”付子智淡淡的对这那老者说到，随后指着蒲薇介绍到。

    当殷叔听闻眼前这女子竟然是来验尸的，顿时面色惊诧，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并且上下打量蒲薇，“县衙何时招了女仵作了，老朽怎么不知？”

    “额，殷叔！”付子智微愣，干笑一声，“呵呵，殷叔，她并非仵作，只是坚伯请她来帮忙的。”

    “帮忙？”殷叔这下更惊诧了，“你需要帮忙吗？还找一个姑娘家，这里是污秽之地，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你怎么把人家往这边领？”

    殷叔有些不同意的看着付子智，语气斥责。

    “殷叔…”付子智顿时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殷叔，我本就是学医的，这样的地方接触的多了，并没有什么的，先生不过是请我过来帮忙而已，又不是打算把我丢在这里，殷叔不用担心。”蒲薇淡淡笑了一声。

    付子智顿时有些怔愣，为何听着感觉他像是拐骗良家女子的恶汉一般呢？

    “哈哈，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能让付先生请求的人，定然是有过人之处，老朽相信姑娘定然能够帮助到先生的。呵呵。”他仰头爽朗的笑了几声，随后背着手离去踱步离去。

    付子智嘴角微抽的看着那个老头，须臾，无奈摇摇头。

    “姑娘，这边走！”

    蒲薇瞥了他一眼，随后跟上。

    不大的四合院，窗牗大开，门却是紧闭着的，一排一排房间，皆有标号，院中种着几颗古树，地上落满树叶，无人打扫，石桌石凳之上皆是落了一层树叶，入眼便是满目悲凉，让人心情一沉，中间一个大香炉，正燃着一些香，似乎在为死者吊唁，能够安息。

    香烟缭绕，却不是普度众生的佛家寺院，而是人生尽头的停尸房，多是让人有些感慨，只是蒲薇倒是佩服刚刚那位老者，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神色乐观，再这样的环境下，真的是挺难得的。

    随着一个小童，蒲薇和付子智找到了那间房子。

    踏进门槛一股凉意顿时扑面而来，若非眼前地上放置的很多冰块，蒲薇绝对会以为是回到了现代的空调房。

    似乎也能猜到付子智的意思，蒲薇并没有多问，径直走到那盖着白布的三具尸体。

    一股浓重的烧焦味再次传来。

    已经面目全非的三具尸体依稀可以看出人的模样，远处看来，倒像是三具没有烧完的木头。

    蒲薇并没有迟疑，带上手套就开始验尸。

    “等等！姑娘，这事，还是坚伯来吧。”付子智实在是不愿看到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指碰到那些东西，不禁想起身拦住她。

    蒲薇顿时停住，回头看着他，微微挑眉，“那你让我过来作何？是打算让我看着你验尸？还是让我给你端茶倒水的？”

    “不，不是，只是姑娘确定要碰这些东西？”付子智微微皱眉，摇着头说到。
------------

第47章 解剖

﻿    侧过冷眸，侵染开一丝韶珠流光，微微敛气月双弯黛，细嫩唇角凉凉蜿蜒一缕迤逦，贝齿隐约，轻轻撸起袖子，淡淡道：“难道这里的仵作都像你这般啰嗦？”

    付子智顿时一愣，啰嗦？

    活了二十几年，他只听到有人说他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却是从没有任说他啰嗦，难道他在她面前真的很啰嗦吗？

    “愣着干甚，你不是要来查案的吗？”蒲薇微微瞪了他一眼，仿佛有回到现代解剖间中，遇到那些偷懒的助手，她总要斥责两句，而现在显然，付子智很明显就对上了号。

    “哦哦，是是！”付子智回过神来，紧忙开始动手，他也不知为何，最近在遇到她之后他的反应就变得有些迟钝了，平时冷静睿智的他，现在就连林弦都不免要嘲笑他一番了。

    “先简后难，先看孩子的吧！”付子智看了一眼三具尸体道。

    “嗯！”蒲薇不可置否，尸体烧焦了，很多证据和表面现象全部都被烧没了，现在只能先从最容易的孩子入手，确定一下是否是死后焚尸。

    付子智并没有手套，只能用酒醋先将手洗了一遍，随后就要开始动手，蒲薇顿时阻止他，指了指自己的箱子，“那里面还有一副手套！”

    付子智瞬间愣住，随后看了一眼她的箱子，眸光闪过一丝暗芒，没有多言，走过去，仿着她的样子将手套带上，随即开始动起手来。

    蒲薇手指刚刚碰到孩子的身体，一块烧焦的皮肤就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腥红的血肉。

    付子智微惊，本以为蒲薇也会受到一丝惊吓，谁知她眉头都不曾动一下，便将那块皮肤放在一边，顿时让他有一次确定了蒲薇绝对是接触过这一行的，否则绝不会如此老练。

    蒲薇取出盒子中的制止的止血钳和手术刀，用钳子将孩子的喉咙处夹住，随后用超薄的刀片轻轻划开喉咙口，将皮肉分开，便看到里面干净的软组织。

    “果然是死后焚尸！”付子智见状之后，便沉声道。

    若是生前焚死，喉咙处定然会有很多烟灰，还有明显的灼伤才对，这样显然就是死后被焚尸的，一个三岁的孩子，到底是何人这么残忍？

    蒲薇并没有说话，随后将孩子身上几个能够致命的地方全部做了一遍检查，并没有发现明显的皮下伤痕。

    “身上没有伤痕？”付子智似乎也察觉到了，看着眼前依旧被全部剖开的尸体，他忽然想起什么，快速道：“头部！”

    蒲薇眸光微闪，将手中的刀递给他，“你来吧！”

    “嗯！”付子智并没有任何迟疑，接过她手中的刀，就开始操作起来，动作也是熟练不已。

    蒲薇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到，孩子腹部，腹腔已经被剖开，五脏还没有被取出，她忽然又拿出了一把细小的解剖刀，伸手将他的胃囊剖开，里面的食物顿时流了出来，发出一丝难闻的气味。

    付子智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蒲薇，回头继续手中的事，蒲薇那些食物微微取出一些，看了看，没有消化的西红柿，还有一些蔬菜，正是她之前在厨房锅里发现的那些汤。
------------

第48章 笑靥

﻿    “有了！”付子智忽然出声打断蒲薇的思路。

    她顿时看过去，只见孩子的头颅已经被打开，红白相间的脑组织裸露出来，有些触目惊心。

    “头骨碎裂，有部分碎骨黏在头皮之上，而且这里面有些淤积的血。”他指了指那些有些脑组织中有些发黑的血块，还有碎裂的头骨，声音沉了沉，“应该是重物击中头部而死，一击致命。”

    蒲薇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眯起美眸，淡淡道：“不一定，热火的烘烤也会导致头骨崩裂，这个不能肯定就是外伤导致，而且这边很干净，除了脑出血再没有其他明显痕迹。”

    “这个我知晓，只是，你看这里。”他忽然指着颅骨一处位置，那里微微有些凹陷。

    蒲薇面色微变，用手里的钳子微微夹住旁边的碎骨，细细的看着，边缘处有有些凹陷的弧度。

    “这里应该是外力重击所致。”蒲薇最后定下结论。

    “你的意思是指这孩子可能是先被打死，随后再被焚尸？”

    “应该不止吧！”清冷的话音一落，一声细微的撕扯声音，孩子脖颈处烧黑的皮肤被她全部扯了扯了下来，露出皮下组织，顿时，一道细长的红痕，皮肉绽开，颜色有些发黑。

    “割喉？”付子智顿时惊呼出声。

    “应该是那一击并没有将孩子打死，却引来孩子的哭声，怕惊动别人，便一刀割破孩子的喉咙。”蒲薇淡淡的分析，面色平静至极。

    付子智微微咽了一口水，显然对这种残忍的手法还是有些震惊的，但是他看着蒲薇的目光更加震惊，这样冷静睿智的分析，一个女子，的确是让人很不可思议。

    半日下来，三具尸体被全部解剖完了，房间内充斥着烧焦的糊味，若是在外面闻到倒是让人有些食欲，但是面对着眼前之物的两人怕是丝毫食欲都没有。

    死因已经全部查明，蒲薇将身上的外袍、手套全部脱掉，随后走了出去，来到井边打了一桶水。

    将盒子里装着的自制的香皂拿出来，将手清洗了一下。

    “姑娘，这是什么？为何那么清香？”付子智随后也走了出来，想要清晰一下，看到那些微微一怔。

    “加了一些香料而已。”蒲薇淡淡的开口，脑子里却是想着，改日应该再去做一些口罩，这味道还是挺重的。

    “这东西倒是对感我们这行的很有用，不如姑娘将法子教与我，我回去也做一些吧。”付子智不请自用的拿起那块香皂，新奇地笑道。

    “法子有很多种，你若想要，回头给你写一份，以后你夫人大概能够用到。”蒲薇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淡淡的说到。

    正在洗手的付子智顿时一愣，夫人？

    她的意思是只有女子可以用？

    “呵呵，开个玩笑，你倒是当真了！”蒲薇见他怔愣，无语的轻笑一声。

    笑靥如花，如同天上飘云，空灵而又缥缈，观之可欣的小脸如碧水清潭，让人心神一阵清爽，仿佛照亮了这四周的荒凉阴暗，付子智顿时晃了一下神。
------------

第49章 国姓云

﻿    “二位，忙活了半日了，过来吃点午膳吧。这里地势荒凉，又远离集市，没什么好的饭菜，二位就将就一些吧。”看守义庄的老者缓缓走来，笑着对蒲薇两人招呼道。

    层林尽染，漫江碧透，本该是深秋才有的景色，但是在这个小山头的仲夏，却已经是落叶满地，秋意袭人。

    老者将院中石桌之上的落叶用袖子拂去，让小童将一些简单的饭菜端到了桌上。

    想来他们平日大概都不在这里用饭的，只是因为他们今日过来，屋里气味有些难闻，为了迁就二人，老者才将饭菜端到院子里用，晓风吹过，能够将气味吹散一些，只是夹杂着淡淡的香烟味道。

    “呵呵，殷叔还客气什么，坚伯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付子智倒是一点也不拘谨，随意的坐下。

    “我可不是说你，人家姑娘第一次来，虽然是义庄，但是也不能怠慢了人家。”殷叔淡淡的说着，对着蒲薇笑了笑。

    “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便是。”蒲薇也跟着坐下，淡淡的扯了扯唇角。

    老者点了点头，将饭菜放好后就要离开，蒲薇顿时出声道：“不必麻烦了，一起吃吧，我们二人也吃不完，让那小童也一并过来吧！”

    在现代尽管是她是享誉盛名的最年轻的法医博士，但是在案发现场，或者解剖间，殡仪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累了倒地便睡，饿了，大家都在一块吃，即使她性子偏冷，却并不排斥这些。

    付子智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个柔和的微笑，随后也对着殷叔道：“姑娘说的对，这些我们也吃不完，你们一起过来吧，这里也好不容易热闹一些。”

    殷叔想了想，便也没有再推辞，随后招来小童，几人围坐在一起，不论尊卑，在一起用膳。

    “姑娘，你说那凶手会是在什么时间做的案？”付子智喝了一口粥，忽然一顿，抬眸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蒲薇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付子智顿时一噎，随后悻悻的埋头吃饭。

    殷叔多看了一眼付子智，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须臾，缓缓变成一丝笑意，好似明白了什么，并没有多言，不紧不慢的吃着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付子智跟在蒲薇身后，纵使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蒲薇一顿，回头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你平时办案都是这样毫无头绪吗？难道接下来你不该找找一个人过来，将死者年龄、死因、死亡时间等全部记录下来作为报告，带给县令大人看吗？还是你想要县令大人自己跑过来看这几具尸体是怎么死的？”

    “这个自然是要，我只是想问一下，姑娘接下来是要去干什么？”付子智好奇的问道。

    “哼，这个就更奇怪了，我并不是仵作，也不是官差，想去哪都是我的自由，难道还要向你报告，既然死因都判断出来了，剩下的事就是你和林弦两人的事了，至于作案工具，你也可以去现场找，从伤口上判断，那工具，应该是一把锤子，和一把菜刀，那么大的火，锤子应该是只有一个锤头了，在那堆炭灰里面应该可以找到，至于菜刀是从厨房里拿的，应该是被藏在了厨房的灶台下面，你可以派人去找一下。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就此别过！”

    付子智顿时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早就想到了，他也只是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才想到。

    只是，“姑娘，你不跟我回县东了？”

    “没有一分钱的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不如回去上山采点药材。”蒲薇轻轻瞥他一眼，缓缓离去。

    不过，刚走一步远，她又停下，转身问道：“这个国家的国姓是什么？”

    付子智顿时一怔，不知是因为她竟然关心这个，还是诧异她竟然不知道，随后，回道：“国姓云。”

    闻言，蒲薇目光顿时闪过一丝涟漪，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将付子智抛在脑后。
------------

第50章 命中注定

﻿    丝雨如尘，云著雨，岸上长亭，落花游荡，青山环绕，纱碧如烟，牵动人肠。

    一叶扁舟，舟头之上，静立一男子，翩若惊鸿的容颜在如尘的细雨中，如梦似幻，双手背后，一袭黑衣，健壮丰朗的身材犹如远处那直冲霄汉的翠竹，眉目清晰倒影在水中，微微一片花瓣落下，淡淡涟漪，晃了一下那绝世容颜。

    “主子，您的伤还没好，不便多动，还是回去吧。”身后缓缓走来以为灰袍男子，手持一把油纸伞，走到男子身边，轻轻道。

    男子微微失神的眸子，缓缓回神，冷声道：“我吩咐你的事可办好了？”

    “回主子，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了。”

    “嗯。”男子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道：“崇州那边怎么样了？”

    “主子失踪的消息，已经全部掩盖，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崇州那边现在还算平静。”

    “加快速度，赶回去！”

    “是！”

    男子淡漠的眸子动了一下，缓缓转身向船舱走去。

    细雨蒙蒙，朦胧了如画的江山。

    脚步微顿，男子侧身道：“传信给东方玉竹，让他速速来见我。”

    “是！”

    那块玉佩，不知道她收了没。

    当她推开门的刹那，恍惚间，时光停滞，岁月静好，这或许便是命中注定吧，若是，他甘愿信命，只此一次。

    蒲薇出了义庄，并没有再回到回春堂，那人已经离开，便是与她无关了。

    回到青陵镇，蒲薇顺路去了一趟庆丰堂，药香扑鼻，见到蒲薇突然到来，所有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惊喜的看着她。

    “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我去哪里？”蒲薇提眉反问。

    “嘿嘿，我以为姑娘要永远住在县里不回来了呢。”那小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我又不是县令大人去赴任，只不过是有点事耽搁罢了。”蒲薇看了几个小童一眼，搜寻着张师傅的影子。

    “你找师傅呀？师傅去给人看诊了，还没回来呢。”

    “姑娘，这次多亏了你才能让师傅和庆丰堂能够清清白白，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童感激的看着蒲薇，快步端了一杯茶过来。

    “不关我的事，你们应该谢的是县令大人。”她说着朝着对面的云芝馆看了一眼，门上贴了封条，似乎被封馆了。

    “从小四和王师傅被抓后，里面的人都走光了，然后店也被官府封了，真是害人害己。”旁边的小童语气微微感慨。

    “哼，没人和你们抢生意了，你们不就能多赚钱了吗？”蒲薇勾唇，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往外走。

    “咦？姑娘不等师傅回来了吗？”

    “我不找你们师傅，只是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替我向你们师傅问好，改日再过来拜访。”蒲薇捻了捻袖子，朝着几个小童挥了挥手，离开。

    几个小童看着蒲薇离去的背影，都不禁摇头，“你们说，姑娘有那么好的医术，还那么聪慧，为什么不愿在县里的医馆坐诊呀？”

    “姑娘不是说了嘛，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一个小童，摇着脑袋，装作老成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说着。

    “切，就你懂得多！”

    其他同伴齐声切了一声，鄙视的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继续干活。
------------

第51章 偷窥

﻿    蒲薇回到余家，洛儿急忙欢快的迎了出来。

    “师傅，师傅，您终于回来了。”

    “慢点跑！”蒲薇伸手揽住他，浅笑吟吟。

    “师傅，师傅，洛儿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他眨了眨铜铃大的眸子，露出一排糯糯的牙齿。

    “洛儿还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呢？”蒲薇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向屋里走去。

    “呵呵。”清脆的笑声，萦绕在小院里，整个院子瞬间被安详笼罩。

    暑气蒸人，蒲薇煮了一些酸梅汤，陪着洛儿写了一会功课，便听到外面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师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洛儿拿着毛笔，扬起小脑袋，看着窗外微动的树叶。

    “为何我没有听到？”蒲薇看着手里的医术都也没抬。

    “有的，师傅，就在刚才。”洛儿肯定的说到。

    “你想让它有，它便是有，你想让它没有，它便是不存在，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你为什么会听到？”蒲薇没有看他，淡淡的说到，静若蕙兰，让人只可远观。

    “嗯？洛儿就是听到了呀。”洛儿不明白的歪了歪脑袋。

    蒲薇抬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将医术放下，将冰好的酸梅汤倒了一碗给他，道：“别写了，休息一会吧，陪我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是跟着师傅给病人看诊吗？”洛儿端着大碗的酸梅汤，呆萌的望着她，眸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去了就知道了，赶紧喝完！”蒲薇淡淡的眨了眨美眸，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

    洛儿心急的三口并做两口把一大碗酸梅汤喝完了，抹了一下小嘴，道：“师傅，走吧。”

    “薇薇？洛儿？你们这是要去哪？”看着一大一小两人身后都背着竹筐，余峰忙完活走进家门，微微奇怪的问道。

    蒲薇还没开口，洛儿急忙欣喜的说道：“阿爹，师傅要去带洛儿给病人看诊。”

    余峰一怔，不解的看向蒲薇。

    “没什么大事，带着他出去走走，正好这两日不用去学堂，晚饭不用等我们了，可能会很晚才回来。”蒲薇点了点头。

    “很晚？你们这是要去做何事？”余峰顿时惊讶道。

    “没什么大事，他们在门口大概已经快等不及了，回来再说吧。”蒲薇点头，拉着洛儿向外走去。

    他们？门口？

    余峰顿时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不过，当他看见门口的林弦时顿时明了了。

    “林捕头？”余峰一眼瞧见树上的红衣公子，气质沉稳冷静，“您这是在树上作何？”

    林弦见到蒲薇出来顿时一喜，但是听到余峰的问题，面上微微闪过一丝尴尬，身子轻轻一跃，缓缓落地。

    “余大哥，蒲姑娘。”

    “从来不知，林捕头还有偷窥的癖好。”蒲薇微微嘲讽道。

    林弦面上的尴尬更加深了，他本是付先生请来找蒲薇的，但是三番两次这样来麻烦人家，饶是他面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这次才想起这个办法，先在树上观察一些她是否在家，然后以便他搭讪问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就被发现了，心里尴尬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第52章 跟踪

﻿    “姑娘，在下…”林弦有些羞赧的低下头。

    “额，师傅，叔叔怎么了？为什么要学小孩子爬树？”洛儿天真的问道。

    师傅？

    林弦眸光顿时闪过一丝意外，看向蒲薇，她还收徒弟？

    “大概是树上有鸟窝吧。”蒲薇淡淡的说了一句，顿时让林弦满脸黑线，什么鸟窝？难道他还真的是孩子？

    “姑娘这是作何去？”林弦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师傅要带洛儿去给病人看诊。”洛儿抢先说到，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自豪。

    看诊？

    林弦顿时一惊。

    要去看诊，那他过来？

    于是，急忙道：“姑娘，在下今日过来…”

    “洛儿，给张大娘送的药带了没？”蒲薇忽然低头问道。

    “嗯嗯，都带了。”洛儿扫了一眼身后的竹筐，那里满满的药包。

    “姑娘，在下是…”不甘心，林弦继续问道。

    “隔壁小琳儿的止泻药呢？”

    “琳儿妹妹的药？洛儿找找。”他快速的转过身子，将身后的小筐退了下来放在地上翻找着。

    “这是张大娘的，何时柳爷爷的，这是王婆的，这是…咿呀。”翻找了一便，他忽然一叫，“师傅，没有琳儿妹妹的药。”

    “嗯，应该是你忘了拿了，在你那个书桌上。”

    “哦哦，洛儿去拿。”他急忙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两人说这话，直接将林弦一个大活人给无视了，余峰自甘当隐形人一句话不插，使得气氛更加尴尬了。

    蒲薇目光淡淡的，瞪着洛儿，并没有看林弦。

    林弦心里一急，最后猛然咬牙，下定决心道：“姑娘，对不起，关于早上那个案子，林弦还有很多不明之处，希望姑娘不吝赐教。”

    “师傅，师傅，药拿来了。”洛儿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他的话。

    蒲薇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并没有看林弦，对着洛儿道：“嗯，装好，走吧！”

    林弦一张俊脸顿时一跨，语气近乎哀求，“姑娘…”

    目光有些恨恨的瞪向洛儿那个小皮还身上，要不是他突然打断了他，他现在该把事情说了吧？

    余峰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无奈耸耸肩，似在告诉他，若是姑娘不想说，就算是你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说的。

    林弦的心里更加苦了。

    将筐拿给洛儿背好，蒲薇拉着他，对着余峰点点头，随后就缓步离去。

    “哎，姑娘！”

    林弦一惊，赶紧对着余峰抱了抱拳，快步跟了上去。

    “姑娘！”他苦着脸喊道。

    “师傅，叔叔在跟着我们。”洛儿不解的皱了皱小眉毛。

    “狗就喜欢闻着气味跟踪别人。”蒲薇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后面的林弦脚下顿时一个踉跄，急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不至于栽倒，顿时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到底跟不跟呢？

    冥想间，蒲薇和洛儿顿时转了一个弯，消失在拐角。

    林弦一急，急忙又跟了上去。

    第一次，他这个云罗县第一捕头，不跟踪犯人，跟踪一个无关的女人。
------------

第53章 刁难

﻿    “姑娘，在下真的是想向姑娘讨教，还望姑娘指点一二。”他抱了抱拳，面目上是满满的无奈。

    “洛儿记住，这人啊，最不能得罪的人有两种。”她垂着眸子也不看他，认真的教导着一旁跟着她的洛儿。

    “师傅，你说，洛儿记着呢。”

    “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小人。”蒲薇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弦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心中一阵发笑，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林弦看着蒲薇不动声色的脸颊，自是百般交集，却还是紧紧的更在她后面，想着补救的办法。

    “洛儿记住了。”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大眼一呆，“不管是什么，师傅说的，洛儿都记着呢。”

    蒲薇没再多说什么，揉了揉他的脑袋，两人并步往前走着。

    林弦看着她二人没什么缓慢前行的步伐，终究还是耐不住了，又上前去开口。

    “姑娘，还望姑娘指点一二。”

    “洛儿别急慢些走，我看前面好像有石块要清理，压倒我们先前种的那堆草药了。”蒲薇不紧不慢的说，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的地方，确实有石块横竖在路边。

    林弦看看她看的方向又看看这条长长的路，心中早就打起了小算盘。想来路边是不会种什么草药的，但是蒲薇她的作风自是说不定，他二话不说自告奋勇的上前将那横竖在路边的零散石块给搬开移到路边。

    “师傅，我们没有……”洛儿疑惑的挠了挠头。

    “哦，我看错了，只是几颗杂草而已。”蒲薇面不改色的说，“继续走吧，早点给他们送药，免得他们等急了。”

    “哎。”

    林弦看着自己刚刚费力搬过去的石块，无奈的笑了笑，又跟了上去。

    走过去送药的路不算远，仔细点走，一阵功夫就可以到。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林弦又想开口了。

    “合欢花开的好看，但是洛儿，你要记得，可别让王婆碰见那些花粉。”

    “洛儿记得的，等洛儿把药送过去，洛儿一定叮嘱王婆婆。”

    “哎，叮嘱也没什么用，我记得王婆的院子里总是会飘进花粉。”蒲薇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一旁上蹿下跳的林弦。

    合欢花？

    这花粉，难道她是在暗示我什么？或者说，她是想和我说让我将树都给砍了？这可是个大问题。

    林弦看见了蒲薇的那一丝目光，又纠结了起来。

    “师傅，那我们要怎么办啊。”洛儿扳着手指开始算起来，“离合欢花凋谢还早着呢，我们要怎么样婆婆才会没事啊。”

    “我们啊，什么都不要做。”蒲薇轻拍了拍洛儿的脑袋，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姑娘有什么需要林弦去做的，林弦一定给姑娘办到！”他走到她跟前，郑重的说道。

    “小女子能有什么需要林捕头的，捕头多虑了，真正需要的可不是我。”蒲薇终于愿意同他说话，正脸看他。

    林峰有点愣神，还是没大明白她的意思。

    蒲薇也不管他听懂了与否，拉着洛儿接着往前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出神。
------------

第54章 变天

﻿    将最后一包药全部送到病人手中，林弦仍是跟着他们，两眼巴巴的看着她，那模样倒真是与她初次见到的那个倨傲的冷面捕头大有不同。

    “师傅，叔叔为何还在跟着我们？”洛儿将框里的东西收拾干净，背在身上，小小地身子有些站不稳，却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林弦仰头问道。

    “他想跟便让他跟吧，已经到晌午了，现在离家里有些距离，你若是饿了我们就在这里找一间客栈吃饭吧。”蒲薇看了一眼天色问道。

    天有不测风云，夏日的天气更是难以摩挲，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却是突然阴云密布，微微刮起了一丝凉风，树叶飞动。

    “姑娘，看这天怕是一会要下大雨，我们不如找个客栈先避一时吧。”这样他就能找个机会好好坐下来询问一下她了，他在心里打着算盘。

    但是他话音刚落，只见蒲薇忽然伸手身后的框里掏出了两把油纸伞，林弦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洛儿，看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不能在外面停留了，趁着雨还没下，我们先回去吧。”将一把伞递给洛儿，蒲薇并没有看身后的林弦一眼。

    难道连老天都不帮他吗？

    林弦面上一急，顿时一种想要仰天长叹的冲动。

    但是下一刻，灰蒙阴沉的天空中忽然一道闪电而过，接着一声震天雷声将几人惊了一下。

    洛儿瞬间吓得紧紧抓住蒲薇的衣服。

    “姑娘，还是找一间客栈吧！”林弦面色严肃，此时想着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事了，夏天多了雷雨，看这天色，这雷应该会持续一会，若是让她回去，还带着一个孩子，他也不放心。

    蒲薇抬眸看了一眼隐隐闪着白光的天空，低头将洛儿的小身子搂住，须臾，点了点头，抱起洛儿，向着客栈走去。

    风渐强，微冷，树枝狂舞，落叶卷起，尘烟漫天，黑沉的乌云仿佛整个天空低垂了下来，要将这个大帝吞噬，天色缓缓变暗，只有远处闪着电光，仿佛一瞬间的变亮。

    “热了这么多天，终于要下雨了！这一下恐怕就不会小，田里的庄稼这次到可以好好喝一口了。”

    “是呀，是呀，前两天，我还担心会干旱呢，我种的那两颗玉米，已经被晒蔫了。现在终于有救了。”

    “对呀，呵呵。”

    走进客栈里，便是那些客人看着门外的天空讨论着。

    “几位，要吃点什么？”小二忙走了过来。

    “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来几样！”林弦看了一眼蒲薇上前一步道。

    “来，坐这边！”蒲薇将洛儿放下，牵着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门外依旧雷声轰鸣，仿佛就在头顶。

    每打一个雷声，洛儿的肩膀就跟着颤了一下，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害怕，面上却是强装无事，不禁让蒲薇淡淡摇头。

    “过来！”蒲薇淡淡对他道。

    洛儿一愣。

    蒲薇微微前倾，将他揽入怀里，用手捂着他的耳朵，轻柔的护着他。

    三岁的孩子面对这样巨大的雷声，害怕也是正常。

    当林弦走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一暖，嘴角缓缓勾出一个笑意，她看似清冷，心里却有人难以懂得的体贴，向来云淡风轻的外表下，会不会也曾有过一丝波澜起伏？
------------

第55章 雨中闲聊

﻿    林弦撩衣而坐在她对面，忽然外面一阵渐急的雨滴声敲打着瓦砾和门口破碎的瓷碗，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丝浓浓尘土气息瞬间充斥在周围。

    不过片刻，雨如倾盆，屋檐下形成一帘雨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快速滴答的雨声，让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

    林弦看了一眼窗口飞溅入内的雨滴，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过片刻，又向外看去。

    蒲薇扫了他一眼，抱着洛儿，并未说话。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小二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一屋子的沉寂，让那些看着外面雨滴出神的客人顿时回过神来，沉寂的屋子再次陷入一阵讨论声中。

    “洛儿，饿了吧，来，吃饭！”蒲薇将手拿开，伸手盛了一晚热汤放在桌子上。

    “师傅，这雷声一会还会有吗？”似乎真的被那几声震天雷声吓着了，他有些怯怯的问道。

    蒲薇抬眸从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不会有了，吃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将他放在椅子上，蒲薇淡淡一笑，给他夹了一些菜。

    林弦听到蒲薇之言，微微一怔，转过头来，温声道：“姑娘为何知道没有雷声了？”

    蒲薇给洛儿架着菜，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云已散开，别说雷声了，怕是这雨也要停了。”

    不过是短时的雷阵雨罢了，夏天最常见的天气，他一个捕头不会连这个也不清楚吧？

    蒲薇虽然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这与她并无关系。

    林弦一愣，随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门口的积水，大雨依旧在下，只是，却是明显比刚刚小了很多，也不那么急了。

    他眸中顿时划过一丝新奇。

    “林捕头，在这里任职多长时间了？”蒲薇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若无其事的问道。

    林弦的身子顿时一怔，回过头来，笑道：“已有一年了。”

    一年？

    蒲薇眸光微微一闪，沉默不语。

    说话间，屋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只有屋檐下还在滴着雨水，门前沟壑里飞溅的雨滴，淡淡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沉闷，不再四之前的那种清脆，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湿。

    林弦并没有多想，回身坐在蒲薇面前，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边吃了一口，边随意的问道：“姑娘来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而已！”蒲薇并没有隐瞒，没有丝毫停顿的说到。

    几个月？

    林弦顿时一惊，“那姑娘家乡所在何方？”

    “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罢了。”蒲薇喝了一口汤，漫不经心的回到。

    林弦见她并没有多少兴致，便也没有再问，虽然这些话他竟然会问那些百姓，但是不知为何到她这里他却是一句也问不出口。

    “姑娘，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水，姑娘暂时也离不开，不防将今日早上的案子线索说与在下听听，就当是闲聊一番。”他浅笑恭谨的说到。

    “说再多还有何用，这一场倾盆大雨，那些痕迹和线索大概也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了。”蒲薇淡淡一笑，没有幸灾乐祸，亦没有嘲讽。
------------

第56章 可爱的洛儿

﻿    林弦闻言面色顿时一变，瞬间急忙，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快步向外走去。

    若是案发现场被毁了那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了。

    “你现再回去也是没用了。”蒲薇淡淡的声音传来，瞬间止住他的步伐。

    “师傅的意思，就是要你不要回去了。”洛儿吞下一口饭，鼓着腮帮对着林弦的背影咕哝了一句。

    林弦顿时一怔，猛然回头看向蒲薇。

    “竟然揣测起师傅的意思来了，师傅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意思？”蒲薇没有看向林弦却是挑眉看向眼前这个鬼精灵的小家伙。

    “因为师傅很早就知晓会下雨。所以才会带雨伞的呀，师傅若真的是想要提醒叔叔，为何刚刚不提醒，现在才提醒定然是想要叔叔着急一下，然后师傅再告诉叔叔想知道的事。”洛儿扒拉着碗里的饭，糯糯的说到，却没发现蒲薇微微抽动的嘴角，她为何不知，这小家伙还有那么多心思，竟然分析起她来了。

    林弦顿时一怔，似乎想到什么，顿时喜出望外的看着蒲薇，希望从她面上看出什么。

    蒲薇揉了揉洛儿的脑袋。

    “师傅，你说洛儿说的对不对？”洛儿扬起小脸抵着她的掌心，笑弯了一双眸子，露出两个梨涡，很是可爱。

    “…”她可以说不对吗？

    “小二，上一杯茶！”蒲薇对着小二招招手。

    “好嘞。”

    “师傅渴了吗？”洛儿眨眨眼睛。

    “好好吃饭，吃完饭，我们还有事呢。”蒲薇看了他一眼。

    洛儿顿时乖乖低头吃饭。

    蒲薇将视线移到，林弦身上，淡淡道：“一杯茶的时间，把你想知晓的事说出来。”

    烟雨沉沉，茶烟轻扬，蒲薇低眸看着面前的杯子，悠然撩起泽唇，淡淡开口，“问吧！”

    林弦顿时一愣，原来她要茶水是因为这个？顿时顾不得多想，欢喜的走回去，坐在她对面快速道：“在下知道姑娘繁忙，如此叨扰也多有不便，但是在下的确是有了难处，付先生也不愿告诉在下，所以在下只能来找姑娘了。”

    “哦？他为什么不愿说？”蒲薇微微一怔，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说，查案是巡捕的事，他只负责验明尸体。”林弦心底有些惴惴不安，这是付先生要他这么说的，虽然不知道何意，但是只要有帮助就行了。

    蒲薇嘴角顿时一抽，他竟然将她之前说的话，转到了他身上。

    这付子智是不是笃定了自己会告诉林弦？

    “他所知晓的亦是我知晓的，死者的材料应该都给你了，你自己难道查不出来吗？”蒲薇喝了一口水。

    林弦看她端起杯子，心里顿时一缩，期望她不要一口将茶水喝完了。

    “在下去查了一下死者，死者姓李，三年前因为清云镇发生水灾，携着刚出生的孩子和妻子一起搬到了这里，在县东买了一亩田地，靠卖柴为生，户主李庆生每日除了上山砍柴，平日里很少与周围之人往来，又因为他们所住的地方每个住户之间都隔了很远的距离，所以才会使得那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的。”

    “你去了青云镇？”蒲薇又喝了口茶，问道。
------------

第57章 问题

﻿    “对，在下去了青云镇。”林弦点头。

    “他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蒲薇敛起袖子，夹了一些吃起来。

    “亲人？有，还有一个老娘，据说本来打算等忙完庄稼就将老人从青云镇接过来的。”林弦道。

    “还有呢？”蒲薇继续问道。

    林弦微微一怔，须臾，回答：“他还有一个大哥，两人年纪相差很大，他大哥早已经娶妻生子，育有一子，年纪和那李庆生差不多大。”

    “有什么仇家？”

    “这个还真的没有，当时在下也曾怀疑回事仇家所为，所以专门走访了一下周围的邻里，他们皆说，李庆生是一个大孝子，为人老实憨厚，带人诚实，平时很喜欢帮助他们，在镇子里的口碑似乎极好，这让我也排除了仇杀地可能。”林弦低头摸着自己腰间的宝剑，缓缓分析道。

    “杀人原因，不外乎，仇杀，情杀，谋财，错杀，还有激情杀人。仇杀排除，情杀呢？”

    蒲薇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耳边一缕发丝微微滑落，清新怡人，不可亵渎，清冽的语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情绪。

    “这个也不可能，李庆生与妻子很恩爱，刚搬到青云镇之时，两人才成亲一年多而已。平日里也很少见他们争吵。”林弦想了想否定道。

    “那也不是谋财，那片废墟里随处可见一些些铜板，还有烧黑的银簪，凶手也不像是谋财害命。”林弦又道。

    “谁说谋财就一定要必须将那些钱财拿尽？或许这只是凶手的一个障眼法呢？谋财谋得不一定就是那个财，有利可图便也是谋财。”蒲薇淡淡看了他一眼，在洛儿面前添了一下荤菜。

    林弦盯着她的筷子的眸子猛然一怔，直直的看着她，谋得不一定是真实的钱财？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呢？

    但是，他顿了一下又道：“但是据我所知，李庆生不过是一介布衣，目不识丁，家里更是穷困潦倒，他身上有什么利可图呢？”

    蒲薇没有回答他，话锋一转，她忽然问道：“他家里人听闻此事是怎样的表现？”

    “自然是伤心欲绝，不敢相信，他老娘几度昏厥过去。”林弦回想起之前在青云镇看到他们的那一幕，至此心里仍水心有余悸。

    “案发之日他们都在作何？”

    “你是说他的家人？”林弦一怔，见她沉默，顿时反应过来，道：“案发之日，他们一无所知，一切正常，他大哥经营了一家小面馆，却因为经营不善面馆关闭了，现在正紧急的借钱还债，那日他们去了几个朋友家，晚上并没有回去。我去问了他那些朋友皆可以证明。”

    “他的大侄子呢？”

    “他的侄子就更不可能了，他是一介书生，在镇子里的一所私塾李教书，正准备秋试，平日里就睡在私塾里的，很少回家。”林弦摇摇头，认为这些都不可能。

    “你觉得这些都不可能？所以你才会迷惑，有些事往往我们最认为不可能的事却是去可能发生的。”蒲薇将最后一口茶水喝完，盖上杯盖清脆的碰瓷声音仿佛一锤定音，让林弦微微一颤。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你想问的便也问完了。”

    林弦为怔，完了？但是这些问题他都已经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呀。
------------

第58章 雨中白衣

﻿    帘外雨潺潺，细雨如丝，大雨过后，这朦胧的烟雨，带着一丝如诗如画的意境，灰黑的墙坯处，几颗飘落的花瓣在水中起伏不定，孤影萍踪，漫长了时光。

    屋内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或打伞，或袖遮，三两成群，不过片刻，屋内便清净了许多，似乎连气氛都敞开了一些不再那么沉闷了。

    洛儿依旧在专心的吃着饭，蒲薇沉默着，忽而看着外面，忽而给洛儿夹了一些菜，忽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林弦不再多问，一人坐在那里，微微低眸似乎在沉思着蒲薇刚刚问的问题，蒲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言。

    “李庆生是被人击中后脑而亡，腹部还有深中一刀，妻子心脏有三处刀伤，孩子先是被击中头部，然后被割喉…”

    “三个死者皆不是一击致命，这是为什么呢？凶手不会杀一个孩子也很吃力吧？难道是一个女人？”

    “胃囊之中的食物全部都没有消化，很有可能是在吃晚饭的时候被杀的，但是根据起火的时间不是在子时之后吗？难道死者一家在子时还没吃晚饭？”

    …

    林弦微微挠了挠头，低低自语呢喃，神色迷惑，似在沉思，自顾自的说着，一点一点分析，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声音虽小，但是离他最近的蒲薇依旧听得很清楚。

    “师傅，我吃好了！”洛儿将筷子搁下，用手抹了抹嘴，对着蒲薇说到。

    “嗯，吃完了，我们就走吧！”蒲薇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淡淡的说道。

    “是，师傅。”他点点头，须臾看了一眼林弦，疑惑道：“师傅，这叔叔还跟着我们吗？”

    “他想跟着便跟，与你我无关，不用管他。”蒲薇拉开椅子，将竹筐里的两把油纸伞拿出来，随后将竹筐给洛儿背上。

    林弦见他们二人忽然起身，瞬间从刚刚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眸光闪过一丝亮色，快速拦着蒲薇道：“姑娘，多谢，在下想到一丝线索了。”

    “不用谢我，你想到什么那都是你的。”蒲薇拉着洛儿往门口走去。

    “只是林弦还有一惑，求姑娘解答，不会麻烦姑娘，姑娘只需回答是与不是，让在下确认便好。”林弦跟在她身后，快速说到。

    “我不是凶手，你向我确认何事？你想到的那些东西，你难道不应该现在就去查找吗？”蒲薇走到门口朝着暗处看了一眼，细雨如丝，虽不大，却能湿衣，撑开一把雨伞递给洛儿，随后将自己手中的伞撑起来，转头看着林弦说到。

    “在下…”林弦张了张口。

    “凶手，年龄在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之间，男子，体弱多病，身高五尺，左撇子，与死者很熟悉，案发之日去了死者家里。”蒲薇撑开了伞，站在门口，语气清晰快速的说到，修长的背影静立在雨中，淡然清雅。

    林弦瞬间愣在那里，任由细雨拂过脸颊。

    蒲薇牵起洛儿的小手，莲步轻移就要离去，忽然伞被蹭了一下微微一歪，一个身影错过自己而去。

    蒲薇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侧脸看去，顿时一愣。

    一柄素净竹青色油纸伞下，一根簪子绾住的长发自然的垂到腰间，白色修长的身子飘逸若无骨，步履缓慢沉稳，悠然似舞，优雅出尘，向着身后的客栈缓缓走去，在这青灰的破旧街道之上尤为耀眼，如在风中曼舞，衣袂轻舞，飘逸出尘。

    不过一瞬，蒲薇便淡然的回头，缓缓离去。

    还在呆愣中的林弦并没有看见自己身边走过的身影，快速清醒过来，却发现已经走远的蒲薇两人，顿时快步跟了上去。

    那白色身影走到客栈门前，目光向后看了一眼，随后，将伞缓缓收起，抖了抖上面的雨水，仿佛在把一身旅途的风尘抖掉，撩起衣摆踏进客栈。
------------

第59章 取笑

﻿    “姑娘，姑娘，你为何确定凶手是男人？”林弦惊醒之后，急忙追上蒲薇问道。

    蒲薇秀眉顿时一皱，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本来是因为不想让他继续在自己面前晃悠才直接把凶手的特征告诉他，但是很明显，她有点高估这家伙了，心里不禁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捕头了。

    蒲薇停下，回头瞥着他，“付子智没有把尸检报告拿给你看？”

    “尸检报告？哦，你是说那个验尸的结果？嗯嗯，看了呀？”林弦挠了挠头，此时英俊的面上带着一丝疑惑。

    蒲薇顿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林捕头是不是还未婚配？”

    林弦顿时一怔，怎么又提到他的婚姻之上了，尽管疑惑，但是还是如实回答，“并无婚配。”

    “可有良人？”

    “没有！”

    蒲薇扯了扯嘴角，最后问道：“妓院总该去过吧？”

    林弦顿时凌乱，有些傻眼的看着她，妓院？

    他长这么大出了公事进过青楼，其他还真的没有。

    “不要告诉我你连男欢女爱都不晓得！”蒲薇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让他无处遁地。

    林弦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样貌绝佳，气质不俗的女子竟然云淡风轻的跟他谈论男欢女爱，而且面不改色。

    他到底该怎么回应？尴尬的蜷了蜷手指，林弦微黑的皮肤上微微闪过一丝羞赧之色，吞吞吐吐的问道：“姑，姑娘，姑娘这事与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是有关联，你若是懂得男欢女爱，你会不明白我在验尸报告之上写的东西吗？女子阴处有些许男子遗精，但是依照他们腹中食物的消化程度来看，他们死时显然是正在吃饭，或者刚刚吃完饭，而且那时家里还来了客人，若是你是李庆生夫妇你会选择在那时办这事吗？”蒲薇嘴角微微勾出一丝冷笑。

    按照尸体的烧焦程度，幸好焦的不是很严重，当她剥离那些烧焦的皮肤之时，才发现女子身上虽是穿着衣服的，但是xiati明显红肿，挤压时还有少许东西溢出，很明显是被人实施过性侵，那么就只能是男人了。

    再次听到那些露骨的话林弦的面上的绯色不禁又深了一点，但是提到后面他顿时恍然大悟，两手猛然握拳，道：“在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李庆生的媳妇被人侵犯过，若是在李庆生死前就那三间草房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况且还有孩子，那就是很有可能是凶手杀了李庆生和孩子之后才对那女子进行侵犯的。”

    “你为什么没有想到**的可能性呢？”蒲薇微微挑眉。

    “奸，****林弦顿时惊愕，“谁这么变态，应该不可能吧？”

    侵犯一个尸体？想想都够渗人的。

    “任何一种可能都会发生，这个不能排除，不过在这个案子里，那媳妇应该是被***的。”因为她是她在三人身上唯一一个检查到有反抗伤痕的人。

    “所以，凶手绝对是男人了。”林弦肯定到，眸光严肃。
------------

第60章 分析案件

﻿    “只是左撇子这个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个才是最主要的，而且是付先生专门让他来问她的。

    “哼，这是付先生让你问的？”蒲薇一眼便猜出这是付子智问的，因为当时在解剖尸体之时他就盯着那伤痕看了半天，并且看着她写的报告一直在研究，只是当时或许是碍于面子并没有询问，现在却是让林弦来问她，他真的是够幼稚的。

    被蒲薇一下揭穿，林弦面上一囧，却是并没有否认，只是恭敬道：“请姑娘明示。”

    两人是边走边说的，闻言，蒲薇脚步一顿，瞥了一眼身旁的店铺，走到柜台前，对着老板客气道：“掌柜的，能借一把锤子给我吗？”

    那掌柜一愣，见蒲薇观之可欣，面容绝佳，顿时心生好感，笑道：“姑娘稍等！”

    接过锤子，在林弦疑惑的目光中，蒲薇将锤子递给洛儿，“洛儿，来，分别用两只手拿着锤子在这凸起的泥土之上敲击两下。”

    “嗯嗯！”洛儿乖乖点头，走到路边，对着一个泥土堆，狠狠敲了两下。

    蒲薇蹲下，看着两个小坑，对着林弦道：“可有看出这个两个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不同？

    不在同一个位置，大小一会有些差别的，这样他怎么看得出来？

    林弦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蒲薇接着淡淡的提醒，“左右和右手力度的偏向不同，打击出来的坑的斜面弧度也不是在相同的方向的，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吗？”

    偏向斜面不同？

    林弦眸子微微一深，仔细的观察着那两个坑，忽然眸子一亮，顿时惊道：“这低下的部位，左手和右手的是相对的，右手不可能做出左手的那样，而且若是左撇子，定然会比右手更加方便有力，深度自然也会更深。”

    “还算有点眼力！”蒲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洛儿依旧很好奇的拿着锤子学着蒲薇蹲在地上，观察那两个小坑。

    “姑娘是依据，李庆生和孩子头颅之上的伤痕判断的吗？”

    “准确的应该说是碎掉的颅骨的切面判断出的结果，将其还原成一个弧度，就可以很清晰的判断出每个面力度的大小，还有打出伤痕的可能性，我分别试了几下，也只有左手才有可能，孩子和父亲头颅损伤一样，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左撇子。”蒲薇拉起洛儿，将他手里的锤子还给掌柜的。

    细雨已经停住，空气有些湿漉漉，植物的颜色却是更加青翠了。

    林弦看着女子从容冷静的分析，目光越发的佩服，语气也更加自信，“那姑娘又是怎么发现那杀人的工具是被扔在灶台下的呢？”

    蒲薇抬步缓缓走在大街上，一手牵着洛儿，目光直视着前方，淡淡道：“火烧到了厨房忽然停了，厨房的水桶是空的，地上一片积水，很显然那里本来是有火的，但是被人用水浇灭了，问了村民并没有谁动过那里，那就很有可能是凶手自己泼的水，他为什么会泼水，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上也着火了吧，慌乱之中找到了厨房唯一一个带有水的水桶，将身上的火熄灭之后，顺手将锤子仍在里灶台下面，慌乱离开。”

    林弦一惊，顿时也想到自己在厨房看到的场景，怪不得她会询问村民有没有动过那里呢。

    “这样就好办了，既然有这些特征，还和死者熟悉，那就好办了，凶手很有可能是从青云镇过来的。”林弦点着头，沉思道。
------------

第61章 陌生人

﻿    “是与不是你去查查便知，大雨冲过，那里应该会留下什么。”蒲薇淡淡的说道，牵着洛儿的手从前面的巷子拐了一下。

    林弦顿时愣住，没有再追去，只是在反复推敲着蒲薇刚刚说的话。

    那里会留下什么？那里？

    他面色忽然一变，好似明白什么，步伐加快，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师傅，我们这是去哪？”洛儿走在巷子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异常的响亮空洞。

    青石板上微微带着积水，脚下走过，水声弥漫，渐行渐远。

    “等一会你便知道了！”蒲薇淡淡一笑，拉着他，左拐右拐，穿过一个个房子，巷子，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小门口停下，那门上上着一把锁，很明显被锁住了。

    蒲薇松开洛儿的手，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小门。

    “来，洛儿进来！”

    将洛儿拉到门里，随后将门反锁。

    进去一看，便知道，眼前是一个狭小的院子，院中积水还没下去，有些破旧，只有一间房子，墙皮发黑，瓦砾破损，像是被人遗弃了有些年头的房子。

    “师傅，这是哪儿？为什么洛儿没来过这里？”洛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一会你就知道了，先把药筐放下，将里面的药拿出来。”蒲薇对洛儿淡淡的说到，缓缓走近那间主屋，院内连一颗杂草都没有，更显凄凉和阴森。

    走到门前，蒲薇刚想推开门，门却忽然被打开，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门口。

    “姑娘。你来了！”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却不难听出那语气中的欣喜。

    后面的洛儿见到突然出现的人，顿时怔住，大大眸子直直的看着前面人。

    “他是？”那人看了一眼洛儿，语气微微疑惑。

    “他是我徒弟，洛儿。”随后对着身后的洛儿招手道：“过来，洛儿！”

    走进屋，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或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房间更显阴暗潮湿。

    洛儿小跑着追到蒲薇身后，紧紧的贴在她身边，怯怯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恐怖的男子。

    “不用怕，叔叔只是受了伤，师傅现在要给他治伤。”蒲薇揉了揉他的脑袋，抬眸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长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后，身材修长挺拔，气质沉稳从容，但是这是不看面容的情况下的，因为朝上看去，便会发现，那张白皙英俊的面上被一把刀狠狠划过留下一个很深的伤疤，伤痕已经结痂，但是依旧很恐怖，唇色带着一丝苍白，只有那双眸子在见到蒲薇时流露出的一丝光彩。

    “最近还好吗？因为这边的房子很难找，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蒲薇淡淡的说到。

    “姑娘的救命之恩已无以为报，又怎么会委屈呢，能够捡回一条烂命已是万幸。”他虚弱的出声，嘴角噙着笑容，若非那伤痕或许这样的笑容足以让人沉醉，只是现在却硬生生多了一份煞气和狰狞。

    洛儿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小身子。

    “你救了我一命，我现在救你，就算是扯平了，不用过多在意。”蒲薇看了一眼房间，言语清淡。

    房间里比她走之前干净敞亮了许多，一张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些桌椅，外面门口还有一个木棚，里面搭了一个灶台。

    “菱轩救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也不用在意。”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目光看着她转向平淡。

    蒲薇不再谈论此事，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开始给他把脉。
------------

第62章 医治

﻿    “你是不是又运功了了？”把完脉，蒲薇犀利的目光直盯着他眼睛。

    “是！”他并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点头。

    蒲薇收回手，眸光微微一冷，“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经脉全部断裂，就算已经全部接上，就算我医术在高明，也不可能让你在短短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你现在运功不就等于自杀吗？你想让接好的经脉再次爆裂？”

    他面色顿时一黯，微微低下头，复又抬起头，“姑娘，菱轩只是…”

    “我知道你心急，不想再等下去，但是你是想经脉续接不稳留下后遗症变成一个废人还是想要报仇？你自己选择。”蒲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说，拿着药包，转身出去给他煎药。

    “我…”菱轩顿时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洛儿并没有跟着她出去，而是乖乖的坐在桌子旁好奇的打量着他，不再有之前的害怕和胆怯，水润的眸子平静好奇。

    “你跟着你师父多久了？”菱轩被一个小娃娃审视的有些不自在，遂率先打破寂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面色亲和。

    “多久了？洛儿认识你师傅也就在几个月前吧。”他转动了一下大眸子，仰着小脸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师傅身边可有其他人？”

    “阿爹，阿娘算吗？”

    菱轩一怔，顿时扯动嘴角笑了笑，不再多问。

    见他沉默，洛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又是谁呢？为什么洛儿没听过师傅提起过你呢？”

    “我？呵，不过是一个苟且偷生之人。”他冷笑一声，忽然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孩子，怕吓到他连忙敛住神色。

    “咦？什么是苟且？什么是偷生呀？夫子好像也没有说过。”他歪了一下脑袋，揉了揉自己的小手。

    “等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菱轩浅笑一声，须臾，缓缓抬手，揉了揉洛儿的头头发，动作缓慢，像是不敢有丝毫的大动作。

    蒲薇蹲在门口的小木棚下，看了一眼房里的两人，面上无波，淡淡的添加着手中的柴禾。

    他是她来到这个时代救得第一个病人。

    初来乍到，她到山上采药，不慎脚下一滑，从半山腰滚下，正好碰见已经受伤的他倒在半山腰，当她滚下的时候，他快速用手拉着了她一把，才免去她滚落山脚的灾难。

    当时他已经是全身经脉断裂不能动弹，面目更是全非，但是或许是听到她地记尖叫声，还是硬撑着手拉了她一把，但是他的伤势也瞬间加重。

    不管是何原因，他救了她是事实，她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一步一步将他拖到山下随便找了一个被人遗弃的房子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后来，只要有时间她就会来这里，但是由于他的伤口真的是太严重，经脉全被挑断，武功也废了，面容也毁了，再加上他自己的意志力也开始消沉，所以当时很难救治，将近半个月人才醒过来，如今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很幸运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心急，竟然又开始运功，若是不阻止他，怕是前功尽弃。

    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蒲薇眸光变幻莫测的想着。
------------

第63章 医仙东方玉竹

﻿    脚步声不急不缓，穿过一条抄手游廊，一边轩峻壮丽，一边百花争艳，踏上六层台阶，径直走向前方有匾“羿枫阁”，轻轻敲门。

    “主子！”声音恭而不慌，清晰有力。

    “进来！”冷淡如冰，沉稳如山，不急不缓。

    门口之人，轻轻推开门，帘幔低垂，熏香缭绕，一丝淡淡的清香萦绕出朦胧的感觉，字画，书柜，桌案，笔墨纸砚，很明显就是一个书房。

    桌案后面，正背着一个人，双手背后，静静的看着墙上那副狩猎图，暖暖的阳光从朱红色的雕花木窗斜射进来，零零碎碎的洒在挺直宽厚的肩膀之上，带着一丝沉沉黑暗中的孤傲。

    晓风吹来，芳气笼人。

    “主子，医仙到了！”

    背着身子的黑衣男子闻言，缓缓转身，那张俊美如仙的面容并无丝毫的表情，轮廓鲜明的面庞显得更加冷峻，看着前面低着头的侍卫，淡淡道：“让他进来。”

    “是！”

    侍卫离去，他低眸扫了一眼面前白纸墨染，一个淡淡的、不鲜明的轮廓展露出来，虽不成形，却是很明显看出是一个人脸的轮廓，他迟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笔，蘸了蘸墨汁，移向那轮廓中间，但是却迟迟下不了笔，眸光微微失意，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再次放下了笔。

    笔刚搁置，门口响起脚步声。

    “身体怎么样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淡雅清润。

    “你来了！”黑衣男子缓缓抬眸看着那走进来的一袭白衣淡雅公子。

    “你的传唤，我能不来吗？”男子轻笑一声，缓缓走进，却不见满身风尘，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纤尘不染的面容仿佛画里的男子，及腰的长发披在身后，一根白玉簪束起零碎的发丝，珍珠白的肌肤像是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眸子仿佛那天山的池水，清澈无波，如孤痩寒梅。

    “辛苦了！”黑衣男子缓缓走到桌前，坐在他旁边，淡淡道。

    “这句话可别说，否则，我这一路上的劳累岂不是瞬间白费了，还想像你讨点好处呢。”他轻笑出声，笑容迷人。

    “医仙想要什么好处尽管提，只要羿枫有的，都会尽数献给医仙。”他淡淡的勾唇，面容不似之前的寒冷，变得有些柔和。

    此人便是从云罗县青菱镇回来的云羿枫，而那白衣，便是江湖医仙东方玉竹，人如其名，如玉之清，如竹之雅。

    “这事先搁一搁，我听说你之前遇险差点丧命？是真的吗？”东方玉竹回归正题，认真的问道。

    “是真的！”云羿枫点点头，眸子微微转冷。

    “是他们干的？”东方玉竹微微皱眉。

    “嗯！”细微的轻嗯了一声。

    东方玉竹面色微微凝重，坐起身子，向后靠了靠，道：“论阴谋，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比得上你，论智谋更是少有，论武功几乎是屈指可数，如今却是栽了那么一个大跟头，很显然他们是孤注一掷了，现如今你恢复了，看来是反击地好机会了！”

    “不必反击，直接跟治，闹腾了那么久也该结束了。”他冷笑一声。

    “可是，毕竟牵连太多，一次怕是不能清理干净，留下祸患更是麻烦。”东方玉竹淡淡摇头，沉思着说道。

    “我已经让人在查了，这次势必要一举歼灭，时间越长只会越来越麻烦。”他转动着手指上扳手，目光深沉。

    “这便是好，不过，我想你来，应该不是让我和你讨论此事的吧，身体怎么样了？”东方玉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泠歌说，你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现在看你气色很不错，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

第64章 懊悔

﻿    “医仙既然来此，不放给羿枫诊一诊吧！”他将手婉放在东方玉竹面前，神色淡然。

    东方玉竹顿时挑起秀眉，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依着他平时的习性，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是自己处理的，现在却是将他传来给他诊治，真是奇了。

    虽然如此想，他还是抬起手指抚在他脉搏之上，细细诊治。

    “脉象平稳有力，虽然还有些气虚血亏，以你的能力休息两日便可完全恢复了。”他收回手，笑了笑。“不过这才短短一些时日，你就恢复至此，那泠歌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说你差点丧命，着实让我惊讶了一把。

    “呵呵，他并未夸大其词，先生不放再看看这里吧！”羿枫勾唇淡笑一声，缓缓将外衣脱掉，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半身赤裸却不是完好的肌肤，而是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伤口。

    东方玉竹瞬间震惊在原地，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只是结了一些疤痕，血肉都皱在一起，里面似乎还连着一根黑色的。。。视线？

    这么重的伤？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

    怎么可能？

    “医仙可有什么办法将这些线拆了去？”羿枫淡淡的问道，看到这些细密的黑线，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张清冷秀丽的小脸。

    “这是谁做的？好精妙的缝合之术。”东方玉竹眸中流光溢彩，看着那伤口之上细密整齐的针线，神色惊讶至极。

    云羿枫看着很少如此失态的东方玉竹，心里竟然莫名涌出一丝自豪，不知是为何，或许是因为，她的成就就是他的。

    “医仙有办法拆线？”

    “自然，但是阁主务必要将此人是谁告诉在在下，在下一定要见此人一面，真的是太精妙了。”东方玉竹极力压制心里的激动，但是俊美的面上仍是略略露出佩服之色。

    他学医二十多年，各方医术，蛊术，就连毒术，他都学过，更是对这些针灸、缝合之术类的纯熟于心，只是没想到今日还能碰见在他之上的高人，若是不去拜访一下他定然不会安心的。

    听到此言，云羿枫突然有些懊悔了，私心上他并不想要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他知道她的锋芒很难遮掩住，早晚都会惊艳于世，而自己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过客，想到至此，心里竟然会有些闷闷的，有些烦躁的摆摆手，“你先将这些线拆去，其他之事容后再议。”

    东方玉竹心里的激动还没平息，自然没有注意到云羿枫的异样，只是忙点点头，“好！”

    话落，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拿出里面的一个小布包，打开包裹取出里面的一些工具，用工具将线头捏住，缓缓拽动，一根线被扯掉。

    随后，第二根，第三根。。。

    云羿枫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见他速度缓慢，自己也不禁抬手加入拆线之中，一根一根快速将线拆掉。

    拆掉线后的伤口虽然微微展开，但是大部分还是皱在一块的，很丑，红色的伤口微微变淡，但是依旧很恐怖。

    云羿风仿佛没有看见，拆完线，便将缓缓将衣服穿上。

    东方玉竹站在他背后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我再给你开一些药吧。”

    他说着缓缓走到案前，拿起笔就要在纸上写，却在看到那张画时微微愣了一下。
------------

第65章 莫名的心思

﻿    “从来不知云阁阁主竟然还有作画的雅致，看来是知晓自己受伤了需要静养，也开始附庸风雅了。”他抿唇笑了笑，重新取了一张纸，开始写起来。

    “你都说是附庸风雅了，自然算不得真。”他将画拿起来，只是一个轮廓，却让他仿佛看了那灵动的眉眼，只是自己确实始终画不出那份灵动和特别。

    写好药方的东方玉竹回过头却见他竟然拿着那副话出神，那副表情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心下不禁一惊，嘴上却是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有心事？”

    云羿枫瞬间回神，将画收起，淡淡道：“没有！”

    东方玉竹嘴角微勾，不再多问。

    “对了，你的药能不能让昏迷的人两个时辰内必醒？”云羿枫撩衣坐下。

    “那要看什么伤，若是一般的昏迷，不要一炷香便能醒来。”东方玉竹优雅的端起面前的杯子，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无论何伤！”云羿枫幽幽的看着他，道。

    东方玉竹顿时一怔，抬眸看他，“无论何伤都能在两个时辰内必醒，你觉得可能吗？正如你身上这些伤，当时必然是昏迷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在两个时辰内醒来的。”

    只是…

    东方玉竹将杯子放下，直视他，“不过，你不会无缘提起此事的，想必是见过什么吧？”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好的药？他竟然不知？

    云羿枫点点头，“倒真的是见识过，看来此人医术与医仙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东方玉竹微微一愣，“难道与你身上缝合之术出自同一手？”

    云羿枫没有说话，低头把玩着自己手指。

    “这次就是他救了你？”东方玉竹此时算是肯定了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也登时挑起了他心里的一丝拜访的欲望。

    “所以我应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她，否则，今天还真的有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勾唇一笑，清绝天下的容颜让周围为之失色。

    “能让你都赞不绝口的人，看来我真的是要见一见了。”东方玉竹起身，在房中悠悠踱步，点点头道。

    “怕是不是那么好见的！”云羿枫想起蒲薇那双任何事都激不起一丝情绪的眸子，顿时有些无奈。

    “难道他云游四方？”

    “非也！”

    “那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非也！”

    “又或者是深居简出不喜见客？”

    “都不是！”云羿枫摇摇头，起身，双手背后，修长挺拔的身躯，在房中缓缓踱步。

    “都不是？”东方玉竹顿时怔住，修长白玉的手指停在窗前的一盆花上，眸中闪过一丝迷惑，他行走四方多年，并没有听过有这样一个人物呀。

    云羿风微微勾唇，见他迷惑，似乎故意想要吊他胃口似的，他痴迷医术这么多年，走遍天下就是为了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如今他突然提起这么一个人来，他自然会很好奇。

    不过，他最想要看的不是他的好奇，而是她的，同为医者，他相信蒲薇对医术定然也是非常痴迷的，若是让她见到东方玉竹，或许他们俩之间的共同话题就多了。

    看到此处，真是让人有些好笑，咱们伟大的云阁阁主绕了半天竟然只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罢了。
------------

第66章 家人

﻿    “听你一言，倒让我真的是越发的想要见此人一面了，告诉我此人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我去找找。不管他脾气是如何古怪，我都要见上一面。”东方玉竹看着他，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这事，先不急，我请你来此，还有一事要做。”云羿枫摆摆手。

    “是宫里那件事？”东方玉竹挑眉。

    “他们现在也在四处寻你，此次也算是一个好机会。”云羿枫勾唇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心里有些发寒。

    “那你是想要我医好的还是医不好呢？”东方玉竹也是深意一笑。

    “呵呵，自然是不能坏了医仙的名声，只是最好是能引出一些事来！”

    东方玉竹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流光，冰蓝色的丝带在腰间晃动。

    另一边，经过蒲薇的提点，林弦急速的向着县东赶去，当到达那里之时，本以为会没有人，却是望见一群人在哪里窃窃私语。

    走进几步，顿时望见付子智的背影，不禁喊道：“先生！”

    付子智一愣，忙回头，一身修长干净的白衣在那泥土中尤为突兀。

    “林捕头，你回来了，怎么样？”

    “重大发现！”林弦重重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激动。

    付子智面色瞬间一亮，果然，她还是会肯帮忙的。

    “只是，您下次可千万不要再让我去了，就算我的脸皮再厚，人家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多有不便呀。”林弦顿感苦不堪言。

    “呵呵，不会有下次了，蒲姑娘这么有才的一个人，相信县令大人也不会错过的。”付子智鼓劲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儒雅的面容观之可欣。

    林弦顿时一惊，“你的意思是？难道？”

    付子智淡笑不语，让人微微感到一丝神秘莫测。

    林弦想了想，也不再多问，向四周看去，刚刚那一场暴雨果然将地上的炭灰冲刷干净了，泥土堆成的墙坯再次倒塌了，堆积地上。

    没有烧着的厨房依旧还在，里面已经积满了水。

    “先生发现了什么？”林弦走到付子智身旁问道。

    “你看这里！”付子智提起衣摆，跨过倒塌的墙坯，走到原来主卧的位置，蹲在地上，指着眼前的泥土说到。

    之前被炭灰烧成黑色的泥土根本看不出什么，一场大雨之后，表面的炭灰已经被冲刷走了，现在留下的干净泥土之中呈现出一大片暗红的颜色。

    很明显，那是血迹。

    “不是已经证明了是死后焚尸吗？这个发现没有意义吧？”林弦道。

    “不，我看过了这里所有的地方，只有这一处有血迹，其他地方都没有。或者其他地方的比较轻都被水冲走了，只有这一处比较深。”

    “那能说明什么？难道说凶手在这个房间将三人全部杀死，然后又将尸体搬到其他房间？”林弦皱了皱眉。

    “这个应该不可能，否则凶手是在什么时间段侵犯的死者媳妇的呢？”付子智深思道。

    “先生以为如何？据蒲姑娘分析，凶手与死者非常熟悉，是在死者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下的手。”

    “不错，我也是这么分析的，所以我的猜测是，凶手应该是在刚吃完饭之后与李庆生在房间说话，将李庆生先杀死，或许是他本不想杀孩子和女人，所以犹豫了一会，这段时间，李庆生的血迹已经完全渗透泥土，后来担心暴露，所以又将女人连同孩子一起杀了，杀了人后不久，女人和孩子房间的血还没渗透，凶手就放了一把火，想要将所有痕迹都烧的一干二净。”

    “先生推测的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只是凶手刚开始为何要对孩子和女人起了仁心呢？难道凶手比较憎恨李庆生？”林弦推测到。

    “什么可能都会有，现在必要的是先去根据已有的线索去查找凶手。”付子智起身，吐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远方。

    “儿啊，我的儿啊，呜呜，你怎么这么狠心就抛下老娘了。呜呜。”

    此时，任务外围忽然传来一阵哭喊的声音，林弦和付子智顿时一愣，循声望去，就见到快步走进的几人，一个老妇人满脸泪痕嘶声力竭的哭喊着，被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搀扶着，后面还跟着一个白面小生，除了老妇人哭喊着，其他几人皆是掩面涕泪，不敢大声。

    “李大娘？”林弦一愣，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到这里了。
------------

第67章 期待下次

﻿    付子智微微一怔，询问的眼神看向林弦。

    “哦，他们就是死者的家属，中间的那位就是他八十岁的老母，那对夫妇是他大哥和大嫂，后面那位书生模样的人是他侄子。”林弦一一给他介绍，并且上前询问道：“李大娘，你们怎么过来了？就算要去也是去县衙，来这里作何？”

    老妇人只顾着哭喊，身体向下跪着，没有理会林弦的问话，两边的人一手紧紧扶住老妇人，一手摸着眼泪，闻言，那大媳妇抬头，抽噎着说道：“本来是要去县衙的，但是老太太说什么生前没能来这里和儿子享清福，现在儿子没了，也一定要来看看这个地方，我们来拦不住就跟着来了。”

    付子智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皮肤微黑相貌普通，却是双目有神，精光乍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淡淡说道：“这里的东西全都被烧了，如今刚刚下过一场暴雨，这里也只剩下一片废墟，没什么可看的，若是你们还是不敢相信，在下一会可派人带你们去义庄认尸，虽然尸首已经面部全非，但是一些明显特征还是能够查出的。”

    听到要去认尸，除了老妇人，其他三人明显一怔，低着头掩面抹泪，不过那一瞬间还是被付子智捕捉到了，他眸光微微闪过一丝精光。

    “儿啊，呜呜，都是娘亲害了你，娘亲不该让你一个人来这里的！”

    “儿啊，儿啊！”

    老妇人依旧在哭喊着，声音凄切悲伤，让围观的人也不禁动容，都同情的看着老妇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还是两代，怎么会不伤心。

    林弦也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老人。

    想来老妇人是真的很伤心。

    付子智却是将眼光投向了另外三人身上，须臾，后面的那年轻书生抬眸，视线与付子智撞了个正着，瞬间一惊，又快速低下头去。

    付子智心里顿时一奇，有些疑惑，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林弦道：“派几个兄弟过来，将他们带去县衙问话。”

    很快走过来几个捕快，领着几人向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百姓看着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也都纷纷散去。

    哭喊声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现场就只剩下林弦和付子智两人了。

    夏天的天果然是阴晴难测，刚刚下过一场暴雨，天就放晴了，天色渐晚，远处一片火烧云将整个天空渲染的烂漫至极，站在空旷的田地中间，看的更加清楚，仿佛天地连接。

    南风徐来，一丝凉爽清新。

    晚霞映红了两人的俊颜，付子智看着那美景晃了一下神，淡淡问道：“说说她给你的信息。”

    她？

    林弦微怔，付子智错过他，缓缓向前踱步。

    他瞬间反应过来，边走边道：“按照姑娘的原话来说，凶手是一名二十岁到二十三岁的男子，年龄与李庆生差不多大，但是身高稍矮一些，大概五尺，体弱多病，并且是一个左撇子。”

    须臾，一路上，林弦将蒲薇告诉他的所有，并且把用锤子砸地证明左撇子的方法都一一与付子智说了一个明白。

    “呵呵，果然是观察入微，这点我怕是远远比不上。”听完之后，付子智不由得大声感慨道，周围的空旷让人的心情也瞬间敞亮了许多，声音传出的更远，更加响亮。

    随手摘下旁边的一朵野花，细细看着，不由得又感叹了一声，“这样的人才，势必要让人忽略她的女子性别。”

    林弦闻言，顿时一怔，“先生之意？”

    “哈哈，很期待下次见到她之时她的反应呢！”

    付子智顿时仰天大笑三声，说完，扔下手中的花，大步向前走去，卷起衣袂飞扬，飘逸出尘。

    林弦顿时放缓脚步，捉摸着他话里的意思，抬眸看了他一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

第68章 邀请

﻿    “师傅，为何不把菱轩叔叔带回家？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回去的路上，洛儿仰着小脑袋奇怪的问道。

    “呵呵，方便吗？”蒲薇轻轻呢喃，眼神看向从远处，幽深难辨。

    就算是在那里也不见得是方便的，但是她不能将任何一点安全隐患带给洛儿一家。

    两人回去之时，天色已经很晚，火红的天空，他们自然也是瞧见了，让洛儿好一阵惊奇。

    回到余家小院，余氏夫妇已经吃过饭，怕两人还没吃饭，留了一些，见到两人回来，余氏询问了一番，便将饭菜重新去热了一遍。

    蒲薇已经告知她吃过饭了，但是劝说不止只能由她去。

    吃过晚饭，全身黏黏的，蒲薇沐浴了一下，出来在院中吹了一会风。

    洛儿累了一天，已经睡下，明日还要去学堂，不一会儿，余峰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一件薄衫，坐在竹椅上，面色有些凝重看着蒲薇，道：“薇薇，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蒲薇微微一怔，很少见到余峰这般模样。

    “你回来之前，县衙的官差来过一趟！”余峰说完微微一顿，拿起桌边的几颗艾草点燃，在周围绕了几圈。

    艾草燃烧具有驱蚊的效果，这是蒲薇告诉他的，他们本来用的是香樟树枝，但是效果不够明显。

    身着一身淡绿色长裙，简单凉爽，没有繁琐的层层叠叠，飘逸如仙，清新怡人，听闻余峰之言，面色顿时一冷，心下冷笑，县衙那几位最近跑这里是不是顺路了，想来就来？

    “下次不必理会他们，更不用开门，你们并没有犯任何事，他们也无权对你们做什么，官府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蒲薇淡淡的坐在他对面，说到。

    “只是…”余峰踌躇了一下，将手中燃着的艾草放在地上的瓷盘里，闪着一丝火星，冒着徐徐烟气，清香缭绕，他抬眸看向她，“只是，这次是县令大人亲自下的邀请，明日早上会派人过来请你。”

    蒲薇指尖一顿，县令大人找她作何？她好像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县令大人？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孩子要感谢自己？

    “哼，就算是县令大人又怎么样？我若不去难不成他还要以身份压人？”蒲薇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余峰顿时惊讶的看着她，知她不会轻易答应，但是也希望她不要拒绝的那么明显，毕竟是官府之人，他只是有些替她担忧。

    “薇薇，余大哥是一个粗人，没上过几天学堂，不认识几个字，但是也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得出你虽然身为女儿家，但是气度绝非男子可以比的，若是想要在这乱世中寻求一丝安稳，余大哥还是希望你不要拒绝县令大人的邀请，毕竟县令大人是一个好官，若是能被他重用，先不管前途如何，身家自由倒是可以保障了吧！”余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蒲薇自是知道余峰的担忧之处，但是官场的黑暗和危险比之江湖又能少多少呢？她不过是想谋一世安稳，研究医术，不受礼法约束，自由自在便好。

    这样的想法在现代可谓是再普通不过了，只是在这种尊卑秩序的古代能实现吗？
------------

第69章 县令大人之请

﻿    晨曦初照，由于昨日那场大雨，清晨比往日凉爽了许多，空气清新，让人神清气爽。

    只是在这小院唯独扫了一份清晨该有安静，余峰刚刚起床打开大门，便看见门口站了几个人，还有一辆马车，顿时愣住。

    “是余大哥吗？”几个年轻的小哥中站出一位，上前抱拳客气道。

    “你们是？”眼前几个人相貌普通，衣着普通，但是气质却与一般百姓不同，让他心里不禁一惊，回忆着自己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哦，您不用紧张，我们是县衙的小厮，是大人和夫人派我们过来请蒲姑娘过去的。”似乎看出余峰警戒，那小哥和气一笑。

    县衙？

    余峰顿时反应过来，面上震惊，“你们为何来这么早？”

    竟然还带了一辆马车，看来县令大人是坚决要见到薇薇呀。

    “呵呵，其实我等早已恭候了，因为正值暑季，夫人怕姑娘热着，所以派我们早早来了！”又一位小哥笑道，其实他们也对这位姑娘感到很好奇，竟然让县令大人和夫人都如此敬戴，显然不是简单人物，那他们更是不能怠慢了。

    余峰点点头，只是面上却是犹豫不决，迟疑不定，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蒲薇是怎么想的。

    “请问姑娘可起？”

    “还没起，我去喊一下，诸位进来坐一会！”余峰敛住心中的思绪，对着众人笑道。

    “我们和您一起去吧！”

    余峰看了几人一眼，点点头，行至蒲薇门前，迟疑了一下，缓缓敲门。

    “薇薇！起了吗？”

    “薇薇！”

    “阿爹，不用喊了！师傅早就出门了！”就在余峰第二次敲门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糯糯的童音。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便见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扎着一个仙童发髻，手里拿着书本，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众人，呆萌可爱至极。

    “洛儿，你说什么？你师傅去哪了？”余峰惊讶着这孩子竟然也起的那么早，但是更惊讶蒲薇似乎早已料到县衙的人会早早在门口等候。

    “师傅背着筐，拿着镰刀，似乎去采药了，还说大概晚上才能回来！”他眨了眨眼睛，无辜清纯的眸子一点也不像是撒谎。

    余峰面色难测，看了一眼众人，怕身边这几个人不相信，伸手推开了蒲薇房间的门，碍于身份，几人并没有进入，只是在门口扫了一眼，整齐干净的房间确实空无一人。

    余峰心里一叹，看来她真的是不想参与是非。

    “余大哥，这？”

    “这，这可怎么办？”

    几个小厮顿时面色为难，现在人不在，他们怎么回去答复大人和夫人？

    “几位小哥也看到了，姑娘不在，也怪小民疏忽了，昨天接到通报后忘了知会姑娘一声，才让几位小哥扑了一个空，小民罪过，希望县令大人不要怪罪，等姑娘回来，定要姑娘亲自前去面见。”

    “这？”

    那几位小厮闻言，面面相觑，迟疑了半响，才缓缓道：“也罢，我等先回去复命，改日再来，请余大哥务必要在姑娘回来之后将此事告知于她！”

    “一定一定！”余峰忙应到。

    将几人送走了，余峰回身，面色有些复杂，余氏从房里走出来，担忧地问道：“怎么样？看来薇薇是铁了心不想去，那咱们也不能强迫人家！一个女儿家，不去招惹官场是非也是好事。咱们目光短浅，不如薇薇看的远，还是让她自己选择吧。”

    余峰低头深深的沉思，须臾，点点头。

    “阿爹，阿娘，是不是师傅跟刚刚那些人走了就再也不能陪着洛儿，也不能教洛儿医术了？”洛儿抱着书本，蹲坐在小桌子旁，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会的，师父那么喜欢洛儿，怎么会扔下洛儿不管呢？”余氏柔柔一笑，摸着他的头发。

    此时另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破旧小院，上空正冒着徐徐青烟，一股浓厚的红豆粥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小院。

    “不回去真的行吗？”院内的木棚旁，靠着一个黑衣男子，神色慵懒，眸子却紧紧的盯着眼前那个蹲坐在地上烧着饭的女子，绝美的侧脸，专注的模样，如隔雾之花，飘渺美丽，虽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

第70章 交谈

﻿    “你不是想早点痊愈吗？难道不想我在这里？”蒲薇添完最后一根柴，缓缓起身，淡淡说到。

    “不是你说这伤急不得吗？就算你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而且，很明显你并非专程为了给我诊治伤而来的！”菱轩淡淡勾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你若不想见到我，可以当我不存在，继续练你的功！”蒲薇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锅里浓稠的粥，冷淡的开口。

    菱轩顿时一怔，“你又在是如何知道我在练功的？”

    他并没有让她把脉呀！

    “那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你以前是做贼的？晚上不睡觉，天不亮就在外面晃悠？”汐音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随后走到架子上拿出两个碗。

    菱轩顿时一噎，无言以对，随后默默的走到她面前将盛满的碗端到桌子上。

    他似乎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如此细微的观察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吗？

    “果然是没接好，竟然感觉不到烫！”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疑惑，瞬间打断零轩神游的思绪，他反应过来，瞬间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炙热，他快速将碗放下，两手放在耳边捏着，样子有些滑稽。

    蒲薇将煮好的鸡蛋，一碟小炒，几个馒头端上来，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此心不在焉，不会真的被我猜对了，你以前真的是做贼的？”

    凌轩捏着耳朵，面色顿时一黑，“不是！”

    “那就是跟做贼有关的？”

    “也不是！”

    “做官的！”

    “不是！”语气有些咬牙。

    “哦哦！”蒲薇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便没了声。

    菱轩顿时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明明是她自己问的那么多，怎么感觉像是他很无理一般呢？

    闷闷的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将喉咙那股闷气咽了下去。

    早饭过后，蒲薇将早晨从家里背出来的一些晒干的药材放在药碾里碾压着，专心的做自己的事，丝毫不理会一边的菱轩。

    沉默久了，不能练功，不能说话，但是身边却有一个人存在，瞬间让他心里有些烦闷，很想上前帮忙，但是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只是像是散步似的在院中来回走动。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又绕回了蒲薇身边，问道：“你今日为何那么早赶来？是想逃避谁吗？”

    当清晨，天蒙蒙亮，他睡不着起来练功，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当打开门见到她站在门口之时着实吓了一跳。

    她虽然救了自己，却每次都是隔了半个月才会来一次，这次一连两天都来了，让他很奇怪。

    “想知道吗？”蒲薇忽然停下手，抬眸问他，眸中流光溢彩。

    “嗯？”菱轩顿时一怔。

    “给我试试这药，我就告诉你！”蒲薇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挑眉望着他。

    “好！”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从她手边的药碾里拿出一根塞到嘴里咀嚼起来。

    这下轮到蒲薇震惊了，他竟然真的没有一点迟疑，凡是练过一些武功的人，警戒之心都是非常强的，他竟然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留，到底是笃信这不是毒药还是相信她不会杀他？
------------

第71章 开玩笑

﻿    当菱轩将那根药材放进嘴里之时便后悔了，由舌尖传来的苦味瞬间流遍全身，深入骨髓。

    他的脸瞬间绿了。

    表情有些怪异，似乎很是痛苦，急急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猛灌一口，平日里看起来的沉稳，此刻瞬间没了。

    将被子放下，直接端起了茶壶狠狠的喝了几口，才放下，大口的喘着气，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以为你会面不改色的吞下去！”蒲薇继续碾压着那草药。

    “我也想，只是这药奇苦无比，实在无法咽下。”菱轩悻悻的说到，抿了抿唇，依旧能感觉到喉咙处苦涩的的味道。

    “苦入心经，寒能胜热，可疏心下虚热，黄连，正对你！”蒲薇捏起一朵小花，在手里观察着，似笑非笑道。

    “黄连？怪不得那么苦呢！”说着又喝了一口水。

    “就该让你尝一下他的苦味，不然你还觉得那些药好喝呢。”蒲薇淡淡的翻了翻眼皮。

    菱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若是自己再这样在伤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练功，估计还要喝一段时间的药。

    “不过，你给我的药并没有那么苦！”

    “你知道我放了多少甘草吗？不想明天就喝这个味道的药，就给我老实一点！”蒲薇语气微冷。

    菱轩瞬间老实的闭嘴，继续在院子里来回徘徊，忽然想到什么，又走到汐音面前，“姑娘之前说，只要我吃了那药便将你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告诉我的，那现在？”

    “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没有任何的原因。”蒲薇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菱轩一噎，悻悻的走开。

    翠竹茂盛，石屏画廊，淡雅幽静的院内，两个人影缓缓在廊下走着。

    从背后看来皆是修长挺拔，气度不凡，只是一位穿着青色官服，以为蓝色束腰长袍，淡淡的声音传来。

    “哦？真有此事？若是照你这么说，倒真的是不可多得人才呀！”官服男子微微讶异道。

    “呵呵，若是不见，绝对算是一种遗憾！”蓝衣男子摇摇头道，声音温润如流水。

    “坚伯，真是少见你这么评价别人，前几日就听夫人说，你对那女子态度似乎与别家不同，今日看来果真不假，要不要兄弟我做个好事？”官服男子声音微微流出一丝戏谑。

    “额，咳咳，大人，您千万不要乱想，坚伯纯粹是欣赏姑娘的才气，绝无他想！”他踉跄了一下，急急说道。

    想到蒲薇，那种女子，任何一种想法或许都是亵渎了她。

    “呵呵，很少见你如此失态，你最近有些奇怪呀！”官服男子不以为然，朗声大笑，意味深长的说到。

    “坚伯是百口莫辩呀，大人，该升堂了！”付子智无奈的摇头，淡淡提醒。

    “放心，本官有的是时间！”官服男子自是看出他有意逃离，笑了笑，两手背后，向前走去。

    付子智缓缓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逐渐远去的人，眸光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须臾，无奈的摇摇头，抬步跟上。

    呵呵，他在想些什么呢！
------------

第72章 疑惑

﻿    “升堂！”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大堂。

    两排衙差恭敬站立，肃穆有神，威武十足的看着中间站着几人。

    门口逐渐聚集一群百姓前来看热闹。

    “大人，你们这是作何？是找到凶手了吗？”死者的大哥李福生站在中央，见此顿时疑惑不解。

    堂上青衣官服男子，从桌上材料中抬起头来，一张年轻俊逸的面容展现出来，爽朗清举，眉间一股浩然正气，面色严肃的看着几人，淡淡道：“凶手暂时还没找到，不过本官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现在将你们带过来，是想问一些问题，若是没事，本官自会送你们回去。”

    “大人想问问题可以在后堂，升堂询问，这不是将我们当做嫌犯了吗？”那李福生的媳妇顿时不满，一张娇小黝黑的面容带着一丝尖酸刻薄之意。

    县令大人剑眉微皱，淡淡道：“清者自清！”

    那媳妇瞬间禁声，面色有些难看的看了一眼县令大人，两手紧紧的握着，眼神有些躲闪，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子。

    “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能找出杀了我儿的凶手，老婆子给您跪下了！”那老妇人哽咽的说到，说着就就跪下，神情哀伤。

    “老夫人不必如此，查出凶手是本官的职责，本官自当尽力而为。来人，给老夫人赐座。”

    “谢大人，谢大人！”

    帘幕之后，后堂内，林弦和付子智正关注着堂上的一举一动。

    “先生，你说，凶手会在这里吗？”

    “不一定！”付子智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老妇人身后的三人身上。

    林弦微微一怔，回头看去，道：“若说二十到二十三岁，只有死者的侄子，也就是李福生的儿子有可能了！”

    他将视线移到李福生身后的白面小生身上，一身灰袍，带着一个帽子，身材不高，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微微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虽然身高很符合，但是看起来不像是体弱多病。”林弦揉了揉下巴，疑惑道。

    “他的皮肤微黑，但是他的爹娘和奶奶皮肤并不像是天生就是黑的，很明显都是由于经常暴露在太阳下晒黑的，而且，你看他的手，粗糙黝黑，大拇指和食指中间有老茧，应该是长期干活所造成的，凶手不是他！”付子智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李福生的儿子垂在两侧的手指，淡淡的排除了他。

    “不是他？那这里就没有符合凶手特征的人了！”林弦一惊。

    “不一定，通过刚开始见面到现在，你有没有发现这四个人有什么奇怪之处？”付子智缓缓踱步，道。

    “奇怪之处？”林弦重复道，垂眸深思，须臾，猛然抬头，“除了老夫人，剩下三个人感觉都一些奇怪，虽然他们看起来也在难过，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是什么地方呢？”

    他紧紧皱眉，在原地转悠，绞尽脑汁的想着。

    “是眼神！”付子智清淡的声音及时传来，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林弦豁然开朗。

    “对对，就是眼神，他们的眼神始终像是在躲闪什么，有种心虚的感觉。”他顿了一下，抬眸望着付子智，“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和姑娘都猜错了？凶手或许就在他们中间。”

    付子智脚步瞬间一顿，眸光一闪，抬手沉声道：“我们遗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

    “我们只想到了死者李庆生的背景，却忘了李庆生媳妇，既然凶手本想放过她，后来又侵犯了她，说不定有可能是和她相识的，心有不甘才将她杀了。”付子智面色严肃的分析道。

    林弦面色一怔，闻言，狠狠拍了一下手，道：“对呀，我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给遗漏了，我现在就去查！”

    他说着快速跑了出去，犹如一阵风，背影潇洒，罗衫迎风，掩住一角屋檐雕花。

    付子智眸光微动，从那晃动的帘子间看了一眼堂上，神色难辨。
------------

第73章 易容

﻿    “你今天若是很闲，可以跟我出去一趟！”小院里，蒲薇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抬眸看着菱轩。

    “你让我跟你出去？”菱轩有些惊奇，感觉自己听错了。

    蒲薇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屋里走去。

    菱轩剑眉微皱，快步跟上。

    蒲薇走进屋里直奔衣柜，翻出一件暗青色的衣服。

    “你这是作何？”菱轩看着她竟然拿着自己的衣服，不禁问道。

    蒲薇回头看他，“你想看我换衣服？”

    菱轩猛然一惊，双目微瞪，指着她，又指了指衣服，“你？这？”

    须臾，顿时反应过来，轮廓深刻的面容瞬间一红，快速向外走去，随手将门一关。

    蒲薇美眸微动，嘴角一勾，转身抱着衣服向里走去。

    站在门外的菱轩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一个女子竟然要穿他男子的衣服，她到底是要做何？

    不过，想起刚刚自己在她面前的囧样，他顿时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面上刀痕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加深，有些恐怖，却又一种异样的蛊惑。

    “吱呀！”

    门轻轻的打开，菱轩温声快速转身，微微一惊，红颜娇俏，一身男装难掩眉梢桃李花。

    “你这样，可不像…”菱轩摇摇头，刚出口，就见她走到了木棚下，从灶下摸出了一把锅底灰，在脸上涂着。

    菱轩见她的举动，顿时惊愕，她真的是下得去手，那个女子不爱美，他真是处处让他惊讶。

    只见刚刚白皙娇嫩的肌肤瞬间变得黝黑粗糙，似乎感觉还不够，又抽出一根烧成炭的树枝，对着水盆，在细长的眉上描摹着。

    熟练的手法，从容的神色，菱轩此时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真的很特别。

    “这样像了吗？”将手里的炭枝扔掉，蒲薇抬眸看着他。

    菱轩顿时一愣，好强大的易容之术，与之前简直就是两个人，皮肤黝黑，唇色发白，两条细长的柳叶眉也被画的粗黑剑入，英气十足，俨然一个男子形象，不仅，如此她竟然连脖子，耳朵，还有手全部涂成了黑色，配上那套有些宽大的衣服，此时的蒲薇俨然变成了一个常年风吹日晒的乡野小子。

    “像，像，真是太像了！”他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将披肩长发随便扎了一个马尾，拿了一块破布裹出一个发髻，站在菱轩面前，明显就是一个小跟班的形象。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菱轩心里越发的好奇了。

    “去青云镇！”蒲薇整理了一下衣着，直到没有破绽了。

    “青云镇？你去青云镇作何？”还扮成这个样子？

    “你若是不想去可继续待在这里，我可不想身边带着一个唠叨的老太婆！”蒲薇提了提衣领，淡淡瞥他一眼。

    菱轩顿时禁声，抿了抿唇，望着她，“但是你总得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吧，万一要是露出了什么破绽岂不是坏了你的事？”

    “什么都不用做，现在你就是我的主子，只要不要让别人起疑就成，走吧！”蒲薇黝黑的面容上，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清澈明亮。

    让他扮成主子？

    菱轩微微挑眉，心里竟然有些期待，想要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

    “走吧！”欣然答应，抬步向外走去。

    “等等！”他忽然停下。

    “何事？”前面的蒲薇回头看他。

    “既然要演戏，就要做全了，奴才可不会走在主子前面！”菱轩勾唇看着她，一本正经过的说到，由于面上的疤痕太过明显，怎么也不会让人感觉出他是在说笑。

    蒲薇嘴角顿时一抽，眨了眨眸子，缓缓回到他身后，“走吧！”

    菱轩勾了勾唇，大步向前走去。
------------

第74章 求药

﻿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一身贵气，面上斜过一道深深的疤痕平添一丝煞气，让路人纷纷惊恐，避而远之小心打量。

    他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脊背微驼，乖巧的跟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四周，皮肤黝黑，长相普通，唯有一双明眸灿若星辰。

    青云镇看起来比青陵镇还要贫穷一些，街上随处可见的乞丐，流浪的孩子，一双渴盼的眸子看着路过的人。

    见到菱轩走来，气度不凡，眼睛纷纷一亮，快速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公子，公子行行好，赏点钱吧！”

    “公子，公子，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公子。”

    一瞬间，菱轩站在那里被一群小乞丐围住，面上并无多少波动，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目光平静的低眸看向身后的蒲薇。

    蒲薇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也并没有任何举动。

    菱轩无奈，随后从袖口拿出一些碎银分给那些小乞丐。

    “谢谢，谢谢公子！”

    “谢谢！”

    得了钱，菱轩立即得到了自由，两人继续向前走。

    凌轩边走边看着周围，忽然低低开口，“你让我过来是给你当跑腿的还是给你做钱袋的？”

    蒲薇眸光微顿，低着头，淡淡说道：“你若是想，都无所谓！”

    都无所谓？

    菱轩嘴角狠狠一抽，这女人定然是猜到了这些乞丐，所以才让他来的。

    蒲薇自然知道眼前这位主子是个有钱人，但是她可没钱，有了资源总得利用一番，机会摆在面前不用，可不是她蒲薇的作风。

    “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菱轩忍不住再次问道。

    本以为她还是不会说，谁知耳边传来淡淡的两个字，

    “求药！”

    “求药？”菱轩一怔，青云镇和青陵相隔并不是很远，这里有的药青陵镇也会有才对，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余嫂的病还需要一味药材，但是这种药材并不产于这里，唯有一个地方有！”

    菱轩闻言微微一怔，“你是说建阳城佘家？”

    蒲薇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抬眸看着他，“你知道佘家？”

    “自然知道！”菱轩边走边道：“佘家祖上几代都是宫内御医，现在的老太爷更是先皇首席御医，不仅在官场上名声显赫，而且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地位。只因佘家四子。”

    “佘家四子？哼，你知道的倒是挺多，不妨说来听听。”蒲薇静静的儿跟在他身后，两人虽在谈话，但是由于声音低小，唇部动作很小，所以从外面看来两人就像是在随意的看着周围，并未说话。

    “这佘家四子都有些来头，大公子佘暮焱，是个生意人，颇有头脑，整个建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医馆药铺皆是佘家的产业，而且全部是由这位大公子在打理，为人精明狡诈，若想在他手下讨得便宜简直不可能。”

    “照你这么说，者建阳城内的医馆药铺被佘家垄断了？”蒲薇心下微微一惊。

    “可以这么说，二公子佘暮风，继承祖上衣钵，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医仙东方玉竹齐名，人称鬼医圣手。在江湖上闻名遐迩。”只是不知道与她相比会怎么样？

    “医仙？鬼医？”蒲薇来到这里第一次听到这两个江湖名号，但是并没有多少好奇。

    “对，佘家三公子，佘暮寒乃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十几岁就行走江湖，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为人张狂，却不拘小节，按憎分明，尤其一身武功让人赞叹。”菱轩淡然道，虽是夸张，蒲薇去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毫的波动，很明显，这个佘暮寒武功虽高，与他之前相比定然是在他之下的。

    “那个最小的呢？”

    “四公子佘暮阳，年龄最小，最受老太爷的宠爱，纨绔子弟一个，建阳城内一霸，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结束话语。

    蒲薇踱步，眸光微微深思，轻轻一哼，“哼，非官非将，却能有那么大的势力，这佘家也就纯属建阳城内的最大地头蛇罢了。我是去求药，也并非要去招惹他们，这些也与我无关。”

    菱轩抿了抿唇，有些奇怪道：“你既然是去求药，不去城内，来这里作何？”

    “呵呵，你既然对佘家了解如此清楚，难道不知道，他们开医馆药铺，那些药材都是哪里来的吗？他们既然做那么大的药材生意，自己定然不会没有自己的药田，既然是药田定然不会在城内，青云镇和青陵镇多雨水，土地湿软肥沃，而青云镇百姓又很少，他们定然会将药田安置至此，据我查证，事实果真如此。”

    蒲薇淡淡的分析完，菱轩满脸惊讶的看着她，“你想来药田偷药？”

    蒲薇脚步顿时停下，望着他，“我先在越发怀疑你的身家背景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偷？”

    淡淡翻了一个白眼，蒲薇走到一个墙角处，指了指上面贴的告示，“看到没？佘家药田，现出售一些次等药材，低价处理，有意者，可到清风楼买取！”

    “次等药材？”菱轩显然有些不明白。

    “就是一些不完整的次品，药效还在，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告示并非出自佘家本意。”

    菱轩闻言微微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假传消息？”

    “非也，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传消息的人可能只是这药田内的工人，天高皇帝远，城内离这里很远，若是按照佘家的要求那些次品可能就是被丢弃的，但是一些工人抓住机会，趁此将这些药卖给当地老百姓也可以赚上一笔。”蒲薇将告示撕下，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告示，对比着。

    “咦？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来过这里？”

    “这是前几日别人给的！”前几日她去镇上，张师傅给她的，他一直都知道她再为余嫂的病忙碌着，所以给了她这个，估计也是让她来砰砰运气。

    “走吧，去清风楼！”蒲薇将告示收起来，淡淡道。

    菱轩看了她一眼，心里越发肯定了，他今日过来真的是做她的钱袋的。
------------

第75章 清风楼

﻿    蒲薇跟着菱轩来到清风楼，这里也许是整个青陵镇最富足的地方了，三层楼的建筑，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看起来喜庆不已，门前是一片款过的地方，铺的整齐的石板，打扫的干干净净，让整个清风楼看起来气派十足。

    “这清风楼是什么地方？这进出也没有多少人，看样子应该不是酒楼饭馆！”菱轩扫视了一圈淡淡道。

    “你会在酒楼饭馆卖药？”蒲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也不尽然，酒楼饭馆是人流量聚集之地，他们若主要是为了赚钱去这些地方也不足为奇。”

    “按照佘家的名声来看，你觉得他们还有必要去做这些吗？甚至在墙上贴的那些告示也不过是为了告诉一些人时间和地址而已，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大肆宣扬，若是被本家发现了，这可不是小事，就算是丢弃的东西，他们的名望也不允许他们卖这些次品。”蒲薇扫了一眼清风楼的牌匾，随后看了菱轩一眼，挑眉道：“主子，走吧？”

    菱轩抿了抿唇，回眸看了她一眼，抬步挺身朝着楼内走去。

    本以为门口冷清无人，殿内应该是也是没有多少人才对，但是当两人走进去才惊讶的看到，大厅内，摆放着很多药材，很多人围在那里挑挑拣拣，谈论着价格，所以他们进去也并没有多少注意到。

    “看样子，这些人在这里赚钱赚的不少！”菱轩少了一眼那些药摊之后得意的小贩。

    “这样的事，怕不是一次了，若是卖不到钱，他们怎么会敢冒这个险？”蒲薇随处看了几眼，淡淡道。

    这里俨然就像是一个菜市场一样，很多药摊，里面的药材还都是新鲜的，上面的泥土还没干透，每个摊子后面都有一个人，应该就是佘家的工人了。

    蒲薇随处看了几眼，忽然瞥到了什么，缓缓走上前，示意菱轩先过去。

    菱轩立马会意，缓缓走了过去，蹲下，用手拿了一颗随意的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那小贩瞧见菱轩面貌凶煞顿时惊了一下，道：“这个，这个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菱轩拿着药材在手里观摩着。

    蒲薇眸光微闪，蹲在菱轩身旁，拿起另外一颗，对着菱轩道：“公子，市面上完整的一颗十年的，也最多要五十两银子，他这个不过七八年的，还只剩下一半的，却要二十两，咱们还是去看看其他的吧。”

    不错，眼前小贩卖得是两颗人参，由于挖挖取时不小心，人参被毁坏，只剩下一半的根须部分，从根须上，蒲薇一眼便可以看出那人参的年龄，绝对不超过十年。

    “嗯嗯！”菱轩点点头，作势就要起身。

    那小贩一看竟然来了个懂行的，脑中盘算了一下，快速伸手拉住菱轩的衣袖，殷勤笑道：“呵呵，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识货的，若是公子想要，小的可以便宜一些。”

    “公子，这里很多药材都不完整，明日咱们还是去城里买几颗上等的吧。”蒲薇恭敬道。

    “也好！”菱轩扫了一眼四周，淡淡点头。

    两人就要走，那小贩赶忙又上去拦住他们，“呵呵，这位公子，小的这两颗人参虽然不完整，但是药效都还在，公子若是买了绝对不会吃亏的！”

    人参一般人家用不起，更何况青陵镇这种贫穷地方？所以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半日了，这两颗人参还没有卖掉，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他怎么能错过呢，就算是在便宜一些他也想要卖的。

    被他拦着，菱轩站住脚，冷淡问道：“本公子若是二十两银子买你那两颗次品回去岂不是让人嘲笑了去？”

    “这个价格还可以考虑的，公子若真的想要，呵呵，小的就再便宜五两？”那小贩谄媚一笑，伸出五指。

    “你觉得五两银子在我家公子面前算个数吗？”蒲薇冷冷一笑，很像个野蛮的奴才。

    “自然不算，自然不算，呵呵。那公子是想要多少价格才能买走？”

    “整个人参最肥嫩的部分完全没了，别说十五两了，就是五两怕是也很少有人会懒得看上一眼，三两足以。”

    菱轩嘴角顿时一抽，三两？这女人说的太离谱了吧？那两颗人参虽不完整，但是依旧留了一大半，还有很多须经。

    果然，小贩一听三两，顿时惊愕的看着蒲薇，“一颗人参三两？”

    “不对！”蒲薇唇角勾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淡淡的伸出手指，“是两颗！”
------------

第76章 淘宝

﻿    “两颗？闪亮银子？”那小贩顿时惊骇的看着蒲薇，“哎呦喂，小兄弟，三两银子你去哪里也买不到人参呀！”

    “就在你这里买，三两银子卖不卖？不卖，我们现在就走人，让你这两颗人参估计搁到明年也不会有人来买，你拿到县里医馆更不会有人要！”蒲薇淡淡的看着他。

    菱轩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俨然一副不做声的主子模样。

    那小贩犹豫了，他自是深知，县里医馆收人参都是整根的，他这个拿过去也很少能卖掉，而且这事本就很隐秘，他们若是能去县里又怎么会在此地卖呢？

    “但是，小兄弟，这，这三两是不是太少了？”那小贩一脸苦色。

    “少？”蒲薇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三两银子够你们全家一年的开支了，你确定不要？”

    蒲薇跟他说着话眼神却是想着四周的摊子上看着，让那小贩以为他若是再不卖，眼前这个客人也会错过了，心下一横，顿时咬牙道：“行了，三两就三两吧。”

    将两颗肥嫩的人参用草纸抱起来，很是不舍的交给蒲薇。

    菱轩顿时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蒲薇，这女人真是精明，完全抓住了这个小贩的心理。

    蒲薇回过头来，淡淡的接住那药材，从怀里拿出三两银子交给他。

    菱轩看她竟然自己掏出银子，顿时一惊，抿了抿唇，并没有问出，但是心里却很好奇，她难道让自己过来并非是给她付钱的？而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做她主子？

    “公子，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吧？”蒲薇将那两颗人参宝贝的收起来，对着他道。

    菱轩眼神有些复杂的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忽然低声道：“这就是你今天要求的药？”

    蒲薇闻言，眼睛淡淡的像四周看着，淡淡回道：“这个只是意外收获，这里的药材虽然不完整，但是质量却是极好的，价格如此便宜，不如多买一点了。”

    这里就如同现代的二手市场一样，虽然有缺点，但却都能用，最主要的是价格很便宜。

    就这样，蒲薇和菱轩两人接着在这里淘了一些珍贵的药材，都是在市场上卖的极高价格的药材。

    不过短短一些时间，蒲薇怀里就抱着很多药材，菱轩看着她怀里脏乱的泥土，微微皱了皱眉，向四周搜寻了一下，想要给她找一个筐，就在此时，蒲薇脚边的一个小贩忽然拉住蒲薇的衣服，招呼道：“呵呵，小兄弟，我这里也有好药，而且都是完整的，你要不要也买一点？”

    蒲薇一怔，回过头去看他，随后又在他的药材上扫了一眼，只一眼便淡淡一笑道：“你卖的是什么药材？”

    听闻此言，那小贩以为蒲薇定然不懂药材，便笑的更加殷勤，“这是伸筋草！”

    “伸筋草？”菱轩咀嚼了一番，蹲下，拿着那细长的茎，放在鼻尖闻了闻。

    “呵呵，老板既然卖药想必对这药材也是极为了解的，不如给我讲讲这药有什么用处吧？”蒲薇抱着药材呵呵一笑。

    更加确定了蒲薇是一点也不懂药理，那小贩心里更加淡定了，双手挥动，给蒲薇讲解起来，“这伸筋草又名石松，顾名思义，它的药效就是舒筋活血，除湿消肿，还可以祛风散寒之效，出行之时，若是受到一些跌打损伤，风湿寒痛，皆可用此药，绝对有效的。”
------------

第77章 会武

﻿    “真的这么有效吗？”蒲薇笑容一展，挑眉望着小贩。

    小贩看着她有些诡异的笑容，心头顿时一跳，语气不禁也变得结巴，“当，当然。”

    “既然老板如此肯定，那就让小的开一次眼吧！”她忽然一把抓住小贩的手腕，巧妙一翻，狠狠向下一折，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只听到一声关节错位的声音，小贩顿时面色痛苦的惨叫一声。

    “啊！”

    菱轩则是惊呆，她会武功？

    不对，他并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丝内力的存在，而且若是她真的会武，那日怎么会从山上滚下？

    他心里很是好奇，但是却又不能询问，顿时像是被人挠了一把一样，痒的不行。

    “有必要喊那么大声吗？不过是脱臼了而已。”蒲薇淡淡的拍了拍耳朵，不耐的看着那小贩。

    但是那小贩却是愤怒至极，面色因为疼痛微微有些惨白。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卖药给你，你不买便罢，为何要伤于我？”

    菱轩也觉得蒲薇有些奇怪，却并未出声，看着那在药材堆里翻来翻去的小手，视线移到她面上，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因为小贩怒吼而产生异样。

    “呵呵，不是你说你这药能治跌打损伤，舒筋活血吗？我现在不能试试吗？”她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黝黑的面上淡淡的笑容。

    那小贩顿时一噎，须臾，猛然站起身，面色一变，气势汹汹道：“你若买就买不买就滚，现在伤了我要怎么办？今天若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就甭想走出这里！”

    蒲薇面上依旧是浅笑吟吟，缓缓看了一眼四周，正如自己所料，所有摊位之后的小贩瞬间起身，面上都缓缓收起笑容，有些诡异的看着他们两人。

    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串通一气的。

    菱轩眸光微微一冷，眼底闪过一丝煞气，手腕忽然被一双手抓住，让他顿时清醒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呵呵，公子，看来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呀，既然那小哥的伤是奴才所致，那咱们理应给人家赔偿才对呀！”蒲薇悠悠从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场都可以听见。

    众人顿时全都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将人家手腕折断还要花钱赔偿，这人是不是傻？

    就连菱轩也搞不明白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要赔偿吗？快点赔偿！”那小贩抬着手腕，怒火燃烧的说到。

    蒲薇看着他那已经红肿的手腕，忽然笑道：“小哥，你这手腕已经红肿了，若是再不处理很有可能会废掉的。”

    蒲薇故意夸大其词的儿说到，顿时让那小贩吓住了，面上逐渐露出一丝焦急。

    “不过，不用着急，小哥这里不是有药材吗？只要揉碎敷在上面应该就可以消肿了吧？”蒲薇很好心的提醒道。

    菱轩剑眉微拧，似乎有些明白蒲薇的用意。

    “你你你们走吧，我自己会处理的，今天就算是老子倒霉！”那小贩忽然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让蒲薇和菱轩走，面上隐忍着疼痛，带着一丝焦急。

    “这样不好吧，毕竟是我伤的你，怎么说也要看着你手腕没事了才行。”蒲薇很好意的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兽快速抓住那些药材揉碎了，就要敷在他手腕上面，但是，忽然被他挣开掉。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买药就给老子滚开！”他握着手腕怒吼道，似乎隐忍到极限。

    “你若是再不医治这是手可就真的没了！”她好整以暇的瞅了瞅他那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的手腕。

    那小贩面色顿时涨红，有些慌乱。

    蒲薇似笑非笑的问道，语气很是不解，“小哥，你自己明明卖得有药。为何宁愿手废掉也不要？”
------------

第78章 戳穿假药

﻿    “这药是留着卖的，这点小伤用不着！”那小贩嘴硬道。

    “哦？看来你是宁愿自己的手废掉，也不愿浪费这些药材？”蒲薇微微挑眉。

    那小贩眼里的焦急越来越深，越来越不耐烦。

    菱轩看了一眼蒲薇随后将视线移到那药材之上，莫非这些药材？

    “老子已经说过了。不买你就快点滚！那小贩开始恶言驱赶他们。

    “老弟，我说还是你的手要紧，你既然有药为何不用？”旁边同伴似乎看不下去了，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我这不是心疼这些药材吗？”小贩面上有些躲闪的说到。

    “公子，不如这样吧，我们买了这药材给他医治，也算是给他赔偿了！”蒲薇对着身边的菱轩恭敬道。

    “这注意甚好，既然祸是你自己闯出来的，你就自己解决吧！”菱轩冷冷的看了一眼蒲薇，架子十足。

    “小哥，这药材小的买了，给你银子！”蒲薇扔过去一些碎银，笑着拿过几颗药材，向着那小贩身边走去，满眼关心和歉意。

    “小的正好懂一些接骨扭伤之法，不如给你接一下，然后再用这药消一下肿，应该就会没事了，这样小的也能够放心了！”蒲薇扫了一眼他的手臂，不眸中精光微微一闪，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拉，向一边一掰，再次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还有小贩惊呼的惨叫声。

    “行了！”蒲薇淡淡说到，却并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将揉好的药敷在上面。

    但是那小贩却是惊讶万分，顾不得疼痛，快速将手上的药材拍掉，众人顿时惊讶万分。

    “老弟，你这是干什么？拿药已经敷上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他有些紧张的结巴道，神色慌乱。

    “哼，只怕是这药材一点不管用，而且还会对他的手腕造成伤害吧！”蒲薇将手里的药材扔掉，用手帕擦了擦手，面色一变，冷笑道。

    一语出，众人皆惊，就连周围买药的百姓也纷纷凑上前来看热闹！

    “他不是说这是伸筋草吗？”有人小声嘀咕道。

    “对呀！伸筋草对消肿很管用的，他为何要将药材扔掉呢？”

    周围议论纷纷，那小贩面上已是越来越难看。

    “呵呵，这个伸筋草怕是没有那种功效。”蒲薇上前拿了一颗药材，走到旁边的桌上取来一只空碗，在里面倒上一些清水，将药材揉碎了一些放入水中。

    片刻之后，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水竟然变成了黑色，那叶子明明是绿色的，怎么会变成黑色的水呢？

    “竟然变成黑色的了？”

    “这药材有问题！”忽然有人大声喊道。

    一言出，众人顿时豁然明白，目光齐齐射向那小贩，带着质问。

    “你竟然卖有毒药？却骗我们说是治病的药材！”有百姓怒道。

    那小贩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怯怯的扫了一眼那黑色的水，目光有些心虚。

    “不，不是，那药吃不死人的！”他结巴的辩解道，现在才恍然明白，那小子并非不懂，而是一眼就看那药材是假的，所以才会设这一句。

    “这水都变成黑色的了？还吃不死人？还钱，还钱！”

    众人顿时怒了，纷纷将手里的药材扔到自己面前的小贩手中。
------------

第79章 假药

﻿    很多人都将手中的药材退了回去，嚷着要退钱，顿时也激怒了那些小贩，纷纷看向蒲薇面前的这个小贩，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卖的不是伸筋草吗？”

    “咱们都是在这里卖药，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想做什么？”

    这里的小贩都是出自一个地方，他们在这里卖药，也都是提前串通好的，现在若是一家出了事，自然会牵连所有药摊。

    蒲薇勾唇淡淡一笑，深意的望着前面已经开始慌乱的小贩，笑道：“再不说实话，你的同伴们可就都要发火了！”

    那小贩逐渐面露苦色，有些软弱的说道：“这位公子、小兄弟，我要与您们并没有仇吧？我只想赚几个小钱而已，您这又何必为难与我呢？”

    蒲薇同样低声道：“没说不让你赚钱呀？不过，这赚钱也要分对象的，你难道想要我家公子明知道这是假药还要被你骗？”

    那小贩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他们果然早就知道了！只能苦苦哀求道：“我不收你们银子，你们就当没看见，走吧，求求你们快点走吧，我给你们银子也行！”

    若是知道他在卖假药，那些同伴一定会愤怒，这里的药虽然属于次等却都是真的。

    “到底是不是假药，你说个清楚！”有百姓忽然喊道。

    那小贩顿时紧张的看着蒲薇希望他千万不要说出口。

    菱轩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期待着她的反应。

    那碗水已经变成浓黑的了，若说没毒，可能很难服众呀。

    蒲薇平静的目光扫了一眼他面前的药摊，随后又拿一颗药材，走到桌边又取了碗水，将药材揉了揉放了进去。

    片刻之后，水的颜色因为叶子，变得有些浅绿，却没有丝毫的黑色。

    众人再次大惊，有些搞不明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颗看起来明明就是一种药材嘛？为何会出现不一样的现象呢？”有人疑惑问道。

    蒲薇将两只碗端起来，对比着，对众人道：“黑色的毒藤，浅绿色的这个才是真的伸筋草，两者外观极为相似，极易弄混，最大的差异是在叶子上，毒藤的叶子上脉络比伸筋草要多了一条，这个一般人很难发现，小的一丝偶然在树上了解到的！所以，想必应该是这位老板看错了吧！不过，这毒藤药效并不是很强，吃了最多腹泻几次，并无生命危险。”

    蒲薇淡淡将碗放下，对着众人笑道。

    “哎，原来是看错了，幸好这位小兄弟提点，不然我们还真的有可能会买着毒藤呢？”有人后怕拍拍胸口道。

    “对呀，既然不动药材就不要卖药，否则害死了人，找谁去？”

    众人虽然依旧很愤怒，但是明显平和了很多，药材弄混似乎司空见惯，也都只是抱怨了几句，又各自挑选药材去了。

    菱轩眸中微微闪过一丝迷惑，他没想道她竟然会选择这个结果，这可不像她，这些时日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对于招惹自己的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只是这次为何？

    相对于菱轩的迷惑，那小贩才是惊讶之极，睁大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蒲薇，她竟然没揭穿她，顿时满眼感激的看着她，就差没跪下来了！

    蒲薇唇角微勾，微微前倾低声道：“这里没有一颗伸筋草，下次若是再敢这样卖药，可就不是这么好的下场了！”

    声音虽然平静，但是那小贩明显听到一丝寒意，心里已经，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多谢恩公大恩大德手下留情！”

    蒲薇微微抬手，看了一眼身后的菱轩，对着他低声道：“先别谢我，我家公子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半刻时辰之后，东门口茶馆！”

    说完，对着身后的菱轩点点头，两人相继离开清风楼！

    那小贩微微一愣，看了两人的背影，并没有多想，开始收拾自己的药材。
------------

第80章 倒卖药材

﻿    青旗卖茶，三杯两盏，低低絮语，半日时光。铃悬檐下，风动铃心，宁静淡雅。

    蒲薇手捧一杯茶，目光看着前门，不时有人路过，却都并未注意二人。

    菱轩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他真的会来吗？”

    “等着便是！”蒲薇将杯子放下，眸中并无任何波澜，倒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你曾说国姓云，那这皇帝是老皇帝还是新帝？”

    菱轩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的问题，眨了眨眸子，道：“既不老也不新！”

    “这周方有那些国家？”她平日里除了接触医术很少能找到记录这整个时代的书籍，眼前这个男人，最起码比这里的普通百姓要知道的多。

    菱轩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从谈吐气质上看来，她很是见多识广，为何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尽管疑惑，他还是认真回答，“这里是大楚，周边的邻国，有赵国，卫国，齐国，还有一些小的国家。”

    大楚？

    蒲薇低眸微微咀嚼着。

    这个楚国并非她所熟悉的那个历史上的楚国。

    或是觉得没趣，蒲薇不再多问，转而复又将视线移到门口，恰好看见远处鬼鬼祟祟正从这边走来的身影，于是，嘴角微微勾起。

    “他来了！”

    菱轩一怔顿时向门口看去，果然，见着那个小贩抱着一个一包东西，往这边走来。

    走进门来，扫视了一圈，发现蒲薇两人，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坐下来，低低说道：“公子，你们想问什么事，赶紧说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就惨了！”

    菱轩端起杯子品着，看起来并不着急。

    蒲薇朝着他的手腕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大事，你的手腕好了没？”

    那小贩一愣，急忙点点头，“好了好了，多谢小兄弟那一下，现在也不疼了，这红肿很快就会消下去的，一看小兄弟就是懂行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过多计较才是！”

    他怀里抱着包裹，双手抱拳，对着菱轩祈求道。

    菱轩轻轻一哼，并没有蒲薇看起来那般温和，目光冷冽，身上的煞气尽显，加上有些狰狞的面孔，着实将那小贩吓的不敢有一丝动弹。

    “你们在倒卖药材多久了？”

    那小贩想了想道：“大概有三年了！”

    “佘家人一点都没发现？”

    那小贩没想到他竟然连佘家都知道，面色顿时一白，颤颤巍巍道：“这位公子，我们在这里倒卖药材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而已，大家都很不容易，这些药草反正扔了也是扔了，我们不过是把它们捡回来重新贩卖而已！求公子千万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我们都会丢了饭碗的。”

    “你们以为以佘家的能力会察觉不到？”蒲薇低眸幽幽说道。

    那小贩顿时一惊，“那您的意思是，佘家很有可能早就发现了这事，却没有揭发我们？”

    “你们以为他们会在乎那一点吗？”蒲薇嗤笑一声。

    那小贩想了想，悬着的心微微放下，“那你们是要询问什么？”

    “佘家在这里的药田有多少？”菱轩继续问道。

    “这个？”小贩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光我走过的地方，大概就有几百亩了，其他地方应该还有，我也不太清楚！”

    “你是他们的长工，难道连这点也打听不到？”蒲薇微微皱眉道。

    “不是打听不到，而是没办法打听，佘家把我们每个人都分得很开，每个人都打理着一片区域，平时做工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还不时的会有守卫来检查！”那小贩道。

    “每个人管理的区域？你管理的地方全部种植着伸筋草？”蒲薇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包裹。

    “对对，所以每到休沐之时，将药材收完，将他们扔掉不要的药材捡回来，我们就在聚集在这里倒卖。”小贩道。
------------

第81章 一码归一码

﻿    “既然你是看管伸筋草的药田的，为何要卖假药？”蒲薇把玩着手里的被子，淡淡询问。

    那小贩闻言，面色惆怅，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哎，小兄弟有所不知，本来我已经收了很多药材，只是却被那跟一个恶汉抢了去，但是我需要钱，所以就只能卖假药了！不过，小兄弟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卖假药了！呵呵！”

    “恶汉？”菱轩抬眸看着他。

    “他也是我们那里的长工，不过前几天由于擅离职守，被那里的监工给赶了出去。他平时也是跟我们一样卖药材的，只是为人蛮横不讲理，所以平日里没少欺负人，昨晚竟然潜入药田将我收拾好的药材给全部偷走了！”他气愤不已的说到。

    “但是我刚刚在清风楼并未见到有人卖真的伸筋草！”蒲薇道。

    “他这人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晌午之前都在馆子里买醉，午后身上没钱了才会去清风楼卖银子，他截然一身，家里没有一人，有一点银子也当场就花了！”小贩无奈摇摇头，只能自己认栽。

    由于蒲薇并不关心那个恶汉什么事，所以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知道这里谁的手里有麻黄吗？”

    “麻黄？”那小贩一愣。

    菱轩也抬头看她今天来这里主要找到的就是麻黄？

    “麻黄是秋季收，现在正值夏季还不到时候，我想打听的是谁手里有去年剩余的！”蒲薇捻了捻杯盖，认真的无问道。

    若是搁在现代，麻黄并非稀有药材，很普通，遍地都是，但是她来到这里却怎么也找不着，要想治好余嫂的肺咳麻黄不可少，按照她自己研究的药方，麻黄也是主要药材，若是能找到她需要的几味药材，余嫂的病她就不用担心了。

    “去年剩余的药材？”小贩面露难色，“我们平时拿到手的药材基本都是当季全部卖完，不会留着的，除非那些懒散懈怠之人，平日里不想卖得，可能会有一些，而且若说这看守麻黄药田的长工！”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正是我刚刚跟你提起的那个恶汉！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拿了药材买的一些钱就出去玩，很少能够坚持下去，手里应该会有很多药材，而且因为这么多年的陋习，他自己本身也有有些病，家里肯定有药材！只是…”

    他犹豫不决，面上带着一丝无奈，“公子，请原谅我，这个我真的帮不了你，这镇上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搭上关系！”

    蒲薇与菱轩对视了一眼，轻轻一哼，“这个无碍，你只要告诉我他家住哪里便可！”

    “这个可以！”小贩欣然答应。

    知道了那人的住所，蒲薇不再耽误，起身便要离开，临走时，菱轩忽然停住，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小贩，冷冷道：“这是作为刚刚那些问题赏给你的，以后切莫再卖假药！”

    那小贩顿时感激涕零，就差没五体投地了，激动的捧住银子直点头，“是是是，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走出了茶馆很远，蒲薇都在怪异的看着他。

    菱轩被她看的很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呵呵，从来不知你还有大侠风范，我也是穷人，不如你也资助我一点呗？”蒲薇轻轻嗤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需要我资助吗？”菱轩面上并无波动，只是淡淡勾唇。

    “我可比那小贩穷多了！”蒲薇紧了紧腰带，不咸不淡的说到。

    菱轩微微一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别告诉我，我身上那袋银子在你带我回来时掉到山崖下去了！”

    蒲薇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句：“那是出诊费，你以为我是活菩萨？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但是没说不收费用！这一码归一码。”

    菱轩闻言顿时咋舌，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这女人是十足的腹黑呀，他竟然不自觉的就中招了。
------------

第82章 白色漂浮物

﻿    沿着街道走了半个时辰，接着穿过几条巷口，沿途问了几个人，最后终于在一个河边找到了一出两间茅屋，一个篱笆小院，院中什么东西都没有，两扇门都是紧闭着的。

    蒲薇和菱轩走到门口停步，看了看，随后菱轩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敲了敲门，并无人应答。

    回头对着蒲薇摇了摇头。

    “那小贩说他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晌午之前将银子花完了，下午便会回来去清风楼卖药材，现在快到午时了，我们就在此处等一会吧，想必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菱轩点点头。

    蒲薇并没有擅自推门而入，只是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微微一怔，似乎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菱轩道。

    “没什么？这里太热了，我们还是去树下坐着等一会吧！”蒲薇淡淡将视线从房里移开，对他道。

    两人在河边的树底下站着，等了一会。

    “这人看起来真的很不讨人喜欢，你看他周边的房子，似乎都已经空了，早就没人了！”菱轩双手环胸，靠着树，悠悠道。

    蒲薇看去，这人房子周围有两处房子，只是房子已经半塌陷，无人打理很显然没有人居住了。

    并没有多言，她缓缓转身，将目光移到眼前宽阔的河面上，目光忽然又一顿，只见不远处河面上飘着一个白色什么东西。

    “你能不能让那个东西飘过来？”蒲薇忽然道。

    菱轩顿时一愣，“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物品，指着那飘着的白色东西，道：“你想要那个东西？”

    “嗯！”

    “那么脏，在水里不知道飘了多长时间了，你要那干嘛？”菱轩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蒲薇有些不耐烦的瞪他一眼。

    菱轩微微一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发现你才是主子？”

    “什么？”蒲薇微微眯了眯美眸，清冷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没，没什么。你不是想要那东西吗？等一下哦！”

    他说着在周围搜寻了一番，随后在地上捡起几个石子，往那漂浮物的周围投了一颗，瞬间激起一阵水花，漂浮物瞬间飘动起来。

    只是那飘动的方向却是越来越远的！

    蒲薇微微怒目而视，“你到底看不看方向？”

    “呵呵，1刚刚只是热身而已！”菱轩呵呵一笑，须臾，目光一凌，手中捏起一颗石子，手腕一用力，对着准确的方位一射，再次激起水花，漂浮物开始移动起来，被波浪往蒲薇这边推来。

    菱轩经脉虽然还没恢复好，但是只要不运功，适当的活动一下还是可以的，所以蒲薇才会让他来做。

    随着他巧妙的石子推送，那白色的漂浮物逐渐靠近，最后飘到了岸边。

    菱轩看着微微晃动着的白色漂浮物原来只是一件被丢弃的衣服，顿时失去兴致的看着蒲薇，“看吧，我就说没什么吧，只是一件漂了很长时间的破衣服罢了！”

    只是蒲薇却是紧紧盯着那衣服，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

第83章 河中血衣

﻿    “怎么了？”菱轩见她有些严肃的神色，不禁有些奇怪。

    “你没有发现什么吗？”蒲薇眼神依旧没有从衣服上离开，须臾，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将衣服挑开，当看见里面包着的东西，菱轩顿时惊讶住。

    “血？”

    尽管血已经被水泡的有些发黄，但是依旧可以看清那团白色的衣服中包裹着的是一团染血的衣服，由于天气炎热，衣服发出淡淡的恶臭，可想当时有多少血。

    “看来是被人丢弃的一些血衣，没想到它自己飘了上来，当时里面应该还是包裹了一块砖，不曾想刚落水，砖块自己沉入水底，衣服漂浮！”蒲薇淡淡的将衣服完全挑开，铺平，中心露出一块沾着很多泥的印记，应该是石块之类的痕迹，其余全部都是血迹，微微有些变淡，但是还是清晰可见。

    衣摆、衣袖，胸前，衣领，全部是血迹。

    衣服是灰色的，男子的衣服。

    “流这么多血，那人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菱轩观察着衣服道。

    “也有可能是血衣沾到水后晕染开来染上的。”蒲薇将衣服反复挑开来细细看着。

    菱轩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只是这衣服为何会被丢到水里呢？看样子是人有意为之不想被别人发现的！”

    “这血并非衣服主人的！”蒲薇看了一遍得出结论，“衣服上并没有任何破开，显然衣服的主人并没有受伤，那这血只能是别人的！”

    “你的意思，这很有可能是衣服的主人伤了人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查故意将衣服丢弃水中的？”菱轩皱眉淡淡道。

    “很有可能，看血迹的颜色，应该就是这几天！”蒲薇将衣服再次翻了一下衣服，须臾，对着菱轩打量了一下。

    “你站起来！”

    “嗯？”

    菱轩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随后站起身。

    蒲薇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又看了一眼衣服，似乎在比较着什么。

    菱轩顿时看明白，随意道：“不用看了，这衣服的主人定然要比我矮，只要看看着两臂长就知道了！大概五尺左右吧！”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估测着。

    蒲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血衣，眸中微微迷惑。

    “有人来了！”习武之人的警觉度向来比一般人强很多，菱轩面色微变。

    蒲薇却只是一愣，随手将血衣挑到了旁边的草丛，随后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物。

    抬眸看了看远处，只见树林里的那条小路上，缓缓走来一个人，摇摇晃晃，身材矮小，皮肤黝黑，面目丑陋，脸色有些发黄。

    “看样子，他喝醉了！”菱轩低声道。

    “哼，半醒半醉，不然怎么找到家的？”蒲薇轻轻一哼。

    只见那人摇摇晃晃却能径直朝着自家门口走去，仿若没有发现蒲薇二人。

    蒲薇看着他的开门的背影，忽然一怔，回头看了一眼草丛，若有所思，对着菱轩道：“走吧，我们过去！”

    就在那人打开院门将要打开屋子的门时，蒲薇轻轻喊了一句，“等等！”

    话一喊出，不知是蒲薇的错觉还是什么，明显感觉到那人身子明显一颤，猛然回头，刚刚的醉态全然消失，两只眼睛警惕的看着蒲薇和菱轩。

    “你们是谁？”
------------

第84章 罗老三

﻿    蒲薇淡淡拱手一笑，“是这样的，这位大哥，我家公子想买一些药材，听闻大哥这里有，就一路寻人找了过来！没想到大哥不在家，就在旁边小等了一会！”

    菱轩淡淡颔首，身上自然流露出一丝贵气。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一个面色黝黑的小厮，一个面上带着刀痕的主子，似乎觉得有些奇怪，扬声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菱轩蠕动了一下唇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蒲薇笑着道：“我们是海宁县人。”她顿了一下接着道：“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里每年到这时候都会卖药材，所以就来试着求一些，不过因为那药材还没到季节，所以只能找去年剩下的，不知大哥可给个方便，多少钱都无所谓！”

    海宁县也是隶属建阳城，与云罗县一样。

    菱轩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青陵镇，也不说是云罗县，偏偏说海宁县那么远的地方？

    那人垂了垂眸子深思了一番，又问道：“你们想要求什么药材？”

    “麻黄！”蒲薇淡淡道。

    “主治何病？”

    “肺咳！”

    那大哥不在多问，似乎相信了蒲薇却是来求药的，于是缓缓打开房门，让他们进去。

    蒲薇暗暗和菱轩对视了一下，似乎都对这个人如此警戒有些奇怪。

    走进屋里，顿时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显然是房间久久没有打扫了儿一样，屋内凌乱，仍的到处都是东西，家具，也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空空荡荡，很是简陋。

    只是，菱轩刚想坐下，蒲薇顿时拉了他一下。

    菱轩突然被她蜡烛顿时有些不明所以，回头看着她，却见她看着自己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刚刚要做的椅子上，放了一件亵衣，衣服上沾着一些血迹，不是很多，而且已经干了，似乎是被他随意扔到椅子上的！

    这件衣服，蒲薇之前从门缝里就看见了，天生对血迹的敏感让她一眼就看出这些血跟刚刚那些血衣应该是有关系的！

    那人也发现了椅子上的衣服，眸光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将衣服拿起来，揉成一团塞到被子里，回头对他们笑呵呵道：“昨天出门碰上了胳膊，留了一点血，衣服忘了洗了，让你们见笑了！”

    “无碍！”菱轩摇摇头，随后坐下。

    蒲薇掩住眸底的一抹深思，抬眸浅笑道：“大哥，高姓大名？”

    “呵呵，没有高姓，镇子里的人都喊我罗老三，你们也这样喊吧！”他粗犷一笑，有些发黄的面容看起来更加丑陋。

    “老三？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我看这里只有你一户人家呀？”蒲薇不禁好奇。

    “哦，我本是家里排行老三，不过早年闹饥荒他们全都饿死了，只剩下我一人了！”他无谓地笑了笑。

    “额，抱歉，在下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蒲薇抱歉一笑，须臾转移话题，“我们今日过来求的药，不知你这里有没有？”

    “你们真的是找对人了，我这里还真的有一点！”他点点头，忽然，起身走到柜子旁，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盒子。
------------

第85章 怀疑

﻿    盒子打开，一股发霉的味道更为浓重。

    只见那盒子里躺着一些草药种类很多，都掺杂在一起，因为房间阴潮，盒子里全部发了霉，甚至还可以见到虫子。

    他尴尬一笑，“呵呵，由于平常很少收拾它们，所以都有些发霉了，你若是想要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们！”

    “你平时不需要用吗？”蒲薇看了一眼那盒子，将目光转向他。

    他面色微变。

    蒲薇勾唇道：“不瞒你说，我即来求药，自然也懂的一些浅薄的医术，看大哥脸色，大哥的身体应该不是那么健康吧？难道平日里不怎么用药？”

    他看了看蒲薇，迟疑了一下，叹息道：“不瞒你们说，我身体的确不好，久疾不治。”

    “看大哥面色发黄，眼睑发黑，眼中有血丝，唇瓣发白，应该是经常失眠，既然是夜里失眠，想必是和身上不适有关，见你刚刚走路并无身体协调正常，应该不是外伤导致，多是内病，而且你面色发黄，身体瘦弱，并不像是无钱吃饭，应该是难以吃下，若是在下猜的没错，大哥得得应该是脾胃之病吧！”

    罗老三闻言，眸光瞬间一亮，激动道：“小兄弟果然是医术高明，仅是察言观色就能知晓我得的是什么病？真是神奇呀！”

    “呵呵，在下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难道真的是？”蒲薇谦虚一下，黝黑的面容闪过一丝腼腆，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厮。

    “小兄弟所言极是，大夫说我这是慢性腹痛，大概有两年了吧，经常腹痛、腹泻，晚上难以入眠！”他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细细说到。

    一旁的菱轩微微挑眉，再次感觉自己在这里像是摆设一般，被无视的彻底，他有些无聊的转了转眸子，打量着房间四周。

    须臾，忽然被一处吸引住，却并非起身细看，只是扫了一眼，便离开。

    暗红的门上被外面的光忙反射进屋子里，菱轩清楚的看到上面有一个血手印。

    他敛住神色，扫了一眼那个床上那个被衣服撑起鼓鼓夫人一块，随后站起身，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像是出门透口气的样子，所以罗老三并没有在意，依旧和蒲薇讨论着病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蒲薇终于将病情给他讲解清楚，并写了一张药单给他，道：“这病主要是饮食要注意，调理好饮食，平日里少喝酒，少吃辛辣，再配着这些药，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抖干药单上的墨汁，蒲薇将单子递给他。

    他顿时有些激动的查看着，嘴里不停的感谢。

    “既然如此，这药材我就买了！”蒲薇拿着那药盒道。

    “哈哈，小兄弟若是不嫌弃这些药材全部免费送给你了！就当是你给我看病的诊费了！”他爽朗大笑一声，拿起盒盖，将药盒盖好还给蒲薇。

    只是接住盒子的那一瞬间，蒲薇在他的左手上微微停留了一下，随后快速敛住神色道：“如此，就谢过大哥了，这药材虽然有些发霉，不过回去晾晒两日，筛选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如此便好！”

    “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好好！”

    将盒子抱在怀里，蒲薇缓缓向外走去！

    罗老三也跟了出来！
------------

第86章 遇到熟人

﻿    菱轩见到两人走了出来，并没有多言。

    “公子，我们走吧！”蒲薇走到他面前恭敬道。

    菱轩和蒲薇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只是刚刚要走，忽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当蒲薇看清那人之时，顿时愣住，一身黑衣劲装，古铜色健康的皮肤，冷峻的面容气度不凡，可不正是林弦。

    他怎么来了？

    蒲薇微微皱眉。

    以免他认出自己，蒲薇微微低下头，对着菱轩道：“公子我们走吧！”

    菱轩微微一怔，瞧见林弦走来，多看了一眼，缓缓院外走去。

    林弦自然也是瞧见他们了，步子加快，果真也是来到罗老三家的，只见他忽然长臂一伸，拦住菱轩和蒲薇道：“二位等等！”

    菱轩顿时停住，面色微微闪过一丝探究，瞧着这眼前人，应该也不是本地人，为何要拦住他们？

    “这位兄台拦住在下作何？”他冷漠开口。

    蒲薇微微垂首，乖乖的做好一个小厮。

    “呵呵，阁下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来买药材的，不知道阁下是不是也来求药的？”林弦笑着说道。

    求药？

    蒲薇眉头微拧，他是来求药的？若非知道他的身份，她还真的会被糊弄过去，求药？有付子智那家伙在，什么药材搞不到？还需要来这里？

    只是他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办案？

    菱轩并不认识林弦但是也感觉到此人不凡，心里微微带着警戒，面上却是毫无波动的说道：“正是！”

    林弦闻言点点头，客气道：“那可否请公子稍等片刻！”

    菱轩刚想拒绝，忽然感觉到垂下的袖子被什么拉动了一下，眸光微微一闪，对着林弦淡淡道：“可以！”

    林弦顿时感激一笑，须臾将视线移到他身后的罗老三身上，错过蒲薇走到后面，问道：“你就是罗老三？”

    “你也是来求药的？”

    “正是！”

    “这位公子你来晚了，我家里所有的药材全部被这位公子买走了！”罗老三指了指菱轩。

    “哎，还是来晚了一步！”林弦顿时失落的摇摇头。

    后面的蒲薇顿时一怔，微微抬眸看他的模样，难道他真的是来买药材的？

    菱轩低低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蒲薇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盒子打开又关上，随后看着他。

    菱轩眸光顿时一惊，“关”对“官”，他是官府之人？

    蒲薇微微点了点头。

    菱轩心里微微有些意外，不过更让他奇怪的事，她原来认识他。

    菱轩思索了一番，忽然上前道：“这位兄台想要什么药？这盒子里有很多，我并不一定能用得完，不如分给你一些吧！”

    林弦眸子顿时一亮，“公子真的愿意割舍？”

    “不过是一些药材罢了！”菱轩淡淡一笑，并无多少在意，反手拿过蒲薇手里盒子递给他。

    “那，如此，便谢过公子了！”

    “呵呵，既然两位公子达成协议了，这就好办了，来来，到屋里坐着说吧！”罗老三邀请几位进屋，他本是打算出去卖药的，现在也不用出去卖了，还得了一份药单，他这两年的老病终于有的救了！

    林弦进屋快速扫了一眼周围，让后面的菱轩眸光顿时一闪，看来他来此也不是那么简单。

    林弦将盒子放在桌子上，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不是听说你前几年娶了一个媳妇吗？”

    媳妇？

    蒲薇垂下的眸子历时划过一丝精光。

    难道？

    罗老三听到林弦的话顿时一怔，须臾，缓缓笑道：“呵呵，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媳妇几年前得病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哦哦，原来如此！”

    罗老三忽然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旁边的青陵镇！”林弦淡淡说到，目光却是紧盯着罗老三，似乎在看着他的反应。
------------

第87章 演技pk

﻿    果然，那罗老三听到青陵镇三个字，面色顿时一变，手猛然一抖，不过却是快速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哦，呵呵，原来是青陵镇的人！”

    林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道：“我刚刚走来看你们这里邻里和睦，安详美好，真的是与我们青陵镇有很大不同呀。”

    罗老三微微一愣，“怎么说？”

    林弦一惊，“你不知道吗？都传遍整个云罗县了！”

    罗老三猛然咽了一口水，似乎有些紧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出了何事？本公子也有些感兴趣！”菱轩忽然插嘴，脸上带着一丝兴味，似乎很感兴趣。

    一直低着头的蒲薇，长长地睫毛轻轻一颤。

    “这件事也算是青陵镇几十年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了！”林弦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不知是否因为他故作神秘，那罗老三，暗黄的面容微微有些发白，坐在凳子上显得有些局促，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林弦见状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凑近两人，终于把那件所谓神秘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青陵镇前几天发生的灭门案呀？一家三口全都惨死，而且还被火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呀！”

    “还有这等事？看来这件事马上就会传到海宁县了！”菱轩剑眉一跳，有些惊讶道。

    “海宁县？”林弦惊讶，开始上下打量菱轩，“阁下来自海宁县？”

    “正是！”

    “怪不得没有听过此事呢，现在整个青陵县是闹得人心惶惶！”他状似无奈摇摇头。

    一边垂首的蒲薇，嘴角抽搐不停，若是不怕他认出她，她一定要给这两人拍手喝彩，这演技，简直可以角逐影帝了。

    “砰！”

    忽然一个倒地的声音瞬间惊醒众人。

    “罗大哥你怎么坐到地上去了？”林轩急忙拉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

    “呵呵，这凳子…这凳子不稳，刚刚坐歪了！”他尴尬一笑，眼角掩饰不住的心虚。

    菱轩面无表情的回眸瞥了一眼蒲薇，忽然对着罗老三道：“我刚刚在河边发现了一个东西，很奇怪，你跟我出来看看吧！”

    “河边？什么东西？”罗老三心头猛然一跳，有些紧张的问道。

    “本公子也不清楚，你还是过来看看吧，不知道是不是被水冲到岸边的！”菱轩说着站起身请他出去。

    “好，我去看看！”

    罗老三吞了一口口水，抿唇看乐菱轩一眼，缓缓走了出去。

    菱轩在前走，蒲薇在后走跟上。

    林弦却并没有急于出去，面上有些奇怪，看着菱轩的背影，朝着床边走去。

    “被子里有东西！”这是刚刚有人运用密音传给他的，但是这里除了他和那个小厮就没有别人了，那个小厮娇小柔弱，看着也不像是练武之人，那就只能是那个公子了，看他面上刀痕，很明显是懂武功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没有多想，林弦快速掀开被子，眸光顿时一闪，果然！

    “这是什么东西？”

    当罗老三见到菱轩让他认的东西时，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这是水里生长的一种河蚌，这只应该是活了很长时间了，身上长满了苔藓，应该是昨日下大雨，被水冲上来的！”

    他笑了笑，将河蚌捡起来丢到水里！

    “是什么东西？”缓缓走来的林弦问道。

    “哦，一只巨大的河蚌而已！”罗老三淡淡一笑。
------------

第88章 朋友

﻿    “原来如此，既然药已经买到手了，那本公子就告辞了！”菱轩忽然淡淡说到。

    “正好，本公子求到了药材，不如就同行吧！”林弦及时说道。

    菱轩眸光微微一闪，暗暗瞥了一眼身后的蒲薇，却见她并未有任何异样，便点点头道：“如此，正好！”

    三人告别了罗老三，却是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树林子里，静静的看着罗老三院子里的动静。

    “公子是如何发现在下是官府之人的？”林弦看着身边的菱轩，眼神带着探究，若非刚刚他提醒那床上的血衣，他也不会猜到自己的身份原来早就被他发现了，不过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风吹而过，满树沙沙之声，蝉鸣交错，混浊噪耳。

    “哼！”菱轩轻轻一笑，微乎其微，深深的刀痕此刻带着一丝深沉的蛊惑。

    他轻轻向后瞥了一眼，寓意明显！

    林弦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而去，却是看见了那个始终低这头的小厮。

    “他？”林弦刚刚吐出一个字，只见那黑面小厮缓缓抬起头来，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清冷若烟。

    粗黑的眉毛，黝黑的皮肤，乍一看，林弦瞬间怔住，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美眸，他的双眼瞬间瞪大，抬手颤抖的指着她，语无伦次道：“她，她她，你你是！”

    眼神来回在菱轩和蒲薇只见徘徊，林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蒙了，最后硬是憋出一个名字，声音洪亮，“蒲姑娘！”

    菱轩眸光微动。

    他们果然是相识的。

    “林捕头，好久不见！”蒲薇淡淡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弦再次一惊，“蒲姑娘真的是你！你这是？”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竟然是男装，而且还将自己化成这幅鬼样子，这还是他见到的那个清冷脱俗的蒲姑娘吗？简直比说付先生成亲了还要让人惊讶。

    “你不是上山采药去了吗？怎么在这里？”他实在是好奇，从早晨回去的捕快那里得知她早早就出门上山采药去了，他知道那是她回绝大人的一个借口，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上山采药而是来这里求药！”她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盒子。

    “你真的是来求药的？”他一愣。

    “不然你以为！”

    “那为何要变成这般模样？”和之前差别太大，若非那双眸子太过夺目，让人看过一次便会记住，他也不可能认出她。

    “方便！还有，我回绝县令大人邀请是一件事，来这里求药是另一件事，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联。”蒲薇知他心中所想，淡漠道。

    终于明白了，菱轩点点头，须臾，瞥到菱轩，问道：“那这位是？”

    “朋友！”淡淡两个字，蒲薇并没有多说。

    菱轩平静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他从不需要朋友，这个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跟着她也算是想要回报那一命之恩，只是刚刚那两个字在他心里还是激起了一丝涟漪，嗯，是挺舒服的。
------------

第89章 借刀杀人

﻿    “林捕头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蒲薇忽然问道。

    林捕头见她终于提起此事，心里不由得一喜，急忙说道：“这也是多亏了姑娘之前的分析，凶手并不是死者李庆生的家人，所以经由先生提醒，我才想到那死去的李氏可能也会造成此事的发生，于是就来到了青云镇打听他们的消息，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件事很有肯能是李氏造成的杀身之祸。”

    “李氏应该就是罗老三死去的媳妇吧！”蒲薇擦了擦手上的炭灰，慢条斯理的说到。

    “不错，罗老三对外人总是说自己媳妇几年前就死了，但是镇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媳妇是苦于他吃喝嫖赌的恶习才离开她嫁给了李庆生。”林弦道，心中不由得佩服李氏，竟然不拘于礼法果断离开他。

    “若是依照这个理由，他杀人也不足为奇，不过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蒲薇小手抚摸着树干，目光深邃的说到。

    “没那么简单？按照姑娘对凶手的概括，他全部符合，而且他是左撇子！凶手是他应该没什么异议了。”林弦看着汐音凝重的说到。

    “我没说凶手不是他，只是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他的媳妇嫁给李庆生有五年了，在这里生活了两年，随后搬到青陵镇又过了三年，这五年来他若是有恨也是最初的时候，为何却要在五年后动手，而且还是灭门，这五年来各自安好，谁也没打扰过谁，他何来的杀人动机？仅凭那一点？似乎有点牵强了！”蒲薇瞥了他一眼道。

    菱轩看着蒲薇，剑眉微动，一言不发。

    林弦闻言顿时沉默，低眸若有所思，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缘由？

    “李庆生的家人是如何反应？”蒲薇忽然问道。

    林弦一怔，道：“自然是伤心欲绝。”

    “哪家死了人不是伤心欲绝，真真假假也是那么一回事！我问你的是他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蒲薇难得的翻了一个白眼。

    “奇怪的反应？”林弦看着远处，开始回忆，半响，不确定的说道：“除了他老娘，死者大哥和大嫂以及他侄子，都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或许是因为生意人比较稳重！”

    “稳重？哼，稳重不过是表面功夫！”蒲薇嘴角轻哼，目光冷淡。

    林弦心里一咯噔，“难道？难道凶手并非一人？”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杀人图利，并不一定是为了谋财，还有很多利益是可寻的，罗老三将一家人全部灭了口，却并没有偷走钱财，但是因爱生恨的推断并不能全部成立，那就只有最后一个推断了！”蒲薇捻起一片树叶夹在指间把玩着，细细观察着上面的脉络悠悠说到。

    “什么？”林弦急忙问道。

    蒲薇却并不急着回答。

    菱轩看了她一眼，转而淡淡说出四个字，“借刀杀人！”

    蒲薇眸光微动。

    “借刀杀人？”林弦深深震惊，“难道，难道罗老三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凶手在利用罗老三？”

    “他出来了！”蒲薇目光淡淡看着罗老三的院子。

    远处罗老三的院子中，罗老三忽然抱着一团东西，急急向着河边走去，在河边官网了一会，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随后快步朝着后山走去。

    “他要去将证据毁了！”林弦一惊，他怀里抱着的肯定是那件染血的亵衣。
------------

第90章 揶揄

﻿    “你现在不应该是人赃俱获吗？”蒲薇看了一眼罗老三慌张的背影，淡淡道。

    “对呀！”林弦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追了过去！

    晓风吹来，树叶沙沙落下，蒲薇微勾的唇角，仿佛腊月的寒梅让人不寒而栗。

    罗老三抱着怀里的包裹，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缓缓爬上屋后低矮的山坡，时不时的向后看去，神情慌张。

    须臾，找了一个隐秘的树林，碰到一个枯井，对着周围观望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将怀里的包裹丢了下去。

    “大哥在这里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冷的声音，瞬间将罗老三吓的一愣，脸色瞬间惨白。

    他缓缓转身，当看见竟是已经走了的林弦，面色顿时一变，“你，你不是？”

    “我不是已经走了吗？”林弦冷冷勾唇，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枯井边翘首看了一眼，问道：“你刚刚鬼鬼祟祟丢的是什么东西？”

    罗老三闻言神色顿时一晃，两手紧紧的握着，移开视线，语无伦次的说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没用的破衣服，通常，通常都是丢在这里的！”

    “是吗？”林弦勾唇笑了笑，手里忽然不知何时多了一团东西，缓缓递到他面前。

    当罗老三看清那东西，整个人瞬间瘫软，面色惨白。

    林弦手上更为鲜艳的血衣正是之前蒲薇和菱轩打捞上来的那件，罗老三见到那东西顿时双眼充满绝望。

    “走吧！”林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蒲薇并没有和林弦打任何招呼，直接和菱轩回了青陵镇，她的目的只是卖药，至于找到凶手连她自己也有些出乎意料。

    县衙之内，当付子智听完林弦的叙述，再次惊讶至极。

    她拒绝县令之邀他可以猜到！

    但是他绝对没有猜到她竟然男扮女装去求药，而且身边还跟着也一个神秘人。

    呵呵，她真的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据他了解余峰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一家三口全是布衣，她身边怎么会出出现一个神秘人呢？

    林弦说那人看起来很像江湖人，难道她与江湖也有联系？

    付子智摇摇头在屋中踱步很是不解，直到林弦再次进来，他也没发现。

    “先生！先生？先生？”林弦一连喊了他几声，都见他神色恍惚不在状态，心里顿时明了，知晓他还在为蒲姑娘的事迷惑。

    须臾，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付子智耳边大叫一声，“付先生！”

    “啊？”付子智一惊，瞬间回神。

    “先生不必在迷惑了，前面已经升堂了，大人请你过去！”

    付子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我马上过来！”

    刚走出去两步，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想要问什么，却见林弦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揶揄，面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你笑什么？”

    “呵呵！”被现场抓包，林弦并没有尴尬，而是坦然一笑，道：“我笑先生何时变得那么怅然若失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精明果断，沉稳冷静，神机妙算的付先生吗？”

    付子智顿时一噎，懒得理他，转身离去，将刚刚想问的话全数憋了回去，他怕他若是问出口，绝对会被他取笑半天。
------------

第91章 辩解

﻿    大堂之上，付子智站在县令大人岳寒山的身边充当起了师爷，即使如此，那身清雅温润的气质依旧让门口一些观审的年轻女子羞红了脸。

    听闻那起残暴的灭门之案的凶手找到了，全镇子的人几乎都跑到了县衙门口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岳寒山为了不影响秩序，甚至出动官差拦在门口，但是依旧阻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只能由他门去了。

    “砰！”

    惊堂木一拍，堂下瞬间肃静。

    “堂下所跪何人？”岳寒山面色威严的问道。

    罗老三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闻言，低声道：“回大人，小的罗老三！青云镇人士。”

    “案发当晚你在何处？”

    “我，我在醉红楼醉了一宿！”

    “可有人证？”

    “有有，醉红楼的老bao子可以证明！”他急忙回到。

    岳寒山顿住，侧头看向付子智。

    付子智点头，将视线移到罗老三身上，淡淡戳穿道：“那老bao子已经承认是你用银子收买了她，那晚你并不在醉红楼！”

    此话一出，门口顿时一片唏嘘。

    罗老三面色一白。

    “竟然敢买通妓院老bao子，这凶手肯定是他无疑了！”

    “对对，你看他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砰！肃静！罗老三，本官再问你一次，那晚你去了哪里？”

    “我…”他颤抖着嘴唇，神色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本官就问你其他的，这件血衣是怎么回事？”岳寒山指着堂下桌子上的血衣看着他道。

    围观的百姓看见那染红的血衣，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衣服若是他的，那他是凶手已经是无疑了。

    罗老三似乎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摇摇头，“这，这衣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这件呢？这件衣服你为何要把他丢进枯井？”

    “没用的衣服想丢便丢了，难道大人连这个也不准吗？”他咬了咬唇开始辩解道。

    “这个本官自然是管不着，只是你为何不能给本官解释一下你这衣服上到底是哪里来的血？”岳寒山望着他，不怒自威。

    他神色慌乱了一下，眸子快速转动了一下，抬眸快速说道：

    “那，那，那是我晚上抓老鼠，将老鼠捏死了溅到的血！”

    似乎这个理由也无法让人怀疑，岳寒山并没有再继续追问，转移话题，“听说你之前一直在佘家的药田做长工，为何突然不干了？”

    “不想干了！”

    “你之前的娶的那个媳妇去哪了？”

    “死了！”他冷冷的回到。

    “砰！”一声重重的拍案声，再次将罗老三拉回了现实，他急急将头伏在地上。

    “罗老三，众所周知，你媳妇并没有死，你却不从实招来，是不是想逼着本官用刑？”岳寒山语气加重。

    罗老三肩膀顿时一颤，小心的抬头，低声道：“在小的眼里她就如同死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付子智并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紧紧的观察着罗老三的神色。
------------

第92章 无力反驳

﻿    “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这般不愿说出实情，那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付先生！”

    “是，大人！”

    付子智悠然地走至堂下，罗老三心里微微一颤，一股无声的压力从这白面儒生身上散出，压的他喘不过气。

    付子智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始自顾说道：“据青云镇和你一同卖药的那些佘家长工说，案发当天，你并没有去药田做工，我想，你那天应该是来了青凌镇，一直在路上打听着李庆生的家在哪，由于李庆生也是初来此地，不与他人来往，所以你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们的住处，这些事街上有很多百姓都可以作证。”

    罗老三面色愈发惨白，却并没有辩解。

    付子智继续道：“知道了他们的住处，你就守在李庆生住处的附近开始等待，等待夜幕降临，等至深夜，所有人都开始睡了之后，你才缓缓靠近，翻到李庆生的屋里，趁其不备，拿着锤子猛击李庆生的头部，却发现一击并未致命，有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最后致死，将人拖到房间，本想走，却被李庆生的妻子发现了，你见色起意，侵犯李庆生的妻子，因其反抗，一不做二不休将人也杀了，孩子见状，大哭不已，你索性连孩子也不放过，事成之后，未免官府查证，一把火将房子烧了，却因为慌张烧到了自己，你来到厨房用水将身上的火扑灭，随手将凶器丢在了灶台下面，逃之夭夭！”

    付子智讲述着，像是说书人说书一般，绘声绘色，让门外之人以为自己是在听书，而不是在观审。

    付子子悠悠踱步，双手背后，淡淡道：“杀了人，你因为慌乱，连夜逃回青云镇，天色已经有些明亮，未免有人发现，你将染血的外衣裹着石头丢掷河中，却没想到衣服落入水中之时石头便沉入水底而你的衣服却一直飘在水面，上面的鲜血依旧存在，等你回到屋中却发现身上的亵衣也染上了一点血，侥幸的以为不会出事，又加上你疲惫不堪，便倒头大睡，不闻不问，将衣服丢在了一边，第二天早起，便辞去了长工的职位，整日在外面混着。”

    条条捋清，众人顿时明了，原来如此。

    “不，不，你不要，冤枉我，我并不认识什么李庆生，和他也并无恩怨，我为什么要杀他？”罗老三身体轻轻颤抖着，嘴唇发白。

    那句句分析，都好像他亲临现场一样，这般恐怖，他自然有些害怕。

    “你与李庆生并不认识，但是与他妻子应该认识吧？”付子智悠悠一笑。

    “李庆生的妻子又和他什么关系？”门口顿时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难道是李庆生的妻子在外偷汗？那个人就是他？”

    “既然他是奸夫干嘛要赶紧杀绝，那那女人也给杀了？”

    “哎，谁晓得，我们继续听大人说。

    “对对！”

    罗老三神色快速躲闪，“不认识，我并不认识他的妻子是谁？人也不是我杀的，仅凭你刚刚一面之词就判定人是我杀的，我不服，大人冤枉呀！”

    他忽然仰天大喊，伏地大哭。

    似乎知晓他会如此，付子智并没有多少惊讶，淡淡蹲下身子轻声道：“凶手是一个左撇子。”

    罗老三哭声猛然一顿，左手瞬间蜷缩，不敢看向付子智。

    付子智浅笑一声，干净温润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极恶之人，“还有，凶手体弱多病，搬移尸体似乎都有些费劲，所以不小心扯掉了这个。”

    罗老三脸伏在地上，只顾哭泣，并没有回应他。

    付子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头边的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微微让罗老三身子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只看了一眼那东西，整个人瞬间面如石灰，瘫倒在地上。

    那是一块烧的发黑的四方的金属牌，正是药田每个长工都佩戴的牌子，上面雕刻着他们的名字，他名字也不例外，全名罗汉全。

    这个是大雨过后，他在那片废墟里发现的东西，看来是多亏了那场大雨，否则也不一定可以发现。
------------

第93章 案件突变

﻿    就在罗老三绝望之时，堂外忽然走进来一个捕快。

    “大人，李家人带到！”

    “让他们从后堂进来！”岳寒山吩咐道。

    地上的罗老三闻言，眸子瞬间一亮，急急从地上拍爬起来，激动的喊道：“大人，大人，小的承认是我杀了他们！”

    果然！

    此言一出，门弯顿时一片躁动，愤懑不平的眼神齐齐看向罗老三。

    人果然是他杀的。

    只是众人还没消化完这件事，罗老三话锋一转，再次语出惊人，“人虽是我杀的，但是这件事并非我一人参与，求大人明察秋毫。”

    什么？

    不是他一个人干的？

    就连付子智心里也有些惊讶，眉头微微一皱，他忽然想起来，蒲姑娘说凶手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死的很安详，凶手很有可能是与他非常熟悉之人，而且凶手是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将其杀害的，但是从罗老三看来，李庆生绝不会与他很熟悉。

    难道？这件事真的不是一人所为？

    “还有谁，将实情说出来！”付子智面色一正，严肃问道。

    “还有！”

    罗老三刚开口，忽然从堂后窜出一个老人扑到他身上，又捶又打，嚎啕大哭。

    “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你这奸人！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原来是李庆生的老娘，伤心欲绝，得知他是凶手，抑制不住的怒火喷发而出。

    随后跑进来的李福生和李氏急忙拉住老太太的身子。

    “娘，您冷静一点！”

    “婆婆！”

    几经辗转，在捕快的配合下，才将纠缠的几人拉开，罗老三此时已经是满脸抓痕，头发凌乱，衣衫破碎。

    老太太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依旧死死瞪着他，祈求着岳寒山，“大人，您一定要将这歹徒绳之于法为我儿报仇！”

    李福生扶着老太太看了地上的罗老三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似乎有些心虚之意，恰被付子智看见，他心中微微疑惑，难道这两人认识？

    “罗老三，你刚刚说参与这起杀人案件的不是你一个人，那还有谁？”

    岳寒山问道。

    “大人！”罗老三瞥了一眼老太太身边的那三人一眼，转头对着岳寒山义正言辞道：“这件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了，因为在佘家药田里做长工，身上有些银子，所以每晚我都会去赌坊砰砰手气，又因为我脾气比较暴躁，赌场很多人都畏惧我，那晚我的银子全部输光了，丧气回去的路上，想要跟酒馆的老板讨一壶酒喝却发现没有银子，我本想拿着酒直接走人，可是那小贩不愿，最后与我争执了起来，不消片刻，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不仅将我的酒钱付了，还请我吃了一顿饭。”

    “他有求于你？”付子智一语中的。

    “不错，酒酣之际，他忽然低声跟我说，要我帮他一个忙，去收拾一个人，回来给我报酬，由于一时贪念，想也没什么大事，我就答应了他。可是我千想万想，没想到他却是让我去杀一个人，而且是去青陵镇。我本想拒绝，可是为了那点银子，我还是去了。”

    他叹息道：“我后来便去了青陵镇打听，才知道那人竟然是几年前从青云镇搬过去的李庆生，并且他媳妇竟然是我那跑了媳妇，我心中一时愤怒，想要立刻杀了这对狗男女，但是又怕他们发觉，于是我又反回了青云镇，与那人商议，最后结果，就是他先去那人家，然后我再悄悄潜伏进去。我没想到事情果真进展的很顺利，雇主竟然和那人认识。但是当时一时慌乱也没县干么多。杀过人之后我就逃了。”

    他说完有些悲戚的低下头。

    “所以你后来才明白，让你杀人的人和你杀的人都姓李，这两人很有可能是血亲。这也是你刚刚激动的原因？”付子智悠悠开口，语出惊人。

    罗老三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

    “血亲？是谁？”岳寒山犀利的眸子瞬间扫向李福生和他身后埋首的书生。
------------

第94章 昏昏欲睡

﻿    听到血亲二字，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震惊不已，难道凶手竟是自己家人？

    但是要说家人，除了那个哭的伤心的老太太也就剩下那个略显伤痛的一家三口了。

    众人目光顿时齐齐看向李福生几人。

    李福生顿时被看的很不舒服，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胡说，什么血亲？我和我弟弟很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现在才知道这个噩耗，你不要污蔑人。”

    “对呀，你是杀人凶手，还想拖一个人吗？这般歹毒，早应该下地狱。”李氏尖酸的骂道。

    “是他，大人就是他，那天晚上让我去杀人的人就是他！”罗老三粗短的手指一指，众人顿时齐齐傻眼。

    只见他指的人不是李福生，不是李氏，竟然李福生身后的那个灰袍书生身上。

    因为那书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将头埋得低低的，众人只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如今听到这样说，看着他的眼神顿时都变了。

    “是他，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也会干这样的勾当？”

    “简直就是家门不行呀，对自己的亲叔叔下如此独守，泯灭人性！”

    “这可不一定，若是那罗老三故意编造的呢？”

    “肃静！”

    岳寒山拍了拍惊堂木，看向李福生身后那个书生道：“你是何人？”

    “大人，这事绝不关小儿的事！”李福生赶紧慌乱道。

    “大人，大人，小儿一直都在县里读书，根本就没回家过，那人明明就是在说谎！”李氏激动的大喊道。

    “肃静，本官自会定夺！”岳寒山蹙了蹙英眉，沉声道：“你是李庆生的侄子？”

    岳寒山问出话，过了很长时间，才听到他细弱蚊虫的声音回道：“草民是！”

    “案发那天晚上你在何处？”

    “草民跟往常一样住在县里的私塾里！”

    “你认识眼前这人吗？”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年轻面容，皮肤白皙，好似养在深闺的小姐，只是双目无神，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了一眼罗老三，缓缓摇头，“不认识！”

    台上的付子智微微一怔，深深看了一眼他。

    “你胡说，那晚明明就是你请我吃的酒，又让我杀的人，后来也是你先进入李庆生的家，跟他们吃饭的也是你，所以他们才会掉以轻心被我轻易杀死。都是你，你竟然不承认！大人，大人！”罗老三顿时激动的指着他狠狠说到。

    呵！

    付子智眸光顿时一亮，蒲姑娘猜的果然没错。

    这边在继续审问，蒲薇那边却是好容易得闲，并没有出门，一方面是因为外面真的是酷热难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余峰不让她出门，说一定要等他回来。

    为什么要等他回来？

    因为向来喜欢凑热闹的他自然也是跑到了县衙门口去听审了，而且是这种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恶性杀人案，整个县都传遍了，他怎么会错过，不过他自己是去了，却是说一定回来讲给蒲薇听，让蒲薇在家等着。

    蒲薇当时闻言，对着火热照人的天空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她对这个真的不敢兴趣好吗？

    或许是因为她被参与了查案，所以余峰觉得她肯定很好奇，只是她真的不好奇，况且凶手她大概也猜到了。

    余氏去串门了，洛儿还在私塾，现在这个小院就剩她一个人了。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听着窗外蝉鸣，再加上闷热的空气，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她也的确是歪着头睡了一会。
------------

第95章 再见

﻿    用手支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蒲薇，迷糊中总感觉道一股炙热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有些不舒服的轻蹙了蹙秀眉，长长的睫毛犹如蝉翼一般轻轻颤动一下，缓缓睁开，露出那双明眸。

    眼前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犹如云霞醉梦，晓雾生烟，她看着前面的窗户，抿了抿唇，当侧头看向门口时，整个人瞬间怔住。

    灰旧破损的门框处，一拢黑衣，玄纹云绣，头发一与银簪束起，双手环胸，就那么依靠在门旁，静静地看着她，姿态闲雅，一张俊美的面孔犹如淡天琉璃，清华绝艳，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可以把人吸食进去，幽深神秘。

    微微偏西的夕阳照耀在他后背之上，顺着蒲薇的目光看去，却像是他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光泽，让人不自觉沉沦。

    蒲薇有一瞬间的沉迷，不过转瞬即逝，冷冷的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本想问你是怎么找到这的，不过后来想他身边有的是人，想查一个人应该很简单。

    他来这里多久了？难道刚刚就是他一直在盯着她？

    蒲薇垂眸闪过一抹深思。

    “路过而已！”他轻轻走进房间，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

    “好一个路过，难道阁下以前都是这样”路过“女子闺房的？”她将路过二字加重了语气，缓缓起身，望着他，目光平静。

    “呵呵。”低沉磁性的笑声传来，他已经走近，微微前倾，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道：“在下就这一次路过，你大可放心！”

    戏谑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让蒲薇轻蹙了一下眉。

    “哼，你不必跟我解释！”蒲薇轻轻一哼，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远离他。

    见她避自己入猛虎，云羿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索性放开道：“爷今天来额……今天路过这里恰好知道你在这，就进来想要还你一个人情。这个给你！”

    他说着将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推向她，目光平静，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意。

    蒲薇低眸扫了那张一百两的大钞，也并没有客气的说道：“用不了那么多！”

    云羿风微微挑眉，眸中划过一丝兴味，他以为她不会收的，看来是他把她想的太菩萨了，想来她也是俗人而已，不过，相比那种沽名钓誉的清高人士，他对这种“俗人”更感兴趣。

    “可是爷没带零的，多的就当是爷还你的救命之恩吧。”他主随客便的拉过蒲薇刚刚坐着的椅子就坐了下来。

    “我有！”蒲薇清冷的声音很自然的接下，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扔给他，“这里是五十两，找给你的零头。”

    “哦？五十两？”既然她如此较真，那他也开始较真起来，“据爷所知，就算是城里最好的医馆诊治也要不了二十两，你的药材难道值三十两？”

    蒲薇在他面前踱步道：“我并非医馆的大夫，也不是专门给人看诊的江湖郎中，诊金自然是不会与他们相同，我的诊金向来是随心取意，有的分文不收，有的多少都买不来！”

    说着她轻轻瞥了一眼他，流光灵动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
------------

第96章 耍无赖

﻿    云羿枫闻言嘴角微抽，明知她是在算计他，他却无言反驳，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真的是彻底疯了。

    怪不得泠歌说他最近仿佛不是他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个牵引力，将他引到这个地方，当看到那张安详淡雅的睡颜，他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似乎找到了归处。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他瞥了一眼那个灰色丝绸的钱袋，根本不像是她的，而且就算是在医馆坐诊的大夫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五十两够一家普通百姓好几年的生活了。

    “本小姐赚的银子都碍着你了，不偷不抢，你管我从哪里来的？”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蒲薇的口气有些冲。

    她也不知道为何平时对病人的耐心在他面前完全失效，这个人简直轻而易举的就能挑起人的怒火，对，就是这样的！

    云羿风看着此刻像一只抓人的小猫似的蒲薇，忽然间好心情的勾起唇角，眼角闪着笑意道：“难道是你收了黑钱？”

    蒲薇面上顿时冒下一排黑线，深吸了一口气，咬碎银牙道：“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您还是离开吧！”

    她此时真的一刻也不想见到他，看到那张笑的欠扁的脸，她心里万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他？

    由于天热，穿不惯古装的蒲薇很是留恋短袖夏装，所以自己动手在衣服上做了手脚，将长长的袖子裁成七分袖，薄薄的衣衫里面只着了一件亵衣，因为不出门便穿上了，此刻折纤腰以微步，乘皓腕于轻纱，说不出的风清韵味，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却是圆圆瞪着他，带着一丝娇俏，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这样的蒲薇在云羿枫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他无措的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有些干燥的喉咙，看着蒲薇的目光越发的炙热。

    “那是我的杯子！”蒲薇再次一怒，挥手夺下他手里的杯子，凝白的手腕从云羿枫面前划过，晕染一片芬芳。

    他眸光微闪，无意识的抬手瞬间抓住她的手腕，感受到那丝柔软才惊醒，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姓云的！”蒲薇怒不可遏，再也不维持不了冷静，一双眸子几乎喷火，怒斥。

    听到那声姓云的，云羿枫仿若没有发现她的怒火，深邃的眸子瞬间闪着光亮，像是晨曦的曙光，“你还记得我姓云？”

    蒲薇气结，这是重点吗？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隐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怒火。

    “不放，就不放，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记得我是谁？”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耍起了无赖，眸子明亮至极，手中禁锢着她的手腕却不敢用力。

    如此这般执着，只因那次她告诉他，她是大夫每日救那么多病人，怎么会记得每个病人样貌和名字，那次之所以生出那么多事来也无非是想让她对他的印象深一点，即使是不好的印象。

    “本小姐管你是谁！”蒲薇咬牙说完最后一句，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云羿枫顿时吃痛一声，蒲薇趁机挣开他的禁锢，退后三步远，直接到了墙角，气的头晕眼花，差点没站稳。
------------

第97章 死缠烂打

﻿    “那爷现在正式告诉你爷的名字！”他像是讨了糖的孩子，笑的清逸耀眼。

    蒲薇顿时想要吐血，她稀罕知道他的名字吗？

    “我不想知晓，你也不用说！”蒲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侧过身子，看向窗外被风吹的摇摆的树叶。

    “不行，爷一定要告诉你。”因为从今以后，这个名字与她再也纠缠不清，紫陌浮华，留他和她不可一世的童话。

    蒲薇此刻有种想要拔出银针让他闭嘴的冲动，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无赖和霸道的男人，谁说古人迂腐，能够独闯深闺，不是采花大盗就是地痞流氓。

    仿若没有看见她难看的脸色，他自顾的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三个大字，飘若浮云，矫若游龙，大气磅礴之势，力透纸背。

    “云羿枫！”

    用她的杯子，用的她纸笔，现在还要强迫她记住他的名字，她很想问一句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呀？

    她越想越怀疑，竟真的伸手探像他脉搏。

    通常有点神智的人都不会做这些无耻之事。

    云羿枫刚放下笔，手腕就被她强行抓住，面上微怔，以为她是在查看自己的伤势有没有痊愈，心里暗喜，面上却是一手握拳放在唇间轻咳一声，状似无力道：“最近感觉伤口还有些痛，身虚体罚，四肢无力，胸口郁闷，你再诊诊我是不是还没痊愈？”

    蒲薇柔美的额上顿时滑下一排黑线，狠狠甩开他的手，从身上拿出他那次留下的玉佩，扔到他面前，冷冷道：“这是你的东西，请你收回，这里不欢迎你，你现在就离开，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玉佩落到桌上发出沉重的声音，破旧的红木桌上翠绿色色玉佩上的龙纹越发的清晰起来。

    云羿枫嬉笑的面容微微一敛，淡淡道：“爷既然送你了，怎会有回收的理由？”

    “云羿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药钱、恩情我都已经收了，我们算是两清了，你又何必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非官非贵，你若是想玩可以找别人去！还有，我不至于傻到连大楚的皇胄姓氏都不清楚！”清冷的声音仿若腊月寒冬的天气，明确表明意思，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讽刺的目光深深刺痛云羿枫的心神，他紧紧的握着玉佩，几乎要将它捏碎，面上再没有了之前那份多情慵懒的笑意。

    知道他是皇室之人，她除了想要避开却并无一点恐惧之感，甚至连一点惊讶也没有，更不是其他身边那些女人巴结讨好的样子，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他很少见到的。

    不过，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心里甚至隐隐期待看到她绽放光彩的那一天，所以他一定要让她身边留得一个位置，死缠烂打也好，无耻耍赖也罢，他知道一旦他前脚离开，这女人立刻会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蒲薇见他听完自己的话，眸子里不断变换着神采，还不时的纠结着剑眉，心里顿时疑惑，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注意？
------------

第98章 想要便拿去

﻿    “听说你这几日都在协助县衙查案？”

    就在蒲薇以为他在心里谋算着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抬眸凝视着她，问道。

    话题突然的转变亦是让蒲薇微微一怔，须臾，瞬间清醒过来，看着他，冷冷道：“没有！”

    “听说之前那个医馆纠纷还有这次杀人案，你都在内？你还是仵作？”他忽然像是很感兴趣似的，凑上前问道。

    这世上仵作很少有人愿意做，别说女子了，就连男儿都没几个愿意整天与那些尸体打交道，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你长相像个女人，没想到心思也跟个女人似的，如此八婆，与那些市井妇人相比真是过之而无不及，公子说是不是？”蒲薇淡淡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衣穿在身上，站在他面前很自然的系着衣带，语气却是无不讽刺。

    云羿枫面色顿时一黑，清雅卓绝的面上染上一丝恨而无奈之意。

    若是泠歌此时站在他面前，一定会惊叫，他家爷竟然没有发怒？

    谁都知道当今世上云阁阁主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尽管是不同的两张脸，因为曾经的一件事让天下人在无人敢提及说及此事，犹记得有一位男子当面说过，当场便被切断四肢，挖去双目，手段残忍至极，也因此让云阁阁主残暴凶狠的形象乱入世间。

    “你都能扮男人，为何爷当不得女人？”面上黑色尽退，他转而邪魅一笑，万花失色。

    只是蒲薇却并无赏花之心，闻言，眸子倏地一冷，若说查案之事他知晓，说明他派人查过，但是此事他若是也能如此清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派人监视我？”她微微眯起美眸，语气中夹着一丝危险。

    云羿枫心尖猛然一跳，瞬间被她突然转变的神色惊住，突然有些懊悔提及此事。

    “我……”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无从说起。

    “呵呵，你不会是要跟本小姐说你只是想保护本小姐而已吧！”蒲薇冷笑出声。

    “……我！”云羿枫面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舌头已经打结。

    “我什么我？你最好现在马上就给我滚，我既然能够救你，同样可以杀你，相信我！我绝对有那个能力！”蒲薇抬手一指门口，厉声道。

    云羿枫深深震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竟然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杀气，他敢保证，这女人此刻真的想要杀他！尽管在她身上察觉不到任何内力，但是他莫名相信她若想绝对会有那个能力。

    须臾，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他认真的凝视着她，“我若说我从来没有任何目的，也不曾想要伤害过你，你会相信吗？”

    他边说双目边紧紧盯着她的眸子，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蒲薇同样直视他，冷冷道：“我若说我现在后悔救了你，你还会把命还给我吗？”

    “你若想要！现在就可取去！”他没有丝毫犹豫，袖中瞬滑出一把精致的袖珍匕首，放在她面前。
------------

第99章 动手

﻿    蒲薇惊愕，有些震撼的看着他。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拿出匕首！

    两鬓青丝垂下，静止不动，犹如她此刻的眸子那般，如星似水，有些怔然，细眉弯弯，袅娜如花，迷离的水眸看的云羿枫心中猛然一动。

    手忽然不受控制的抬起，想要抚上那白皙细嫩的面容，只是刚刚抬起，脑中却是做出另一个指令，只见他长臂一伸，将她圈尽自己怀里。

    柔软的身躯，带着女儿固有的清香，顿时让他心头一荡再也不想放手，手臂不自觉越来越紧。

    被他的举动惊住的蒲薇感受到背上的力度，瞬间反应过来，杏眸圆瞪，怒火燃烧，面上不是云霞娇羞，而是愤怒中烧。

    “放开！”

    冷静的声音透着阴冷的危险之意。

    “我若不放，你是否会杀了我？”他将他唇抵在他发上，柔软的清香，怎么也不舍得离开，他承认他此时的举动与那些地痞流氓无二，但是他也是情不自禁，看着她面上对他的淡漠，心里越发着急。

    他是何等人物，就算是他之前被人所伤，命在旦夕，他也没着急过，现在却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云羿枫啊！你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不知打她这个大夫有没有药可救！

    就在他心神迷荡至极，只觉背上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身上顿时没了只觉，想要抬起胳膊才发觉完全动弹不得！

    “杀你？外面都是你的人，杀了你一个人，我也逃不掉，你以为我会做这么蠢的事吗？但是，别以为我就不敢杀你！”蒲薇小手狠狠掰开他的手，小脸上清冷已不再，而是换成了冷酷杀伐。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心中再也抑制不住的怒火，一拳头狠狠击中他的左眼，似乎还嫌不够，又补上一脚，直接将人踹到了门口！

    “砰！

    狠狠撞击道门槛上的云羿枫面上没有怒火，却只有惊讶，震惊的看着她，“这？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身子还不能动弹？

    她做了什么？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本小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蒲薇抬手赫然出现一根银针，细如牛毛！

    银针上是她提前涂好的麻药，就是为了防身用的，不过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

    真是活该！

    她虽然没有内力，但是不代表她没有防身之术，现代怎么说爷学了那么多年的跆拳道，尽管没有这里内力的强大，一般近身搏斗她也不会吃亏！

    “你用了药？”云羿枫惊异的眸子，逐渐明了，眼中没有怒火寒冷，而是逐渐迷离！

    估计麻药要起作用了！

    蒲薇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最后阖上眸子之时，再次踢了他一脚，以解心头只恨！

    “该死的家伙，真是晦气！重死了！”

    事后，看了一眼窗外骄阳似火，蒲薇托着某人的身子，毫不留情的扔在了阳光之下，头也不回的将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瞬间从树上跃下一个黑影，抱起地上的人，快速一跃，消失！
------------

第100章 烦躁的某人

﻿    “爷，您没事吧？”

    黑影将人带到一处阁楼之上，忙唤道，伸手把着他的脉搏！

    “行了，谁让你来的？”

    昏迷的云羿枫瞬间睁开眼，推开他的手，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那丫头下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若不是他早有察觉用内力护体，估计会真的狼狈睡在那里了。

    “爷，是医仙让属下来的！”

    “他说了什么？”

    泠歌清秀的面容上微微迟疑了一下道：“医仙说，主子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不可多动内力。”

    云羿枫蹙了蹙眉，薄唇咕哝了一下，闷闷道：“回去！”

    说着负手向外走去！

    泠歌望见自家爷面色有些不好，猜想应该是刚刚在那位姑娘碰了壁吧！不过按照爷心高气傲的性子，竟然没有生气，倒是有些奇怪了！

    他摇摇头，有些不明白，快速跟上！

    蒲薇将人人出去之后，回到屋里，就看见桌上躺着的玉佩，顿时咬牙，他竟然没拿走？

    拿着玉佩大步走出去，想要把东西扔给他，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蒲薇面上转瞬冷静，握紧手里的玉佩，眸中涌着暗芒，若不是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一定会将这破玉佩给丢的远远的！

    树影斑驳，画影清波，繁华如梦，流光易散，丢不掉的，终究要牵扯一声，痴痴缠缠，恩怨纠纷！

    天色渐晚，云烟浸染河边杨柳的清丽，晚霞吹开堤岸旁阁楼的艳影，过往的路人，穿行在石板路上，抖落了一身的烟尘，日落而息。

    县衙门口，百姓逐渐疏散，却是摇头唏嘘着什么，三两成群议论着往家赶。

    “哎！主谋竟然是他！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呀！”

    “其实也算是意料之内吧，之前付先生不是已经说是凶手是血亲了吗？除了那几个人，还会有谁？不过为了一点银子杀人灭口，他们还真是泯灭人性呀！”

    “可不是吗？就算是为了秋试的盘缠，也不能买凶杀了亲叔呀！”

    “他们不是因为生意失败了吗？现在到处欠的都是债，那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他做盘缠，所以他才会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给杀了！这样的人呀，就算是中举了，当了官又有何用，还不是残害百姓？”

    “就是就是！”

    “哎，回家吧，回家吧！”

    人群渐渐远离，周围的叹息声还在萦绕着，原来，主谋正是那死者的侄子，李福生的儿子，那个柔弱书生。

    李福生经营的面馆失败，欠了很多债，焦急不已，恰好得知李庆生要把老太太接到他那去生活，留下一块地，李福生就开始打起了那块地的注意，想要把地卖掉还债，但是却大楚有律法规定只有抚养老人的一方，才能得到老人的家产，所以他们并不想让老太太过去，却因为老太太不同意，经常争吵，被回来的儿子听到了，为了参加秋试，为了还债，他想到只要李庆生死了，不仅可以得到他祖母的地，还有李庆生的。

    于是在趁人不备，深夜回到青云镇买凶杀人。

    恰好碰见了赌场出来的罗老三，两人合计好，由他先进去拜访叔叔，让李庆生放下戒心，还请他吃饭，去不想事引狼入室，最终三条人命，呜呼哀哉！

    李福生虽未杀人，却也因为包庇罪被判了刑，可怜老太太不仅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忍受儿子自相残杀的事实！

    林弦感慨不已，最后亲自将老太太送回了青云镇！

    “这次又辛苦你了！”

    下了堂，心情有些沉重的岳寒山拍了拍付子智的肩膀，淡淡道。

    “哪里的话，大人，这可是我的本职，怎能算是辛苦呢？要说辛苦，大概是她了！本就是女流之辈，也并非我行，却被我们麻烦！”他轻轻道，想起蒲薇清冷的小脸。
------------

第101章 训子

﻿    “你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记得清晨，我好像派人去请了她，人呢？”岳寒山看了看周围，挑眉问道。

    “呵呵！”付子智无奈苦笑，“他们根本没见到人！更别说请了！”

    “怎么说？”岳寒山闻言，眉头轻挑，兴致来了。

    他有早起的习惯，天刚亮他就起了，洗漱之时，顺便派人去了她家，怎么就没请到人呢？

    除非？

    “正是！”付子智对上岳寒山猜测的眼神，无奈点点头。

    “呵呵，倒是有趣的女子，难道是要我亲自去请她？”

    “人各有志吧，使我们强求了！毕竟是女儿家，多有不便！”付子智怕岳寒山介意，随口说到。

    他并没有告诉他蒲薇不在，而是女扮男装和一个陌生男子跑去了青云镇，不然，他一定会更是惊诧！

    “爹，爹。”

    此时，岳寒山十岁的儿子正好从学堂回来，见到岳寒山，顿时欣喜的顺着走廊跑了奔了过来，直接扑到岳寒山身上！

    “玉儿回来了！”岳寒山面上一柔，揽着他的肩膀，温笑道：“今日在学堂怎么样？”

    “嗯，很好，就是夫子教的东西太无聊了，让人很想睡觉！”他嘟嘟嘴，精致俊俏的脸蛋上带着无奈之色！

    岳寒山闻言，脸色顿时一板，瞪他：“怎能睡觉呢？夫子教的东西，就要好好学，不要在学堂丢你爹的脸！”

    “可是，真的好无聊，还不如师傅教的武术来的有趣！”他提到武术，星眸闪着兴奋的光芒。

    自从上次病后，爹爹就让林弦叔叔教他习武，看到那些吧变化多样的武术，他瞬间就爱上了，现在对学堂的东西更是不感兴趣了！

    岳寒山见状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沉声道：“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怎可与文学教养相比？”

    小？玉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怎么不能相比了，书上都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呀！”

    “你说什么？”岳寒山眼睛一瞪！

    “额，没什么！”岳？玉快速躲到付子智身后，伸着脑袋傻笑着。

    耳力惊人的付子智自然听到了，顿时忍俊不禁的摇摇头，转头对他道：“夫子教的东西虽然无聊，但是也是你需要知道的，不可怠慢！”

    小？玉望着他，眨了眨眸子，须臾，乖巧的点点头，“是，付先生！”

    “他就是听你的话！这小子！”岳寒山顿时泄气的摇摇头，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

    “谁让你平时总是对他那么严厉的？你若是像付先生那般管教有方，也不至于这样！”

    前面丫鬟领着县令夫人款款走来，面上带着温雅的笑容！

    “娘！”岳？玉高兴的走了过去，依偎在她身边！

    “还不是你给惯的？”岳寒山有些不满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

    “若是妾身惯得，他为何会听先生的话？”县令夫人徐氏挑眉看着他。

    岳寒山顿时一噎，目光看向付子智！

    付子智俊脸顿时一僵，看着两人，嘴角一抽，自己这算是无辜躺枪吗？

    算了，还是早点离开吧！

    “大人，夫人，坚伯还有事，就先忙去了！”他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先生！”徐氏忽然出声，拦住他，把岳寒山也惊了一下！

    “夫人？何事？”他回身，眼神有些奇怪！
------------

第102章 说媒

﻿    “那日来府上姑娘，听说你们去清了？我倒是想再见见！”她笑的温婉。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位姑娘的惊艳，至今仍让她不时想起，并且，后来知道她竟然就是那个治好了她儿子病的人，更让她心怀感激之余多了一丝钦佩，现在越发想要再见她一面。

    付子智看了一眼岳寒山，面上有些为难道：“夫人，蒲姑娘并没有请来。”

    “没来？”徐氏微惊，有些遗憾道：“那姑娘看着看着不似凡人，应该是我们唐突了吧？突然间造访把人家吓到了。”

    随后又幽怨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早说呀，我亲自去一趟呀！”

    “夫人，这可使不得！”付子智有些惊愕！

    “为何使不得？她救了玉儿一命就是我们岳家的恩人，我屈尊一下又有何妨，况且，我和夫君也并非那种世俗之人，哪有那么多礼节？”徐氏毫不在乎的说到。

    “对！应该的！”岳寒山闻言，点点头，赞同的望着自己夫人，“这是私事，与身份无关！改日，我们亲自去拜谢吧！”

    付子智思索了一下，笑道：“大人和夫人这样深明大义，实属难得！”

    徐氏忽然促狭的看了他一眼，“其实这次想要请人家来，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付子智顿时一怔。

    徐氏看了一眼岳寒山，掩唇暧昧的笑了笑，“你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看见你对一个女子这般，我当然得多下点功夫，这万一人要是跑了，可就可惜了！”

    话音刚落，岳寒山有些无奈扶额，而付子智直接尴尬了，僵硬的脸色艰难的找出自己的声音，“夫人，这事，您还是不要操心了！”

    “你还说？你都多大了？这么多年，有多少姑娘腆着脸，主动到付家联姻的，你都做了什么？现在还不是孑然一身，这话你还是别对我说了！这事我管定了！”

    她勾唇，温雅瞬间变成了悍妇。

    “表姐！”付子智满脸无奈，破口喊道！

    “就是因为你叫我一声姐，这事我才管的，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你以为我会操那个闲心吗？”徐氏瞪了他一眼，心里也是无奈。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从属关系，其实他们就是一家人，付子智的娘亲与徐氏的娘亲是亲姐妹，平日里，为了减少麻烦，并没有向外透漏，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付子智苦笑咧嘴，求救似的看向岳寒山！

    岳寒山抿了抿唇，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意思是，你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看他也没用，这事你尽快想好，我就觉着那姑娘挺不错，最主要的是，你们属于同道中人，这样以后在一起了，什么事都能相互照应！”徐氏道，心里想到蒲薇就有些欢喜，这么多年了，还真是让她遇到了这么合适的一个人选，不管从相貌还是能力，都与他如此相配，看来姨娘真的不用担心了！

    付子智无奈叹口气，知道她绝不会死了这条心，顿时面色一转严肃道：“表姐，这事，您暂时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们对她并不熟悉，若是人家早已许了人家，这事可就不好看了！”

    不知道是否因为刚刚徐氏说的多了，他此时心里竟真的产生了一丝念想，仿佛她就在眼前，言笑晏晏的看着他。
------------

第103章 突然造访

﻿    岁月总是太过匆忙，往事已不知，守着一轮冷月，有人把繁世过的很平静。

    距离那事之后，蒲薇算是平静了一段时间，不过，也只是半月而已。

    一天早上，她想着要去镇上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的药材，只是当打开门，便见到门口两个人，一大一小，穿着朴素的年轻夫人手里牵着一个十岁的孩子，仿若突然出现似的，淡笑着看着她。

    夫人眉眼间尽是亲切，尽管衣着低调朴素依旧掩不住那丝美丽。

    “夫人？您，您怎么来了？”饶是蒲薇很是冷静，此刻也有些傻眼，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人。

    “当然是来看看你！”徐氏浅笑道。

    “这？您是怎么过来的？”蒲薇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空无一人，暗想这两人不会是走过来的吧？就算他们没有架子，但是这毕竟是在尊卑严格的古代，蒲薇心里还是很意外的。

    “哦，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我不喜欢惹眼！”徐氏摇摇头，浅笑的看着她，“蒲姑娘，难道不请我们进去小坐一会吗？”

    “请进！”蒲薇沉吟了一下，心里快速想了一下他们的来意，将门打开，请两人进来。

    “寒舍鄙陋，夫人莫怪！”蒲薇淡淡笑道。

    “无事，我倒是看着这里挺有趣的，竟然放了那么多草药，还真的是和他很像。”徐氏看着亚UN中铺满药材，眸子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他？”蒲薇有些迷惑。

    “就是付先生呀！”徐氏转头对着她眨了眨眼，笑道。

    “哦！”蒲薇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情绪。

    徐氏见她反应平静，细眉轻轻一挑，转而笑道：“我们进屋谈吧！”

    “好！”蒲薇一怔，点头。

    余峰和余氏都不在家，此时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倒了几杯茶水，两人面对面坐着，蒲薇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

    “玉儿，坐下，喊姨娘！”徐氏拉着岳？玉的手，对他道。

    “姨娘好！”小？玉精致的小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红唇齿白，惹人喜爱。

    “夫人客气了，不知道夫人今日过来所为何事？”蒲薇笑着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到。

    徐氏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微微一顿，看着杯中的茶水，低眸笑了笑，“自从上次在府衙与姑娘见过一次，我呀就对姑娘喜欢的不得了，一直都想再见姑娘一面，付先生告诉我玉儿的病就是你给的药方子治好的，我和夫君都很是感激，本想找个时间一起登门拜谢，只是他平日里公务太忙，抽不开空，所以我这次就带着玉儿来此，不知道有没有打搅到姑娘！”

    柳眉翠黛，杏眼红唇，徐氏也是一个美人坯子，此刻如此客气，越发让蒲薇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只能不动声色的浅笑道：“夫人真的不必多此一举，我本医者，救人乃是本职，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提供了一个野房方子，当时也不能确信，现在病好了，自然是夫人的运势很好，与我并无多大关系！”

    徐氏见她眉宇间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不娇不傲，心里的喜欢不禁又多了一分，“不管如何，蒲姑娘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一定要去府衙多走走，每日跟那些个官府家眷在一起，讨论的尽是一些珠宝首饰，甚是无趣，若是你能来，我也会舒心一些！”

    蒲薇在心里顿时无奈，面上只能笑着点头，“是！能与夫人交朋友是蒲薇的荣幸，不过蒲薇向来不喜欢麻烦，性子也比较清淡，恐怕与蒲薇再一起，夫人要更无聊一些！”
------------

第104章 来此目的

﻿    不知不觉，絮了半日，蒲薇此时觉得认真的是不可貌相，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怎么看都像是纤云弄巧的安静女子，却没想到像是是开了闸的洪水，奔涌不止。

    最后，就连岳？玉都有些无聊的直打哈欠，她似乎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蒲薇端起杯子装作喝茶地样子，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直觉告诉她，她今天来这里不止是道谢那么简单，她在想，若是她不提，她是不是就这样没有方向的闲扯下去？

    将杯子缓缓放下，蒲薇浅笑，不动声色的打断她，“夫人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还在找话题说着的徐氏闻言顿时一愣，眼神缥缈了一下，顿了一下，忽然探究似的看着蒲薇，问道：“看姑娘一人，不知道姑娘家里可还有人？”

    她来这里之前就像林弦他们打听过来，余峰与她并无任何血缘关系，那就是说明他们并无关系。

    蒲薇眼底流光一霎，淡笑道：“有人，不过，远隔天涯，很难见到而已！”

    她忽然想到研究院的父母还有那个年迈的老中医爷爷，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现在怎么样了？幸好她不是魂穿，没有见到尸体，他们应该不至于太绝望，尽管她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蒲姑娘？”

    “蒲姑娘？”

    徐氏见她神色忽然发生变化，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悲戚的感觉，心里微微有些懊恼，难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勾起她的伤心事了？

    “啊？额！夫人！怎么了？”蒲薇顿时回神。

    “你没事吧？”她有些关心的问道。

    “呵呵，没事！只是刚刚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

    徐氏见她笑容牵强，联想到她刚刚所言，以为她是有些想家，心里微微一软，宽慰道：“姑娘莫要难过，既然来了这里，我一定会将你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去府上找我！”

    蒲薇微愣，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淡笑道：“蒲薇谢夫人抬爱。”

    “看你年龄不大，不知道可有婚配！”徐氏小心的看着她，目光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蒲薇心里顿时迷惑，轻蹙秀眉，“不曾有，夫人问这个作何？”

    “真的？”徐氏顿时喜不自禁，声音不禁有些拔高。

    蒲薇更加迷惑的望着她，目光有些探究。

    徐氏一愣，瞬间觉得自己地反应有些激烈，干笑一声，一手揽着岳pu玉，一手握着杯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姑娘，莫要多想，我只是随便问问，看姑娘如此年轻就一个人跑出来，还是修习医术，不禁有些好奇罢了！”

    蒲薇轻轻动了动唇瓣，却没有说话，须臾，将目光移向门外，不知不觉，竟然已至晌午。宁静的光阴，灼眼的日光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薄纱，让人觉得有些闷热的同时，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好快，已经到晌午了，夫人就留在这里吧！”蒲薇转头淡淡的看着她。

    徐氏瞬间反应过来，目光也看向窗外，微微一惊，赶忙站了起来，推辞道：“呵呵，今日就不必了，改日我再来。”

    她笑道，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让蒲薇甚感莫名其妙，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

第105章 宝贝

﻿    其实徐氏也并非高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告诉付子智而已！

    虽然他不说，但是她看的出来，那小子对这位姑娘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所以趁着两人风华正好，若是不赶快一点，黄花菜都凉了。

    蒲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步履轻快的徐氏坐上马车，还是没弄明白，她今日过来到底所谓何事？难道只是来查户口的？

    摇了摇头，不作多想，蒲薇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回到府衙的徐氏将儿子丢给了丫鬟，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朝着栖影阁而去。

    “夫人，您怎么来了？”

    栖影阁的小厮瞧见徐氏急匆匆的样子，有些惊讶。

    “你家先生呢？”

    “先生刚去了义庄！”

    “义庄？”徐氏一愣，“又出事了？”

    小厮迟疑了一下，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徐氏刚刚激动的心情瞬间恢复冷静，顿了片刻，转身离开！

    “夫人，慢走！”小厮恭送她。

    义庄—

    一个年轻的公子，面色专注的望着眼前的尸体，带着白色的手套，身上穿着白色外套，手中熟练的解剖着尸体！

    “剪刀！”

    “给！”

    “铁钳！”

    “先生，给！”

    旁边的小仵作，不停的给他传递工具，场面忙碌不已！

    而现场并非只有他，还有岳寒山，一身官服，面色严肃的看着尸体，眉眼不眨，没有露出丝毫惊惧之色。

    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恶臭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付子智终于停下手中工具，轻喘着气，两手抬起，让下人把外套脱下。

    抬眸见到岳寒山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惊讶道：“大人！您怎么还在这？”

    “我不在这我去哪？”岳寒山淡淡的看着他，知道他疑惑自己为什么不避开，这种血腥的场面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了的！

    让人将尸体整理了一下，外面的小厮端了一盆水进来，里面浓重的香料味让他皱了皱眉。

    “重新换一盆水，将我带来的那块香皂拿来！”

    “是，先生！”

    岳寒山闻言，顿时奇怪，“香皂？你以前不都是用这些香料洗的吗？怎么现在又讨厌了？”

    付子智脱着手套的手动作顿时一顿，转瞬即逝，淡淡道：“味道太浓郁了，有些不适应，换换新的口味也不错！”

    “将它洗干净，放在阴凉处晾干！”将鱼皮手套交给小厮，认真叮嘱。

    岳寒山的目光又被手套吸引了过去，心里忽然有种感觉，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他感觉这小子很多习性都发生了变化？

    “这什物也是她给你的？”岳寒山一次猜中，本县会验尸懂仵作的也就是那个没有未曾谋面的蒲姑娘了，那这手套无疑是她送的了！

    “什么什物？它叫手套！”付子智淡淡翻了他一眼，开始清洗手。

    岳寒山顿时一怔，须臾，笑着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家夫人也并没有多此一举！

    过后，两人在院中树下坐下来，守庄老人殷叔端了两杯茶走了过来！

    “大人，请用茶！”

    “呵呵，殷叔，好一阵子不见了，气色还是那么好！”岳寒山端起茶杯，爽朗一笑。

    “是呀，在这里，看淡了生死，也没必要在乎那么多了，人自然就活得轻松一些！哈哈。”殷叔也是笑道。
------------

第106章 生气

﻿    殷叔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随后，岳寒山面色逐渐转为凝重，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从尸体上看，只有脖颈处一处伤痕，很明显是被勒死的！”

    “勒死？是自缢？还是凶杀？”

    付子智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闻言，放下杯子，缓缓道：“死者乃是男子，勒痕延伸至耳后，呈深紫色，眼睛紧闭，嘴巴微微张开，双手紧握住，牙齿微微露出，被舌尖紧紧抵住，手臂没有弯曲，从这些特点来看，应该是自缢！”

    “自缢？为何会被抛尸荒野呢？”岳寒山揉了揉下巴，有些疑惑！

    “现在首要弦查清楚男子的身家背景，看他衣着华丽，应该不是普通人家！一会让林弦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县上那家名门望族家里人口失踪的！”付子智理了理袖子，缓缓起身！

    岳寒山想了想，点点头，也随着他站起身道：“回府吗？”

    “您先回去吧，我到街上走走！”付子智摇摇头，淡淡说到，温雅如水。

    岳寒山闻言，忽然轻笑出声，“是不是怕回府又被你姐姐唠叨？”

    付子智闻言，面上顿时闪过一丝苦色，“您还是劝解一下她吧我现在对娶妻之事并不着急，顺其自然吧！”

    岳寒山看了他一眼，边走边道：“你是不着急，可是付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比你表姐着急？前两天你母亲还传信给你姐，吩咐她务必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让付家就你一根独苗？”

    岳寒山负手踱步，语气带着玩味，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让付子智微微郁闷。

    “哎，母亲也真是，何必如此着急，她那么年轻，父亲依旧中气十足，再添一个弟弟妹妹就是！”付子智无力的摇头！

    岳寒山闻言顿时讶异的看着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荤话？你母亲还不是担心你？她这次似乎铁了心了，在信中明确表示，你若是再不表态回复，她就在家里直接给你纳几房妾室，等你回去在迎娶正室！”

    听到这话，付子智的脸直接黑了！

    他母亲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可是从来不逼他的！

    还有纳妾？

    父亲都没纳过妾室，她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的儿子纳妾呢？

    付子智停下脚步，俊脸有些难看，想了想，抬眸看向岳寒山，“您让表姐给她回信，就说让她冷静一下，我不日回去一趟！”

    “你要回去？”岳寒山愣了愣，“你若是回去了，那我这边怎么办？别忘了你可是本官的仵作？”

    付子智顿时沉默，眸光忽然一动，“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你是说蒲姑娘？”

    “正是！若是我这次回去，您不正好也有了理由，这样的人才不应被埋没了！”他郑重的点点头。

    闻言，岳寒山一怔，陷入沉思，须臾，缓缓点了点头。

    付子智唇间微微扬起，知道他应该是想明白了。

    只是岳寒山接下来的一句，却是直接让他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今早你姐姐就去了她那里，不知道回来了没！”

    “你说什么？”付子智面色僵硬，轻轻道。

    “哦，这样的，你姐姐昨晚就跟我说今早要去见见那姑娘，本来是我一起去的，但是我想到我一个大老爷们，跟两个女人能聊什么，因此就没去！现在已经到晌午了，若是每回来，应该就是留在那里了！”

    岳寒山仿佛不嫌事大似的，轻描淡写的说到。

    付子智儒雅的风度已经不在，俊脸阴沉，狠狠咬了咬牙，道：“回府！”

    只说了两个字，人大步向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咦？你不要去街上走走吗？”岳寒山无辜的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威严的面上此时带着深深的笑意！
------------

第107章 京城乱世

﻿    东风陌上，璀璨烟花催云散，姣姣明月逐人来，映入平静无波的池中，反射了一段树影斑驳的朦胧画面。

    府邸深院，昏暗的灯火照亮了走廊的红木柱子，夜显得更加幽深了！

    若非天上炸开的五颜六色的烟花，今夜大概一如平常的寂静。

    池边，一个被水影染亮的白影，还有一个几乎阴郁夜色的黑暗。

    两人皆是仰头看着满天烟火，半面侧影氤氲着午夜最美的朦胧。

    “逸王喜得世子，看来，你又多了一个隐患！”白衣人缓缓道，声音温润如玉，平静如水。

    “这个隐患对于你来说不是轻易解决？”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有些夜晚的深邃，让人难以揣摩。

    “哎，实话告诉你，皇上的隐疾我也是束手无策！”白衣人垂眸摇头叹息一声。

    黑衣男子并不着急，清冷如冰的声音仿佛无声的冷月，“你若是治不好，你这医仙的称号岂不是要被人踩在脚下了？”

    “你都说了我是医仙，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能治好！”白衣男子正是医仙东方玉竹，黑衣人除了云羿枫还有何人？

    “不过呢？”他忽然话锋一转，侧脸看着他，“就算治不好皇帝，其实也是有其他办法解决的！你也生一个儿子不就行了吗？反正皇帝只是想要你们兄弟几个生个孩子给他当太子，又没说是谁的？”

    云羿枫斜睨着他，“这也是办法？哼，任何一个孩子出生在这个时候都只会是一个棋子，最后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东方玉竹默！

    的确，皇上有隐疾，尽管多年来求医问药，却终是无果，眼看大臣们施压，皇帝最终做了一个决策，要从自己已经封王的兄弟家中选着一个孩子作为皇储，立太子！

    所以，不过几个月而已，七个王，就连北漠那个王也纷纷开始广纳妻妾，该坏的也都坏了，现如今逸王的儿子都出生了，京城更是一片欢天喜地，只是谁知道这表面喜庆的背后不过是一个个丑恶的阴谋！

    “那你打算怎么办？放弃？”沉默了一会的东方玉竹忽然问道。

    “呵呵，放弃？本王筹划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他冷冷一笑，如同琴弦拨动，冷冽浸心。

    “只是若是皇帝的病不能医好，你有不愿自己生，那么这件事还是有些棘手！”东方玉竹摇摇头，心里也奇怪，这家伙，这么多年为何娶妻呢？就算是不想娶妻，留个侍妾，如今大概也是有儿有女了吧？

    “谁说治不好？你治不好不代表有人治不好！”云羿枫忽然勾唇一笑，眉梢，低眸无意识的抚摸着傲剑的玉佩，眼眸皆染上一丝柔和，似乎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东方玉竹见状剑眉微挑，眸中忽然一动，“你说的是那个姑娘？可是人家现在盛阳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水解不了近火呀！”

    第一次瞧见云羿枫那模样，东方玉竹面上竟染上一丝笑意，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也是凡夫俗子一个！
------------

第108章 钦差大人

﻿    “十万八千里？呵呵！”他轻轻呢喃着东方玉竹的话，心里想的却是，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十万八千里变成近在咫尺！

    “不过，建阳城内的佘家不是有一个鬼医吗？据说他最近可能回来京城，不如可以请他来一趟！”

    “你是说佘暮风？”

    “不错！不过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为人也很是神秘，怕是很难找到！”东方玉竹淡淡说到。

    “鬼医，医仙，江湖齐名，如今医仙就在本王面前，却要本王去请鬼医治病，莫非医仙是想将这名号让给他？”云羿枫似笑非笑的勾唇道。

    “名号不过是世人芸芸耳语，传至如今，不足为奇，不要也罢！”他无谓一笑，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本王说你直接去那寺院出家算了，何苦每日受着凡尘纷扰还要继续踽踽独行？”

    东方玉竹嘴角微抽，“王爷想多了，在下并没有想要遁世的心！也并没有觉得这时间多么纷扰！”

    云羿枫微微挑眉勾唇，“只是本王这次并没有想过要找那个鬼医！也没有想过要拉拢那个佘家，他们虽然世代为御医，朝廷却并没有多少势力，大部分自江湖，对于江湖势力，本王有一个云阁足够了！”

    “那你是想？”东方玉竹微怔，有些不明白。

    云羿枫微微神秘的勾唇，看了他一眼道：“听说皇兄派去的钦差大臣已经回来了，而且并无所获！”

    “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无所获，那本王去呢？”他唇角的弧度忽然加深，明眸似月。

    东方玉竹瞬间一愣，抬手指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想？”

    皇上派出去的钦差大臣名义上是去巡查个个地方政务，实则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去秘密给他找治病的办法！

    只是眼前这人要去干这个？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不过，暂时离开也好，最近京城太乱，步步算计中，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王者。

    三日后，城门口，一个华丽的马车，穿过厚重城墙想着城外缓缓离去，后面跟着一众官兵，紧紧相随！

    “爷，您把医仙留在了宫里不会出事吗？”驾着马车的清秀男子侧头对着车内的人道。

    “会出什么事？他是巴不得留在那里呢！”车内传来慵懒的声音。

    泠歌想了想也对，医仙向来对医术痴迷，对治不好的病更是喜欢追根究底，这次皇上的病也许真的是让他也遇到难处了！

    他复又抬头问道：“那爷您说，皇上的病能治好吗？”

    “能不能治得好与你我何干？”

    “那爷您还？”还主动请缨做这个什么钦差大人？

    “哪来那么多废话？赶你的马车！”车内传来一个不耐的声音！

    “是，爷！”泠哥闭嘴，默默的赶着马车。

    车内，一身华丽衣袍的俊美男子，一手支撑着后颈仰躺着，一手拿着一块龙纹玉佩，对着车窗外透过的光线出神的看着。

    云罗县县衙内，付子智正忙着自己的事情，县令夫人徐氏，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缓缓走入栖影阁，手里拿着一个信件。

    “先生！”她喊道！

    付子智抬眸见又是她，顿时有些头疼的扶额，“夫人您怎么又来了？”

    徐氏对着身后的丫鬟挥挥手，等到人离去之后，将手里的信件拍在他面前，“行了，我有那么可怕吗？这是姨娘的信，让你回家一趟！”

    付子智扶额的手顿时一怔，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母亲让我回去？我不是让你跟她说了我过几日会回去吗？”
------------

第109章 急躁

﻿    “我是跟她说了，可是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来信！不过，早晚都是要回去，提前几天而已！”徐氏笑了笑。

    “但是现在有案在手，你让我突然回去，大人一个人怎么查案？或者你想让我回去，将这些都扔给他一个人，你舍得他如此劳累吗？”付子智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徐氏面色变换了几下，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你母亲催的那么紧，也没在信中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你不回去她岂不是要跟你急？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哎！”付子智轻轻叹了一口气，从一堆资料中缓缓起身，道：“本来我是想要过几日再回去，给大人找一个帮手，我也能放心回去，只因这里正有一桩毫无头绪的尸首正在查询线索，我怎么能放心现在离开呢？看来，还是我亲自书信回去给母亲吧！”

    “林弦不是在吗？他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没事的，你先回去几日，看看到底所为何事，然后再回来便是？”徐氏上前随手翻着他之前看的那一堆资料，才发现竟然是本县所有百姓户籍记录。

    “你要找人？”她疑惑的问道！

    “不是，之前不是有人在野外发现了一具尸体吗？初步断定是自缢，但是还需要进一步查询，所以正在找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

    “既然是自缢，所不定人家只是想图个安静的离去，你又何必在闹出那么大动静，让死者也不能安息？”徐氏摇了摇头，有时候实在不能理解这当仵作的，不管是在哪发现的尸体都要搬回来验一验。

    “话可不能那么说，虽然断定是自缢，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

    “好吧，你们这些人我不懂！不过你要想好了到底回不回去！”徐氏看瞥了他一眼，摇摇头缓步离去！

    徐氏走后，付子智拿着他母亲寄来的那封信，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暮色夕阳，草叶飘零，在夕阳斜晖缓缓移动中，一众队伍缓缓前进着。

    “泠歌，还没到吗？这都三日了，你们怎么走那么慢？”

    马车内传来传来不耐的声音，似乎出现了一丝急躁！

    坐在马车外面的泠歌手里拉着缰绳，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爷，建阳城距离京城少说也有四天的行程，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会怎又着急了起来？”

    平时就算是七八天路程的地方，他们爷也是耐着性子一直到达地方，现在突然这样急躁，让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难道是因为建阳城内有她？

    “本王不管，现在加快速度！今晚天黑之前一定要到达！”马车内再次传来好听的声音，但是在泠歌听来却是只能无奈家苦笑！

    天黑之前？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是他们现在连个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别说城了！

    爷这不是在为难他们吗？

    尽管心里无奈，他还是吩咐所有人加快速度！

    想着，爷到了建阳城内应该就不着急了吧？
------------

第110章 说媒

﻿    “姑娘，这是昨日我在山上挖的药材，你给看看值多少钱？”

    正在院中摆弄药材的蒲薇，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定睛一看是隔壁陈大娘，拿着一筐药材走了进来。

    自从知道山上有很多药材之后，她就开始每日去山上找，但是经常挖出来的不是杂草就是毒药，真正的草药根本没有几颗，但是她却不知疲倦的每日上山！

    “我看看！”

    蒲薇还是从她手中接过筐，只是看了一眼便还给她，淡淡道：“这里没有一颗草药，你大概是照着一种模样挖的吧？”

    框里的草全部是一种草！

    “是呀！我看着她很像药材，而且山上很多，就一直照着它模样寻找！吃才挖了那么多，你看看值多少钱？我明天还去！”

    蒲薇抿了抿唇，淡淡转身继续翻弄着自己的药材，道：“就算我告诉了你它们值多少钱，怕是也没人敢收！”

    “为何？”陈大娘一愣！

    蒲薇勾唇淡笑，“这是一种含有剧毒的毒药，只需一片叶子，便可瞬间毒死几头牛，你敢卖吗？”

    “什么？”

    陈大娘闻言，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急呼道：“这可怎么办？我现在把它仍在哪？要是谁家的牛羊吃了，死了，我我我岂不是要去坐牢？”

    她也没想到竟然是毒药材！

    毕竟是什么也不懂的老妇人，顿时吓得手无足措，拉着蒲薇的袖子，紧张不已！

    “没什么大碍，若是不放心，放在我这里便是！”蒲薇面色没有丝毫一样的道，将她手里的筐接了过去，转身将药材全部倒在地上，随后从身上拿出几两银子递给她！

    “虽然是有毒，但是也算是药材，我留着会有用，但是我不白拿你的，这些银子就当是这些药材的钱了！既然不懂，以后还是不要去做这些事了！”

    陈大娘面色怔住，顿时有些局促的缩了缩手，不好意思道：“这？这银子我怎么好收，呵呵，毕竟是毒药，要是姑娘留着有用，就送给姑娘吧！”

    “不必，你也是辛苦的从山上踩的，岂能白白费了那么力？拿着吧！”蒲薇将银子塞到她手里，便转身翻弄这些毒药，检查着药材的质量！

    陈大娘心里顿时一阵感动，握着银子，站在原地，看着蒲薇瘦弱的身子，眼神流转了几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她忽然出声喊道！

    蒲薇翻动着药材，身后没有动静，她以为她离去了呢！谁知她竟然突然出声，这才回头发现她竟然还站在原地，顿时皱了皱眉道：“陈大娘，还有什么事吗？”

    “姑娘，我，呵呵，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姑娘！”她眉眼间都是笑意，好似在打什么注意！

    “什么问题？”

    “不知姑娘可否婚配？”她忽然裂开嘴露出一张媒婆脸。

    “大娘问这些干什么？”蒲薇秀眉皱的更深。

    “呵呵，是这样的，听说镇上张员外家的公子…”

    “大娘，您若是没事可以回去了，您孙女小颖儿刚刚在叫您了！”蒲薇突然出声淡淡打断她！

    陈大娘一愣，“咦？有吗？姑娘忙吧，我回去看看！”

    看着陈大娘离去的背影，蒲薇微微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张员外家的公子？我记得，好像是本镇第一大风流鬼！”忽然屋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瞬间打断蒲薇的思绪！
------------

第111章 云阁阁主

﻿    云淡风清，树上轻柔的落下一片树叶，他一身青衣，半躺在屋顶上，满是伤痕的面上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

    蒲薇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呵呵，本来就是天地为家，去哪里不是一样？这里有吃有喝有住，岂不是悠闲很多？”菱轩勾唇，一抹浅笑的弧度，让面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瞬间变淡了许多。

    “你若是走了，我也悠闲很多！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可以离去了！”蒲薇捻起一根药材的叶子放在嘴里，边咀嚼边道，眼神并没有看他！

    菱轩见她的举动，快速从屋顶上跃下来，飞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药材，皱眉道：“你怎么随便吃这些药材？万一有毒怎么办？”

    “神农都能尝百草而知药性，我为何不能尝？”蒲薇夺过他手里的药材，轻轻翻了一下眼皮！有没有毒她自己不知道吗？她可是很惜命的！

    “难道你平时就这样学医的？”菱轩剑眉皱的更深，眸中闪过一丝不认同！

    “不然，你以为所有药材的药理书上都会有记载吗？经验是靠摸索出来的，就如同你们这些人一样，为何可以一眼看出一个人是不是江湖人？”蒲薇淡淡看了他一眼，抬手拿起一个药材又要放入嘴里，猛然被他夺走！

    “你干什么！”蒲薇面色微变，瞪着他！

    “以后不要再这样试药，以你现在的能力足够压过江湖上医仙和鬼医二人，不必这么冒险去试药！”他扫了一眼周围各式各样的草药，刚刚竟然有些紧张！

    蒲薇气结，“你管的也太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离开吧！”

    菱轩闻言，眸光闪了闪，脱口而出，“你既然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何会和云阁阁主相识？你们的道难道相同吗？一个是江湖门派，一个是深居医者！”

    云阁阁主？

    蒲薇听言，美眸倏地一寒，直直的望着他，“什么云阁阁主？”

    “你不认识？”菱轩眨眼，“那你身上为何会有他的贴身玉佩？”

    玉佩？

    蒲薇瞬间怔住，若有所思，是那块玉佩？不过，他什么时候知道她身上有玉佩的？

    “别误会！我只是偶然间见你拿出来看到了罢了！”见她狐疑的盯着自己，淡淡解释到！

    蒲薇垂了垂眸，她拿出来不过是犹豫着要不要扔掉，现在看来，他都认识那块玉佩，看来她是真的不能丢了！

    该死！

    在心里低低咒了一下，蒲薇搬着一筐晒干的药材向屋里走去，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一句，“我不知道什么云阁，那块玉佩不过是我捡来的罢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人家的贴身玉佩都记得那么清楚，真是好眼力！”

    故意将贴身二字咬的很重，蒲薇语气微微带着一丝讽刺！

    后面看着她忙碌背影的菱轩，面上顿时滑下几根黑线！

    想了想，又是不甘心的上前道：“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认识，但是我还是劝你离他远点！江湖上传闻他凶狠阴险，手段极其残忍，这种人还是少招惹！”

    蒲薇动作突然一顿，回眸奇怪的望着他，“你是不是也该劝我离你这种人也远点？你不也是江湖人吗？不要告诉我你没杀过人。你的手上不是血腥的？”

    菱轩身子瞬间一震，有些怔怔的望着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须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的确，他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危险地存在？呵呵，真是自欺欺人！
------------

第112章 再次请人

﻿    就在菱轩怔愣的瞬间，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

    菱轩瞬间清醒，快速跃上树梢，隐匿起来！

    “谁！”蒲薇走出来，淡淡问道！

    “姑娘，是在下，林弦！”门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蒲薇成功的蹙了蹙眉。

    须臾，走过去，将门打开！

    “林捕头，终日这么闲吗？老是往蒲薇这小庙跑？”蒲薇不咸不淡的说到，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只是林弦的面色微微一僵，心里也是无奈万分，上次在心里发过誓不再来烦人家，可是这次又厚脸皮的跑来，他此时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姑娘别误会，在下是奉了大人之命，请姑娘过去一趟！”林弦尴尬一笑，尴尬的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那蒲薇可否问一下，蒲薇犯了什么法？”她微微一笑，却气势凌人。

    “没没没，姑娘并没有犯什么事，不对，在下，只是来请姑娘去一躺县衙而已，姑娘不要误会了！”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每次跟她说话他都觉得自己不仅在气势上弱了很多，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难道就是先生所说的天人之气？

    “若是还是查案的，那也很抱歉！”

    “不不不是！姑娘在下跟你保证，大人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姑娘而已！”林弦感觉自己急的快要哭了，但是某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蒲薇垂眸思虑了一番，抬眸着他，“好吧！你稍等一会！”

    说完转身向着房间走去！

    身后的林弦闻言顿时一喜，她终于答应了，本来以为这次也是抱着白来一趟的决心。

    蒲薇回到房间缓缓换着身上的衣服，心里却在快速的盘算着。

    之前派来衙役请她，她没去，如今又派来林弦，这县令大人，她没见过，只是这般执着是为了什么？

    还有上次县令夫人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这次过去是必要把这些事全部弄清楚，她可不是那种迷糊的女人，在这种古代，很多事身不由己，即使她是一个自由身份，在这个时代依旧是一人难敌千手，时代在这里，制度在这里，他若想逃掉，是必要做些什么？

    突然想到陈大娘之前说的那些话，她心里顿时一寒！这个时代的悲哀！

    “走吧！”

    敛住心神，淡淡开口，走了出去，她这才发现林弦穿的并非官服，而是一身干练普通的便装，器宇轩昂！

    “马车？”

    “对！夫人说，怕您晒着，特意让在下准备了一辆马车！”他走过去将车帘打开，回头望着她！

    蒲薇怔了怔，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看不出什么情绪，缓缓上了马车，两人朝着县衙的方向行驶而去！

    不远处的树上，繁茂的树叶挡住的挺拔身影，瞧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沉之色。

    云罗县县衙……

    “你真的把人给请过来了？”县衙后府，亭中，徐氏给他沏了杯茶，温声问道。

    “是呀！若是能让她留下，是再好不过的了，还不知道先生何时能回来！”岳寒山无奈一叹！

    “先生走的时候，并没有说让你任用她吧？一个女子就算在奇特，会医术还行，只是这验尸，她能行吗？”徐氏想到蒲薇有些娇柔模样，肤白手嫩，怎么也不像是会喜欢接触这些东西的女子。
------------

第113章 聘请仵作

﻿    “我也曾担心过，只是先生极力推荐必然有他的理由，况且，那次他们在义庄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听他说，她真的动了手！并且手法极其熟练，我现在也有些好奇了！”

    “也罢，现在先生回去了，这仵作的位置也不能缺呀，只是万一人家并没有这个心呢？”徐氏忽然想到关键问题！

    “嗯，这也是我所担心的，能不能请到还是未知数，不知道林弦回来了没有！”他轻轻抿了一口茶，俊逸的面上淡然如水。

    “大人！”

    就在此时，亭外传来林弦的声音！

    “回来了！”

    夫妻俩顿时一惊！

    “我先去看看！”岳寒山连忙起身，缓缓向着外走去！

    “怎么样？”岳寒山快速问道！

    林弦抱拳行礼，点点头，“嗯，大人，人请来了，就在客厅！”

    岳寒山面上一喜，“快，带我去！”

    “是！”

    两人来至客厅，岳寒山远远就望见大堂里端坐的女子，气质不凡，冷静R淡然，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感觉，让人不敢小觑！

    “哈哈，终于是把姑娘请来了！”

    正在思索着事情的蒲薇，突然被一阵笑声干扰，顿时向门口看去，一身便装，神色威严，年纪轻轻，成熟稳重，天庭饱满，一股浩然正气由内到外，身后跟着林弦，便猜想到此人应该就是县令大人岳寒山。

    她缓缓起身，淡淡行礼，“民女蒲薇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不知道本官贸然请姑娘来此，不知道有没有叨扰到姑娘！”岳寒山摆摆手，请她坐下！

    “大人不必多想，已经习惯了！”蒲薇坐下，淡淡道！

    这句已经习惯了，顿时让周围一静，氛围有些尴尬！

    岳寒山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林弦，眼神说到，这好像不怎么好解决！

    林弦无奈撇嘴，意思是，这也没办法，谁让你三番两次烦扰人家？

    蒲薇静默的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水晶手链，仿若没有看见两人的小动作！

    岳寒山神色微微变换了几下，望着蒲薇轻咳一声道：“咳咳，姑娘，本官今日请姑娘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蒲薇抬眸，“大人请说！”

    岳寒山咽了一口水，顿时感觉到有些紧张，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道：“姑娘，是这样的，付先生你大概认识吧！”

    蒲薇一怔，点点头！

    “付先生因为家里有急事，回去了，还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如今府内仵作一职空着，先生走之前曾向本官极力引荐姑娘，所以今日本官才会请姑娘来此，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他快速的将话说完，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她的反应，却见她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心下顿时也有些不确定，道：“姑娘可不必现在就给答案，要不然回去考虑一下。”

    “不用了！我只问大人一个问题！”蒲薇打断他！

    “额？请问！”岳寒山一愣！

    “县衙仵作是否入编？”

    “当然，仵作身为官府之职，自然入编！”岳寒山以为她问的什么问题，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
------------

第114章 选秀

﻿    “如此，便没什么需要考虑的了，大人决定蒲薇什么时候任职？”蒲薇忽然起身淡淡道！

    岳寒山和林弦皆是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显然是蒲薇的回应让他们很惊诧！

    她就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有些不可思议！

    “蒲姑娘，你真的不用考虑一下吗？本官并不是那种勉强于人的人。”岳寒山探究似的问了问，心里不禁也有好奇她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那么快？

    “不用考虑了，大人只需要告诉蒲薇何时需要过来任职就行了！”

    “这？”岳寒山挑眉瞥了一眼林弦，想了想道：“这样吧，既然姑娘心意已决，那从明日开始就搬入县衙住吧！”

    县衙距离青陵镇有些远，一个妙龄女子，来回奔波，可不是什么好事！

    谁知蒲薇淡淡拒绝，“我不住在这里，在余家住习惯了，我还是留在那里吧，大人放心我定会每日准时来此！”她抱拳坚定道！

    “那怎么行？姑娘有所不知，查案是不分昼夜的，有很多时候晚上也需要查案，先不说姑娘回去安不安全，就是我们需要姑娘的时候，也不能立马通知到姑娘不是？这里虽然不大，但是腾出一个房间还是可以的！姑娘就留下吧！”林弦惊讶道。

    他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全，从县衙到青陵真的那条路，很多都是在野外，田地中，她独自回去，纵有再大的胆，他们也不能放任她冒险。

    “我意已决，大人不必执着，若是真的应付不过来，我在搬过来也不迟！”蒲薇淡淡一笑，并没有丝毫动摇！

    林弦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岳寒山郑重道：“好吧，既然姑娘决定如此，那本官以后会派人护送姑娘回去一定会确保姑娘的安全！”

    蒲薇知道不能在推辞，便适可而止，点头应允。

    蒲薇离去后，林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头连连叹息，“她真的是让人一点也看不透，她为何要问那个是否入编的问题呢？”

    “呵呵，这个我倒是能猜出个十之八九来！”岳寒山揉了揉下巴，神秘一笑。

    “大人，你知道她的想法？是什么？快快说来！”他不禁有些好奇。

    “你该知道大楚的律法，凡是入了编的官府职员，不管是衙役还是我，都是属于朝廷的，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在位期间，只要没有作奸犯科，是不能随意被辞退的，除非是她本人自愿辞官！”

    林弦若有所思，“只是你还是没提到她的想法，难道她只是看中了朝廷的那点俸禄？”

    “自然不是，从她的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出，她并非那种贪图荣誉之人，若是我猜的没错，她应该是想躲避朝廷的选秀制度吧！”

    “选秀？”林弦顿时一惊，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对，朝廷每年都会扩充后宫，从民间召集大批未婚女子入宫进行选秀，大楚女子为官虽然不稀奇，但是也实属罕见，女官与一般官员是一样的，并且不用参与朝廷每年的选秀，蒲姑娘如此年轻，并且相貌不凡，不管她的身份背景如何，既然在大楚的地界都是逃脱不了选秀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仕途！”岳寒山面色淡淡的说着，心里不禁也对她起了几分敬意。
------------

第115章 钦差驾到

﻿    “看来姑娘也是来此也是无奈之举吧！”林弦呆了一下。

    心里也有些诧异，她竟然是为了躲避这个才来这里的。

    不过，以她的才貌，就算是入了宫，也很可能是独得恩宠，不过，提到皇宫，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于是望着岳寒山道：“大人不是说皇上这些年一直在寻医问药为为一位宠妃治病吗？这蒲姑娘医术精湛，倒是可以去试试，若是真的将宠妃的病治好了，那她也许就可借此机会向皇上求得赦免选秀的资格了。”

    岳寒山闻言，面色变了变，“这皇宫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怕只怕进去了，不仅出不来，连性命很有可能也会丢掉！”

    他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进京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深宫莫测，一些隐晦之事怎可让外人知道？

    林弦顿时一惊，“大人！”

    “罢了，这件事不要在蒲姑娘面前提及！”岳寒山摆摆手，严肃道。

    他担心她到时候真的会如同林弦所说为了那一块赦免金牌入宫治病，她不明这其中深浅，到时候不免要有生命危险呀。

    “是，大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城守那边昨日传来消息说，钦差大人今日可能会到达建阳城，到时候你随我去拜访一趟！”他道。

    “钦差大人？”林弦一愣，他记得那个钦差大人不是刚经过这里回京了吗？

    “听说这次是新任的钦差大人，哎，不管这些，总之也需要去拜见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他点头答应，反正这钦差大人又不会来这个小镇，他在这瞎操什么心？

    此时在另一边地方，一众马车和军队，缓缓向着城门口走去。

    马车的帘子快速被闲了起来，里面的人看到久违的城墙，眸中隐隐带着激动！

    真是终于到了，要不是因为后面这么多人，他早就自己一人走了，那离还需要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龟速，在这马车里躺的腰都快要断了！

    “爷！到建阳城了！按照正常流程，我们接下来要去城守府中，他会为您准备接风宴！”泠歌靠着帘子，低声道。

    “什么城守府？直接去青陵镇！”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泠歌嘴角顿时一抽，爷为何这般猴急？怎么感觉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太不符合爷风格了。

    “爷？您忘了你现在是钦差大人？”泠歌小心地说到。

    谁知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靠，早知道换成其他身份了！”

    过了很长时间，就在泠歌以为他睡着了时候，终于传来一阵咬牙的声音，“去城守府！”

    “是，爷！”泠歌得令，立马做好，赶着马车朝着城内城守府而去。

    而马车内的云羿枫，面色阴郁，一看就知道心情有多不爽，抬手掀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热闹的集市，随后就烦躁的放下手，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反反复复，似乎总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马车终于在一阵晃动之后停了下来。

    “爷，到了！”
------------

第116章 赴任

﻿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蒲薇就推开余家的门，向着县衙赶去。

    昨晚和余氏夫妇说了很久，两人才同意让她每日从县衙和青陵镇来回奔波，他们自然是希望她能够住在县衙。

    只是她她不想现在就离开余家，毕竟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他们，并且视如亲人的对待她，她现在怎可说离开就离开。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让余氏帮他裁剪了一件合适的男装，一个模样周正的少年，背着一个药筐，缓缓走在小镇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暑气渐消，秋意袭来，空气中凝结着一丝丝露水，带着微微凉意。

    刚出小镇，前方的路中间站着一个青衣男子，双手环胸，似乎朝着她这个方向看来。

    蒲薇淡淡的走进近道：“你怎么来了？”

    面前好似等了很久的男子，不是菱轩还有谁？

    “以后我和你一起去县衙吧！”他淡淡道。

    “一起？”蒲薇顿时一怔，“我是去办正事，不是在玩！”

    “我没有说是去玩。你能去办正事为何我就不行！”他微微挑眉。

    蒲薇无奈，不想再跟他废话，“麻烦阁下让个道！”

    菱轩让开，蒲薇直接错过走了过去。

    “我也要去县衙当差！”他在她身后喊道。

    蒲薇的身子猛然一怔，回头望着他，俏眉紧锁，“你要做什么？你一个江湖人，怎么突然想要招安？”

    “哎！没办法！”他耸耸肩，无奈叹了一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银子都被某人拿去了，我现在还是要生存的，所以只能靠武力吃饭去县衙谋个一官半职！哎，你说，他们会不会收留我？”菱轩期待的望着她。

    蒲薇足足看了他三秒钟，须臾，转头继续向前走，空气中飘着淡漠的三个字，“不知道！”

    菱轩也不恼，淡淡的跟在她身后，不疾不徐的跟着，中间始终离着一点距离，一路上相对无言。

    “姑娘，你来了？”

    蒲薇从侧门进入县衙后堂，就迎面遇上了林弦，他没想到她竟然来那么早，微微有些惊讶。

    “嗯！”蒲薇点点头，道：“我要处理公务的地方在哪里？”

    “哦，姑娘请跟我来！”林弦赶忙道，忽然瞥见蒲薇身后的菱轩，顿时惊讶道：“公子？你，你不是？”

    菱轩知道他说的定是那次在青云镇，于是抱拳淡淡道：“正是在下！不过呢，今日跟着姑娘一起过来，也是想在这里谋个一官半职，不知道林捕头能不能给个方便？”

    林弦更是惊讶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蒲薇，又看了看菱轩，心里顿时有一个疑问，他两次见到这两人都是在一起的，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且看着这眼前的男子，满脸伤痕，气质却是有些不凡，有些像是江湖人，一时间也难以决策，只是道：“原来如此，那公子一会随在下去面见大人吧！”

    林弦将蒲薇带到了栖影阁旁边的一个房间，那是付子智的书房，也是他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如今人不在，所以让蒲薇暂时在那里！

    “这里是先生处理公务的地方，先生临走前吩咐了，这里的一切姑娘都可随意，不必拘谨，有什么问题直接吩咐这里的小厮去做，或者找我也行！”他微笑着说道，阳光帅气的面上让人心里微微一暖。
------------

第117章 当差

﻿    吩咐完一切之后，林弦就带着菱轩去见岳寒山，蒲薇看了看菱轩的背影，轻蹙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满室的书，几个书架之上的书已经堆满，旁边桌子上堆的也是书籍，她随手翻了几本，大部分都是有关验尸的书籍，还有些案例记录。

    她走到桌案之后，胳膊一不注意，忽然碰掉桌脚的一本书，须臾，捡起来，翻开看了一下，眸光微微闪过意外，里面是用笔记录的一些尸检症状，清晰明了。

    看来，他也是挺用心的！

    将书放好，蒲薇又瞥见桌上竟然有一封信！

    微微一怔，眸子直直的看着那封信，只因上面竟然清楚的写着，蒲薇亲启！

    是给她的？

    这家伙就知道她一定会看到？

    带着腹诽的心思，蒲薇将信拆开。

    姑娘，七天前，在云罗县济云寺脚下附近的山野中，发现了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年龄大概在二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衣着华丽，身上却并五贵重物件，也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坚伯已经彻查了本县所有的户籍和人口，却并未发现谁家有人口失踪，从尸体的伤痕上看来，死者是吊死，正常的自缢身亡，只是坚伯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由于家里母亲催促回家，坚伯不得已放下手中之事，特请姑娘来此，想必姑娘应该是已经任职了，还还望姑娘能够彻查此事！

    蒲薇看着信件，秀眉微微一皱。

    自缢而死？

    还是在佛祖脚下？

    难道是顿悟了？

    显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蒲薇想了想，刚要将信件放下，菱轩忽然从门口走进来。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蒲薇一惊，抬眸望着他，道：“既然大人不用你，你还是回去吧！”

    菱轩踱步进入房间，打量着周围的书，挑眉看着她，“你就对我那么没自信？就算对我没自信，难道对我的武功也没自信？”

    蒲薇将信折叠几下收起来，冷冷道：“不知道谁几个月前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菱轩挑起的眉头顿时狠狠一僵，郁闷的瞥了她一眼，随手翻着案上的书籍，闷闷道：“那位县令一听到我是你的朋友，只是让我耍了两招就让我在这里当了捕快，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他有些得意看了她两眼。

    蒲薇撇了撇嘴，懒得理会他。

    随后走到门外，向院里打扫的小厮问道：“带我去找一下林捕头！”

    那小厮停下手中的伙计，笑着道：“姑娘，林捕头刚刚跟着大人出去了！听说了钦差大人来了建阳城，所有县的大小官员全部去了城守府面见钦差大人！大人刚刚走！”

    钦差大人？

    蒲薇微微一愣，却也并没有多想，随后又问道：“知道前几日县衙发现的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吗？”

    “尸体？”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下道：“我记得！曾和先生一起去看过！”

    “那你知道它在哪吗？”蒲薇赶紧问道。
------------

第118章 品茗

﻿    “知道是知道，但是小的并不能带您去！因为先生为了尸体腐烂，已经将尸体保存起来了，那个地方的钥匙只有先生才有！”那小厮无奈的摇摇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吧！”

    蒲薇也是这时才想起，信上说是七天前，按照现在这个天气，就算不是完全腐烂也该尸变了，只是她倒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将尸体保存起来的，难道还能造个冰箱不曾？

    “你不会刚来第一天就要去看尸体吧？”菱轩走到她身边，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以为你来这里是当少爷的？”蒲薇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姑娘还真在这里！”突然从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丫鬟模样的清秀女子，一见到蒲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走了进来。

    “你是？”蒲薇微愣。

    “哦，奴婢是夫人身边的小紫，是夫人让奴婢来看看姑娘来了没，姑娘倒是没见着，没想到竟然见到了一个如此俊俏的小公子！呵呵。”她瞧着蒲薇一身男装打扮，笑着开了一句玩笑。

    蒲薇见她一身紫衣，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怯弱之感，想着这夫人大概也是出身不简单吧，不然又怎么会培养出如此灵俏的丫鬟来。

    也不禁笑道：“蒲薇刚刚来到，多谢夫人记挂。”

    “那姑娘就跟奴婢来吧，夫人早已恭候多时了！”她忽然神秘一笑。

    蒲薇微怔，随后对着身后的菱轩道：“你就在这里待一会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随着小紫走了出去。

    菱轩闻言瞬间怔愣，她刚刚是在跟自己招呼一声吗？

    他本以为她会一声不吭的就走的，没想到竟然会跟他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心里不自觉顿时有种飞扬的感觉，嘴角的笑容向两边扩散，狭长的眸子炯炯有神。

    旁边扫地的小厮，看着那个独自傻笑的男子，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也没理会他，继续打扫。

    夏去秋来，后院池塘中还留着几朵荷花，池塘边上的一个精致的亭子中，一个女子，手持茶壶，优雅的泡着茶。

    几卷荷香，几缕茶烟。

    “夫人，姑娘来了！”小紫站在亭子外面轻轻喊道。

    亭中的女子闻言，缓缓头，露出一张温婉可人的面容，见到蒲薇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招手道：“姑娘，过来！”

    蒲薇无奈，坐在她对面，透过香炉中缥缈的香烟，对面女子的眉宇间多了一丝从容静雅。

    “呵呵，乍一见，还以为谁家的小公子跑到府里来玩了呢，红妆倾世，这男装也是如此俊俏迷人，不知道以后得俘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神呀！”她转了转杯盖，将泡好的一杯茶端到蒲薇面前，还不忘笑着打趣道。

    “呵呵，夫人真是说笑了，蒲薇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毕竟这男装出入案发现场可是比女装要方便地多！”蒲薇干笑一声，端起杯子轻口抿了一口茶，掩饰着有些尴尬的面色。

    茶水微涩，却是清香怡人，喝入口中，舌尖微微带着一丝苦涩麻木之感，散去之后，独留一片清甜，韵味十足。

    “怎么样？”徐氏看着她。

    “夫人这泡茶的技艺，学着应该不是一年两年了吧？”蒲薇眸光微亮，将杯口靠近鼻子，轻轻嗅着茶香。

    她虽然不会泡茶，却是很会品茶，只因那位老中医的爷爷酷爱茶艺，每次见到她都要泡给她喝，久而久之，只要闻一闻茶的香味，便能猜到泡茶之人手艺如何。
------------

第119章 钥匙

﻿    听到蒲薇一番言论，徐氏微微讶异，“哦？姑娘也懂茶艺？”

    “不懂，不过是会喝罢了！”蒲薇淡淡一笑，轻轻抿了一口茶，“夫人不用老是姑娘称呼，喊我蒲薇就好！”

    “呵呵，真的吗？那我就叫你薇薇吧！”

    看着她眸中突然绽放出一丝亮光，蒲薇好像又看到了那日她去余家的怪异神情。

    不过是一个称呼，有那么值得惊喜吗？

    对于蒲薇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徐氏来说，那就是一个大大的进步，一个昵称，让她瞬间和她拉近了关系，那她的事办起来不就容易多了吗？

    “不知夫人，让蒲薇来所谓何事？”蒲薇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精光，嘴角微微一抽，淡定的问道。

    “哦，额，也没什么事，姑娘刚刚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徐氏瞬间从幻想中回神，倒着茶水，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

    “找东西？”蒲薇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忽然眸光一闪，道：“原来是在夫人这里！”

    “呵呵，果然是聪慧，一点就通，呵呵，这是那房间的钥匙，是先生临走时留下地，让我交给你！”徐氏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她面前，笑容温和。

    “多谢夫人！”蒲薇将钥匙收起来。

    徐氏见她没有任何波澜的将钥匙拿走，不禁多看了两眼她，须臾，狐疑道：“你真的要去那个房间检查那个东西？”

    不是她性别歧视，只是有些惊骇而已，付子智走时将钥匙留给她并告诉她一切缘由时，她就犹豫着要不要把钥匙给她，其实她并不忍心看着她接触那些污浊之物，大不了请她来就当是陪她解解闷了，可是就在刚才，见到她男装出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是认真的，所以也只能哀叹一声了。

    蒲薇自然知道她口中那个东西是什么，淡淡点头，“蒲薇既然已经身为县衙仵作，自然是责无旁贷。”

    “薇薇……”徐氏无奈叹了一口气。

    当蒲薇拿着钥匙回到栖影阁，就见到菱轩拿着扫把当剑练着武，旁边清扫的小厮坐在石头上拍手叫好。

    无语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那小厮的肩膀，道：“知道放着那个尸体的房间在哪里吗？”

    “啊？”

    那小厮看的正入神，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冷不丁的啊了一声，也瞬间打断了菱轩武动的兴致。

    “你回来了？怎么样？”菱轩将扫把还给小厮，问道。

    蒲薇将手里的包裹扔给他，淡淡道：“房间的钥匙拿到了，一会你陪我一起进去！”

    有个免费的助手她的效率会提高跟多。

    “这是什么？”

    菱轩一怔，将怀里包裹拆开，顿时一股香味扑鼻，竟然是几个热乎的包子，他顿时看向蒲薇，眸中闪过一丝感动。

    “吃吧，刚从厨房拿的，知道你早饭肯定没吃，一会怎么会有力气干活呢？”蒲薇看了他一眼，走回书房，想要将之前付子智记录的死者档案拿着。

    尽管蒲薇语气冷漠，但是菱轩好像没有在乎，依旧笑呵呵的捧着包子开吃起来。
------------

第120章 地下冰室

﻿    “姑娘，就是这间房子！”

    领着蒲薇下到一个地下室，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冰室？”蒲薇面上闪过一丝意外，竟然在地下建立一个病室专门盛放尸体，这古代人还真是聪明呀。

    “嗯，这里是专门盛放那些无名尸体的，因为光是查尸体的身家背景都要很长时间，所以为了保护尸体，先生就名人在地下开凿了一间冰室。”那小厮走到门口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两间厚衣服，一件交给蒲薇，一间交给菱轩。

    “里面可能很冷，你们穿着这衣服避避寒吧！”

    “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忙去吧！”蒲薇穿好衣服，对那小厮点点头。

    小厮走后，蒲薇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温度又低了几分，她才看到，这门都是很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很多温度。

    “走吧！”

    她拿着灯笼率先走了进去。

    由于在地下，里面光线暗了很多，昏暗阴冷，倒是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菱轩蹙眉的看向四周靠近墙边的一个个柜子，问道：“那里面不会都是尸体吧？”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清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响亮，脚下是踩着的水声，更显得阴冷。

    菱轩看了两眼蒲薇的背影，真的走过去，抽了其中一个柜子出来，瞬间出现一个冻僵的尸体，满目狰狞的看着菱轩，只因他的双眼并没有闭上，阴森无比！

    菱轩手腕一抖，快速将柜子合上，走到蒲薇身后，“你以前不会就是经常和这些尸体作伴的吧？”

    “拿着灯！”蒲薇并没有回答他，将手里的灯笼扔给他，打开最后一道门。

    走进这间房子，比外面要暖一些，她拿着蜡烛将四周的点凉，才看清，这里竟然是一个类似于现代的解剖间，什么都很全，中间一个高高的台子，四周的架子上放着一些书，一些笔墨，还有一些必要的解剖工具。

    此时就连蒲薇也不禁开始佩服起这个付字智的聪明了，若不是知道他是一个故人，差点以为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将身后背着的箱子放下，拿出白大褂、手套、口罩，对着菱轩道：“尸体在十号柜，你去搬过来！”

    菱轩面色微僵，“为何是我去搬？”

    他回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个尸体，此时还有些心惊。

    他是江湖人手上杀的人，和见到的尸体数不胜数，但是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让人恶心的同时，心底还有些发憷。

    “你以为你进来只是打酱油的？”蒲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菱轩嘴角微抽，看了看周围，妥协道：“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现在万分后悔，刚刚阻止那小厮去喊两个捕快一同下来的提议，在这样的地方，孤男寡女，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无奈的去找十号柜。

    此时的城守府……

    “城守大人，云罗县县令到了，还差两个县的县令，人员就到齐了！”

    城守府的小厮，走到大堂中坐着的城守大人面前恭敬道。

    听到云罗县的县令，旁边主位上坐着的年轻男子眸光微微一闪，缓缓将视线移到门外。

    刚刚有人来报，那女人竟然去了县衙做了仵作。

    呵呵，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总是让人惊讶。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地下冰室

﻿    “姑娘，就是这间房子！”

    领着蒲薇下到一个地下室，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冰室？”蒲薇面上闪过一丝意外，竟然在地下建立一个病室专门盛放尸体，这古代人还真是聪明呀。

    “嗯，这里是专门盛放那些无名尸体的，因为光是查尸体的身家背景都要很长时间，所以为了保护尸体，先生就名人在地下开凿了一间冰室。”那小厮走到门口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两间厚衣服，一件交给蒲薇，一间交给菱轩。

    “里面可能很冷，你们穿着这衣服避避寒吧！”

    “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忙去吧！”蒲薇穿好衣服，对那小厮点点头。

    小厮走后，蒲薇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温度又低了几分，她才看到，这门都是很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很多温度。

    “走吧！”

    她拿着灯笼率先走了进去。

    由于在地下，里面光线暗了很多，昏暗阴冷，倒是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菱轩蹙眉的看向四周靠近墙边的一个个柜子，问道：“那里面不会都是尸体吧？”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清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响亮，脚下是踩着的水声，更显得阴冷。

    菱轩看了两眼蒲薇的背影，真的走过去，抽了其中一个柜子出来，瞬间出现一个冻僵的尸体，满目狰狞的看着菱轩，只因他的双眼并没有闭上，阴森无比！

    菱轩手腕一抖，快速将柜子合上，走到蒲薇身后，“你以前不会就是经常和这些尸体作伴的吧？”

    “拿着灯！”蒲薇并没有回答他，将手里的灯笼扔给他，打开最后一道门。

    走进这间房子，比外面要暖一些，她拿着蜡烛将四周的点凉，才看清，这里竟然是一个类似于现代的解剖间，什么都很全，中间一个高高的台子，四周的架子上放着一些书，一些笔墨，还有一些必要的解剖工具。

    此时就连蒲薇也不禁开始佩服起这个付字智的聪明了，若不是知道他是一个故人，差点以为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将身后背着的箱子放下，拿出白大褂、手套、口罩，对着菱轩道：“尸体在十号柜，你去搬过来！”

    菱轩面色微僵，“为何是我去搬？”

    他回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个尸体，此时还有些心惊。

    他是江湖人手上杀的人，和见到的尸体数不胜数，但是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让人恶心的同时，心底还有些发憷。

    “你以为你进来只是打酱油的？”蒲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菱轩嘴角微抽，看了看周围，妥协道：“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现在万分后悔，刚刚阻止那小厮去喊两个捕快一同下来的提议，在这样的地方，孤男寡女，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无奈的去找十号柜。

    此时的城守府……

    “城守大人，云罗县县令到了，还差两个县的县令，人员就到齐了！”

    城守府的小厮，走到大堂中坐着的城守大人面前恭敬道。

    听到云罗县的县令，旁边主位上坐着的年轻男子眸光微微一闪，缓缓将视线移到门外。

    刚刚有人来报，那女人竟然去了县衙做了仵作。

    呵呵，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总是让人惊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怪的人

﻿    “下官参见钦差大人、城守大人。”

    “呵呵，岳老弟，你终于来了！”城守大人笑着出门迎接。

    “呵呵，刚刚在路上马车出了点问题，可能误了时辰，望城守大人不要见怪才是！”岳寒山拱手歉意的说到。

    他说着瞥了一眼正堂之上的男子一眼，顿时一愣，竟然如此年轻？

    只见那男子慵懒的椅子上，一身沉稳的黑衣，却散发着贵气，让人不敢直视，此时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容颜清逸俊雅，让人很难把他与之前那个满腹油水的钦差大人相比。

    他身后跟着的林弦一身红黑色的官服，器宇轩昂，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这传说中新上任的钦差大人，也是微微一惊，竟然与他的年纪差不多？

    惊讶中，岳寒山一惊踱步至云羿枫面前，恭敬拱手行礼，“下官参见钦差大人！”

    云羿枫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抬眸，深邃的眸子看向岳寒山，微微勾了勾唇道：“岳大人不必多礼，同时朝廷命官，随意点就好！”

    “是是！”岳寒山不禁又对他的印象深了一点，只因这人给他的感觉真的是很不一样，那身不同寻常的贵气之中不时张扬狂傲，而是一种连他也不及的内敛和冷静。

    看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此人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能相比，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岳大人，进来县上可好？”云羿枫忽然开口问道。

    岳寒山顿时一愣，以为他只是为了考擦民情随便问的罢了，于是笑道：“一切安好！”

    “是吗？本官在来的路上倒是听说了不少关于云罗县的趣事来！今日正好见到岳大人，不如岳大人给本官说说吧！”云羿枫突然正襟危坐，理了理前面的衣摆，淡淡问道。

    岳寒山怔然，趣事？

    “大人是指？”

    “哦，是听说前段时间，云罗县破获了几个案子，倒是流传很广，连昨日来此城守大人都提及了此事，心里不免好奇！”云羿枫抬眸看了看门口陆陆续续进进出出的人，嘴角含笑。

    案子？

    岳寒山心里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云罗县的案情？虽然不明白，却也是有所保留，谦虚道：“呵呵，想必大人说的应该是之前那桩灭门惨案，案子虽然已经破了，但是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下官只是尽了分内之事。”

    “哎~，岳老弟莫要谦虚，这事可是传遍了整个建阳城，钦差大人赞许，你就接受便是！”城守大人迎完宾客，回来对着岳寒山朗声笑道。

    岳寒山只能淡笑不语。

    “城守大人说的是，本官不仅要赞许，还要奖赏，这次岳大人可是功不可没呀。”云羿枫忽然朗声笑道，声音磁性悦耳，让一旁的泠歌大为惊讶，爷这是怎么了？

    “奖赏？不敢不敢，这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钦差大人不必如此。”岳寒山顿时站起身，摇头摆手，不敢接受，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林弦也是惊奇不已，这钦差大人怎么感觉如此怪异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次验尸

﻿    “奖赏是必须的，岳大人不必推辞了！”云羿枫淡淡道，接着又说道：“本官来此也是奉皇上之命，下来考考察民情的，既然来到这建阳城，这每一县每一镇可都是要清清楚楚的探访一遍，所以可能会停留一些时日，各位大人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本官！”

    泠歌闻言，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您确定，再过一会他们还能找得到您？

    但是岳寒山听此一言，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赞赏，看来，心里对这个新任的钦差大人印象不坏。

    所以当酒桌之上，众人喝的正酣之时，咱们的钦差大人突然说第一个造访的县就是云罗县之时，依旧清醒着的岳寒山并没有任何的排斥之色，反而很欣慰。

    半天下来，泠歌终于明白了自家爷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到底是为何了，感情是想要找一个适当的理由去接近人家姑娘！

    哎！

    早说，让他直接将人给绑过来不就得了吗？爷做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优柔寡断了？

    跟着岳寒山的马车，悠悠荡荡的向着云罗县出发，泠歌赶着自家马车，想了想车中的爷，满心疑惑。

    此时的县衙内，冰冷的地下室中，蒲薇忙碌的身影在烛火中交错，菱轩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在旁边细细看着她。

    冰冻的结了一层白霜的尸体，在她的手下仿佛一个土豆一般，被她灵活的剥皮抽筋，骨头与皮肉彻底分离，一层层的将其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开，在剖开整个腹部，整个过程，菱轩看的眉眼不动，面色却是越发的凝重。

    因为所有血液已经被冻住凝固，所有菱轩可以毫无掩盖的看见她整个操作过程，真是手指的拿捏力度他都能感受的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熟练精致的将一具尸体解剖的如此透彻，心中的震撼远比面上的平淡要强烈的多，那熟练的手法，就如同他的剑法一般，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多重工具切换自如，难道所有县衙仵作都是这般吗？

    “记录！”

    就在菱轩愣神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蒲薇手下没有停下的说到。

    “嗯？”菱轩瞬间清醒。“何事？”

    “旁边有笔墨，按照我说的开始记录！”蒲薇头也没抬的说到。

    “哦！”菱轩快步走到桌案旁，用内力将墨汁融化，开始提笔。

    “姓名，不详；性别，男；年龄，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身高，六尺左右；死因，颈椎断裂窒息而死；病史，无病症；痕迹，喉下有绳子勒痕，且没有交错，并带有深色指痕，舌头出，手臂僵直，没有握拳的现象，面色发紫！”

    蒲薇说完最后一句话，将尸体的所有解剖之处全部缝合，并放下手里的针线，将尸体包好，退下手套，将口罩拿开，看向菱轩，“记好了吗？”

    菱轩将写好的纸页吹干，走到她面前，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记录上面，面色微微疑惑道：“就算是我一个外人看着个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蒲薇将身上的白衣脱掉，挑眉问道：“那里不对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并非自缢

﻿    “你看这里！这里明明写着的是自缢而死，但是根据你刚刚说的来看，他根本就不可能是自缢而死，这绳子的勒痕有，很正常，但是为何会有深色指痕？难道他没有勒死自己，又把自己掐死了？”他拿着之前的那份档案和刚刚洗完的笔记，对比着说到。

    “你问的问题很对，但是说的不对，顺序错了！”蒲薇淡淡道，将从死者身上收集出来几个小物件，摆在桌案上，细细观察着。

    “顺序错了？”菱轩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再次看着那笔记，猛然顿悟，“你的意思是说，指痕是先留下的，绳子勒痕是后留下的？”

    “从尸体的检查来看，是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痕，共四处，皆是被绳子的勒痕掩盖住，但是由于力度不同导致颜色深浅不一，所以我能很清楚的看出来。”

    “若是按照你的意思，这人就不是自缢了！”他看了看已经被重新裹上的尸体。

    “我没有说他是自缢呀！”蒲薇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他难道是被人先掐死后用绳子勒住，自造自缢而死的假象？”菱轩在房中踱步猜测到。

    “不是，死后的尸体，血液已经不在流动，他再用绳子，不可能会有这么深色的痕迹。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人是被掐住脖子导致昏迷，之后被绳子勒死制造的自缢假象。”

    “原来如此！”菱轩揉了揉下巴，恍然明白，不过，他还是忽然觉得，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死状的尸体，竟然都不知晓这些，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惭愧。

    “好了，将尸体放回去吧，我们出去再谈！”

    将东西都收拾好，蒲薇背上箱子。

    走出地下冰室，菱轩忽然狐疑道：“你虽然只是查出了他的死因，但是好像也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谁说没有？”铺完瞥了他一眼，径直朝着水池边走去。

    菱轩一怔，快步跟上，追问道：“那你还查到了什么？为何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凭你刚刚记录的浙西东西，什么也看不出来呀？”

    他此时终于明白那些官府查案之人为何总喜欢追根问底了，那些问题，像是挠着他的心头，痒痒的，越是不知道，越是想要知道。

    “那张纸上，记录的不过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很多还要去靠人的头脑将整件事细细理清，就凭你一介武夫，估计想个十天半个月，也想不出来！”蒲薇用香皂清洗着手，边洗边挖苦他。

    反复嗅了几遍，确定没味了之后，她才缓缓起身。

    菱轩面色顿时一黑，什么叫想个十天半个月都想不出来？他有那么愚钝吗？

    将所有东西都处理干净，蒲薇回了栖影阁，已经过了晌午，二人还没吃饭，菱轩看了几眼，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吃饭了！”

    没过一会，菱轩端了几个饭菜走进院子，放在石桌子上，招呼着她。

    “嗯，知道了！”蒲薇看着眼前从死者衣服上提取的一些东西，没有抬头的淡淡应了一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章:　亲临县衙

﻿    “这是什么？”菱轩走到她面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一些东西。

    一块看着像是从衣服上减下来的碎片，一个香囊。

    “这些就是你从他身上找出来的东西？也看不出什么呀？”菱轩道。

    “不是！”蒲薇用镊子夹着那块碎布和香囊反复查看，闻言摇了摇头，须臾，放下手中的镊子，淡淡道：“这个香囊和他衣服上的材质是同一种，一般富贵人家主子的衣服通常都会在某个布坊统一定制的，就连这上面花纹的绣法都很相似，我想要么是他们自己族中产业的布坊或者是别人的布坊，我们只要查到这个布坊，也许就会有些线索了！”

    菱轩蹙了蹙眉，“但是光这云罗县的布坊就有好几家，那这周围岂能查的过来？”

    “先从云罗县开始查起吧！我们吃过饭去济云寺看看！”她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再这样落后的古代，没有现代高科技的侦测技术，也只能靠最笨的方法。

    菱轩想了想，点点头。

    只是两人还没吃好饭，就听到旁边的院子里一阵吵闹！

    “怎么回事？”菱轩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悦，脸吃个饭都不能安生？

    “不用管它，估计是县令大人从城守府回来了！”蒲薇头也不抬的吃着饭，来到这里对于仵作本职一外的事，她都不想管。

    “钦差大人，快，请进！”

    果然，正是岳寒山回来了！

    府里大大小小，一众人，急忙出府迎接，徐氏也快速走了出来。

    “相公！”

    “夫人，过来见过钦差大人！”岳寒山对着徐氏招手，笑着转向云羿枫道：“这是贱内！”

    徐氏不急不缓，得体的行了一礼，

    “徐氏见过钦差大人！”

    “夫人不必多礼！”云羿枫微微勾唇，转头扫了扫众人，似乎没有发现某个熟悉的身影，眼里顿时闪烁着一丝不明的光芒。

    进入府邸，云羿枫若无其事的看着四周，像是在欣赏着内景，实则只有他身边跟着的泠歌知道他的心思。

    “大人，这边请！”岳寒山领着他去往客厅。

    “岳大人果真是清正廉洁，这府中的下人如此少！”云羿枫跟着他走了一会，忽然说到，话中的意思，估计只有他自己明白。

    “呵呵，大人过奖了，只是这府邸不大，平日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那么多的下人，各司其职就够了！”岳寒山淡淡一笑，心情似乎不错。

    “去上茶！”岳寒山走到客厅门口，吩咐着下人，对云羿枫道：“大人请进！”

    “请！”

    云羿枫装作随意的观察着四周，撩衣坐下，和岳寒山叙述了一会。

    那边，蒲薇和菱轩也吃好了，就见到林弦走了进来。

    “听说姑娘上午下了冰室？”林弦进门就问道。

    “林捕头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蒲薇将之前收集的那个布料的碎片和香囊拿给他。

    “这是？”林弦微愣。

    “这是死者身上的衣服布料，这是他的香囊，你去县里查一下，有没有哪家布坊生产这种布料？”

    “这是线索吗？”林弦眸光一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线索

﻿    “算是吧！若是真的能找到，那本案就算是有了很大的突破！”

    “好，我这就去找！”林弦面上一喜，快速说到。

    “等等，我一会要去一趟你们最初发现尸体的地方，找个人带我们去！”

    “好，我立即吩咐人带你们过去，之前我和先生曾将那里细细搜索了一遍，并无发现什么有利线索，不过，相信姑娘可以有新的发现！”林弦笑道，对蒲薇的能力越来越信任了，这要是和先生珠联璧合，那岂不是什么案子都难不倒他们了？

    “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尽力而为。”蒲薇淡淡道，找不到尸源，在古代，这种案件最难办，没有指纹检验、没有监控跟踪、没有DNA验证，这样的案子，在这个时代，多是成为谜案。

    “那就辛苦蒲姑娘了！”

    林弦拿着那些线索，去找人带着汐音去济云寺。

    “林弦，这么着急干什么？”岳寒山和云羿枫双双走在廊下，谈论着事情，就见到林弦急匆匆走过，岳寒山微微一顿，拦住他。

    “大人，属下正要去查案，蒲姑娘那边有线索了！”林弦停下脚步望着他们。

    “真的？”岳寒山也是有些意外，他们可是查了很久，她不过是来了一天就找到了线索，不得不让他大为惊讶。

    “嗯！”林弦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好！”岳寒山差点激动的拍手叫好，急忙吩咐他。“你快去吧，回来一定要及时向本官汇报！”

    “是，大人！”

    林弦离去之后，岳寒山面上依旧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件案子终于有头绪了！

    “岳大人，不知你们刚刚说得线索是什么？”一旁的云羿枫忽然非常好奇的开口。

    岳寒山顿时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人，急忙敛住神色，道：“是这样的，大人！”

    从容踱步，一步一言，岳寒山将事情缓缓说给他听。

    听完，云羿枫思忖了一下，抬眸道：“看来，本官来的很巧，既然遇到了这种事，也不能置之不问了，希望本官可以做点什么。”

    “呵呵，不止是大人，下官也很想做点什么，可是无奈，这么多天一点头绪也没有，下官也是无从下手，好在现在终于有了点眉目了，希望他们能够快点！”

    “哎，对了，听你们刚刚说什么蒲姑娘？”云羿枫忽然眼波流转。悠悠问道。

    “呵呵，大人，那是本府新招的仵作，今天第一天任职！”岳寒山说到，眉宇间带着一丝隐隐的自豪，这女子为官已是不多见，为仵作更是不多见，让他很有面子。

    “哦？”云羿枫微微挑眉，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似乎来了兴致，“女子？仵作？倒是有趣的很，不如带本官去瞧瞧吧，正好也了解一下案情？”

    “这个？”岳寒山忽然想到了蒲薇的性子，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带他去，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大人这边请！”

    蒲薇收拾东西的时候，林弦找来带他们去济云寺的捕快也到了栖影阁。

    “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姑娘叫我小贾就好！”

    “好，那你也别喊我姑娘了，一会出门，喊我蒲离或者公子都行！”蒲薇望着他道。

    穿着男装被人叫做姑娘，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好的，在下还是称呼公子吧！”

    “为何是要叫蒲离？”菱轩不解。

    “蒲离不是更男人一些吗？”蒲薇瞥他一眼，将包裹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菱轩嘴角微抽，再男人你也不是男人好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赏心悦目

﻿    “姑娘！姑娘！”

    蒲薇刚刚出院门，就见到那个扫定的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何事？”

    “大人和钦差大人往这边来了！”小厮跑到她面前停下，气喘吁吁。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蒲薇微微蹙眉。

    再抬眸果然见到两个人高大的身影并排向这边走来，现在就算她想走也不能走了！

    瞥了一眼身后的菱轩，蒲薇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我想，他们应该是来询问案子的事的！”菱轩低声道。

    蒲薇淡淡垂了垂眸子，沉默。

    远远走来的云羿枫瞬间就瞧见了立在门口的清逸之人，尽管一身男装，却依旧如同飘在蓝天的云儿，空灵而缥缈，让他心头猛然一颤，眸中流光溢彩，紧紧的锁在她身上。

    终于是见到了。

    “奴才参见钦差大人、大人！”

    “属下参见钦差大人、大人！”

    岳寒山携着云羿枫走栖影阁门口，蒲薇几人淡淡行礼。

    “嗯！”岳寒山点点头，望着蒲薇身后背的包裹，疑惑道：“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回大人，属下正要陪着姑娘去一趟济云寺！”小贾道。

    “济云寺？”岳寒山微愣，不过瞬间明白过来，“你们是要去那里？”

    “是！”蒲薇淡淡点头，秀眉却是微蹙，只因那个钦差大人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很想问一句，他们认识吗？

    长得倒是年轻俊俏，但是蒲薇扫了一下记忆，确定没有见过眼前这个男子，但是他那眼神，分明就像是与她很是熟识的样子。

    菱轩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见那个钦差大人如此赤裸裸的盯着她看，心里微微涌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身上猛然散出一丝冷气。

    泠歌剑眉一紧，瞬间警惕的看向菱轩。

    这人？

    就是那一丝寒气，瞬间让云羿枫清醒过来，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脸与之前的那张脸并非一张脸，确切的说，上次她见到的那张脸不过是他易的容，现在才是他真正的面容。

    云羿枫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菱轩，便缓缓笑道：“这位就是蒲姑娘？”

    他是对着岳寒山说的，但是眼神却是依旧没有从蒲薇身上移开，没有亵渎、没有暧昧，而是一种淡淡的柔情，被很好的控制住，让人不易察觉。

    “呵呵，正是，真是没想到，这一身男儿打扮，气势丝毫不输我们呀！”岳寒山朗声一笑。

    蒲薇不想看着几人站在门口，一直将焦点放在她身上，只能将几人请到屋里，将话题转移到案子上。

    “所以，你才要去济云寺查看？”岳寒山听完蒲薇所说，面色转为凝重。

    “嗯，济云寺在整个建阳城都很有名，自然也是是那些名门望族经常去上香祈福的地方，去查看一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蒲薇淡淡开口。

    却瞥见到云羿枫依旧看着自己，神色虽然温和，但是蒲薇总感觉有些不舒服，那眼神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总是想不起来，她忍不住抬眸回望云羿枫，道：“属下脸上有字吗？为何钦差大人老是盯着属下的脸看？”

    一句话，瞬间让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所有人都看向云羿枫，就连岳寒山也不禁奇怪的看着他。

    被她直接戳穿，云羿枫倒是没有一丝尴尬的感觉，眼里闪烁着神彩，勾唇邪魅一笑，“姑娘长得很赏心悦目，让本官舍不得移开视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济云寺

﻿    空气瞬间一凝。

    这算是调戏吗？

    岳寒山微微一怔，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云羿枫。

    菱轩面色直接一变，有些不悦。

    但是当事人却面色却没有丝毫波澜，而是谦卑一笑，“与大人相比，属下不过是星光点缀，难与日月争辉。”

    言下之意，就是你说我长得很好看，但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通俗的讲就是你比女人还好看。

    云羿枫身后站着的泠歌神色瞬间一僵。

    这女人胆量好大，竟然如此侮辱爷？

    难道她不知道爷最大的忌讳就是别人将自己的长相与女人相比？

    岳寒山的心头也是突地一跳，他不着痕迹的低眸看了一眼云羿枫，本以为他会直接发怒，谁知却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如泉水叮咚，舒心悦耳。

    “呵呵，蒲姑娘果然是能说会道，本官佩服！”

    “大人过奖！”蒲薇勾唇，凉凉一笑。

    岳寒山瞬间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莫须有的冷汗，刚刚那一刻，他竟然莫名的有一丝紧张。

    “大人，若是没什么事，属下就去查案了！”蒲薇缓缓起身，淡淡的望着岳寒山，清冽的声调，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岳寒山闻言，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云羿枫，随后点点头，“嗯，去吧，小心点！”

    “是，大人！”

    拜别岳寒山，蒲薇头也不回和菱轩他们向外走去，却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眸子一直在追随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拧了拧秀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人已消失不见，云羿枫的视线似乎还没收回，岳寒山就算是再傻也察觉到了，眸光不动声色的闪了闪，道：“大人，是否随下官再去别处看看？”

    “呵呵，不用了，本官有些乏了！”

    拢了拢耳边的青丝，懒懒一笑，温润笑靥如银盘皎月、韶流珠光，一瞥惊鸿。

    济云寺是坐落于栖霞山山顶的一座千年古刹，身处云烟缥缈的群山万壑中，神圣中透着一股神秘，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香火不断，据传几百年前，曾经有皇家子弟慕名前来拜佛，站在寺中眺望感慨苍穹之浩瀚，于是顿悟，并踏入空门，后来济云寺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拾阶而上，不断有来往的百姓手挎香篮目光虔诚的向上走去，还不时的可以遇见名门贵妇携着一众丫鬟小厮上山的。

    “哎，佛说，世间万象，众生平等，不管你是帝王将相，还是市井平民；无论你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在佛的眼中，皆为凡尘中的俗子，所经历的都是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这万丈石阶或许就是最好的表露，终究是要一步一步的走到佛祖面前的。”菱轩眺望了一下远处络绎不绝的行人，感慨道。

    蒲薇抬眸看着他，满眼促狭，“怎么？触景生情，快要见到佛祖，知道自己满手鲜血，想要忏悔了？不过，这忏悔可是要虔诚的，不如你五体投地爬着上去？或许佛祖会免去你百年之后的地狱惩罚。”

    菱轩不屑勾唇，“呵，既然已经下了地狱，我就没有打算再出来，今生与佛无缘，死后的事死后再解决吧！”

    “你倒是看的开！不过呢咱们今日不是去拜佛的，所以就算你是想忏悔也没有机会了！”

    “咚！咚！”

    一声厚重古朴的钟鸣，仿若空谷之音，强力的穿透力穿过云雾、穿过远山，悠远绵长，久久环绕，余音袅袅，一声婉转千回的韵脚不知涤荡了多少污浊世俗的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突然出现

﻿    半日过去，三人终于到达山顶。

    蒲薇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抬眸看了看面前层叠雄壮的寺院。

    门口树立着一口大鼎，香烟缭绕。

    金色墙垣，佛光普照，来往百姓比山下还要多。

    蒲薇在门口来回扫了几眼，便踏入寺院。

    进入大雄宝殿，处处是僧侣打坐念经，经声环绕，蒲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走进去。

    菱轩瞧见，微微挑了挑眉，“为何不进去？”

    来到佛祖脚下，却不进去敬拜，倒是有些奇怪。

    “我不信佛！”蒲薇头也不回的向其他地方走去。

    菱轩一怔，随后玩味地勾了勾唇，踱步跟上。

    “呵呵，正好，爷也不信佛！”

    就在蒲薇刚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她微微怔然，转身看去，束发玉冠，白衣胜雪，俊雅飘逸，嘴角噙着慵懒的笑意，直直的望着她，从侧殿缓缓踱步而出，出尘的气质与这仙气缥缈的地方完全相称。

    “钦差大人？”

    捕快小贾顿时一惊，低呼出声。

    大人不是在县衙吗？怎么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竟然比他们还要早到！

    菱轩也是一怔，看着突然从侧殿走出来的男子。

    “见过钦差大人！”

    蒲薇回过神来，缓缓走到他面前，既然已经见到了，想无视也不行，淡淡行了一礼。

    “姑娘不必多礼！”云羿枫笑意融融。

    姑娘？

    蒲薇嘴角微抽，这么多人，她一身男装，他唤她姑娘？

    “唔，瞧爷这眼神，蒲离公子！”似乎察觉到了蒲薇的异样，云羿枫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拱手相笑，谦谦温雅。

    路过女子见之，皆是掩面羞涩，目光留恋着。

    蒲薇嘴角再次抽了一下，抬眸淡漠的望着他，“钦差大人自便，属下还有事要做，就先行一步。”

    “等等，爷和你们一起！”他突然招手，拦住她，眸光晶亮有神。

    菱轩和蒲薇同时一惊。

    “什么？”

    “怎么？不行？爷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你们是如何查案的！”他望着她咧嘴一笑，如玉的笑容为远处群山万壑增添一丝柔美。

    蒲薇皱眉，总感觉眼前这个人，不管是从语气还是举动都是如此的熟悉，是他故意为之，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

    “钦差大人特地随行查案，属下很感动，不过，山路艰险不甚好走，怕惊了钦差大人。”

    “无碍！爷是朝廷命馆，查案是本职，你们都能做，若是爷不行，岂不是要被笑话？”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似乎心意已决。

    最后，蒲薇还是没有争执过他。

    穿过一间间禅房，从济云寺的后门进入后山。

    菩提树下，钟声阵阵，山泉水流，鱼跃金莲，后山的风景，比前面更美，让人心旷神怡。

    从寺院下来的一条山路由于长年被僧人踩踏，略平坦一些，不甚难走。

    蒲薇将包裹往身上背了背，完全将云羿枫遗忘，淡淡的走在前面，思考着案情。

    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会有什么人来？

    尸体为何会在寺院的后山这里？

    是谁发现的尸体？

    “姑娘身上用了什么胭脂水粉？”

    一个极近的声音，贴在耳边，瞬间打断蒲薇的思路。

    蒲薇猛然一惊，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

    耳边的热气似乎还没有散去，蒲薇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冷冷道：“大人还喜欢用胭脂水粉？不如去云烟楼问问，属下不懂！”

    云烟楼？

    云罗县的一家很有名的青楼。

    小贾瞬间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蒲薇。

    姑娘不要命了，竟然如此说钦差大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路艰险

﻿    云烟楼？

    云羿枫一呆。

    虽然没去过，但是一听便知是什么地方。

    他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好吧，调戏不成反被诬。

    “姑娘，过了那个吊桥就到了！”

    走了一会，小贾忽然道。

    蒲薇抬眸望去，远远便看见横在两座山之间的吊桥，被一些繁盛的树叶挡住，不过依旧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下面是木板铺成的桥面，两边被铁索固定住，下面是奔流的江水。

    “那个地方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到达？”蒲薇忽然问道。

    “从那座山也可以上，不过并没有路可走，只能穿过树林自己爬上来，几乎没有人从那里上过山，而且这两座山都是属于济云寺的，平时也都是寺院的武僧和一些挑水和尚才会来这里。”小贾指着对面那座山道。

    蒲薇观察了一下四周，可以看得到一些裸露的山石上有掌痕，想必是那些武僧练武留下的。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一路走过去，狭窄的山路，幽静僻静，山里的凉风和泉水的叮咚使得整座山仿若世外桃源，清新怡人，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会是最好的藏尸之所。

    “发现尸体的是寺院的僧人？”云羿枫忽然问道。

    “回大人，正是，是寺院的一名武僧发现，并且去县衙报的案！”小贾道。

    山路越来越难走，距离吊桥的位置越来越近！

    “姑娘，小心点！前面的路有些不平坦，上次和县衙的兄弟们一起来查看，差点就跌落下去！”小贾率先走在前面，回头对着蒲薇道，还有些后怕。

    “我没事！”

    菱轩闻言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身边，“若是不行，扶着我！”

    他知道她没有内力，可能也不会什么武功，这里山高地险，万一不慎跌落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可没忘记，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嗯！”蒲薇淡淡点头，她还没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最后的云羿枫看着菱轩错过自己走到她身边，幽深眸子忽然翻涌出浓黑的波澜，微微眯起，紧盯着菱轩的后背，让人猜不出在想些什么。

    前面的路真的不是一般的难走，没有多少泥土，全部是石头路，大小石头铺在地上，有些尖锐的地方凸出地面，很是硌脚，没走多久，蒲薇就感觉到脚底板很痛，只因这古代的绣花鞋，真的不适合走山路。

    虽然不适，但是蒲薇却也并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不急不慢的走在中间。

    云羿枫扫了一眼脚下，看了看前面的女子，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几人终于走到吊桥处，站在端头，蒲薇看了看桥面，很多地方的木板早已枯朽掉落，中间空落，露出下面急湍的河水。

    “姑娘，你？”小贾看了看前面，又回头看了看蒲薇，面露难色，他之前忽略了姑娘不会武功，这路走着还真的有些危险。

    “我来背你！”菱轩凝重的望着她。

    云羿枫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悦，冷气忽闪，脚边衣摆猛然被内力吹动，几人都没有发现。

    “不用了！先走着，到断桥处，你搀扶我一下便可！”蒲薇摇头拒绝，两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会更加危险，还不如一个个走呢。

    菱轩想了想，点点头，“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保护她？

﻿    两山之间，一座悬空吊桥，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一丝心惊胆战。

    小贾前脚刚踏上桥面，整个吊桥由端头到中央就开始晃动起来，看着危险不已。

    接着菱轩上前，转身将手递给她。

    “来！”

    蒲薇望着他，就要将手递过去，却是有人快她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清润的声音，不徐不疾的道：“爷也略懂些武艺，不如就让爷来保护姑娘吧！”

    小手被一股温暖包裹，蒲薇一怔，侧身看他，目光微怒，“大人既然会武保护自己就好，若是大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不仅是我等的责任还会牵连到县令大人，大人自重！”

    小手微微回缩了一下。却待发现他的力道很大，她暗暗用力也没睁开，心中顿时一阵懊恼，紧紧抿着唇，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瞪向他，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同，她一定一根银针送他去山底。

    “无妨，爷的武艺虽然不高深，但是保护一个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放手的打算，大掌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笑颜展开，艳艳夺目。

    “大人，这样恐怕不妥！”菱轩语气微冷，他不想那她的命做赌注。

    “有何不妥？你们是把爷当做一个废物了吗？”云羿枫幽深的眸子直视他的眸子，一丝凌然的霸气淡淡流露。

    “你！”菱轩咬牙。

    “菱轩！”蒲薇瞥了他一眼，淡淡摇头，“既然大人不嫌弃蒲薇是个累赘，尽管这样走就是！”

    “呵呵！”云羿枫随后呵呵一笑，盯着她的小脸，一字一顿道：“不嫌弃，爷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的！”

    “那蒲薇就把自己的命交给大人了！”蒲薇低低咬牙，美眸瞪了他一眼，随后快速垂眸，不再看他。

    那副霸道的样子，真的是让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另一只空着的手，微微抚了抚腰间，那衣服里正躺着一块龙纹玉佩，同样的以自我为中心，同样的让人讨厌。

    菱轩皱了皱眉，复杂的看了云羿枫一眼，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冷冷道：“既然如此，大人还是走在中间吧，属下垫后！”

    “呵，不用了，这样走正好，菱捕快还是在前面带路吧！”云羿枫淡淡勾了勾唇，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菱轩心中顿时一郁，看着云羿枫的眸子倏地一寒，双拳微紧。

    “菱轩，你就走在前面吧，不用担心我，不是还有大人在呢吗？若是一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有大人陪着，蒲薇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不是？”蒲薇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云羿枫，对着菱轩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如此美人陪着，爷才是死而无憾了！”他轻声一笑，转而又可惋惜的摇摇头，望了望蒲薇的侧颜，深意道：“只是可怜了爷这年纪轻轻还没娶妻呢！”

    蒲薇嘴角狠狠抖了抖，这人的无耻程度与那姓云的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仰头望了望天色，蒲薇淡漠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走到桥上，蒲薇才知道这是如此的难走，除了她，他们几人都因为武功的庇佑，一个一个走的是如履平地。

    云羿枫一手扶住铁链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回头，但是蒲薇看着他的背影，却也能感觉到他走着并不费劲，步伐很轻。

    小贾两手抚着铁链都在左摇右晃，桥面颤抖的厉害，菱轩却是并没有任何扶持，只是不时的回头望着她。

    云羿枫见状微微蹙眉，薄唇紧抿，前脚踏着的步子微微带动着一丝劲风吹拂着他的衣摆，接着前方桥面的木板急不可察的轻轻一颤，忽然就听见最前面的小贾一声惊叫。

    “啊！”

    “小心！”

    后脚的木板忽然断裂，脚下一空，瞬间向下一坠，菱轩手疾眼快，瞬间抓住他的肩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恨得咬牙

﻿    菱轩抓住小贾，整个吊桥瞬间剧烈晃动起来，蒲薇的身子也瞬间跟着晃动，站立不稳，突然一个回旋，她的身子向一侧快速一歪。

    “啊！”蒲薇面色顿时一变，快速伸手去抓旁边的护栏。

    一阵天旋地转，只感觉到腰间忽然一紧，身子快速被稳住。

    “你！”蒲薇猛然蹙眉。

    “不要动！不然咱们俩都有可能会掉下去！”他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嗅着属于她的味道，面若无事的说到。

    桥面依旧子在晃动，下面急湍的流水，声音响彻山间，蒲薇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随着桥面的左右晃动，每晃动一下，蒲薇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狠狠撞在他胸前，云羿枫的身子却稳如磐石，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顺势将她紧拥在怀里。

    微微低眸便是她姣好的侧颜，细长卷曲的睫毛，白皙细嫩的耳朵，云羿枫心神不禁一漾，低垂的眸子掩住其中神采的流光。

    “蒲薇！”听到声音，菱轩抓着小贾，快速回头，就见到两人紧紧贴合的身影，眸中倏地一冷，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怒色，却又不能发作。

    “你没事吧？”他急声问道，虽恼那钦差竟然乘人之危，但是他无法过去，她的安全最重要。

    “有爷在，她自然不会有事！”蒲薇还没作答，云羿枫先一步悠悠一笑，眸光充满深意。

    “没事最好！”菱轩顿时咬牙，眼神充满敌意的瞪了一眼云羿枫，手下不由一紧。

    “嘶~疼！”小贾顿时疼的倒吸一口气，有些畏怯的望着菱轩。

    “你也知道疼，刚刚怎么如此不小心？”菱轩回头没好气的对着他道，自己都没有发现心里竟然会无比的阴郁。

    “额，我也不知道，走的好好的，本来已经跨过去了，不知道后面那块木板怎么会突然断了！”小贾也是奇怪不已，看了看身后空落的桥面。

    菱轩闻言心里微微一疑，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桥面，又看了一眼云羿枫脚下的木板，深邃的眸中忽然闪过一丝什么。

    “继续走！”菱轩提了提小贾的衣服，示意他继续走！

    小贾望了一眼他不佳的面色，畏怯的快速向前走，不过这次更加小心了。

    “已经不晃了，大人是不是该放开属下了？”

    就在云羿枫还沉浸在美人在怀的得意中，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脑中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差点忘了，在这女人面前，千万不能得寸进尺。

    虽然很不舍，但是云羿枫还是赶忙松开手揽住她的手，却并没有放开握着她手的手。

    “走吧，我扶着你过去！”没有给她发怒的机会，云羿枫心满意足的拉着她，率先跨过前面空落几块木板的桥面。

    蒲薇死死的瞪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一把推他下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理由发怒，所以只能在心里骂着这个腹黑男。

    后面还有几处断缺处，很小的一步距离，云羿枫都是亲自揽着她飞过去的，最后走到头，蒲薇的小脸简直能与墨汁相媲美，还有一个全程都是铁青着脸的人，那就是菱轩。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长相无害的钦差大人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他甚至怀疑最初上桥的决定还有那次意外都与这位钦差大人脱不了关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涌

﻿    从吊桥上下来，菱轩不动声色的断开云羿枫拉着蒲薇的手，担忧看着蒲薇，“你没事吧？”

    “没事！”蒲薇面色有些不好摇摇头。

    “大人，姑娘，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前面。”小贾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树丛。

    “走吧！”蒲薇没有理会云羿枫率先一步跟上小贾。

    云羿枫眸光闪了闪，就要跟上，前面忽然多出一个身影。

    “大人还是走在后面一点吧，属下给您开路，防止前面有什么危险！”菱轩冷冷的望着他开口道，眸光深沉。

    云羿枫表情依旧淡淡，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就有劳菱捕快了！”

    云淡风轻的声音，清润如风，却让人有种后背凉飕飕的感觉。

    “哼！”

    菱轩一哼，转身向前走去。

    “姑娘就是这里！”小贾向前小跑了两步，将繁盛的树叶扒开，指着前面一步远的距离，让蒲薇走过去。

    蒲薇面色微微凝重的上前，脚下是积的很厚的枯枝落叶，前面是一个不大的坑，不像是现挖的。倒像是自然形成的，周围并没有任何异样。

    “你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是呈现什么样的姿势？”蒲薇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

    “哦，尸体是趴在地上的！当时尸体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绳子，后来，付先生吩咐连同尸体一起带回去了！”小贾道。

    “绳子……”蒲薇轻轻呢喃，随后站在坑里，抬头看着上面。

    “有树枝断裂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他被绳子吊住树枝断裂，最后摔下趴在坑里了！”菱轩抬眸仰头看了一下道。

    “树枝呢？”蒲薇面无表情的问道。

    几人顿时一愣，树枝？

    对，树枝呢？断裂的应该会有可疑的树枝呀？

    “应该是那个吧！”忽然一个悠然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远处堆积落叶上一根不是很粗的断枝。

    “为何会那么远？不对呀？”小贾想了想，忽然奇怪道。

    蒲薇眸光顿时沉了沉，就连小贾都看出了什么问题，显然树枝不是他们动的。

    “很显然，这树枝不是自己断裂的，除非在你们将尸体搬走之前有人来过这里，将树枝拿开的！”云羿枫漫不经心的踱步走了走，与他们几人的画风完全不同。

    因为他的神色完全像是在赏风景一般，悠然自在，神情怡然，看着蒲薇的目光温柔带情。

    “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吧？看看那个吊桥，就算是寺院的僧人都不一定会来这里！”小贾挠了挠头，也有些纠结。

    几人说话间，蒲薇一直都很沉默，埋头仔细的看着树叶，弓着身子好像在来回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东西？”菱轩看着弓起的瘦小后背，有些疑惑。

    “痕迹！”蒲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继续埋头寻找，时不时还会翻开树叶，直到将周围全部翻找了一遍，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不禁紧紧蹙了蹙眉。

    没有！

    难道是被凶手拿走了？

    云羿枫瞥见她变换的神色，眸光微动。

    她的确是在找东西？只是为什么刚刚要否定呢？

    最后，几人只在坑边的树根处发现了几处摩擦的痕迹，便什么也没有再发现了！

    “凶手大概是会武功的！”菱轩肯定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寺中过夜

﻿    “何以为之？”蒲薇淡淡道。

    “你看着树上的痕迹！”

    菱轩指着树上不是很清晰的泥土痕迹。

    “这是凶手的鞋印？”小贾瞪大眼睛观察着。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再说，若是不会武功，搬着一个人从吊桥上能走过来吗？”

    蒲薇闻言，远眺看了看吊桥。

    那个吊桥她刚刚已经完全体验过了，若是不会武功，独自一个人走都很困难。

    菱轩说的不错，那个凶手肯定会武功，但是既然会武功，为何要将死者带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杀死呢？

    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为何要来到这里呢？

    蒲薇又朝着周围看了看，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只有一条明确的路是就是从吊桥那边过来的，周围显然像是未开垦的森山老林，连一个小径都没有。

    “姑娘，可有发现什么？”小贾望着蒲薇道。

    蒲薇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看天色，面色凝重道：“天色不早了，先从这里回去再说吧！”

    几人原路返回到济云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小贾，你去找寺院的师傅安排几间禅房，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从后门回到寺院，云羿枫当即对着小贾吩咐一声。

    “是，大人！”小贾领命而去。

    蒲薇蹙了蹙眉，看了看天色，若是今晚不能回去，不知道余氏他们会不会担心，她之前已经告诉他们今晚会回去的，但是看现在的天色，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我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菱轩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忽然道。

    蒲薇一怔，抬眸看着他，须臾，摇了摇头，“太晚了，这可不是云罗县，这山这么高，等你到达山底大概也已经半夜了。”

    云羿枫听到两人谈话，不禁挑眉道：“姑娘要回去？”

    “大人听错了！”蒲薇淡淡回了他一句，便踱步向着周围走去。

    看着蒲薇对他的冰冷的态度，菱轩嘴角微勾，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抬眸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云羿枫眸光沉了沉，没有说话，深深的看着最前面那个窈窕身影。

    夜晚的济云寺也是另一番景象，人比白日少了很多，但是依旧又不少人在大殿里潜心的拜佛，周围不时的走过一些丫鬟小厮，想必都是一些富贵人家在此祈福多日没有回去的。

    池中莲花灯燃着红色的光芒，有些昏暗，却衬得周围更加静谧和神圣。

    一条条长廊下，挂着的灯笼上一个巨大的佛字，练成一片，仿若一条长龙，照亮了半边天空，僧人低低的念经声，携着一缕缕檀香，使人心情逐渐趋于平静，山顶的凉风微拂过，蒲薇清醒了一些。

    “那个死者会不会是跟着家人来这里祈福的，晚上没有回去，被人杀害的？”蒲薇盯着不远处摇曳的灯笼，若有所思的出声。

    “不排除这个可能！”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顿时惊了蒲薇一下。

    他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老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若不是她心理素质好，早该被他吓死了。

    “那大人是怎么看的？”蒲薇淡漠的问道，缓缓弯下身子，蹲在池边，看着面前的莲花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怒

﻿    “这个案子说难办其实也并不难办，说简单其实还是有些麻烦的！”他笑了笑，卖起了关子。

    蒲薇对着水里的倒影翻了一个白眼，道：“简单在哪？麻烦在哪？还请大人赐教！”

    她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能说出一个一二来。

    “这个嘛，呵呵，爷现在很饿，不如先去吃饭吧！”他捻了捻袖子，突然低下头看着她，勾唇邪邪一笑。

    蒲薇一噎，气结，她在这等着下文，他竟然突然变卦。

    见她有些吃瘪的表情，云羿枫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小贾也走了回来，对着云羿枫恭敬道：“大人，属下刚刚跟这里的师傅打过招呼了，里面已经备好了斋饭！”

    云羿枫点点头，望了望漫天的星辰，对着她道：“走吧！”

    蒲薇看着水中他的倒影，有些昏暗，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清华如烟的气质，缓缓起身，淡淡道：“既然大人很饿，那大人就先去吃饭吧，属下不饿，不想吃，先去禅房休息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猛然拉住。

    蒲薇顿时蹙眉回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走了一天，怎能不吃饭？先跟我去吃饭，回来再休息！”他望着她。

    “放开！不想吃！”蒲薇冷着脸道。

    “夜还很长，不差这一点时间，去吃一点吧！”他继续不依不挠。

    “大人，属下说了不想吃！请大人自重！”蒲薇语气微微加重，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到，寒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的。

    这人怎么会如此讨厌？

    “不要闹别扭，走吧！”他忽然无奈的将她拉进自己，语气微微带着宠溺的感觉，直接朝着后堂走去。

    无奈中透着一丝宠溺的语气，抓住她手腕的手自然的变成反握着手掌，这一气呵成的举动，很是自然，让蒲薇瞬间一懵，还没清醒过来，自己就已经被他拉走出很远。

    小贾站在后面也是愣愣的！

    他怎么感觉这钦差大人对他们蒲姑娘的语气像是岳大人每次在夫人面前一样呢？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

    “小贾，他们呢？”菱轩收拾了一间干净的禅房就要回来告诉蒲薇，却见人突然不见了。

    “菱大哥，他们，额，他们去吃饭了！”

    自从今日菱轩在吊桥上救了他那一次起，菱轩在小贾心中的形象瞬间倍增，一口一个菱大哥的叫，平时连林弦都没有这种待遇。

    “吃饭？”菱轩拧了拧眉，心里顿时有些不放心，拍了拍小贾的肩膀，“我也饿了，我们也去吃吧！”

    “啊？哦哦！”小贾被他拍的一愣，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连拖带拽着走了。

    “大人难道一直都是这样霸道蛮横吗？”蒲薇阴沉着脸跟在他身后，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

    “怎么能叫霸道蛮横呢？爷这是在关心下属，绝对不能让你们废寝忘食的办公，若是因此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爷可就得不偿失了！”他很是无耻的笑了笑，尽管没有回头，却依旧可以想象出某人现在铁青的小脸。

    “真是谢谢大人的关心！”咬牙切齿的声音，仿若嘴里嚼着石头，嘎嘣嘎嘣作响，“莫非大人以前也是这样公然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强迫其吃饭的？那大人还真体贴至极！”

    讽刺的语调，表现了某人现在极度的不满。

    前面的人闻言，猛按停下脚步，蒲薇一个没注意，猝不及防的直接撞了上去。

    “你！”她深深皱着眉头，心中顿时一怒。

    云羿枫回头，上下打量着她，“你是男人吗？”

    蒲薇瞬间气岔，杏眸直直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放心，爷的这双手只碰过你一个人，干净的很！”知道仵作都有洁癖，他煞有介事的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她面前，表情很是无辜的说到，美眸中流露着晶亮的神采，熠熠生辉。

    修长如玉的手指，无名指上带着一颗蓝宝石的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晶莹美丽，但是蒲薇现在才不会有心思对他的手发花痴，就在他望着自己愣神的瞬间，蒲薇手腕一转，像是有技巧的瞬间挣开他的手，声音冰冷至极的说道：“属下只对死人的手感兴趣，大人不用在属下面前显摆！”

    感受到手中的温暖突然被抽离，冰冷阴寒的声音让他心底顿时一颤，深知她她肯定是生气了，快速抬眸望着她，有些慌乱的道：“我……我……”

    “属下不饿，大人自己慢慢享用吧！告辞！”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蒲薇话落，直接撩起衣摆转身离去，面色阴沉至极，清瘦的身影被灯光拉的越来越长，高高束起的长发，仿若一个翩翩少年。

    云羿枫抬着手站在廊下，怔怔的望着离去的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章:　奇怪的指环

﻿    蒲薇在回去的路上，撞见跟上来的菱轩和小贾两人。

    “你怎么了？”菱轩见蒲薇面色很不好，目光骤然一紧。

    “没事！”

    蒲薇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直接错过他们径直离去。

    “姑娘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贾看着蒲薇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钦差大人做了什么事惹姑娘不高兴了？

    菱轩紧锁着眉头，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冷色。

    蒲薇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却并没有急着休息，面上也已经恢复了冷静。

    过了片刻，用簪子挑了挑烛心，坐在灯光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躺在之间的一个是一个翡翠指环，上面勾勒着金丝花纹，在灯光下异常耀眼，显露出一丝贵重的感觉。

    这是她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的，也是她在案发现场想要找到的东西。

    她之所以知道会有这个东西，也是因为在验尸时发现死者的左手的食指上有指环勒出的很近，这肯定是常年带着这个指环才会出现的。

    但是从死者的年龄上来看，他也就十几岁而已，若是很小就开始戴戒指倒是不奇怪，只是一直带着这个指环，除非是非常的喜爱，一般的富贵人家，这种东西多得是。

    蒲薇转动着手里的指环，深思着，指尖触碰到指环的内壁，忽然感觉到一丝硌手，蒲薇猛然一愣，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突破，面色一正，快速将指环凑到灯光面前仔细观察。

    指环内侧金色的内壁上，有一个凸出的、细小的东西，很像是图案，又像是字体。

    蒲薇快速取来一张纸，撕下细小的一块，再用指尖蘸了一点墨汁涂在那个吐出的点上，随后将纸轻轻放进去，轻轻一按，抽出来，一个不是很清楚的轮廓展现出来。

    由于太小，印出来的模样也是挤在一团，蒲薇联想了半天，猜猜到大概是篆体“元”字。

    周围静谧至极，昏暗的灯光下，蒲薇坐在椅子上，静静沉思，目光平静，房中的气氛微微显得有些诡异。

    元？

    是死者的姓氏？

    还是制作戒指的店铺标志？

    云罗县这边有姓元的大户人家吗？

    这个元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呢？

    蒲薇拧了拧秀眉，满是疑惑。

    “咚咚！”

    就在蒲薇沉浸在思考中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顿时打断她的思绪，猛地一惊。

    “谁？”

    “是我！”低沉的男子声音，是菱轩。

    蒲薇将指环收起，将门打开，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饭菜，蹙眉，“何事？”

    “吃饭！”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直接错过她将饭菜端进来，放在桌子上，随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逗留。

    全部过程，蒲薇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淡淡的饭香弥漫开来。

    蒲薇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随后从外面将门关上，转身向外走去。

    “小贾，你能找到那个发现尸体的僧人吗？”蒲薇是去找了小贾，趁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蒲薇想要将一世情弄清楚。

    “现在？”小贾还没睡，正在小院里练着功，听到蒲薇的话，微微一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禅房叙话

﻿    “法悟方丈可在？”

    小贾带着蒲薇来到一间禅院，询问着守着院子的小和尚。

    “方丈正在见客！不知施主找方丈所为何事？”

    “见客？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人找方丈？”蒲薇突然觉得奇怪。

    “哦，应该是一位信徒吧！”小和尚淡淡道。

    “既然方丈有事，那我们就明日再来打扰吧！”蒲薇朝禅房处看了看，转身就要离开。

    “施主且慢！”

    就在蒲薇转身之极，禅房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方丈？”小和尚有些惊讶的转身。

    “施主请进！”人未现，声音依旧在。

    蒲薇眸光闪了闪，和小贾对视了一眼，腰板挺直，阔步向着禅房内走去。

    推开两扇雕花木门，一丝淡淡的茶香扑鼻，墙上一副巨大的“禅”字画上摇曳着两个人的烛影。

    蒲薇微微一顿，随后朝着里面走去，就见到床上摆着一个小桌子，面对着自己坐着一位身穿僧袍的老和尚，慈眉善目的笑着，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的白衣身影，玉冠长发披在身后。

    听到动静，他缓缓回头看着蒲薇，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大……额公子！”小贾看清他的样子，顿时一惊。

    大人怎么在这里？

    “你来了？”云羿枫手里捻着一颗棋子，并没有完全回身，只是淡淡的侧脸看着蒲薇，卿之芳华，美如素墨。

    “哦？原来是相识的，难怪让老衲请你们进来。”老和尚捋捋胡须一笑。

    蒲薇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疑惑，并没有出口。

    “你走之后，我也没去吃饭，闲着无聊，就来找方丈品茗博弈了！”他像是在解释着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那眼神不知是不是蒲薇的错觉，竟然感觉很委屈。

    她顿时在心里冷冷一笑，委屈？

    她都没委屈他委屈什么？

    于是道：“公子去哪是公子的自由，与属下无关！”

    随后瞥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局，将视线移到法悟方丈身上，“不知道方丈此时可有时间？在下有一事相谈！”

    法悟方丈淡淡一笑，抬手捻了捻手里的佛珠，道：“俗话说，万事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施主这盘棋局，老衲还没破解，此时怕是不能与两位施主再谈其他事了！”

    云羿枫手里捻着棋子，似在低头沉思着棋局，没有任何的波动，一言不发，也不看两人。

    蒲薇垂了垂眸，随后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都说遁入空门便是远离红尘，都说常伴青灯便可放下俗心，现在这”俗话“二字从方丈口里说出，倒真是让在下觉着奇了！”

    云羿枫低着的嘴角忽然勾出一丝弧度。

    “哈哈，哈哈！”谁知法悟闻言，并没有任何恼怒，反而大笑道：“女施主说的是，不过，遁世与入世，向来不是根据人的行踪所决定的，一颗心归于自然，一切便可化为尘土，老衲虽然满嘴俗言，却也是对着身在俗世的女施主所说的。”

    “那方丈的意思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蒲薇似笑非笑，并没有因为他认出自己女儿身而感到任何惊讶。

    小贾顿时震惊的看向蒲薇。

    她竟然这么跟方丈说话？

    这方丈可是连城守大人都敬重的高僧。

    “可以这么说！”法悟并没有任何生气的现象，依旧眉眼弯弯的淡笑着。

    “好吧，既然如此，那在下明日再来叨扰方丈！”蒲薇淡淡抿了抿唇，不再停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幽怨

﻿    -1
------------

第一白三十三章:　没有好脸色

﻿    “若是女施主想要却认一下，明早老衲派僧人查询一下这些时日香客的来历！”法悟道。

    “那就有劳方丈了！”

    “善哉善哉，这件事是老衲的疏忽了，不曾想在这佛门脚下也会出现杀戮！”法悟遗憾的摇摇头，双手合十，悲悯一叹。

    “不是人人心中都有佛，杀戮自然会存在！”蒲薇不由勾唇轻哼，视线看向墙上闪着微弱烛光的巨大禅字，语气淡漠。

    “方丈知道那日发现尸体的师傅还在吗？”她又道。

    “你说他呀，他前几日下山化缘去了，还没有回来！”方丈为难的摇了摇头。

    不在？

    蒲薇急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是巧合吗？

    “明日下山，我会派人去寻找！”云羿枫看着她的后背，淡淡启唇。

    “平日里，通往后山的门都是开着的吗？”蒲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随意问道。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老衲便让人把后门给关了，之前是白日里开着，晚上到酉时之时关闭！”

    “方丈知晓每日去后山的都是那些僧人吗？”蒲薇在房中来回踱步，问道。

    法悟微微一怔，想了想，看先蒲薇，道：“女施主，这个倒是无法确定了，后门敞开，凡是本寺僧人皆可！”

    蒲薇负手站立，沉吟片刻，“既然如此，在下的问题问完了，有劳方丈解惑，方丈现在可以继续破局了，在下告辞！”

    浅浅勾唇一笑，蒲薇作揖敛袖，转身离去。

    “小贾，走了！”走到门口，不忘喊着小贾，只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云羿枫。

    “额！”小贾急急看了一眼云羿枫，纠结了一下，抬步跟上。

    云羿枫潋滟的眸子微微一深，转而浅笑着向方丈道：“方丈，这盘期改日再继续，在下还有事要做，先行离去！”

    “呵呵，施主请便！”

    风月迷离，菩提盛开，静谧的天地，依稀还可以听见后山的泉水声音。

    蒲薇出了方丈的禅院，往回走，小贾静静的跟在身后，忍了很久终于问道：“姑娘，您刚刚为什么……为什么？”不等大人？

    “为什么不等他？”蒲薇头也没回的接话。

    “额……”

    “打断了钦差大人的雅致本来就有罪，我走了自然是让他们继续！”蒲薇不咸不淡的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薇薇怎么会有罪呢？”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温雅淡然。

    “大人！”小贾回头，便见到云羿枫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的高大修长。

    “大人是想说什么？”蒲薇顿住，看着他。

    “不想说什么，只是这腹中有些饥饿而已！”他将手捂着腹部，似乎怕蒲薇看不见似的，面上还有些虚弱。

    有些不解风情的小贾一听，面色顿时一正，“大人饿了？属下这就去给大人准备宵夜！”

    云羿枫面上微黑，暗暗瞪了小贾一眼，摆了摆手，神色清淡道：“你先下去吧！”

    嗯？

    小贾一愣，他不是饿了吗？现在怎么又让自己下去？

    不过还是点头领命，“是，大人！”

    “等等！”蒲薇喊住他，“既然大人饿了，准备点宵夜端到大人房间里，以防他半夜再饿了没人伺候！”。

    蒲薇将“再饿”二字咬的很重，斜睨了他一眼，抬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纠缠不休

﻿    见到蒲薇离开，小贾站在原地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下，小心的看向云羿枫，“大人，您，还吃吗？”

    云羿枫沉静的看着蒲薇的背影，须臾勾了勾唇，悠悠道：“自然是要吃的！”

    蒲薇回到房间，打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着衣坐在床边，想着法悟方丈的话。

    “咚咚！”

    此时门再次响了起来。

    “谁？”蒲薇蹙眉。

    “是我！”

    是他？

    蒲薇眸底闪过一丝不耐，于是扬声道：“属下睡了，大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谈吧！”

    “难道薇薇睡觉有着衣的习惯？”门外再次传来一声平淡的声音。

    蒲薇闻言，眸光顿时一睁，快速看向自己身上，在快速抬眸看向门外。

    他怎么知道自己着衣？

    美眸一冷，快速打开门。

    “不要生气，我只是不经意瞥见这里透了一点光！”云羿枫见她脸色不好，快速解释道，扫了扫门外破烂的窗纸，细碎的烛光点点透过窗外，比周围明亮。

    蒲薇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随后转向他，“大人，这是又要做什么？再这样下去，天可就亮了，大人可以不用休息，但是明日属下还有很多事要做，恕不奉陪！”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云羿枫有些泄气的说到。

    “大人多虑了，只是时间太晚了，孤男寡女，对大人声誉不好！”蒲薇淡淡道，语气冷漠。

    “无妨，我今晚可是为你连饭都没吃呢，现在腹中空空，难以入睡，我让厨房做了一些宵夜，反正你也没吃，不如就一起吧！”

    蒲薇一怔，这才看见他手里竟然端着一些粥和糕点，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

    但是什么叫为她没有吃饭？

    他不吃饭跟她有什么关系？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属下不饿，要休息了，大人自己吃吧！”蒲薇不想再看见这个人，扭头就要走！

    谁知，云羿枫却快她一步，不请自入的走进房间。

    蒲薇俏脸顿时一黑，咬牙道：“深更半夜，大人这样贸然闯进女子闺房真的好吗？”

    云羿枫将宵夜端进来，便瞧见桌子上丝毫未动的饭菜，眸底快速划过一丝光芒。

    将之前的饭菜往边上一挪，云羿枫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若无其事的笑道：“将房门敞着，就算有人路过往里窥探，也是看见两个男人在吃饭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他还说会有什么问题？

    蒲薇感觉快要吐血了！被这男人给气的！

    云羿枫将宵夜从托盘上一点点的放在桌子上，见门口忽然没了动静，微微一顿，抬眸看去，只见她面色铁青的正瞪着自己，杏眸瞪着很大，双手紧紧的抓住门把手。

    心里顿时不由得好笑，起身，走到她面前，“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那么排斥我？”

    凤眸微微一转，嘴角忽然上扬，缓缓靠近她的脸，低声道：“你不会是对爷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想要逃避吧？”

    两人就这般站在门口，门也不曾关，仿若满天星辰之下就只有他们二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云羿枫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细若蚊声的呼吸，让他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情不自禁的缓缓低头，再低头。

    就在此时，忽然一股大力将他猛然向后一推，狠狠撞到另一扇门上，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蒲薇瞪着他，语气有些冲，“不是要吃饭吗？大人难道又不饿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吃饭

﻿    云羿枫见她那样，眼里不禁一柔，笑道：“早饿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今晚爷一定会成为大楚国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官员。”

    “那不是更好！说明大人清正廉洁，宁愿自己饿死也不让百姓饿着，说不定还会载入史册呢？”蒲薇讽刺的翻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桌子旁走去。

    云羿枫觉着她此时正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都说不过她，于是闭上嘴，淡淡走到桌边，给她盛了一点粥，道：“你今晚得到了什么线索？”

    蒲薇没有动筷子，听言，微微一愣，抬眸奇怪的看着他，好似难得看到他终于关心起案件的事了。

    于是，面色转正，淡淡道：“线索不大，不过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应该可以查到什么！”

    “与姓元的有关？”云羿枫将勺子递给她，想起之前她问方丈的问题。

    “还不确定是不是姓氏！元是我在这个上面发现的！”蒲薇摇摇头，拿出那个指环，“你是京城过来的，对于这种东西应该见得比较多，能不能看出是什么？”

    云羿枫接过指环，很快便触摸到那个凸起的字迹，又细细观察的一下指环，随后道：“这个不是普通的指环。”

    “不是普通的？”蒲薇眸光微微一亮，若是很特别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云羿枫正喝着粥，抬眸便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瞬间愣神，不过转瞬即逝。

    “不普通，能够用这种东西，想必也是二品官员府邸了！”云羿枫将指环放下，淡淡开口，眼神却瞥见蒲薇面前的食物一点也没动。

    “官员？”蒲薇一怔。

    “想知道为什么？”云羿枫忽然挑眉看着她，随后用下巴指了指她面前的碗，“先把你面前的粥喝了！”

    喝粥？

    蒲薇一噎，有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泄气的拿起勺子，快速的一勺一勺的喝起来。

    这家伙一秒不气人，都让人不可思议。

    “又没人跟你抢，慢点！”云羿枫见她突然将勺子扔下，直接端着碗喝起来，顿时有些凌乱，嘴角狠狠抽搐。

    她就这么着急想知道？

    眸光瞥了一眼那个指环，心里不禁一阵嫉妒，让她跟自己好好吃一顿饭就那么难？

    “好了，说吧！”蒲薇咽下嘴里的食物，快速将碗放下，用袖子一抹嘴巴，动作一气呵成，明明很粗俗的举动，却让她做的那么优雅，云羿枫感觉自己的面部都开始僵硬了。

    “我吃完了，你说呀！”见他愣着，蒲薇不禁又重复了一遍。

    她将面前的食物全部堆到他面前，“既然饿了，就多吃点，边吃边和我说！”

    无辜的勾了勾唇，两手交叉，趴在桌子上，蒲薇一副听故事的模样，让云羿枫很是无语。

    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云羿枫顿时感觉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缓缓扯动嘴角，道：“这个指环就如同那些瓷器一般，有官窑和民窑之分，这个指环的造型虽然普通，但是这个玉上面用竟是勾勒的图案却是很有讲究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轻吻

﻿    “民制和官制有何区别？”蒲薇问道。

    “所谓官制就是政府经营的店铺所制造，却也是官监民制，却是千中选十，百中选一，所以供给这些官府的东西皆是精细至极，这个指环从手法上来看，应该是属于官厂所制，只要查一下建阳城中的金玉制造官厂大概就可以查到，而且从这图案上看来，应该是一只雏鸡。所以之前猜测的二品官员应该是完全可以用到的。”

    云羿枫指尖摩挲了一下指环上的金丝图案，看着她。

    “二品官员？这整个建阳城二品官员有哪些？”蒲薇想了想道，对于官员等级她了解并不多。

    “有哪些？呵呵，你以为这正二品官员是白菜吗？一个城安排一两个就差不多了，京城会比较多，这建阳城就一个！”他嬉笑了一下。

    “一个？你是说城守大人？”汐音猜测到。

    “聪明！”他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夸赞道。

    蒲薇俏脸顿时一黑，这人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动脚？

    看来她是真的要在身上被一些银针毒药之类地了！

    见她脸色不好，云羿枫赶紧岔开话题，“若说是城守府，但是我昨天来这里之时，并没有发现府里有什么异样，要么是他自己也不知情，要么就是他有意想要掩盖。”

    “城守大人多大年龄？”蒲薇若有所思的问道。

    “大概五十又几！”云羿枫想了想说到。

    “难道是他儿子？”蒲薇想着那死者十几岁的样子，若真是城守府的，会和这城守什么关系呢？

    “这城守大人艳福不浅，光府里小妾就有好几个！”他勾唇玩味的说到。

    蒲薇闻言，不禁侧目，讽刺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大岁数，却知道他有几个小妾？大人真是好细致！”

    云羿枫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额上顿时滑下几根黑线，“薇薇，你想哪里去了？只是他昨日带去向我见礼就有三个了，还不知道夫人会有几个呢，这府中乱的很！”

    “呦，这三个大人都说的如此肯定，想必当时眼睛都定在那三个小妾身上了吧？”蒲薇依旧没打算放过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关键，她一定要多嘲讽他两句。

    云羿枫整个俊脸都黑了，心里被眼前这个笑的一脸嘲讽的小妮子顿时气得牙痒痒，她一定是故意的！

    眸光一闪，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深情道：“薇薇这是在吃醋吗？放心，我心里只有薇薇一个人，绝对没把那三个女人放在眼里！”

    蒲薇整个人瞬间愣住，五官都在抽搐，感觉身上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抖了抖身子，快速将手抽回来，站起身迅速说道：“大人，饭也吃完了，天色也不早了，大人赶紧回去歇息吧！”

    云羿枫凤眸一眨，幽怨的看着她，“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行了，大人，玩笑开过了，也该回去了，属下还要休息！”蒲薇咬牙提醒道。

    云羿枫终是无奈一笑，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忽然一顿，复又走了回来，在蒲薇的惊诧中，忽然扶住她的肩膀，低唇在她额上轻轻一点，“晚安，睡吧！”

    说完，在蒲薇的怔愣中，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峻拔迷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疑惑

﻿    蒲薇怔在原地，额上似乎还留有刚刚的余温，心不知道被什么挠了一下，不痛不痒，却很不舒服。

    并没有多少反应，蒲薇忽然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还是洗洗睡吧！

    舒展了一下筋骨，转身朝着床走去。

    第二天，太难还没亮，蒲薇就早早起来了，刚打开门，就见到门口竟然有人比她起得还早。

    “菱轩，早！”

    菱轩有早起练武的习惯，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样，这个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菱轩见她醒了，立刻收回手里的竹剑，急忙道：“吵到你了吗？”

    “没！”蒲薇摇头。

    菱轩抹了抹额上的细汗，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蒲薇看他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薇薇，你昨晚和钦差大人？”他迟疑了着问道。

    蒲薇心头微微一动，忽然想起昨晚那个不算是吻得吻，快速敛住神色，淡淡的打断他，“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说完就径直朝外走。

    菱轩一愣，快速反应过来，去追她，“哎，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和钦差大人昨晚在法悟方丈那查到了什么？”

    蒲薇嘴角顿时一抽，合着是她想歪了是吧？

    “稍后你自会知道！”头也不回的回应。

    菱轩微微蹙眉，看着她疾步而去地背影，忽然感到莫名其妙。

    她怎么了？

    “公子？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小贾刚打开门就见到路过蒲薇，神色有些怪异，不禁喊道。

    因为此时蒲薇此时穿着依旧是男装，只有在私下里他才能喊她姑娘。

    “查案！”蒲薇随意摆了摆手，就径直走了过去。

    云羿枫恰好从房里走出来，就瞧见她，嘴角顿时挂着玩味的笑容，“一大早就被你吵醒，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大人可以继续睡，属下只是来找小贾的！”蒲薇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身后的小贾勾了勾手指，“还不跟着？”

    “哦，是是！”姑娘是找他的？那刚刚他问话时，她为何没有说？

    蒲薇淡淡移开视线，随后扬长而去。

    云羿枫微微一怔，难道是他刚刚的错觉，为何他忽然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得更冷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蹙了蹙眉，云羿枫郁闷的看了看天空。

    和小贾找到了专门记录香客的僧人，他还没起来，被蒲薇和小贾吵醒，面色有些不好看，穿着僧袍，将一摞账本扔给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不好的道：“十天以内的香客都在这里，但是这里记录地都是给寺院布施的香客，其他的都没有！你们自己找吧！”

    说完，不等蒲薇再问什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返回屋里继续睡去。

    “这种人都能做寺院高僧？”小贾有些不服气的撇撇嘴，看着他刚刚那份傲慢的样子就让人很气愤。

    “连佛祖都能容他，你还在计较什么？还是先来找找这个吧！”蒲薇将怀里的账本扔给他，走到是一个莲台旁边，将东西放在上面，开始翻找姓元的布施者。

    虽然知道查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她还是要确定一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疏离

﻿    “姑娘，这些里面都没有！”小贾将手里的账簿全部翻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姓元的人。

    “我这边也没有！”蒲薇将账簿账簿整理好摞到他怀里，蹙了蹙秀眉。

    难道真的是如同昨晚那个家伙所说，这个元只是建阳城官厂的标志？真的会是与那城守府有关？

    抬手挥了挥，让小贾将账簿还了回去，蒲薇在旁边深思着。

    “其实你不用太纠结，若是还不确定你可以问问小贾！”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蒲薇一怔，抬眸就看见云羿枫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黑衣，邪魅中透着一丝冷峻，嘴角含笑的走到她面前。

    蒲薇不知为何看见他那个笑容就不自觉的响起昨晚那个吻，眸光微微一闪，不动声色的将脸扭过不看他，语气疏离的说道：“问小贾什么？”

    “那个标志，他应该会有点印象！”

    云羿枫的话瞬间提醒了蒲薇，只见她眸子忽然一亮，快速看向回来的小贾。

    她怎么给忘了，官厂所制的可不只是珠玉手势，还有官服和各种官用工具，若是这个元真的是建阳城官厂的标志，应该是所有官用之物上都会有的。

    “小贾！”蒲薇喊道，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嗯？姑娘？”小贾一愣，见蒲薇仿若突然窜到自己面前似的，惊得一愣。

    云羿枫从没有瞧见她这幅神色，大大的眸子晶亮有神，仿若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让人看着心里微微荡漾，他嘴角微微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目光定格在那个倩影身上。

    “你认识这个标志吗？”蒲薇拿出一张纸展开，那是早晨，她对着指环上的图案画出来的，尽管不是绘画出神，但是学医时，人体的每一根经脉她都能清晰的画出来，这点东西还是难不倒她的。

    “这个是？”小贾眨了眨眸子，奇怪的看了蒲薇一眼。

    “认不认识？”

    “有点印象。”小贾盯着那图案沉思了一下。

    “是不是在你平时的官服上见过？”蒲薇试探的提醒着。

    因为小贾和他们为了不引起麻烦，都是穿着便服过来的，所以她也没办法亲自扒开他衣服查看。

    “官服？”小贾若有所思的呢喃，忽然一惊，“姑娘，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起来了，不只是官服，府里的很多茶杯、碗碟，还有一些椅子上都有这个标志！这个，应该是……应该是城里官府产业的标志吧？”

    “果然……”蒲薇呢喃，面色有些凝重。

    “姑娘，我读书少，不知这个图案画的是什么东西？”小贾挠了挠头，疑惑着问道。

    “就是我今天让你找的姓氏！”蒲薇淡淡道，将纸折叠好，收了起来。

    姓氏？

    “哦，原来这是个元字，还真是奇怪！”小贾不解的嘀咕。

    “呵呵，看来那个指环是个关键了，那咱们还要在此处逗留吗？”云羿枫心情很好的问道。

    蒲薇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纯属看热闹的样子，也懒得与他多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大人若是想遁世，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小贾，我们走！”

    “哦哦，是是！”小贾回头看了一眼云羿枫，跟着蒲薇离开。

    他忽然觉得这个钦差大人与他往日见到的那些大人很不同，既没有例行去查访民情，也没有装个查案的样子，从表面看，完全像是一个富家子弟出来游玩的。

    也难怪，姑娘不想理他，以姑娘的个性，或许只有付先生那样的人才能让姑娘接受吧！

    小贾边走边在心里臆测，旁边地蒲薇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所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江湖鬼见愁

﻿    下山时，开始本是走的好好的，却没想到中途会突然变了天，下了起了雨来，几人都没有带伞，幸好雨下的并不大，周围连绵起伏的山脉逐渐氤氲在一片雾气之中，隔雾听雨，雨滴虽小，滴落在树叶之上，还是会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声音，溅在磨光的石头上。

    回望身后，济云寺完全是屹立在迷雾之中，完全像是一处琼楼玉宇，怪不得会引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眸光微瞥，却见那钦差大人竟然悠然的随着他们走了下来，蒲薇眸光微闪，转身继续走，不再理会。

    回到县衙，蒲薇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回房换了一件衣服，随后，跟随菱轩，去面见岳寒山。

    岳寒山得知钦差大人竟然一个人跑到山上过了一夜，立即大惊不已，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云羿枫回了府中，便没有再出来，外人都以为这大人肯定是身娇体弱，在山上累了两天，怕是很疲惫了，也没再打扰他。

    “此事查的怎么样了？”岳寒山在书房里望着蒲薇。

    “根据现有的线索来看，应该是一位官家子弟，而且是本城内的！”蒲薇脊背挺直的站在岳寒山对面，清眸中并无多少波澜。

    她并没有直接按照云羿枫的意思说是城守府，现在还差菱轩手里的那条线索，希望他可以查到什么。

    “官家子弟？不是自缢？”

    “并非，是他杀！”蒲薇肯定的说到。

    岳寒山神色微凝，在房中缓缓踱步沉思。

    “官家子弟？他杀？”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远处，疑狐道：“会不会是仇杀？那位官员的仇家想要进行报复！”

    毕竟当官之人，不管断案还是管理百姓多少都会留下一些是非，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若是报复，这个倒是可以说的过去。

    “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尸源，只要找到尸源，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行，那这件事就辛苦你了！”岳寒山点点头，随后将目光移向菱轩身上，“听说你是她的朋友？那这样吧，以后你就负责她的安全，月薪由县衙结算。”

    “大人，其实……”

    “不用大人说，她的安全，属下自会保护！”菱轩打断她的话，浅浅一笑道。

    蒲薇顿时侧目斜视了他一眼，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人来这里是不是自找麻烦的？自由的生活不要，非要跑进这官府做个侍卫。

    “你这是作何？”回去的路上，蒲薇抬眸看着他。

    “嗯？你是说大人刚刚吩咐我的事？唔……就算是我为了还你救命之恩，保护你一段时间吧！反正你也没武功，我在你身边你也不吃亏不是？”菱轩抚着下巴装作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蒲薇无语，朱唇一抿，不再说话，眼皮向上翻了翻，丢下他，径直离开。

    “呵呵，倒是没有想到江湖鬼见愁，慕容公子竟然屈尊做一个小小的侍卫！”头上传来的戏谑声音，顿时让立在假山旁的菱轩身子猛然一震，快速回头，却发现并无一人。

    “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章:　查到线索

﻿    “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本公子只是有些好奇，昔日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剑客，如今竟变得这般模样，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呀！”

    声音还在，但是四面皆有回音，让人莫不清楚，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菱轩幽深的眸底忽然迸射出一股杀意，阴冷的扫着四周，身上寒气如冰。

    身形一跃，快速踏空飞上屋顶，犀利的眸子如鹰隼一般，扫视着四周。

    柔软的阳光顺着黛色瓦当流淌，曼妙拂动的柳条影姿微微摇曳，檐角的风铃回荡着一丝清音，自然的动，却是诡异的静，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阁下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胆出来较量一番？”菱轩冷冷的声音被内力传遍每个角落。

    “呵呵，慕容菱轩，想见爷，三日后午时栖云山广峰亭。”邪魅的回音缭绕在四周，缓缓湮灭。

    菱轩紧握着手里的剑，神色沉重。

    “出了什么事？”

    林弦惊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消片刻，便稳稳落在菱轩身边，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感觉这周围有强者出没？”

    “没什么事！”菱轩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身跃至地上，面无表情的离开。

    林弦看着他的背影，紧紧蹙了蹙眉，他刚刚明明听见声音，而且是很强劲的内力传出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只是两人都没有看见，在通往偏院的婉转回廊中，红柱旁一抹白衣翩然划过。

    “你怎么了？”

    蒲薇正在制药，便看见菱轩脸色不好的从外面走进来，手中微顿，抬眸望着他。

    菱轩听到声音，瞬间敛住神色，淡淡摇头，“没事！”

    蒲薇眸子微微一垂，却并没有多问，继续倒弄手里的药材。

    菱轩倒是有些疑惑了，走到她面前，坐在石凳上，看着她，“你不追问吗？”

    “问什么？”蒲薇头也没抬。

    “问……”菱轩一怔，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蒲薇不知是见他奇怪，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你来去自由，来时我收留，走时不必说，一切顺意。”

    顺意？

    菱轩微微一怔，须臾，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苦笑，原来自己在她面前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来去不过随意，谁又在乎呢？

    蒲薇仿若没有瞧见他的神色，走回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药粉倒进去，就在此时林弦走了进来。

    “姑娘！”

    林弦扫了一眼菱轩，随后走到蒲薇面前，道：“姑娘查到了！”

    “查到了什么？”蒲薇将瓶子装在身上，拍了拍身上的药味，抬眸望着他。

    “布料倒是没查到，但是香囊上的绣花之人我们找到了！”林弦面上欣喜的说到。

    “绣娘？是哪里的？”

    “就是这街上的雅客绣坊，老板娘是位寡妇，但是年轻貌美。”

    “一间普通的绣坊，你是怎么找到的？”若是这里的香囊，怎么会跑到建阳城内的城守府呢？莫非这绣坊很不一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跳加速

﻿    “雅客绣坊每日都会在外面摆摊卖各种香囊，我只是瞧见这上面的绣花图案与那上面很相似，就进入询问，果不其然，老板娘直接肯定这就是她袖的！”

    “老板娘是个绣娘？”蒲薇问道。

    “对，店里就只有她和一个小厮，店铺很小！”林弦道。

    “不大的店，只有一个绣娘和小厮，这种的店怎么会这死者这种名门望族扯上关系呢？”蒲薇低声呢喃。

    蒲薇复又抬头问道：“那个绣娘见到这香囊有何反应？”

    “反应？”林弦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并无任何异样，而且拿出了很多同样款式的香囊于我看，我才敢肯定这香囊的确是出自她手，想来，她应该也不认识死者吧！”

    “话不能这么说！”蒲薇缓缓摇头，“万事不可疏漏，让小贾去查查这绣娘的身家背景，还有平时与那些人有联系！”

    “好的！”林弦点点头。

    “还有，告诉我绣坊的地址在哪！”

    “姑娘也要去？”林弦一怔，“那不如我直接带你去吧！”

    “不用，你们谁都不要跟着，我一个姑娘去买香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若是身后跟着你两个大男人，倒是会让人明显生疑，而且，她还见过你！”蒲薇摆摆手，道。

    林弦无法反驳，只能将地址告诉她。

    “那，这会不会出什么事？”菱轩有些不认同她的做法。

    “我一个穷丫头，能出什么事？不招偷不招抢的！”

    说着，转身回房换了一身女装，红妆俏眉，尽管一身朴素衣裙，却难掩其中芳华。

    菱轩望着她，不免有些担忧。

    “薇薇，大人让我保护你，我怎么能离开你呢？”菱轩坚持着，搬出自己的职位。

    蒲薇无语，指着自己身上的着装，“你见过这身穿着的人身后跟着一个侍卫的吗？”

    “我……”他可以不当做侍卫呀！

    “好了，不会有事的，我先去了！”蒲薇肩上斜挎着一个灰色的布包，干练利落的身姿，翩跹一步，对着两人摆了摆手，向外走去。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出了县衙的后门，走出深巷，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身影，猝不及防，蒲薇猛然撞了上去。

    “砰！”

    眼前一黑，蒲薇顿时被撞的头晕目眩。

    “呵呵，真是没想到，爷这刚出门就走了桃花运，还朵直接投怀送抱的桃花！”

    头顶传来的戏谑之音，使得蒲薇瞬间反应过来，立即推开他。

    怎么又是他？

    这家伙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一身白衣偏偏，笑容如花的男子，不是那个钦此大人还有谁？

    “抱歉大人，撞到您了！”蒲薇微微垂眸，两手自然的放在前面，冷肃的声音完全没有抱歉的意味。

    就在等着对方刁难的蒲薇，忽然间感觉额头一热，猛然一怔，快速抬头，就见他掌心抚在她额上。

    “痛不痛？”他沉沉问道，掌心轻轻揉动。

    蒲薇早已怔住，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久久没有反应，只能感受到额上渗入肌肤的暖意，竟然有些舒服，让她微微有些留恋。

    “薇薇？”云羿枫见她突然发愣，狐疑的喊道。

    “薇薇？”

    “啊？”蒲薇瞬间一个激灵，回神过来，赶紧后退一步，推开他的手，心里颤动加速。

    自己刚刚怎么了？竟然会失神？

    手指缓缓蜷缩了一下，快速敛住心里的异动，神色恢复冷静，俏脸上并无多少表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快速道：“大人，属下还有事，就先走了！大人回府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小绣坊

﻿    “大人这是何意？”蒲薇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声音微微一沉。

    “爷，来这里也有几天了，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体察民情，今日正好有空，不如薇薇就做个向导，带爷到处逛逛怎么样？”他笑着，灼灼其华，炫目清逸。

    “可是属下没空，县衙有很多人，大人随便叫一个就可！”

    “没空？你不是去街市的吗？”云羿枫上下打量着她，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

    蒲薇心里顿时一憋，他这是看出来的？

    咬了咬牙，蒲薇点头，“是！但是属下去办事的！”

    “那不就成了，你办你的事，爷办爷的事，没有冲突吧？”云羿枫很是无辜的勾了勾唇。

    蒲薇眸光一沉，心里火气腾地上来了，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好像到现在还不知晓他的名字呢，顿时用尽全力才将冲到喉咙的话狠狠吞了回去，眸光冰寒的瞪了一眼笑意融融的他，挥开他的手，冷冷道：“既然没有冲突，那大人也不必人陪着，属下还有急是，恕不奉陪。”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

    “呵呵！”

    身后的云羿枫顿时失笑出声，却并没有继续追上去，凤眸深邃的看着她的背影，触在腰间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玉带，若有所思。

    重重的踏在石板上的脚步，发出沉重的声音，两边院墙的墙皮脱落，被岁月洗刷的斑驳痕迹在阳光下触目惊心，灰旧的蜘蛛网缠在旁边低矮的树上，在屋顶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就如同蒲薇现在的心情一般。

    她现在依旧在意的还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边走边沉思着，没过多久便听到噪杂的声音。

    拐过一个狭窄的巷子，眼前终于豁然开朗，人流瞬间增多，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各色摊贩。

    这是她第一次赶着集市最热闹的时候来这里，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古代街市的繁华，不免多看了两眼。

    随后向人打听了一下雅客绣坊的位置，蒲薇直接去了雅客绣坊。

    站在绣坊的门口，看着边上大气磅礴的四个大字，还有门口摆放的各种绣品，她顿了一下，就要抬步进去。

    “哦？原来你所谓的办事就是来这里买绣品？”

    让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出现，蒲薇感觉自己频临抓狂了。

    假装没有听见那声音，蒲薇直接一步踏进了绣坊。

    只是进入绣坊，蒲薇便是一怔，店内的面积很小，一般店铺都是前店后坊，也就是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作坊，一般是为了方便自产自销，但是眼前这个只有一个几平米的空间，周围挂满了各种绣品，的确是精美绝伦，只是这样的店与外面那个气派的匾额着实是有些不搭。

    而且店内并无几个客人，她走进去，立刻有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一身殷红衣裙，红唇脂粉，咋一看还以为是勾栏院出来的女子，眉眼间都是风情，走路更是轻飘婉转。

    “呦，多俊俏的一个姑娘！”

    见到蒲薇，她如丝的媚眼微微一亮。

    蒲薇浅浅一笑，“你是这里的老板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动手不行直接动脚

﻿    “正是，姑娘是来买绣品的？”她道。

    蒲薇点头，“我是……”

    “呦，公子也是来买绣品的？”

    就在蒲薇刚开口，眼前女子眸光突然锃亮，快步错过她向门口走去。

    蒲薇嘴角顿时一抽。

    “与她一同的！”清润的声音透着一丝淡漠，眼睛看向蒲薇。

    那老板娘一怔，兴奋的面色微微一僵，看了一眼蒲薇，干笑一声，“额，呵呵，原来二位是一起的！”

    鬼才与他一起的！

    蒲薇在心里微微腹诽，这家伙不是说要去体察民情的吗？为何要跟着她进来？

    云羿枫手指摸了摸周围的绣品，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道：“喜欢什么样的尽管挑！”

    老板娘看着眼前男子衣着裁剪精致，一身贵气，女子虽样貌不凡，却是一身褴褛，心里微微猜测，以为是一些富家少爷玩心起来，看上了一个丫鬟罢了。

    眼里忽然精光一闪，面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扭着纤腰风情的走到二人面前，道：“对对，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绣品，尽管说，这里应有尽有，姑娘也可以将图样拿来，奴家给你们绣也行！”

    暗暗瞪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蒲薇以正事要紧，没有多加反驳，望着老板娘道：“不必这么麻烦，这里有香囊吗？”

    “有有，二位等着！”

    她说着，快步走到柜台，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面前全部是香囊，颜色艳丽，绣花精致。

    “姑娘，都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蒲薇微微一怔，扫了一眼那个箱子，须臾，抬手在里面随意的翻找起来，好似在挑挑拣拣，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看的老板娘心里微跳，以为这些她都看不上眼。

    “怎么？都不喜欢？”云羿枫适时的开口，目光温柔。

    蒲薇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直接望着老板娘，“还有别的吗？”

    这箱子里的香囊都是普通的，虽然绣花和那个香囊很像，但是布料却完全不一样，手感一摸就能知道。

    “别的？”老伴娘显然也是一怔，眼前这些香囊卖得算是很好的了，她竟然还看不上眼。

    “没了？”

    “啊？有有，姑娘稍等一下！”她立即回神，对着蒲薇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一个帘子后面走去。

    就趁此功夫，蒲薇斜眼瞪着云羿枫，低声咬牙道：“大人不是要去办事吗？”

    云羿枫邪魅勾唇，将头微微倾向她的耳边，同样压低声音，“爷这不是再办正事吗？陪佳人逛街可是很难得的！”

    微微嘶哑的声音充满着蛊惑，在蒲薇耳边萦绕，温热的气息，好像一把火灼烧着她的耳朵。

    这厮竟然三番五次轻薄她，真是该死！

    心下一恼，蒲薇也不顾场合了，抬脚狠狠踩在了下去。

    “嘶~”瞬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着他面色有些扭曲，蒲薇嘴角缓缓勾起，得意的笑了。

    云羿枫咬牙的看着她，刚想说话，那老板娘掀开帘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两人面色瞬间恢复平静。

    “呵呵，姑娘，这些已经是全部了！”她将盒子大开，将里面的香囊拿给她看，“这些绣花与这些虽然很相似，但是从布料和手法上更为精致，这个价格，呵呵，自然也是高些！”

    “价格无妨，只要她喜欢，多少钱爷都出！”云羿枫很入戏的扮起富家公子的阔绰模样。

    只是蒲薇却并没有配合的羞涩一笑，而是直接拿起那香囊仔细的看了一眼，问道：“这些都是你绣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事成双

﻿    “对呀！”她点头。

    蒲薇拿着香囊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绣花，玉指摩挲着，仿若爱不释手，须臾，随意问道：“好精湛的绣功，老板娘应该是练了很多年了吧？”

    那老板娘也没多想，顿了一下，笑道，“我五岁就开始学习女工，这么多年，手自然是比一般人灵巧许多。”

    蒲薇微微愕然，“五岁？”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板娘，似乎很不相信，“看老板娘的气质，应该也是大家闺秀吧，五岁就开始学习女工，想必家教很严格吧！”

    那老板娘显然没想到她在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女子眼中竟然是这个模样，神色不禁一愣，对着蒲薇的口气也越发好了起来，“呵呵，姑娘高看了，奴家才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呢，不过是为了苟且活命罢了！呵呵，过去的事，不说也罢！”

    她无谓的摆摆手，似乎并不想在继续说下去，蒲薇便也不再多问。

    随后，随意挑了一个香囊，道：“就买这个了，多少银子？”

    那老板娘见她终于看重了，神情一松，热情的笑道：“看姑娘面善，奴家就便宜一点吧，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蒲薇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握着香囊的手微微动了动。

    五两银子虽然对于一般人家算是很贵了，但是从死者的身份上看来，显然是不值得一提，甚至是有点降低身份，这两人会有什么联系呢？

    推了推身边沉默的家伙，“银子！”

    云羿枫眉梢一抖，这女人要银子倒是很理直气壮呀！

    尽管心里很无语，但是面上依旧是温柔如水，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不多买一点了吗？”

    蒲薇闻言，嘴角微微一歪，这男人是不是演上瘾了？

    “不用了！”

    云羿枫勾唇看了看面前地盒子挑了一个和她手里颜色相同但是花纹正好相对的香囊，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两个，不用找了！”

    蒲薇傻眼。

    老板娘却是双眼顿时散发金光，心里更是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眼前这男子非富即贵。

    “走吧！”握住手里的香囊，一把握住蒲薇的手，往外走去。

    “为何要买两个？”蒲薇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好奇这个，甚至连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也没发觉。

    云羿枫看了看远处，目光移向她，眸光潋滟，清润绝尘，微微勾了勾唇，“好事当然是要成双呀！”

    “何来好事？”蒲薇目光有些呆怔。

    云羿枫轻轻一哼，缓缓抬起二人相握的手，眉眼燃情，“老板娘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若是不买两个，看起来不是很怪吗？”

    眸光一动，蒲薇瞬间反应过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立即甩开他的手，冷冷道：“这样才怪吧，一个丫鬟和一个公子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感到丢人！哼！”

    冷冷一哼，蒲薇一甩袖子，撇他而去。

    云羿枫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四周，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看着他们。

    眼底微微迸射出一丝寒意，淡淡瞥了一眼那些人，捻了捻袖子，缓缓朝着蒲薇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吃饭

﻿    蒲薇手里拿着香囊，在街上闲逛着，悠闲的看着四周。

    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某人，直接被她无视，既然他那么想跟着，她就成全他。

    蒲薇学习中医这么多年，除了医术就是体能，常年爬山采药，辨识药材，再加上她有很喜欢旅行，让她不停歇的走几天，大概都没问题，

    想到这点，蒲薇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漫不经心觉得开始顺着街道缓步走起，一会看看这，一会摸摸那，悠闲至极。

    云羿枫看着她来回好奇的欣赏，微微有些意外，难得见到她如此女儿的一面，心里不禁一柔，脚下自然是毫不停歇的跟着。

    杨柳依依，酒香十里，蒲薇将整天街走了一遍，绕了回去，又走了一遍，反反复复似乎乐此不疲，身后的某男终是发觉了不对劲，嘴角微微一抽，却并没有说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羿枫面上逐渐有些惊讶，似乎也有些意外，那么长时间，她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一个柔弱女子，实属惊奇。

    知道她是又是整蛊自己，但是难道她忘了自己是习武之人吗？

    这样走下去，辛苦的还是她，心疼的则变成他了。

    神色露出一丝哭笑不得，云羿枫快步上前两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该逛够了吧？爷饿了，去吃点饭吧！”

    突然被他抓住，蒲薇一惊，见他走了半天依旧面不改色，心里微微有些郁闷，自己虽然也不曾疲累，但是也着实饿了，所以并没有推辞，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面前的酒店。

    既然他不跟她客气，那她也用不着对他客气。

    “呦，公子，想吃什么？”

    见到蒲薇和云羿枫一起进来，店小二直接将蒲薇忽略了，而是登登走到云羿枫面前，殷勤的笑道。

    因为明眼人一看，就会以为这明显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出来玩，带着一个随身丫鬟罢了。

    蒲薇也懒得辩解，慵懒的站在一边，她只管吃饭就成了。

    “有没有雅间？”云羿枫面色淡淡的问道。

    “额，公子，雅间是没了，您看这里？”小二面色有些为难。

    云羿枫看了一眼四周爆满的桌椅，人很多，随后，他看向蒲薇。

    蒲薇不耐烦的翻了他一眼，直接找了一个没人的桌子坐了下来，心里狠狠诽腹，什么地方不能吃，非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吃着舒坦？

    “行了，你去吧，将这里招牌菜个来一份！”对着小二摆了摆手，云羿枫坐在了她对面。

    俊美华贵的气质在周围人群中尤为显眼，不时的引来周围人的观看。

    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眼前这个丫鬟似乎很大胆，主子没坐奴才倒是先坐下了！

    一时间，蒲薇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被什么刺挠着，很不舒服。

    现在，她终于有些明白，他为何要雅间了，这样吃饭，还真是……

    不过，要怪都怪眼前人，平日里她在酒店吃饭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只是，她不知道她每次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的可不只这些，只因对面之人分走了那点注意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柳家恶霸

﻿    似乎察觉到蒲薇身上的异样，云羿枫的眸光倏地一寒，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

    整个酒店的气压瞬间一低，众人面色一惊，目光快速转移，低头吃自己的饭。

    “怎么样？有没有问出什么来？”云羿枫提起茶壶给她到了一杯清茶，语气平淡。

    “敢问大人姓甚名何？”蒲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抬眸反问道，面色认真。

    他好似并没有任何惊讶，将杯子移到她面前，修长白玉的手指拂过瓷白的杯子更显莹润，宛若他此时嘴角的笑容。

    “怎么？薇薇开始关心起爷了？”

    蒲薇面上微微掉下几根黑线，目光盯着桌面，冷冷道：“当属下没问！”

    “风逸云！”

    蒲薇微微一怔。

    风逸云？

    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异色，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薇薇，可以叫爷逸或者逸云。”他飞扬的嘴角，显得很高兴。

    “两位，饭菜来了！”小二喊着声音，快步向他们走来。

    “吃饭吧！”蒲薇直接忽视他的话，抬眸，拿出筷子，端过一碗饭就开始吃起来。

    云羿枫倒也不气，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

    蒲薇连头也没抬，她现在正饿的很，本来还不是很饿，但是当嗅到这些饭菜之时，她感觉自己有好几天没吃饭了，所以也就忘了自己对面还有一个人。

    云羿枫看她吃的如此香甜，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不由自主的吃了起来，顿时感觉到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第一次觉得那么可口。

    “小二！”

    就在蒲薇吃的正香，忽然被一声破门而入的爆喝给惊了一下，缓缓从碗里抬起头，向声音处看去。

    “呵呵，柳爷来了？快，快请进，给您留着一个雅间呢，就等着您了！”

    那小二比刚才更加的殷勤谄媚，就连掌柜的都讨好的走到那人面前行礼。

    那人高傲一哼，五尺大汉，满身横肉，面上的刀疤尤为明显，气势如牛的看了众人一眼，眼神倨傲阴狠，随着小二走上楼去。

    蒲薇只是看了一眼，也没多加关心，继续与眼前的饭菜作斗争。

    “他是城守府管家的侄子，柳霸天！”

    坐在对面的某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蒲薇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后恢复正常，“柳家在这里有什么势力吗？”

    知道他一定是去查过，所以蒲薇并没有多少意外，边吃边问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他懒散一笑，继续给她夹菜。

    “这人平日里怎么样？”对于这县里的事，她了解并不多，看来回去需要查一下了。

    “大事倒是没怎么出现，但是一些打打闹闹的小事倒是不断，也算是一个恶霸了！”

    “岳大人没有管制过？”蒲薇很好奇，岳寒山那种正义凛然的人会容忍这种人的存在？

    “没有出过人命，也不算什么案子，就算管制也不过是训斥警告几句罢了。”吃了一点饭菜，淡淡道。

    蒲薇沉默，没有再多问，她猜到也就是这个结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酒店命案

﻿    饭后，蒲薇他们并没有多逗留，喝了杯茶，起身就要离去。

    刚要走到门口，之前那位柳霸天从楼上下来。

    “柳爷吃的可好？”小二快步迎了上去，谄媚的笑着问道。

    “哼！”柳霸天淡淡扭头一哼，阔步直直的朝前走去。

    “柳爷走好，下次再来！”

    蒲薇和云羿枫见到他，也并没有多加留意，他错过蒲薇的身子刚要前脚踏出门槛，面色陡然一变，双手顿时捂住胸口，嘴角吐血，直直的向后倒去。

    “啊！”

    “死人了！”

    “死了！死了！”

    人就那么直直的倒在地上，周围瞬间混乱，尖叫声四起。

    蒲薇也是愣住，站在那里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人丝毫没有前兆的就这么倒在她脚边。

    怎么回事？

    云羿枫神色微微一沉，快步走到蒲薇身边，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没事吧？”

    “没事！”蒲薇有些迷惑的摇了摇头，“你刚刚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羿枫目光深沉，沉吟了片刻，缓缓摇头，他刚刚自顾看着前面的人了，压根就没有注意旁人，所以刚才他也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这这这？”掌柜的脸色瞬间吓得惨白，颤抖着身子走到柳霸天地身旁，神色惊恐。

    “掌柜的？”那小二早已吓得牙齿打颤，双腿都软了，目光有些惊恐的看向掌柜的，有些不知所措。

    “肯定是这菜里有毒！”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众人脸色顿时一白，急忙将手里的筷子丢掉，远离桌子。

    “菜，菜里绝不会有毒的！”掌柜的面色一沉，大声道，极力维持自己的冷静。

    “谁能证明，他可是刚吃完饭从楼上下来，还没走几步就突然身亡，不是那菜里有毒还能是什么？”有客人质问道。

    “你！”掌柜的顿时也是百口莫辩，脸色难看。

    “你们看，他嘴角的血是黑色的！”突然有人指着刘霸天的嘴角，大喊一声。

    蒲薇顿时看了过去，秀眉微微蹙起。

    嘴角的确是流着黑血，但是刚刚听到他走路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像是突然暴毙似的。

    “快去报官，就说是满凤楼的菜里有毒，毒死了人！”

    一些好事的客人，似乎嫌事情不够大，急急的招人去县衙。

    “不，不是的，菜里没有毒，不然，不然，为什么，你们都，都没事？”那小二神色慌乱，语无伦次的辩解道，边说视线边扫向众人，当看见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蒲薇时，他的眸光忽然发亮，快速抬手指着她。

    “是她，肯定是她杀的！刚刚柳爷可是距离她最近的，而且是走到她身边忽然倒下的，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那小二指着蒲薇，语气坚定。

    云羿枫深眸忽然一眯，闪过一丝阴寒。

    闻言，众人看向蒲薇的目光皆带着一丝狐疑和探究。

    看她容貌姣好，气质清冷不俗，虽然衣着朴素，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众人一时间也不能确定了，还有她身边那位不能忽视的年轻公子，一身贵气，光看衣着就觉着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越想越蹊跷，越猜测越诡异。

    蒲薇倒是面色毫无波澜的任他们审视，丝毫没有任何举动，既不说话，也不打算走。

    那小二和掌柜的却是紧紧的盯着她，以防她突然逃走。

    一时间气氛相当诡异，就在这众人忐忑不安的心情中，不一会儿，县衙的人就到了。

    当林弦神色严肃的走到门口之时，就看到了蒲薇和云羿枫，神色猛然一惊，刚想开口喊大人，就见到云羿枫忽然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顿时将话咽了回去。

    紧接着便是菱轩，看到云羿枫比看到蒲薇要惊讶的多，目光微微一沉，默不作声的走进大堂。

    此时整个大堂全部是人，只有一小块空地，便是那柳霸天的尸体所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中毒？

﻿    “发生了何事？”林弦走到尸体旁边，面色冷肃的问道。

    “这，这……”

    小二看了一眼掌柜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与林弦说了一遍。

    林弦缓缓蹲在地上，用剑挑开他上身的衣服粗略的检查着。

    “官爷，凶手肯定是这个姑娘！”

    那小二似乎咬定蒲薇不愿放手了，大手直指着蒲薇，语气坚定。

    菱轩瞥了一眼那个小二，看向蒲薇，没有说话。

    “你看到她出手了？”林弦并没有看向蒲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小二。

    “我！”小二一噎，咽了一口水，“没有！但是，但是人的确是走到她身边突然倒下的，而前一刻他还与我说过话呢！”

    “那要是你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杀了他呢？”菱轩冷冷说道，语气有些肃杀。

    小二被他的神情吓的一惊，急忙否定，“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都不是，但是这人的确是在这里死的，凶手肯定在这周围！”

    “对对，难道凶手是隔空杀人？那得多高的武功呀？”

    “什么隔空杀人？你没看见他嘴角的黑血，明明是中毒好吧！肯定是吃了这里的饭菜！”

    围观的百姓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他吃饭的地方在哪？带我过去！”林弦道。

    “嗯，官爷请！”

    小二带着林弦和一个捕快走上楼。

    菱轩面无表情的站在尸体身边，双手抱剑，神情冷煞，加上面上狰狞的刀疤，让周围的百姓有些胆颤。

    蒲薇沉默了半响，视线一直观察着尸体，忽然上前一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蹲下身子。

    “你要干什么？想要毁掉线索？”那掌柜的见状顿时一急，大声道。

    “要是不想死，就闭嘴！”菱轩冷斥一声，手中的剑微微发出一丝鸣声。

    掌柜的顿时吓的脸色刷白。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林弦缓缓从楼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些盘子。

    “姑娘！”林弦走到蒲薇面前。

    就在众人以为眼前这位官爷要将蒲薇抓起来时，却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时齐齐一惊。

    “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也是蹲在她身边，神情完全是恭敬的样子，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

    怎么回事？

    他那语气明显是询问。

    蒲薇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从身上的布包里拿出一把手套带上，神情严肃的检查着尸体。

    云羿枫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神情略微慵懒随意。

    拿出一根银针在他的皮肤上微微扎了一个孔，顿时一滴黑血涌出，用手黏住那滴血，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那就熟练的动作，清冷严肃的神情，顿时让围观之人一阵惊诧，小二和掌柜的直接傻眼。

    这？

    这姑娘到底是谁？

    现场忽然寂静了下来，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她不紧不慢觉得动作。

    闻到手指上的血，腥味中夹着一丝淡淡的怪味，蒲薇微微拧了拧眉。

    “姑娘？”林弦微微一怔。

    蒲薇抬手制止他说话，随后将尸体身上能看见的裸露之处全部检查了一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珠，头发、耳后以及嘴巴里，全都查了一遍。

    最后，一切检查完毕，蒲薇缓缓站起身，将手套脱了，面色平静的对着林弦挥了挥手，“派人将尸体抬回县衙！”

    “嗯？”林弦一怔，随即对着身后的几个捕快挥了挥手。

    几人快速抬着尸体回了县衙。

    “姑娘，查到了什么？”林弦有些急不可耐。

    云羿枫转动了一下指间的玉环，缓缓走到蒲薇身后，看着刚刚林弦端出来的菜盘。

    “他是中毒死的？”云羿枫启唇道，虽是疑问却语气却很肯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四十九章:　破案

﻿    “是中毒！”蒲薇淡淡说出众人意料之内的话。

    “不，不会的！”

    那小二似乎看出蒲薇两人身份不简单了，顿时有些怂，紧张的看了一眼蒲薇和云羿枫。

    “到底是谁下的毒呢？”

    众人惊恐。

    “对呀，这眼皮底下，就把一个大活人给毒死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死了也好，谁让他平日里作恶多端！”

    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摇头感慨，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姑娘？”林弦正等着蒲薇的指示。

    “看我干什么？你不该问他吗？”蒲薇奇怪的看着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云羿枫。

    林弦一怔，心里却有些纠结，这钦差大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出来干什么的，好心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即使眼前发生了一场命案，看着他好像也不是太关心的样子，所以他才觉着要是想早点破案，还是听姑娘的吧。

    “公子！”虽然这么想，林弦还是望向云羿枫，神色恭谨，请求指示。

    那恭谨的态度，瞬间让众人一惊，这云罗县第一名捕的名号他们可都是知道的，平时除了对岳大人如此，对谁还会这般恭敬，眼前这位相貌清奇的年轻男子难道比那岳大人还要尊贵？

    有人不禁开始猜测，这男子到底是和身份？云罗县何时来了这么一个人物？

    “让这些人都回去吧！估计薇薇心里已经知晓谁是凶手了吧？”云羿枫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嘴角含着轻笑看了一眼蒲薇。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知晓凶手是谁了？

    竟然如此神速？

    这女子？

    菱轩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她精通药石，还懂验尸，差一个中毒身亡的凶手想必应该很简单吧？

    林弦却是很惊讶，他一直都在这里观看着呢，什么也没发现，她是如何就知道了凶手呢？

    震惊的吞了吞口水，随后对着围观之人挥手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

    “不行呀，林捕头，我们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对，就让我们在这里看看吧！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

    一时间，谁也不愿离开，都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杀的。

    最后，林弦也是无可奈何，由他门去之。

    云羿枫走到椅子上，双手背后慵懒的坐下，笑眯眯的看着蒲薇，“薇薇，将你查到的说出来吧！”

    蒲薇冷冷的丢给他一个白眼，随后走到那小二和掌柜的面前，冷声道：“将两手伸出来，摊平，掌心朝向。”

    两人被吓的齐齐一惊，颤抖着身子，缓缓将手伸出来，嘴里还哭诉着，“姑娘，这，这，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呀！”

    蒲薇没有理会二人，仔细的看了看两人的掌心，随后自顾着说道：“尸体双目翻上，气绝、肢冷，身体无明显伤痕，却是舌苔发黄，面色发青，嘴角除了血迹，还隐隐沾着一丝吐出的白沫，血液暗红发黑，散发着一丝臭鸡蛋的味道！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应该是食用了琼灵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章:　真相

﻿    “琼灵草？”

    “那是什么东西？”

    “没听过！”

    围观之人都很迷惑，似乎从没有听过这一草药名字。

    就连店小二和展柜的也是一脸无知。

    “姑娘，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琼灵草呀？”掌柜的诉苦。

    “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知道，因为这琼灵草的花异常美丽，花香馥郁，所以经常会被一些富贵人家卖来装饰院子和房间，而且由于这花是从西域运过来的，所以一般富贵人家也买不起，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蒲薇低了低眸子，声音清冷。

    云羿枫勾了勾唇，“那你为何要看他二人的手掌？”

    “琼灵草通身呈紫色，沾到手上很难洗掉，若是他们碰了那草，手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既然如此，那凶手若是碰了那草为何不会中毒呢？”林弦不解。

    “既然是作为观赏花草，虽然有毒，但是这毒是通过血液进入人体的，只要不是受伤时碰它不会出什么事！”蒲薇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是通过血液进入人体，但是你之前明明不是说，死者身上无明显伤痕吗？那他是怎么中毒呢？”云羿枫挑了挑眉，含笑的看着她。

    蒲薇心里顿时腹诽，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抬眸看着他道：“我说他身上无明显伤痕只是想说非正常的伤痕，难道指尖被针刺的小孔我也要明说吗？”

    被针刺的小孔？

    那么细小，她竟然也能看得见？

    众人不禁对眼前这个严肃貌美的女子刮目相看，真是奇女子也。

    “那他的指尖为何会被针刺呢？”云羿枫好像跟她杠上了，化身好奇宝宝，继续问道。

    蒲薇翻了他一眼，“既然府里能够有琼灵草这种珍贵的植物，想必那府中的主子必定是爱花之人，这样推断的话，那他府里的花应该就不是一种了，可能很多，花茎上带刺的品种应该会有很，刺到手指也很正常，从这里我也大概能推断他的身份，不是那府里的园丁就是搬运花的小厮！不过这也仅仅是我的推断，具体是什么还要查询！”

    她话音落下，发现周围顿时一片寂静，抬眸看向众人，才发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除了那个钦差大人和菱轩。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林弦，“怎么了？”

    “姑娘，你真厉害，他就是城守府的采集花草的小厮，经常会回到云罗县给府里置办花草，他叔叔是城守府里的管家。所以通过关系，一直都在城守府里做个小厮混着。”林弦满目崇拜。

    几乎整个云罗县的人都知道这恶霸，以前经常闹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引起县衙的注意，所以早在很久之前林弦就将他的背景查了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蒲薇面色并没有多少波澜的点点头，不过，她在意的地方不在此，而是他口中所说的城守府，

    好像她又一次听到那个城守府了！

    “你说的不错，城守府的确有很多花花草草，光是前院就摆满了各种花草，只是却并非是城守大人喜欢！”云羿枫淡淡道，想起之前在城守府里看到的景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假酒破案

﻿    “那照姑娘的意思是，这人不是他杀的？而是自己碰到了琼灵草的花被毒死的？”掌柜的神情一松，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虽然并不是他杀，但是也并非与你们没有一点关系！”蒲薇清冷的目光瞥向掌柜的，对方肩膀猛然一抖。

    “这？为何与我们有关？”掌柜的脸色有些着急。

    “哼！”蒲薇轻哼一声，走到桌前端起一个白瓷杯子，将之前从死者身上取到的一滴血放入空杯中，随后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酒倾倒如杯中。

    “这是？”菱轩微微一诧。

    蒲薇沉默着将酒壶放下，摇晃着杯中的酒，但是不管她怎么摇晃，那滴血却怎么也不晕染开，仿若水中的油渍一般不能与水相融。

    白瓷底，清澈酒，一滴暗红，瞩目惊心。

    “这？为何会是这样？”林弦惊讶不已，这血为何不能融于酒？

    “难道这酒有问题？”云羿枫突然开口，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听到是酒的问题，那店小二和掌柜的眸光顿时心虚的闪烁了一下。

    林弦有些狐疑，走到桌边将酒壶拿起，嗅了嗅，浓厚的酒味，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想既然蒲薇忽然提起，说明这酒很有可能会有猫腻，于是对着就被轻抿了一口。

    舌尖触到酒，是辛辣的感觉，只是微微有些怪异。

    他品了半响，忽然面色有些深意的看着掌柜的，“这就是你家的酒？”

    “是是！”掌柜的猛然打了一个寒战。

    “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也没放，就是普通粮食酿制的酒！”两人低着头慌乱的摇着，不敢抬头看他。

    林弦将目光移向掌柜的，握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再不从实招来，咱们就大堂上见吧！”

    那掌柜的闻言，面色一白，立即抬头，望着林弦，苦苦哀求，“林，林捕头，我说，我说，那那酒里不过是被我掺合了一些酒醋而已，没有毒的，我只是想贪点小便宜，为了降低成本才这样做的，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林捕头，您可千万不要抓我去监狱呀！”

    他说着，双腿一软，竟然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那店小二见状，神情也是惊颤，也随着跪了下来，哀求他。

    酒醋？

    众人面色骤变，他们花钱买的好酒，竟然是假的？

    “喂，掌柜的，你这样做人真是太不厚道了，我们花钱买的酒，你竟然造假？”

    “对对，怪不得我喝着也是一股怪味呢！”

    “赔钱！赔钱！”

    “对，赔钱！”

    周围一片不满的声音。

    掌柜的老脸胀的通红，羞愧的低下头。

    蒲薇拿着那杯子，面上并没有任何动容，道：“琼灵草的毒遇到酸性物质，会导致血液凝固，无法流动，这也间接导致了死者的毒发。”

    说完，将杯中的酒泼在地上。

    刚刚在她吃饭时，酒闻到旁边的酒味中的一丝很轻薄的酒醋味，这还归功与她比较灵敏的嗅觉。

    “这？哎！”那掌柜的听到蒲薇的话，瞬间面如死灰，两手一摊，坐在地上。

    “带回去，听候大人发落！”林弦对着身边的小捕快挥了挥手，淡淡道。

    蒲薇摇了摇头，转身，将身上的布包整理好，转身向外走去。

    “哎，薇薇！”云羿枫见她又是不声不响的就走，脸色微沉，快步跟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    “大人，打算一直这么跟着我？”蒲薇回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意思是你还不去体察民情？

    “额！”云羿枫微微一怔，嘴角微抽，“爷刚刚发现了一件事！”

    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远处，忽然面色强装一本正经。

    “哦？大人发现了什么？”蒲薇转身站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等着他能说出啥。

    “这案子可能与城守府有关！”

    “可能？这就是大人的发现？”蒲薇冷嗤一声，随后冷漠的转身。

    “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死者和城守大人有什么关系？”云羿枫忽然道。

    蒲薇猛然顿住，眸光微微一闪。

    他查过？

    “呵呵，走吧，听说新月馆的桂花酥不错，去尝尝！”

    他悠悠一笑，有些得意，瞥了一眼站住的蒲薇，抬步向前。

    蒲薇俏脸有些阴郁，不要告诉她他连桂花酥都查过？

    等到吃饱喝足的某人，从新月馆走出来，蒲薇的小脸依旧是不好的样子。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属下都陪着大人了，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蒲薇跟在他身后，语气有些咬牙。

    “哎，做人要有耐心！”云羿枫心情很好的看了看远处，漫不经心的说到。

    耐心你妹！

    饶是蒲薇再理智，此刻也有些想要骂人。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让她白白的浪费时间的。

    “风逸云！”蒲薇微微眯起眼，声音陡然一沉，随后，转而诡异的冷哼，“或者喊你云羿枫？云阁阁主？”

    前面的云羿枫顿时一怔，望着她，面色淡定，“什么意思？”

    “哼，还装？我自己救治的病人我会认不住来吗？”蒲薇冷冷一笑，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将袖子向上一捋，露出那还没有消除的疤痕。

    “还有，这么白痴的伪装也就你想的出来！”风逸云，云羿枫，从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怀疑了，若不是刚刚在他给她倒茶时捋起袖子被她瞧见，她还不能确定。

    云羿枫嘴角的弧度忽然一扬，似乎并没有因为被她发现身份而又什么异常，却是忽然反握住她的手，戏谑道：“既然知道了本阁主的身份，就不怕本阁主杀了你？”

    “哼，你伪装了那么多身份都不怕暴露，我又何惧你杀了我？”蒲薇盯着他那张脸，眼里毫无感情。

    “真是没心的丫头！”他顿时有些挫败，放开她的手。

    “我不管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管你为何会变成钦差大人，总之不要来招惹我便好！”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威胁。

    可是他就是为了来找她的呀！

    当然，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一定会死。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此次出来，不过是有些事罢了，我既然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自然就是相信你，你也不必总是提防于我。”云羿枫认真道。

    鬼一样存在的人，不提防她才是傻！

    蒲薇在心里狠狠腹诽，面上却并无多少表情。

    随后，抬眸问道：“这张脸才是你真正的脸？”

    “嗯？对！”云羿枫一怔，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忽然笑的得意，“怎么样，这张脸是不是比那张脸要看看？是不是被爷迷住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面似娇花

﻿    “哼，的确是好看！比我这个女人都好看！”蒲薇嘴角冷冷一勾。

    云羿枫面色黑了黑，“你是不是不想知道那死者与城守大人的关系了？”

    威胁她？

    “本小姐有手，自己会查！”甩了甩袖子，蒲薇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朝县衙的方向走去。

    “你！”云羿枫一噎。

    “大人，您为何会和姑娘在一起？”从客栈出来的林弦不禁好奇的问道。

    “遇到了，自然就在一起了！”云羿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瞥见他身后面无表情的菱轩，见他正一脸探究的盯着自己，云羿枫也无异样，对着他们道：“县衙现在该热闹了，回去吧！”

    “县衙热闹？为何？”林弦一时没反应过来。

    菱轩白痴的看了他一眼，紧跟在云羿枫身后。

    那人死了，柳家的人绝对不会罢休的，自然会去县衙。

    回到县衙，蒲薇还是从后门进入府的，让林弦不禁有些奇怪，“姑娘为何不走正门？”

    “不想走！”蒲薇简单的回了三个字。

    当人进入府中之后，就听到前院传来吵闹声和哭喊声，林弦瞬间明白过来。

    “看来那些人不相信他是自己误伤而死的。”林弦看了一眼蒲薇道。

    “不是不愿相信，大概是不想相信吧！”蒲薇将包裹放下，整理了一下衣物，平静地说到。

    “那客栈生意还算不错，银子大概赚了不少！”菱轩若无其事的接话，双手环胸。

    林弦闻言嘴角顿时一抽，这两人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不好，人家也许只是承受不了丧亲之痛罢了。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云羿枫淡淡看了几人一眼。

    “嗯，属下这就去看看！你呢？”林弦看了一眼菱轩。

    “你自己去吧，我只负责保护她！其他事都与我关！”菱轩看了一眼蒲薇，慵懒的伸了伸腰，转身跃上屋顶，躺下睡觉。

    林弦面色一郁，瞪了他一眼，看向蒲薇，还没开口就听到她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得！属下还是自己去吧！”林弦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独自走了出去。

    林弦走后，蒲薇斜睨了一眼云羿枫，“你可是钦差大人，你不出面吗？”

    “你都说了爷是钦差大人，有岳大人在，这样的事还用不着爷出面！”

    “等着吧！”蒲薇深意一笑，现在谁不知道钦差大人在这里，那几人绝对不会错过他的。

    云羿枫眨眨眼睛，没有多言。

    “姑娘在吗？”

    就在此时夫人身边的丫鬟小紫走了进来，她看见云羿枫忙行礼。

    “见过钦差大人！”

    “夫人找我吗？”蒲薇问道。

    “嗯，夫人昨天去云宴楼和一众夫人赏花饮茶，张员外家的夫人送了很多荔枝过来，夫人请姑娘过去一起尝尝！”

    荔枝？

    蒲薇顿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让夫人稍等，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是！”

    小紫走后，蒲薇回房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发现云羿枫还在那，不禁拧眉，“你不走吗？”

    “一道吧，正好爷也想尝尝荔枝的味道，这么热的天应该比较解暑！”他浅浅一笑。

    蒲薇顿时仰天翻了一个白眼，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不请自来是吧？

    “女人聊天，大人也感兴趣？莫非大人不仅面容娇美，连心思也如同女儿一般？”蒲薇不禁嘲讽一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突破

﻿    云羿枫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每次的毒舌，也不气了，而是邪邪一笑，“爷听说这县令夫人也是一个美人，而且手还很巧，泡的一杯好茶，正好爷渴了去讨杯茶喝！”

    蒲薇小脸微变，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里可不是你乱来的地方，岳夫人可没得罪你！”

    “爷不过是喝杯茶而已，又不会做什么，还是你吃醋了？”云羿枫缓缓挑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在鼻尖轻轻嗅着道。

    “你！”蒲薇刚想踢他一脚，耳边忽然咻的一声，云羿枫手腕快速一闪。

    蒲薇一怔，见到他指间的一片树叶，回头看了一眼屋顶之上躺着的菱轩。

    “呵呵，菱轩护卫真是尽职！”云羿枫看着手中的树叶，嘴角勾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下次可就不是树叶了，钦差大人小心！”菱轩冷漠的声音缓缓传来。

    蒲薇眸光微动，为何她感觉这两人之间充斥着一股杀意呢？难道是她的错觉？

    没有多想，蒲薇错开两人走了出去。

    衣摆微微一抖，云羿枫扔掉手中的树叶，缓缓跟着蒲薇而去。

    “钦差大人请喝茶！”夫人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茶端到云羿枫面前，笑容温婉，没有卑谦，落落大方。

    蒲薇暗暗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喝完滚蛋！

    云羿枫好似没有看见她的眼神，端起茶杯，闻了闻，一脸的沉醉，不禁赞叹，“清香四溢，夫人果然是厉害呀！”

    “呵呵，大人过奖了！”她淡淡一笑，须臾瞧见蒲薇面色又不好，微微一怔，“薇薇，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额，没事！”她缓缓摇头，拿起眼前的荔枝剥其皮来。

    心里却在想着，身边这家伙一会要是有什么敢做出什么事来，她一定先毒死她，她身上正好带了一些前几日刚配置的毒药。

    “这些天还好吗？见你整日忙里忙出，连我看着都心疼了！”她有些担忧道。

    “谢夫人关心，我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大家对我都很好的！”蒲薇浅浅一笑，当然，除了身边这个可恶的家伙。

    “对呀，蒲姑娘机智果敢，连本官都是佩服不已！”他轻轻抿着茶，缓缓道。

    “大人也是这么觉得是吧，当初我一看见她就喜欢的不得了，这也许就是缘分吧！”她面色温柔的抚着蒲薇的双手，忽然，好想想起什么道：“对了，昨天付先生来信了，说他过几日就会回来了，还特地问了你的情况，生怕我们欺负你似的！”

    她失声一笑，看着蒲薇的眼神微微多了一丝暧昧。

    蒲薇依旧浅笑不语，仿若没有看见她眼中的另外一丝意味。

    但是有人却是敏感的注意到了什么，狐疑的看了一眼岳氏，又看了一眼蒲薇，随后，低头品茶掩住眸中的神色。

    吃了一些荔枝，岳氏与他们随意的闲聊起来，忽然随意提起的一件事却让蒲薇微微一顿，抬眸看着她，“夫人，你刚刚说的李夫人是谁？你确定她是因为痛失孩子，才没有去参加那日的赏花会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死人了？

﻿    岳氏一愣，随即点点头，“是呀，听说那李夫人的小儿子前几日不知道怎么的失踪了，所以一直都很悲痛，我也是许久未见到她了！”

    “李夫人是？”蒲薇有些急切的看着她。

    “城守大人姓李！”男子淡淡的声音回答了蒲薇的问题。

    “对对，是城守大人的正室。”岳氏点点头。

    果真是城守的儿子吗？

    “既然是儿子失踪了为何他不报官呢？”蒲薇有些不解。

    “呵呵，他自己不就是官吗？”云羿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剥了一个荔枝放在嘴里。

    蒲薇面上顿时一囧，刚刚有些急切，并没有想到这点。

    云羿枫倒是难得见到她这种窘迫的模样，心情不由得一好而多笑了两声。

    蒲薇在桌子下的脚狠狠对着他一踩，让你笑！

    云羿枫面色微黑，这女人是不是没吃都喜欢踩他脚？不过，她的力气真的是不小。

    得到了有用的消息，蒲薇从岳氏那里出来，就碰见了林弦。

    “前面怎么样了？”

    “姑娘说的没错，那柳家人，什么也不要就要酒店赔银子，大人已经同他们说了那柳霸天是自己毒死的，他们偏偏不信！”林弦也是无奈。

    “赔多少银子？”蒲薇问道。

    “一千两！”

    蒲薇闻言微微蹙眉，一千两，就算是生意再好，那酒店估计也拿不出一千两来，这柳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还有，他们现在要见钦差大人！”林弦看了一眼云羿枫。

    这个蒲薇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你去吧！”

    蒲薇瞥了他一眼，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跟屁虫了！

    云羿枫看出她的心思，也没点破，只是对着她温柔一笑，“等我回来！”

    那温柔的声线，含情的目光，俨然像是丈夫对待妻子的口吻，顿时让林弦一愣，蒲薇一怒。

    “走吧！”拍了拍愣住的林弦，云羿枫率先走了出去。

    这钦差大人和蒲姑娘？

    林弦扭了扭头看了一眼蒲薇。

    “看什么看？还不过去！”蒲薇语气有些不好，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在外人面前毁她清誉。

    林弦呆呆的哦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突然有些怀念付先生了。

    晚上，蒲薇吃过晚饭以后，拿着一个医用铜人，练习针灸。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她微微拧眉，打开门。

    “怎么了？”

    “姑娘，听说柳家又死了人！”小贾急忙道。

    蒲薇面色顿时一沉，将东西一收，快步上前，“走！”

    走在路上，蒲薇庆幸今晚也没有回去，不然这些人还得去青陵镇找她。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柳家大院，林弦他们已经来过了，并未看见云羿枫。

    “姑娘，你来了！”林弦走到她面前，指着不愿处地上摆放的一具尸体，被布遮盖着。

    蒲薇扫了一眼四周，这里不算是什么富贵人家，不过是比一般人家殷实一点罢了，传统的四合院形式，住户很多，但是衣着都不算华丽，更没有下人小厮。

    蒲薇的到来，让一群人分为惊讶，竟然是一个妙龄女子！

    她也是官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柳家之事

﻿    没有说话，蒲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走到尸体旁边，刚要掀开白布，忽然被一个老者拦住。

    “你是谁？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柳老爷，这是我们县衙仵作！”林弦急忙上前，面色威严道。

    仵作？

    听到这个神秘诡异的词汇，众人看向蒲薇的目光顿时一变，有惊恐，有崇拜，有可惜还有厌恶。

    她竟然是一个仵作？

    好好的一个美貌女子竟然做起这个行业，哎，真是可惜了！

    “可以验尸了吗？”蒲薇冷淡道。

    老者面色微微有些难看，却也没再阻止。

    蒲薇蹲下，江白布掀开，露出里面狰狞的脸，众人吓得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幼小的孩子纷纷将脸埋入大人的怀里。

    “将孩子都带回去，一会吓着孩子！”蒲薇准备好，拿出镊子，淡淡出声。

    那些妇人们闻言一惊，纷纷领着自己的孩子回屋，留下一众大老爷们，好奇的看着。

    菱轩走到蒲薇面前，等待随时呼应。

    死者，两眼怒睁，似乎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面色发黑，身上的皮肤也有些发黑，嘴唇发紫，眼带很深，有经常熬夜的迹象，手指微微蜷缩，她摸了摸尸体，尸体已经僵硬，时间大概过去了不少，强硬的掰开他的手掌，蒲薇眼睛微微一眯，看见他掌心好像有异物，用镊子缓缓夹起，一个紫色的细小的颗粒，一眼看不出是什么。

    “拿一块帕子！”抬眸看了菱轩一眼。

    他颔首从她的工具箱里，翻找出一些白布，摊开放在她面前。

    将从他身上提取出来的东西全部放了进去。

    检查到表面不再有什么线索之外，对着林弦招了招手，“派人将尸体抬回去，我要检查，还有，带我去现场看一下！这里应该不是第一现场吧！”

    “的确，我来到这里尸体就已经在这了，是他们将尸体搬出来的，我现在带你进去！”

    对着旁边的捕快挥挥手，示意他们将尸体抬回去，林弦就带着蒲薇走入死者最初死亡的地方。

    菱轩也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死者的老爹，也是面色有些难看的跟上。

    “死者是柳霸天的堂弟，也是在城守府做工！今晚正好休假回来。”林弦边走边道。

    “刚刚那老者是谁？”蒲薇隐隐猜到了什么，还是要确定一下。

    “正事城守府的管家，听说今日侄子去世了，就和儿子从城守府赶了回来，没想到晚上儿子也没了。”

    “他儿子是今天才回来的？你白天在县衙见到他了吗？”蒲薇脚步微顿，忽然想起白日里柳家带人大闹县衙的事。

    “这个？”林弦回忆了一下，缓缓摇头，“倒没有，也没有见到柳老爷，可是他刚刚说他就是在得知柳霸天死了的时候立即从城守府赶回来的！”

    “这倒是奇怪了，既然是为了侄子回来的，他为何没有去县衙？”蒲薇有些不解。

    “或许是为了避嫌吧！”菱轩忽然开口，“毕竟他是城守府的管家，若是去县衙闹事会让人觉得他是在用身份压人，传到城守大人耳朵里影响应该不好！”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疑点

﻿    几人穿过回廊，走入第二院，林弦领着她走到左边一个房间。

    “就是这间，是他跟着他媳妇和孩子一起住的！”林弦将门推开。

    蒲薇缓缓走进房间，普通的房间，三通的，中间是大厅，两边用屏风和帘子隔开，里面是卧房，有床铺。

    房间看起来很整齐，没有任何异样。

    “被人收拾过吗？”她看着周围问道。

    “我之前问过了，他们说并没有收拾，就来就只发现死者躺在地上，他们只是把人拖了出去，以为还能救！”林弦道。

    床上的被子整齐的折叠着，大厅内的桌椅板凳也是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脚下踩着的是毛绒地毯，微微有压皱的痕迹，应该是之前尸体摆放的位置。

    蜡烛正在燃烧着，昏暗的灯光，仿佛这间房间根本就不曾有人进来过。

    “你不是说他和老婆孩子一起住的吗？他们呢？”蒲薇目光巡视着周围，里面有女人的梳妆台，台上还有孩子玩的拨浪鼓。

    “听说前几天回娘家了，还没回来！”

    这么巧吗？

    蒲薇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桌面，忽然目光一顿，圆润的指腹轻轻木摩挲了一下桌面，缓缓收回，深思片刻，缓缓抬头向房梁上看去。

    须臾，转头对着菱轩使了一个眼色。

    菱轩顿时会意，身子轻轻一跃，瞬间飞身至房梁之上，片刻之后，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块布。

    “这是什么？”林弦微微一惊，他之前竟然都没有发现。

    “上面有脚印，还有血迹，然后就是这块布！”将布交给蒲薇。

    “脚印，血迹？但是为何这个房间那么整齐干净呢？”林弦蹙了蹙眉。

    看着手里红色四方的布块，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脸绣花也没，就是一块普通的布块，甚至不是手帕。

    蒲薇看着手里的东西，眼角微动，快暑将布块收起，接着门外便传来老者的哭声，“呜呜，我的儿，几位大人一定要给我儿讨个公道，一定要查清楚他到底是如何死的？”

    “柳老爷，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也想请你如实相告，这个房间真的不曾有人打扫过吗？”蒲薇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老者的眸子，等着他的反应。

    但是结果并不是她想看到的，老者眸光并未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是我小孙子发现，出去喊了人，然后我们进来就发现我儿子躺在地上已经咽了气，呜呜，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凶手杀了我儿子！”老者愤愤的面上老泪纵横。

    “您孙子发现的？”蒲薇微微一怔。

    “哦，柳老爷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儿子也已经成家，那个小孩刚刚也在门口！”林弦忙道。

    蒲薇想起来了，刚刚她在门口让那些妇人将孩子都领回去的时候，好像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我能去见见那个孩子吗？”蒲薇突然提出。

    “当然可以，只是那孩子受了惊吓，现在已经睡下了，他娘亲正陪着他呢！不如你们明天再过来一趟吧。”老者道。

    蒲薇想了想也只能那样了，遂，点点头，临走时又看了一眼房间，只是却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瞥见屏风后面卧床的床单，耀眼的红色，没有一点花纹。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半夜救人

﻿    回到县衙，菱轩看着她沉默了一路，便知她应该在思考着案件，张了张嘴，还是说道：“白天明亮一些或许可以发现更多的线索，不要多想了，早点休息吧！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了！”

    蒲薇心里微微一暖，笑着调侃，“有你这个保镖在，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可以把我吵醒！”

    告别他，回到自己房间，刚想点蜡烛，身后一个暗影闪过瞬间捂住她的嘴巴！

    蒲薇心情猛然一沉，目光瞪大，瞬间就挣扎起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蒲薇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但是很快掰开他的手，转身怒道：“你干什么藏在我房间里？”

    漆黑的房间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蒲薇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云羿枫。

    “不要出声，把灯打开！”声音微微带着一丝压抑，让蒲薇微微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还是走到床边，将蜡烛点燃。

    明黄色的烛光将周围微微照亮，蒲薇也缓缓看清那歪靠在桌上的男子，俊美如画的面容此时异常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紧皱的眉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蒲薇面色骤变，快速走到他身边，惊讶道：“你怎么了？”

    云羿枫缓缓睁开眸字对着她浅浅一笑，身向前一歪，倒在了蒲薇怀里。

    “喂！喂！”

    不敢大声，蒲薇小声的呼唤着。

    高大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身上的人仿佛一点力气也没了，蒲薇咬咬牙，将他一点一点的拖到自己床上。

    将人放下，蒲薇快速拿起他的手给他把脉，当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脉象之时，蒲薇平静的美眸顿时一沉。

    为什么这男人每次都把自己搞得半死？

    之前没有痊愈的内伤这次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变得更加严重，蒲薇毫不怀疑，他就是托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她这里的。

    将他的手放下，看了看他面上隐忍的痛苦，蒲薇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和犹豫。

    他毫不掩藏的将自己的姓氏报上，让她知道他是皇胄。

    那块玉佩又被菱轩认出，让她知道他还是云阁阁主。

    武功高强，却屡次受伤，让她不得不深思，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她不想参与到他的世界之中，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她又不能见死不救。

    有些纠结的蒲薇皱着秀眉，在房间中来回徘徊着，床上男人痛苦的低吟，扰乱着她的心神。

    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又扫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蒲薇咬了咬唇，还是放弃了纠结。

    走出去打了一桶热水回来，将门窗反扣，拿出药箱开始为他医治。

    为了不引起外面人的疑惑，她将房间里的蜡烛熄灭，只留下一根微弱的蜡烛被她放在床脚的凳子上，由于灯光太过昏暗，她不得不将贴近他的身子去针灸。

    每扎入一根，他就无意识的低吟一声，让蒲薇可以想象他的内伤到底有多重，上次为他缝合外伤他都没有坑一声，现在这样，真的是让她也有些担忧。

    这里没有x光，她无法细致的看到他内部受的伤，只能凭感觉让他先减轻一些痛苦。

    将银针全部刺入对应的穴道，蒲薇已经是满身大汗，顾不及擦汗，闪着光泽的晶莹液体顺着她的两边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在男子的手臂上，炙热的温度，让男子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似乎还留有一丝意识。

    夜越来越深，蜡烛一根一根被燃烧殆尽，床边的身影不知道来回忙碌了多少次，连椅子也不曾坐一下，一直蹲在床边，不停的把脉，拔针、插针，以防他发烧，还不时的用手去试他的温度。

    孤星碎，月已眠，一夜恍然而过，窗外天色逐渐染白，蒲薇最后一次把脉，终于感觉到脉象恢复了平稳，她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边。

    小脸惨白，满眼疲惫，眼睑下微微露出一丝暗影，看了看窗外，天还没完全放亮，连胳膊也懒得抬起的她直接趴在床边就沉沉睡去，柔软的发丝散落在男人的手臂上，急不可察的触动了一下。

    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眼前无尽的黑暗，充斥着独孤、彷徨、寒冷、灰暗。剑眉紧缩，毫无血色的薄唇轻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仿若挣扎了很久，床上的男子终于睁开紧闭了一夜的眸子，仿若有些无法适应外面的光亮，男子微微眨了眨眼睛。

    想要抬起手臂起身，却感觉手上压着重物，男子微微欠起身子，当看见那歪倒在床边的女子，眸光骤然一暗，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女子秀眉紧皱，满脸的疲惫之色，靠在他手边沉沉睡着。

    心，刹那被什么填满，男子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女子的容颜，俊颜上一双幽深的眸子闪烁着无法诉说的柔情和心疼。

    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东西，男子忽然咬了咬牙，用力侧起身子，一把将女子清瘦的身子卷入床上，或许是太疲惫，女子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将女子搂入怀中，盖上被子，轻轻启唇，声音嘶哑干燥，“泠歌！”

    “主子！”立即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充满担忧。

    “守在周围，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将目光缓缓移到怀里女子安详的面上，云羿枫终是情不自禁低头在她眸上，轻轻一吻。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能放手！

    这一世，他只为她而活！

    屋外的泠歌只是停留了片刻，瞬间隐入暗处，眉梢紧皱，他现在很担忧主子，也深深自责，上一次出事他差点以命谢罪，最后主子还是原谅了他，但是这次主子说什么也不让他去，最后却等回来一身是伤的主子。

    主子最后一句话，便是要他将他带到蒲姑娘这里！

    医仙不在，现在能救主子的怕是只有蒲姑娘了！

    蒲薇只感觉自己浑身难受，但是总觉着一双视线在盯着自己，迷糊间蹙了蹙秀眉，外边传来莫名打斗的声音，让她再也无心安睡，微微沉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眼前看到的不是帷幔不是床顶，而是直接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心里猛然一惊，脑袋瞬间清醒。

    “你！”

    刚开口，忽然想起昨晚的事，眸光瞬间一沉，“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云羿枫见她惊慌的眸光，眼中染上一丝笑意。

    忽然发觉不对，两人为何靠的那么近？而且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扫了一圈杯子，俏脸陡然一黑，怒视，“我怎么会在床上？”

    “呵呵，你趴在床边睡，我可舍不得你着凉！”他揽住她腰间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你！”蒲薇杏眸一瞪，咬牙，“无耻！”

    自己真是粗心，竟然睡得那么沉！

    “砰！”

    忽然门外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蒲薇心中一惊，快速起床，但是腰间的手却是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云羿枫，放手！”

    “你还没休息好！今天不要出去了！”某人语气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休息好的是你，放手，不然，我让你在床上再多待两天！”蒲薇咬牙威胁道。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蒲薇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菱轩，见他还是不放手，她起身将他的手掰开，由于他的伤还没恢复，并没有多少力量，微微一挣便得到了自由，快速下床。

    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看了看床这边，眸光微微一闪，忽然又返了回来。

    “怎么？舍不得爷的怀抱？”某人揶揄的笑道，面色看起来依旧很虚弱。

    “舍不得你妹！”两手将帘子一拉，挡住某人笑的妖孽的脸，蒲薇再次在他面前爆了粗口。

    随后，快速将门打开，走了出去，院内一片混乱，两个人还在打得难舍难分，一个是菱轩，另一个人，蒲薇好像在云羿枫身边见过。

    “住手！”

    沉静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凌轩一惊，快速收回内力，跃到她面前，急忙道：“你没事吧？”

    “为什么要和他打起来？”蒲薇看着他。

    “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没出来，担心有什么事，走到门口，就见着这个人拦住我，不让我进去！”菱轩眸光幽冷的看着泠歌。

    泠歌轻哼一声，快步走到蒲薇身边，恭敬道：“蒲姑娘，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死不了！”冷冷的回了三个字。

    听到泠歌的话，菱轩俊脸陡然一黑，“他主子？那个钦差大人在你房里？”

    难道昨晚一夜，那个男人都在她房间？那他们？

    “这件事谁不能说出去！”蒲薇面色一正，看着菱轩，语气凝重。

    “但是，孤男寡女，岂不是毁了你的清誉？我去把人抬出去！”菱轩语气有些闷闷的，抬步就要进屋。

    “不行！”泠歌手中的剑刷的拦在他面前。

    菱轩手中个剑快速一党，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蒲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语气一沉，“都给我住手！”

    “薇薇！”菱轩欲言又止。

    “菱轩，我没事！他暂时没办法离开！”蒲薇面色凝重的看着菱轩，随后将视线移到泠歌身上，目光幽冷，“两天后，让人立即从我面前消失，我能救他也能杀他！”

    T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声

﻿    自己的房间被人占着，蒲薇只能忍着心中的火看着那躺在床上笑的一脸妖孽的男人。

    “我饿了！”

    “你自己不是有手下吗！”

    “难道你想让别人看到陌生男人出入你的房间？”

    “你！”蒲薇怒极，很想一根银针戳死他。

    黑着脸将厨房的饭菜端到他面前，蒲薇觉着遇到这男人自己非得减寿好多年。

    “手动不了！”云羿枫委屈着俊脸。

    动不了昨晚上是怎么把她弄到床上的？

    蒲薇瞪着他，忽的笑了，“既然动不了那就别吃了，反正你现在内伤太重，也不能多吃东西，不然不利于内伤额愈合！”

    蒲薇睁着眼说瞎话，反正她是大夫她想怎么说怎么说。

    “可是我很饿！”云羿枫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一双幽深的眸子此时正水汪汪的看着她。

    蒲薇无动于衷，淡淡回了一句，“看着我吃，你就不会饿了！”

    有机会整他，她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小手拿着香喷喷的包子吃起来，津津有味的嚼着，心里不禁赞叹这县衙的师傅手艺真是不错呢。

    云羿枫看着那蠕动的樱唇，灵动的眸子还不时的望向自己，仿若有意用饭食勾引他，但是她自己难道不知道现在在鼻尖四溢的饭香都不及她坐在他身边散发的女子清香吗？忽的想起昨晚怀中娇软的身躯，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薄唇。

    若是蒲薇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定会把手里的包子砸在他那俊脸之上。

    见他突然添唇的举动，蒲薇面上忽然露出一丝得逞的娇笑，悠悠走到床前，在他面前晃悠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是不是很想吃？只要你叫一声姑奶奶对不起，这就是你的了！”

    似乎第一次瞧见女子还有如此邪恶的一面，云羿枫呆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那好吧！看来本小姐中午不用吃饭了！”看了看手中的包子，蒲薇似乎有些无奈。

    可是就在恍惚间，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席卷，眼前一阵摇晃，便被一股温暖包裹。

    “那说娘子对不起是不是可以多点福利？”男子低沉媚惑的声音响彻在耳畔，瞬间让蒲薇脑中一炸。

    迅速反应过来，蒲薇大力挣扎着，声音阴沉至极，“云羿枫，你丫的竟然敢骗我！”

    再好的风度和心态，在他面前再也无法维持，蒲薇破口大骂。

    “我可没有骗你，呵呵，我现在就在这一只胳膊有点力气，刚好可以撑得起你这点重量！”男子低低一笑，看了看自己紧搂住女子腰身的手，语气无辜至极。

    “你放开我！”蒲薇小脸愤愤绯红，怒斥着。这该死的男人力气还是那么大，早知道昨晚就该给他放点血！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要是我说娘子对不起是不是多点福利？”云羿枫将头埋入她的秀发，柔声问道。

    “多你妹，谁是你狗屁的娘子？”蒲薇简直要气炸天，挣扎不开，只能任身下男子轻薄自己。

    “呵呵，娘子不乖，那为夫就自己讨福利了！”男子低声一笑，温润的气息呼在蒲薇脖间，目光微微一暗，忽的低头擒住那想了多少个日夜的柔软芳香。

    “唔！”唇上突然被一股温热侵袭，蒲薇骤然瞪大眸子。

    靠！

    这该死的男人在做什么？

    仅一瞬，蒲薇强烈的挣扎，白皙的小手狠狠的拍打着男人的胳膊。

    云羿枫本想着逗她一下，谁知触碰到柔然便舍不得再离开，湿润滑腻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甜美万分，不禁让他手下微微用力，想要索取更多。

    头上的一根发簪被碰掉，乌黑的秀发散落在两边，红润粉嫩的脸颊与身下粉白绣花的被子相互交融，美的清新脱俗，男子一手抵着她的下巴，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完美的侧脸与女子紧紧贴合，长长卷曲的睫毛触碰到女子的脸颊微微颤了颤，唇下却是反复不舍的流连着，如果忽略女子不停挣扎的小手，这如画的场景的确是唯美动人。

    不够！

    云羿枫浅藏辄止的目的已经全部被冲灭现在，只想将怀里的人儿压在身下，只是动作过大碰到身上的伤，疼痛让他微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不能伤害她！

    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的唇压在她那微微红肿的唇上，不敢再动弹。

    感受他突然停下来，蒲薇立即使出浑身力气，去推他，激烈的动作，伴随着不断摩挲的唇瓣，让云羿枫再次红了眸子。

    “不要动！”

    猛然抱住她，紧紧的揉进怀里，云羿枫压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嘶哑。

    听到那声音，蒲薇身为一个医生怎么会不明白？轰的一下，瞬间不敢再动弹，小脸瞬间红透，从耳根到脸颊像是熟透的番茄，妩媚诱人。

    “无耻流氓！”感受到身上紧绷的虎躯，蒲薇红着脸咬牙骂道。

    “能得一美人香，无耻流氓又怎么样呢？”云羿枫闻言不由好笑。

    “你这个小人！”身子不能动，但是不代表嘴巴不能动，蒲薇就是不想让某人得意。

    “娘子是大人！”

    “不许叫我娘子！”

    “嗯，遵命夫人！”

    蒲薇顿时气结，杏眸死死的瞪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委屈，要是搁在现代她一定要告他个猥亵罪。

    眸中缓缓化作平静，蒲薇冷漠的看着他，“云羿枫，你到底想要作何？一次次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你要是想玩，外面有的是女人，何必来招惹我一个小角色？”

    云羿枫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没有说话。

    “我不过是想安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救了你一次两次纯属偶然，你若是真的想要报恩，就请远离我！”

    远离她？

    他现在还能离开她？

    缓缓将头抬起，第一次云羿枫很认真的注视着她，单手抚着她的颜，一字一句道：“蒲薇，你听好了！我云羿枫今生认定的女人，地老天荒，永不放手！”

    地老天荒，永不放手！

    蒲薇的身子骤然一颤，眸光呆滞的看着他，红唇轻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心中微微漾起一丝涟漪。

    看她呆住的样子，云羿枫忽然勾唇一笑，忍不住吻住她眉梢，口中呢喃道：“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还是你很没有自信？爷就是喜欢你，很喜欢，这事由不得你！你不认也不行，况且爷的身体可是被你一次一次看光了，你难道想不负责任？”

    蒲薇闻言差点吐血，该死的男人竟然如此霸道无赖，什么叫她看光了他的身子？以前她每天都要看无数个裸男，也没人提出这种变态的要求。

    “你不说话，也就当你是默认了哦！不准逃跑，否则爷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绑回来！”云羿枫说到后半句，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蒲薇气结，什么默认，她只是被压得喘不过来气罢了！

    “你……你，咳咳，能不能先，咳咳，放开我！”

    云羿枫一怔，听到她有些压抑的声音，快速松开手！

    “该死！”一得到自由，蒲薇以最快速度从床上跳下，远离他很远。

    想着他刚刚的话，蒲薇面上有些不自然，快速走到门口，头也不回道：“我让泠歌来照顾你！”

    说完，快速打开门，走了出去，对着天空狠狠吸了一口气。

    “薇薇，你怎么了？”见到她出来，面色有些绯红，菱轩快速走了过去。

    “没事！”蒲薇立即摇头。

    菱轩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她，欲言又止，随后，转移话题，“姑娘今日还去查案吗？”

    蒲薇面色瞬间恢复冷静，“去，但是我现在要先去验尸！我怀疑这几起杀人案件是相连的！”

    “相连的？”林弦从外面走进来，恰好听见她的话，不禁一惊。

    “嗯，从你们在济云寺发现的那个尸体，到昨天柳家兄弟，这几起案件中有很多诡异的联系！”蒲薇蹙眉，语气凝重。

    “那需要我做什么？”林弦来了精神。

    “你去查柳霸天堂弟的媳妇是不是真的回了娘家？还有柳家每个人的职业，以及习性、活动范围一个不少的全部查清楚！”

    “没问题！”

    “菱轩，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去城守打探情况，他是不是真的有个小儿子失踪了，还有城守与那县上的绣娘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要……”菱轩有些警惕的瞥了一眼蒲薇的房门。

    “我很安全，不会有事的！还有小贾在呢，这件事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办好！”蒲薇浅浅一笑，让他无须担心。

    菱轩拧了拧眉，只能点头答应。

    交代完事情，两人离开后，蒲薇又回到房间，面上恢复以往的淡然，将几包药放在桌上，淡淡道：“我这两日可能会很忙，药放在这里了，让你的手下把药给煎了，我知道以他的能力，悄无声息的进入我的房间还是行的，喝与不喝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也不等床上的让有所回应，她拿起自己的工具箱就要出门。

    “等等！”床帘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

    蒲薇脚步微顿，等待下文。

    “泠歌！”男子声音一沉，唤出一个名字。

    “主子！”一直都在附近的泠歌听到声音立刻出现。

    “保护好她！”

    “但是主子你！”

    “这是命令！”

    “……是！”

    “不需要！”蒲薇冷冷拒绝，“将你主子照顾好！”

    将药包甩在泠歌怀里，蒲薇缓缓走了出去！

    T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栖云山赴会

﻿    和小贾一起进入了地下冰室，蒲薇开始检验柳霸天堂弟的尸体。

    “姑娘，你真要就这样验尸？”小贾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围，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不要说话，提着灯笼！”蒲薇把灯笼递给他，就径直走入了验尸间。

    “姑娘！”小贾看了看周围阴森的环境，抖了抖身子快速追上蒲薇。

    昏暗冰冷的地下冰室，让人第一感觉就是地狱，无尽森冷的地狱，两边沉默的墙柜中放着一具一具冰冷的尸体，脚下仿若是走不到尽头的黄泉路，让人走进来就一种绝望窒息的感觉。

    将东西放下，蒲薇抬眸看一眼面色惨白的小贾，“害怕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喊你！”

    小贾咽了一口水，看着面色自若的蒲薇，心里越发的佩服她起来，咬了咬牙，狠狠摇头，“我……我不不出去，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胆小呢，还不如姑娘的胆量！”

    “呵呵！”蒲薇看他强装镇定的神色，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办公室刚来的那些小助理，不由得轻轻一笑，“既然如此，你就在旁边给我做笔录吧！”

    “没问题！”找到事情做了，就不用老是盯着那具惨白的尸体看了，小贾赶紧提笔埋头，准备记录。

    蒲薇准备好，那出刀片开始解剖尸体，暗红血色沾染了整个台面，浓厚的腥味，让小贾即使不看也能感觉到胃里一阵恶心。

    蒲薇眉目不动的低头观察着尸体，细细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开始记！”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冷沉的房间尤为突兀，差点把小贾吓得把手里的笔杆给扔了。

    “是，姑娘！”

    “死者，男，年龄三十五到四十岁，身体肩膀并无疾病，死因，中毒，左胸骨有伤痕，血管堵塞导致突然暴毙，手脚有挣扎的痕迹。”

    “还有……”

    蒲薇说一句，小贾一句，半日下来在，终于将尸体全部检验完毕。

    “好了！辛苦了！”

    蒲薇收拾好东西，对着小贾的肩膀拍了拍，这是她以前鼓励那些后生习惯做的一个动作。

    “呵呵，姑娘真是厉害！”小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揉揉僵硬的手腕，低头有些羞赧的笑了笑。

    “但是，接下来，还得麻烦你把尸体抬回去！”蒲薇接下来的话成功让还在高兴的小贾面部一僵。

    “还得……搬回去？”小贾声音一抖，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个胸腔打开，血色翻涌的尸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觉得他今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难道以前付先生也是这样每日面对这些东西的吗？

    以前只觉付先生长相如玉，绝尘脱俗，眼前的蒲姑娘也是，今天真的是很难将二人和这些血腥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走出去，天色已至晌午，一冷一热，让人心里不自觉轻轻一颤。

    “姑娘，我们接下来去哪？”小贾拿着验尸单子，问道。

    “你去吃饭吧，我们一会去一趟柳家！”蒲薇想起昨日那个孩子，看来她又必要再去一趟。

    “吃饭？”小贾脸色有些灰白，他还能吃得下去吗？

    仿若没有看到小贾苦着的脸，蒲薇微微一笑，走出了院子。

    回到栖影阁，走进房间，某人刷的一双幽眸，见到是她，面上微微一松，笑道：“你回来了？”

    “嗯！”自从早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蒲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背对着他微不可轻的应了一声。

    “你身上有血腥味！”云羿枫微微蹙眉。

    蒲薇轻轻一怔，转身望着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并没有问道什么，感叹习武之人，对这些就是敏感，于是淡淡道：“我刚刚在停尸房！我去换件衣服！”

    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两套罗裙，下意识的走入房间，忽然猛地站定，看向床上有些呆滞的某男，杏眸微微圆瞪，“不许偷看！”

    “呵呵！”床上男人顿时失笑出声，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她，“娘子要是站在为夫面前换，为夫自然就不会偷看了！”

    知道他每个正经，蒲薇懒得费口舌，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屏风后面。

    听着悉悉索索解衣声音，床上某人眸光微微一深，想着明日是不是该让泠歌把这该死的屏风给搬走呢？

    换好衣服出来，一身轻便的浅绿色罗裙，将女人清雅的面容衬托的美如碧霞。

    抬眸便对上某人灼热的视线，蒲薇感觉耳根微微一热，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你那个侍卫呢？”

    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药包，蒲薇忽的锁眉。

    “我让他出去办点事情了！”云羿枫眸光微微一闪。

    “办事？你身边没人了？堂堂一个云阁阁主，身边就一个侍卫？都半死不活了还不能安生，既然不吃药，那我花了一夜的功夫救你是作何？”蒲薇声音微冷。

    “额，哎，此次出来为了俨然耳目，就带了一个侍卫，没办法，我这个主子当的太没威严了，他竟然丢下我一个不管就走了！”说着，云羿枫还很是无奈的摇摇头，那神色真真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头。

    要是此时在外面的泠歌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吐血，主子，那药明明是你吩咐不准动的好吧？

    蒲薇狐疑的看着他，品味他话里的可信度，忽然任命的拿着药走了出去，裙摆微动，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床上的某人，嘴角微微一勾，眼角的笑意几乎扬到眉梢。

    栖云山，雾锁连天，虽然已至晌午，但是在这里仰天看去依旧是灰蒙一片，仿佛整座山都被雾气笼罩，一个青衣背影急速的穿梭于树梢山间，朝着远处山顶之上飞去。

    让人惊叹不已的上乘轻功，不过片刻，青衣身影落在了山顶之上的一处亭中。广峰亭，虚无缥缈中遗世独立于山巅。

    青衣身影站在亭中眺望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一个白衣人犹如幻影一一般划过亭上稳稳落在旁边的树梢之上，当看见亭中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呵呵，你还是来了！”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亭中高挺的背影猛然转身，冷眸箭一般的落在树梢。

    “你是何人？”

    那白衣身影，面上带着一个银灰色面具，双手负后，孤瘦的身影带着一丝闲雅之态，幽幽一笑看着他。

    “不用管我是何人，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墨秋风你是不是认识？”白衣男子淡淡出声。

    墨秋风？

    听到这三个字，亭中的身影猛然一僵，周身的冷气瞬间萦绕与周围的雾气相融。

    “呵呵，看来你认识，告诉我他在哪！”白衣男子声音骤然一冷。

    “我为何要告诉你？”青衣男子目光阴冷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找他何事？”

    “呵呵，听说你现在在县衙给一个姑娘当侍卫？”那白衣男子忽然轻轻一笑，目光带着嘲讽。

    “你要做什么？”青衣人正是菱轩，三日前他在县衙忽然听到的诡异声音，所以今日前来赴会，此时听到男人的话，他心里微微一沉，眸光染上一丝警惕。

    “呵呵，不想干什么，只是很想测测慕容大侠的警惕性是否真如江湖传言那般！”白衣男子勾唇邪邪一笑。

    “不要伤害她，有什么事直接对着我来！”菱轩眸光骤然一冷，手中的剑刷的一声出鞘，微风四起，杀气弥漫。

    “哈哈，难为杀人不眨眼的慕容剑客竟然还有如此怜香惜玉之心，可惜了，呵呵，若是她发现自己身边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狂傲的大笑瞬间让菱轩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墨秋风的下落！”笑声骤然停止，冷意蔓延，白衣男子墨瞳一动，树梢缓缓摇曳。

    菱轩紧紧锁眉，眸中复杂的神色让面上的疤痕更加触目惊心，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他缓缓低沉道：“我也在寻找他的下落！”

    白衣男子闻言，瞳仁一暗，“你也不知道？”

    “从我被她救起之后我也曾去找过，但是都没有任何踪迹！我怀疑他应该不在这里！”菱轩缓缓缓摇头。

    幽深如黑色玛瑙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四周缥缈浩瀚的山脉，忽的又道：“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要伤她！”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算，还有若是不想连累她，你最好不要待在她身边！”银色面具下冷沉的声音回荡在迷雾中，腰间玉带轻轻一漾，男子身影已然消失。

    如松竹挺直的背影立在亭中，青色与周围树木几乎融合在一起，仿若没有发现身后离开的人，怔怔的站在原地，薄唇轻轻蠕动一丝。

    “离……开吗？”

    栖影阁，蒲薇将煎好的浓黑药汁倒入碗中，垂下眸子看了看，眼中划过的一抹深思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须臾，轻轻叹了一口气，端着药出了厨房。

    这些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蒲薇，你真是庸人自扰！

    路过走廊，蒲薇刚好看到回来的泠歌。

    “泠歌！”

    泠歌听到声音微微一愣，就看见手里端着一碗药汁的蒲薇，见她面色微有不好，恍然想到什么，顿时暗绝不好，急忙在脑中想着对策。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遇袭

﻿    “蒲姑娘！”泠歌站定。

    “这是你家主子的药，你给他端过去！”蒲薇将手里的药递给他，面色平静。

    泠歌一愣，本来想好应对她的话，此时一句也对不上，张了张口，“姑娘不去看主子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那么闲吗？我还有好多事需要忙！你自己的主自己照顾！”将药塞在他手里，蒲薇转身就走了出去。

    泠歌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回来那么早，他应该再晚一步的。

    看了看手中的药，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主子肯定又要失望了。

    果然回到房间，见到竟然是泠歌端着的药，某人脸色有些不好。

    泠歌心里那叫一个苦，忍着云羿枫阴冷的寒气，他低头默默的将药端到床边，小心翼翼道：“主子，姑娘说，这药你要是不想喝可以不喝，但是不要，不要再打扰她，她现在很忙！”

    缓缓说完，泠歌抬眸小心的看了一眼云羿枫的脸色。

    云羿枫墨色的瞳仁看不出什么喜怒，但是嘴角紧紧抿着，周身萦绕的冷气，让人想到心情绝不会好。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久久之后，云羿枫忽然开口，声音淡漠低沉。

    泠歌神色转瞬一正，点点头，“属下已经去了，但是他也不知道那人的踪迹，现在还要在继续寻找吗？”

    “继续，加派人手，就算是翻遍整个大楚，也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清寒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是！”

    泠歌看了一眼云羿枫欲言又止，默了一下，才道：“主子，对于慕容菱轩，我们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吗？”

    云羿枫躺在床上，闻言，剑眉忽的皱成一个川字，“不需要做什么，盯紧他，有什么动作及时汇报！”

    “是！”

    “还有，查一个人！”云羿枫眸光微闪。

    “谁？”泠歌一愣。

    “付子智！”幽幽吐出一个名字，带着一丝探究，他可没错过，每次府里人提及这个名字似乎总喜欢和她联系到一起，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危险存在，她身边除了他，绝不能再出现任何一个男人！

    蒲薇和小贾刚要出县衙门就见到刚回来的菱轩，怀里抱着一把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茫然。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蒲薇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会对你有用，所以就先回来了！”菱轩敛住神色，淡淡望着她。

    “好，回屋谈！”

    蒲薇点头，几人返回了栖影阁。

    菱轩眸光不着痕迹的朝着蒲薇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后道：“城守最近的确是在找人，全城范围内的寻找，但都是秘密进行的，很少有人知道，我从府里的小厮那里得知，城守大人的大夫人李氏经常去济云寺祈福，她有一个小儿子叫李青岚，今年十六岁，前段时间和李夫人去济云寺祈福，夜里忽然失踪，李夫人受惊，也因此病倒，因为人至今还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尸体被县衙发现了，他们自然找不到！只是这件事是发生在云罗县的，为何城守大人不与岳大人商量，反而是自己一个人秘密寻找？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理由？”蒲薇微微蹙眉，目露疑惑，低声猜测。

    “这个大概还需要在细细查探，至于你之前所说那个绣娘，我也查到了一丝眉目，那个绣娘十几年前是城里一个很大的青楼惜缘阁的头牌，后来听说被一个人给赎了身，我去盘问了那青楼里以前的女子，她们说那个帮她赎身的男人姓李，我猜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城守大人！”

    蒲薇闻言，缓缓陷入沉思，若是这城守大人与那个绣娘真的有什么关系，由于这些事有什么联系呢？死者什么为何会戴有那个绣娘做的香囊呢？

    “有什么问题吗？”菱轩见她怔愣，不禁开口询问。

    “现在还不清楚！”蒲薇缓缓摇头，“柳霸天是中了琼灵草的毒身亡的，之前我以为是意外，现在想来应该也并非偶然吧！”

    “那要不要我？”

    “不用，现在，我们需要再去一趟柳家！”蒲薇仰眸看了看广阔的天空，眸光一片清明。

    菱轩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让小贾在府里看着，蒲薇最后菱轩一起去了柳家。

    柳家大院内，当众人看到蒲薇到来，都纷纷打开房门看着他们。

    现在整个云罗县已经流传开来，县衙内新招一女仵作，不仅貌若天仙，还是杏林高手，验尸更是老道，丝毫不输男子的气势，成为整个县人闲茶饭后的话题。

    “姑娘！”听闻蒲薇真的来了，那柳老爷面色微微带着惊讶，走出来迎接他们。

    “柳老爷！”蒲薇淡淡颔首，“柳老爷，那个孩子在吗？”

    “孩子？”他一怔，转瞬明白过来，“哦哦，那个孩子，呵呵，很不巧，姑娘，孩子现在还在学堂，估计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已经上学了？”蒲薇浅浅一笑，意味不明，回想起昨日一晃瞥过的孩子，只有三四岁，莫非这柳家也很重视教育？

    “呵呵，对，不小了，可以上学了，我就让她母亲每日送他去了学堂！”柳老爷呵呵一笑。

    蒲薇不再多问，既然人不在，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最后只是再去了那个死者的房间重新看一下现场。

    “柳老爷，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去忙了，有什么问题，我一会会再去找你！”女子周身的清华气质，让人无法靠近，一张倾城容颜将淡漠演绎的淋漓尽致，仿若与她的职业很是相称，不禁让柳家老爷心里微微一凌，有些胆颤。

    “好的，姑娘自便！”深深看了一眼蒲薇，柳家老爷缓缓离去。

    看着柳家老爷离去的背影，蒲薇眸中闪过一抹探究。

    随后，两人就在房里细细检查着，这次是白日过来，房内比晚上要亮堂，看的也更加清晰。

    蒲薇走过屏风，朝着里间的床铺走过去，眸光顿时一冷。

    “怎么了？”菱轩感受到她的变化，不禁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一张床什么也没有。

    “床单！”蒲薇目光紧紧盯着床铺，幽幽吐出两个字。

    昨晚她见到的床单明明是娇艳的大红色，与她手里那块布料显然是一样的，现在却变成了浅红色，两个颜色虽然很相近，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这床单被人换过。

    菱轩听闻，上前两步，一把掀开被子，床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东西！”菱轩摇摇头。

    蒲薇冷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这里的房间被人动过，在昨晚之前就被动过，凶手估计也发现床上有什么破绽，今日将床单也换了！”

    “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这院子里？”菱轩微微一惊。

    “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绝不会是外面的人做的！”蒲薇忽然伸手抚了抚床面，须臾，拍了拍床板。

    “将底下的被子也掀开！”蒲薇目光微闪了一下，道。

    菱轩点头，大手一挥，一张红色漫天飞过，吹乱了两人的发丝，空旷的床板上一丝丝腥红的血迹出现在两人面前。

    “血？”菱轩大惊，伸手用手摩擦了一下，却发现已经干涸，并且有擦拭过的痕迹。

    “我猜的果然没错，死者并非昨晚死的，或许……更早！”蒲薇看着那点点发黑的血迹，清冷的眸光微微一眯。

    昨晚在柳家大院验尸，通过死者的体温和尸体的僵硬来看，绝不可能只是刚死几个小时，但是若是很早就死了，柳家老爷为什么要说他们两人是当天一起从城守府回来的呢？

    “死的更早？你的意思，柳家老爷在撒谎？”菱轩瞬间明白什么，猛然看向她。

    “不止是他在撒谎，应该是很多人都在撒谎吧！”悠悠勾唇，蒲薇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玩味，这件事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多人？”菱轩皱眉，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件事还有哪些人吗？

    “谁！”

    菱轩周身的杀意刹那迭起，瞬间跃至窗口。

    “怎么了？”蒲薇面色一变！

    “刚刚有人，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说完，提剑从窗口迅速飞了出去。

    蒲薇心里微微一沉，顺着窗户朝外看了看，外面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地，杂草丛生，两人的身影此时都不见了。

    就在此时，耳边一阵呼啸划过，蒲薇眸光陡然转冷，头迅速侧过，躲过那凌厉的刃锋。

    蒲薇迅速抬眸去看，接着又是一阵凌光闪过，短刃快速朝着她的脖颈袭来，速度快的让她根本无法看清来人，只觉眼前一阵黑影迷幻的闪过。

    蒲薇面色阴沉至极，四肢顿时发寒，身子快速在房中躲闪。

    没有内力，速度根本无法与对方相比，一阵光芒反射，剧烈的刺痛瞬间从胳膊蔓延至全身。

    “砰！”

    “薇薇”

    发觉中计的菱轩快速回来，当见到房中的女子和一个黑影的纠缠，眸中霎时血色翻涌，下一秒，手中的剑带着强大的内力对着黑衣人直接劈了过去。

    发觉不妙，黑衣人眸光快速一闪，身形一跃，瞬间破窗逃走。

    菱轩就要追出去，忽而想到什么，猛地停下，回到蒲薇身边，“薇薇！你怎么样了？”


------------

第一百六十章:　受伤

﻿    “我没事！”

    蒲薇一手捂着受伤的胳膊，寒冷的眸光看着黑衣逃跑的方向，淡淡的摇头。

    “什么没事？还在流血！”菱轩沉了沉脸色，快速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角，绑住她的手臂。

    殷红的血液从划破的浅绿色衣服渗出，犹如点点绽开的红梅，美丽妖娆，却又触目惊心。

    “一点皮外伤而已！”蒲薇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将药粉洒在伤口之上，将伤口缠住，动作利落，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对不起！”菱轩看着她，声音微微一低，黝黑的眸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掩盖了那一丝无法捉摸的情愫。

    蒲薇微微一怔，抬眸看着他，微微勾唇，清冽的眸子，并无任何波澜，“不怪你，这样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不是？我应该谢谢你及时赶了回来！”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蒲薇心里微微有些发寒，古武的确是变换莫测，她竟然毫无抵抗的能力。

    “砰！”

    就在此时，房门被大力推开，柳家老爷神色慌张的走进来。

    “发生了何事？”

    当看见蒲薇胳膊上的伤口，他面色顿时大变，“姑娘受伤了？”

    “柳老爷得罪过江湖之人？”菱轩眸光深冷，质问道。

    “没，没，我只是一个小小庶民，平日里出入最多的也就是城守府，哪里会招惹什么江湖人！”他慌乱的摇摇头，看着似乎有些恐惧。

    蒲薇眼里划过一抹深思，胳膊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实。

    “就在刚刚一个黑衣杀手突然出没，柳老爷，这两日可要小心了！”蒲薇嘴里幽幽说到，紧紧的盯着他的眸子，想要从里面看出什么。

    “黑衣杀手？”柳家老爷脸色剧变，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浑身颤抖着继续道：“怎么会这样？我根本就不曾和什么江湖之人打过交道，更别提什么得罪他们了！”

    “黑衣人现在已经走了可，柳老爷可以宽心些了，不过，要是在有什么事，还希望柳老爷可以及时去县衙报官！”蒲薇手捂着伤口，淡淡一笑，完全不像是受过惊吓的样子。

    “是是是！”他忙不迭的点头，小心的瞥了一眼蒲薇身上的伤口，“姑娘，这里有些金疮药，姑娘要不要？”

    “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既然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在下就回县衙了！”玲珑的身影微微移动，菱轩刚想去扶她被她摆手拒绝。

    走到门口，蒲薇忽然停下，微侧头，清凉的目光扫过柳家老爷，声音犹如软云棉絮，虽平静却隐隐透着力度，“很抱歉，在下受伤，今晚怕是不能来看那个孩子了，若是柳老爷没事的话，希望能派人把孩子送到县衙，到时候，县衙会派人将孩子安全送回柳家的！”

    对上那清淡幽深的眸子，柳家老爷只觉初秋晚风丝丝凉意侵入心底，连忙点头，“是，老朽一定照做，等孩子下学回来，老朽就派人将孩子送到县衙！”

    走在回去的路上，菱轩眸子不时的看向蒲薇胳膊的伤口。

    “你不必紧张，血已经止住了，我对自己的药还是有点自信的！”看着他紧绷的神情，简优无奈摇头。

    “我要是晚一步……”菱轩说着猛然禁声，他不敢往下再想。

    “呵呵，晚一步，我也不会有事！”蒲薇忽然悠悠一笑，缓缓抬手。

    菱轩微愣，定睛看去，顿时一惊，只见她手腕上绑着的一排细小的银针，根根闪烁幽冷的光芒。

    “你这是？”原来她早有准备！

    “这银针上并没有毒，但是被我涂了一些**散，作为防身用的，所以就算你不回来，我也没事的！”蒲薇简单安慰了一句。

    “但是你终究是没有内力的柔弱女子，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及时呼救！”菱轩望着她。

    “你不觉得呼救往往会被杀的更快吗？今天那黑衣人明显是设计了调虎离山之计，他的目的是在于我，若是我当时呼救，他或许下手会更快！”清华的小脸微微一寒。

    “他会是凶手吗？”菱轩快速问道。

    “不是他，但是这件案子一定和他有关！还有之前济云寺的那起案件，他定然都有参与过。”蒲薇看了看前方，边走边道。

    之前济云寺的那起案件，他们就怀疑过凶手是一个会武功之人，现在猜测，凶手绝对不是一个人。

    “我与他交过手，可以确定此人是一个江湖人，但是并非职业杀手，他的武功也略微拙劣，不像高手！”菱轩想了想，回忆道。

    “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淡若琉璃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缓缓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青色染红的布帛缠在浅绿色绣花的袖口上，在风中微微卷起，吹散了一丝血腥。

    回到县衙，小贾第一个迎面走出，当看见蒲薇胳膊上触目惊心的红，顿时惊叫出声，“姑娘，你你你怎么受伤了？”

    于是下一刻，整个县衙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晓了她受伤的事，岳寒山急忙赶去看她，岳氏吓的也是惊慌的从自己的院子跑来看她。

    蒲薇有些无语的看着满院子的人，但是又不能回屋，她可不想将大白天的将自己房中的男人暴露在众人面前。

    “蒲姑娘，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让林弦去查清楚！”岳寒山面色凝重道，他知道这个案子有很多蹊跷，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危险的威胁存在。

    “对对，太危险了，真是吓死我了！”岳氏拍拍胸口，眼眶微红的看着蒲薇。

    蒲薇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额头，抬眸看着他们，“大人，夫人，我真的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何况，我现在不是已经安全回来了吗？”

    “什么小伤？那个凶手并没有抓到，那就是代表着危险还存在，不行，这件事你不能再参与了，就安心待在府里，什么事都有他们这些会武功的男人呢！”岳氏不满的看着她，心里万分心疼这丫头冒险的举动。

    简优不再说话了，她知道此时是说什么也没用的，还是保持沉默吧！

    “以防你为了公务就不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是把小紫调到你身边照顾你吧！”岳氏见她沉默，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蒲薇下意识的出声制止，转瞬感觉自己反应有些激烈，敛了敛神色，干笑一声，“呵呵，夫人，我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人照顾的，而且，小紫是你身边的贴身丫鬟，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岳氏无所谓的摆摆手，“我身边的丫鬟多得是，小紫最懂事，以后给你我也能放心一些，不要拒绝好吗？”

    “我……”蒲薇有些为难，她自己一个人还好，若是多了一个人多有不便，况且她房里那个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只因她回来到现在还不曾进屋。

    菱轩站在她身边，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很是冷酷，让岳寒山本想追问一下为何没有保护好她，却也无法开口，想必他也不想这样的事发生吧。

    于是，回眸看着岳氏，“夫人，好了，让姑娘休息一下吧！”

    “额，对对，我真是给急坏了，呵呵，薇薇，你还不快进屋？”岳氏回神一笑，忙道。

    “呵呵，夫人，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休息一下就好，我送你和大人！”蒲薇作势起身，却被岳氏急忙按住。

    “不用，我们自己走就行了，你好好休息，我一会让小紫煲一些补汤过来！”岳氏抚了抚她清瘦的脸庞，笑着道，自从知道蒲薇年纪轻轻就一个人离家在外，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要多关心一下，不管她和付子智之间会不会有结果，总之她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

    “谢谢夫人！”不能拒绝，蒲薇只能无奈接受，一会再想办法应对。

    众人走后，小贾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关心，随后，拍拍胸脯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做！”

    蒲薇也不禁被他一副豪气云干的表情给逗笑了，“呵呵，现在还真的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他顿时来了精神。

    “我给你一个药方，帮我去县上回春堂买点药材回来！”蒲薇拿出一张药单递给他。

    小贾看也没看，将药单宝贝的收了起来，笑弯了眼睛，“姑娘，你等着，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小贾走后，院子里终于平静了几分，蒲薇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菱轩，微微摇了摇头，知道他还在自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汪毫无波澜的水眸，望着他道：“那几件事还需要麻烦你再去查一下！”

    好似知道他的反应，蒲薇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晚大概不会出门了，你放心，县衙比较安全！”

    菱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瞥了一眼她的房门，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漪澜，最终抿唇轻轻点头离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蒲薇知晓这暗处怕是不止一个人，但也没有多想，低眸扫了一眼血迹已经干涸的胳膊，随后缓缓推开门！

    T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紧张

﻿    前脚刚踏进屋里，蒲薇便感受到空气一丝不一样的气氛，回身将门轻轻关上。

    轻巧的脚步声踩踏在地板上，尤为清晰，但是蒲薇却是一怔，为什么这么安静？

    眼神无意识的朝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屋内安静的竟然有些诡异。

    心下忽然一沉，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将阖上的窗帘猛然拉开。

    柔软的红木大床之上，男子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只是清俊的面容惨白如纸，剑眉紧紧锁住，似在隐忍痛苦。

    “云羿枫！”蒲薇小脸微变，沉声呼唤。

    他怎么了？

    难道内伤又加重了？

    快速伸出小手去把他的脉，只是还没碰到被子，她的手腕忽然一紧，猝不及防，猛然被拉到床上，一个重物快速压了上来。

    脑中光芒急闪，蒲薇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小脸顿时气的绯红。

    “云羿枫，你骗我？”蒲薇咬牙。

    水润的温柔缓缓移到到耳畔，邪魅的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颤抖，“我没骗你，你若是再不进来，我若是再不见到你，怕是真的会再次动了真气淤血而亡了！”

    “你！”蒲薇轻轻一怔，躺在他怀里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

    “为什么总是不知道保护好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显示着男子情绪波动有些激烈，但是他依旧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只是一点小伤罢了！”蒲薇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局促，刚刚那么多人询问，她都能平淡的应付，但是面对他的责问，她竟然有些心虚？

    “小伤？你不知道自己没有武功吗？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女人吗？不知道身边还有我吗？为什么什么事都喜欢独自冒险？”

    一片阴影覆下，他忽然侧身压在了他身上，面色更加惨白了一份，一双黝黑的眸子闪烁着担忧，紧紧的身下柔软的女子吸食进去，藏在心底最深的位置。

    “我……”蒲薇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甚至忘记此时两人的举动，以及自己的处境。

    “咳咳……”身上的男子面色突然一变，狠狠咳出一声，毫无血色的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蒲薇心中一跳，神色梦然惊醒，见到他突变的症状，急忙扶住他，“云羿枫！怎么了？”

    “我，我没事！”看着她为自己焦急的模样，云羿枫伸手随意的擦了擦嘴角，浅浅一笑，面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蒲薇明显感觉到身上男人的重力几乎全部压在了自己身上，心中深感不秒，快速抓住他的手腕，当摸到那深浅不一的脉搏，清艳的小脸骤然一变，再也顾不了什么男女不便，一把抱住男子的身子咬牙翻了一个身子。

    此时两人的姿势迅速转变，女上男下，蒲薇刚要起身给他检查身体，腰间突然被禁锢住，她一怔，抬眸瞪向男子，“你想死吗？快放手！”

    “不要离开，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一会就好！”男子将她紧紧贴近自己的胸膛，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闻着那丝丝清香，心口的满足仿若堵住了那强烈的疼痛。

    刚刚在屋内听到她受伤的事，天知道他心里有多焦急，但是又无法行动，所以才导致他体内真气倒流，出现反噬，幸好见到了完好的她，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会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行，你的伤不能再拖了！”感受到他的伤加重可能是因为自己，蒲薇心里忽然涌出一丝强烈的复杂情绪。

    “疼吗？”他低低的声音忽然莫名响起。

    蒲薇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自己受伤的胳膊。

    “血都不流了，不疼！”蒲薇随意道，心思还在他的伤上。

    “可是我很疼，答应我下次不要把我的人赶走了好吗？我只是想保护好你！”他忽然低头吻上她的耳畔，唇间溢出轻轻的呢喃，握着她的小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蒲薇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将那批跟踪自己的人给甩了？原来那些人都是他派的？

    她忽然想起，从第一次救他，他离开后，她的周围仿若突然出现了一些莫名的人，而且总感觉被人注视着，很不舒服，后来，她每次出门都会想办法把那些人给甩掉。

    感受到手下虚弱无力的心跳，蒲薇心弦好像被什么轻轻挑拨了一下，余音绕梁，久久没有停下。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放开我让我给你医治好吗？”白皙的小脸轻轻抬起靠在他唇边，声音放软，出现一丝微不可轻的诱哄。

    “不要！”他闷闷的来了一句，不愿放开手，脑袋在她脖颈间摩挲了一下，像个撒娇的孩子一般。

    蒲薇有些气结，这男人要她怎么做？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好像带了针包，她微微挣开他的胳膊，向身上的口袋摸去。

    但是还没碰到布袋，小手忽然被他捉住，随后，身子一翻，再次被他压在身下，接着杯子一撩，两人齐齐被埋进被中。

    “云羿枫！”蒲薇有些抓狂的低吼。

    不让她医治就算了，干嘛还把她裹进被子？大白天两人一起睡要是被人发现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我很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累了休息，先放开我！”

    “乖，抱着你，很舒服！”他沉醉的勾了勾唇，笑着在她眉眼印上轻轻一吻，将被子往上一拉，闭上琉璃眸子，长长的睫毛像是微卷的蝶翼，迷人心神。

    “可是我不舒服！”被子里传来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习惯就好！”男人悠悠出声，安抚性的紧了紧胳膊。

    该死！

    蒲薇几乎咬碎银牙，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赖至极！

    挣扎不开，蒲薇索性也不挣扎了，既然他都不怕死，那她还瞎操心什么呢？

    星眸一闭，心中一横，蒲薇也不想管了，没过片刻，身上的温暖让她脑中的困意逐渐席卷而来。

    感受到怀中均匀的呼吸，床上的男子刷的睁开琉璃深邃的眸子，须臾，嘴角轻轻一弯，复又闭上眼，沉沉睡去，苍白的脸上依旧很苍白。

    等蒲薇醒来，天色已至傍晚，或许是因为知晓她受伤，半天都没有一个人来打扰过她，屋内屋外的安静，让人的意识也更加的清醒。

    “云羿枫？”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

    但是毫无反应。

    “云羿枫？”

    又退了几遍，身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蒲薇眸光一变，顿时发觉不对劲，心中猛然一寒，快速伸手去摸他的脉搏，当感觉到那丝轻微的跳动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昏迷！

    走下床，又给他施了一次针，看他渐渐沉睡，才放心离去给他煎药。

    心不知不觉已经沉沦，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刚刚那一丝的紧张到底是为谁而动。

    白色身影走了出去，床上的人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眸子。

    随后泠歌的身影迅速出现在房中。

    “主子，你真是太冒险了，之前真是差点吓死属下了！”泠歌指的是知道蒲姑娘受伤，主子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上的要出去，幸好被他拦住，但是还是让旧伤复发更加严重。

    “去查，这件事我一定要知晓全部！”男子的声音仿若腊月的寒风，几乎将空气冻结。

    “是！”

    “还有，让云晓以后跟在她身边，她若受到一丝伤害，让她提头来见！”冷酷决绝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泠歌心中一惊，主子竟然将云晓都给她了，看来真的是将蒲姑娘放在了一个不同的位置。

    蒲薇拿着药走到厨房，忽然见到一个紫色的身影在忙碌着，不禁一惊。

    “小紫？”

    紫色身影听到声音，快速转身，当看见她，灿然一笑，“姑娘，您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

    “姑娘忘了？是夫人让我来照顾你的，看到您还在休息，我就来这里给姑娘熬点汤补补身子！”她轻轻一笑，娇俏的面容让人看着心中一阵欢喜。

    蒲薇这才想起来之前岳氏说的话，她倒是没有在意，只是没想到她还真的来了。

    “小紫，我真的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去照顾夫人吧，我自己可以的！”蒲薇笑着推辞。

    “姑娘是不喜欢小紫吗？”她忽然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蒲薇一愣，忙道：“没，没有！你这么乖巧懂事，就连夫人都不住夸奖，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我这里真得。”

    “呵呵，只要姑娘不嫌弃小紫就行了，小紫不会打扰到姑娘的，小紫以后就负责姑娘的饮食起居，姑娘有什么事也只管吩咐小紫便是！”她甜甜一笑，眉眼弯弯甚是可爱。

    蒲薇被她极快的话语堵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怔怔的看着这个伶俐的小丫头，最终无奈点点头。

    “好吧，你要是想留下便留下吧，不过，不必太拘束，我不是那么可怕的人！”蒲薇淡淡一笑。

    “谢谢姑娘！”小紫忙道谢，面上也轻松了许多。

    刚见到眼前这位姑娘时，她也是被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清冷气质震慑到了，本以为她是个让人很难靠近的姑娘，后来才逐渐发现她与别人不同的只是心境，那种若即若离的心境，让人无法融入，但是又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是个外冷内热的姑娘，难怪夫人会如此喜欢她。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将孩子留下

﻿    傍晚时分，柳家老爷倒是挺信守承诺的，却是把那孩子送到了县衙，但是他自己却是没有来，只是派了一个小厮将孩子送过来。

    “姑娘，那孩子已经在大堂了，县令大人请您过去！”小贾跑到栖影阁告知蒲薇。

    “大堂？”蒲薇微微蹙眉，走到大堂之上，果然见到一三四岁的孩子，小小的身子站在空旷的大堂之上，目光茫然的看着众人，白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惊惧和恐慌。

    “大人！”蒲薇缓缓上前，望着岳寒山。

    “蒲姑娘你来的正好，这孩子太小了，他的话能当真吗？”岳寒山愁眉不展。

    蒲薇看了孩子一眼，须臾，面上变得有些柔和，走到那孩子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微微惊吓了一下，仰头便对上蒲薇轻柔如水的眸子，纯净的水眸微微一怔，歪了一下脑袋，糯糯的吐出一个名字，“柳示清！”

    “走，跟姨娘去后面玩好吗？”蒲薇忽然牵住他的小手，浅浅一笑。

    “蒲姑娘？”岳寒山一怔，有些不明她的举动，难道她不问吗？

    “我们这样问会吓到他！”蒲薇抬眸望着岳寒山。

    岳寒山想了一下，点点头。

    将孩子领到栖影阁，蒲薇让小紫端了一些零食放在桌上。

    “不用害怕，你爷爷把你送到姨娘这里只是让你来玩的，吃吧！”蒲薇趴在桌上看着有些紧张的孩子。

    孩子瞪大的黑眸，呆呆的望着蒲薇，须臾，盯着桌上的零食，蠕动了一下小嘴，随后，小心的道：“我……真的，可以吃吗？”

    蒲薇闻言，不禁一怔，随即莞尔一笑，

    拿着一块糕点放在他手里，轻轻一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吃吧！”

    细致乌黑的长发披在双肩之上，略显柔美，身着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棉质披肩，微风吹过，纤腰玉带舞天纱，惊艳灼华。唇边一抹轻笑，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宇间隐然一股清雅绝俗的气质，倾城之貌也不过如此。

    这一幕恰被暗处的一双美眸看到，清冷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讶异，天下竟真的有如此女子，那淡然从容的神色真的是与主子有几分相似，一瞥翩若惊鸿，世间再无他二。

    “看到了吧，主子说，以后由你来保护她！”黑衣女子身旁站着一个黑衣男子，年轻清秀，正是泠歌。

    “嗯！”女子一身黑色劲装，纤腰瘦肩，腰间曼飞的紫色轻纱，平添一丝逼人的英气。怀中抱着一把宝剑，秀丽姿容上隐隐带着一丝煞气，一双空灵清逸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微不可轻的声音从红唇中溢出。

    “哎，云晓，你这样可不行，会把姑娘吓到的，主子可是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泠歌见到女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无奈叹了一口气。

    黑衣女子闻言微微一怔，冷眸斜睨着身边男子，带着一丝疑惑。

    “主子的意思是，你以后不用做暗卫了，可以跟在她身边！”泠歌笑了笑，以后他又多了一个伙伴了。

    “她身边不是有一个男人吗？”云晓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额！

    泠歌嘴角微抽，这句话要是让主子听见不知道会不会脸黑，主子现在最介意的大概就是她身边的那位菱轩了，所以才把她安排出来的。

    “那个男人你先不用管，反正你隐在暗处也逃不了他的眼神，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姑娘身边呢！”怎么说那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云晓虽然善于隐匿，但是早晚也会被发现的。

    云晓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后抱着剑站定，“你可以滚了！”

    泠歌顿时一噎，瞪了女子一眼，转身郁闷的离开，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暗处的动静，果真是没有逃过菱轩的眸子，但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刚刚泠歌离开的位置，却并未多言，只是缓缓走到蒲薇身边，看着那个吃着东西不再紧张的孩子，“他会说吗？”

    “如果是有人教导，他自然是不会说，但是他要是放下了防备心理，自然是什么都会说！”蒲薇将身上的白色披肩往下拉了拉，语气平淡。

    菱轩沉默，看了一眼树上翩然而下的落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

    秋天了……

    天色渐黑，孩子吃了晚饭，在蒲薇怀中沉沉入睡，小脸安详均匀的呼吸，让人不忍打搅。

    “姑娘！”小贾走来。

    当看见蒲薇怀中熟睡的孩子，微微一愣，随后压低了声音道：“姑娘，那柳家派人来接孩子了！”

    蒲薇低头扫了一眼孩子的眉眼，清淡道：“告诉他们，孩子还没玩够，等明日午时我会把孩子亲自送回去！”

    小贾一愣，有些不解，但还是快速跑了出去，但是很快就转了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姑娘，那人不依，并在大堂之上闹着，说我们扣押孩子，还说明日孩子还要去学堂，请姑娘把孩子还给他们。”

    蒲薇抱着孩子缓缓起身，抬眸望着小贾，芙蓉清容，灵韵逼人，“去将玉儿喊来！”

    大堂之上，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面色愤怒的看着几个捕快，叫嚣道：“草民要见县太爷，请把我家小少爷还回来！”

    岳寒山并没有出面，他相信蒲薇不会做出无理取闹的事来。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后门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个长相精致的十岁少年走了出了，锦衣华服，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少年此时的表情并不是很好，快步走到大堂之上，小小年纪，气势十足。

    “就是你？”他走到那小厮面前，皱着小眉。

    小厮低头大量他，有些迷惑。

    “这是我们县太爷的公子！”旁边的捕快没好气的提醒。

    那小厮一惊，忙下跪，哭诉，“公子，求你一定要给小的做主，把我家小少爷还给小的！”

    “行了，闭嘴！你说的是那三四岁的孩子？”

    “对对对！”

    “那孩子，本公子看着很喜欢，正和他玩耍呢，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本公子派人送他回去！”岳？玉微微抬起下巴，傲然的看着前面的小厮。

    那小厮闻言一怔，脸色有些为难，“小公子，只是我们老太爷。”

    “嗯？怎么？不行？”少年声音微微下沉，好似有些生气。

    “不，不不是，小公子玩的开心，小的这就去回禀我家老太爷！”见到少年恼怒，那小厮忙变了脸色，讨好道。

    “快去，不然打你板子！”小少年大袖一挥，俨然一副欺凌百姓的纨绔子弟架势，让那小厮脸色骤然一白。

    “是是是，小的这就走！”

    看到人已经走了，少年面上的傲慢骤然消失，咧嘴一笑，粉嫩的脸颊露出若隐若现的酒窝，甚是可爱，灵动的黑眸快速转动一圈，兴奋的望着身边的捕快，“呵呵，我演的像不像？”

    “哈哈，小公子果真是有大人的风范，那眉眼演绎的真是逼真呀！”

    “真是像极了！”

    ……

    旁边知晓缘由的捕快不由得高兴大笑，目光皆是柔和的看着少年。

    “呵呵，太好了，我要去找蒲姨娘，你们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少年欣喜一笑，小手指了指众人，喜滋滋的踩着轻快的小步子往后院奔去。

    晚上，林弦神情严肃的快步走到栖影阁，彼时蒲薇正在书房翻看着医术，感受到烛火摇曳的突然变快，不禁朝着门口看去。

    “林弦？”

    “姑娘！查到了！”林弦快步走进房间，连口气都没喘，快速说到。

    蒲薇神色微正，放下手中的医术，严肃的望着他。

    “那柳霸天堂弟的媳妇压根就没回娘家，现在不知所踪，我去问了很多地方，包括她可能去的，但是皆说没有见过她，那个柳家老爷明显就是在说谎！”林弦说完快速喘了一口气。

    他今日跑了很多地方，但是皆没有看见那个柳霸天堂弟所谓的老婆孩子。

    “失踪了？”蒲薇垂眸呢喃，若有所思。

    “要不要把柳老爷抓来审问？”林弦问道。

    “暂时不要，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将这些事指向他，把他抓来只会打草惊蛇，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孩子醒来再说吧！”蒲薇剪了剪桌边的烛心，淡淡说到。

    烛火微盛，昏暗的房间又亮了一分，照耀在林弦惊讶的脸上，“孩子？”

    “嗯，是柳家老爷的孙子，据说是发现死者的第一人，此时正在隔壁睡觉，相信明天会有线索的！”蒲薇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深意的微笑。

    夜色微凉，蒲薇伸了伸僵直的腰板，将手里的书放下，缓缓起身，美眸微微看了一眼窗外低垂的夜空，天气似乎并不好，没有一点星光闪烁。

    走出桌子，回身，将蜡烛吹灭，转身出了书房。

    “姑娘，该睡了！”

    “小紫？你怎么还在这里？”蒲薇刚走出房门，就见到手里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的小紫，娇小的身子，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蒲薇心中微微一软，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灯笼，“你快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呵呵，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真的有种先生回来的错觉，所以我就提着灯过来看看了！”小紫微微一笑。

    蒲薇闻言轻轻一怔，“你以前是跟在付先生身边的？”

    “嗯，其实我是从付府就跟着先生过来的，先生说不需要人照顾，就让我去了夫人那边！”

    蒲薇并不知道岳氏和付子智的关系，却也没有多想，只是了然的点点头。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赖至极

﻿    宁静的光阴从几扇敞开的雕花窗户照射进屋里，留下的光影，昏暗不明，是抓不住的时光，做的一段旧梦，梦醒时分，一切又会回到原样。

    蒲薇昨晚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是在栖影阁里随便找了一间客房躺了一宿，但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为何清晨起来，身边床头是热的？

    并没有多想，起床洗漱了一番，蒲薇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很想知道，自己一夜没有回房间，某人是怎么安静的度过的！

    轻轻推开门，一起淡淡的药香在房间弥漫，翘首看看床上静止的帷幔，还有床边的靴子，缓缓走到床边。

    “醒了没？”站在帷幔之外，蒲薇并没有拉动帷幔，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静止的粉色帷幔里没有任何的回应，似乎连呼吸都很轻，蒲薇心下不禁又是一沉，不会又是像昨天那般吧？

    抬手小心翼翼的将帷幔拉开，当看见叠的整齐的杯子中空无一人时，蒲薇的脸顿时绿了。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救你！真是浪费本小姐那么多精力！”

    “不该救谁？”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让蒲薇猛然一怔。

    快速转身，便瞧见穿着里衣倚在衣柜上的某人，脸色还是有些惨白，但是明显气色不错。

    “你去哪了？”蒲薇瞪着他，自己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

    云羿枫察觉到她紧张的神色，一张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潋滟清华，须臾，玩味的道：“人有三急！爷可不想弄浊了你这房间。”

    蒲薇顿时被噎住，本来一肚子的火顷刻间全被赌了回去，上不去下不来，有些闷得慌。

    云羿枫见她怒不可遏又不能发泄的模样，眼里染着笑意，口气却是无奈道：“过来扶一把！”

    “你那侍卫呢？”蒲薇咬牙。

    云羿枫闻言似笑非笑道：“现在是青天白日，难道你想我把泠歌喊进屋子？”

    蒲薇一直都觉得遇见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破了她前面这二十年地修养，此人一天不骂就犯贱！

    瞪着他，良久，她才走上前，没好气的揽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朝着床上缓缓移去，低头的瞬间没有看见某人眼底划过的一丝精光。

    她发现某人的力气好像全部压在了她身上，短短几步路，却仿佛百米之遥，让她几乎寸步难行，这男人看起来瘦弱均匀，怎么会有那么重？

    “若是没力气，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头上传来好听的声音，但是在蒲薇心中那绝对是恶魔的叫嚣。

    “闭嘴！”

    不能碰着他疼痛的部位，蒲薇只能避开，而是用手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移动，娇小的身子，几乎被男子高大宽阔的胸膛全部裹住，只露出一张隐隐发怒的小脸。

    似乎感受到怀中女子呼吸有些急促，男子微微欠了欠身子，低眸嗅到一丝药香掺杂着淡淡的异样清香，让他精神微微清爽，不禁好奇，“你身上用了什么香料？好像与她们有些不同！”

    说着，不禁又朝着女子耳畔近了一分，微微呼吸，轻轻嗅着。

    感受到耳边的热度，蒲薇下意识的侧脸要去瞪他，柔软的小耳轻轻擦过男子的唇瓣，让两人同时一怔。

    云羿枫整个人瞬间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似的，心神荡漾到了天上，眼里闪烁的柔情几乎可以几乎把清晨的凉意全部驱散，愣愣的，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身上的重力不知为何突然消失，蒲薇瞬间明白是某人使了手段，两三步将人狠狠丢在床上，蒲薇俏脸怒骂，“今晚就给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突然的转变，如腊月寒风侵袭，让云羿枫瞬间清醒，有些讪讪的道：“薇薇，现在外面正乱呢，你忍心爷每日被人打搅不能安生，这很不利于养伤的！”

    对，他让泠歌对外宣称，钦差大人外出办事去了，不在府里，所以他现在要是回去了岂不是每天都被外人打搅？而且他受伤的事也是保密的。

    这样想着，云羿枫就肯定的认为蒲薇不会赶他走了。

    但是，他忘了，蒲薇要是冷起心来，怕是比那寒冰还要冷冽。

    果不其然，蒲薇忽然怒极反笑，宛若凝脂白玉的小脸明媚动人，道：“你想要安静是吧！今晚我让菱轩把你带到青陵镇，那里安静的很，想当初菱轩就是在那里把伤养好的，正好符合大人清心寡欲的性子！”

    特别把清心寡欲四字咬的最重，蒲薇目光露出嘲讽。

    云羿枫的脸陡然僵住，那模样有种牙疼的感觉，语气转而可怜兮兮道：“薇薇！”

    蒲薇懒得再理他，冷冷一哼，甩袖离去，“哼！”

    “爷的药还没吃呢！”

    对着走到门口的蒲薇喊道，云羿枫还在继续挣扎，希望某人不要丢弃他。

    “自己熬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将门从外一关。

    蒲薇走后，泠歌很快出现，在心里也觉得自己主子有些犯贱，人家不待见，偏偏还要去讨好，主子不是自找虐吗？在云阁呆着舒舒服服的干嘛要跑到这里来受罪？

    泠歌实在是不懂，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走到床边，望着云羿枫。

    “主子，药还是属下去煎吧！”

    “不用！”

    泠歌听言，面色微变，闷闷道：“可是您的伤不能再拖了，蒲姑娘这两日好像很忙，也无瑕顾忌到您，您还是先治伤要紧！”

    泠歌说完，快速的抬眸看了一眼脸色突然暗下来的主子，须臾，忙补充道：“等您上好了不就能寸步不离的跟着蒲姑娘了吗？虽然整日待在这里是能见到姑娘，但是主子应该知道白日里陪在姑娘身边的可是菱轩！”

    泠歌这激将法用的，云羿枫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良久之后，冷冷咬牙：“去煎药！”

    “是！”

    泠歌心里顿时一乐，感觉人生第一次把自己竟然把主子给说服了。拿着药快速闪了出去。

    蒲薇出了栖影阁和小紫一起去了岳氏的凌湘阁。

    “夫人！”小紫进入院子就开始喊道。

    “是薇薇来了吗？”屋内快速传来女子轻快的应答。

    不消片刻，便见到一清雅女子，笑着快步走了出来。

    “薇薇，用过早膳了吗？”

    蒲薇摇摇头，“还没，那个孩子醒了吗？”

    “嗯，醒了，很早就醒了，现在和玉儿正在用早膳，昨个晚上闹了一会，大概是想他阿娘了，被我哄了一会，现在玩的倒是挺开心的！”岳氏看着她笑了笑。

    蒲薇微微一怔，心里暖了一下，对着岳氏点点头，“真是辛苦夫人了！”

    因为这边有岳?玉在，虽然比他大几岁，但是都是孩子，可能会玩的开，再加上岳氏的温柔，那个孩子很快就能放下戒心，所以她才把人送到这边来了。

    几人走到屋里，就见到两个小家伙，鼻子眼占得都是粥，但却笑得一脸开心。

    见到蒲薇进来，岳?玉急忙将碗筷放下，奔到她面前，甜甜喊道：“蒲姨娘！”

    蒲薇见他冒冒失失的样子，不禁莞尔，拿出帕子把他脸上的粥擦掉，随后抬眸看向那个安静的孩子。

    见到蒲薇，他微微歪了歪脑袋，水润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她，须臾，小嘴一弯，笑了起来，深深的梨涡，让人心中一甜。

    蒲薇知道那个孩子现在该是彻底松懈了。

    “玉儿今日不用去学堂吗？”蒲薇忽然低眸看了看岳pu玉。

    “嗯，今日不用呀，夫子有事，休沐一天，今天玉儿可以好好和师傅练武了！”他高兴的扬起小脸，似乎在说终于不用去背那些文绉绉的字了。

    岳氏不禁勾唇轻斥，“这样得意，小心你爹爹见了骂你！”

    岳?玉猛然一收，垂眸撇嘴。

    蒲薇不禁好笑的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今日不用去背书，也不用练武，有比练武更有趣的事，想做吗？”

    他闻言，星眸瞬间睁大，兴奋的看着蒲薇，“何事？”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练武更有趣的事情吗？

    “呵呵，跟着姨娘来，将弟弟也领着！”蒲薇轻笑，瞥了一眼呆萌的孩子，对着疑惑的岳氏点点头，转身离去。

    满心好奇的岳?玉一手牵着四岁的柳示清，跟在蒲薇身后，回到了栖影阁。

    “姨娘到底是何事？”岳?玉眨巴眨巴大眼睛。

    身后的柳示清不禁也眨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她，似乎什么也不懂，一汪水眸清澈见底。

    “来，坐到这里！”

    蒲薇将两个孩子抱倒院中的凳子上坐下，让他们趴在桌上，须臾，从书房里拿出纸笔。

    见到笔墨，岳?玉小脸顿时一跨，“姨娘，不会是默写吧？”

    蒲薇将笔墨摆好，放在桌上，对着两人笑道：“当然不是，你这么大，要是比试默写，弟弟肯定比不过玉儿是吧？所以，现在由姨娘来写，你们来回答好吗？若是回答的好了，姨娘可是有奖赏的哦！”

    “是猜字谜吗？”岳?玉人小鬼大，知道的不少，不禁开始猜测。

    蒲薇淡笑不语，看了看他身边一脸好奇的柳示清，似乎也很想玩。唇角的弧度不禁加深了一分。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嫉妒

﻿    “坐好了！姨娘要考考你们的记忆力！”蒲薇研了研墨，俏脸佯装威严，望着一大一小两个呆萌的孩子。

    “额，是！姨娘！”

    岳?玉心里很尊敬蒲薇，就连在娘亲的话他有时也不会听，但是面对蒲薇就像他见到付先生一般，很乖巧听话，所以，蒲薇刚说完，他的神情顿时一正。

    旁边的柳示清见大哥哥的举动，自己也顿时照做，一板一眼的看着蒲薇，肥嫩的小脸呆着一丝呆萌的严肃。

    蒲薇看着他的举动，嘴角微微一勾。

    “姨娘，你要考我们什么记忆力？”岳?玉不禁又开始好奇，难道又是默写？

    蒲薇笑看着远处走来的紫衣姑娘，没有立即回答他。

    “姑娘，拿来了！”

    只见小紫手里端着一个香台，里面正燃着一根香。

    “姨娘？这是？”

    蒲薇将香台放在桌上，看了看缭绕着青烟的香。对着两个小家伙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这里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记一遍，一会在这里报给姨娘，谁记得谁最多，谁就赢了！”

    岳?玉微愣像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回头扫了一眼整个栖影阁，这里不大，但是也不小，东西那么多，怎么能全都记得住？

    “怎么？不敢挑战是吗？”蒲薇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岳?玉小脸一鼓，噘着嘴，“谁说不敢！姨娘，你等着，玉儿回来一定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报给你！”

    腰间环佩叮当作响，说着就从椅子上起身，忽而，又看了看身边的柳示清。

    “清儿，来，跟着哥哥走，我们去找东西！”

    柳示清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向着院内走去。

    岳?玉边走还边给他讲解，两个小家伙像是大人一样，有模有样的开始分配任务。

    “姑娘，这样的办法真的能行吗？”小紫自然是听说了蒲薇这几日要忙的案子，关键就在这个孩子，只是孩子太小，说的话会有线索吗？

    蒲薇双手放在胸前，起身站在桌前，看着前方两个忙的不亦乐乎的小身影，温声道：“孩子的世界只有孩子才会懂，玉儿与他打成一片，玉儿做什么他自然也会跟着做什么！我只当是陪着两个孩子在玩，午时之后，就要把他送回去，不然那个柳家老爷一定会怀疑！”

    小紫明白的点点头，看着岳?玉满脸的笑意，她不禁莞尔一笑，“看来小公子还是很喜欢和孩子在一起玩的！”

    白云轻飞，秋水无尘，蒲薇闻言不禁侧目，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们夫人还年轻，可以考虑给玉儿添个弟弟妹妹！”

    小紫一怔，没料到蒲薇景如此直接，不禁俏脸一红，微微低了低，“其实夫人也曾考虑过的，但是担忧老爷公务繁忙，多一个孩子他也操心，故而暂时还没有做好决定！”

    蒲薇抬头看了看浅薄的阳光，温声一笑，以一个医生的角度，说道：“还是早作打算，年岁越大越危险，况且，现在玉儿还小，可以有个伴儿！大人公务繁忙，但是府里又不缺人，这个你倒是可以劝她无须担心。”

    小紫看着蒲薇的侧脸，眸光微微一动，似乎真的在思考着蒲薇的话。

    大人和夫人感情这么好，若是能再添一个孩子，应该会更好吧？

    让小紫离开后，看了看两个还在院中奔跑的身影，蒲薇不知道身后房间里，某人听着她话，嘴角忽然勾出一抹深意的笑。

    一炷香很快燃尽，两个小家伙如约返回凳子上。

    岳?玉喘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咽了一口水，快速道：“姨娘，开始吧！”

    “开始吧！”柳示清是砸吧砸吧小嘴，也学着岳?玉说。

    蒲薇提起笔，悠悠的看着他们，“呵呵，这么自信？”

    转而蘸了蘸墨汁，对着两张精致粉嫩的小脸，轻笑道：“玉儿先开始吧！”

    “嗯，玉儿记得，这里有：井、花池、金鱼，药材，石磙……”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绞尽脑汁的模样，让蒲薇有些热俊不禁。

    “对对，还有门上的楹联。”

    “还有吗？”语气染上一丝笑意，蒲薇吹了吹手里的纸张。

    岳?玉呆呆的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了！”

    随后，他就兴奋的扯住蒲薇的袖子，“姨娘！姨娘！我说对了多少个？”

    “不错，玉儿说对了二十样物件！”蒲薇数了一下，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耶！嘻嘻，还有清儿！”他高兴的给自己鼓了鼓掌，随后，对着看着身边的清儿。

    清儿似乎被两人的笑声吸引，在那个柳家大院，娘亲从没有那样对他笑过，周围的孩子也不愿同他玩耍，他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他扬起小脸，粉唇一咧，露出纯白的小齿，糯糯的说道：“我记得灯笼、钟……”

    片刻之后，岳?玉看着两张纸上写的满满的字迹，抬头看着蒲薇，“姨娘，玉儿赢了是吗？”

    蒲薇颔首，“但是你比弟弟年岁要大，记得东西自然会比他多，这样赢了可不好看哦，故，姨娘还有一局，若是这局你再赢了，姨娘就奖励你！”

    岳?玉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胜之不武，于是重重点头，“好，还要比试什么？”

    院中青砖墙上一面风水宝镜，映出女子低眉含笑面容，让屋顶之上，半躺着的青衣男子看的有些出神。

    梦与醒之间，隔着一道风烟袅袅的岸，走过多少世事沉浮才能到达彼岸，他或许再久没有到达彼岸的机会了吧？因为，那黑暗的地狱已经为他了搭建了一座牢笼，只能远远看着罢了！

    “这局我们还是比试记忆力，看看你们谁能把过去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可以是前几日地事，也可是上周的事，不过由姨娘来问哦！”蒲薇看了看两人好奇的眼神，温柔挑眉。

    “前几日的事？玉儿好像还能记得一点吧！”岳?玉挠了挠头，转着黑眸回忆了一下。

    柳示清见岳?玉说话，也糯糯的开口，“清儿也记得一点！”

    蒲薇面上的笑容顿时加深，忽然将自己手边的一个餐盘掀开，“诺，为了奖励你们，姨娘可是做了很多糕点！”

    浓浓的红枣香味瞬间弥漫，两个小家伙一见到吃的眼睛瞬间亮了，但是蒲薇却是看着两个几乎流口水的小家伙，啪嗒一声，将餐盘一盖，道：“但是，必须说完才能吃哦！”

    岳?玉和柳示清闻着还没有消散的香味，狠狠吞了一口水。

    “姨娘，快点开始吧！”

    “清儿想吃！”

    蒲薇看着两人迫不及待的样子，并没有拿起笔，开始看着岳?玉，“还是玉儿先来！”

    屋外的光阴描摹在雕花门窗上，那一丝丝浅笑吟吟，低眉絮语，让屋内床上躺着的某人，心里像是被什么抓着一样，痒的不行。

    此刻，他忽然有些嫉妒外面那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还有，头顶之上可以明目张胆的看着她的那个菱轩。

    他此时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似乎越想越恼，云羿枫焦灼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但是那满篇的清心咒却瞬间被一个女子如花的笑靥打破。

    他恨恨的睁开琉璃眸子，朝着窗外闷闷的瞪了一眼，随后，将被子盖在头上，眼不见心不烦！

    若是泠歌见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表情一定是错愕的，但是内心一定是嘲笑的，因为，早就劝某人喝药，某人却视而不见。

    这无端的自作孽，到底是惹了谁的心？

    回廊曲折，携着微风，漫无目的的钻入栖影阁，终于又到了午时的暖意。

    蒲薇满意一笑，对着早已在旁边等候的小紫招了招手，“将厨房里还热着的糕点都端过来吧！”

    岳?玉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姨娘！姨娘！谁赢了？”

    蒲薇打开身边的餐盘，低低一笑，“平手了，玉儿第一局虽然胜了，但是第二局却没有清儿说的全，所以略平吧！”

    拿着一块红枣糕放到柳示清的手里，蒲薇神色温和。

    岳?玉皱了皱小眉，前几天他都在学堂呢，每天记得东西都是那些文绉绉的古文，他自然是记得不多，平手就平手吧！

    想着想着，岳?玉小眉一展，也不管那么多了，现在美食要紧。

    “嗯嗯，平手吧，玉儿也要吃！”

    “好，都有！”

    将笔墨收起，把小紫端来的点心全部放在桌上，看着两人吃的欢快，蒲薇缓缓起身退开。

    “姑娘，怎么样？”小紫看着那两个孩子，有些疑惑真的能问出什么吗？

    轻捻云纹袖口，蒲薇缓缓敛住神色，抬眸看了一眼屋顶之上的菱轩，淡淡道：“让林弦过来吧！”

    午后时光，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都有了困意。

    柳示清最后还是躺在了蒲薇怀里睡着了，林弦过来之时，蒲薇恰好要将孩子抱进屋里。

    “姑娘，柳家来接孩子了！”

    “嗯，你将孩子交给他们，随后，再过来一趟，有事情需要商量！”

    蒲薇将孩子递给他，面色转肃。

    林弦微微一怔，面色也变得凝重，缓缓点头，将孩子抱走。


------------

第一百六十五章:　离去

﻿    阳光还在照耀，微风还在斜吹，蒲薇早已忘记了自己房中还有一人，独坐在书房里，等着林弦。

    窗牖微微摆动了一下，菱轩的身影出现在桌案前，看着蒲薇许久，欲言又止。

    蒲薇轻轻一怔，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不禁开口，“怎么了？”

    菱轩看着她清淡无波的面容，想起在青陵镇的种种，本来沉下的心，忽然一松，良久，他勾唇轻笑，“跟你说个好消息！”

    “好消息？”蒲薇有些不明，清眸依旧很静。

    菱轩双目定在她面上，仿佛要将她深深刻入脑海，流转四海时，或许还能想起这世上曾经有个人关心过他。

    “我要走了！”

    他双手环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嘴角勾出的微笑恰到好处。

    风忽然静止。

    手中的书页边角微微扯开一个口子，蒲薇没有在意，抬眸看他，嘴角轻勾，语气调侃，“怎么舍得走了？我真的以为你要在这条路上走到头呢，那样估计朝廷又多了一个贪官。”

    气氛忽然一松，但是菱轩却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玩味一笑，“可是如今我走了，怕是江湖上又多了一个危险的存在吧！只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案发现场碰到你！”

    蒲薇细眉一皱，面色的玩笑逐渐收敛，看着他，“江湖事我不参与，你好好保重！”

    这是最后的饯别吗？

    蒲薇不知道，但是知道他既然决定离开，以后怕是都很难再相见，她救了他一命，他也顺道给了她一次生还的机会，本来互不相欠的两人，没想到在这些天，竟然有些惺惺相惜。

    若是她心里也能做到面上那般云淡风轻，或许这世上再不会有什么伤时离别情了吧。

    菱轩久久的望着她，面上的深深狰狞的疤痕，此刻忽然变得浅了，浓黑如墨的剑眉像是皱着又像是舒展，青色挺拔的身影仿若后窗栽种的一丛翠竹，独自翩然。

    “你以后……小心！”

    蒲薇微微侧身，淡笑，“自然会留心，你手中的剑也要留意，希望我下次不会再路边再见到一个满身是伤的乞丐，我虽然不懂江湖恩怨，也不清楚你的前尘往事，不过，相识即是缘分，愿你能够活得潇洒！”

    活得潇洒？

    或许这些天才是他活得最潇洒的吧，因为他马上就要回到黑暗的地狱，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不要招惹云阁，这个或许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他突然转身，抬步走了一步，又顿住，轻轻补充了一句，“一个朋友的忠告！”

    窗口翠竹摇曳，青影已杳然。

    尾音似乎还在房间回绕，蒲薇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感觉心口有些细碎的柔软。

    “……保重！”

    湘帘半卷，药香四溢，床上的男子，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犹如一块无瑕美玉，红唇轻抿，有着阳春白雪的明镜，有着流水落花的清冷，让人不忍亵渎，只是那双紧闭眸子忽然睁开，却犹如佛光金照，乍然惊起乱世浮萍，深不见底，又宛若墨石宝玉，看透寂寥长河，只求一粒微尘。

    “出来吧！”

    声音轻的有些虚无缥缈，让人出现幻觉，刚刚到底有没有声音。

    湘帘微动，青影缓缓落下，烟尘飘荡，一个人间萍客。

    “你要走？”

    床上的男子率先开口。

    “我不管你是谁，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保护好她！”

    青影背对着他，冷冽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

    “这个大概不用慕容公子交代，她的一切我自会安排！”

    听到那声慕容，青影瞬间一僵。

    原来他想要隐藏的事，竟然如此轻易被人洞晓。

    “如若不是因为她，爷不会去关心这些，慕容公子不必介怀！”云羿枫猜出他心中所想，淡淡道。

    青影微微动了一步，侧目瞥向床边，“记住你今天的话！”

    随后，一阵风烟缥缈，再也了无尘埃。

    “泠歌！”

    “主子！”

    “让云晓现身，跟在她左右，誓死护命！”

    “是！”

    被子上淡淡的药香熏染，云羿枫微微闪了闪眸光，他的人自然由他来保护。

    当林弦走进书房，见到的就是蒲薇一人怔怔的望着窗外，秋水剪眸反射出一丝淡淡的光泽，如兰的气质与窗外伸进来的翠叶组成了一副动人的画面，让人不忍打破。

    良久之后，他才轻轻敲了敲门框。

    “姑娘！”

    蒲薇一怔，恍然清醒。

    须臾，敛住神色，淡淡道：“孩子被接走了？”

    “嗯，被他们抱走时，孩子被惊醒，哭闹的很厉害，不愿走！”林弦看了桌上的堆积如山的书籍。

    随后，又道：“那个孩子说出了什么吗？”

    蒲薇拿出那天菱轩在死者房间的房梁上找到的红布，看了看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去，牵扯的也很多，柳霸天堂弟媳妇和孩子估计也已经遇害，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那个孩子回忆说，他当天下午见到他爷爷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他爷爷看见了他，然后给了他几块蜜饯，让他去别处玩，他说他后来回到那里只是本想找爷爷的，但是推开门就看见了屋内的场景。后面大概我们也就知道了！”

    “这不就是很明显了吗？那个柳家老爷根本就是在说谎，他说他之前根本就没有进过那个房间。”

    “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若是他说他进入时人还好好的，他走后人突然死了，跟他好像也没有关系吧？”蒲薇捏了捏手里的红布，慢悠悠道。

    林弦一噎，忽然瞥见她手里的红布，问道：“这块布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想掩盖的是一个事实，或者说是另一个真正的现场！”

    “真正的现场？”林弦有些不解。

    蒲薇握住红布，徐徐道来：“根据那具尸体来看，死者在我们发现尸体时的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三天前？”林弦震惊，怎么可能？她到底是怎么检查出来的？

    蒲薇自然知道他震惊地是什么，若无其事的道：“根据死者的尸斑痕迹，肛温、血液，再加上房间的温度，季节的湿度，想要知道一个尸体大概死了多长时间还是很容易的！”

    “这都是书里说的？”林弦惊奇，看了看满屋子的书。

    “那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把这里的书看完，出去给我解剖一个尸体看看？”

    听到蒲薇的话，林弦俊脸一白，急忙摇头，“不，不用了，这种事情，有你和付先生就好！”

    他的胆子虽然大，但是要他一点一点的研究尸体，他不是被吓死，而是饿死。

    蒲薇鄙视的瞥他一眼，随后言归正传，“在那三天前地尸体，就说明死者回到柳府的时间最少在三天，但是柳家人却说死者是当天和刘家老爷一起回府的，要么是他们在说谎，要么就是那个根本不是柳霸天的堂弟。”

    “但是，三天前就回来了，不可能不出门吧？”林弦蹙眉。

    “你查到他媳妇是什么时候回娘家的吗？”

    “柳家人说是在死者死前三天，额，难道？”林弦像是明白什么，陡然睁大眸子。

    蒲薇凝重的点点头，“若是我没有猜错，一家三口怕是惨死于一个房间，我们看到的那个现场，是被凶手制造的第二个现场！”

    须臾，她低眸看着手里的红布，“在这块红布上，我看到一个用血写的字，因为两者颜色相近，字迹几乎与红布形容，很难看到！”

    如若不是她晚上对着灯笼，透光而逝根本发现不了。

    林弦惊愕，拿过她手里的红布对着光线看去，但是由于红布是棉质，透光度不是太强，白日看不清楚，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字？”

    蒲薇缓缓踱步至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林弦翘首一看，倏地皱眉，“香？”

    “为何是香字？这有什么意思？是指物件，还是地方，又或者姓氏？”

    蒲薇无语，“你听过姓香的吗？”

    林弦顿时尴尬一笑，“呵呵，诙谐一下，缓解紧张氛围。”

    “但是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蒲薇丝毫不给面子。

    林弦微囧，轻咳一声，继续道：“那姑娘以为？”

    “不知道！”三个字清晰吐出来。

    林弦面色一跨，“不知道？姑娘你要是不知道我该从何查起呀？”

    “查什么，你现在去查柳霸天堂弟媳妇和孩子的尸体，凶手大概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将女人和孩子的尸体拖走了，只留下一个！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走后那个柳霸天堂弟会突然醒来，用最后一口气留下这块红布标记。那个凶手不会把尸体拖得太远，你顺着后窗外面那个荒凉的地带寻找一下！”

    林弦面色忽然隐隐激动，“若是找到了尸体，是不是证明，姑娘的推测就是正确的？”

    蒲薇将红布收起，摆了摆手，“再说吧！”

    “好，我这就去！”

    “等等！”蒲薇喊住他，“把事情跟大人通报一下，顺便请他去城守府走一趟！”

    “城守府？”林弦怔住。

    “人家寻儿子寻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告诉人家了吧？”蒲薇悠悠一笑。

    “我明白了！”

    林弦走后，蒲薇望着桌上那个字，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一环扣一环，还真是越来越麻烦！

    柳霸天的死，还有城守大人儿子的至今还没有查明，现在又来一个，还真是伤脑筋啊！

    “姑娘！”

    忽然门外传来小紫的声音，打断蒲薇的思绪。

    “何事？”

    “夫人说您整天闷在屋里不好，想和您一起去逛逛街！”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坡脚和尚

﻿    行走在古朴的石桥上，蒲薇跟着岳氏徒步闲逛，一个温柔婉约，一个清冷淡雅，二人成了桥头柳树下最美的一道风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薇薇，这样出来走走多好，整天闷在府里，我都怕你哪天和付先生一样。”岳氏侧眸看了看蒲薇，浅浅一笑。

    蒲薇站在桥头，看着下面水波荡漾中的一艘乌篷船，闻言不由得一怔，“付先生怎么了？”

    岳氏嘴角轻抿，深意一笑，“还能怎么了？已经快到而立之年，却还未婚配，不仅急煞了建阳城内的未婚女子们，也急坏了我这位做表姐的！”

    表姐？

    蒲薇前半句倒是没怎么注意，但是最后那两个字，仿若当头一棒，让她忽然间想明白一些事。

    她有些诧异将视线移到岳氏面上，“夫人，您和付先生？”

    岳氏握着手里的帕子，莲步轻移挽着蒲薇的胳膊，缓缓向着石桥下走去，边走边笑道：“哦，忘了告诉你了，我娘家徐家和城内付家是血亲，我娘亲和付先生的娘亲是亲姊妹关系，所以按年龄她得管我叫一声表姐，但是按照学识吧！”

    她顿了一下，莞尔一笑，“我得尊称他一声先生，他后来跟着相公一切来府衙办案，为了避免麻烦。这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蒲薇扶着她，了然的点点头，心想，这徐家和付家大概都是名门望族吧。

    忽然明白了那日小紫跟她说的话，她当时的确是有些疑惑，不过，最让她隐隐有些忧心的事，大概就是她曾经领着玉儿一起登门造访的事，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是，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为何还要告诉她呢？她相信岳氏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但是这样还是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卡着，算了，很多事情，既然不想便不要提了吧。

    岳氏说完，暗暗观察着蒲薇的神色，本想看看她的反应，却发现依旧是平淡如水，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一时有些捉急，这付先生马上就要回来了，她现在好像还没有一点进展呢。

    蒲薇并不是没有感受到岳氏审视的眼神，只是希望她的忽略可以让她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

    半路沉默，两人漫步在这恬然的市井烟火中，背影纤细唯美，周围人来人往的店铺小摊在岁月的酝酿中越来越陈远，拂过岁月落下的尘埃，临水的戏台上传来一声声曼妙的空灵嗓音。

    走着，走着，蒲薇不禁又走到了那家雅客绣坊，只是这次门口并没有像上次那般摆放绣品，让她不禁微微一怔。

    “夫人，听说这里的绣品不错，我们进去看看吧！”脚步停下，转眸对着岳氏笑着说。

    岳氏一愣，绣品？

    难道薇薇也喜欢女子的东西？

    想到这里岳氏心里不禁一喜，想到她虽然做着与女子不符的职业，但是心里还是有正常姑娘的喜好，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有希望？

    这样想着，岳氏欣喜地点点头，“嗯，进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着给玉儿亲手做点衣服，若是好的话，可以多买一些！”

    两人缓步踏进绣坊，只是，刚刚进入屋子，蒲薇就微微蹙眉，这里的气氛与上次明显不同，沉静的有些让人心寒。

    “有人在吗？”岳氏翘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不禁出声喊道。

    “谁啊？”

    过了半响，才从屋子里传出一声软弱无力的女子声音。

    帘子微微晃动，里面走出一个女子，依旧是那张脸，那艳红的衣服，但是蒲薇却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女子的容颜有些憔悴，虽然化了很浓的妆，但是依旧遮掩不了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

    蒲薇眸光微微闪过一丝什么，却并没有说话，岳氏上前笑了笑，“我们想买点绣品。”

    只是话音刚落，那老板秀眉皱了皱，脸色有些不好，她用手揉了揉眉心，道：“你们没有看见门上挂的牌子吗？今日不营业。”

    不营业？

    岳氏神色一怔，看了一眼蒲薇，随后对着那老板娘疑惑道：“不营业为何还要店门敞开呢？你这老板都在这里，有银子不赚倒是有些奇怪！”

    那老板娘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了不营业就是不营业，你们赶紧走！”

    语气有些冲，说完就要朝着帘子后面走去，蒲薇眼底流光一闪，不禁淡笑着开口，“不知老板娘还记的我吗？”

    手指停在湘帘的流苏上，那老板娘转身，上下打量了蒲薇一眼，那张美得如莲的容颜，她印象很深，“呵呵，记得，原来是姑娘，不过，今日我不舒服，不想营业，还请姑娘改日再来吧！”

    蒲薇不禁轻笑出声，上前扶住岳氏，望着她，“上次从你这里买了两个香囊，我家夫人看了甚是喜欢，所以这次出门专程就是为了来这里买一些回去的，希望老板娘不要拂了我家夫人的一点意愿。”

    岳氏微微一怔，疑惑的看了一眼蒲薇，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也并没有反驳蒲薇话，反而顺着她地意思，笑道：“是呀，我也是看重了这家店，专程赶过来的，老板娘不会是想让我失望吧？开店讲究的是长长久久，做的就是回头客的生意，想必老伴娘懂得！”

    那老板娘犹豫了一下，良久之后，看着两人，点点头，“好吧，你们随便看，想要什么随便拿，想付多少银子，放在桌上便是，恕奴家身子不便，不能陪两位！”

    福了福身子，她转身朝着里间走去，精神有些不好。

    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店主，岳氏不禁蹙了蹙眉，转头好奇的看着蒲薇，她想薇薇大概知晓什么吧。

    蒲薇看着那还在晃动的帘子，凝神思索了一下，本来无波的清眸漾起一丝涟漪，扫纵即逝，很快转头，对着岳氏轻轻一笑，“夫人，我们来挑一些吧。”

    岳氏挑了一些喜欢的绣花布料、手帕、香囊，只是直到离去，那帘子后面的老板娘都没有再出现过，蒲薇将银子放在桌上，深深看了一眼里间，转身和岳氏走出了绣坊的大门。

    只是刚到门口，就遇见一个化缘的僧人，拿着一个钵盂走到两人面前，“施主有礼！”

    突然出现的僧人把岳氏惊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恢复冷静，对着那僧人回了一礼，“师傅好！”

    蒲薇看着那个年龄不大的僧人，微微一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身上的僧袍竟有些像济云寺的。

    不过片刻滞留，岳氏给了他一些碎银，两人就一起离去。

    蒲薇感觉有些奇怪，走了一段距离，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僧人，恰好瞥见他的目光停留在绣坊，随后坡着脚离去，看到这里，蒲薇的眸光微微一眯，犀利的眸子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薇薇，怎么了？”岳氏看她一直看向身后，不禁也回了回头，但是什么也没瞧见。

    蒲薇恍然清醒，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感觉那个和僧有些奇怪，他的脚似乎有些坡。”

    “呵呵，见怪不怪了，这街上经常有寺院的的化缘僧人，大部分人都会多少施舍一点。”岳氏说。

    “那夫人能看出那个僧人是哪个寺院的吗？”

    “那个寺院？”岳氏一愣，随后不确定的说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应该不会是济云寺的！”

    后句话，让蒲薇顿时怔住，“为什么不会是济云寺的？”

    岳氏边走边不禁笑着道：“济云寺可是整个建阳城香火最旺盛的寺院，那里的僧人根本无需下山化缘。况且，每日慕名前去上香的香客太多，他们寺院的僧人光是接待香客都忙不过来，那还有时间下山化缘？”

    岳氏的话仿若一点火星，瞬间点亮了蒲薇心底的一片黑暗，那里缠绕着的一团迷雾微微浅薄了一些，情不自禁的愣在原地。

    岳氏看她又是呆住，不禁无奈摇头，“又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跟着我出来都是心不在焉的？不会还在想着你那什么劳什子案子呢吧？”

    蒲薇瞬间回过神，听到她的话，有些歉意一笑，随后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呵呵，多亏了跟着夫人出来，不然我还在迷糊着呢！”

    岳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她忽然明白，不过看她眉间终于舒展，也微微放了放心，“不要太累，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断案的，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这么多天过去了，天天看着你们每日皱眉，我看着都跟着着急，走吧，估计再不把你带回去，家里那两位又该唠叨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家里那两位自然就是岳寒山和林弦，不过她不知道某人屋子里还有一位呢。

    老旧的茶馆冒着徐徐茶烟，青砖黛瓦的墙角飘落一地泛黄的梧桐树叶，在这样声色斑斓的世界，有着你永远猜不透的谜底，却没有永远掩藏的真相，弥陀保佑的世间，罪恶终会坠入深渊吧。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云晓现身

﻿    岳氏和蒲薇回到府衙，果然是不出所料，岳寒山和林弦都正在等着她，来不及会栖影阁，直接别了岳氏随着小厮去了岳寒山的书房。

    “大人！”

    “姑娘，你可回来了！”林弦见到她回来，两眼登时亮有神，隐隐带着一丝崇拜。

    蒲薇一怔，“出了何事？”

    “姑娘果然是神算，尸体找到了，他媳妇和孩子的尸体全部被掩埋在屋后荒凉的小山坡上，我们赶到那里立即就找到了！”林弦说，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们按照姑娘的吩咐，是悄悄进行的，现在柳家那边还都不知情！”

    蒲薇点头，“嗯，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岳寒山脸色凝重万分，“真是没有想到一个本来以为自缢的小案子竟然会牵扯出那么多命案出来！”

    蒲薇淡淡一笑，“万事谁又能猜得到呢？不过，大人没去城守府？”

    “嗯，正等着你回来商量此事呢，城守大人秘密寻找公子那么长时间，若是我直接登门造访告诉他人已经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岳寒山感觉此时牵扯的认命已经越来越多了，若是再出现几条人命，那他这个父母官，真是不要当了。

    蒲薇闻言摇了摇头，“这个大人无须担心，只管与他说便是，因为越多人知晓越好！”

    “这？为何？”岳寒山蹙眉不解。

    “姑娘是想引蛇出洞？”林弦恍然明白什么，惊呼出声。

    岳寒山微愣，狐疑的看向蒲薇。

    蒲薇勾了勾唇，缓缓点头，随后将目光缓缓移向窗外，清冷的声音响起，“凶手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们去济云寺查案，若是这么多天我们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不更是让凶手继续疯狂作案吗？若是我们能够让凶手知晓我们找到了城守府，想必他也会乱了阵脚吧！”

    悠悠的声音让岳寒山神色一震，“好！我明白了！林弦，马上备车，我们现在就去城守府！”

    “是！”

    岳寒山跟着林弦去了城守府，蒲薇趁着这段时间，正要去冰室检验那媳妇和孩子的尸体之时，穿过一处回廊，脚下微微一顿，随后回身看了一眼，秀眉轻蹙，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有跟着她？

    微微摇头，继续向前走。

    微风吹过，廊下闪现两个身影，一男一女，手中皆是抱着一把宝剑，女子冷艳，男子淡然。

    “看来姑娘是发现你了！”男子轻轻一笑。

    “哼！”

    冷艳女子轻轻侧头一哼，没有理会男子，径直朝着蒲薇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处转角，蒲薇眸光微微一凌，迅速转身，当看到身后陌生女子，顿时一愣，“你是谁？”

    “姑娘！”女子忽然单膝跪下，冷若冰霜的面上并无多少表情。

    蒲薇见她举动，不由一惊，微微后退一步，“你这是做什么？”

    脑中忽然电光一闪，蒲薇立即想到什么，冷声询问，“你是云羿枫的人？”

    “是主子派属下以后跟在姑娘身边保护姑娘的！”她微微垂眸，清冷的小脸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几日在暗中跟着我的人也是你？”蒲薇看着她，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

    “是！”

    芭蕉舒展，竹影摇曳，蒲薇甩袖转身，冷声拒绝，“你走吧，我不需要人保护，还有告诉你家主子，很多事情不必费心，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刚落，不等身后女子有所回应，抬步离去，素淡白衣，绰约娉婷。

    跪下地上的女子久久没有起身，眼中的惊讶逐渐出现在淡漠的小脸上。

    她竟然拒绝了？

    云晓从没有想过这世间还会有拒绝自家主子的女子，但是刚刚她确实是亲耳听到了不是吗？

    “哎，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之前的男子出现在云晓身后，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情看着蒲薇离去的方向，片刻，低眸对着脚下的云晓道：“她的话，我会带给主子，你且继续跟着吧！”

    云晓忽然起身，终于抬眸正视了眼前男子一眼，目光带着迷惑，声音依旧孤冷，“泠歌，这位姑娘很讨厌主子？”

    她实在不懂主子那般的人，任世间那个女子与他相处这多天也不会如此无动于衷吧？

    讨厌吗？泠歌玩味的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或许只是不喜欢吧！不过，主子想要抱得美人归，怕是还有精力一番曲折吧。

    “主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问了！”

    只是淡淡回了云晓一句，泠歌撇撇嘴转而消失于曲折回廊处。

    暗处钥匙就要打开冰室的大门，身后云晓的出现立即让蒲薇有所察觉，手中一顿，回眸望着她，“你不走？”

    眼前的女子年龄看着比她还小，大概也就十几岁的样子，细眉樱唇，晶莹白肤，但是冷漠的神情带着一股煞气，与之前菱轩身上的气息很相似，不用问，蒲薇大概也能猜出这女子大概也是训练出来的。

    “主子的命令！”她淡淡的回了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

    蒲薇抿了抿唇，知道这些人都是那厮死忠属下，她想要改变什么只能去找他。

    不想耽误正事，蒲薇转身打开冰室大门，走了进去。

    云晓微微蹙眉也走了进去，浓厚的血腥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蒲薇走到外面的衣柜自己换了一身厚衣服，淡淡道：“你可以不进去，要是实在想进去，这里有衣服！”

    说完点燃了一只灯笼，随后走了进去。

    云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衣柜，却并没有动里面的衣服，径直跟着她走了进去。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蒲薇微微侧目，却见她真的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裙就进来，微微摇头，不作多说。

    天气本来就已经不是很热了，此时冰室的温度更加低冷，冷的彻骨，即使蒲薇已经穿了厚衣服依然感觉手脚冰凉，微微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子，见她只是轻轻蹙了蹙眉，心里顿时有些感慨，这古代的内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云晓虽然面上平静，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是一处冰室，通道很长，由于在地下，里面昏暗至极，阴冷至极，周围带着标号的柜子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设计此处的人，心思倒是很巧妙，以后云阁是不是也可以来一个？

    似乎知道蒲薇会检验尸体，林弦将尸体搬进来之后就直接放在了解剖室的解剖架子上。

    蒲薇走进去，立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尸味道，随后进来的云晓自然也闻到了，这种味道对她来说习以为常，但是瞥了一眼蒲薇却见她也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回想到泠歌的话，不要小瞧了姑娘，她会带给你很多惊讶的！

    熟练的穿戴好装备，蒲薇刚要开始验尸，就见到云晓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随口道：“如果不想看，可以避一避！”

    她知道就算是在经常杀人的人，见到这种场面估计也会吃不消的吧，她终究是个女子。

    “不用！”云晓冷淡的声音一如这里的温度一般。

    蒲薇微微垂了垂眸，不再说话，开始手中的动作。

    尸体大概是被埋在土里的，身上的衣服、五官、手掌中皆是泥土。

    一大一小，死因很简单，全部是颈椎断裂，一招毙命，脖颈处的伤痕，只有食指和拇指，可见凶手的力度，一定是个成年男子。

    两人身上没有伤痕，更没有挣扎的痕迹，那媳妇并没有收到侵犯的痕迹，身上的衣服很整齐。

    看来被杀的时候，死者不是昏迷大概就是在睡觉。

    想起自己之前推测的结果，难道当天他们一家三口全在屋内休息？

    见到蒲薇对着两具泛着臭味的尸体，蹙眉深思，不时的来回徘徊，云晓并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将目光移动到尸体的伤口上，神色陡然一怔，“两指锁喉？”

    蒲薇正在深思，听到她的话，猛然一惊，“你说什么，你识得这种武功？”

    云晓微微一顿，随后点点头，“从力度和拿捏的位置来看，此人练此武功大概也超过二十年了，这种武功江湖上用的不多，多是佛门武僧所习，因为一般不会致命，只会让人瞬时间休克窒息。”

    蒲薇听到的她的话，神情顿时一亮，本来就精致如花的面容此时让云晓都不禁恍惚了一下。

    “你确定是武僧习用？”蒲薇心里隐隐有一个东西呼之欲出。

    云晓好似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让她如此激动，不禁有些怔愣，道：“根据我曾经遇到过一些武僧来看，应该是没错的！”

    她在进入云阁之前曾在寺院学过一段时间。

    听到她的话，蒲薇骤然间想到什么，快步将手套脱下，拉着她走了出去。

    找到了之前柳霸天堂弟的尸体拉出来，让她辨识。

    “这具尸体从表面上看是中毒，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但是左胸腔内却又大量积血，并且左胸骨全部碎裂，我不懂什么武功招式，你看看！”

    云晓看了她一眼，随后沉下心神，将目光移到那个发黑的尸体胸口上，外表皮肤并没有任何伤痕，解剖的刀痕已经被缝合，她无法看见里面，但是根据她刚刚说的话，云晓想到一种掌法，看着蒲薇幽幽吐出一个名字，“如你所想，金刚般若掌，佛门武术，攻守兼备，要想学好，最少要三四十年的时间！”

    金刚般若掌？她身子轻轻一怔，秀眉缓缓展开，果然！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娘子要回娘家？

﻿    蒲薇随后又将在济云寺发现的那个少年尸体拉出来给她辨认。

    果然，是与那个孩子和媳妇的手法是一样的。

    果然，这么多起案件皆是一个人在作案，但是若真是的是一个僧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呢？而且这喜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联系。

    僧人？

    一道光亮恍然划过蒲薇心间，一个模糊的身影骤然在脑海闪过，蒲薇面色顿时大变，“快，出去，我们去街市！”

    希望，还来得及！

    云晓冷艳的小脸也是随着她的情绪一变，没有询问，快速跟在她身后。

    踏出冰室，蒲薇面色严肃的对着云晓快速吩咐道：“你的速度快，去找府里的小贾，告诉他赶紧派人去街上的雅客绣坊，要快！”

    蒲薇说完，不等她回应，就要朝着府衙门口奔去，不过瞬时被云晓拉住，“姑娘，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寸步不离！”

    蒲薇面色倏地一寒，冷声道：“你若是想继续跟着我，就必须要听我的话，否则，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大袖一挥，蒲薇甩开她的手。

    “姑娘！”

    “哼，你的主子到底是让你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的？我身边要的也不是无用之人！”

    冷冷说完，蒲薇不再理会她，径直快步离开。

    云晓面色有些难看地看着她离开，不知道要不要追去，迟疑片刻，闪身而去。

    蒲薇快速跑出府，朝着街上跑去，她的速度很快，穿过巷陌，穿过人流，眼里的冷意让人深寒，希望那只是她的错觉。

    但是，很多疑惑，随着她的速度，在脑中颠簸，有些东西竟然串联，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那个雅客绣坊牌匾上的字迹，那个坡脚和尚，那些伤痕，那些死者手中的紫色颗粒，那些……

    风儿在耳边呼啸，两鬓的吹乱的发丝粘在嘴角，胸口闷闷的呼吸感，当蒲薇跑到雅客绣坊不远处，整个人瞬间站住，怔怔的看着围满人群的门口，心里一股不安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

    脸色的神情骤然崩溃，她快速扒开人群，走了进去，当看清眼前的一切，她清晰的听到心里有东西猛然碎裂的声音。

    棕色的木质房梁上，大红的绣花布帛吊着一个女人，精致的妆容，艳丽的颜色，红色的绣花鞋，一动不动，深深灼烧着蒲薇的眸子。

    晓风吹来，湘帘摇曳，房间里好像还没有散去的温度，提醒着，她真的来晚了一步。

    随后，赶来的小贾，快速涌过人群，走到房间，当见到这一切，也是一惊。

    “姑娘！”

    “将人放下来吧！”

    谁能想到才见面不过几个时辰的人，就这样突然没了，天人永隔不过是瞬间，她是医生早该习惯了不是吗？为何此时竟然还是想要遗憾的叹息一声。

    “姑娘！”云晓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她身边，轻声换了一句。

    蒲薇没有理会她，而是敛住神色走到尸体身边，伸手摸了摸，身上还有些温度，应该是刚事不不久，美眸微微一眯，快速抬眸对着小贾道：“派人去搜查这附近之前那个坡脚地僧人！”

    “坡脚僧人？”小贾一愣。

    蒲薇蹙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是，你们几个跟我来！”

    小贾带着几人，快速拦住拥挤的人群，到外面一一去询问。

    听到坡脚僧人，云晓眸光忽的一闪，想起她之前问的哪些问题，好似终于明白了什么，不禁上前去查看女子身上的伤痕，面色有些凝重，幽幽道：“一样的手法，是同一个人！”

    蒲薇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只是忽然瞥见那老板娘的眼妆有些晕，想起之前见到她时，她的精神有些不好，似乎在为什么伤心，难道是哭过？

    她用手指翻了翻死者的眼睛，果然，无神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

    想起她的人际，蒲薇想不出她这种曾经的风尘女子会为谁伤心？

    一瞬间，蒲薇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回府！”

    本来祥和平静的街道，瞬间因为雅客绣坊的命案变得人心惶惶，不过几天的时间，三条人命恍然而逝，让人唏嘘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甚至惊动了城守大人，还有“办事回来”的钦差大人。

    当蒲薇和众人回到县衙，后院大厅里，主位上坐着的不是云羿枫还有谁？蒲薇紧紧蹙眉，暗想这家伙又不老实了，若是再受伤休想她再给他医治，暗暗瞪了他一眼，转眸对着岳寒山道：“大人去过城守府了？”

    “嗯，去过了，我亲自跟他说了令公子的事，城守大人一时不能接受，此时还在昏迷！”岳寒山面色凝重的说到。

    “看来，我们需要亲自去一趟城守府了！”蒲薇眸光微微一动，幽幽的说到。

    岳寒山微微一怔。

    “姑娘，听说那雅客绣坊的老板娘自杀了？”林弦惊讶的询问，他刚刚回来，就听到了这件事。

    蒲薇缓缓摇头，“不是自杀，一样的手法，同一个人作案！”

    外面正等着汇报事情的小贾瞥见站在门口的云晓，面色带着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府里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目光瞥向她手里的剑，还会武功？

    不过，他很想知道姑娘身边的菱大哥去哪了？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起案件很恶劣，外面百姓已经开始混乱，必须要尽早破案，不知姑娘现在有什么线索没有？”主位上的云羿枫看着蒲薇忽然味道，语气平淡，让人丝毫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蒲薇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我怀疑一个人！”

    “姑娘是不是在怀疑济云寺那个最早发现尸体的僧人？”

    蒲薇微微一怔，他不是天天在床上躺着吗？

    “呵呵，这只是我的猜测，姑娘还记得那柳霸天死的那天是在哪里吗？”云羿枫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淡笑着望着蒲薇。

    蒲薇神色微凝，柳霸天死的时候，他们不是一起都在那个新月酒楼吗？

    云羿枫温声道：“就是那个酒楼，那天人刚倒下我瞥见到一个坡脚的僧人拿着一个钵盂从门口离开，当时以为只是一个化缘的和尚，倒也没有多加在意，只是后来回想起什么，才怀疑到他身上地罢了。”

    “但是柳霸天的确是重了琼灵草的毒，那个僧人怎么会有琼灵草？”蒲薇有些不解，看来又要在派人去一趟济云寺了。

    “呵呵，这个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个坡脚和尚正是济云寺的道慧和尚，三十多年前，因为脚受伤变成坡子，随后便到济云寺出家当了和尚，最早习武也是因为腿脚不方便，这一晃他在济云寺已经待了三十多年了，虽然济云寺香火很旺，但是他还是会经常下山化缘，而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建阳城内，不知是因为富贵人多还是因为其他，总之这其中的微妙应该不是一点两点了！”

    他对着蒲薇玩味一笑，好似在说，我是不是很厉害？查到那么多？

    蒲薇才懒得理会他的暗语，漫不经心的将头一扭，朝着门外喊道：“小贾！”

    “钦差大人，大人，姑娘！”小贾急忙走了进来，一一行礼。

    “人找到没？”蒲薇问道。

    小贾缓缓摇头，“周围百姓大部分都说并没有见过什么坡脚和尚，也有偶尔一个见过，但是最后也是一无所获，没有搜到踪迹，要么属下一会去济云寺看看吧！”

    “不用！他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回山上的！”蒲薇摆摆手。

    岳寒山眸光忽然一动，“会不会又去了城内？”

    “呵呵，我倒要去看看这城内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蒲薇目视远方，幽幽勾唇一笑。

    建阳城是属于大楚最南部的一座城市，山川大河，风景秀丽，也算是繁荣，分为三个县，云罗县，云淼县，还有云祁县，三县毗邻。

    回到栖影阁，蒲薇看着依旧躺在自己的床上的男子，面色阴沉至极，咬牙切齿，“你的伤不是好了吗？怎么还不滚？”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爷总得出去做做样子，不然岂不是要被怀疑？所以也只能强撑着出门而已！”他无辜的眨眨眼。

    似乎已经知道他已经无赖成精了，蒲薇也不想跟他争执，只是凉凉一笑，“好吧，既然大人上还没好，那属下不在的这几天，还烦请大人好好养伤，等属下回来希望大人已经卷铺盖走人！”

    转身走到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床上的某人听到她的话，神色立刻一僵，看着她收拾衣服，立马躺不住了，“娘子，你不会是打算收拾衣服回娘家的吧？”

    噗！

    听到身后的话，蒲薇抚着衣柜门的手顿时一松，差点脑袋撞上去。

    稳住身子，她猛然回头恶瞪着他，“云羿枫，不准再喊我娘子！”

    “好吧，夫人，虽然为夫惹你生气是为夫不对，但是你也没必要丢下病床的夫君独自回娘家吧？”身后幽怨的声音带着一丝哀婉，如山泉、流水，迷人心神。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逐影相随

﻿    “云羿枫，不要闹了行吗？”蒲薇转头瞪着他。

    云羿枫柔光涟漪的眸子忽然动了一下，委屈的道：“难道娘子真的那么嫌弃为夫吗？”

    “你猜的没错！”蒲薇自顾的收拾衣服头也没回道。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阵动静，蒲薇微微一怔，转头就看见某人掀开被子，“你要作何？”

    “娘子嫌弃为夫，所以为夫只能离开！”某人温润的声音低低幽怨。

    蒲薇顿时乐了，好笑的看着他，“云羿枫，你终于舍得走了？”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呢？娘子嫌弃为夫，为夫也没脸见人了，为夫这就从娘子眼前消失！”他说着将被子一扔，赌气似的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一脸的生无可恋，鞋子也不穿的就要离开。

    “你等等！”蒲薇发觉不对劲，这家伙就搞什么鬼？

    他立即由阴转晴，笑嘻嘻的看着蒲薇，“娘子是不是舍不得为夫？”

    “鬼才舍不得你！你这是要去干嘛？鞋子也不穿？衣服也不穿好？从我的房间里出去？”蒲薇咬牙死死的瞪着这个无耻的家伙。

    被蒲薇这么一吼，这么一瞪，某人眼眶顿时红了，白皙粉嫩的脸色比那树上的樱桃还要鲜艳欲滴，诱人食欲，红唇微微翘着，水眸含泪，楚楚可怜，“不是娘子要赶为夫走的吗？”

    蒲薇俏脸顿时一黑，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但是此时不管她说什么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被郁闷的都快要得忧郁症了，最后，她索性将眼睛一扭，继续回头整理自己的衣服，眼不见心不烦。

    素花雕蕊的红木衣柜，女子一身粉色罗裙站在那里，披肩长发自然的垂落于身后，此时的她像是一朵是横斜清瘦的梅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身后的清华男子心里沉沦的不能自拔。

    “薇薇！”

    男子看着她娇美的侧颜，情不自禁的轻轻呢喃。

    一声轻软呢喃仿若含苞待放的睡莲穿越千年风霜等待一个人的回眸，让蒲薇心里微微一颤，受伤的动作微微缓慢下来，却终是没有回头。

    良久之后，身后男子无奈轻声一叹，从身后将女子轻轻拥入怀中。

    蒲薇身子猛然一怔，手中的动作骤然停顿。

    男子静静拥着她，将脸埋入她的发间，闻着那一丝让他万分留恋的味道，轻轻道：“薇薇，不要排斥我，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你是我云羿枫今生第一个想要保护的女人！”

    窗外阳光从檐角流泻，清晰的照亮了空气中沧桑入骨的尘埃，沉寂了四周，却挑动了蒲薇的心弦。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要保护的女人终究会有一天要离开，你会怎么办？”蒲薇没有推开，亦没有挣扎，身后这个男人，的确是给过她瞬间的心动，但是她知道自己终究是这世间过客，时空逆转，到最后或许只是一场梦，她不想让这梦做得太真实，也不想让他太过留恋。

    转瞬回眸间，世事浮云已散尽，到最后只剩下他孑然身影，她又怎会舍得？

    云羿枫没有想到她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欣喜的同时忽然产生一丝恐惧，恐惧她真的会有一天突然消失，手中的力度不由大的一紧，低声坚定道：“不会的，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蒲薇鼻尖忽然一酸，这世间的事谁能料到，命运的安排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莫名的来了，有莫名的回去，或许她所能做的就是站在像这样阳光穿过的屋檐下，带着被岁月浮掠过的痕迹，感受着古今碰撞的心情吧。

    “对不起！”狠狠推开她，蒲薇扔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出了屋子。

    她现在能够给他的或许只有这三个字吧。

    “薇薇！”云羿枫心中猛然一缩。

    一身白色里衣，面如冠玉，眉如墨画，只是此时那双宛如墨玉的眸子却是闪过一丝暗淡，失神的看着门外，却终是不能前进一步，嘴角不羁的笑容已然消失，他不知道的她原来心里竟会有那么多事。

    瞳仁微动，闪过一丝流光，既然她要退缩，那就由他慢慢走向她吧。

    阳光将一个纤细的身影拉的更为细长，一片树叶落在窗棂之上，蒲薇仰眸看着天，看着地，来到这里很久了，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的让她差点以为前面二十年才是在做梦，做了一个异时空的梦，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但是在刚刚那一刻，她竟然那般清醒，除了身后温暖宽阔的胸怀，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到底是在哪里？她又是谁？

    小紫从院外走进的时候，看的就是一个女子面朝这阳光，微微阖上的眸子被光影反射的连那细长浓黑的睫毛都是一根一根清晰排列着，粉色的罗裙反射淡淡的白光，女子倾城姣好的容颜沐浴在阳光中，仿若落入凡间的天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让人看着心头一抹伤感。

    她不知为何总感觉蒲姑娘与他们有些不同，她身上的气息让她感觉这世间与她有些莫名的隔阂，她融入不进来，他们也无法靠近她，像是一朵月下芙蓉，天一亮或许就消失了吧。

    懵懂的摇摇头，小紫终是没有过去打扰。

    片刻之后，她身后又多了一抹修长身影，眉目如兰，琉璃淡雅，腰间玉带闪烁着清澈的光泽，如云的白衣与身前那粉色淡淡融合，地上的影子紧紧交缠。

    “看吧，你的影子真实的存在，若是哪天你真的离开，我的影子也会追随你而去的！”他轻轻执起她的手，温暖的如同此时的阳光侵入蒲薇的心底。

    “可是，如果你找不到我的影子了呢？”蒲薇没有回头，淡淡道。

    “逐日可否？”阳光下影子毫无藏身之地，追逐着太阳，他终究会找到她。

    蒲薇回头，笑了，心里却是无比的苦涩。

    她没有说，不是一个时空的太阳，你要追逐多少光年？只是紧紧的回握住他的手，道：“估计会够你的追的！”

    他也笑了，比日光还要炫目，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笑道：“不怕，反正已经追了那么久了。”

    蒲薇瞥他，“你什么时候追了？”

    佳人入怀，云羿枫抿唇邪笑，“难道为夫做的还不够明显吗？为夫想想是从何开始的，是从在回春堂第一眼醒来抓着你的手，还是那晚伺候为夫起夜，还是后来你将为夫丢在烈日下暴晒？又或者……”

    “够了！”蒲薇俏脸绯红，怒嗔道。

    该死的家伙，记得那么清楚，连他那晚在回春堂她亲手伺候他起夜的事他都记得！

    “就算从那时算起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想要追本小姐的人可以排成一条街，你还在最后，好好排你的队！”一把推开他，瞪了一眼，转身回房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去。

    云羿枫闻言脸色微黑，随后扬声道：“爷从不排队，只喜欢插队，爷已经插到第一个位置了，所以你逃不了的！”

    正在收拾东西的蒲薇闻言，手腕一抖，差点把衣服给撕了，在心里狠狠骂道，果然是无赖又霸道的方法。

    从云羿枫无赖的霸上蒲薇之后，身上的伤就莫名好了，寸步不离的跟着，众人虽然疑惑，但是看着钦差大人那副生人勿近，只对蒲姑娘一笑的脸，还是没有问出口，尤其是岳氏更是疑惑不解，她感觉有什么事好像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而且他们所有人都还没有发现。

    就在蒲薇打算出发建阳城的那日，某位钦差大人自然是亲自随同，岳氏终是忍不住开口了，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个结呢，若是不解开，怕是会一直是个疙瘩。

    县衙门口，她将蒲薇微微拉开，小声的问道：“薇薇，你和那个钦差大人到底怎么了？为何他？”

    蒲薇微微一怔，随即一笑，“夫人不用忧心，有些事不能强求，便让它顺其自然吧！”

    岳氏顿时愣住，看着蒲薇缓缓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马车中那双看着她一片柔情深海的眸子，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心里的结呀，哎，顿时无奈一笑，这丫头，早就想到为何不与她说呢？

    忽然又有些忧心，希望他回来，还能够一片淡然处之。

    马车悠悠晃荡，轮子上铁皮摩擦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带着悠悠的节奏感，让云羿枫心情一好，温润的眸子看着对面的女子，“岳夫人刚刚跟你说的什么？”

    蒲薇就知道他会沉不住气，缓缓勾唇，故意吊他胃口，“你猜？”

    云羿枫拧了拧眉，闷闷的道：“她不会是让你去找付家那小子吧？”

    蒲薇秀眉轻佻，这味道还不是一般的重，付家也是在建阳城内，但是建阳城很大，付家距离城守府很远，岳氏就算想要她与付子智见面，也不会让她一个女子去付家吧？这男人还真是精明的时候跟只狐狸一样，糊涂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不过，为报之前种种欺压之仇，蒲薇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饶过他，眸底闪过一丝流光，嘴角微微一勾，道：“付先生才华横溢，气质如仙，与我又是通道中人，此行自然若是能见到自然可以一同探讨案件，我也能落得轻松一些。”

    见对面男人脸色果然一暗，蒲薇在心底一笑，嘴上又是淡淡道：“况且听说岳氏与付家可是表亲，正好代夫人登门拜访一下……”

    话犹未落，头顶上的马车流苏忽然一倒，腰间顿时一紧，某人浓烈的气息顿时欺压下来，“爷不准！”

    简短有力的三个字，一切话语淹没唇齿间。


------------

第一百七十章:　修补簪子

﻿    到了建阳城，蒲薇本来想着是去城守府附近的街市找一家客栈入住几天的，谁知某人直接仗着的自己的身份住进了城守府，美名其曰，方便查案，但是蒲薇怎么看他也不是因为这个，因为入了城守府，她就变成了钦差夫人，两人被安排到一间房间！

    坐在奢华宽阔的厢房里，蒲薇瞪着前面得意洋洋的男子，“为什么我要和你一间房间？”

    “娘子不和为夫一间房，难道是想告诉别人我们夫妻不和？到时候，说不定，城守大人怕爷孤单再给爷安排两个美人，娘子可就麻烦了！”他轻饮一杯茶，嘴角的笑容清雅绝尘。

    蒲薇把玩着手里装药的小葫芦，闻言轻轻一笑，“不麻烦，本小姐向来有成人之美！”

    “可是为夫怕麻烦！”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每次都能被眼前这个妮子给气到。

    “不用怕，这种事向来都是做娘子的操心的，相公只需要享受就行！”蒲薇继续微笑着，与对面成功黑脸的男子俨然成了最好的对比。

    他长臂一伸，将前面那个又爱又恨的女人拉到自己腿上抱在怀里，“娘子真是贤惠！”

    即使咬牙切齿的模样都能如此好看，也让蒲薇着实晃了晃神，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庞，咪咪一笑，“你们这里的人不都是喜欢贤惠的妻子吗？”

    “其实我们更喜欢这样的妻子！”他说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描摹了一下，抬眸间，眉眼都是笑意。

    “哼，所以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果然是没错！”推了他一把，蒲薇步履蹁跹从他身上起来。

    怀中柔软一空，云羿枫挑眉，邪邪一笑，“食色性也！娘子以后一定会深深明白的！”

    懒得理会他话里的不怀好意，蒲薇面色转正，询问正事，“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琼灵草吗？怎么我一颗也没见着？”

    云羿枫淡淡敛神，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捻着从她头上拔下来的簪子，勾了勾唇，“为夫刚刚也怀疑呢，已经让泠歌去查了，一会可能就会有结果了，或许是因为柳霸天的死让他们也知道那花危险，所以给搬走了吧！”

    蒲薇微微蹙眉，真的是这样吗？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泠歌额声音，“主子！夫人！”

    听到那句夫人，蒲薇脸色微红，转眸瞪了一眼那个笑意盈盈的男子，“能不能让泠歌把称呼改过来？”

    “遵命，娘子大人！”

    男子爽快的话，顿时让蒲薇一愣，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可不是他的本性！

    “进来！”

    泠歌走进来，还以为会见到什么非礼勿视的画面，没想到两人却隔得很远，蒲姑娘站在外间欣赏着桌上的梅瓶，主子坐在里间，嘴角含笑，但是这气氛怎么感觉都让他有些怪异。

    恭敬的走到云羿枫面前，泠歌抿了抿唇，道：“主子，查到了，那些花本来就是因为李夫人喜欢才买的，在大人刚来建阳城从城守府离开后，那些花就被移到李夫人的院子里了，现在还在那里！”

    蒲薇顿时一怔，转眸看着泠歌，“你是说那些花在柳霸天死前就被搬到了城守夫人的院落？”

    “正是，而且搬花的小厮其中就有柳霸天和他堂弟，他们平日里在城守府做的就这是搬东西的活。”泠歌说。

    “李夫人很喜欢那花？”蒲薇忽然问道。

    “城守夫人爱花是整个建阳城的人都知道的，平日里其他贵妇也因此会给她送来各种花卉，平日里城守夫人除了去济云寺祈福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院子里赏花，曾经有几次还邀请很多贵妇去她院子里赏花，岳夫人好像就曾被邀请过！”

    蒲薇闻言忽然想起岳氏好像跟李夫人倒是挺熟的，想来这建阳城内的贵妇圈子倒是挺大的。

    “夫人现在还在院子里吗？”蒲薇问。

    “由于小公子的失踪夫人伤心欲绝，在府里闭门谢客多日，这几日又去了济云寺礼佛至今还未归。”泠歌将自己查到的东西无一不告诉他们。

    蒲薇沉默了良久，忽然道：“我下午需要去一下夫人的院子看看，你呢？”

    她瞥了一眼云羿枫。

    不要告诉她他也要跟着她。

    云羿枫瞧见她那探究的神色，不禁一笑，“娘子，为夫不是跟屁虫，你去找城守夫人，为夫自然去找城守大人了！”

    蒲薇神色微微一松，随后不禁又是疑惑，“你去找城守大人干什么？”

    他莫名其妙住进人家城守府，连个理由都没有，还让人家城守大人受宠若惊，不停的讨好，果然，古今官僚的等级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男人之间讨论的事，娘子也很关心？不如娘子和为夫一起去听听？”他玩味一笑，手里簪子上的珠钗轻轻作响。

    蒲薇知他有意提起上次岳夫人邀她吃荔枝一事，顿时讽刺一笑，“你以为都像你吗？本小姐向来只对男人的尸体感兴趣。”

    云羿枫本来就对蒲薇摸过的那些尸体恨得牙痒痒，被她这么一激，手指顿时一用力，簪子啪嗒以上断裂。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一怔，蒲薇看向那断裂的簪子，那可是洛儿曾经在街上给她挑选的，小脸顿时一怒。

    云羿枫见她变脸，顿时一怂，眉眼间的笑意有些讨好，“呵呵，娘子，那个，为夫马上让人给你买去，不对，是为夫亲自给你买去！”

    想起多日未见洛儿可爱的小脸，蒲薇快步走过去，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簪子，看了看，怒嗔：“不需要，我就只喜欢这一根，不修补好今晚就甭想进入这个屋子！”

    说完，杏眸一瞪，将簪子又塞回他手中，转身翩然离去，留下一个清雅的背影给他。

    泠歌呆了一下，随后望着自家主子僵硬的笑容，不禁在心里幸灾乐祸，哈哈，主子也有今天！

    凉凉的瞥了一眼泠歌，咬牙道：“把城里最好的玉瓷修补师傅给爷招来！”

    泠歌脊背一寒，连忙回神，点头领命，“是！主子！”

    看了一眼手里的簪子，云羿枫眼里忽然划过一抹精光。

    没了某人的纠缠，蒲薇出了门在院子里闲逛，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她里面穿着一套浅红罗裙，外罩一件白色披肩，不着一饰的长发披在身后，美得清新出尘。

    云晓紧跟在她身后，冷冽的眸子闪过一丝温和。

    “云晓，你家主子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烦人？”蒲薇望着四周的景色，淡淡的问道。

    云晓微愣，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蒲薇，随后道：“夫人，主子平时不喜说话！”

    从她跟着主子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发自内心的对着一个人微笑过，即使是医仙东方玉竹，主子也是如同君子之交淡如水，以礼相待，可是从那次受伤会京城之后，她跟在主子身边总会发觉主子心不在焉，而且经常对着一张白纸发呆，提笔却不知道写什么，直到前不久她第一眼见到了她，才恍然明白，那些时日主子的心神到底在哪。

    听到云晓的话，蒲薇走着的脚步微微一顿，转瞬即逝，随后又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也姓云，是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一只不知名的飞虫落入水池微微漾起一层水波，摇曳了残荷遗留的清香，云晓微微转眸，清冷的声音一如这清冷的季节，“云晓十岁从大理寺逃出被主子所救，当时主子也不过刚刚成年，我便跟在他身边做了一个随身丫鬟，因本身便会武功，随后被训练成暗卫，冠以云姓！”

    蒲薇手下抚着精美的石雕，闻言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云乃国姓，被轻易赐予一个侍卫，她相信云羿枫与云晓之间，那么或许只有一个原因，便是在他眼中这云姓最是不屑的吧。

    他没有跟她提及他的过往，她也不曾询问，正如她那日和岳氏所说，一切顺其自然吧。

    之后，蒲薇便没有再问任何，云晓似乎也并不喜欢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幽静却奢华的院落，四周静谧幽深，偶尔走过一个小厮，因为不认识她们，也只是默默地行了一个礼。

    过了一会，两人走到一处院落，门上有匾，冷香阁！

    蒲薇见那三个大字又是一怔，大气磅礴，笔法流畅，她现在已经能够确定那雅客绣坊的牌匾到底出自谁手了，这城守大人虽然做官没啥成就，但是听说写的一手好字，经常会有文人墨客来找他题字。

    不过，一个小店，能够让城守大人题字想必关系匪浅，十几年前城守大人将那雅客绣坊的老板娘赎身虽然两人没有共结连理，这些年应该还是有联系的吧？

    不再多想，蒲薇抬步便朝着门走去，还没敲门，便随风嗅到一股清香从门缝间飘出，看来这夫人真的是极爱花之人。

    她抬手轻轻推门，随着沉闷的吱呀声，大门被推开。

    蒲薇顿时一怔，院内果真是姹紫嫣红，即使现在已经是深秋，薄薄的阳光下，那些话依旧开的芬芳艳丽，还有一部分孤零凋残的枯枝残根，也是别有一番意味。

    在那片娇美红艳的花中，蒲薇一眼便瞧见，那仿若万绿丛中一点红的紫色花瓣，妖冶生媚。

    两人站在进门处静静的看着，不一会便来了两个丫鬟，见到她微微怔了一下便上前询问，“姑娘是来找我家夫人的吗？”

    蒲薇顿了一下，淡淡颔首。

    “不好意思，姑娘，我家夫人去了济云寺礼佛，暂时还没回来，姑娘改日再来吧！”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簪子事件

﻿    风吹卷了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触目惊心的璀璨，蒲薇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花，须臾，轻轻赞叹了一声，“好美……”

    那小丫鬟闻言，眼角带着笑意道：“这些花都是我家夫人视之为生命的东西，平时都是精心呵护，所以才会开的如此艳丽，只是，这几日夫人不在，怕是也欣赏不到这些美丽的场景了吧？”

    最后，那小丫鬟也不禁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蒲薇眸光微微一动，状似随意问起，“你家夫人近来心情可好些？”

    李夫人儿子失踪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那小丫鬟自然也没有惊惧，只是面色忧伤的摇摇头，“刚失踪时夫人只是焦心，每日等待结果，后来知道小公子他，夫人因为受不了打击，直接病倒了，这几日实在愁闷，便去了济云寺修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失子之痛，蒲薇还是能够理解的，便没有多想，只是在院中站了一会，便同云晓离去。

    随后，路过几处别院，云晓告诉她，那都是城守大人小妾住的地方，想起那日云羿枫所说，这城守大人有三个小妾，但是说来也奇怪，他有这么多老婆，却是中年得子，只有那一个孩子，现如今唯一的孩子也死了，这城守大人怕是要绝后呀，也难怪会受不了打击。

    穿过一处拱形石门，蒲薇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似乎也是出来散步的，女子貌若秋花，神似烟霞，一身水红棉质绣花长裙，妆容绮丽妖媚，蒲薇看了一眼，想着大概是城守大人的小妾之一吧，刚要绕过去，谁知那女子像是认识她，看了一眼，便快步朝她走来。

    “你是钦差夫人？”她有些惊讶。

    蒲薇微微有些意外，她认识她？

    似乎见着蒲薇的疑惑，她立即行礼，“呵呵，奴家是城守大人的三房妾室，菊儿，菊儿见过夫人，听闻钦差大人携着夫人过来，还没去拜访，刚瞧见夫人有些面生，却是气质不俗，所以便猜了猜，没想到还真是猜着了！”

    她面上带着欣喜，似乎遇见钦差夫人很高兴。

    “呵呵，菊儿姑娘好！”蒲薇也一礼回之。

    那菊儿微微打量一眼，媚眼染笑，“夫人也是出来散步吗？”

    “嗯，出来走走，整日在屋里闷着也不好，相公也忙着，没有时间陪我，我刚刚想去找李夫人，但是不曾想她去了济云寺，并不在家！”蒲薇淡淡一笑，说话滴水不漏，连身后的云晓也不禁惊讶。

    两人并肩走着，菊儿听她所说，顿时一笑，“你是说姐姐呀，因为小公子的事，姐姐最近都是心情不济，没有敢去打扰她，奴家也是好

    “说不上来，有时候对我们大家都很好，虽说我们是妾室，但是姐姐从不会欺压我们，但是有时候姐姐又会莫名发火，然后拿下人出气，我见过她曾经有一次发火，连她那些宝贝的花都给拔了，终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菊儿语气哀叹的摇头。

    蒲薇捡起旁边是石栏上飘落的一片红叶，闻言，忽然一笑，“那夫人和大人的感情想必应该是很好了？”

    菊儿看了她一眼，有些深意一笑，却是并没有回答。

    蒲薇心里微微一动，随后，又无意问道：“你见过小公子吗？”

    “自然是见过，那孩子很懂事，虽然已经十八岁了，若是其他家族，这么大早该娶妻生子了，他却整日侍奉于姐姐身边，经常会出去买各种东西送给姐姐，连我们都很羡慕，可惜呀，这肚子就是不争气，跟在大人身边三年也不能为他添得一子二女！”菊儿说着不禁又是一叹，柳叶细眉轻轻锁着。

    走到一处花亭，几人落座石凳上，蒲薇作势尴尬的问道：“听你之言，会不会是大人的身体？”

    菊儿闻言顿时扑哧一笑，“呵呵，夫人想的，大人很早就想过，但是去看过大夫，那些大夫皆是说没事，就连佘家二公子都曾给大人诊治过，也说大人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

    佘家二公子？

    蒲薇想起来，这建阳城内还有一大家呢，世代为御医的佘家，二公子佘暮风就是与东方玉竹齐名的鬼医，既然是他检查没事，想必问题不是处在城守大人身上。

    “那各位夫人都检查过吗？”蒲薇好奇的看着她，纯情的表情俨然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菊儿一怔，须臾，缓缓摇头，“我们都没有检查过，但是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我们妾室姐妹三人，还有夫人一人，不可能同时，嗯，有问题吧？”

    说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蒲薇勾唇，“这种事情难免，还是检查一下比较保险，我正好习得一点医术，不如我帮姑娘看看吧！”

    菊儿顿时一惊，“夫人，这可怎么使得？”

    “呵呵，我的医术比较浅薄，只能算是玩玩，今日与姑娘也算是有缘，与你看看，你相不相信我，我都还忧虑着呢，何必见外？”蒲薇拉过她的手，神情亲昵。

    那菊儿顿时感觉受宠若惊，神色喜不自禁，“那就多谢夫人了！”

    蒲薇浅笑，随后手指切在她脉上，嘴角始终勾着笑意，但是眼里却是凝重异常，泛着点点寒意。

    菊儿看不出她面上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急紧张。

    片刻之后，蒲薇敛住眼底的神色，将手收回，浅浅一笑，“菊儿姑娘并无大碍，但是需要多休息，还有，虽然身体无大碍，但是也需要调理，或许怀上的可能性比较到，若是姑娘信得过我，我可以给姑娘写个药方，姑娘可以按照上面的药来调养！”

    菊儿听闻没事，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后又听蒲薇说给自己调理，想着钦差夫人毕竟是从京城来的，知晓的东西肯定比她要多，于是，欣喜的点头答应。

    随后，蒲薇随同她一起来到她住的别院。

    “齐儿，快取纸笔过来！”菊儿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蒲薇看了看四周，毕竟是妾室，院子并不是很大，布置的也很简洁，植物不是很多，但有一盆开着妖艳红色的花分外夺目，被放在门槛旁边，正晒着太阳。

    蒲薇眼底闪过一丝流光，须臾，走到门前，笑着道：“这花儿真美，这么冷的天了，还开的那么艳，和夫人那院子里的花倒是有的一拼。”

    菊儿顿时一笑，“这就是姐姐送来的，她给我们三姐妹的院子都送了一些，她说这花开的比较久，看着舒适！”

    蒲薇嘴角轻勾，深意一笑，“那夫人还真是有心了！”

    云晓恰好瞥见蒲薇嘴角的意味深长，眸光微动，不露声色。

    将药方与她写好，蒲薇便回了自己住的院子，踏过门槛，便瞧见，某人坐在院中，趴在桌上低着头，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蒲薇嘴角轻轻勾了勾，随即换上一张淡漠的小脸，走到他身边，“做什么呢？”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两手猛然一抖，云羿枫手里刚要粘好的簪子顿时再次断裂，随后快速放下手中的东西，仰头看着蒲薇，“呵呵，娘子，你回来了？”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称呼，蒲薇不在抗拒，淡淡点头，视线停在他面前一堆乱七八槽德国工具，还有她之前那个断裂的簪子上，忽然明白了什么，但是语气依旧不好，“还没修好？”

    本来打算去抱蒲薇的手，听到这不好的语气，顿时将手一收，手忙脚乱的再次拿起簪子，嘴里还急急的说道：“快了快了，娘子，很快就好！”

    想他堂堂云阁阁主，竟然沦落到修补簪子的地步，而且还甘之如饴，但是面对这一堆零碎的东西，他顿时也是有些头大，竟然比剑还难拿。

    蒲薇见他剑眉紧缩、红唇微翘、一脸纠结的样子，心情顿时大好，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娇笑道：“相公，一定要修好哦，不然今晚可不准进屋子！”

    那声娇软的相公，让云羿枫心头顿时狠狠一跳，手腕再次一紧，手中的簪子又碎了一截，听到咔哒声，云羿枫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羿枫！今天不修好不准睡觉！”蒲薇黑着脸，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娘子……”

    云晓站在旁边本来很震惊的神色，最后也是不禁莞尔一笑，夫人怕是主人唯一的克星吧。

    傍晚时分，某人终于在天黑之前把那碎的七零八落的簪子给修补好了，高兴的跑进屋子，炫耀似的把簪子放在正在看书的蒲薇面前，“娘子，为夫修补好了！”

    蒲薇一怔，抬眸看他，水光潋滟的眸子好似在说快点夸赞为夫吧，但是蒲薇只是扫了他一眼，随后便将视线移到那白玉簪子上，所有裂纹均用金丝固定，组成一朵朵金色花纹，配上乳白的晶莹软玉，恰到好处，比之前的淡雅中多了一丝贵气，说实话，修补的很好，但是蒲薇向来不喜欢某人称心如意，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将簪子收起来，便不再说话，继续看书来。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欠揍

﻿    云羿枫见她忽然没了下文，顿时有些不满的小声抱怨道：“怎么说为夫也忙活了半天，娘子真是没有良心！”

    声音虽小，但是屋内寂静如深，蒲薇还是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手上翻阅书籍的手一顿，抬眸望着他，笑靥如花，“相公，这是指责娘子的不是吗？”

    昏黄的烛光下，云羿枫被那如莲的笑容迷晃了心神，不自觉的点点头“嗯嗯！”

    蒲薇笑容更深，将书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淡淡道：“既然如此，相公今晚就在书房里待着吧！”

    她说着缓缓起身，烛影下摇曳的身影绕过桌案就要离去。

    “娘子！”云羿枫猛然惊醒，身形一闪，捉住她的小手，衣袂轻烟浮影之间，将人拥入怀中，他勾唇轻笑，如珠落玉盘，凝绝清染，“呵呵，娘子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为夫已经修好了簪子，而且……”

    他语气忽然一顿，随后在蒲薇眼前又出现了一只玉簪，如月皎洁，如雾缥缈，成色浓郁，姿态淡雅，尾端一朵玉雕梅花，瓣上一点晕红，如女子含羞娇颜。

    “这是什么？”蒲薇一怔，并没有去接。

    云羿枫抬手将簪子插入她发中，清淡出声，“那个簪子虽然修补好了，但是难免会以后还会碎裂，所以娘子还是把它保存起来吧！”

    感受到头上的柔软，蒲薇一怔，复又听他之言，嘴角顿时一抽，他的目的大概是想让她把那只簪子永远封存起来吧。

    蒲薇看着他认真看着端详着自己头发的神色，心里忽然一跳，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是洛儿送与我的！”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一愣。

    蒲薇顿时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干嘛的要解释？

    但是身后的人倒像事很开心似的，低头在她耳畔重重一吻，随之离开，一本正经的道：“嗯，娘子不用解释的，为夫相信自己，有了这么俊美优秀的夫君，娘子怎么可能还会看上别人？”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举动，蒲薇顿时感觉窘迫至极，抬脚狠狠踢了他一下，“口无遮拦，滚开！”

    将人推开，蒲薇直接回了房间，独留某人站在原地，满眼温柔笑意的看着她乌发上那只莹白雪润的簪子。

    夜晚，临睡之前，蒲薇将发间内的软榻收拾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被子，就要铺上去，随后走进来的云羿枫见状愣了一下，“娘子，你这是？不会是要给为夫睡吧？”

    “不是！”蒲薇铺着被子淡淡回了一句。

    云羿枫顿时松了一口气，“哦，为夫就知道娘子不会那么绝情的！”

    “是给我自己睡的！”蒲薇打断了他的幻想。

    云羿枫如烟清眸一怔，随后正色道：“这怎行？娘子是女子，怎么能睡这里呢？”

    蒲薇将被子铺好好整以暇的望着他，“那相公觉得娘子该睡哪里呢？”

    “当然是睡在床上呀！”

    他指了指屏风之后的雕花大床，笑的一脸灿烂。

    “那相公睡哪呢？”蒲薇笑意盈盈，眼神微冷。

    “当然也是，哎呦！”

    话还没说完，就被蒲薇一个枕头砸中脑袋，幸好不是玉枕，不然得破相，她蹙着秀眉，凶巴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本小姐还留点医德让你去睡床，不然就滚去书房做你冷板凳！”

    云羿枫抱着枕头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顿时仰天长叹一声，“为夫娶了悍妇呀！”

    蒲薇走到外面正倒着一杯水，闻言，头也不回的道：“提醒你一下，你还没娶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咦，娘子的意思是为夫若是不后悔娘子就答应嫁给为夫了？”

    噗！

    “咳咳，咳咳！”一句话，让蒲薇一口水瞬间呛到喉咙里。

    该死的男人，什么鬼逻辑？

    “娘子，你没事吧？为夫知道你太惊喜，但是也要小心点不是！”云羿枫将枕头放下，忙走出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但是嘴里的话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

    她什么时候惊喜了？

    “其实，娘子这么迷糊，谁还会要，为夫既然摊上了娘子，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他叹息一声。

    “咳咳！咳咳！”

    蒲薇差点咯出血。

    “娘子你没事吧？”他低头凑近她脸，好像看到了黑炭。

    “咳咳，云羿枫，你给我滚！”蒲薇黑着脸狠狠低吼一句，她怎么会那么倒霉认识他？

    之后，见着蒲薇一直铁青着脸，云羿枫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瞥她一眼。

    “你到底睡不睡？”蒲薇见着还那站着的男人，没好气的瞪眼。

    她发现自己的好脾气在这人面前真的很难维持。

    “娘子睡床，为夫睡榻！”

    “不用！”蒲薇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娇贵，野外都睡过，还会在意这点吗？

    外面天色已经大黑，门外有护卫看守，她走到软榻旁就要掀开被子躺上去，身子忽然被人横抱起来，顿时无意识的惊呼一声。

    “啊，云羿枫，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温热的怀抱与蒲薇的体温瞬间交融，让她眼前一阵迷晃。

    云羿枫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放到床上，宽厚的身子顿时压了上去，低沉嘶哑的在她耳边呢喃道：“娘子若是在抗拒，为夫就会以为是娘子故意想要邀请为夫同榻而眠了！”

    蒲薇身子狠狠一怔，瞬间没了动静，周围静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云羿枫见她呆住，目光微微一柔，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在蒲薇发怒之前，身形已经到了外面的软榻旁。

    感受到唇上的湿意，耳畔的热度，蒲薇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竟然被一个古人给忽悠了。

    “娘子，你说夜里你会不会跑到为夫这边来？”外间忽然传来一声疑惑的问话。

    蒲薇脸上顿时划过几根黑线，有些凶巴巴的道：“不会！闭嘴，睡觉！”

    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眼前顿时陷入黑暗，蒲薇的混沌思维才开始缓缓沉静下来，强迫自己不再受到某人干扰，她将白日里自己发现的线索，在脑中不停的分析着，困意逐渐来袭！

    第二日一早，蒲薇睁开眼，就对上某人嬉笑的脸，身子紧紧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薄薄的衣衫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肌肤，温热的触觉，一室的旖旎。

    “娘子，你醒了？”

    蒲薇猛地一怔，随后怒目而视，“你竟然又给我跑到床上！”

    她怎么又睡得那么沉，狠狠拍了拍自己额头。

    云羿枫怕她拍疼了，哭笑不得捉住她的手，无辜道：“娘子，你看清楚，你睡得是软榻，明明是半夜自己起来跑到为夫床上的嘛？好了，为夫不会笑话娘子的，为夫知道娘子夜里惧冷。”

    蒲薇顿时瞪大眼睛，快速看着身下，又看了看周围，随后，脸色变换多个色彩，眸中闪烁的冷光有些骇人。

    压低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云—羿—枫！”

    云晓正要将蒲薇昨天要她查的事报给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女子的愤怒的吼声，和男子低沉愉悦的笑声，脚步顿时止住，站离房间不远处，静静的等待。

    泠歌恰巧来找云羿枫，见到云晓，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也不着急了，悠悠走到她面前，耳边模糊听到屋里的声音，嘴角轻勾，“主子现在开心了很多。”

    云晓冷眉微动，“那也只是在姑娘面前而已！”

    “能得一人笑，足以！”泠歌看着她，面上闪过一丝不与平常的深沉。

    云晓眸光一闪，随后看着他，“主子来这里已经多日了，京城那边的事，难道就不管了吗？”

    泠歌恢复以往的神色，笑道：“京城之事，固然重要，但是可没有主子的心思重要，就算主子每日在京城，心神也早已不知去向，这些事，你怎么能看透？”

    云晓目光顿时染上一丝怒火，“我看不透，你能看透？改天我求主子让他赏给你一个美人，保证让你看个够！”

    泠歌嘴角的笑容忽然一僵，须臾，瞅着云晓的脸色，眸光骤然铮亮，“呵呵，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云晓冷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右手轻轻一抬，宝剑刷的一声亮出一半闪耀在泠歌的面前。

    泠歌霎时向后一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他真是愚笨，怎么会觉得这冷心的女人会吃醋呢？

    屋内穿戴整齐的蒲薇走出来，面色并不好，恰好见到刚刚那一幕，并没有多少言语，只是将目光看向云晓，“怎么样？”

    云晓刚想回答就见到蒲薇身后走出来的男子，一身风华惊艳众人，只是那脸，让云晓和泠歌嘴角齐齐一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被打还能笑嘻嘻的出来，大概也就他们主子能够做到这样了吧？

    那张白皙俊雅的面上，右眼青黑的一块，着实有点煞风景，泠歌惊讶，但是还是急忙先去厨房拿了几个熟鸡蛋再重新返了回来。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后疑点

﻿    蒲薇也并不理会他，只是径直坐在凳子上，等着云晓。

    云晓瞥了一眼自己主子，随后道：“夫人让属下查的那件事有些眉目，这城守李大人与那雅客绣坊的绣娘的确是经常有联系，不过较为隐秘，或许是因为他的官位较高，怕名声不好！”

    “这件事李夫人以及府中的小妾知否？”蒲薇捻起青瓷茶杯，在指间轻轻转悠，神色淡然。

    云晓缓缓摇头，“我询问了各房中丫鬟，皆是没有听说！”

    蒲薇眼神飘忽在杯中漪澜的茶水之上，垂眸微微深思，须臾，又道：“大夫人是何时嫁到这李府的？”

    云晓想了一下道：“二十年前，李大人还是荆州的一个小县令之时迎娶了当地一富商之女，就是现在的李夫人，后来大人被拔擢，调到这建阳城，起初李夫人并没有跟来，等到大人稳定之后才将人接到这里来的，一住就是十几年！”

    二十年前？

    蒲薇微微抬眸看了看角落里已经凋残的花，想着这李夫人到底知不知道城守与那绣娘之间的事？绣娘的事与这件事中又起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她转眸，就瞧见云羿枫手里拿着剥壳的鸡蛋在右眼上轻轻转悠着，但是另一只眼睛却是一瞬不转的盯着自己，仿佛在控诉她的恶行。

    泠歌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很想说话，但是发现自家主子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讲，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泠歌！”

    就在泠歌踌躇之间，蒲薇忽然喊了他一声，他下意识的回应。

    “属下在！”

    “济云寺那个坡脚和尚查找到了吗？”

    泠歌迅速回神，摇头，“暂时还没找到，不过还在加紧寻找！”

    “不用找了！”蒲薇忽然道。

    嗯？

    除了云羿枫，其余两人均是一惊，“为何不用找了？难道与他没有关系吗？”

    蒲薇轻轻勾唇，眸光闪烁着一丝自信的光芒，“原因你们很快就知道，不过，泠歌现在去一趟济云寺，将李夫人接回来吧！她若是不愿，你就告诉她，府中的三姨娘怀孕了，让她回来主持大局！”

    怀孕？

    泠歌又是一惊，这事为什么姑娘会知道？还有，城守府好像没有传闻吧？难道？

    云晓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泠歌瞥了一眼，“还不快去！”

    泠歌立即回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云羿枫，“主子！”

    “夫人的话，难道还要爷再重复一便？”云羿枫声音微沉。

    泠歌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立即点头，“是！”

    他本来是想跟主子说那个莫秋风的事，看来夫人的事，主子永远都是放在首位的，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蒲薇瞥了他一眼，随后挥手让云晓退下。

    云羿枫见碍眼的终于走了，顿时起身屁颠的跑到蒲薇面前坐下，一手还在拿着鸡蛋敷着右眼，俊雅的模样有些滑稽。

    “娘子，你又让为夫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他睁着一直晶亮的眸子不满的看着她。

    蒲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是你活该！”

    起身就要走，手腕忽然被他一把拉住，蒲薇回眸瞪他，“又做什么？”

    他邪魅一笑，“娘子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心里的疑惑吗？”

    疑惑？

    蒲薇一怔，随后眸光一闪，复又坐下，“你知道什么？”

    这男人手下那么多人，想要查一件事情，比她省力多了，既然又免费的帮手，她为何不用？

    他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左眼看右眼。

    蒲薇顿时咬牙，拿过他手里的鸡蛋对着他的右眼狠狠一压。

    “额，痛痛，娘子对为夫的怜惜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再废话，你信不信我让你变国宝？”蒲薇给他敷着眼睛，低骂一句。

    云羿枫一怔，“国宝？国宝是什么？呵呵，原来在娘子心中为夫还是个宝？”

    听到这句话，蒲薇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西游记女儿国那一幕，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休要再胡扯，不然我就走了！”

    柔软的鸡蛋绕着他的眼睛打转，蒲薇就要失去耐心，他终于消停了，道：“其实那个小公子并非是李夫人所出！哎呦！”

    他前半句刚说完，蒲薇手下顿时一重，没有理会他的惨叫，另一手抓住他的袖子，追问：“你说什么？”

    难道真的是她猜测的那般？

    云羿枫见她着急的样子，索性也不再管眼睛上的伤了，将她手里的鸡蛋放下，将人一把揽入怀里，笑道：“娘子是不是觉得为夫的给的消息很有用？”

    蒲薇立即清醒，直接忽略身上的咸猪手，冷着脸道：“快说，你还查到了什么？李夫人难道从来没有生过孩子？”

    “不是！李夫人在十几年前曾坏过一次，但是孩子不慎流掉了，之后就再没有怀上！随后，为了李府能够开枝散叶，给李大人纳了三房妾室！”修长的手指轻轻流连在她耳畔，淡淡说到。

    闻言，蒲薇微微蹙眉，奇怪的呢喃道：“既然是想要李府开枝散叶，为何还要给三房妾室送避孕花？”

    云羿枫也是怔了一下，“避孕？”

    “嗯，我昨日在三姨娘的院子里发现了一种花，那花的香气具有避孕的效果，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李夫人给每个姨娘那里都送了一些！”

    云羿枫撩起她耳边的发丝，恍然明白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激赏，“所以你刚刚才会故意说三姨娘怀孕，这样，李夫人必会从济云寺回来吧！”

    蒲薇轻轻勾唇，“我本来是想李夫人可能是为了城守的独宠，或者为了儿子，故意不让那三个姨娘怀孕的，但是听你刚刚所说，现在想来，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云羿枫轻笑，“那娘子能猜到那孩子是谁的了吗？”

    “若是我没猜错，大概是那绣娘生的，我检查过她的尸体，有生过孩子的迹象！”蒲薇说着，忽然想起那日绣娘临死之前的憔悴面容，或许她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儿子已死的事了吧。

    “娘子真聪明！”云羿枫毫不吝啬的夸奖，大掌拖住她的后脑，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唔！”该死！

    一触即开，趁她没有发货之前，云羿枫快速补充了一句，“那你觉得李大人有没有嫌疑呢？”

    蒲薇抬手狠狠擦了擦嘴，怒瞪了他很久才咬牙开口，“我都没有见过那李大人长什么样，我怎么知道？”

    额！

    云羿枫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娘子，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他快速起身，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蒲薇气急，一把打掉他的手，“走什么走？我们现在去找他，你打算与他说什么？直接问他，你儿子是不是你杀的？我估计到时候他很有可能会觉得你死凶手！”

    他回眸对着她笑的阳光干净，“为夫这不是怕娘子生气吗？为夫现在眼睛还痛着呢，已经再经不起娘子的一拳了！”

    蒲薇看着日光下那泛着青紫光的眼角，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怎么感觉她还真成了悍妇？

    云羿枫见她眸光闪过一丝愧疚，心里顿时一喜，“娘子是在心疼为夫吗？说实话，娘子下手还真是重，下次一定要轻点，真是没有想到娘子没有内力，力气竟然这么大！”

    蒲薇闻言小小得意，“我虽然没有内力，但是手上功夫也是练过一些的，以后你可要小心点，再敢无事动手动脚，银针我也不用了，直接把你的爪子卸掉！”

    最后，眼里闪过的一丝幽光，让云羿枫直接将手倏地缩进袖中，干咳一声，“咳咳，娘子，我们还是继续谈论正事吧！”

    他知道这妮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为了以后的福利着想，看来还得悠着点。

    就在他继续刚刚的话题，云晓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夫人，李大人有请。”

    嗯？

    蒲薇和云羿枫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见一丝疑惑。

    出了院门，来到府中大厅，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急忙笑着迎了出来，只是当看到云羿枫右眼清淤，他微怔了一下，“大人这是？”

    “呵呵，清晨被一只小猫抓了一下，现在已经无大碍了！”云羿枫一点也不觉得难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到小猫，还不忘瞥了一眼蒲薇。

    真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蒲薇心里微怒，狠狠捏了捏了握着她手的手指。

    “府里竟然有猫？估计是什么小野猫，下官一会就吩咐人去驱赶，呵呵，这位就是夫人吧！”李城守看见蒲薇，脸上的笑容顿时堆得高高的，几乎掩住了眼睛。

    “李大人！”蒲薇轻轻点头福礼。

    招呼蒲薇和将云羿枫进屋，李城守坐在椅子上深深叹息，满目愁容，“哎，这几天怠慢了二位，还望大人和夫人莫要记心，只因这府中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下官一时也是，哎！”

    说着又叹了一口，脸上面容微微显得有些苍老，蒲薇观察着他，却并没有说话，毕竟有云羿枫在这里，她现在若是做好夫人的绝色，率先开口还是有违礼数的。


------------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调戏

﻿    “呵呵，李大人丧子之痛还望节哀，本官在这里也帮不了多少忙，如今还要烦忧李大人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云羿枫淡淡勾唇，将话说的很客气。

    城守李家受宠若惊道：“钦差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钦差大人从京城不远万里的来到这座小城已经是让下官感到很是荣幸了，钦差大人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随后他又歉意的将目光移到蒲薇身上，客气道：“只因为内人这些天身体欠安去了济云寺修养，现在还没归，可能怠慢了夫人一些！”

    蒲薇轻笑摇头，“夫人身体要紧，我这边有那么多人陪着呢，无多事的！”

    说着，蒲薇淡淡看了一眼云羿枫，转而犹豫着道：“听说云罗县正在查处这件案子，不知道有进展怎么样了！”

    云羿枫俊眉微微一动，疑惑的眼神看向城守。

    城守面色微微一变，眼中的隐忍额痛苦很明显，面上只是愁闷着摇摇头，“还没有多少进展，下官昨日刚派人去云罗县衙询问，但是依旧是一头雾水，就连下官这府里的两个跑腿的小厮也惨遭害命，府里的官家与他们是亲属，现在正在家处理后事，还没归来，想我平日也没有招惹多少仇家，为何会招此杀手呢？”

    想到那个管家，蒲薇眸光闪过一丝异色，那个管家见过她，若是现在回来，定然会认出她，但是他若是不回来，其中的线索又会少点吧？

    须臾，蒲薇，抬眸哀叹的道：“都说红颜薄命，我曾去那家雅客绣坊买过一次绣品，见过那老板娘，只是没有想到会突然遭遇不测，真是让人遗憾！”

    听到那绣娘，李大人眸中隐忍的痛苦微微一深，面上虽然丝毫没有变化，但是依旧让蒲薇捕捉到了，她想这李家老爷和那绣娘应该还是藕断丝连的吧？难道是瞒着李夫人？

    城守抬眸，神色愤慨，“哼，这件事下官一定会协助岳大人将此事查清楚，给那些亡魂讨个公道！”

    “本官和夫人自然也会协助大人彻查此案，不能枉费此行！”云羿枫拱了拱手，看了一眼蒲薇，淡淡说着。

    城守起身行了一下大礼，“下官替那些冤死的人谢过钦差大人！”

    由于城守大人的身体不适，蒲薇和云羿枫不时便离开了，两人并肩走在府内，步履缓慢，如同在散步一般。

    蒲薇握着手里的帕子，看着的鹅卵石路道：“我想这件事城守应该不知情！”

    那眼中隐忍的沉痛并非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还在极力掩饰，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云羿枫将她身上的披肩向上裹了裹，揽着她缓步行走，温声道：“他虽然没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蒲薇身子一顿，转眸望着他，“你看出来了？”

    他顿时轻笑，“娘子是否把为夫想的太愚钝了？为夫可是连娘子的心都能看出来！”

    蒲薇心中一颤，转而俏脸一红，抬眸瞪他，“是不是看出真相很伤心？”

    “唔，嗯，是有些伤心，娘子掩饰的太好了，为夫每次只能从娘子的心理看到，却不能从娘子的面上察觉！”他沉吟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仿佛被人窥探了心事一般，蒲薇面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狠狠抬脚踹了他一下，咬牙俏骂，“给我闭嘴！”

    说完就要弃他而去，忽然被某人从轻轻圈住，“娘子这是害羞了吗？”

    戏谑的声音让蒲薇此时很想用冷水洗把脸。

    “这里可不是勾栏院，你要是想就给我滚远点！”蒲薇有些抓狂的骂道。

    云羿枫知晓若是再继续肯定是要把某个女人惹怒，轻笑一声，细吻落在她额角，满足的投降道：“娘子，为夫知错！”

    泛着凉意的风吹来，悄悄吹开了两人头顶的一只红梅，如云的白衣在光影下交叠起舞，青丝曼飞紧紧相缠，如玉的男子轻轻低语，面上带着讨好的轻笑，怀中依偎的女子容颜如云蒸霞蔚，红唇微翘，此时正横眉冷对。

    命里注定的一道风景，情丝氤氲间谁最先失了心。

    “那个老管家若是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蒲薇平静心态，开始询问正事。

    云羿枫抬头，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颗含苞待放的红梅，轻轻道：“你觉得那个老管家还能回来吗？”

    蒲薇身子猛然一震，“你的意思？”

    忽然想到什么，蒲薇四肢顿时一寒，快速就要起身，云羿枫赶紧拉住她，“不要紧，这件事为夫既然猜到自然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他被你们救了？”

    她怎么给忽略呢？那个老管家可能知道的事情更多，幕后之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云羿枫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一声轻轻的嗯从喉咙里发出，随后蒲薇就听到，“从你那日在柳家受伤回来，为夫就派人把他盯住了，昨晚晚上，黑衣人潜入他房间欲杀人灭口！”

    “那他现在人呢？”蒲薇抬眸看着他完美的下巴。

    “人，被我关起来了，不过他并不愿说出这件事是谁做的！”

    蒲薇微微意外，“他都知道那人不会放过他，竟然还要为他卖命，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云羿枫的大掌摩挲着她的肩膀，清眸目视前方，道：“十几年前，他进入城守府时还是一个跑腿小厮，后来可能是因为勤恳老实，被李夫人调到他的别院做了几年小厮，后来又做了账房管事，直到现在他已经做了大概十年的大管家了！”

    蒲薇心里渐渐沉静，目光悠远的看着不远处，须臾，问道：“那黑衣人你们抓到了吗？”

    “他武功不弱，受了伤逃跑了！”

    一只鸟掠过遥远的天际，蒲薇轻轻勾唇，“看来只能等到她回来了！”

    清风推开浮云的遮掩，又是两日一晃而过。

    清晨，泠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夫人，李夫人回府了！”

    蒲薇站在门口，却并未行动，只是忽然将目光移向云晓，“去请三姨娘过来！”

    泠歌好奇的眨了眨眼，忽然看向蒲薇：“夫人，那三姨娘真的怀孕了吗？”

    蒲薇轻瞥他一眼，“这么担心？莫不是她怀的是你的？”

    他的？

    泠歌顿时石化，反应过来，清秀的面容腾地像是红透的番茄，幽怨的看了蒲薇一眼，“夫人，这话您怎么也能乱说？”

    轻移莲步，蒲薇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凉凉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说？云晓现在又不在这里，不用担心她会知晓，若是你的我可以帮你留意着，到时候让你家主子安排一下给她个名分！”

    提到云晓，泠歌的脸又红了几分，眸光还看了看大门口，确定没人，才哭丧着脸，“夫人，你越说越离谱了，属下虽然比不得主子那般洁身自好，但是也不是什么随便之人。”

    蒲薇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冷嗤一声，“哦？洁身自好？说说京城的孩子是不是都排成长队找你家主子认爹？”

    认爹？

    泠歌瞬间有些凌乱，要是有孩子，他们现在也不会那么着急了！

    “夫人，主子还没成亲呢！”泠歌紧张的道。

    蒲薇弹了弹指甲，道：“谁说孩子一定得成过亲才能生？”

    古代没有较好的避孕措施，私生子不多的是？

    “夫人，主。”

    “呵呵，娘子这是在提醒为夫不用那么矜持吗？既然如此，那为夫今晚是不是可以努点力，说不定，很快。”

    “闭嘴！”蒲薇绯红着脸瞪着从屋内施施然走出来的男人。

    就算她是大夫，但是这种话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这男人是不是存心想气死她？还有谁要跟他生孩子？

    泠歌瞬间低下头闭嘴，把自己当个隐形人，但是心里想的却是，不愧是主子，看来以后他也得多学学，不过，那个女人估计会直接杀了他吧！

    “明明是娘子说自己说的不一定得成过亲才能生，这不是就是在提示为夫吗？”云羿枫走到她面前，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眸中的深情让蒲薇几乎瞬间沦陷。

    “你还说！”蒲薇一把打掉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你莫不是忘了我可是大夫，我想让你生，你便能生，不想让你生，你就是再努力也蹦出一个子儿！”

    轰！

    泠歌紧咬牙关，差点憋出内伤，夫人也好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随便一句准能气死人。

    某人脸色倏地青白交加，变换多彩，最后直接黑的彻底，这话刚刚是从眼前这小女人嘴里出来的？

    蒲薇看着他脸色黑沉，以为他会发火，可是他忽然变脸，再次笑的灿烂，将蒲薇顿时惊得愣住，什么情况？

    云羿枫低眸在她唇上深深一印，随后退开，笑眯眯道：“为夫知道娘子是想和为夫双宿双飞，不想让某个人出来打搅，嗯嗯，为夫理解！为夫理解！”

    蒲薇骤然回神，听他所言，顿时满脸黑线，为何每次和这人争执，她总是占下风？

    她顿时有些泄气的狠狠将脸扭开，不再去看某人得逞的笑意。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李氏回府

﻿    “呵呵，钦差大人和夫人果真是如胶似漆，真是羡煞了旁人！”

    正当蒲薇瞠目瞪他，门口处传来一声女子娇笑。

    蒲薇顿时恢复神色，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望着走来的菊儿，“呵呵，菊儿姑娘说笑了！”

    她掩唇轻笑，对着两人施礼，“菊儿见过钦差大人，见过夫人。”

    “菊儿姑娘不必多礼，请坐！”蒲薇没有等云羿枫回应，就对着她轻轻抬了抬手。

    菊儿微惊的看着蒲薇，心想这夫人在大人面前不属于逾矩吗？但是低低朝着云羿枫瞥了一眼，却见他眉目温和的看着夫人，没有丝毫不悦，心里顿时又是一阵艳羡，这大人对夫人果真是宠爱。

    蒲薇不知道她心中之想，抬手吩咐云晓端点茶水点心过来。

    两人坐下，须臾，菊儿忽然抬了抬眸朝着一边站着的云羿枫看了一眼，又快速底下，低声对着蒲薇道：“夫人，这大人为何不坐下？”

    蒲薇闻言，淡淡斜睨了某人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相公不是还有公务吗？”

    云羿枫知她心中还有气，便温声一笑，“公务再重要，也没有娘子重要，娘子需要为夫做什么？”

    蒲薇嘴角微抽，外人在场，这家伙是故意想让人看笑话的是吧？暗暗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之味，“相公，妾不需要，相公还是去歇着吧！”

    她特意将歇着语气咬的极为重，警告意味十足。

    云羿枫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朦胧着雾气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道：“为夫去公务，一会陪娘子用午膳！”

    听到身边菊儿低低的笑声，蒲薇耳根顿时一热，这男人是不是很高兴让人误会？

    终于在蒲薇的刀子眼中，某人悠悠向着书房走去，白色天蚕丝的衣摆拂尘而过，虽无斜阳相伴，却依旧如烟出尘。

    菊儿娇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后娇声问道：“夫人让菊儿过来是有事要谈吗？”

    蒲薇轻轻一笑，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菊儿姑娘，我可否再给号一次脉，昨天号脉时我就些怀疑，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菊儿微微一愣，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病，小脸一白忙扯住蒲薇的手，“夫人，奴家，奴家是不是？”

    “不是，你不要担心！”蒲薇安抚的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腕，微微垂眸，敛住眼底的异色。

    片刻之后，蒲薇收手，看着她面色惨白的紧张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菊儿姑娘这是在害怕吗？”

    “奴家……”

    “这种喜事应该高兴才对！”蒲薇握住她的手，宽心一笑。

    菊儿又是一怔，苍白的脸色还没缓和过来，“喜事！”

    “是呀，难道菊儿姑娘最近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吗？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蒲薇的话，仿若晴天一声雷，顿时将菊儿震住，只见她睁大眸子呆呆的望着她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夫，夫人，你说，说什么？”她颤颤巍巍望着蒲薇，小心翼翼的问道，颤动的眸光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蒲薇轻轻一笑，“孩子！你有孩子了！”

    孩子？

    菊儿瞬间清醒过来，眸光仿若午夜的烟花突然绽放，惊人璀璨，带着无尽的希望和狂喜。

    “孩子，孩子，呵呵，奴家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惊喜紧紧拉住蒲薇的手，几乎要舞动起来，娇媚的容颜此时多了一丝慈祥，眼眶微微泛着红光。

    “终于有孩子了呵呵！”她忽然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傻笑着，神情幸福。

    蒲薇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转瞬即逝。

    “对了，奴家要去告诉老爷，告诉他不要再伤心了，他又要当爹了！”

    她忽然兴奋的起身，欣喜激动的看着蒲薇，就要转身朝着外面而去，却被蒲薇及时拉住。

    “不急，我刚刚已经让人去通知了相信很开他就会知道的，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刚刚那种奔跑的动作还是不要做了，还有，走到哪里都要丫鬟陪着！”蒲薇看了看她身后空空如也的地方，她院子里就一个丫鬟，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在她身边。

    她顿时意识到什么，赶紧心惊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多谢夫人提醒，奴家一定会多注意的！”

    两人复又坐下，蒲薇给她讲解了一些孕妇该注意的事项还有日常饮食，不一会，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

    “夫人，是李夫人来了！”云晓走来。

    蒲薇眸光微微一闪，含笑点头，“快快有请！”

    “姐姐？”菊儿也是一愣，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蒲薇低眉，“想必是知道你刚刚的喜讯了吧！”

    抬眸间，蒲薇就见到门口走进啦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不似雅客绣坊老板娘的妖媚生姿，也不似眼前菊儿姑娘的妩媚灵动，她身上带着一丝出尘脱俗的淡然气息，身子单薄，病弱西子胜三分，细眉弯弯却又不怒自威，一身素色长袍，脖间挂着一串佛珠，手里也拿着一串小佛珠，步履缓缓的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菊儿速速起身行礼，“菊儿见过姐姐！”

    蒲薇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起来，淡淡一笑，“李夫人！”

    李氏只是对菊儿抬了一下手，便将目光看向蒲薇，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浅浅福礼，“李氏见过钦差夫人！”

    蒲薇勾唇，“李夫人不必多礼，夫人身子不便，请坐！”

    李氏与蒲薇同时坐下，菊儿便乖巧的站在一旁，蒲薇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菊儿姑娘为何不做？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呢，不能劳累！”

    李氏听到那声怀孕，手中的佛珠不着痕迹的转动了一下，随后微微抬眸看着她，“怀孕是喜事，要好好保胎，给李家留个后，坐下吧！”

    平淡如水的声音，微抬的眼角，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或许是因为还没从丧子之痛中恢复如今听到孩子触景生情，菊儿没有多想，微微恭敬的点头，随后坐下。

    蒲薇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李氏的神情，须臾，给她倒了一杯茶，轻轻一笑，“夫人近来在济云寺可好？来这里几天了，一直都想去看看夫人，但是他们说夫人可能会在济云寺修养一段时间，本来还以为无缘再见了，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

    李氏枯瘦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杯口溢出的一滴茶水，闻言，并没有露出多少情绪，但是嘴角的弧度还是上扬了一些，“钦差夫人能够如此挂念妾身，是妾身的荣幸，想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人还是要向前开不是吗？也不能终日待在济云寺，故而还是回来罢，这府里也少不了一个管事的，老爷公务繁忙，妾身若是再不回来主持大局，这李家真是要乱了！”

    叹声如云渺，微不可轻。

    菊儿低着头，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活泼好动，蒲薇瞥了她一眼，随后望着李氏，“不知道对这次命案，有多少了解？”

    她怔了一下，缓缓摇头，“我一个妇道人家，那里会知晓什么，我相信岳大人会还给我儿一个公道，让他泉下有知！”

    “可是，夫人不了解这命案，回来如何主持大局？”蒲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李氏眸光微微一闪，不露声色的看了蒲薇一眼。

    蒲薇并没有继续问道，只是对着菊儿道：“菊儿姑娘，你现在身体不便，需要多休息，先回去吧，一会让丫鬟去给你买点保胎药，若是不便，到时候我让我身边的丫鬟去看看！”

    菊儿顿时感激的看了蒲薇一眼，随后对着两人福了福礼，缓缓退了出去。

    李氏瞥了离开的菊儿一眼，眸底泛起一丝冷意。

    “夫人，正好我前两日与相公刚从云罗县那边过来的，跟在相公身边，多少了解一些这个案子，不如就由我跟夫人讲讲吧，也好让夫人方便管理府中之事！”她轻轻捻袖抿了一口茶，带着意味深藏的笑容看着她。

    李氏手指微微一紧，佛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呵呵，那就有劳夫人了！”转动了一颗佛珠，她抬眸轻扯唇角，笑容干硬。

    照在回廊和梁柱上的光影逐渐移动，清晰的将上面绘满的图案与花纹映射出来，色彩斑斓。微风吹拂的竹叶莎莎作响，相互碰撞的竹竿却像是嘶哑的呜咽平添一丝诡异。

    时间恍如白驹过隙，一壶茶尽，一个故事结束，蒲薇只是将命案的过程与细节全部叙说了一遍，细致的让人头皮发麻。

    饮尽杯底最后一口茶，蒲薇轻轻放下杯子，抬眸看一眼对面面色如病态惨白，眼神飘忽的李氏，缓缓提醒，“夫人，茶凉了！”

    “啊？”李氏恍然惊醒，手指一松，佛珠瞬间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身子随着声音陡然惊慌了一下，蒲薇欠身，将那串佛珠捡起来，握住她冰凉的手，将佛珠还给她，轻轻一笑，“夫人，小心点，幸好没散开，不然可是不吉利的！”

    不吉利？

    蒲薇话音一落，她的唇色瞬间白了一分。

    好似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蒲薇将手收了回去，清冷的眉目紧紧盯着她的脸，语气却是漫不经心，“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像夫人这般信佛之人，想必也是会有佛祖保佑的吧？”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事未成

﻿    烟尘飘荡，风云收卷，蒲薇看着步履微微慌乱的李氏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温凉淡薄。

    身边光影闪过，微凉的手腕被一抹温暖裹住。

    “你不是说午时再出来的吗？”抬眸凉凉的看着身边的某人。

    “娘子难道不知道已经快要过了午时吗？若是她再不走，为夫只怕会出来赶人了！”他笑的清浅，但是蒲薇却明显看到那眸底如冰的寒意。

    看着对面未动分毫的茶水，蒲薇勾唇，“不用你赶，她已经是如坐针毡了！”

    云羿枫招手让人午膳端上来，两人就在院中悠然的吃了起来。

    “什么时候结束？”云羿枫给她舔了一些菜，淡淡问道。

    蒲薇轻轻怔了一下，抬眸道：“这么相信我？”

    云羿枫眼角含笑，“为夫不相信娘子相信谁？不过，”他忽然顿了一下，俊脸微微前倾，低声道：“娘子刚刚说的那些事项，为夫可是牢牢记在心里了，等到那一天为夫一定亲力亲为！”

    蒲薇正在吃着饭，耳朵腾地一下红了，知道他说的那些事项，正是她之前和菊儿说的孕妇该注意的事，心里又羞又恼，顿时狠狠咬了一口还没咽下的食物，抬眸瞪他，“没个正经，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夹起一块鸡肉狠狠往他嘴里塞去。

    云羿枫也并不推拒，欣然张口接住她主动送上来的美味，眼角眯着笑容望向她染上云霞的俏脸，满脸的享受，“娘子送来的美食味道果然不同！”

    “……”

    这家伙一天不调戏她，是不是就食之无味？

    言归正传，蒲薇脸色神情逐渐恢复，道：“若是不出意外，今晚大概就就能结束了，你让泠歌准备好！”

    动作极其优雅的某人，闻言清眉微微一挑，“这么快？”

    蒲薇手腕一顿，抬眸没好气的瞪他，“怎么？乐不思蜀了？你打算在这里永远住下去？”

    “呵呵，对呀，和娘子在一起，为夫整日都是乐不思蜀的，还真的有点不想回去了！”纯澈的笑声，让蒲薇心里不禁轻轻一动，抬起水眸望着他，稀疏的光线流泻在坚挺的背影上，微风扫来古木淡淡的沉香，墨发染着朦胧的光泽，犹如云端盛开的莲花，让蒲薇瞬间失了心神。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竟有些分不清，却又无比留恋。

    “娘子？”云羿枫眼里额笑意忽然加深，抬手轻抚在她混沌的眼角，“莫不是娘子也是这么想的？”

    手指的暗影挡住眼前的视线，蒲薇眸光轻颤，瞬间回神，心虚的轻斥一句，“鬼才和你想的一样，快点结束，我还要回青陵镇一趟！”

    也不知道最近洛儿一家怎么样了，她好多天没有回去了，当初以为可以每天从县衙回去，但是她没有想到第一个的案子就那么棘手。

    “呵呵，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我这个不算丑的相公也该回去见见娘子的家人了！”他摸了提下巴，笑的有些得意。

    “……”

    一顿饭吃很艰辛，全城蒲薇都是在被调戏还是被被调戏中进行的，她无比悔恨，自己一个二一十一世纪全新女性，竟然不如一个食古不化的古人。

    饭后，蒲薇还真的让云晓拿着一些安胎药与菊儿送过去了。

    云晓看的明白，却也疑惑，“夫人，她为什么那么相信夫人？”

    只是被夫人随便说一下怀孕了，便如此欣喜，竟然也不再请大夫检查一遍。

    蒲薇撩着地上的花，轻轻一笑，“她不是相信我，而是不愿让自己的美梦再碎掉而已，多次求子无望，当她知道我这个半吊子大夫给她诊出了喜脉，她自然希望这是真的，也不会再多加猜测，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自欺欺人。”

    云晓微微颔首了然，又是一个可悲的女人！“

    蒲薇起身，看着远处，勾了勾唇，“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怀上，只要将她院中那几盆花搬走，好生调理一些时日也还是可以怀上的！”

    “那李夫人现在八成该是着急了吧！”

    “何止是着急，她回来后应该是第一时间去了三姨娘的院子确认那花是否还在，随后听闻三姨娘在我这，在来这里的！”蒲薇在院中缓缓踱步。

    云晓微诧，“夫人猜得不错，她回府后第一时间的确是先去了三姨娘的院子！”

    蒲薇轻轻抿唇，看着门口飘荡的旧色楹联，缓缓道：“是该收网了！”

    午夜，夜深人静，李夫人的冷香院早早便熄了灯，丫鬟陆续退出，院中收拢的花朵早已没了中午的娇艳，隐隐有残败迹象。

    须臾，一个黑影如风闪过，吹乱院中花朵，卷起轻微的摩擦声。

    “香儿！”

    “远哥！”

    黑暗中，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带你走！”男子粗犷的中音，带着一股强劲的坚定之气。

    “不行！远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明明做了手脚，她凭什么还能怀上他的孩子？凭什么？我不能跟你走，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我要让他断子绝孙！”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毒狠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像是恶魔在挣扎。

    “香儿！”

    “对了，远哥，远哥，你帮我，帮我杀了那个女人，我就跟你走！”女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音忽然带着激动。

    久久沉默之后，“……好！”

    君澜阁，一个娇弱春花的女子，端着手里的药碗，眼里闪烁着幸福，缓缓端起药碗朝唇边送去，忽然！一个石子快速穿透窗纸划过摇曳的烛光。

    哗！

    灯光陡然熄灭，一片漆黑！

    “砰！”

    “谁！”

    “啊！”

    药碗落地，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黑影倏地闪身进屋，白光一闪，匕首上泛起的冰冷杀意快速高扬刺下！

    “砰！”

    电光火花间，一声清脆的的撞击声，落下的匕首瞬间被一把剑柄挡住。

    黑影骤然一惊，发现自己上当，快速后退就要逃走，门窗陡然被撞开，身后一把剑刃翩然擦过黑影的耳畔，带着凌然的肃杀。

    前后夹击，黑影眸中冷光一闪，瞬间飞上屋顶，砰的一声，瓦砾翻飞，黑影身形瞬间飞了出去，屋内两道身影迅速追了上去。

    “砰！”

    “砰！”

    深更半夜，李府屋顶上空传来刀剑碰撞之声，瞬间惊扰所有人。

    “咱们不出去吗？”床帐内，传来女子清晰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被吵醒而发出的声音。

    “放心，他们两个能解决！”忽然又传来一个男子慵懒的声调。

    女子想了一会，似乎还是不放心，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女子突然怒斥一声：“你干什么？我要起来去看看！”

    “娘子若是没有困意，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吧！”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

    “云羿枫，拿开你的手！”女子恼羞骂道。

    屋顶上砰砰的响声，几乎在两人的头顶，蒲薇并没有见过高手对决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她总感觉这屋顶要塌下来。

    眼前一片漆黑，虽然看不见身边男子的面孔，但是蒲薇还是狠狠朝着那虚影瞪了一眼，她为什么会一时脑抽筋信了他的话？说什么云晓和泠歌都不在，保护她成了他的职责，所以他要近身保护，近身就是睡在她身边是吧？

    气不过的蒲薇在被子对着男人腰间的肉狠狠一拧，成功听到一声闷哼，她才心满意足的躺倒睡好。

    但是，就在她躺下的一瞬间，身上一个黑影忽然覆了上来，压住她的身子。

    “云羿枫，你！”

    “呵呵，别以为为天黑，为夫就看不见娘子做的要动作，为夫要是不给娘子一点惩罚，似乎越来越没面子了！”

    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蒲薇的脸上，让她心里陡然一惊，下意识的抬手去推身上的人，只是顷刻间，唇就被一股温热给堵得严严实实。

    蒲薇的脑中顿时被什么炸开，屋顶的打斗还在持续，这家伙！

    推不开他，但是蒲薇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死死抿着唇瓣，就不让他侵入，在心里狠狠骂着，忽然唇上一痛，她下意识的张口，瞬间一条火热窜入口中，占据她所有的呼吸。

    “唔！”

    炙热的呼吸从两人贴近的脸颊划过，云羿枫将她两手拉开，手指相扣握入掌心，半个身子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唇齿的占有几乎已经满足不了他，放开她的唇，湿热沾染到鼻尖，脸颊，眼角，下巴，又缓缓移到耳边继续向下游移，身体某个部位的灼热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黑色总会挑起人无尽的**，蒲薇终于能够呼吸，却发现心里一股燥热直冲脑门，手指紧紧掐住手握着自己的手背，急促的喊道：“云，羿，羿枫！”

    感觉衣服好像被挑开，蒲薇下意识的挣扎，“不，不要！”

    娇软无力的声音一点没有反抗的力道，像是在无形的邀请，瞬间催化了男人紧绷的理智，身上的衣服瞬间被全部挑开，漆黑的光影下，只能看见暗影的肚兜，还有唇上滑嫩的触觉。

    “娘，子……”他动情的喊了一声，灼热的吻便席卷而来。

    “不，云，云羿枫！”蒲薇心中一跳，一股强烈的紧张瞬间充满整个心间，暴露在冷气的肌肤被他一点一点燃火，帐中的暧昧气息，已经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反抗还是在妥协。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刀剑摩擦，屋顶的打斗陡然停止，也瞬间惊醒了房间内的两人。

    蒲薇趁他怔愣瞬间将他推开，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娇喘依旧，但是明显夹杂着怒气，“云羿枫，你，你，你给我滚下去，以后不准再靠近我！”

    幸好是黑暗，不然她一定要羞愤的找个地洞钻进去。

    云羿枫被她推开躺在她身边，紧紧搂着她，平复着心中的欲火，还有对屋顶那两人的怒火，又坏爷的好事！

    久久之后，他才沙哑着道：“娘子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以后他一定一鼓作气持续到底，而不是再这样被人半路截胡，谁再敢坏他好事，哼……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审

﻿    果然，就在打斗声停止不就，就有人来敲他们的门，蒲薇哪里还有脸再继续睡着，赶紧从床上起来，谁知腰又忽然被人抱住，她顿时怒极，“云羿枫，你够了没？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外面那么乱，他这个钦差大人还在睡觉，岂不是让人故意嘲笑醉死在温柔乡？

    “不是的娘子，为夫是想帮你穿衣服！”黑暗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声音。

    蒲薇这才想起来，刚刚他将自己的衣服扒开，自己还没穿好，就急着下床，真是被他气糊涂了。

    “不用你来，我自己可以！”郁闷的推开他的手，蒲薇胡乱的将身上的衣服带子系好，又套了一个外衣，随后拉开帐子，走下床，将蜡烛点燃。

    没有梳理的青丝自然的从头顶落下垂在身后，在昏暗的烛火下带着一丝缥缈的魅惑，让床上的人微微呆了一下。

    蒲薇见床上忽然没了动静，将烛台端了起来，不禁回眸望了望床上，见他望着自己出身，灼灼的眸光比她身边的烛火还要炙热，面上不禁一热，“你还不起来，外面已经等不及了！”

    他眸光一动，笑道：“娘子不伺候为夫更衣吗？”

    蒲薇一愣，随后俏骂：“我可不是你的贴身丫鬟。”随后，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危险，“你平时起床都是要别人伺候？”

    “为夫……”云羿枫张了张嘴。

    “好，我让云晓进来！”蒲薇小脸平淡，随后转身就要出去。

    云羿枫顿时慌了，急呼，“娘子！”

    随后急忙下床，一把拦住她的去路，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容，“呵呵，为夫逗娘子的，为夫可从来都没有让别人伺候更衣的习惯，不过，娘子吃醋的模样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蒲薇端着烛台，知道自己又被耍了，神色顿时变换多彩，咬牙切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

    “呵呵，娘子不用害羞的！”

    “……”

    两人吵吵闹闹，殊不知外面的人已经苦苦等候多时了。

    泠歌和云晓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色悠然。

    不过过了长时间，两人终于穿戴整齐，缓缓打开门。

    云羿枫打着哈欠刚从屋里走出来，城守李大人就一脸慌乱的走上前，急忙问道：“钦差大人和夫人有没有受伤？”

    “城守大人放心，我与相公都安然无恙！”蒲薇淡淡一笑，随后，她看了看四周，不解道：“出了什么事吗？”

    此时这个院中聚集的人还真是不少，出了泠歌和云晓，还有城守，还有不少护院和守卫，不大的院子，此刻已经被人沾满了，自然也少不了被捆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夫人有所不知，刚刚府里来了刺客，要刺杀下官的一个小妾，被人捉住了！”城守大人脸上明显的怒火。

    云羿枫面上显示出一股惊讶，随后揽着蒲薇缓缓走到院中，问道：“刺客？刺客在哪？”

    城守大人脸上的怒火一涨，直指地上的黑衣人，“大人，就是他！”

    此时面罩已经被拿下，昏暗的灯火下只能看到发黑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有些恐怖。

    蒲薇眸光微微一闪，缓缓走进，接过侍卫手里的一根火把，拿着走到那黑衣人面前。

    “抬起头来！”

    他似乎有些不愿抬头，蒲薇又将火把靠近了一些，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他。

    泠歌和云晓站在黑一人身边，手中的剑紧紧握住，一双眼警惕的盯着那黑衣人，以防他突然出手。

    “不想看看我是谁吗？”蒲薇说。

    那黑衣人终于一怔，缓缓抬头，当看见火光下蒲薇的那张脸，满是血的脸瞬间大变。

    “唔唔！”

    他好像很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蒲薇知道泠歌可能是怕他咬舌自尽，将他的下巴卸掉了，遂抬手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他嘴里，对着泠歌道：“给他复原！”

    泠歌点点头，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只听到咔咔一声，下巴复原。

    就在他马上就要做什么，蒲薇忽然悠悠道：“我已经给了服了毒药，就算你不咬舌自尽，一会也得死！又何必那么着急呢？不如陪我们聊聊天，也算给佛祖一个交代了！”

    佛祖？

    听到那句佛祖，黑衣人嘴里的动作骤然一停，眼里的神色逐渐变得灰暗。

    城守听着蒲薇的话顿时有些莫名，“夫人，我们不把他关入大牢，明天审问吗？”

    蒲薇站起身子，将火把还给身边那守卫，随后回眸看了一眼云羿枫，对着城守道：“不必了，城守大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让人深刻忏悔自己的罪行，借用城守大人客厅一用，我相公可能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有没有兴趣听？”

    听到那句我相公，云羿枫眉梢一柔，看着蒲薇的眼神在夜晚格外明亮。

    讲故事？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究竟官场的城守大人很快明白这其中的深刻意味，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绷紧，点点头，“是，大人请！”

    那黑衣人始终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蒲薇只是看他一眼，已经可以肯定他是认出了自己。

    压着黑衣人，众人陆陆续续走出那个院子，就在往客厅去的路上，蒲薇忽然笑道：“城守大人，既然有故事听，必然不能少了大人的各位夫人，反正今夜也是难眠，不如都让她们一起来吧！”

    城守闻言顿时一愣，随后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对着身边的人挥手，“去，把各院的夫人和姨娘全部请去客厅，任何人都不能少！”

    “是！”

    凉风惊醒明月，远处沙沙作响的树枝，在这个月冷星稀的晚上，有些诡异，注定今晚不会平静。

    子时一过，但是城守府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是精神十足，却并非喜庆，空气中充斥一丝紧张的味道。

    客厅之内，蒲薇和云羿枫坐于上位，泠歌和云晓分别站在两人身后，城守大人坐在右边椅子上，门口围着的人不少，都是府中的小厮、护院。

    那黑衣人被身上被捆绑，跪在地上。

    城守看了看黑衣人，望着云羿枫道：“大人？什么时候开始？”

    蒲薇对着云晓挥挥手，让她将屋内的蜡烛再加两根，闻言，笑了笑，“不急，城守大人，听故事的人还没到齐呢！”

    城守微微一怔，面上更加的疑惑不解。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抬眸望去，是以菊儿为首的三个妾室。

    菊儿因为刺客突然闯入，受到惊吓，此时脸色还在泛白，当见到地上的黑衣人，顿时又吓得低呼了一声，猛然向后退去。

    蒲薇清浅一笑，“三位姨娘，请坐！”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菊儿率先走到椅子上做了下来，看着蒲薇欲言又止，有些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良久，城守又问道：“大人，这下可以开始了吧？”

    蒲薇看了看门口，语气疑惑，“夫人没来吗？”

    话音刚落，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低头道：“大人，夫人说她身体不适，今晚无福消受故事，还请大人原谅！”

    城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随后为难的看向蒲薇和云羿枫，“大人这？”

    蒲薇则是从袖子里，轻轻拿出一个针包，微微掀开，里面里面各样银针在灯光下闪烁银光，只见听她轻轻一笑，“小妇人不才，正好习得几年医术，今晚也无事，不如边听故事让我边给夫人诊治诊治？”

    若是口头说定然无人相信，但是当她拿出那些银针，众人无不惊讶的望着她，有些难以相信，这温婉清雅的钦差夫人竟然还会医术。

    菊儿眼神微动，微微抬眸，轻轻勾唇一笑，“对，钦差夫人医术高超，妾身前几日还有幸的夫人诊治过一次，不如让姐姐来试一试吧！”

    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听到她们提到李夫人，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城守大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对着那小厮道：“快去，就按照夫人刚刚所说！”

    那小厮点头，慢跑了出去。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一炷香的时间，门口终于出现一个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披肩的女子，神情微微憔悴，妆容没有梳理，好似从床上刚刚起来，手里抱着一个暖炉，被丫鬟搀扶着轻轻走进客厅。

    当见到客厅内跪着的黑衣人，她脚步轻轻顿了一下，脸色在耀眼的烛光下照耀的更加苍白。

    缓缓落座在城守的身边，她微微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随后将目光定在蒲薇脸上，“夫人是要与妾身诊治吗？”

    蒲薇此时忽然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定力和心神，不由得莞尔一笑，“若是夫人信得过我，我自然愿意为夫人诊治一番，不过！”她顿了一下，看向云羿枫，“不过，相公也可以开始讲故事了！”

    她起身缓缓走到李夫人身边坐下，“夫人，请抬手！”

    李夫人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她还真的会医术，迟疑了一下，才将手缓缓拿给她。

    白嫩的手指轻轻抬起落在她的脉上，蒲薇的瞳孔骤然一缩，猛然看向她的脸色，却见她面无表情，依旧淡然如云。


------------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陈年旧事

﻿    蒲薇眸底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没有多说只是将手缓缓收回。

    另一边，城守大人的目光看向云羿枫。

    云羿枫将手里的茶杯，轻轻，仿若说书人，听醒木一声收。

    他缓缓启唇，“呵呵，这个故事时间有点久远。十几年前，荆州，一个富商之女，虽为商贾之家，但是那女子也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通过媒人介绍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小官老爷，那官老爷呢，虽然长相普通，但是诚恳老实，女子嫁过去之后也是心甘情愿，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夫妻恩爱倒是也过了几年，仕途通达，官老爷的辛勤被皇上知晓，几年内连升几级，虽是好事，但是也不得不因此搬离荆州，随后官老爷便是一个人独自去了建阳城，留下女子，待说稳定之后前来接她。”

    不急不慢，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响彻在大厅，众人虽然沉默着，面色却各不相同。

    忽然，那菊儿不禁好奇猜测，“那女子不会被那官老爷抛弃了吧？好多书中都是这么写的！”

    蒲薇感受到身边之人眸光微微动了一下，不禁莞尔一笑，看着菊儿道：“三姨娘，书中故事多是杜撰出来的，不过，眼下这个故事可要比那书中的故事曲折的多了！”

    “是吗？”菊儿眨眨眼，似乎有些兴趣。

    蒲薇淡笑不语，随后，看了一眼云羿枫。

    他接着道：“到了这建阳城的已有一年的官老爷，对官场已经很熟知，官大压人，多少趋炎附势之人，前来谄媚讨好，那烟花柳巷自然就成了最好的游玩场所，或许是乐不思蜀，又或者每日应酬太忙，官老爷几乎忘记了自己在荆州还有一个贤惠的妻子。没过多久，便迷上了那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他顿了一下，旁边的二姨娘忙插嘴，“奴家就知道，那官老爷定然是个负心汉！负了他荆州的妻子，与那烟花女子苟且！”

    她只顾说着自己话，却没瞧见，对面脸色突然变的阴沉额城守。

    蒲薇没有说话，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夫人，她神色微动，仿若真只是在听一个故事，但是她还是看见那放在香炉上的手白的有些像是月光下的白骨，闪着阴森的光芒。

    地上跪着的黑衣人，低着头，听到这里，脸上闪烁着深深的怒火。

    “尽管那官老爷很迷恋那位烟花女子，却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就算不顾家里的妻子，但是他怎么说也是朝廷的高官，本来皇上就是因为赏识他的勤恳老实能干，才如此拔擢他，所以为了自己的官位，他并没有娶那位女子，只是将她赎了身，安排在外面的一处别院住着，这事过去没多久，这位官老爷便将荆州的妻子接到了身边。半年后，妻子怀孕，本该是喜事，但是官老爷耐不住寂寞偷偷的去了拿处别院，缠绵几日，却不想，被家里的妻子发现了，妻子挺着有孕的身子，怒火冲冲的赶到了别院，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闹得天昏地暗，妻子也因此流产，孩子没了，夫妻关系一落千丈。”

    “啊！”云羿枫话音刚落，菊儿顿时捂嘴低呼一声，似乎被这个故事感染。

    地上的男子忽然有些激动，满是杀意的目光瞪向右边方向，但是身子被捆绑无法有任何动作。

    “呵呵！”蒲薇忽然笑着起身，望着众人道：“相公也累了，这剩下一半还是由我来讲吧！”

    大姨娘惊诧了一下，“夫人也会讲故事？”

    “呵呵，这讲故事不就如同说书一般，或许我不会那般绘声绘色，但是也会尽力让故事的内容精彩纷呈。”她缓缓走到中央，神色淡雅，目光轻轻扫过众人，眸中闪过一丝神秘之感。

    三位姨娘被她的话逗得掩唇轻笑，氛围微微一松，但是却让一切些人心里焦灼不已。

    蜡烛燃烧后的溶液顺着烛台滑下，拂过黑夜漂浮的尘埃，将时间慢慢的沉淀和凝固。

    冷素之音缓缓响起，“孩子没了，妻子伤心欲绝，极度想要自杀都被人救下，官老爷虽然气愤，但是自知有愧于妻子，便也没有休妻，只是让她再府中的一处院落修养，两人之间仿若成了陌生人，关系降到冰点。这件事一时间在城内传开，官老爷怕自己的名誉受损，急忙去了别院找到了那位烟花女子，想要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但是不巧的是，那女子也怀有身孕，悲喜掺杂，官老爷纠结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办法，将女子重新安置了一个地方，让女子养胎并生下孩子。孩子生下之后，是个公子，官老爷很高兴，想要将孩子养在身边，但是却不能带着女子一起，女子深知自己的状况，不想让孩子跟着自己受苦，虽很不舍，最后还是忍痛离去。”

    蒲薇在中间来回踱步，边走边，声音清冷，没有丝毫的起伏和波动，但是说出的故事，却是让门外围观小厮也不胜唏嘘。

    听到这里，门外一些稍大年龄的小厮，终于听出了什么，神色皆是微变，缓缓低头，不敢有丝毫言语。

    蒲薇未闻其他，继续道：“将孩子抱回府中之后，官老爷发现府中的能够照顾孩子的女人除了自己的妻子就再没有别人了，复又想道妻子失去的那个孩子是两人心中的痛，为了弥补自己的一点愧疚，他将孩子给了自己妻子的抚养，他并没有告诉妻子孩子是谁的，丧子之痛的妻子，见到孩子变得很激动，从那以后，妻子的气色就好了很多，将那孩子视为己出。十年过去，孩子渐渐长大，妻子虽然和官老爷的关系依旧没有缓和，但是府中一片安宁。”

    “这是圆满的结局吗？”菊儿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眸子微微泛红。

    蒲薇轻轻摇头，“结局还早，因为，忽然有一天，妻子从一些风声中得知眼前这孩子是那个烟花女子所生，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几经查询之后，她才确定，便由此心生恨意，多年前的就事再次被翻找了出来，但是几年的经历，已经让她不再像当初那般单纯冲动，她开始变得不再喜形于色，但是心里的恨意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她贤惠的为官老爷纳了三房妾室，理由是为李家添枝散叶，但是！”

    蒲薇淡淡说着，忽然声音微重，话锋一转，犀利的眸子扫过众人面孔，在李夫人面上停了一刻。

    那三位姨娘也被蒲薇突然急转的话语惊了一下，紧张的抚着自己的心脏，大姨娘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白。

    蒲薇恢复平静，继续道：“但是，却给每个姨娘那里都送了一盆鲜艳的花，之后，妻子院中不知何时就多了各种花卉，从此那妻子爱花之名便在城中传开，城内贵妇纷纷上门拜访，赏花，只是她们不知，那妻子根本就不是喜欢花，那不过是她用来掩饰的手段，掩饰送给各院姨娘那些花的手段，因为送给那些姨娘的花，不是一般的花，经常嗅到那花的香味，女子很难受孕。”

    “砰！”

    蒲薇话音刚落，菊儿手中的杯子一抖，霎时间落在地上，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却也犹如醍醐灌顶，众人顿时全部惊醒，所有的目光都惊诧的看向李夫人。

    城守大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三位姨娘面色惨白，菊儿手指微微颤抖的指向李夫人，若不是前几日眼前这个钦差夫人提到那花，她也不可能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切去，那她怀孕的事？

    娇俏的面色刷白如纸，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裂。

    李夫人此时的神色与蒲薇的神色有些相似，没有抬眸，也没有低头，跟没有注意周围人的眼色。

    城守大人紧握拳头，目光死死的定在李夫人的面上，话却是对着蒲薇说道：“夫人，还有吗？”

    蒲薇颔首，“有，城守大人还要继续听吗？”

    “自然要继续，有劳夫人了！”

    声音沉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色极力隐忍着平静，仿若蒲薇说没有了，他立即就会爆发。

    蒲薇缓缓走到云羿枫身边，转眸道：“因为院中花的品类太多，几乎是一年四季都有花开，花粉萦绕整个院落，那妻子逐渐受不住，便经常以祈福的理由去城外山上的一做寺院，少则几日，多着半年之久，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那位小公子也逐渐长大，乖巧懂事，而此时，那妻子上山祈福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更加不愿在府中待着，就连小公子也不能经常见到她，为什么呢？”

    众人沉默，看向李夫人的目光也染上一丝探究。

    蒲薇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神情有些慌乱的黑衣男子，轻笑，“呵呵，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这种伤心寂寞的忧愁美人，想必六根清净入了佛门的英雄也难以把持住吧？”

    “砰！”

    城守神情骤然一沉，拍案之声震惊众人。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曲折真相

﻿    见到城守大人发怒，李家的人齐齐将头一低。

    蒲薇静待他平息，才继续道：“这寺中有一个坡脚僧人，每日晨昏都会到后山习武，而通往后山的侧门正好就在禅房附近，一来二去，那坡脚僧人逐渐注意到禅房内有一位女施主，经常独坐房间，静静的看着外面，神色忧伤，僧人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每日经过都会瞥上一眼，渐渐的，心中生出一丝绮念，有一日傍晚，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女施主的房间走了过去。”

    蒲薇说着低眸瞥了过地上的黑衣人，只见他眸光微微躲闪，透着一丝心虚。

    李夫人目光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城守已经气的手腕颤抖，但是还在极力的维持自己的平静，待蒲薇继续说下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那妻子与僧人的关系早已不再普通，这世间也多了一段冤孽，不知道佛祖每日看着是何感想？但是那妻子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因此而化解，反而因为每次见到那位小公子的模样愈加严重，终于，有一天，她决定要展开报复，开始为她死去多年的孩子报仇。”

    最后一句话，蒲薇语气陡然转冷，语速极快，犀利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李夫人，众人惊恐的心头一跳。

    门外下人齐齐看向蒲薇，被她陡变的语气震住。

    蒲薇并没有看任何人，神情也不再是之前的淡然从容，语气开始变得极快，字字珠玑，仿若是死者再地狱的哭泣，神色凌厉肃穆。

    “于是她开始想办法，该如何着手报仇的第一步，但是她自己身体虚弱，又是一个弱女子，杀人放火定然是干不了，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她身边那个每日习武的僧人，她去求他，在温柔软语、苦情哀求之下，那位僧人还是答应了她。她先是将小公子骗上了山，自己假装到佛堂拜佛将孩子丢在门外，随后又故意在趁乱至极，将小公子丢下，小公子找不到娘亲，便询问寺院的僧人，而那个被他询问的僧人正是之前的武僧。他告诉小公子自己知道他娘亲在哪，小公子年幼，心思单纯，便信以为真，谁曾想到了后山，一招锁喉，便是天人永阁，那孩子至死也不会想到杀了他的人正是他要寻找的娘亲，他孝顺了十几年的娘亲！”

    义愤填膺，几乎咬牙急速的说完，每说一个字，众人心跳便随之加快，最后一句话，蒲薇的声音猛然一扬，手指直指李夫人。

    仿若一锤定音，众人目光欲裂，冷汗直流，震惊至极的看向李夫人。

    “砰！”

    城守怒火攻心，轰然倒下。

    “大人！”

    “老爷！”

    “城守大人！”

    半个时辰之后，城守在蒲薇的针灸之下，舒缓气血，才缓缓醒来，但是看着李夫人依旧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颤颤巍巍的抬着手指着她，嘴里呜咽着什么。

    倒是菊儿沉不住气，满脸泪痕的指责李夫人，“姐姐，老爷到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竟然做出那么歹毒的事情来，小公子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

    大姨娘和二姨娘红着的眼睛也充满了愤恨。

    烛光微动，李夫人终于丛椅子上起身，眼底涌动光，众人看不见，但是蒲薇却能感受得到，她面色依旧平静，淡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城守，转而看向蒲薇，“钦差夫人，妾身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夫人吧？为何夫人要无故陷害妾身？”

    蒲薇微微怔了一下，心里也不禁佩服起她的定力，如此情景之下，还能临危不乱，从容不迫，真是好气魄，但是，哼，就算是在强大的罪犯，在证据面前也会原形毕露！

    蒲薇浅浅一笑，从容淡定的道：“夫人当然没有的罪过我，只是这陷害一词夫人还是等到我将故事讲完再说吧！”

    什么？故事还没讲完？

    众人齐齐一怔，皆是不明所以的看向蒲薇，难道还有什么惊天秘密吗？

    倒是城守仿若明白了什么，混浊的老眼顿时瞪大，死死的看着李夫人。

    云羿枫缓缓起身，走上前揽住蒲薇的肩膀，淡淡一笑，“本官既然开了头，这结尾也应由本官来结束吧！”

    蒲薇望着他轻轻勾唇，不再言语。

    云羿枫一手负后，一手揽着蒲薇，看着众人道：“为了掩人耳目，那武僧将小公子的死因制造成自缢的假象，并且去报官，因为他知道，官老爷要是知道儿子失踪必然不会罢休一定会派人巡查，那不如直接公布于世，让自缢成为最终死因，于是在报了官后不久，那武僧便下山去化缘了。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县衙新来一个仵作，是一名娇俏动人的女仵作，虽为女子，但是手段却多着呢，一眼便看出那死者并非自缢，而是为他杀。”

    蒲薇听到那句娇俏动人的女仵作，小脸登时一黑，暗暗抬眸瞪了他一眼。

    云羿枫嘴角轻勾继续道：“为了查询死因，那女仵作和衙役便亲自去了寺庙查看，远在山下的那武僧听闻此事，怕事情担忧，便深夜探访那妻子的府院，一阵耳鬓厮磨之后，武僧说出来由，那妻子也怕事情暴露，便让武僧去杀掉查询此事的官差，自然也包括那个仵作！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说话声，竟然被府中起夜的一个小厮听见了，武僧走了，第二日，那起夜的小厮便跑到那妻子那里威胁，这样说，也许有人会奇怪，一个小厮竟然去威胁一个府中的夫人，其实不然，那小厮的叔叔正是府中的大管家，也是被那夫人提拔上来的大管家，小厮本想是借着此事能让自家主子对自己多家关照一些的，只是他忘了一句话，这世上能收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什么？”大姨娘顿时惊呼，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夫人，“那，那个，府里的小厮也是，也是你杀的？”

    李夫人目光有些森冷，“钦差大人编故事的造诣，果然是我等不能相提并论的！”

    云羿枫眼底的笑容比之还要冷几分，他轻轻一哼，“本官不止是编故事的造诣高，这查案的本是自然也是一流的，不然本官怎么会被任命为钦差呢？”

    蒲薇微微腹诽，自恋的家伙！

    似乎感受到某个女人的鄙视，他揽着她的手腕微微收紧，似乎在说，爷这是凭实力说话。

    “大人，那您说，后来怎么样了？”二姨娘也开始好奇了！

    “这后来呀，拿妻子对那个小厮起了杀心，但是又不想让人看出来，于是就想起了自己院中有一种稀有的花卉，含有剧毒，而且那小厮就是每天给她搬花的小厮，所以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天她心情似乎很好，上街逛了一时，便回来，而且给了那小厮一些银两，并且放他几天假，那小厮还以为他之前的话奏效了，丝毫没有疑心的就抱着银子回了县里的老家，并且在一处酒楼大吃大喝了一顿！”

    “原来，那个小厮死在酒楼也是被杀的？不是说是被酒店下毒毒死的吗？”菊儿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从下人口中听到的风声，说是府中死了两个小厮，皆是中毒死亡。

    “呵呵，能够做个饱死鬼倒也来了无遗憾了，酒店若是下毒，还能让他吃完走到门口再死吗？”云羿枫淡淡反问一句，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蒲薇，笑道：“天下世事果然是让人难以预料，无巧不成书呀，凶手也没有想到那日在酒楼里除了那个小厮河凶手，还有几个人，其中那个娇俏动人的县衙女仵作！”

    他说着那女仵作，还不禁伸手勾了勾蒲薇的下巴，轻佻一笑，蒲薇牙龈咬的有些痛，于是伸手对着他的腰间狠狠一拧。

    云羿枫眉梢微抖，暗想着，娘子似乎很喜欢捏他腰间，要不好回去让她过过瘾？

    随后，继续道：“话说，那女仵作，一眼便看出那小厮是死于一种花卉所含的剧毒，但是得知小厮的身份之后，却也没有想到是他杀，只是在将尸体班会县衙验尸之时，她发现在死者的头部有一颗细小的针孔，比手指上那花刺之孔要大很多，才明白死者在吃饭时曾被头顶的凶手用暗器袭击过，可能是因为酒酣极致，又或者因为穴位的原因，那死者并没有任何察觉，却在走酒店门口时突然毒发致死，那头顶的细小暗器也在他倒地的瞬间被弹飞了出去，后期县衙曾派人去找过，并且找到了，才证实这一切！”

    “娘子以为，为夫说的可对否？”他笑眯眯的看向蒲薇。

    蒲薇嘴角一抽，这男人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扯上她？

    咬牙挤出一个微笑，道：“嗯嗯，相公说得对！”

    某人顿时心满意足的点头一笑。

    “但是，大人，这个凶手找到了吗？是不是就是那个武僧？”二姨娘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

    “呵呵，这个凶手，在这里隐藏的很好，让人几乎难以发现！”云羿枫摇头轻笑。


------------

第一百八十章:　真相大白

﻿    他顿了一下，低眸淡淡瞥了一眼黑衣男子，“这次没有发现那个凶手，但是当天夜里死者的堂弟却也死于非命！”

    “堂弟？难道就是？”大姨娘微低呼，想起府中死的那两个小厮似乎就是兄弟。

    云羿枫轻哼一声，“那死者的堂弟因为想念自己的妻儿三天前就从府里偷偷回了老家，却并未出门，他只告诉了自己的老爹，而他老爹不是别人正是府里被那妻子一手提拔上来的大管家。大管家因为对自己儿子的性格比较了解，并不相信他那儿子是因为想念妻儿才回去的，毕竟家里妻儿被暴打的传闻在县里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在大管家的逼问下，死者堂弟才说出缘由，因为在三天前，他在街上购置花卉时，无意间撞见巷口深处一个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抱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而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府中那妻子，死者堂弟一眼认出，心里大惊，以为自己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心生恐惧，他倒是比自己的堂哥看的更加清楚明白，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决定回家避避。他老爹知晓这件事，在心里暗暗震惊，当时却并未露出任何情绪，只让他回了老家，暂且不要让别人看见。”

    门外的小厮已经露出惊恐的神色，大管家，他？

    李夫人目光微微一凌，看着云羿枫，神色微微变得有些惊诧。

    云羿枫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继续淡漠的说道：“大管家是那妻子一手提拔上来的，对那妻子心生感恩，自然是不会伤害她，而且他知道一旦那妻子出了什么，他自己那一大家子的庇佑就没了，所以，他最后决定去将这件事告诉那位妻子，并且表示衷心，告诉她此事绝不会外传。”

    当众人听到那大管家竟然把自己为了前程把自己儿子推了出去，都纷纷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那可是亲生儿子呀。

    蒲薇握着手里的手绢，目光紧紧看着李夫人。

    而半躺在榻上的城守再次差点气昏过去，自己府中的人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那个人，不会也是？”菊儿小心的说着，目光惊恐的瞥了一眼李夫人，想起自己以前与她整日相处，现在都有些后怕。

    云羿枫，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脸，故意有意无意的用脸摩挲到蒲薇的额头，滑嫩轻柔的感觉让他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继续道：“但是，那老管家不知道的是，当那妻子听到这件事，第一想法便是杀了那个人，她起初并没有告诉老管家，却是在当晚吩咐了那武僧去杀人灭口。早已泯灭人性的武僧，为了不让自己心上人暴露，竟然心狠的将一家正在睡觉的一家三口全部杀死！”

    灭门？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周围有寒风吹过，众人只觉四肢冰冷，看着李夫人和那黑衣人的目光如刀尖锐。

    蒲薇目光也是陡然转冷，一把握住李夫人的目光，笑容冷若冰霜，“李夫人知晓那孩子的临死时的模样吗？只有三四岁，脖子被人拗断，双目紧闭，他当时不过是在睡觉，他什么都不懂！”

    李夫人神情一白，猛然向后踉跄了一步，神色开始慌乱。

    但是蒲薇并没有因此就要放过她，推开云羿枫，她握住李夫人手腕紧致的几乎要捏断那细长的骨头，步步紧逼，神情冷冽，“李夫人，你告诉我，当年你的孩子没了时，你到底是什么心情？那个孩子自由三四岁，还那么小，就这样被强迫的带离这个世界，那个凶手凭什么？凭什么可以随便取走他的性命？”

    “不，不，不是的！”

    李夫人的淡然神情终于崩溃，不停的摇头，向后倒退着，手中想要挣脱简优的禁锢，颤颤巍巍的样子，有些狼狈。

    忽然，她身后的一个树立的大花瓶被她猝不及防的推倒，清脆的碎裂声猛然响彻在森夜里，尖锐而又震撼，正如同蒲薇现在的眼神一般。

    “啊！”

    她忽然尖叫一声，抱住自己的头，唇上毫无血色，颤抖着的像是寒风中的小鹿。

    但是众人却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唯有那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神情一乱，跪着向后挪动身子，“香儿！你们不要伤害她，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她无关，全部与她无关，人是我杀的！全部是我杀的！”

    他满眼悔恨，但是看着女人的眼神依旧无比爱怜和心痛。

    蒲薇微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的，目光依旧森冷，琉璃清淡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云羿枫上前几步，掌心抚在她的后背之上，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后背的温暖让蒲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转眸看了他一眼，她忽然觉得身上没了力气，身子微微一歪轻靠在他肩膀上。

    云羿枫手腕滑落她腰间扶住她，眼底的冷光让人有人胆寒。

    “继续说！”蒲薇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声音缓慢低沉。

    云羿枫看了一眼众人，声音不再似之前的浮言清浅，冷的让众人以为十二月的寒风到了呢。

    “那武僧杀了一家三口，为了制造假象，将她媳妇还有孩子的尸体搬到了屋后山坡深埋，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刚走后，原本惨死的小厮却忽然动了，因为他还没有死，他心里已经明白到底是和缘由，剩下最后一口气，将床上的被单扯了下来，用血写了一个字，藏于房梁之上。”

    云羿枫说着看着下面的黑衣人，他脸色有些震惊，显然也不知道自己疏忽的地方竟然在这里。

    “事情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他死后的三天，在房中一直没有被发现，一直到老管家因为侄子的死回来之后，去找自己儿子才发现了这件事，或许他也曾心痛过、难过过，但是他深知这件事的背后阴谋，所以他不仅没有立即报官，反而将现场全部处理安静，并制造出更多假象。等县衙之人赶到之后，却发现，那尸体也是中毒身亡，毒与他当日去世的堂哥所中同一种毒，而他指尖那个紫色的颗粒正是那种含有剧毒的花卉的种子，县衙仵作将当日两位死者进行对比，杀手手段基本一致，认定为同一人所为！而就在县衙之人第二日再去现场查看，却被凶手袭击，而凶手的目的就是要杀了那女仵作，让事情继续深藏。”

    云羿枫眸光乍然一寒，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只是他并没有得逞，负伤逃走！”

    “不要说了！”地上的黑衣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咬牙打断云羿枫的话。

    李夫人面色惨白的忽然看着黑衣人，神情有些慌乱，“远哥！”

    那黑衣人，将自己头上的黑布缓缓拿下，露出那光洁的头，苦涩的目光看向李夫人，“香儿，放手吧，我们做的孽太多了，我早已要入地狱万劫不复，但是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下去！”

    蒲薇眸光微微一闪，她之所以能怀疑到李夫人，也是因为最初去找李夫人之时看见了她别院的匾额，冷香院，那个香字刹那间让她想到了那块红布上的血字，之后去查了这里李夫人的名讳，也印证了她没有猜错，她的名字，封香涵，多么优雅的名字，一如她的外表一般。

    李夫人眼神霎然怔住。

    那黑衣人微微抬起头，露出自己的面目，正是那日蒲薇和岳氏一起去逛街时撞见的那个坡脚和尚也正是济云寺的道慧和尚。

    他神情沉重，紧抿这唇，毫无血色，微微衰老的容颜让人看出一丝沧桑，他缓缓道：“大人和夫人说的都没有错，所有的死者都是我杀的，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大人竟然可以查的那么详细，详细的仿若在现场观看一样！”

    嘴角扯出的一抹苦笑，也让人感觉他心里的防线为何会突然崩塌。

    蒲薇淡淡扯动嘴角，“其实，你做的并不够隐秘，或许是因为手生吧，你忘了自己是僧人，所使用的武功与江湖其他门派的武功截然不同，三十多年习武的手段根本让你无法去考虑还要不要去换一种杀人方法？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之处！”

    身边站着的云晓眸光微微一动，看着蒲薇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晶亮。

    道慧和尚猛然怔了一下，眼中逐渐露出一丝恍然大悟，身上的力气仿若瞬间被抽离，他缓缓一软。

    “还有，如若那天你不出现在雅客绣坊的门口，我想我还是不会想到是你，毕竟济云寺的武僧太多了！”

    听到绣坊，城守大人的目光恍然闪过一丝沉痛，是他害了她，这么多年，她为了能够近距离看孩子一眼一直都不愿离开建阳城，她从来没有求过他，也没有委屈求全，甚至他给她银子她也不要，只是想在这里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他才会暗地里给她找了那一见小门面让她做起小生意糊口，都是他，才害的她啊！

    蹲在地上的李夫人眸子猛然射向蒲薇，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为什么这一切好像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句话，也让众人将目光齐齐移向蒲薇面上，又好奇、又欣赏、还有惊叹，从她的举止言谈看来，绝不像是后院每天摸着绣花针的女子，他们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位女子身上的气质竟然隐隐盖过她身边那位气质绝艳的钦差大人。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付子智回来

﻿    一断荡气回肠的故事，一个跌宕起伏的夜晚，城守府一直灯火通明至天亮。

    第二天一早，此事便传遍了整个建阳城。

    有人唏嘘城守夫人连杀四条人命，其中还包括养在自己膝下多年的儿子。

    有人感慨城守大人年过半百却还要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有人惊叹钦差大人和夫人的有勇有谋，伉俪情深！

    有人……

    总之，整个建阳城内已经传遍了钦差夫人妙手破案的神话传说。

    李夫人服毒自杀，道慧和尚也自杀，此案算是破解，城守大人深受刺激，依旧卧床昏迷之中，岳寒山和林弦赶到时，天刚刚方亮。

    林弦指挥着人将尸体抬走，整个城守府都笼罩在一片沉重之中，还没日初，整个天空有些灰白阴冷，岳寒山站在院中，连连叹气。

    “哎，夫人知晓此事，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睡不着，刚刚也要跟着我来，还是被我给劝下来的，若是看到此场景，定然又要伤神了！”

    蒲薇在当晚给李夫人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体内已经服用了一种慢性毒药，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逃不过吧，她轻轻抿唇微笑，“夫人和李夫人关系很好，可能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你要多安慰安慰她！”

    云羿枫看了她一眼，淡笑不语。

    “大人，收拾好了！”林弦走过来复命，随后，也不禁敬佩的看向蒲薇，“姑娘，你真是厉害！”

    蒲薇勾唇，瞥向云羿枫，“这件事，其实还是钦差大人的功劳最多，我不过是作为下属覆住他罢了！”

    “嗯嗯，姑娘说得对，这次钦差大人真是帮了下官一个大忙，请受下官一拜！”岳寒山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恭敬，真诚的行了一礼。

    云晓和泠歌只作沉默状态，不过眼神却是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家主子，这几天的美梦马上就要做到头了。

    “呵呵，岳大人客气了，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事，娘子，你说是不是？”云羿枫对着岳寒山说完，眼神不禁转移到蒲薇面上，眼神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娘子？”除了云晓和泠歌，众人顿时一惊。

    岳寒山和林弦莫名对视一眼，什么情况？这姑娘不过刚来几天怎么就变成夫人了？

    蒲薇俏脸顿时一黑，看着众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什么，朝着岳寒山那边走了一步，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云羿枫，“大人不要误会，不过是逢场作戏，钦差大人入戏太深，过一会就好了，不必理会！”

    逢场作戏？

    众人稍稍明白了一些，难怪这城内今日都在传什么钦差夫人，感情是钦差大人和夫人在为破案献身呐，但是总觉哪里怪怪的。

    云羿枫并没有生气，含笑的嘴角微微深了一分，他是入戏太深，不过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大人，付先生回来了！付先生回来了！”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间，忽然门口一个捕快一脸欣喜的飞奔了过来，边跑边喊。

    “付先生？”

    除了云羿枫主仆三人，其他人皆是一脸意外和惊喜。

    “付先生终于回来了！不过这回来的还真是巧！”；林弦不知是高兴还是抱怨，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蒲薇也是有些意外，原本她和云羿枫来建阳城并没有告知他，想来也是刚听到这城里的风声了吧，才特意从付家赶过来。

    她微微翘首，便看见从府门快步走进的一位青衣白面公子，衣服上绣着几支兰花，依旧那么素雅，那么温润，让人只一眼还以为是从某画里走出来的文人墨客。

    云羿枫似乎也有一些意外他竟然回来，本来心里就有些闷，如今瞧见蒲薇竟然还翘首以盼，俊脸倏地阴郁了几分，众人倒是没有察觉，但是距离他最近的云晓和泠歌还是微微转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大人，坚伯回来了！”依旧清润如山泉的声音淡然响起。

    “呵呵，回来就好！”岳寒山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头对着云羿枫道：“拜见钦差大人！”

    付子智自然是知晓这位此时在建阳城名声大噪的钦差大人，转眸间看了蒲薇一眼，随后出于礼节走向云羿枫，他并没有因为这位钦差大人的年轻而显得任何惊讶，微微颔首，“云罗县县衙仵作付子智见过钦差大人！”

    云羿枫表情淡漠的看了他良久才微微抬手，淡淡道：“免礼！”

    蒲薇见状瞥了他一眼，有些怀疑是不是谁又招惹他了？

    见完礼之后，付子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蒲薇面前，含笑道：“做的很好，这次真是辛苦姑娘了，坚伯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人！”

    半月不见，她还依旧是那般清淡如兰，一身浅绿色裙裾，如潋滟春水，澄澈明静。淡扫蛾眉，似缥缈远山，氤氲着绝世的超然飘逸。一双水眸透着丝丝沁凉，带着对这个世间的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

    他微微晃了晃神，感觉有些不真实，多少天里，他在自家府里似曾多次见过这张容颜，在梦里，在水池里，书页上，还是手里的茶杯间……

    “付先生？付先生？”

    “啊？”付子智微微一怔，还以为是蒲薇在喊他，转而却见林弦微微不满的眼神。

    “何事？”他疑惑。

    林弦翻了翻眼，“付先生回来之后，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难道没有发现本捕的存在？”

    他有些无语的将剑抗在肩上，帅气阳光的俊脸让人心情舒朗。

    付子智俊雅的墨眉轻轻一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吐出一句，“多日不见，林捕头似乎又壮实了不少！”

    初升的阳光照耀在林弦的背后，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片阴影，确切的说是因为那句话，林弦微微咬牙，他的意思就是他这些天只吃不干活？看来他需要找个时间好好与他理论理论了。

    蒲薇和岳寒山皆是莞尔轻笑。

    云羿枫一直看着蒲薇，见她一颦一笑一间，却是丝毫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心里的郁闷更深了，于是他上前一大步，长臂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笑靥如花，大声道：“娘子，你不是说要回青陵镇一趟的吗？为夫陪着你回去吧！”

    虽然是面向蒲薇说的，但是那语气好像无不在宣示着什么。

    付子智的身子猛然一震，眉头紧皱。

    她成婚了？

    他将疑惑目光迅速转向林弦。

    林弦对上他有些深意的眼神，心头一跳，顿时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蒲薇和蒲薇。

    这，他该怎么说？

    他傻傻一笑，“呵呵，付先生，你肯定还不知道姑娘这个是怎么和钦差大人联手破的案，那简直就是绝妙至极，来，我跟你说说！”

    他说着拉着付子智就朝着府门走去。

    付子智面色微微僵了一下，询问的目光似乎还留在蒲薇面上，但是林弦已经半强硬的将他拉走。

    蒲薇蹙眉，这家伙又是故意的？现在是不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身上贴着他的标签？

    她有些懊恼的将他的手推开，转目对着岳寒山道：“大人，既然付先生已经回来了，属下可否休假两天回青陵镇一趟？属下想回去看看余大哥他们！”

    岳寒山本来因为付子智和林弦的离开正感到尴尬之际，她这句话真是打破了局面，赶忙爽快的摆摆手道：“没问题，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天了，回去休息多休息两天也好！”

    话犹未落，云羿枫就接下话茬，“呵呵，岳大人，县里此时也没什么事了，正好，也让蒲姑娘带着本官到附近的镇里走一走！”

    听听，还能有比这更一本正经的耍无赖的吗？她明明是请假回家休息的好吗？

    蒲薇简直气结，走到哪里他都得跟着是吧？

    岳寒山脸上微微僵了一下，旋即笑道：“再好不过了，镇里风景要比县里美得多，大人也可以深入了解一下咱们建阳城的民俗风情！”

    本来之前听夫人说起蒲薇和钦差大人的事，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只是此时看到这般场景，他也不禁为自家小舅子感到惋惜了，不过，夫人说的对，缘分如此，谁又能说得清呢？

    由于城守大人还没醒来，此时府里的一切事情只能又稍微稳重的大姨娘来管理着，一行人打算要走，大姨娘携着府里上下众人到门口送行。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快的马蹄声，下一刻，马儿已经奔到城守府众人面前。

    上面一个衣着整齐的小厮模样的人，快速跳下马，跪在云羿枫面前。

    众人没有反应过来，齐齐一惊。

    “奴才见过钦差大人、夫人和众位大人，我们家老爷想请钦差大人和夫人去府上小坐，特让奴才来请！”

    云羿枫双手负后，和蒲薇对视了一眼，疑惑道：“府上是？”

    “哦，奴才府上佘家！”

    佘家？

    众人微微一惊。

    蒲薇困惑，暗想着，这佘家虽然祖上几代都是宫内御医，在整个建阳城有很大的势力，但是现在家里并没有朝堂之人，而且府中几个掌事的也都是商人和江湖人，据她在菱轩那里了解，佘家现在并不怎么与官场之人打交道。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前往佘家

﻿    “蒲薇遇到云羿枫又何尝不是幸运？”一个超越时空的命运，能让她从未来回到过去遇见他，这种机遇，

    他轻吻她眉目，唇齿间流出的呢喃软语，那般小心翼翼，那般脆弱迷离，终是让她心中一阵刺痛，她抬手覆上他浓墨的眉梢，深情如许在心中涌动，凭着这触感，她知道，她再也离不开他。

    “若真的如此，我宁愿用你一天换我一生鲜衣怒马”

    云羿枫心头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宛若水墨画的容颜顿时变得格外明朗，紧紧回握住她的小手，心里的紧张顿时转为欣喜，喜不自禁的将她抱紧，下巴紧贴在她额前，欣喜笑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相信我自己罢了，我云羿枫何其幸运能够遇到蒲薇，有时候我会怀疑，是不是今生做作恶多端，上天故意给我制造了一个如此美好的惩罚，惩罚一过，你便如泡影忽然消失，连带着我一颗深陷的心！”

    轻轻摩挲着他的大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他，如滴翠晶莹的展露，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若是，真的要命中注定走这一遭，何不痛痛快快一点呢？她不喜欢扭捏，也不喜欢掩藏，他为她着急她看得见，若是不予回应，受伤的只会是两个人。

    “呵呵！”蒲薇见他炸毛，低低一笑，随后，脸色恢复冷静，认真的看着他，“你是不相信我？”

    知道她是故意的，他顿时对这女人恨得牙痒痒，又不舍得打，不舍的骂。

    话音一落，某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霸道的说道：“爷不准，一会爷陪你去！”

    笑意渐浓，灵动的眸子微微一转，口气漫不经心，“哦，原来如此，刚刚我还想着要不要一会和付先生一起去这里的医馆看看给夫人带点滋补的药材回去呢，本以为钦差大人会在意，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爷，爷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小孩子的心理？”云羿枫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打死他也不承认，太没面子了。

    贴近的身躯猛然一僵，蒲薇还是真切感受到了，她抬眸看着他有些窘迫的俊脸，眸光染上笑意，灿若春花，隐而不发。

    蒲薇嘴角微抽，这男人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忽然，眼角一抹流光乍现，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吃付先生的醋吧？”

    “爷不管，反正你左右都是爷的！”他像是熊抱似的她将紧紧压在自己胸前，感受着胸口的那股压力，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就在怀中。

    蒲薇有些不明所以，在他怀中仰眸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眸光，嫌弃道：“你把本小姐当做物品了？什么是你的是他的？”

    这句话似乎像是憋了很久才吐出的，带着浓浓的浊气，让人分辨不清。

    就在她懊恼之时，他忽然将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胸前，闷闷的道：“你只能是爷的！”

    她真是无语这男人的阴晴不定，刚刚在下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云羿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双幽眸深邃无边，其中的涌动的暗火灼热了蒲薇的脸颊，她有些不自然的将视线移开，但是很快又被他掰回来，心中顿时气恼，“云羿枫，你发什么神经？”

    马车里，蒲薇瞪着将自己横抱在怀里的某人。

    “你这是做什么？”

    随后，岳寒山等人也告别了李府启程回了云罗县。

    直到目送蒲薇和云羿枫上了马车，付子智的深切目光依旧移不开那抹浅绿。

    唯有付子智清润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些茫然自己走的这些天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众人听不到声音，看着两人耳鬓厮磨，李府之人只觉这钦差大人和夫人感情甚笃羡煞旁人，岳寒山假装没有看见，林弦瞥了一眼身边的付子智，也将视线移到别处。

    随后便不作理会。

    蒲薇斜睨他一眼，休想！

    一笑迷三月，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神情稍微有些不满，撇嘴道：“为夫还是喜欢娘子称呼为夫相公！”

    蒲薇瞬间回神，便冷哼一声，“钦差大人难道忘了我只对尸体感兴趣，美色那种东西，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的当钱花，要来何用？”

    声音细弱，只能两人听见。

    思索间，小厮已经走了，云羿枫转眸见她神游，不禁对着她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叹道：“娘子每次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总会让为夫有些挫败，到底有什么事在娘子心里竟然比为夫的美色还要重要？”

    蒲薇秀眉微蹙，这么熟悉的语气，莫非他和佘家是旧识？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真是少。

    佘伯伯？

    云羿枫看了看她，眸底漾起一丝潋滟水波，随后，转向对面小厮，淡淡道：“本官也是许久未见佘伯伯了，只因前些日子太过忙碌，现在正好闲适一会，定然要和夫人一切去府上拜会，你且先行回去复命，本官稍后便和夫人一起去！”

    蒲薇捏了捏被他握着的手指，意思快点决定，她还赶着回去呢。

    众人都在等着云羿枫回应，岳寒山并不适合插嘴，便也没有任何表现。

    付子智刚刚在林弦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心里担忧的却是蒲薇的名声毁坏，须臾，看着蒲薇的神色不禁欲言又止，只因他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听闻是请钦差大人和夫人，众人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蒲薇和云羿枫身上。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针锋相对

﻿    说话间，府门口快步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华服，精神硬朗的老人，大概七十来岁的样子，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女，最后还有几个与蒲薇一般大小的年轻男女，锦衣华服，贵气逼人。『樂『文『小『说|

    “恭迎钦差大人！”

    帘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蒲薇掀开帘子的手一顿，回眸望了望云羿枫，心想这家伙面子还真是大！

    素手拉过帘子走了出去。

    前面恭敬等待的众人本以为走出来的事钦差大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妙龄女子，一身浅绿色罗裙，举止优雅去丝毫不做作的掀开帘子轻巧的跳下了马车，转眸间，众人才看清那模样，顿时为止惊艳一颤，亭亭的芳姿怡然，微微敛住的黛眉如远山雾影，恰到好处。那双清水眸子，仿若百花不失凌厉的绽放，又无意凋谢的从容，自然的流露出一丝傲然风骨的清节。

    佘家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是片刻的惊住，转而，云羿枫便从车里走了出来，抬眸看了看众人，随后又瞧了瞧丝毫不自知的女子，眼中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

    下了马车，牵着她的手，走到那老人面前，淡淡称呼一声，“佘伯伯，好久不见！身子还好吗？”

    一语惊醒众人，佘家老爷子忙低首行礼，神色受宠若惊，“多谢羿王关心，老臣身子还算硬朗！”

    羿王？

    蒲薇眸底猛然闪过一丝凌光，手指不易察觉的猛然收紧。

    云羿枫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变化，面上并无多少异样，只是回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位是？”佘家老爷子目光转向蒲薇。

    听到他的话，蒲薇心里忽然觉得好笑，之前小厮明明说是请钦差大人和夫人，现在这佘家老爷子却要询问她是谁？果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呀。

    其实，佘家老爷子听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说是羿王被皇上任命为钦差大人，各地寻访，正好来到这建阳城，但是这么多年，他好像都并未听到羿王成婚的消息呀，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把自己的孙女送过去呀，只是此时见到这女子落落大方的脱俗相貌，他心里微微闪过一丝复杂。

    云羿枫并没有任何迟疑，伸手揽在蒲薇的肩膀上，语气平静而自然的说道：“这是本王的王妃！”

    众人看着那郎才女貌的一堆人中龙凤，男子清华绝艳，女子倾国倾城，就算不强调也不会有人怀疑两人是否是夫妻关系。

    佘家老爷子虽然满心怀疑，但是也并未表露，急忙笑着颔首行礼，“老臣见过王妃，想来王妃应该就是近来建阳城内流传的胆识过人钦差夫人了吧？”

    蒲薇抬眸看了一眼云羿枫，心理有些不舒服，只是面上依旧浅笑着回应，“佘太医过奖了，不过都是小道流传的消息，这案子全凭王爷聪明武断。”

    她说着眸光对上了云羿枫的眸子，转瞬便移开，没有多做停留。

    云羿枫暗暗一怔，看来一会得找个机会给她解释解释，不然回去受苦的可是他。

    “焱儿，快，让人备茶，王爷王妃，快快请进！”佘老爷子开始众人。

    “爷爷，已经备好了，我们先请王爷王妃进去再说吧！”佘家老爷子身后走来以为年轻男子。

    焱儿？

    蒲薇心里一怔，莫非就是佘家四公子之中的老大，佘暮焱？

    暗暗打量了他一眼，身着黑色锦缎华衣，腰挂环佩，浓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身材壮硕，是属于那种粗犷的英俊，给人一种沉着稳重的感觉，菱轩说他是一个精明至极的商人，从外表看来倒是挺符合的。

    蒲薇的小心打量并没有逃过佘暮风的察觉，他微微抬首，正好对上她探究的目光，他神色无异，却是将蒲薇惊得心中一跳。

    那双眸子，深不可测。

    他们随着佘老爷子进入府内，蒲薇淡淡看了一眼四周，便可肯定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深院。

    脚下的石板铺的整整齐齐，无丝毫破损，周围花草修整的也是完美无缺，甚至可以看得出花草摆放位置的用心。

    门口大堂放的几盏灯笼也与别处不同、门口站着的丫鬟服饰也与刚刚出府迎接他们的那些丫鬟不同。

    这个佘家的家风很严谨，可是，又有些奇怪，菱轩说过这佘家四子中最小的佘暮阳，今年十五岁，却是无恶不作的城中一霸，难道这佘老爷子不管吗？还是太宠溺了，便由着他？

    “王爷王妃，快请坐！”佘老爷子似乎很高兴，眉眼间都是笑意，当然，若是蒲薇没看错的话，那笑容好像都是对着云羿枫而去的。

    云羿枫揽着蒲薇先坐下，随后自己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众位微微呆了一下，这王爷竟然让王妃先坐下，而且貌似刚刚在门口下马车似乎也是，而且王爷似乎并没表现出怒色。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佘老爷子看向蒲薇的目光微微变了变，虽然他已经告老还乡多年，但是京城的事他也是一直都很关心的，眼前这位羿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虽说贵为王爷，但是并没有多少作为出来，算是众多王爷中比较平庸的一个，但是这只是传闻，在他心里可不是这般认为，他初次见他时，他还是个皇子，只有十几岁，身上隐隐的王者气质甚至盖过太子，他当年也曾旁敲侧击的提醒过先皇，只是那时先皇已垂暮之年，这些话哪里听得进去，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王爷，老臣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臣的两个儿子！如今都在掌管着家里的药铺，这些个都是老臣的孙子孙女！快快，还不快点向王爷见礼！”佘老爷子挥挥手，让自家的孙子孙女上前。

    蒲薇看了看，说是孙子孙女其实也就佘暮焱一个长孙在，其他都是孙女，少说也有三个，二子佘暮风乃是鬼医神出鬼没，不太回家。三子佘暮风行走江湖想必此时也不在，那四子佘模样似乎也不在。

    佘暮焱上前行礼，朝着两人颔首一拜，但是神色并不卑微。

    “草民佘暮焱，佘家长孙，见过王爷、王妃！”

    “大公子不必多礼，佘家药业闻名大楚，大公子功不可没，本王也很钦佩！”云羿枫淡淡一笑，王室高贵的气质自然流露，不怒自威。

    “王爷过奖，佘家世代习医种药，这些本就是水到渠成，也多亏皇恩浩荡，我佘家才能至此！”他谦虚一笑，目光有意无意的略过蒲薇的面容。

    蒲薇眼里划过一丝异色，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贬了自己，又捧了皇上一把，还能如此不露声色，她以后绝不能与这种人打交道，否则被卖了估计也不清不楚的。

    “王爷，小女子佘如月，乳名蛇莓！”说话间，忽然插入一个娇嫩的女子声音。

    佘暮焱浅笑，顺势介绍着身边的女子，“这是二妹！”

    “还有我呢，呵呵，我叫佘如云，是三妹，乳名石蕊！”忽然从佘如月身后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眉宇间笑意融融，性格活泼。

    佘暮焱看了看站在门口有些羞怯的另一个女子，淡淡一笑，“那是四妹，佘如雪，性格比较怯弱，怕生人，佘家三姊妹性格各不相同，让王爷王妃见笑了。”

    蒲薇微微歪着脑袋，疑惑出声，“蛇莓，石蕊，那四小姐乳名是什么？”

    佘暮焱英气的眉间微微一怔，随后道：“白英！”

    “蛇莓、石蕊、白英，呵呵，不愧是医药世家，女孩名字取用草药之名倒也灵巧！”她细细咀嚼了一番，点头淡笑。

    众人闻言惊了一下。

    佘暮焱惊愕的问道：“王妃懂医术？”

    “略懂而已！”清音素言，不卑不亢。

    “那王妃姐姐师承何处？”刚刚那个名叫蛇莓的女子突然出口，妩媚的妆容与她乳名还真是有些相似，蛇莓，万绿丛中点点殷红，夺人眼球。

    虽然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风姿怡人，玲珑的身材，曼妙有致。

    “蛇莓，不得无礼！”佘暮焱蹙眉，轻轻斥责。

    蒲薇浅笑，“不过是多读了基本书而已，并无师傅！”

    “呵呵！”女子闻言，忽然娇声一笑。

    蒲薇顿时感觉浑身一麻，这声音怕是能醉倒一大片成年男子，不过，她眨了眨眼睛，这笑声中似乎别有深意。

    果然，下一刻，只见她忽然正视着她的眸子，“今早就听闻钦差夫人昨晚可是要给那城守夫人治病呢，随身携带着针包，想来应该不知是略懂吧？”

    众人面色微变，佘老爷子却并未出生，就连佘暮焱也只是瞪了她一眼，好似都想看着眼前这位王妃的反应会是如何。

    云羿枫眼底的眸光骤然一寒，蒲薇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嫣然一笑，风华刹那掩盖了佘家三姊妹，目光清冷的看着面前之人，“既然二小姐可以知道昨晚城守府的事，想必自然也知道我与王爷讲了那一夜的故事吧？破案就要讲究破案之法，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如何能让真相大白，如何能将犯人绳之以法？”

    言外之意，那不过是为了破案提前做好的准备，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猜，既然想要逼她承认自己懂医，她就偏不承认，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是为何在初次见面就如此针对于她？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佘家四子

﻿    蒲薇语气虽清冷，言辞却极其犀利，气质更是不怒自威，话一落，众人面色顿时大变，眼前那蛇莓娇美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月儿！”佘家老爷子怒斥，“不得无礼，还不快快向王妃道歉？”

    佘暮焱俊颜也是微微有些难看，瞥了一眼蛇莓，心里却是对蒲薇大的探究。

    蒲薇漫不经心的摆摆手，“不用了，二小姐并非官场之人，不懂这些也是正常，无心之话，我也不会计较！”

    她悠悠一笑，别有深意的看了蛇莓一眼。

    一句话顿时让佘家上下顿感难堪，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们只是一个大夫，不懂官场断案是非，就不要乱插嘴，人家大度不与你计较，你还揪着不放，此时显得他们佘家多么不懂礼数。

    佘老爷子暗暗瞪了蛇莓一眼，忙上前赔笑道：“王妃说的是，老臣这几个孙女平日里很少出门，接触的最多也都是些医书，难免缺乏世面，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蛇莓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悠悠福了一礼，委屈的低声道：“小女子不知礼数冲撞了王妃，念小女子年幼无知，还望王妃莫要怪罪！”

    蒲薇转眸看了看桌上花瓶里插着的一枝梅花，不禁伸手碰了碰，轻笑出声，“我并没有怪罪二小姐的意思，不过，佘太医定然是明白的，年幼虽无知，这医德应该是谨记于心的！”

    不轻不重的话，再次让包括佘家老爷子在内的一众长辈变了变脸色。

    医者最讲究医德，这王妃是在警告他们！

    佘家老爷子看了看自家孙女，又看了一眼蒲薇，在心里无奈，云泥之别呀。

    佘家老爷子神色转正，中肯的点点头，“王妃说的没错，老臣定然会教会她们何为医德。”

    云羿枫淡淡瞥了他一眼，“佘伯伯现在是子孙满堂，大公子聪明果断，二公子也是江湖鬼医，三公子更是侠义之士，在本王看来，佘伯伯还是不要重男轻女才是，王妃说的没错，医者讲究医德，千万不要坏了佘家的名声，皇兄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佘家的！”

    云羿枫提及佘家男儿偏偏不提佘家的佘暮阳，然后再于佘家女儿作对比，间接贬低了佘家女儿不知礼数没有教养，又指责佘家老爷子重男轻女的思想，这王爷维护王妃之举明显之至，众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听到他提到皇上和佘家的名声，佘家老爷子脸色顿时一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后面众人连着一起跪下。

    他将头抵在地上，大声恭谨道：“王爷恕罪，都怪老臣管教不周，有负圣望，有负王爷王妃，老臣以后定会悉心教导，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蒲薇嘴角暗暗一抽，轻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羿枫，他还真是能说，一句话能把皇上都扯进来，难怪把这家人给吓成这般模样。

    转眸看到跪在地上不敢抬眸的蛇莓，蒲薇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这佘家老爷子今日把他们请过来，想必不是那么简单吧？

    云羿枫蹙眉，声音不咸不淡，“本王还是相信佘老爷子的，希望佘家还能再出几个像二公子那般的就好，对了，佘二公子和佘三公子不在，本王记得还有一个佘四公子呢，怎么也不在呢？”

    蒲薇眉梢轻轻一抖，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刚刚夸赞大公子和二公子、三公子，绝口不提四公子，现在却偏偏将四公子单独拿出来提，建阳城人人都知道佘家小四公子的德行，这话不是直接打了佘老爷子的脸吗？

    果然，佘家两位老爷和夫人将佘老爷子扶起来，面色都有些难看。

    佘家大老爷也就是四公子亲父，干笑一声，“王爷，孽子顽劣，还在外面，草民已经派人去找了，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焱儿，你再派人去找一下！”佘老爷子对着佘暮焱吩咐了一声。

    “是，爷爷！”佘暮焱点点头，对着云羿枫和蒲薇看了看，随后走了出去。

    蒲薇微微一怔，她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佘家除了佘老爷子也就是佘慕言说话最有权利了。

    随后几人在一起聊了一些，无非都是一些朝廷琐屑之事，蒲薇不懂，全程都没有插话，随后还有佘家那几位小姐也早早退下了，只是临走时不忘看了她了一眼，让她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她小手摆弄着手绢上的绣花，一手支撑在桌子上，显得有些无聊，旁边是佘家老爷子还在兴致盎然拉着云羿枫继续高谈阔论，就连对面两位夫人都是面色恭谨的端庄坐着，让她着实有些佩服这古人的定力。

    扭头对着门外看了看，便看见门口一些丫鬟正给那些花草浇花，心里再次感慨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忽然，眼角瞥见一个丫鬟脚边的一株草，她的眸光顿时一亮。

    转眸看了看还在谈话的几人，蒲薇轻轻起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云羿枫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倩影的离开，嘴角微勾，却并没有任何阻止，让她一直陪着他安稳坐在这里，的确是苦了她。

    蒲薇走到外面院中，径直向着那丫鬟脚下的植株而去。

    她走过去，微微弓起身子，摸了摸那植株的叶子，欣喜笑道：“果真没有看错！”

    旁边正在浇花的丫鬟听得身后低语怔了一下，转身便看见蒲薇，顿时吓得将手里的铁壶给扔了，赶紧行礼，“王，王妃，奴婢见过王妃！”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理会我，我就在这里看看！”她抬眸随和的摆了摆手，随后眼睛便又移回了眼前的草药上。

    那些丫鬟顿时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小心的开口，“王妃，要不，奴婢陪着您在府中走走？”

    “不用了，哎，对了，你们知道哪里还有比这个要大一点的吗？”蒲薇指着手边那颗植株。

    丫鬟们怔了一下，比这个还大？

    她们看了看已经到蒲薇腰间的植株，缓缓摇了摇头，“院中盆栽最大也就这么大，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蒲薇略微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眼前那颗嫩绿的叶子，蒲薇看了一会，转身就要离去，忽然从府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爷爷，我回来了！”

    蒲薇一怔，转眸看去，只见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身月白绸衣，长发用一根金色簪子束起，肤白齿嫩，唇红眉细，少年瞳仁灵动，像是水晶珠一般吸引人，嘴角含着的笑意带着一丝邪佞和狡黠，乍一看好精致的一个少年，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女子装扮的，只是想起刚刚那声音，也的确是男子的洪亮清脆，想必，这位就是佘家四公子佘暮阳了，城内一小霸，本以为长得是多么凶恶呢，现在看来倒像是一个顽劣的孩子。

    少年奔至客厅，恰好要错过蒲薇身边，走到她身边之时，他忽然顿住了，扭头好奇的看着她，“你就是那个小钦差夫人？”

    蒲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说话，不禁愣了愣，对上他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神，她好笑的勾了勾唇，“小？我的年龄好像比你要大吧？”

    他怔了一下，随后邪恶一笑，“呵呵，这有什么关系？望月楼里的姑娘都比本公子要大！”

    蒲薇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望月楼？

    这小子的确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她转而清冷一笑，“是吗？幸好公子家是开医馆的，不然，应该早就被隔离了吧？”

    隔离？

    佘暮阳眸光微微放大，这女人说他喜欢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染病？

    初次被人暗讽，咱们的小四公子心里顿时不爽，有些阴郁的看了看蒲薇，随后，凉凉一笑，“谢谢王妃的提醒！”

    没有讨得好处，他悻悻的甩手朝着客厅走去。

    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佘家四男三女各有各的性子和心思，虽然没有见到那两位公子，但是她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还是离这佘家远一点比较好。

    蒲薇在门口站了一会，客厅里的人就终于走了出来。

    云羿枫走过去轻轻揽着她，柔声问道：“看什么呢？”

    “看这草呀！”蒲薇碰了碰那叶子，并没有转眸看他。

    重檐翘角，镂花门窗，脚下印花石板上放着一盆大型盆栽，种着一颗低矮的树，不是草，叶子茂盛，树皮发白。

    他蹙眉，上看下看，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哪点比他更有看头，不禁闷闷在她耳边道：“娘子觉得为夫还不如一颗树好看？”

    蒲薇抿唇，还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对，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

    某人顿时郁闷。

    那佘暮阳见到二人相依相偎，嘴角邪恶一勾，缓缓走了过去，“王爷王妃也对我这颗树感兴趣？”

    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叶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

    蒲薇不想理会他，淡淡收回手，“不感兴趣！”

    云羿枫瞥了一眼眼前这个少年，眸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勾唇道：“这颗树是四公子的？”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亲芳泽

﻿    “嗯，是我从南山移栽过来的，还没长大，打算过两年，将它移到我那后院栽种起来！”四公子悠悠一笑，目光却是看向蒲薇的。就爱上乐文网

    云羿枫轻笑，“那若是本王说很喜欢这棵树，不知道四公子肯不肯割爱？”

    听言，蒲薇一怔，抬眸望着他，“你要这树做什么？”

    云羿枫低眸温和的看了她一眼，“看娘子对这树喜欢的紧，要是不把它搬回去，为夫怕一会娘子满身心思想的都只是这颗树了！”

    蒲薇心里一动，不过还是有些疑惑，自己的眼神那么明显吗？

    四公子见着两人毫不避讳的当着他的面恩爱，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柔情，让他心里有些微微有些闷，面上不露声色的一笑，“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呀！”

    云羿枫勾唇，揽住蒲薇的腰，“四公子的风流倜傥、红颜遍布天下，也让很多人羡慕呀！”

    十五岁，天天狂青楼，他风流的名声早已流传在外，但是此时让云羿枫亲口提出来，就显得很是讽刺，只是佘暮阳倒是丝毫不在意。

    佘暮阳看了一眼蒲薇，邪笑，“纵使我红颜遍布天下，也难以寻觅到王妃这样貌美女子，我应该是羡慕王爷才是，若是能让我用所有红颜给予王爷来换取王妃一人，怕是也甘之如饴吧！”

    话音一落，云羿枫清寒的眸子倏地一沉。

    “四弟，你在说什么？”刚刚从外面赶回来的佘暮焱恰好听见这句话，面色陡然变得铁青，这小子平日里在外面胡闹也就算了，在王爷面前也敢如此，真是不想活了！

    佘暮阳无辜一笑，“大哥，我只是在跟王爷讨论这棵树怎么处置！”

    佘暮焱瞪他一眼，低声骂道：“你给我收敛一点，不要冲撞了王爷王妃。”

    随后，他又快速对着蒲薇和云羿枫歉意一笑，“王爷王妃莫要见怪，我这四弟性子比较顽劣。有些直言不讳。”

    蒲薇微微摇头，“我和王爷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四公子年幼，生性好玩很正常！”

    意思是，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位十五岁少年所有的言行都不过是孩子一般的幼稚行为，他们听着也不过是耳旁风吹一吹就没了。

    佘暮阳面色微变。

    云羿枫点头，对着佘暮焱，声音冷沉，“佘家一直都被皇兄很看重，如今是非太多，佘家若是能多出两个能儿，佑我大楚，本王想应该会更好的吧！”

    佘暮阳白嫩的脸上一闪阴郁，在佘暮焱还没说话，他就率先开口道：“王爷王妃，恕暮阳刚刚的口无遮拦，暮阳也只是想夸赞一下王妃的美貌，并无他想。”

    “哼！”云羿枫冷冷一哼，转而，又将目光移到那颗树上，“四公子打算要如何才能割爱？”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佘暮阳的面上，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不羁，道：“我的确是很想割爱，可是这割掉了，定会疼得难受，不知道王爷和王妃打算拿什么来填补呢？”

    蒲薇伸手捏了一片树叶，道：“这树还没长成，也不能入药，四公子若是不愿，就留着吧。”

    她捏了捏云羿枫的手指，“我们来这里也很久了，我还想回去一趟，再不走怕是要赶黑了！”

    云羿枫蹙眉望了望了那颗树，随后温柔一笑，“好，我们回去！”

    随后，他敛住笑意对着佘暮焱道：“大公子，本王还有事在身，就不多停留了，请代本王和佘伯伯辞别！”

    他说着搂住蒲薇，就要离去。

    “哎，王爷！”佘暮焱一惊。

    佘暮阳咬牙，玩味的笑容凝住，随后，扬声喊道：“王妃若是想要成树我也有！”

    佘暮焱闻言，猛然回头瞪他，他在说什么？当着王爷的面竟然敢肖想王妃！

    蒲薇头也不回摆手，“四公子的美意，我心领了，不过就是一颗杜仲，虽然名贵，药店里也并非没有，我没有欺负小孩子的喜好！”

    蒲薇看中的不过就是那杜仲乃是名贵的滋补药材，对身体很好，但是它入药的成分是在树皮，那颗太小了，她若是想要还真的不会拐弯抹角，那佘暮阳太高估自己了，她终究不过是好奇的多看了两眼罢了！

    云羿枫也立即道：“四公子既然如此喜欢，本王改日让人拉一车过来送给小公子！”

    后面的佘暮阳的俊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没有想到那两人竟然耍他？双手紧紧握住，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佘暮焱一惊，神色复杂的看了佘暮阳一眼，转身追着蒲薇和云羿枫而去。

    “四弟，出了什么事？”听到声音走来的二小姐，蛇莓望着眼前这个面色难得阴沉的弟弟。

    佘暮阳只是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蛇莓娇美微微一怒，与之前在大厅的柔弱简直判若两人，“自己碰了壁又何必往我身上撒气？”

    随后，她朝着府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悠悠一笑，“看来你也没有讨好，不过，传闻这位羿王平庸无能，今日一见似乎有些不一样！”

    佘暮阳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身形一转，背过去，冷冷道：“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真的以为爷爷会将你送过去？痴心妄想，哼！”

    嘲笑一声，他甩袖离开！

    留在原地的蛇莓娇美的脸蛋微微一白，小手紧紧掐住身边一朵娇艳的花，神色阴暗。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家探亲

﻿    云羿枫笑嘻嘻的很快补充，“未婚夫妻，成婚是早晚的事！”

    蒲薇见两人受惊的样子，很是无语的瞪了肇事者一眼，无奈对着余氏夫妇解释，“大哥大嫂，不要听他胡说，我还没成婚呢！”

    还是余峰首先清醒过来，震惊的指着蒲薇又指了指云羿枫，“这，这，薇薇，你什么时候？”

    余氏夫妇呆住。乐文

    蒲薇怔住。

    “相公！”云羿枫脱口而出直接接着她的话，话落不忘对着余氏夫妇微微颔首。

    她转了转眸子忽然看见云羿枫幽深的眸子正直直的看着她，看不出那是什么情绪，却是让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她放开洛儿，走到他面前，浅笑着对余氏夫妇道：“这位是，”

    看了看屋里依旧是她走时那般模样，虽然不是很大，却也能避寒，她道：“还好，大人对我都挺好的，你们不必挂心！”

    余峰看了看蒲薇欲言又止，和余氏对视一眼，他才缓缓开口，“薇薇，最近在县衙还好吗？”

    她勾了勾唇，“嗯，师傅明日检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

    他忽然好奇的问道：“师傅还走吗？洛儿最近学了好多医术，想让师傅检查一下。”

    “有师傅在，不冷！”他咧嘴一笑，灯光下的眸子分外晶亮。

    蒲薇倒是没有察觉，将洛儿身上的棉衣裹了裹，笑着问道：“冷吗？”

    云羿枫见着始终窝在蒲薇怀里的孩子，神色暗了暗。

    蒲薇抱着洛儿朝着屋里走去，余氏夫妇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云羿枫等人，衣着华丽，样貌不俗，心中猜想也绝非等闲，遂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忙着点灯倒茶。

    仿若从外面漂流归来的游子，她的笑容此时是那么的真，真的让云羿枫的心情也感受到一丝沉闷，云晓和泠歌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蒲薇，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清淡，却是像是三月的天气清寒中透着暖意，她眉间的柔和是对着那个孩子的，是对着余氏夫妇的，仿若外人很难插足。

    蒲薇清冷的目光瞬间柔和几分，伸手将他抱起来，“嗯，师傅不是回来看你了吗！走，我们进屋！”

    “洛儿也好想师傅！师傅总是不回来！”他委屈的撇撇嘴，大眼睛闪烁着晶莹。

    蒲薇身上顿时流过一阵暖流，蹲下身子捏了捏洛儿小小的脸蛋，“嗯，是师傅，师傅很想洛儿呢！”

    “师傅！”一个小身影突然冲过来抱住了蒲薇，糯糯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好，快快快进屋子！”余峰赶紧开门迎接。

    蒲薇轻笑，“我们先进去慢慢说！”

    很快有人打开门，当看见真是蒲薇，余氏夫妇的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阵阵欣喜，“真是薇薇，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师傅！”

    里面的人似乎惊了一下，随后便传来几个惊喜的声音，“薇薇！”

    蒲薇心情微微一松，扬声喊道：“余大哥是我！”

    是余峰。

    云晓又敲了几次，里面终于传来一阵开门声，接着便是一个男子小心警惕的声音，“谁呀？”

    蒲薇望了望云羿枫隐晦不明的面容，垂下眸子，没有言语。

    三人再次隐于黑暗。

    “是！”

    云羿枫微默，随后道：“继续找！”

    那三个黑衣人立即回道：“这边一切正常，只是，那个人，还没找到！属下该死！”

    “怎么样？”云羿枫幽黑的眸子几乎与黑夜相融，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丝毫不显得突兀，同样带着一丝刻骨的寒意。

    蒲薇望着那黑衣人，微微一惊，他真的安排人在这保护着？

    “主子！”三个黑衣人见到云羿枫齐齐跪下。

    泠歌瞬间会意，将手放在唇间，轻轻吹了一个口哨，不孝片刻，从暗处显出三个黑衣人！

    云羿枫看了看四周，随后瞥了一眼泠歌。

    敲了两下，无人应声。

    “咚咚！”

    “夫人，还是我来吧！”云晓走过去，敲了敲门。

    穿过几个巷陌，马车终于停下，蒲薇松开云羿枫，迫不及待的拉开车帘走了下去，马车上一盏灯笼将余家小门照的有些昏暗不明，她看了看里面，没有灯光，难道他们也睡下了？

    蒲薇望着他那从容冷静的笑容，没再多问，只是心里依旧觉得奇怪。

    云羿枫看了看她，微微勾了勾唇，“一会到了再与你说！”

    蒲薇眸光微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事的，余家我早就派人保护起来了，不会有事的！”他伸手抚平那紧皱的秀眉，轻声安慰。

    蒲薇被云羿枫抱在怀里，蹙了蹙眉，心里忽然有些担忧。

    “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外面传来泠歌不解的声音。

    她突然感觉此时的青陵镇与往日有些不同，是不是因为她几日没有回来的缘故？

    蒲薇微微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忽然一怔，夜幕虽然已经降临，但是现在不过申时，为何只有寥寥几家户口还亮着灯？这么早就睡下了吗？

    路面坑洼，马车的声音撞击这石板，发出的沉闷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凄冷。

    回到青陵镇之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辆马车穿行在街道上，寒冷的天气，外面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云晓和泠歌在外面赶着马车。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月下美景

﻿    蒲薇听到他毫不避讳的话，面色一黑，率先踢了他一脚，才骂道：“说什么荤话？一点也不顾及！”

    幸好余峰刚刚出去了，此时屋内就洛儿一个孩子，不然她准得羞死。

    只是她不知道三四岁的孩子已有自己的心智，洛儿偏头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忽然咧嘴露出一排奶牙，“师傅的孩子是不是要叫洛儿哥哥？”

    蒲薇俏脸轰的一红，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得意的某人。

    “洛儿乖，等师傅以后生了孩子给你当弟弟！”云羿枫倒是忽然不讨厌了洛儿，搂着蒲薇笑眯眯的看着他。

    蒲薇直接拿手肘狠狠捣了一下他胸前，骂道：“还胡说，是不是非要我今晚把你赶到屋顶上去睡？”

    睡屋顶？

    云羿枫瞬间闭嘴，他才不要睡屋顶，他要搂着娘子睡！

    洛儿听到弟弟眸光一亮，“可是洛儿想要妹妹！师傅生个妹妹吧！”

    蒲薇嘴角一抽，怕云羿枫再接话直接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随后，她笑着抚上洛儿的小脸，“洛儿现在还小，等你长大，才有能力保护弟弟妹妹是不是？”

    洛儿偏着头怔了一下，迷惑的眨了眨眸子，懵懂的点点头，“嗯，等洛儿长大，师傅就给洛儿生个弟弟妹妹，洛儿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

    蒲薇头上顿时落下几根黑线，这一晚上是不是都跟她生孩子的事杠上了。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蒲薇抬脚直接踹了过去。

    “娘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暴力了！”云羿枫揉了揉被她踢痛的腿，控诉道。

    蒲薇冷哼，“对你这种人就是一刻都不能松懈，欠揍！”

    余峰从外面走了回来，在门口反复观察了许久，神色微微露出一丝警惕。

    蒲薇见状忽然想起什么，面色转正，道：“余大哥，最近怎么了？镇里为何如此冷清？他们为何会歇息那么早？”

    余峰转眸看了看她，两手插在袖子里，随后坐在了椅子上，叹了一口气，“最近镇子里不平静！”

    蒲薇眸光微动，“不平静是什么意思？是死了人，还是谁又杀了人？”

    云羿枫沉默不语，清俊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余峰摸了摸洛儿的头，缓缓摇头，“都不是，是一些官府也管不了的事！”

    官府也管不了？

    蒲薇细眉轻蹙，看了看云羿枫，忽然道：“莫非，是江湖上的事！”

    余峰面色凝重了一分，点点头，“最近镇子出没一些陌生的身影，手里拿着刀剑，看着像是江湖人，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虽然还没有伤人性命，却是随意乱闯居民家中搜索，弄得人心惶惶！”

    蒲薇眸光一沉，“官府不知情？”

    岳寒山若是知晓这事不可能不管制的。

    余峰摇头，“无人去报官，很多人怕受到牵连，很多江湖险恶之人杀人如麻，他们可不想因此丢掉性命，觉着并没有任何损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况且那些人并非每天都在，有时白天出没一会，有时深夜出没，经常可以听见房顶上走动的声音！”

    蒲薇站起身子，语气微凝，“他们没有说要找什么？”

    “没有！”

    蒲薇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今晚会来吗？忽然，她回眸看了一眼云羿枫，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并没有立即询问云羿枫，只是安慰道：“不用担心，且看看吧，正好我这几日不回县衙！”

    没过一会，余氏便做好了饭菜，蒲薇其实并不饿，故而也没吃多少，倒是云羿枫不依，非要她陪着他一起把那些全部吃完，让余氏夫妇也不禁开始打趣他们。

    饭后，洛儿因为一直窝在蒲薇怀中，早早就睡下了。

    云羿枫见着那孩子终于睡了，黑着的脸才有些缓和，要不是蒲薇的怒目，他怕是早就把洛儿给丢了出去。

    “娘子，一晚上让那臭小子占尽了便宜，为夫要补回来！”他死死搂着蒲薇不愿放手。

    蒲薇顿时好笑又好气的骂道：“一个孩子你也计较，能不能有点出息？”

    云羿枫撇嘴，嘀咕道：“爷在你面前不需要出息，只要能把娘子抱回家就行了！”

    两人站在院中，任凭寒风吹着，蒲薇却并没有感到一丝冷意，因为身边有他，她忽然觉得若是很多年之后，他们还能这样在一个小院中月下相拥，她是不是就该满足了！

    看了看头顶上皎洁的玄月，她忽然轻笑出声，“你是一个王爷，众星捧月，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娘子？”

    云羿枫将脸埋在她发上，苦笑道：“娘子今日难道还看不出来你家相公这个王爷是个窝囊王爷吗？就连一个小小的草民都能欺负了，这还叫众星捧月吗？故而相公我前面可是打了几十年的光棍。”

    随后他偏头吻了吻她耳畔，轻笑，“不过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老天爷就是为了将我们俩凑合到一块的，为夫头一次相信缘分这事。”

    蒲薇转眸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明显的不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个挂名王爷终究还是个王爷，尊贵的身份也在那，难道就没有什么大臣往你府里送什么美人呀，千金呀？就像今日那个佘家的几位，不知道会不会过几日就被送到京城去了！”

    她在回来的路上忽然明白了一些，那佘家老爷之所以邀请他们去做，不会就是想把自己的孙女送给他吧？可能是看到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位不好再说，便没了下文。

    云羿枫就知道这个心思敏感的丫头向来对什么事都看的通透，她定然是想到今日佘家那事，无奈一笑，“天地明鉴，娘子，为夫府里可是连端茶倒水的下人都是公的，娘子绝对放心！”

    蒲薇淡淡道：“你没必要向我保证什么，不过，府里一个女人都没有，难不成你是？”

    她忽然将他推开，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不言而喻。

    云羿枫俊脸顿时一黑，瞪着她，“你那是什么眼神？爷是什么？你马上就知道？”

    他说完，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低头对着那红唇狠狠一咬。

    “唔！”蒲薇痛吟一声。

    他趁机探如她口中品尝吸允，柔情浓意，难舍难分。

    良辰美景，鸳鸯交颈，两颗心紧紧的连在一起。

    许久之后，云羿枫才不舍的将她放开，面容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娘子下次若是再不相信为夫，一定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你！”

    月光下，她的容颜透过月华美如白玉，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眉眼轻啄了一口，低声骂道：“没良心的女人！”

    随后便将人紧紧拥住，她的心思难觅，今晚看见她回来之后的心情，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他要求不止是怀里的人，还有的她的心，他必要她把全心都给他！

    蒲薇身子微微一怔，没有多言，只是安静的窝在他怀里，他说她没良心，她就没良心吧，反正她现在猜不透也弄不清，就这样顺其自然吧，心里既然不排斥他，就随着他又能怎么样呢？

    空气中带着一丝微薄的雾气，月光下，氤氲在她四周，游丝缠绕，美轮美奂。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眸，“那些人是什么人？”

    云羿枫一怔，随后不满，“真是煞风景，为夫还在这里芸娘情绪呢，你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蒲薇一头黑线，“你是不是精虫上脑？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想的都是娘子！”他眉眼弯弯，嘴角的笑容清华灼眼，让蒲薇微微一呆，忽然有些庆幸，这笑容只属于她。

    轻推了他一下，“贫嘴！说正事！别想给我岔开话题，这镇子里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的那些手下不可能不给他汇报的。

    云羿枫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想要把她揉到心里，微微敛住神色道：“那些人的确是江湖之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来到建阳城了！”

    “很早以前？”蒲薇微怔，须臾，心思一动，“难道是你第一次受伤那时？他们是来找你的？”

    这里不是一个小镇子，没发生什么大事，为何会招来那么多江湖之人，除非是他们收到了什么讯息，才来到这边的，这里最近来过的江湖人，除了菱轩，就是他了，他虽处庙堂，却又是云阁阁主，这身份难免会有很多仇家。

    “不是！”云羿枫笑着摇头。

    “菱轩？”不是他，那就是菱轩了。

    这次他没有摇头，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真的是菱轩？”蒲薇蹙眉，心里微微一沉。

    她不知道菱轩现在在哪里，想起那日一别的场景，她心里微微闪过一丝复杂，菱轩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仇家来寻，不想给她带来危险才走的？

    下巴忽然一痛，就听到云羿枫不满的声音，“不准想他！”

    蒲薇望着他有些怨怼的神色，无奈道：“你不跟我把事情说清楚，我自然要想到他！”

    云羿枫松开手，瞪了她一眼，道：“他全名叫慕容菱轩，是一名职业杀手，从命于听风阁，那是一个杀手组织，他因武功高强、手段狠戾，被江湖人称鬼见愁！”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为他心疼

﻿    “职业杀手？”蒲薇心神微动，想起第一见菱轩之时，自己是因为从山上滚下来被他所救，现在想来她应该庆幸他当时没有冷眼旁观。

    “不准想他！”云羿枫微恼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蒲薇抬眸睨了他一眼，“你说了这些难道不允许我思考？”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只要听我说便罢，不需要想！”他不满的道。

    蒲薇知他霸道无赖，多说无用，便无奈点头，“你继续说！”

    云羿枫抱紧了她，继续道：“听风阁乃是江湖上闻名的杀手组织，他们杀人多是买卖交易为主，不会轻易动手杀人！”

    “哼，这杀手倒是挺有职业操守的！”蒲薇吐槽一句。

    云羿枫撇嘴，“这叫江湖规矩，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必须要遵守江湖上的规矩，你以为闯江湖那么简单吗？”

    蒲薇眨了眨眼，“我从不觉得简单呀，不过，你的意思是想要带着我去闯江湖？本小姐可没有做女侠的兴趣！”

    她以前从不读武侠，自然也并不是很了解这古代的江湖到底有多少规矩，不过她爷爷倒是很喜欢看，只因里面有各种奇药和毒物。

    云羿枫顿时乐了，“幸好你没有想要做女侠，不然爷肯定要满世间的去追你，岂不是更累！”

    蒲薇闻言一怔，随后懒懒一笑，“虽然，我不爱做女侠，不过我倒是听想做个闲云野鹤的郎中，不能因为不想入江湖就放弃这大好河山，还有这天下奇珍异草吧？你都做不到何况是我？”

    这时代虽凶险，若是能够走上一遭，也不枉来了这世间一趟。

    听言，云羿枫眸光顿了一下，侧脸凝视了她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去闲云野鹤了，那爷怎么办？”

    蒲薇一愣，须臾，白了他一眼，“羿王爷，云阁主，你要么是坐在皇宫那把椅子上，要么就是呆在云阁享受荣华富贵，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猜得到你未来在哪？”

    云羿枫容颜一黑，这小妮子又跟他打马虎眼，他撇着嘴，气哼哼道：“我不要那把椅子，也不要做什么富贵闲人，爷就想要做拥眼前这多黑色的、没心的花！你跑去闲云野鹤，爷就驱了那朵云，杀了那只鹤，你身边就只能有爷一个任就行了！”

    蒲薇轻轻一顿，脑中忽然浮现一处烟波浩渺的江面之上，一叶扁舟，女子背着竹篓，绿色的裙摆略过江面，沾湿鞋底，她身边却是独立一挺秀白衣，姿容正好，笑如流云，倾泻至眼角，多情转盼与女子身上，此情此景，忽然让她难以言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想着那样似乎也不错。

    “你笑什么？”

    云羿枫见她忽然神游开外，嘴角莫名弯起，很是不解。

    “没什么！”蒲薇摇头。

    云羿枫以为她是有什么瞒着自己，瞪着眸子，不依不挠的道：“定是有什么，说出来与我听听！”

    “真没什么！”蒲薇无语，她现在算是又了解了他一个性质，执着的像头牛，拉都拉不回来！

    随后，转移话题，“言归正传，继续讲菱轩！”

    云羿枫神情不好，将俊脸一扭，拽地二八五万似的，“爷不讲了！”

    以为她会求饶赔笑，谁知她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好啊，既然你不讲了，那我就去睡了，继续在这里和你吹冷风，明天准得风寒！”

    她作势掰开他放在他腰间的手。

    谁知他忽然扭头，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的脸，气道：“想都别想，把爷惹毛了，你就去睡觉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今晚也不睡你也别想睡！”

    说着把腰间的手立即加了一丝力道，随后抱着她，轻轻一跃飞到屋顶之上坐着，将人紧紧裹在怀里，用内力为她驱寒。

    “云羿枫你！”蒲薇见着刚刚还在地上，竟然又被他弄到了屋顶，这一会就是自己想下去也下不去了，这家伙这是不是就是看准了自己不会武功？

    他得意一笑，“呵呵，娘子，你看这个角度看着月色才是更美不是？为夫继续给娘子讲！”

    蒲薇咬牙恨恨瞪着眼前这个眉开眼笑的家伙。

    云羿枫见着她气急的小脸在昏暗的月色下越发朦胧至美，不禁低头在她唇上描摹了一下，怕她再恼，只是一触即开，便继续道：“慕容菱轩虽然是那听风阁一等一的杀手，但是依旧要听命主子，没有丝毫的自由，让他杀谁他便要杀谁，也因为他的任务从没有失手过，听风阁的名声也传的更远了，或者可以这样说，听风阁在江湖上一半的名声都是靠慕容菱轩赚取的。只是不知为何就在半年前，他接受的一个任务失手了，从来没有失手过的鬼见愁，竟然在这次失败了，从那以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前一阵子我手下的人忽然又查到了他出现在这附近一带，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受了伤还被你给救了！”

    他轻笑，有些感慨这世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他找了他半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还有他。

    蒲薇听闻他所言，微微凝眸沉思了一下，随后道：“你找他做什么？”

    只是问出口她便后悔了，这算是他的隐秘之事吧，她这样询问，他会回答吗？

    不过，事实证明，她多想了，云羿枫压根丝毫都没有犹豫的说道：“因为他在失踪前的那个任务对象，是我！”

    蒲薇顿时一惊，“是你？”随后，眸光一动，又道：“是羿王还是云阁阁主！”

    云羿枫眸中霎时间露出一个激赏的光芒，笑道：“娘子真是思维敏捷，立马就想到关键了！”

    蒲薇瞪他，“少拍马屁，快说！”

    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开玩笑，随后她猛然一怔，快速看着他，“你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会是他伤的吧？不对，他受伤是在你之前。那他的伤难道是你？”

    蒲薇神色狐疑的看着他。

    云羿枫勾唇轻笑，“呵呵，刚刚还说娘子聪明呢，这么快就犯糊涂了！”

    蒲薇在他耳朵上重重捏了一下，低斥一句，“还不是你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俩这一前一后受伤还都在这个地方，还都被我莫名其妙捡到，我不怀疑你们互相残杀，还能猜到什么？”

    云羿枫立即赔笑，“是是，是为夫的错，不过娘子，这拧耳朵的举动，咱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做了？”

    被女子拧着耳朵，任何一个男人都很没面子的好吗？

    “不行！”蒲薇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笑眯眯地威胁道：“以后若是再不老实，记住，遭殃的可就是你这只柔嫩光滑的耳朵了！还有你在属下面前的威严哦！”

    她小手抚着他的耳朵，笑的灿若星辰，眼底却是明晃晃的邪恶。

    云羿枫顿时有种仰天捶胸的感觉，他怎么就载在这个没良心还腹黑的女人手里了呢？

    控诉的看了她一眼，他闷声继续说，“其实，他的伤与我无关，我的伤也与他无关，但是我们两个人人的伤却是一个人所为！”

    一个人所为？

    蒲薇顿时震惊的望着他，到底是何人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将他二人都伤的那么严重？脑中灵光一闪，她脱口而出，“听风阁阁主？”

    他轻笑不语，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犹如冬月的清寒，寒的透骨。

    “能够将你们伤成那样，此人定然是血腥残忍，手段狠辣！”蒲薇现在想着当初第一次见到云羿枫那种场景，如今心意变了，想起来，便是心疼万分，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愤怒。

    云羿枫拥紧她，忽然释然一笑，“其实，我现在倒是感谢他了，若不是他将我打伤，估计也见不到娘子了，倒是他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呵呵！”

    一片浓云忽然在遮住了皎月，蒲薇的面色陡然一暗，她伸手重重的捶了他一下，骂道：“你倒是还高兴呢，是不是下次也要让他将你打得半死，再送到我面前？若是那日我没有跟着林弦去县衙呢？你是不是活该就死在了那个草丛里？”

    见她忽然为自己生气，云羿枫心中一喜，嘴里却是小声嘀咕道：“那我就日日在那守着，相信娘子总会路过那里的！”

    声音虽小，但是他明显就是说给她听得，蒲薇简直要气死，“早知道那日就活该让你在烈日下流血而死！反正你这样早晚都得死，我又何必浪费那几日心血！”

    他闻言，剑眉一扬，大掌故意在她腰间肆意游移了一番，邪魅一笑，“现在可不行了，要是爷死了，你可不得守寡？所以，爷要好好活着！”

    守寡？

    蒲薇冷哼，“婚都没成，本小姐守个什么寡？再说了你要是英年早逝，本小姐也不是迂腐之人，何苦为了那么个名声苦了自己大后半生？再找一个俊俏儿郎不就行了？”

    云羿枫笑容僵住，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咽了咽口水，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失败，连个媳妇也守不住？

    不过，转瞬他的剑眉就紧紧皱在一起，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恶狠狠道：“爷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吃豆腐

﻿    蒲薇却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冷声道：“不想给我那个机会，你就给我好好活着，若是哪天再见到半死不活的伤，绝对不会救你！”

    云羿枫满意的笑了，眉眼风华耀人，“嗯，为夫像娘子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轻易受伤，不然，不然，不然就让娘子扑倒！”

    最后一句话好似憋了半天才想出来的。

    蒲薇脸一黑，这叫保证？她能扑倒他？

    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蒲薇简直无言以对。

    “你之前说那个听风阁阁主没那么幸运是怎么回事？”蒲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云羿枫点了点她的鼻子，轻笑，“能把为夫打成重伤，娘子以为他自己会好到哪里去？为夫是有幸遇到了娘子才捡回一条命，但是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你们俩不会是要同归于尽吧？”蒲薇蹙了蹙眉想到，自己属下完成不了任务就只能主子亲自动手，听风阁倒是挺守信用的。

    “他是为财杀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的！”云羿枫想起那日，眸中寒光骤然闪过。

    蒲薇一怔，“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若是他受的伤比他还重，想要救活不是那么简单的，普通的大夫肯定不行。

    “我派去的人寻找了半个月毫无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云羿枫声音突然有些冷。

    他本以为慕容菱轩会知道，所以那日才会让泠歌去广峰亭与他见面，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也不知道。

    蒲薇凝眸深思了一下，道：“他若是被人救走了，此时应该在什么地方养伤，你若想找怕是不容易！”

    云羿枫点头，“没错，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蒲薇又道：“那你知道是谁要买凶杀你？”

    羿王平庸无能，在朝堂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要么就是他太过阻碍，招惹的可能就是朝堂之人，若是云阁阁主，那怕是仇家就多了，江湖是非，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宫里几个小喽喽而已，很快就会解决的！”云羿枫低眸轻轻抚着的脸，幽幽笑道。

    宫里？

    蒲薇眸光微顿，看样子是他这个羿王碍着谁的眼了吧？

    “看来你在京城活得也很辛苦！”她心里不自觉一软，伸手抚上他的脸。

    自古皇家是非多，一个皇室之争堪比江湖风云，血雨腥风也是难眠，生长在那样一个环境下，怕是早就养成了别人难以猜透的情绪。

    脸颊轻柔温暖，他心里一动，眉眼浮上柔和，轻声道：“所以娘子不能离开，不然为夫怕是会活得更加辛苦！”

    她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幽幽呢喃出一个字，“好！”

    没有重复的过往，如今的生活，也不可复制，既然选择了他，她便要努力的去爱他，即使哪天她真的离去了，她不曾留下遗憾，他也不曾有过缺失，就算只是做了一场梦，也应该是一场完整的梦！

    仅仅一个字，却让云羿枫感觉好似等了多年，历尽风霜百转、江湖百态，他从没有觉得自己会如此满足，满足到让他刹那间忘记了自己曾经计划的一切，就这样陪着她日落而息，日出而作。

    笑而不语，唯有紧紧拥住她，才能平复心底的激荡，日后烟雾侵染的日子，有她相伴，这世间再没有渴求之事了吧。

    良久之后，蒲薇抬眸，“你说那些人是来寻找菱轩的，他们是听风阁的人？”

    云羿枫点头，“嗯，正是听风阁的杀手，只因，他们并不知道听风阁阁主最后一个见到的是我，他们以为是慕容菱轩将他们的主子怎么了，所以就来寻找慕容菱轩，可见听风阁阁主并没有回听风阁！”

    “那菱轩岂不是会有危险？”蒲薇忽然从他怀里起身，看着他道。

    云羿枫立即恼了，“那个家伙，不过与你相处一个月，竟然让你心心念念都想着他，早知道我就该杀了他！”

    蒲薇见他又恼，有些无语，“他救过我，这么多天也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出事吧？”

    云羿枫顿时冷哼，“你把他当朋友，他可不一定把你当朋友！”

    蒲薇脸上滑下几颗黑线，咬牙骂道：“云羿枫，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行呀，你放心，以后你走了，我绝不会念着你！”

    “额，呵呵，娘子，为夫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娘子千万被记在心上！”他面上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笑嘻嘻道。

    随后又道：“那些人寻找他的确是要对他不利，只是慕容菱轩也不是吃素，他的武功那么强，除了他们阁主，能够打败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娘子完全不用担心，他躲着就行了！”

    “总不能一辈子偷偷摸摸的躲着吧？再说了，一人之力难敌千手，听风阁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若是听风阁阁主迟迟不回，他们要怎么做？”

    云羿枫听着她不停的担忧着菱轩，面色逐渐有些不好，闷声道：“听风阁，还有左右两大护法，若是听风阁阁主迟迟不回，自然是重新推选新的阁主，若是重新立了新阁主，对慕容菱轩下了追杀令，呵呵，这就好玩了！”

    好玩？

    蒲薇嘴角一歪，她怎么听着那么幸灾乐祸？

    “追杀令是什么？”听着就不像是好东西。

    云羿枫把玩着她的发丝，道：“听风阁的追杀令，对于所追杀之人，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蒲薇紧皱秀眉。

    “不过，慕容菱轩现在面目全非，若是他不轻易出手，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能够发现的！”云羿枫淡淡说了这句，似乎在让她安心。

    蒲薇沉默了一下，凝重的道：“他面上的伤其实是他自己划的，我想他应该早就想脱离听风阁，才将自己毁了容！”

    虽然，他没有说面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但是通过伤口的形状和倾斜度，她还是很轻易的就辨认出那是自己划伤的，他没有说，她自然也没有多问，所以他脸上的伤她并没有给他医治，既然他不想要那张脸，她也没有给自己找麻烦。

    云羿枫眼中划过一丝意外，“自毁容颜，呵呵，这个爷倒是挺佩服他的！”

    蒲薇嘲笑，摸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道：“呵呵，你这张脸你定然是舍不得划伤它！”

    云羿枫张狂一笑，摸过自己完美的下巴，得意一哼，“是他太笨，爷可是有易容术，完全用不着毁容好不好！”

    易容术？

    听到这三个字，蒲薇凤眸霎然一亮，仔细的盯着他，“你会易容术？是真的贴了一张假脸在上面的吗？”

    她说着兴冲冲的抬手捏住他的脸，左捏捏，右捏捏，易容术，要是她学会了，是不是以后想去哪都没有问题了？

    云羿枫感受着她手上的力度，向着若是自再不阻止她，自己的脸肯定要坏掉，伸手捉住她的小手，他无语，“娘子，这张脸是真的，你说的那张脸是这个！”

    他不知从哪里忽然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往脸上贴去，霎时间，另一张完全不同的妖孽脸就出现了，这张脸比他原先那张还要美，却是偏柔性的邪魅，眼角流动的浅笑都如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人神魂颠倒。

    而那张脸正是她第一次将他抬回春堂清洗过后的那张脸。

    蒲薇顿时感到有些神奇，再次抬手摸着他的脸，毫无缝隙也无吐出，手感与真实皮肤无二，难怪她之前都没有发现。

    “好神奇，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她爱不释手的摸着，丝毫没见到某人的脸色在月色下渐渐泛红。

    娘子的手好温暖。

    “这个为夫也不清楚，不过有个人肯定知晓！”他道。

    蒲薇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睛明亮的看着他，“是谁？”

    见她如此兴奋，云羿枫后悔了，他刚刚为何不说是自己做的呢？

    “医仙东方玉竹！”

    医仙？

    蒲薇眨了眨眼睛，这个人她好像听人说过，好像很神秘的一个人，“你认识他？”

    云羿枫很想说不认识的，可是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话到嘴边就改成了，“嗯，认识！”

    本以为她会嚷着让自己带她去见他，谁知她愉悦一笑，“那你将这张脸送给我了，你再去找他重新做一个！”

    云羿枫一愣，“你要它做什么？”

    他不是怀疑她会用云阁阁主的脸去做什么事情，而是他很好奇。

    “研究研究！”她小手摸向他的而后想要找出缝隙把它扯下来。

    云羿枫顿时了然，随后，便骄傲一笑，“呵呵，不愧是为夫的娘子，不过，为夫可以把东方玉竹带过来让他教会娘子！”

    要是她每日拿着一张脸在那研究，他岂不是又要独守空房？绝对不行。

    蒲薇继续摩挲着，随口道：“不用，我不喜欢偷窥别人的劳动成果，很没意思！”

    在哪呢？

    蒲薇蹙眉，怎么老是摸不到？

    忽然身上一重，蒲薇惊了一下，便见到云羿枫忽然上半身忽然压倒了自己身上，她微怒，“你干什么？”

    这可是屋顶，他不会突然发情吧？


------------

第一百九十章:　情不自禁

﻿    “这可是娘子一直在撩拨为夫？”他压在她身上，咬着她的耳朵语气略带控诉。

    蒲薇一惊，摸着他脸的小手，快速就要抽回，却半路被截住。

    “娘子的手好软！”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蒲薇手指一颤，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幸好夜色昏暗，不然她一定会囧的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忽略了这男人的狼性本质。

    “放开！”她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羿枫听出她的慌乱，心里竟隐隐兴奋起来，轻吻从手指移到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抚在她腰间，微微挑开一层，向里探去。

    蒲薇心里一紧，“云羿枫，咱们，咱们回屋好吗？”

    该死，他在做什么？

    小手抓住他放在腰间继续往里探入的手，蒲薇低低咬牙，“回屋！”

    云羿枫才没有理会她，继续上下其手。

    笑话，以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回屋怎么可能还能继续？这里是屋顶，反正她逃不了。

    温热的唇逐渐变得滚烫，一点一点的从她的眉间缓缓向下游移，滑落至脖颈，他轻咬吸允，留恋的摩挲。

    蒲薇感觉身子在渐渐发热，她心里怒极，又羞又恼，低斥道：“云羿枫！”

    “唔！”

    云羿枫轻笑一声，直接以吻封缄，火热的唇舌纠缠着那香纯甘甜的味道。

    不够！一点也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腰间的手缓缓向上移动，带着一丝急切，忽然，感受到胸前的凉意，她脑中轰然炸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摇头晃脑的挣扎着。

    “不，不要，云，云羿枫！”

    因为缺氧有些迷离的眸子带着一丝祈求，却不知更是催化了某人心底的欲火，火热的唇瓣吸允着她的呼吸，越发的急切。

    蒲薇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绯红，终是不知道哪里来地力气，忽然狠狠一咬牙，将他推离自己，快速说道：“云羿枫，够了，我们回屋，回屋！”

    急促的低喘着气，胸前衣服凌乱，早已是春光乍现，昏暗的月光下只能看见那双迷离中带着一丝祈求的眸子，云羿枫心中一动，顿时懊悔起来，将她胸前的衣服裹住，将人紧紧抱在，微喘着气道：“对不起！娘子，我！”

    他也是情不自禁，每每触碰到她，都让他沉迷的无法自拔，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松手，想让她的气息将自己彻底掩埋，那种感觉像是种了某种蛊，让他欲罢不能，刚刚差点又伤了她。

    “太，太紧了，我喘，不过气！”身子被他紧紧裹住，本来就缺氧的身子此时更加难受，她不禁蹙眉挣扎。

    云羿枫一惊，快速松开手，改成搂着她，紧张道：“额，娘子，你没事吧！”

    终于自由了，蒲薇大口的喘着气，边呼气边瞪他，“以后离我远点，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憋死！”

    云羿枫扶着她的后背，委屈的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娘子不会换气？”

    “咳咳！”

    “额，娘子你没事吧？”云羿枫急忙拍着她的后背。

    蒲薇差点气岔，扭头冷笑道：“换气？呵，你倒是挺熟练的，是不是练习过无数遍？”

    啊？

    云羿枫顿时傻眼，须臾，转瞬一乐，“那娘子是不是从没有过？”

    蒲薇一噎，顿时大囧。

    前二十年因为一心沉迷医学，别说男友了，连个异性朋友好像都没有几个，技术生涩也怪她？不对！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冷冷道：“我问的是你，你问我做什么？”

    看着她极力掩饰的样子，云羿枫仰头爽朗一笑，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呵呵，娘子学医，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本能？”

    蒲薇松开他的衣服，讥讽一声，“我只记得畜生才有本能！”

    云羿枫顿时哑口无言，清绝的俊脸有些黑沉。

    该死的，他总是拿这女人没辙！

    瞪了她一眼，云羿枫没好气道：“回屋，睡觉！”

    蒲薇挑了挑眉，勾唇得意一笑。

    只是，云羿枫刚起身，忽然一怔，面上依旧贴着另一张脸，眸光霎时一寒。

    “怎么了？”蒲薇察觉到。

    云羿枫抱着她快速跃上旁边的树梢，低声道：“有人！”

    蒲薇一惊，快速看向四周，周围低矮的房屋林立，偶有几颗高大的杨树、柳树，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天色虽暗，但是月色皎洁，前方并无人影。

    “是那些人吗？”蒲薇知道练武之人的警觉性很高，她看不见，却不代表没有。

    “主子，是他们来了！”泠歌和云晓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蒲薇嘴角微动，想着刚刚在屋顶的，他们两个不会就在旁边观看呢吧？这属下当得还真是称职。

    “夫人，您看着我做什么？”泠歌弱弱的抬眸看着蒲薇。

    蒲薇懒懒勾唇，“我在想着哪天让你家主子给你找个媳妇！”

    给他找个媳妇？

    泠歌顿时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嗯，娘子说的有理！”云羿枫愣了一下，随后同意的点点头。

    泠歌清秀的脸顿时一垮，他没有惹到夫人吧？

    云晓冷冷瞥他一眼，“主子待你不薄，还不谢过夫人。”

    泠歌咬牙，回眸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冷血的女人，该死的，她就那么想让他找别的女人？

    看着她丝毫没有波动的眼神，依旧冷酷犀利，泠歌赌气似的回头对着云羿枫和蒲薇道：“泠歌谢过主子、夫人！”

    蒲薇淡淡勾唇，看了两人一眼，不再言语。

    云羿枫冷冷吩咐道：“保护好这里！”

    “是！”

    随后抱着蒲薇，脚下轻点，向着远处踏风而去。

    “你带我去那里？”蒲薇一怔，感觉很奇妙，与她做热气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云羿枫笑了笑，“去见见老熟人！”

    熟人？

    蒲薇微微蹙眉，他在这边还有熟人？

    忽然前方几个黑影闪过，她心中一惊，云羿枫脚下轻点树梢，快速朝着那几个黑影飞了过去。

    “你要去追他们？”蒲薇紧紧抱住他，吞了吞口水，有些担心自己要是从这么高掉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云羿枫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脚下的速度忽然加快。

    蒲薇一惊，猛地抱紧他，随后，抬眸瞪他，“慢点！”

    “哈哈！”他得意一笑，似乎头一次见到她如此害怕的眼神，逗弄之心忽然升起，“娘子，若是不想掉下去，就大喊一声，相公，我喜欢你！”

    威胁她？

    蒲薇气恼，狠狠在他身上掐了一下，骂道：“云羿枫，你信不信我用银针刺进你的天门穴，大不了咱们俩一起掉下去！”

    云羿枫面色微变，在她耳边轻声道：“为夫可舍不得把娘子丢下去，不然去哪里再找一个？哈哈！”

    说完，大笑一声，身形快速一闪。

    蒲薇只觉眼前一晃，那些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

    “谁？”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那些黑衣人骤然转身，当看见身后檐角之上临风而立的男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几人齐齐一怔。

    蒲薇看着下面错愕的几人，随后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羿枫。

    “云阁主？”一个毫不掩饰的惊讶之声从那些黑衣人中传出。

    云羿枫轻轻一跃，落在那黑衣人面前，邪笑道：“呵呵，左护法，好久不见！”

    那人将面罩拉下，露出一张惊讶的神情，上前一步，抱拳道：“真的是云阁主？”

    蒲薇微微凝眸，听风阁，云阁，都是江湖闻名遐迩的组织，这两家关系难道很不错？不过听风阁若是知道自己要杀的羿王就是眼前这位云阁阁主，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她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左护法，年龄不是很大，但是一双白眉极为显眼，相貌英俊，一身血腥之气浓重，想必手上沾染的血也不少吧。

    “正是本座，不过，这么晚了，左护法在此作甚？还带着这么多人？莫非这里卧虎藏龙？”云羿枫抱着蒲薇，周身透出的尊贵和傲岸带着俾睨天下的神采。

    左护法微怔，眼底闪烁了一下，淡笑道：“呵呵，阁中琐事而已，我等只是出来清理门户的罢了！只是不知云阁主怎么会在这个小镇里？”

    云羿枫不羁一笑，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左护法应该懂得！”

    左护法看了看他怀中的女子，安静垂目，一声不吭，唇角玩味的上扬，“呵呵，在下懂得，打扰到云阁主了，在下这就离去！”

    “左护法请留步！”

    左护法提着剑，刚要转过的身子一顿，“云阁主还有何事？”

    云羿枫看了看远处，淡淡地说道：“左护法刚才说清理门户，不知道是不是要找鬼见愁慕容菱轩？”

    左护法面色倏地一变，身后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他有些警惕的看着云羿枫，“云阁主见过他？”

    蒲薇眼波流转，想着这左护法也不是个傻子。

    云羿枫点点头，“本座见过，曾在建阳城见过一面！只可惜还未曾打过招呼！”

    左护法神色狐疑了一下，道：“那云阁主又为何确定那人就一定是他？”

    云羿枫低眸柔和的看了看怀中的女子，轻笑出声，“他手中的青勾剑，天下谁人不识？”

    青勾剑？

    蒲薇蹙了蹙眉，菱轩手里的确是有一把剑，但是一直用布包裹着，她从未见他拔过，难道就是那把？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弄

﻿    “云阁主所言属实？”左护法白眉轻轻一动，似乎在忖度他华丽的可信度。乐文

    蒲薇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左护法是吧？这样大动干戈的在这个小镇子里寻找，你觉得他发现不了吗？如此若是引来官府中人，应该不好收手吧？”

    左护法听着声音顿时一怔，之前似乎并没有关注他怀里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话，而且还是如此的冷静。

    他微微眯起眸子，看着蒲薇的目光深了深，看来此女子也不简单，而且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只是令他惊讶的是，向来冷血无情的云阁阁主似乎并没有任何气恼，那女子对他很重要？

    一时间，左护法脑海闪过多个困惑。

    云羿枫看着他沉默，眸光带着一丝得意，道：“连本座夫人都明白的道理，左护法不会不懂吧？”

    凉风吹过，众人齐齐惊愕住。

    那女子是他夫人？

    好像没有听说云阁阁主已婚呀？哪里来的夫人？

    见他们一个个惊讶的样子，蒲薇有些无语，估计过不了多久，他这个云阁阁主已婚的事就会传遍江湖了吧？他是不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成婚了？

    只是，忽然，她邪恶的勾了勾唇，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属于羿王的夫人还是云阁阁主的夫人？他若是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只能选其一，他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云羿枫一时只顾炫耀去了，压根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在没有成婚之前就要坐实她的身份，不然让这小女人跑了他去哪里找去？所以恨不得宣告天下，她蒲薇已经是他的人了。

    左护法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阁主夫人，失敬失敬，夫人说的对，是我们没有想到，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转过身，对着手下道：“我们走！”

    “等等！”云羿枫又拦住了他，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许久不见莫阁主了，不知晓他还好吗？”

    左护法微转的身子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异色，须臾抱拳颔首笑道：“多谢云阁主问候，我家阁主一切都好，改日定会登门拜访云阁！告辞！”

    说完，挥了挥手，几人身形一跃，快速消失于黑夜。

    云羿枫含笑的眸子逐渐沁出丝丝凉意，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死寂的夜晚，一切好似都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蒲薇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他们大概已经找到他们阁主了！”

    云羿枫一怔，低头看着她，眸光转柔，“娘子为何肯定？”

    蒲薇推开他，站起来，脚下踩着檐角的瓦砾，有些不稳，被他瞬间揽住，她浅笑，“刚刚你没有瞧见那个左护法的眼神吗？当你提到他们阁主之时，他虽然惊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慌乱，就算再怎么淡定，自己家阁主失踪了，又被你这个云阁阁主询问，他眼中不可能没有一丝慌乱的！”

    擅长法医学的她，尤其喜欢对那些死者死去时的心理进行研究，久而久之，不管活人还是死人，她大概都能看出对方的一丝想法，俗称心理学。

    云羿枫忽然笑了，扶着她的脸，满目柔情，“为夫果真是捡到宝了！娘子猜的很对，据我手下来报，那些人前几天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很久，后来又消失了，现在又莫名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听风阁阁主告知他们慕容菱轩的情况，他们才会派人来此地寻找的。”

    蒲薇垂眸，轻轻勾唇，“他们大概是从那阁主口中得知菱轩受了伤，不可能走远，很有可能就在此处疗伤，只是如今时日过去那么久，我的医术又足足将他恢复的时间减短了一大半，他们这几天找不到，已经开始怀疑了，我刚刚如此说，他们应该先会回去复命并且将你的踪迹报给那位阁主，再去建阳城其他地方寻找菱轩的下落！”

    云羿枫眸中的激赏再次加深，看了看头顶的月色，语气微微一沉，“只是，只是我的人并没有查到墨秋风所在的地方。”

    “墨秋风？”

    “嗯，是听风阁阁主的名讳！”

    蒲薇点头，忽然诡异一笑，“我要是帮你找到了他，你该怎么报答我？”

    云羿枫猛地一怔，快速看着她面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思忽然一动，“娘子，有办法？”

    蒲薇笑而不语，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让云羿枫瘆的慌。

    他忽然咧嘴一笑，吐出四个字，“以身相许！”

    说完，期待的看着蒲薇满意的笑容，谁知她却是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回了三个字，“不稀罕！”

    云羿枫面上的笑容一僵，俊脸接连变换了几个颜色，最后，磨牙道：“不稀罕？”

    想他云阁阁主风逸云，在江湖上怎么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多少江湖儿女、富家千金趋之若鹜，她竟然说不稀罕？

    “既然不稀罕，那娘子就走吧！”

    说着，云羿枫大手忽然一松，蒲薇本来就站不稳的身子，顿时就要从屋顶向下倒去。

    “啊！”

    蒲薇骤然瞪大眸子，面色剧变，快速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却只是擦过衣角，只觉重心不稳，身子向后急速倒去，她顿时吓得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云羿枫恨恨骂了一遍，她要是摔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他。

    忽然腰间一紧，耳边的风声变了变，她刷的睁开眸子，就对上他淡定自若的笑容，俏脸顿时阴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会害怕他吗？

﻿    夜色越深，寒气越重，不过站了一小会，云羿枫忍不住开口，“娘子，你冷不冷，要不你还是来爷怀里吧，反正你也下不去！”

    蒲薇一听，刚刚平息的火腾地一下又上来了，重重吐出两个字，“不去！”顿了一下又道：“我说过，我要是帮你找到那个墨秋风，你打算怎么回报我？不准说以身相许！”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乐文

    云羿枫一听，似乎沉默了一下，道：“娘子想要什么爷便给什么！”

    随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爷也是娘子的人，爷的就是娘子的！”

    蒲薇靠近他，听得那一句嘀咕，狐疑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靠近，云羿枫顿时惊了一下，嬉笑道：“没，没什么，娘子说吧，娘子想要为夫做什么？”

    佼佼乌丝，玉带珠花，纤纤玉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灵动瞳仁微微一转，看着他，“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云羿枫紧绷的心神松了一下，随后不露声色的笑了笑，“呵呵，娘子想要为夫答应什么？”

    蒲薇直直的看着他，被身后那双视线盯得有些惊悚，额上开始冒着一丝丝冷汗，就在他等的心惊胆战字迹，身后的声音忽然响起，“等我想到再告诉你！你需要先答应我免得你赖账！”

    没等她说完，云羿枫就毫不犹豫的答应着，“娘子放心，为夫一定答应你，一百个条件一万个条件，为夫都答应你！”

    随后，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娘子是不是可以放开为夫了！”

    蒲薇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没好气的道：“我为什么要放开你？”

    咦，云羿枫呆了一下，“娘子不是说要帮助为夫找莫秋风吗？现在再不去，等到那个左护法离开远了，我们就不好找了呀！”

    “哼，我的绿荧粉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蒲薇轻轻一哼，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话。

    她之前趁着那位左护法和他说话之际，暗暗将绿荧粉的药丸弹到了他身上，幸好当时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不然就她那力度搞不好还会被发现，也算是冒险了。

    绿荧粉？

    云羿枫怔了一下，干净好看的眉宇微蹙，他怎么说也在江湖上待了好多年，对于药物虽然懂得不如东方玉竹的多，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吧？为何从她嘴里出来的东西他不是没有听过，就是完全不明白，看来娘子还得要多了解。

    他咂咂嘴，脑中忽然一闪，“娘子可是着明日要是下雨了怎么办？所以要找人还是趁今晚月黑风高！”

    月黑风高？

    蒲薇抬眸看了看皎洁明亮的月色，秀眉轻抖，有些冷的裹紧身上的衣服，想着要是感冒了就不划算了，于是，小心的走到他面前，脚下的瓦砾颤动着，她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子，扭头看着他，闷闷道：“我现在帮你解开，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云羿枫凤眸一亮，忙不迭地道：“嗯嗯，为夫谨记在心呢！娘子，快点解开吧！为夫快要僵住了！”

    听着他略显得意的声音，蒲薇有些不甘心的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之后放在他鼻尖！“嗅一下！”

    云羿枫明白，深吸了一口，整张俊脸瞬间绿了，胃里一阵翻滚，“娘子，你那是什么东西，好臭！”

    蒲薇将瓶子远离自己盖好收起来，不以为然的冷哼，“要是不臭怎么给你解药？”

    云羿枫一怔，只感觉身子一轻，他动了一下，便是惊奇道：“爷可以动了！呵呵！”

    他快速转过身子，抱住她，毫不吝啬的送上一吻，抚着她的脸，低笑道：“就知道娘子不舍得为夫受冻一夜！”

    蒲薇惊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俏脸腾地一红，拨开他的手，怒目道：“谁不舍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现在就想到了第一个条件！”

    云羿枫的手僵在半空，撇着嘴，“什么条件！”

    “不准时不时对我动手动脚！”她愤然道。

    云羿枫闻言，眨了眨眸子，“没有时不时，为夫明明就是无时无刻！”

    “你！”蒲薇举起小拳作势就要对着他的胸口捶过去。

    他连忙举手求饶，“额，呵呵，娘子且慢，为夫答应还不是吗？”

    她既然想要他答应他就答应，但是能不能做得到他可就不管了！

    “哼！”

    晓风拂云缓缓而过，明月缺了圆，圆了缺，光影忽明忽暗，蒲薇面上的神色也是忽明忽暗，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收手转身。

    云羿枫知晓此时不能得寸进尺，不然没好果子吃，遂，从她身后抱住她，将脸在她发上蹭了蹭，抱起她向着来时的路而飞去。

    蒲薇一怔，“你不是说要去找墨秋风吗？”

    这家伙不会又是耍她吧？

    “先回去一趟再去！”他抚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温声道。

    月转碧梧移鹊影，露低红草湿萤光，不远处的河面上，江月照着一叶扁舟，船头的细微烛火，穿透了薄雾的朦胧，桥上不远处传来的犬吠让这个夜晚出奇的死寂，却又那么不平静。

    几个身影快速跳跃在屋顶上。

    “主子，这里还有！”泠歌看了看脚下闪着绿色荧光的东西，目光格外明亮。

    他真是佩服夫人，这办法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处罚

﻿    她昨晚明明是着衣而睡，但是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亵衣，而且胸前

    只是，蒲薇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重重咬牙，“我的衣服呢？”

    “娘子，你你，好痛！”他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只能心虚的抱怨了一句，纯白的丝绸亵衣配上那张红唇齿白的俊脸，还有那委屈可怜的眸子，让人看了便会心生怜惜。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一阵惨叫声乍然响起，刚刚还在沉睡的某人立即弹跳而起，抱着自己麻木的胳膊，哭丧着脸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的女人。

    “啊！”

    正要起身，当感受到腰间禁锢的大掌，她俏脸微沉，手指轻动，朝着某人胳膊上轻轻一碰。

    一夜无话，清晨的阳光照亮整个房间，蒲薇刷的睁开眸子。

    “我的身上带着银针，你要是失眠，我可以帮你扎几针！”幽幽的声音忽然从左边被子里响起，让那个靠近的身影顿时僵住，随后泄气似的躺好闭眼！

    过了片刻，漆黑的房间陷入死寂，暗处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动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自己左边，停顿了一下，身子悄无声息得向左边靠近。

    云羿枫气的无言以对，只能在黑暗中干瞪眼。

    “……”

    “强盗！”蒲薇背着他咬牙吐出两个字，随后又悠然道：“不过，你要是不想让你的手下损失惨重，倒是可以这么做，毕竟我前几天刚制作好的药粉还没来得及试用！”

    他气岔，赌气似的说道：“不嫁也得嫁，爷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蒲薇将半张脸埋入被子，闻言，闭着眼轻哼，“我不嫁，看你娶谁？”

    “爷明日就要跟你成婚，把你娶回家，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做！”某人闷闷的说到，却也信守承诺的没有碰她，只是将被子给她掖好。

    躺下的云羿枫察觉到，顿时一脸黑线，这女人跑那么远干什么？她就那么怕他会吃了她？

    蒲薇只是将身上的披肩解掉，将被子散开，自己睡到最里面，几乎靠近墙壁。

    昏暗中的云羿枫瞪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记性还真好，旋即乖乖的点头道：“好！”

    想了想，她才妥协一步，但是依旧没好气的要求，“可以睡，但是不准碰我，记得你今晚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还让你一晚上身体都僵着！”

    蒲薇沉默了一下，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明早有人有客栈的人进来收拾房间怎么办？

    “这里到处是听风阁的人，为夫要保护娘子，况且，这么寒的夜晚，娘子真的忍心让为夫一个人受冻？”他的语气微微一转委屈，大掌缓缓滑到她的腰间。

    闹腾了一夜，现在一沾床她的困意就袭来！

    蒲薇怔了一下，依旧不放开他的手，低声骂道：“谁要你抱着舒服，你去守夜，或者找个椅子坐着，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

    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空响起他低低的笑声，“难道娘子要这么睡觉？会很难受的？而且为夫抱着很不舒服！”

    她才不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呢。

    “你干什么？”蒲薇一把抓住他手，压低声音，骂道。

    进入房间，他没有任何停顿，准确找到床的位置，将她放在上面，就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蒲薇嘴角微抽，这人当小偷绝对在行，这样悄无声息的就潜入进去，若是真的偷了什么东西，怕是连官府也查不到什么。

    他顿了一下，似乎察觉里面没有气息，随后推开窗子，抱着她潜入进去。

    蒲薇惊了一下，一转眼，两人便到了三楼的窗口。

    他说着将她身上披肩裹了裹，紧搂着她，飞身一跃，向着客栈三楼而去。

    他撇撇嘴，“也不管，现在就要去睡觉！”

    “可是，墨秋风很有可能就在里面呀？”蒲薇蹙眉。

    “去哪睡？”云羿枫托着下巴想了想，看了看四周，忽然指着面前的客栈，道：“就是这家了！”

    蒲薇眨了眨眼睛，也感觉到一丝疲倦，点点头，“好！可是，这里离余家有点远，我们去哪睡？”

    云羿枫看了看头顶昏暗的烛光，加上天上皎洁的月色，良辰美景，此时正好，拥着佳人笑道：“娘子，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去吧？”

    “是！”两人相视一眼快速离开。

    下次跟娘子独处绝对不能带着几个碍事的家伙。

    “看什么看？还不给爷办事去？”云羿枫冷冷扫了两个碍事人一眼。

    云晓和泠歌齐齐感到无语，好不容易能亲眼看着自家主子跟姑娘表白，却被他自己突然打断，真是很煞风景！

    蒲薇面上表情顿时一僵，眼前这家伙才是最煞风景的好吧？

    气氛忽然一变，云羿枫抬起眸子呆呆的望着她，“娘子，不对，这句话应该为夫对你说才对，除了爷，这世上还有谁会要你！呵呵！”

    她颤抖着抬起手，抚着他的脸颊，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离开，咱们俩是这世间最让人害怕的两个人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这是他最怕的事，若是自己哪天真的离开了，他是否会成为这世上最胆小之人？

    万籁俱寂的深夜，蒲薇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一般，愣愣的看着他久久未回神。

    蒲薇一怔，却又听到他说：“我很怕娘子会离开！”

    “我很怕！”他捧着她的脸，目光轻柔。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梳妆

﻿    “怎么在你那里？”那白玉簪子不正是他在城守府送给自己的吗？她一直都插在发间的呀。喜欢乐文网就上

    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发簪，插入她的发间。

    “等等，还差一点。”他语气微暖。

    看了看随后站起身子整理衣摆。

    一盏茶的功夫，蒲薇终于在镜子中看见了一个还能见人的模样，她倒是有些意外他还真的会挽发髻，虽然手法比较笨拙，挽出的发髻略显粗糙，却也能凑合。

    听到蒲薇阴沉的声音，云羿枫面上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急忙嬉笑一声，“娘子等等，马上就好！”

    云晓面色僵硬一分，感觉自己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多余，她很想知道自己可以退下吗？

    “嘶！”蒲薇感觉头皮一阵刺痛，低骂：“你要是再不放开我的头发，我现在就把你踹开去街上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信吗？”

    云羿枫俊脸倏地一黑，手中不自觉一用力。

    蒲薇心中一笑，面上却是冷淡的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不需要主内又主外的贤夫良父，故而，这满大街的男子应该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云羿枫呆了一下，似乎有些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啥，不过，很快他就满不在意得道：“爷是要让你更进一步了解爷，也让你明白，你身边这个相公可是既能主内又能主外的良人，省得你还在考虑要不要嫁给爷！”

    啊？

    “你若不会我还认为你是个爷们，你真的想让我唤你云姑娘？”蒲薇看着他那不服气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手下便也没有再阻拦。

    云晓不忍直视的将头视线移到窗外，主子何时变成这般愚钝了？

    蒲薇一怔，这家伙不会傻了吧？

    啥？

    云羿枫撅着红唇，俊脸微沉，手下不停的梳理着那满头如瀑青丝，“爷今日就要给你看看到到底谁才是姑娘？”

    蒲薇无语，随后声音放软道：“云羿枫，不要胡闹了好吗？你不是还有事呢吗？”

    云晓傻眼，主子竟然没有因此生气，好像还很乐意？

    最后一个娘子几乎是咬出出来的，他说着将她强行按在位置上，低斥一声，“不准动！”

    云羿枫定了定，上前不服气的再次夺过她手里的玉梳，气哼哼道：“看来今日爷要和娘子换个身份了，以后娘子是相公，相公就变成娘子！”

    她仰眸暗暗看了一眼脸色青白交加的主子，想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插嘴了罢，主子向来忌讳别人戏称他为姑娘。

    不过……

    云晓冷硬的嘴角微抽，将头埋得更深，怕是只有夫人才会这么敢说主子了？不过，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正是因为府中没有女子，主子平日的饮食起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这种挽发髻之事主子还是懂得一点的。

    蒲薇不想耽误时间，手中快速的梳着，边道：“不是不相信，而是压根一点也不相信，你说你府里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是男子，这女人的东西你如何会用？这女子该是什么发髻你有如何知晓？未婚女子与已婚女子的发髻有什么区别你又懂吗？若是真懂，以后我定要改称你为云姑娘！”

    云羿枫望着空空的手，撇嘴，“娘子不相信为夫？”

    蒲薇面色僵了一下，急忙夺过他手里的梳子，目光无不嫌弃，“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我可不想一会出去没法见人！”

    “娘子以为呢？”

    云羿枫拿起梳子，将自己刚刚揉乱的发丝轻轻抚平，一点一点的梳着，手中轻柔如云的触感，让他以为摸着一块棉絮，丝毫不敢用力。

    蒲薇定睛一看，胭脂水粉齐全，金钗发簪数支，全是女人的梳妆的玩意，怔了一下，眸光微转，看着他，“你不会要给我梳妆吧？”

    “娘子，这可是为夫的活，干嘛要别人插手？”他将盒子放下，轻轻打开，微微一股淡香扑鼻。

    云晓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自动退到一边，恭敬的垂首。

    随后她快速对着云晓道：“云晓，你来的正好，帮我一下！”

    蒲薇奇怪，眼神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对我的头发做什么？”

    “主子！”她恭敬的低头。

    窗户闻声而想，云晓一身紫色紧身罗裙飞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说着他转身对着窗外喊道：“云晓！”

    云羿枫得逞一笑，“不把它弄乱，娘子一定坐不住！”

    蒲薇面色一怒，狠狠打掉他的手，“我的头发又惹到你了？这里没有梳子，你打算一会另一个疯婆子出去？”

    看着手下被自己揉乱的秀发，某人满意一笑。

    云羿枫用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道：“来就来呗，反正都是要住客的，大不了爷给他银子！”

    “你做什么？一会店里的伙计会上来查看房间，发现我们怎么办？”她蹙眉不满的说道。

    不曾想却被一只大掌按住肩膀，又坐回原位。

    想了想，她对着镜子用手抓了抓头发，觉着只要不乱就行了，随后便要起身去开门。

    她来回走了一遍，梳妆台上空无一物，别说梳子了，一根头发也没有。

    “奇怪，这么大的房间，不会连女子的梳子都没有把？”

    蒲薇默默的看了一眼地上支离破碎的衣服，杏眸瞪了他一眼，随后去翻找梳子。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夫妻搭

﻿    “好了好了，我不说还不是吗？”

    少年松开手，神色转正，只是抖动的眉梢依旧可以看见隐忍的笑意，随后，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阵正经的评价，“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一顾倾人国。 果然是很美呀！”

    “你还说？”美人再次发怒，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蒲薇讪讪摸了摸鼻子，好吧，这个注意是她出的，其中的确是有点恶意捉弄之嫌，谁让他把她的衣服给撕了的？

    “好吧，好吧，你是爷，我不说了！”她撇撇嘴，上前把他腰间的玉带整理好，自顾道：“记住你现在女子，一会出去不准再唤娘子！”

    “那爷唤你什么？”他郁闷得道。

    蒲薇拍了拍手，“随便你呀！好了，走吧！”

    “不行，爷不能这么白白牺牲，爷要福利！”

    说着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拦住她的腰，红唇一低贴了上去，肆意蹂躏。

    “唔！”

    蒲薇怔住，被他有些粗暴的了力度摩擦的有些难受，想着他估计是气的不轻，不过，让一个大男人穿女装的的确是有点过，遂，她也没有挣扎，身子被他压在门上为所欲为。

    过了半日，某人终于松口放开她，黝黑的眸子灼热的望着她，情不自禁的还想继续。

    蒲薇一惊，连忙抬手堵住他的唇，瞪他，“得寸进尺也得有个度，再不下去，那些人可就要走了！”

    白嫩的小手轻敷在唇上，让云羿枫心神一漾，情不自禁的伸出舌。

    感受到那湿热，蒲薇吓得立即缩回手，俏脸殷红，狠狠瞪着他，该死的男人。

    云羿枫舔了舔诱人的红唇，邪魅一哼，“不要瞪，爷现在还气着呢，一世英敏都被你给毁了，爷一会要怎么面对那些手下？所以，爷今天做什么，你都不准拒绝！”

    蒲薇凤眸微眯，“要挟？好呀，云晓和泠歌反正都在，我随便让他们去就行了，你是爷，那就在这里呆着吧！”

    刚刚被蹂躏的樱唇此时依旧翻着水润的嫩红，她轻轻一勾，俊逸的装束像极了风流的公子哥，转身就要开门。

    “没良心的女人，爷真是栽在你手上了！”

    蒲薇只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咬牙切齿声音，随便便是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她猛地一惊转身。

    只见刚刚高大挺拔的男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娇小伊人的美人，她有些惊愕的指着他，“缩骨功？”

    云羿枫有些不舒服的抓了抓耳朵上的耳坠，得意的对着她道：“算你还有点眼识。”

    走到她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揽，无奈肩膀变窄、身子变矮，抱着她很不方便，他面上又出现一丝不甘心，磨牙道：“走吧，相—公！”

    蒲薇扑哧一笑，将他的手掰开，转而自己的长臂揽住他肩膀，勾唇，“娘子，我们走！”

    一男一女，都不是很高的身形，却是极为的登对，当两人出现在楼下大厅，男才女貌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听风阁那些黑衣人们。

    蒲薇好似没有看见，淡然的牵过云羿枫的手，温柔一笑，“来，娘子，我们坐在这里！”

    两人坐在中央一个无人的桌边，蒲薇对着那呆住的小二喊道：“小二。”

    那小二一个激灵，瞬间回神小跑了过来，只是心里依旧很迷惑，他记得楼上是刚来了一对男女，但是共感觉哪里怪怪的。

    点了一些早膳，两人如同平常一般吃着，蒲薇无不温柔的照顾他，周围众人已经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开始闲聊。

    “你说，主子这伤到底何时能好？”

    “哎，谁知道呢？右护法现在已经去找鬼医了，鬼医应该会有办法吧！”

    “虽然佘家离这边比较近，但是鬼医的行踪却很诡异，能不能找到还是未知数！”

    “右护法说了，若是找不到鬼医，就去请佘家人来给主子医治！”

    请佘家人？

    蒲薇怔了一下，低眸喝着碗里的粥，就又听到。

    “一会将主子带去建阳城！”

    “嗯，只是主子这伤到底是谁伤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重的伤却没有死的，主子真的是太命大了。”

    “哼，还能有谁，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他向来喜欢忤逆主子，主子眼里早就不容他了！”

    蒲薇眸光闪了一下，他？是说菱轩？

    她抬眸看了对面的美人一眼，他面无表情，眼里泛着冷意，她忽然有些明白他为何那么极力想要找到墨秋风了。

    墨秋风要杀的那个人是羿王，众所周知，羿王无能平庸，如今只怕若是不杀了墨秋风，他的身份就会暴露。

    只是这么多天，这些人还不知道真相，不会是那墨秋风还没醒吧？

    她正想着，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黑衣年轻男子，黑发白眉，正是昨晚那个左护法。

    周围见到齐齐起身要给他行礼，却被他挥手拦住，只是严肃道：“快点，等右护法回来，我们就走！”

    “是！”

    蒲薇眉头微蹙，抬眸与云羿枫对视了一眼，她轻轻点了点头。

    “砰！”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中央一张桌子边坐着的美丽女子，其身下的椅子忽然碎裂，女子跌落在地上，惊吓的花容失色，手捂着小腹低声痛呼，对面年轻男子震惊，瞬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救他

﻿    不等她说话，就听到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不行，娘子，你不能看他的身

    满是药味的被子被掀开，宽大的衣服松垮的平坦在两边，依稀可以看出男子更加消瘦的身子，她轻轻伸手要去腰间解开他的衣带，小手又被某人捉住。

    蒲薇对着窗外翻了翻眼，对他的幼稚不做理会，直接掀开被子。

    云羿枫放开她，温柔的眸光几乎可以溢出水来，望了望墨秋风，冷哼一声，“今日爷高兴，就留你一条命！哼！”

    清雅俊颜闪过一丝无奈，蒲薇真是对这家伙阴晴不定的性子给折磨的无言以对了，“可以救人了吗？”

    女子妆容的云羿枫听到这话，面上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紧紧抱住她，喜笑颜开，“呵呵，爷就知道娘子舍不得爷伤心难过，爷以后不想了，娘子就是娘子，娘子只是为夫一个人的！”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还患得患失？云羿枫，你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遇见了你就是遇见了，不会变成别人，我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不是吗？你又何必胡思乱想给自己添堵？”她认真的凝视着他，清澈的眸中只有他的身影。

    他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懊恼道：“爱上爷是早晚的事！”

    “因为我现在也没有爱上你呀！”她翻了他一眼，简直对他的幼稚感到无语。

    云羿枫抬眸，“为什么？”

    “不会！”没有丝毫停顿，蒲薇就出声回答。

    云羿枫忽然一把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脖颈处，闷闷道：“娘子，你说，要是那天你在草地里遇见的是他不是我，你会不会爱上他？”

    蒲薇嘴角狠狠一抽，狠狠拽回他，“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好吗？再不救，我没有能力去地府给你喊魂！”

    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云羿枫俊脸刹那一黑，抓住她的手腕龇牙咧嘴，“那是因为爷遇见了你！就算爷没有遇见你也绝对不会变成他这死样子！不救了，不救了！”

    蒲薇没施粉黛的面容如玉明净，闻言，细眉一扬，“便宜？他可是饱受折磨一个月了，比你长的时间太多了！能留着一口气坚持这么久，我觉得他的意志力比你要强！”

    云羿枫望着墨秋风冷笑一声，“这么简单就死，太便宜他了！”

    “考虑好了？”蒲薇凝视着他。

    云羿枫看着她闷闷的神色，缓缓变得严肃沉静，他拧眉看着床上早已失去往日风光的男子，那消瘦的模样几乎连他也认不出他，认真的想了片刻，拧着的眉头缓缓松开，“留他一条性命！”

    蒲薇并不关心床上之人的死活，只是她需要替他考虑清楚，这人是否还有用，看着那个左护法对他的忠心程度，若是云阁想要收纳听风阁，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蒲薇翻了翻眼皮，摆正他的身子，“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考虑好，若是不救，就算我不做手脚他也支撑不过今晚，若是救，我可以试着保住他，你自己决定！”

    “不要！”想都没想他就扭头道。

    蒲薇无语，甩开他，咬牙，“别闹了，你决定要不要救他？”

    “消毒！”吐出两个字，他又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擦拭着。

    “干什么？”蒲薇瞪眼，转而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

    云羿枫并没有理会她，看了看床上的男子，吃味的道：“娘子刚刚用那只手碰的他？”

    压低声音道：“你想吓死我，进来也不出声！”

    她惊了一下，忙转过身子，便见到一身女装的云羿枫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指尖刚触碰到被子，手腕被人抓住。

    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掀被子！

    人离开口，蒲薇朝着紧闭的门看了看，眸光微微闪过一丝严肃，转而看向床上紧闭双目的男子。

    左护法神色一喜，也没有多想，快快起身，点点头，“有劳神医了！”

    顿了一下，道：“你先起来，出去等着！”

    蒲薇目光微讶，语气却如一潭结冰的河水，平静清冷，“你不必如此，我没说不救他，只是能不能救活我也没有把握！”

    “神医！”左护法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一双白眉紧紧皱在一起，神色急切的恳求，“请神医一定要救救他！”

    难怪那么多大夫都不愿诊治，这种程度已经是回天乏术。

    蒲薇将他的手腕放下起身，淡淡道：“脉象微弱的几乎快要停止，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左护法心中猛地一跳，“神医，他怎么样？还有没有救？”

    须臾，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神色凝重。

    她走到床边，抬起那如柴的手腕，指腹轻轻放在上面。

    蒲薇看了他一眼，心中想的却是菱轩。

    “神医！这就是在下那朋友，实不相瞒，他已经不省人事将近一个月了，即使醒来也会马上就昏迷，在下心神焦虑，还请神医诊治一下！”左护法神色严肃恭敬，眉宇间的焦急并非伪装。

    蒲薇蹙眉走近一步，让她惊讶的是，男子年龄并不比云羿枫大多少，消瘦发黄的面容依稀还可看见往日的风采和俊美。

    两人走过屏风，蒲薇就见到浅蓝色被褥中，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唇上毫无血色，形容枯槁。

    左护法惊了一下，神色更显恭谨，挥手道：“神医，请随在下过来！”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算计

﻿    左护法惊愕至极，“两个时辰就能醒来？他可是昏迷了一个月了！”

    蒲薇将箱子收好，勾了勾唇，“我的药足以！”

    左护法一怔，神色顿时变为恭敬。乐文

    两人前后走出了房间，后面的左护法看着蒲薇肩上背着的箱子，目露疑惑，他记得之前神医是两手空空来的吧？

    “神医，您何时离开？”

    俊逸挺拔的身姿悠悠走在前面，闻言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叹息道：“本来是打算明日就走的，只是我家娘子现在身体不适，所以只能在多停留一日了！”

    左护法闻言心里一喜，只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如此正好，也希望神医可以多留心一些在下那位朋友，在下感激不尽！”

    蒲薇走在前面，边走边道：“你那朋友若是能醒来就表示没事了，只要按照我给的药方在调理几日，或许就能下床了！”

    左护法闻言好似看到了曙光，眸光大盛，不禁大声赞叹，“神医的医术果然是高明，等我那朋友醒来，定要让他当面谢谢神医！”

    蒲薇摆手，“这个倒是不必了，能够在这边陲小镇相遇，算是有缘，能够救活你朋友，也算是给我孩儿积了阴德，不足挂齿！”

    见他语气从容，不骄不躁，神情淡泊，左护法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难怪在江湖上很少听到神医的名号，看来此人很是低调不喜张扬，若是能够收到听风阁，岂不是好事一件？

    被左护法送出来之后，蒲薇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注意点，便在他千恩万谢之中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进入屋内，就见到一脸怨妇的某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这幅表情是何意？”蒲薇将药箱放下，走到桌前点燃了一支熏香，想要将自己身上的味道散去。

    腰间忽然多出一双手，她愣了一下，随后便要挣开，“我身上味道太重，要洗洗！”

    刚刚给墨秋风切除死肉，又缝合的，以至于手上、衣服上皆是沾染了污秽，被他抱着很不舒服。

    “对，是要洗洗，将那家伙的味道全部洗掉！”他将脸埋在她耳畔，细细吻了一下，才不舍的放手。

    蒲薇摇摇头，忽然想起自己没有衣服，便转头看着他道：“让云晓去给我买两件男子的衣服！”

    云羿枫面色顿时不好，“还要穿男子的衣服？娘子打算在这过年是吗？”

    青烟缭绕氤氲在男子不喜的面上，蒲薇转眸，笑了笑，“怎么也要等人醒来见到你之后，我们才能走啊？”

    云羿枫面色依旧不好，过了好一会，才对外守着的云晓吩咐了去。

    回来之后，便见到蒲薇已将外套脱掉，纯白的丝绸里衣裹着她的娇小的身子，粉嫩白皙的面容如玉无瑕，高高束起的男子发髻将女子的脸衬得越发的娇小，唯有那双眸子却像是顶着两个水晶灯笼，圆大剔透，让人不禁深陷。

    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云羿枫只觉口干舌燥，心底一股无名之火涌入小腹。

    “你在看什么？让人吩咐小二抬水过来呀？不然我用什么洗？”蒲薇抬眸便见到某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里微微一慌，语气也不由得急冲。

    云羿枫哪里还听得见她说什么，只想着快步将那柔软抱在怀中好好温存一下，心里这么想了，手下也这么做了，但是很明显的后果，就是某人生气了。

    “云羿枫，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女子咬牙愤愤的看着突然将自己横抱起来的某人。

    云羿枫眼神灼热，快速说了一句，“等云晓将衣服买回来！”

    说完，便急不可耐的低头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呜！”

    蒲薇小手推着他的胸口，明明他还依旧是女子的娇小模样奈何依旧大力如石，让她推不开。

    火热的吻细碎的落在她面上、耳畔，眉眼，逐渐向下，大掌紧紧搂在腰间重重的游离摩挲。

    只是指尖挑起那纯白衣服刚要探进之际，云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主子！”

    好似没有听见屏风后面的声音，云晓抱着衣服，面无表情的道。

    蒲薇一惊，趁此急忙推开他，心里却又觉得好笑，这里就是街市，以云晓的速度根本要不了多久，他这不是再自虐吗？

    整理好胸前的衣服，蒲薇淡笑着摇头走了出去，仿佛没有看见床边男子犹如黑炭的脸色。

    “你等下让泠歌跟下面的小二说一声，让他们抬点热水上来！”她接过衣服淡淡一笑。

    云晓抬眸瞥见女子略微樱红的唇瓣，面色一红，急忙垂下，淡漠道：“是！”

    “快去吧！”蒲薇对她点点头，只怕要是再不走，屋内的某人要剑拔弩张了。

    云晓自是感受到了主子的怒火，点点头，快速闪了出去。

    拿着衣服，走到里面，她靠在屏风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是出去散步，还是逛街，自己选！”

    云羿枫怒目盯着她，咬牙道：“你见过一个孕妇肚子散步逛街的吗？”

    “我让云晓或者泠歌陪着你！”

    “你见过一个刚刚还要流产的孕妇这么快就出门的？”

    “呵呵，我可是神医呀，谁会怀疑？”蒲薇笑了笑。

    “你！爷不出去！”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将头一扭。

    蒲薇面上并未在意，只是将衣服放下，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堂堂云阁阁主、羿王爷要是在青楼对面浴火焚身而死，啧啧，估计会传成一段佳话！”

    云羿枫闻言，面色一阵一青一阵白，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冷若冰寒的道：“爷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我很无辜哦，是你自己找虐，现在我给你提供了方法你又不去。”她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须臾，眸光一闪，靠近他神秘兮兮一笑，“要不，我给你扎几针吧，你以后都不用饱受这种痛苦了！我的手法很熟练，保证不痛，一次就成功！”

    话音一落，云羿枫就那么阴翳的盯着她，神色变化莫测，像是隐隐发怒的征兆。

    “蒲—薇！”

    没过片刻，屋内紧张恐惧的气氛就被上来送水的小二打破。

    “公子，您的热水！”

    几个人抬着木桶进来，一桶一桶的热水倒在里面，热气很快弥漫了半个房间。

    小二离开后，蒲薇透过水雾看着依旧坐在床边不打算移动的绝美女子，一脸无奈，“我要沐浴，云羿枫，你听见了吗？”

    “为夫也要沐浴！”他忽然撇了撇嘴，赌气似的道。

    蒲薇转身，“那我让小二再给你准备一桶冷水！”

    “蒲薇！”身后传来抓狂的声音。

    蒲薇站住，有些苦笑不得，“这里是客栈又不是家里，不要闹了！你难道想要我一会沐浴之时，那个左护法忽然来告知墨秋风醒了？”

    云羿枫闻言，面色变了变，忽然想起她的药效，终于挪动了步子，走到她面前，狠戾道：“那个左护法要是敢来，爷一定宰了他！”

    蒲薇抽了抽嘴，没有说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终于可以沐浴了吧？

    果然，等到蒲薇洗完刚穿好衣服，左护法就来敲门。

    “咚咚，神医！”

    云羿枫黝黑的眸子倏地一冷，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蒲薇面前，替她整理好衣物。

    “真是讨厌的家伙！”他蹙眉，语气有些森冷。

    蒲薇眨了眨眸子，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你还活着呢！嗯嗯，定力不错！”

    云羿枫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一脸黑线的瞪着她，“娘子这么诅咒为夫，就不怕守寡吗？”

    浅浅一笑，蒲薇毫无畏惧的抓住他探进她领口的大掌，道：“不怕，算命的说我比较旺夫，还可以再嫁！”

    云羿枫顿时被狠狠噎住，凤眸瞪大，这个该死的女人，非得气死他才可是吧？

    心中一恼，两手向前一揽，一张薄唇紧紧贴上那被水汽蒸腾的粉嫩，刚刚沐浴之后的肌肤吹弹可破，带着一丝丝淡淡的清香，柔软可口，几乎颠覆他的神智。

    蒲薇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猛地想到门外还有一个人，急忙收回理智，抬手堵住他的唇，嗔怒的语气带着一丝娇软，“够了，外面还有人！”

    两人又厮磨了一会，云羿枫才留恋的放开她，嘴里呢喃道：“娘子好香，好想将娘子吞下！”

    蒲薇耳根一热，懒得理他，缓缓整理好衣服，打开门。

    “呵呵，让公子久等了！”她淡淡一笑。

    左护法只觉眼前忽然一阵清香弥漫，不由怔了一下，转瞬清醒，笑道：“打扰到神医和夫人休息，在下也是很过意不去！”

    “是，你那位朋友醒了吗？”

    左护法的眸子忽然绽放出一丝神采，目光钦佩的看着他，“对对，还请神医再去瞧瞧，他果真是醒了，神医真是妙手回春！”

    蒲薇捻了捻袖子，回眸看了一眼云羿枫，温柔一笑，“娘子和为夫一起去看看吧！”

    “嗯！”他淡淡颔首。

    左护法点头，“请！”

    几人徐徐来到之前的那间房间，门口早已堵满了人，都是之前那些在大厅的黑衣侍卫，见到几人走来，瞬时站好，恭敬的看着他们。

    “请！”左护法推开门。

    蒲薇顿住，皱了皱眉，平静道：“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留下两个人看护，其他人都散了吧！”

    门口黑衣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可都是来保护主子的，怎么能散了呢？

    左护法犹豫了一下，随后对这众人道：“这里有我，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蒲薇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直接揽着云羿枫走进了屋子。

    “神医快请！”他快步走到床边望着川床上之人。

    蒲薇松开云羿枫的手，缓缓上前几步，便对上一双犹如黑洞般一望无底的眸子，心里微微惊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的道：“感觉如何了？”

    左护法神色略激动，“神医，虽然他已经醒了，可是，似乎不能说话。”

    蒲薇顿了一下，上前抬起他手腕，温热的触碰，让那双黑洞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把过脉，有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喉咙，随后，转眸对着左护法道：“没事，他只是一个月没有说话，喉咙干哑，难以吐话，将我给你的药方按照上面的计量熬一碗药过来！”

    左护法颔首，忙走了出去。

    云羿枫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的男子，男子轻轻扭头看了看两人，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探究，还有陌生。

    蒲薇淡漠得看着他，幽幽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我现在可以救你，你若想活命，前提是答应我一个条件！墨……阁主！”

    听到她的话，那双黑眸陡然瞪大，干裂的唇瓣颤抖着，似乎很想说话。

    蒲薇眨了眨眼，“不用着急，你现在还不能说话，或者说，我想让你何时说话你才能说话，你只要眨眨眼表示同意我刚刚说的话，我就可以让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

    悠然淡雅的声音，透着一丝淡淡的算计。

    云羿枫瞥了她一眼，眼底浮上一丝柔和，并没有插手，他倒是很期待她会怎么做！

    “怎么？不同意？你要明白，我可是江湖神医，只要你死了，今天这里你所有的手下也别想活着回去，那么，听风阁马上就会从江湖上消失，你确定不想好起来？”蒲薇见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眼睛丝毫不眨。

    云羿枫嘴角轻扬，能把威胁的都话说的那么云淡风轻，果然还是他家娘子最可爱。

    她见他依旧没有暗影，又遗憾摇了摇头，“好吧，如果我废了你的武功，让你继续活下去，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若是废了他的武功还不让他死，那岂不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蒲薇忽然觉得为何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原来这么邪恶？

    床上的男子终于有了一点反应，黝黑的眸子似乎迸射出一丝杀意，最后又无奈的颤了颤眸子。

    “嗯，在下相信墨阁主是个守信用之人，既然答应了，那在下一定会尽全力救治好阁主，相信很快阁主就能恢复往日的风采了！”她轻轻勾唇，悠悠一笑。

    “神医，药来了！”

    话音刚落，左护法端着药快步走了进来。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墨秋风

﻿    “公子，在下还要再给病人施针一次，请公子去外面稍等一会！”蒲薇拿出针包，..com 乐文移动网

    “有劳神医了！”左护法亲眼见着自家主子醒来，此时对蒲薇的能力深信不疑，没有做她想，福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让床上之人眸光微凝。

    蒲薇瞥了一眼身后的云羿枫，缓缓退后。

    云羿枫眼波流转的冷意让气氛微微一变，他上前一步，冷冷的望着墨秋风，“哼，还记得本王吗？”

    磁性的男子声音从绝色女子口中忽然想起，墨秋风黝黑的眸子霎时间极尽的放大，消瘦泛黄的面容惊愕中透着浓浓的杀意，唇瓣不停的抖动，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像是一个困住的猛兽激烈的冲撞着阻碍。

    “不要做挣扎了，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云羿枫低低冷笑，凌然霸气的侧颜，透着运筹帷幄自信，“不错，本王是风逸云，云阁阁主，亦是羿王，今日本王把你救活，告诉你这些，你就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朝堂之事不是你一个听风阁可以插的了手的！”

    墨秋风赤红欲裂的眸子死死的咬牙瞪着他，额上的青筋暴跳，手下死死抓着被单，却无法动弹。

    蒲薇眸光微动，拿出一根银针，在他脖颈某处，轻轻刺了一下。

    “你可以说话了，不过，你要明白，你若是现在喊，你外面那些手下都会没命！”蒲薇漫不经心的收拾着针包，并没有看他。

    墨秋风眸子狠狠眨了几下，轻轻启唇，“你……你……”

    嘶哑难听的声音，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话，嗓子已经干硬。

    蒲薇好心的倒了一杯水，就要喂他喝，便被云羿枫一只手拦了下来，“娘子，为夫来！”

    娘子？

    似乎因为听到这两个字，墨秋风猛地怔住，失神间被云羿枫抓起领口提起，粗鲁的一杯水灌进口中。

    “咳咳！咳咳！”

    蒲薇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干嘛那么粗鲁？人要是呛死了，我岂不是白救了？”

    云羿枫不以为然的将杯子放下，望着他冷哼，“这么多天都没死，怎么可能会被一杯水呛死？那听风阁阁主也太没用了！”

    “咳咳，你，咳咳，风……逸云，不，对，云羿枫！”墨秋风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一手指着他。

    渐渐平息，他舒了一口气，才能顺畅的说着话。

    “你，竟然没有事？”他有些震惊的道。

    云羿枫薄唇一勾，一把揽过蒲薇的腰肢，炫耀道：“说到这个本王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本王也遇不到娘子！”

    蒲薇有些无语他这个幼稚的举动。

    墨秋风扫了一眼蒲薇清丽的容颜，眸光闪过一丝不甘，“云羿枫，哼，成王败寇，今天被你抓住是我墨秋风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请你放了我外面那些手下！”

    云羿枫仰头冷哼，好笑的看着他，“你在跟本王讲条件？哼，如果不是你和宫里那位珠胎暗结，本王会有闲心管你听风阁的事？”

    木床微微晃动，墨秋风艰难的欠了欠身子，冷声道：“听风阁向来是买卖交易，做的是银子的买卖，不论什么朝堂和江湖，告诉你，本阁主从没有与什么宫里之人勾结！”

    冷风吹过，云羿枫一把紧紧掐住他脖子，骸骨的冷声，一字一顿道：“没有？朝堂三品大员一夜之间死了十个人不是你听风阁所为？”

    闻言，蒲薇也不禁震惊了一下，朝廷培养一个正三品需要花费多少精力？竟然一夜之间死了十个，除了职业杀手所谓，其他还有什么可能吗？

    云羿枫手掌收紧，墨秋风面色顿时难看一分，咬着唇，艰难的说道：“哼，难道你云阁的势力没有查出来？我听风阁向来只收银子办事，若不是我听风阁所为，我何必去趟这趟浑水？我没有派人去杀过什么三品大员！”

    “不可能！”云羿枫眸光阴翳的看着他，“现场留下的令牌还有一个死的杀手身上的火龙纹印记除了听风阁还有其他人会有吗？”

    喉咙被紧紧扼住，墨秋风面色憋得发紫，几乎难以说话。

    蒲薇蹙了蹙眉，上前抓住他的手，“云羿枫，冷静点，杀了他什么也查不到！”

    狭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沉默片刻，他猛地甩开墨秋风。

    摔在床板上的墨秋风触碰到伤口，面上闪过痛苦之色，却像是极力咬牙没有出声。

    蒲薇所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冷静的问道：“听你所言，听风阁是收银子办事，我很想知道每一单生意是否都是要经过你的批示？”

    墨秋风隐忍着身上的撕心之痛，闻言，抬眸看着眼前男子装扮的俊秀少年，一双水眸清冷无波，给人一种清雅而又不是华贵的感觉，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干涩的声音，“是要经过的我的批示，只是，我，我，却是没有听过要杀京城什么官员之事！”

    他有些急喘着气息。

    蒲薇拿出两根银针轻轻刺入他胸前某处穴位，不消片刻，喘息声渐渐趋于平稳。

    他有些惊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蒲薇收回手，淡漠一笑，“既然决定要留你一条命，我自然是要留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你的肋骨断裂影响到了肺部，这些天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动怒！”

    “娘子！”身后传来吃味的声音，眼睛很不爽的瞪着床上的墨秋风，刚刚就该用力掐死他，省的娘子还要为他劳心劳力。

    蒲薇转眸没好气的瞪他，“不是你要救他吗？”

    一会要杀，一会要救，真是难伺候的家伙。

    “他现在没用了，杀了吧！”他笑眯眯的望着蒲薇，嘴里说出的却是冷酷无情的话。

    蒲薇无语的看他一眼，“谁说没用？难道你不想查清楚那些人到底是谁杀的？”

    “哼，不用他，爷也能查到！”他傲娇的冷哼一声。

    床上的墨秋风若不是记着刚刚蒲薇的话，一定会起身骂他一句，既然不用他，还浪费那么多力气找他干什么？

    蒲薇知道他就是在赌气，也懒得继续和他争执，只是忽然对着床上的墨秋风道：“江湖上恩怨我不懂，只是这件事若非听风阁所为，我们也不会太过为难你，但是必须要查清楚，相信墨阁主也不想听风阁在江湖上背负着这种名声，还请莫阁主能够配合！”

    墨阁主沉默着看了她片，直到云羿枫几乎要再次出手杀他之时，他才微微颔首：“自然！”

    “还有一事，我想问清楚！”她眸光忽然转冷，直直的望着他，“慕容菱轩的伤是不是你所为？”

    听到慕容菱轩的名字，墨秋风面色倏地一变，隐忍的黑气带着蚀骨的寒意扩开来。“你们见过他？”

    蒲薇听着那透着浓烈杀意的眸子，凤眸微微一眯，“果然是你伤的！”

    “不是！”墨秋风忽然开口。

    不是？

    蒲薇一惊，转向云羿枫，见他也是有些意外，难道什么地方猜错了？

    “他真不是你伤的？”

    “哼，任务失败，本阁主倒真的是想惩罚他，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逃离吾阁，我的确是派人在找他，但是我至今还没有见到他，他受伤了？”墨秋风苍白的面上浮上一起疑惑。

    不是他？若他所说属实，那菱轩身上那么重的伤是谁做的？

    蒲薇满心疑惑不得解，只能困惑的看向云羿枫。

    眉峰紧紧拢在一起，云羿枫目光也在沉思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错误？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神医！”是左护法的声音。

    “得罪了！”随后，将已经凉掉的药灌入他口中。

    “何事？”打开门，见到左护法站在门口。

    他抱拳一笑，“神医，是这样的，为了救人，我和另一位朋友在各处寻访名医，偶然碰到神医是实乃万幸，只是我的另一位朋友不知道，特将城中一户名医请来，听闻神医在此，他们几位很想请见神医！”

    蒲薇眸光微闪，有人要见她？

    “不见！”

    两人同时一怔，此话不是蒲薇说的，而是那位绝色女子。

    “夫人？”左护法不解。

    她面色有些不好，冷声道：“相公这两日已经很是劳累，你若想你的朋友还能继续活着，就让相公回去休息！”

    让娘子见些烂七八糟的人，他怎么能同意？

    左护法闻言面色顿时羞愧不已，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在下忽略了，这两日多亏了神医的辛劳，在下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蒲薇望了望左护法，忽然觉得他作为一个手下倒是很称职，便也没有多做为难，只是淡淡的将一个单子交给他，“这是一些注意事项，按照上面的做，这几天尽量不要挪动他的身子，我明日便要离开，你们好生照顾他，不出十天，人便能完好无缺！”

    十天？

    左护法顿时感激的接过单子望着她，“多谢神医相助，神医的大恩大德，在下。”

    “行了，我的恩情不是白给的，等他醒来后，让他去一个地方，就当是还我一个恩情！”蒲薇淡淡的望着他。

    左护法瞬间怔住，神情微微变了变，须臾，点点头。

    蒲薇和云羿枫相携离开后，左护法回到房间看了看床上闭目休息的人，刚要离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他们走了？”

    平淡的声音，让左护法霎时间瞪大眸子，激动的忘记了反应，随后急忙颤抖着身子跪下，“主，主子，您终于清醒了？”

    “慕容菱轩不用寻找了！”他忽然冷冷吩咐。

    左护法一愣，主子怎么会突然想起他？但是，还是忙点头，“是！”

    “将听风阁最珍贵的药材还有十万两黄金送与神医！”

    左护法又是一惊，不过转瞬即逝，“属下遵命！”

    “让外面的人撤走一部分，不要张扬，否则会引来祸事，也不要惊扰到附近百姓！”

    “属下遵命！”

    “还有……”他说着，忽然顿住，神色恍惚，久久不语。

    左护法跪在地上等待着。

    “行了，你先下去吧！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是！”

    只是刚起身的左护法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恭敬道：“主子，右护法将鬼医佘暮风的家人请来了，要不要让他们给主子看看？”

    “鬼医的家人？”

    “哦，佘家乃是名医世家，在建阳城内很有名，家中上下皆会医术，右护法因为找不到鬼医，只能做出无奈之举！”

    墨秋风神色变换了一下，须臾，冷声道：“不见，让他们回去！”

    左护法迟疑着点了点头，“是！”

    走廊下的蒲薇被云羿枫搂着腰肢走着，画面有些清奇，让她也有些无奈，随意的扫了扫外面的街道，眸光忽然一怔。

    “云羿枫，你看！”她朝着客栈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云羿枫一怔，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朝下看去，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冷笑，“他们找的是佘家人！”

    一辆豪华的马车上大大的佘字让人一眼便会认出那是佘家的马车。

    蒲薇嘲讽着轻笑，“早该想到，这建阳城内最近的名医不就在佘家吗？幸好刚刚没去见，不然肯定会被认出来！”

    胭脂清香，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嗅了嗅，不屑的道：“认出又怎么样？娘子是爷的，谁也抢不走！”

    蒲薇不知道他又生出的哪门子的情敌？佘家人应该会跟她抢他吧？不过，“你顶着云阁阁主的脸他们是认不出来，可是看到羿王妃和别的男子勾肩搭背，那你羿王的名声是不是不要了？还有我的名声呢？”

    “额，对哦！”他呆了一下，傻傻的点头。

    蒲薇顿时无语，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推门走了进去。

    “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蒲薇放开他道。

    云羿枫有些不甘心，“这么快就走？”

    好不容易和她能单独在一块，回去不是这个洛儿，就是那个什么县令仵作的，他真相把她藏起来。

    “怎么？现在轮到你想在这里过年了？”蒲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闭门羹

﻿    佘暮焱沉稳的棱角因为他的话越发的冷硬，沉声道：“不管是什么，你今日都不该如此，那些人分明就是江湖人，如果不是看在二弟和三弟的面子上，你以为他们会对我们

    佘家马车徐徐行驶在路上，马车内的佘暮阳一张俊脸气的铁青，“哼，爷什么时候受过如此之气？今日真是白跑了一趟，既没见着什么病人，也没有见着什么神医，这分明就是在戏耍本公子！”

    “休要再说，还不走！”佘暮焱瞪了他一眼。

    “大哥！”佘暮阳不甘心的道，这个神医真是惹到他了！

    佘暮焱自是精明万分如何会想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不好收场，遂，沉着的点点头，对着屋内之人扬声道：“我等乃佘家之人，今日来并无心想要得罪神医，多优叨扰，还望神医见谅！”

    随后，转向佘家两位，淡漠的道：“二位还要继续吗？”

    他忙抱拳道：“多有打扰，神医好生休息，在下这离去！”

    此时左护法似乎也有些迷惑，不过心中越发不敢怠慢，看来主子的思虑是对的，此神医绝对不能得罪。

    这两人到底什么身份？

    一个江湖郎中还有如此高手保护？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侍卫，三人顿时惊愕住，他们之前丝毫没有感觉。

    “我家主子正在休息，几位莫要再吵，否则休怪我等手中之剑！”

    就在两人争执间，门口忽然从暗处快速出现两名侍卫挡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住口，现在就给我滚回去！”佘暮焱紧紧蹙着眉头低斥。

    好似第一次见自家大哥如此生气，佘暮阳的气势瞬间偃下了去，“大哥！”

    佘暮焱面色骤变，沉稳的眸光闪过一丝阴沉，对着佘暮阳厉喝一声，“够了，平日里由着你也就是了，怎么如今也不分形势了，什么人都要得罪？是不是老太爷太惯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

    左护法一张脸早已变换了多种颜色，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冷声道：“佘小公子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无礼了？江湖之事小公子并不懂就不要妄加评论，在下遍请名医都没有治好在下友人的病，多亏了神医出手，如今佘小公子如此出言不逊，就是不给在下面子，小心惹祸上身！”

    “大哥，什么神医，他们明显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爷很不高兴，从没有听过江湖上还有什么神医的！”他不屑的瞪着那扇门。

    “四弟！放手！”佘暮风面色铁青，对着四弟的性子也是很无奈，索性上前将人向后一拉。

    “咚咚！开门！”佘木阳俊逸的面上带着气愤，狠狠的拍打着门。

    摇了摇头，蒲薇梅没心思理会，在他怀里找个位置，准备休息一会，晚上还要回去青陵镇。

    蒲薇看了他一眼，在心里腹诽，人家可是佘家大公子和四小公子，你竟然直接将人丢出去？

    “将人给爷丢出去！”云羿枫的语气说不出的阴翳，想到佘暮阳，他就来气。

    云晓和泠歌佘家人都见过，自然不会是他们。

    “主子！”

    “来人！”一声招呼，窗外立即隐入一位黑衣男子。

    “找死！”云羿枫眸色骇人。

    蒲薇一惊，听声音，是佘暮阳和佘暮焱？

    是他们？

    “佘小公子！”左护法面色瞬间难看，这神医怎么说也救过他家主子一命，就连主子对他都客气有加，这小公子竟然如此无礼，果真是城内一霸。

    “四弟不可！”他身后男子急忙厉声斥责。

    那二人神色微变，一人神情闪过一丝不屑，须臾，上前狠狠拍门，“什么鬼神医？给本公子出来，摆什么架子？这建阳城内还有谁敢给本公子使脸色？”

    门外之人，左护法顿时面色有些为难的看着另外两位公子，“抱歉，二位，神医现在正在休息，还是请回吧？既然是我们将两位请来的，自然也会亲自将二位送回去！”

    “抱歉，公子，在下正在休息，暂不见客！还请勿扰！”蒲薇的声音渗出一丝丝冷意，带着一丝不满。

    她不是说过不见得吗？

    两人相视一眼，面色同时冷凝。

    “神医，两位公子求见！”是左护法的声音。

    得到满意的答案，某人心情愉悦，恨不得马上就走，可是却往往不能遂了人愿，只因门外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温情。

    不是她答应他回京城，而是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不管何方，与君相随，也不负她来此走了一遭。

    凝视他眉目如画，笑如荷葭。蒲薇也被感染，唇角轻浮笑意，眉眼柔如轻絮，玉指轻轻捧住他的容颜，心中忽然有些满足。

    “哈哈！”

    “哈哈，娘子，你答应了！”

    下一刻，蒲薇便见他面若狂喜，一双俊雅之眉高高扬起，抱着她在原地轻旋，爽朗的笑声，在屋子里响起。

    蒲薇看着他呆傻的模样，不禁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道：“我说，好！”

    云羿枫突兀一愣，好似听错了“娘子？你说什么？”

    好……

    蒲薇抬眸望着他，嫣然一笑，“好！”

    他揽过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额角，温声软语，“要不娘子现在就和为夫回京城吧？”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夜袭

﻿    众人齐齐惊恐的看着她手里的刀片，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刀片？

    解剖尸体？

    “我告诉，这叫解剖刀，专门解剖尸体的，就是一点一点的把尸体肢解，再剥皮拆骨！”..com 乐文移动网

    那人瞬间闭嘴，狠狠吞着口水，目光直直的盯着蒲薇手里的刀。

    蒲薇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冷声道：“若是在这么叫下去，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饶命呀！姑娘！”杀猪般的叫声。

    细长的手柄，前面一点小小的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桌上的人瞬间吓得面色惨白，“这，这，刀刀刀……”

    “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蒲薇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悠着，冰冷的眸光反射一道白光。

    那拍在他身上的手，仿佛马上要将他凌迟一般，好恐怖！他今晚为什么要答应主子过来？

    “不，不不知道！”那人从没有见过一个美人可以将笑容展现的那么恐怖的，只觉心尖不停的颤抖。

    蒲薇拍了拍那人肥胖得身子，淡淡一笑，“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云羿枫抱着手臂看了看蒲薇，唇间一弯，并未插手。

    泠歌领命，提起其中一个绳子将一个胖子摔在了桌子上，骂道：“老实点！”

    蒲薇看了泠歌一眼，嘴角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森诡异，“将人提到桌上！”

    此花一出，几个人面色陡然一变，结结巴巴的辩解着，“我，我我们只是想要看看床上有没有人。”

    蒲薇双手环胸，悠悠踱步，浅笑出声，“偷东西，会直奔着床而去？”

    “对对，我们只是想要偷点东西而已！”一个黑衣人忙讨好的笑道。

    “你们只是想要偷东西？”蒲薇蹙眉。

    几人瞬间闭嘴，胆战的的颤了颤身子。

    “停！”蒲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

    “饶命，放了我们吧！”

    “对对，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那些人见着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忽的怔住，须臾，快速反应过来，大声求饶道：“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啊！我们哥几个不过就是最近手头紧了，才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不知众位大侠在此，多有得罪，还望饶命，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片刻之后，蒲薇走近那些被捆绑着的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

    蒲薇上前两步，云羿枫急忙将她护在身后，“娘子，危险！”须臾，冷声命令道：“将人绑起来！”

    随后推开他，才看清屋内除了站着的泠歌等人，地上还躺着几个黑衣人，身上流着血，表情痛哭着。

    蒲薇俏脸微黑，打掉他的手，“不要趁火打劫，我没事！”

    “娘子，有没有伤着？”云羿枫挡在她面前，上下摸着她，关心的询问。

    眼前忽然一亮，蒲薇眨了眨眸子。

    云羿枫指尖轻弹，烛火点燃。

    蒲薇微微挑眉。

    泠歌？

    片刻之后，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黑暗中一个男子的冷肃的声音传出，“主子，结束了！”

    蒲薇只觉他话音一落，前方打斗的声音明显加快。

    蒲薇面色微变，接着只感觉脚下一轻，云羿枫快速一跃，搂着她稳稳落在地上，冷声道：“爷养你们何用？这么磨蹭？”

    “娘子小心！”云羿枫抱着她身形一闪，快速避开刚刚的剑袭。

    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她的担忧是多余的，耳边忽然一划过一阵极快的呼声。

    蒲薇眸光一怔，不会吧？这么漆黑的地方，他们能看见梁在哪吗？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下面忽然有人大喊，“梁上有人！”

    “怕什么？什么时候结束？我的腿蹲的有点麻了！”蒲薇蹙眉，望着下面还在打的声音，不禁轻轻挪了挪了腿。

    云羿枫挑眉，“不怕吗？”

    看戏？

    蒲薇一愣，嘴角轻抽，扒开他的手，道：“不要的挡着我看戏！”

    云羿枫以为她是害怕，不禁捂住她的眼耳，柔声道：“不怕娘子，为夫会保护你的！”

    蒲薇看不清楚，但是听着那声音，可想还是很激烈的，她被他抱在怀中坐在梁上依旧可以感觉到下面颤动的气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古人之间的打斗，她心里隐隐带着一丝新奇还有兴奋，握着他的手不禁一紧。

    一瞬间风云涌动，剑气四射，两拨黑衣人快速在屋内打斗起来。

    “什么人？”

    在黑衣人色变的惊呼出声的一瞬间，光影一闪，又几个黑一人快速闪了进来。

    “没人！”

    只见一个黑衣人猛地掀开被子。

    几个黑影相继进入房间，蹑手蹑脚的朝着床边走去，而此时蒲薇和云羿枫已经躲在了梁上，静静的看着下面还在翻找的黑衣人。

    蒲薇眸光一惊，无声的看向云羿枫，这些人是什么人？

    半响之后，几个黑影接连跃入窗口，手里拿着刀剑。

    蒲薇一怔，只见他抬手一弹，烛火灭。

    男子忽然悠幽幽一笑，“慢着，我们先陪一群小喽喽玩玩！”

    “走吧！”已经换回女装的蒲薇看着身边恢复高大峻拔的男子说道。

    月光照耀着窗台的几盆菊花，屋内闪现着两个身影。


------------

第二百章:　野心

﻿    第二天一早，建阳城就流传一段消息，佘家大公子亲自押送的药材被人抢劫一空。本文由首发

    此事，似乎引起不小的轰动，乃至于佘家老太爷亲自去岳寒山府上询问，因为事出在云罗县下辖区，岳寒山只能责无旁贷。

    当蒲薇知晓此事时，正在吃早饭，惊讶的差点噎着。

    “娘子！娘子！你怎么样？”云羿枫急忙给她递过去一杯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蒲薇喝了一口水，平息之后才望着他道：“我真是没有想到佘暮焱竟然回去报官？他应该可以猜到是出自江湖人之手，如此作为不是明显故意刁难岳大人吗？”

    “呵呵，若是找不到人，岳寒山定然会得到一个查案不力的名声，若是查到凶手，那我们就得出面！这佘暮焱的确是不容小觑！明知自己面子不足，竟然唆使佘老爷子前去！”云羿枫轻柔的给她擦拭着嘴角，冷笑道。

    蒲薇深思了一下，挑眉，“难道要云晓去自首？将药材还给他们？”

    说完，她自己就果断摇头，淡笑：“这可不行，先不说我会不会让云晓这么做，就凭那堆药材，这件事我也要给它应付过去！”

    来这里那么久，她还真的没有见过那么多珍贵的药材，怎么能将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呢？盗亦有道，是他们先招惹她的，这件事她可不会干吃亏。

    云羿枫闻言，狡诈一笑，“那娘子打算怎么做？”

    蒲薇瞥了他一眼，浅浅勾唇，“等着瞧吧！”

    两人如出一辙的笑容，显然是忘记了此时对面还正做着一个精致粉嫩的孩童。

    洛儿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蒲薇和云羿枫，忽然糯糯出声，“师傅，叔叔的笑容好可怕！”

    一句话瞬间将两人惊醒，蒲薇忙敛住神色，温柔一笑，“那是，因为叔叔长得太可怕了！”

    云羿枫郁闷，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瞪了一眼那个小屁孩。

    “师傅，叔叔瞪着洛儿！”洛儿撇了撇小嘴，神色有些害怕。

    蒲薇顿时回眸，俏脸一板，“不要吓着他！”

    云羿枫俊脸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娘子，我们不要管他们了，我们今日就走吧？”

    想起昨晚她答应他的事，他又迫不及待的提及，满心期待的等着她再答应。

    蒲薇将洛儿抱在怀里，瞪着他，没好气的道：“弄出一滩事我们就这样走了？那岳家怎么办？这件事是我们引起的，没有理由让他们为难！”

    “为夫现在就去解决！”他立即起身抬步就要往外走。

    蒲薇忙瞪眼拦住他，“你要干什么去？”

    “自然是吩咐人将这件事快速解决了，娘子就能和为夫一起回去了！”

    蒲薇有些无语，“急什么？一会我与你一道回县衙便是！”

    云羿枫转身望着她，神情有些不满，想着县衙还有个付子智，他当然是希望她最好不要回去了。

    但是，若是说出来，她定然又要骂他。

    “师傅要走了吗？”洛儿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动了一下，扬起小脸望着她。

    蒲薇一笑，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道：“洛儿在家要好生听爹娘的话，好好学习医术，等师傅回来，一定要考考洛儿！”

    “呵呵，好！”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嫩的玉齿，仿若春天刚萌芽的小草，让人倍感生命的气息。

    摸了摸他的脑袋，蒲薇眼里流过一丝不舍，多希望她能看着他长大，但是她知道她不能。人往往都会在各种抉择之间徘徊不定，有得必有失。

    午后，告别了，佘家夫妇，蒲薇和云羿枫返回县衙。

    坐在马车里，云羿枫忽然道：“墨秋风离开了！”

    蒲薇抬眸，并不惊诧，“我们走了，他怎么了可能继续待下去？现如今伤势有所好转，他自然是要迫不及待的回去整顿听风阁，查询那件事！”

    云羿枫抱着她，俊脸靠在她耳畔，轻哼一声，“可是，他送来了很多东西！”

    “嗯？”蒲薇闻言一怔，有些不解，“什么东西？”

    她怎么不知道？

    “今早天没亮，泠歌向我来报，说听风阁给云阁送来了一箱子珍贵药材，还有十万两黄金！”

    蒲薇轻轻挑眉。

    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他有些吃味道：“署名是送给神医的！”

    蒲薇了然，浅笑，“所以呢？”

    “所以，爷就将东西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了，不仅还，还回馈了十万两黄金并且告诉他们，云阁有的是东西，用不着他来讨好！”

    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讨好他娘子，不可饶恕！

    蒲薇回眸傻眼的望着他，嘴角狠狠抽搐，她该说他傻，还是痴？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蒲薇无语道，虽然她对这里的银子没啥概念，但是也能想到十万两黄金应该是给不小的数目。

    在她面上轻轻一吻，他满不在乎的勾唇，“娘子在为夫心里可比那十万两黄金值多了！”

    蒲薇冷哼，“花言巧语！”

    他得意邪笑，“花言巧语也是对娘子的，这天下可没有第二个女人能让爷这么对待，你应该知足了！”

    “你的意思是你很想有第二个女人的存在？”美眸微眯，声音危险。

    身后之人轻笑出声，将手缓缓移到她腹上，低声道：“若是存在在这里呢？”

    蒲薇


------------

第二百零一章:　身份暴露

﻿    “羿枫并未婚配！”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身白色束腰长袍修长挺立的佘暮阳站在门口，面上带着一抹深意的看着两人。樂文小說|

    佘老太爷和佘暮焱齐齐被他的出现惊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佘暮焱望着他皱眉。

    佘暮阳悠悠勾唇一笑，“呵呵，爷爷，大哥，我可是来给你们带着好消息的，你们知道我昨晚发现了什么吗？”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让两人很是疑惑。

    “阳儿，不要闹，现在我和你大哥正忙着呢！”佘老太爷知道自己这小孙子从来不干正事的，那里会有什么好消息，不让他操心已经很好了。

    但是，对昨日之事有所了解的佘暮焱并未如此认为，只见他好似忽然想起什么，面色微变，“你昨晚去那客栈做了什么？”

    他一向了解这四弟的性子，昨天客栈那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必他昨晚肯定又做了什么，想起客栈那几人，他心里不禁一阵担忧。

    “呵呵，也没做什么，就是派了两个小厮去那客栈打探了一下！”佘模样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老太爷并不知道昨日客栈之事，面色闪过一丝疑惑，“客栈？什么客栈？”

    佘暮焱面色一凝，声音顿时下沉，“你派人闯进了那个神医的房间？”

    这小子，果然，一点也不听他的告诫。

    佘暮阳放下杯子，悠悠道：“大哥，你先别生气，虽然我派去的那些人都是废物，但是却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一件妙事，你们绝对想不到，啧啧，连我也惊诧的很！”

    佘老太爷一听，顿时急了，难得对这个宝贝孙子说重话，“你倒是说呀？到底发生了何事？这这又与羿王有何关系？”

    佘暮焱面色凝重，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说？”

    佘暮阳看着面色有些不耐烦的两人，勾了勾唇，懒懒一笑，开始说道：“还记得那羿王，也就是钦差大人刚来佘府的那天吗？我曾街上见过他们的马车，就派人前去查了一下，知晓羿王前段时间一直下榻于青云镇的县衙，并且在那里破了一宗案子，也就是前阵子震惊建阳城的李夫人连环杀人案件，而我在查询此事时顺便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异事件，青云镇新招了一个女仵作，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医术惊人！”

    女仵作？

    闻言，佘暮焱和佘老太爷面色皆是一变。

    佘暮阳轻哼一声，翘着腿，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慵懒，继续道：“这个事情让我有点兴趣，于是我就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这位女仵作的来头，虽然她的身份背景无从得知，却也让我得到一些，她去县衙任职以前，曾在云罗县的青陵镇待过一段时间，是突然出现在镇子里的，由于医术精湛，整个镇子没有几人不知晓的，而且，呵呵，口碑极好，后来因缘巧合救了岳寒山的公子一命，又帮助县衙破了几宗案子，验尸手法老道，便成了县衙仵作！”

    “女子验尸？真乃奇闻！”佘老太爷捋着胡须，低声感慨道，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佘暮焱心里也很是惊讶，这事他还是略有耳闻的，他整日出门在外忙于生意，也曾经去青云镇验收过药材，好似在当地模糊听到过一些传闻，不过当时并没有多想罢了，如今再一次被提起，不得不让他有些意外。

    “你继续说！”他抬眸望着他道。

    佘暮阳挑眉，唇角一勾，“由于昨天和大哥一起去那客栈，被那什么神医给好生羞辱了一下，让我很不爽，所以就在晚上拍了几个小厮去打探一下，谁知被他们发现了，而且我那小厮回来说他还差点被杀了，说房中一男一女，皆是年轻俊秀，女子手持一个细小奇异的刀片，说是用来解剖尸体的，呵呵，解剖尸体，我立即想到的就是仵作，又会医术，又恰好出现在青陵镇和青云镇的交界处，很让人怀疑呀！所以，我当即就让人去云罗县查问了钦差大人的去处，你们猜，怎么着？”

    佘老太爷和佘暮焱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变，“是何？”

    “呵呵，羿王和王妃那日从佘府直接回了青陵镇，今早才回到县衙！”

    佘暮焱顿时诧异，“莫非那客栈所谓的神医夫妇就是？”

    “不错，应该就是羿王和那个女仵作！”佘暮阳轻笑，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蒲薇是吗？呵呵这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佘老太爷面色凝重，若有所思道：“就算羿王真的是未婚配，可是那女子看样子也并非简单，那日在府里一见，她只说自己略懂医术，原来也是个熟手，而且还懂得验尸、查案，如若是男子绝非等闲，如今身为女子，虽说可惜了，可是这羿王是想打什么注意我们也不知道呀！”

    “呵呵！”佘暮阳忽然笑着站起身子，双手负后，自信道：“打什么注意爷爷不用多管，您本来怎么打算的便去做好了，至于那女子，呵呵，就交给孙儿吧！”

    他忽然勾唇诡异一笑，清俊秀逸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神情。

    佘暮焱恰好瞥见，眸光一深，这小子又想做什么？

    云罗县府衙，林弦正与岳寒山禀报自己所查之事。

    “真的有一批江湖人出没在青云镇和青陵镇？本官怎么一点也没有听说呢？”岳寒山紧紧揪着眉头。


------------

第二百零二章:　紧急召回

﻿    云羿枫有些忘情的握住她的小脸，

    小手一抓，五指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唇上的火热灵活的窜入她的口中，撷取香甜的味道。:乐:文: 3.

    “唔！”该死！

    “云羿枫，你，你，这可是白天？”蒲薇瞪着圆圆的杏眸，感受到身上的压力，伸出小手想要将他推开。

    她说着就要起身，须臾，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覆了上来。

    蒲薇神情逐渐变化，“喂，你要干什么？干嘛把我抱到床上来？”

    云羿枫冷哼一声，走进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蒲薇心尖一跳，灿然一笑，“没什么，我就是想谢谢你刚刚出手及时，不然今晚一定要趴着睡觉了！”

    “你说什么？”云羿枫脚步一顿，声音微微染上一丝危险，这小妮子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她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什么苦没吃过？以前去山上采药哪次不是弄得满身伤痕。

    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自知理亏，气势也不禁弱了几分，只是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没摔过！”

    云羿枫抱着她向着屋里走去，边走边瞪着她，“你可以保护好自己？那爷要是刚刚不出手，你是不是就要摔下去？”

    蒲薇忙道：“不用了，人多惹眼，一个云晓已经够了，况且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

    “我再给你安排一个人！”他立即到，刚刚真是吓到了他，幸好他出手快。

    她定了定心神，道：“别气，我让云晓出去办事了！”

    蒲薇身子一怔，迅速睁开眼，便对上他有些微怒的眸子，“云晓呢？”

    砰的一声，凳子彻底倒下，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托住她的腰，将人整个捞进怀里。

    “啊！”

    不曾想一只脚踩偏，凳子一歪，她抱着竹簟猛地向后倒去，花容顿时一变。

    沁秀阁内，蒲薇拿着放置药材的竹簟踩着凳子想要将药材放在院中搭建好的凳子上。

    泠歌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云羿枫一人，坐在椅子上宛若一尊美丽的雕塑，那双深沉莫测的眼眸如冰川寒流，可将一切冻结，袖中修长的手指轻轻蜷了蜷，轻启薄唇，幽冷的声音低喃而出，“德妃？哼！”

    转身的瞬间在心里给医仙和清秋子默默的同情了一下，希望回去他们不要死的太难看。

    泠歌脊背一寒，忙点头，“是！”

    “准备一下，马上回去！”

    过了许久，沉寂的房间里才缓缓传出一声冷若冰霜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阴沉。

    泠歌说完将头掩的低低的，压根不敢去看云羿枫的神色，只觉周围气息骤然变冷，想必主子一定是生气了，这里如今也是一摊子事，医仙这消息一来，彻底把主子的行程给搅乱了，主子不气才怪呢，况且，蒲姑娘还在这里。

    泠歌没有立即点头领命，而是纠结了好一会，仿佛任命一般的说到：“主子，医仙让您不要再等了，皇上现在雷霆大怒，谁也无法劝道，德妃已经被秘密送押地牢，听说皇上药查出奸夫是谁！”

    沉默了许久，他才冷声道：“让医仙先稳住皇上的心态，就说本王不日便会回去！”

    云羿枫神色凌冽，深邃的眸中是人无法猜透的情绪。

    泠歌道：“医仙说，皇上喝着他的药才小半个月，现在并不能诊出好没好，所以也不能确定德妃怀的孩子是不是皇上的，庆王一心想要自己的小世子立微皇储自然不会帮助德妃，如今能够保住德妃的大概也就剩下您了！”

    云羿枫神色微变，“皇上的病好了？医仙怎么说？”

    泠歌恭敬低头，回道：“医仙说宫里的德妃忽然怀孕，皇上大怒，要杀了德妃！”

    将门关上，云羿枫面色严肃的询问。

    “发生了何事？”

    泠歌提着剑连忙跟上。

    云羿枫神色微紧，转身快步朝着房间走去。

    泠歌一咯噔，忙道：“是京城出事了，医仙和清秋子让您立即回去！”

    云羿枫忽的停下，蹙眉望着他，声音一沉，“何事变得婆婆妈妈了？”

    泠歌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

    “何事？”

    泠歌出现在云羿枫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别院，宛若闲庭信步，姿态悠然。

    “主子！”

    云羿枫摸着差点被们夹住的鼻子，站了片刻，悻悻的离开。

    随后狠狠将门一关，想着下次是不是该在唇上涂点药？

    蒲薇俏脸腾地绯红，愤愤抬脚狠狠踢了他一脚，“你给我滚出去！”

    云羿枫咬了咬牙，反手搂住她的细腰，快速在她唇角偷袭了一下，随后又快速放开她，舔舔唇，得意一笑，“好甜！”

    “我的用处可没你的大！”蒲薇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将人拉起来，向外推去。

    云羿枫随意的拿起她手边的书籍翻动着，闻言一哼，“哼，你都不说是来找你的？”

    蒲薇顿时扭头瞪他，“少给我贫嘴，若是我没猜错那佘家人一会定然会来找你！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你的房间在隔壁！”

    意思是你越吃醋他就越欢喜。

    云羿枫神色微动，转眸望着她停顿了片刻，忽然得意一笑，“娘子，你有没有发现你吃醋的样子很深得为夫的心？”

    蒲薇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用管，反正人家等着给你送媳妇呢！”


------------

第二百零三章:　庙会

﻿    付子智有些困惑，“属下真的不

    岳寒山点点头，挥手让她坐下，“刚刚佘府管家带着佘老太爷的亲笔书信过来说是他们已经查清此事乃是一群江湖人所为，表明不再追究此事，也让我们不必在费心彻查了！”

    蒲薇怕他们再继续谈论下去，扯开话题道：“大人让我过来是想询问佘家一案的吗？”

    付子智瞪了他一眼。

    林弦忍不住开口，傻笑一声，“我也觉得姑娘跟个没事人似的，呵呵，肯定是我们多心了。”

    蒲薇有些无语，摇摇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是我真的没有事！”

    林弦低头傻笑，付子智淡淡将脸扭到别处。

    “咳咳！”岳寒山顿时将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蒲薇嘴角轻抽，“几位这样看着我，不会又是想问我有没有事吧？”

    三人见到她进来，顿时齐齐打量着她。

    当蒲薇到书房时，除了岳寒山还有林弦和付子智。

    岳氏轻笑一声，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蒲薇轻轻挑眉，随后看着岳氏道：“看来要忙了！”

    “姑娘，大人派人来请你去书房。”

    两人又叙了一会，小紫忽然走了进来。

    蒲薇垂眸淡笑不语。

    “这怎么行？”岳氏美眸一瞪，急忙道：“你可千万不要乱想，其实我也就是说着玩的，付先生是个明智的人，自然会看的很开的！”

    其实她最近想了想，也打算辞去这边的职务呢，如今她不用再担心什么皇上选秀之事，继续待在这里还会造成困扰，如此不如离去做个自己想做的事。

    蒲薇见她语气别有深意，面色顿时一僵，有些尴尬道：“要不我离开这里。”

    岳氏望着她，悠悠道：“本来就不伤心的，如今估计更不会上心了！”

    她安慰一笑，“夫人，这事真的急不得，想想你和大人，付先生定然也不想每日面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不是吗？”

    蒲薇有些汗颜，想着这古代父母逼婚和现代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她忽然有些替付子智感到同情了。

    岳氏见状，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小子根本不上心，我已经很是煞费苦心了，家里催的也紧，上次他回家好像又和我那姨母闹了一场，差点让他们直接给他娶了一个留在家里，省得他挑三拣四的。”

    蒲薇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她急忙捂住嘴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岳氏，“夫人，这事您还是不要管了，我和付先生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你要是无聊可以给付先生看着点，蒲薇就不参合了！”

    “噗！”

    岳氏想了想，的确是个考验人的好办法，随后，她又深意一笑，“也没事，反正这隔壁还有一个呢，你的事就包在姐姐身上了！”

    蒲薇闻言不由失笑，“是危险呀，不过，他若是能坚持的回来寻我，自然就是良人，若是不回来了，那便不要了罢，又不是什么大事？万事看开点不就好了吗？”

    岳氏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就不怕他回来了？像钦差大人这般风姿俊秀的男子，京城又有那么多千金小姐、名媛淑女，很危险呀！”

    蒲薇无奈一笑，缓缓起身，抚着她坐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茶，道：“我真的没事！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京城有事需要他，他责无旁贷，我要难过什么？”

    岳氏轻轻蹙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真的没事？你要是难过，就说给姐姐听！”

    蒲薇将书放下，如莲清容浅浅一笑，“夫人多虑了，我没事！”

    “薇薇，你没事吧？”岳氏望着屋内安静看书的女子，小心的问着。

    县衙内，距离云羿枫离开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蒲薇还是在房里没有出来，岳氏有些担忧的过来看望她。

    “是！”

    云羿枫神色微变，俊逸的面上闪过一丝阴沉，“加快速度，两日后必须要到达京城！”

    随后，他想了想又道：“主子，医仙又传来消息了，说皇上身体突然抱恙！”

    踢去哪里？自然是会云阁，泠歌一个哆嗦，连忙领命，“是，主子！”

    “爷让你做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想要爷也把踢回去？”

    想到那丫头的性子，他身上立即就是一阵发麻。

    泠歌这次真的要差点甩下马车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主，主子，您真的让云琦也出来？”

    云琦？

    云羿枫紧握着手中的水晶链，冷声道：“让云琦过去！”

    “主子！”泠歌听到主子终于出声，激动的差点把手中的缰绳给扔掉。

    “泠歌！”眼底寒光一闪，他立即对着外面喊道。

    “薇薇……”

    车内的男子半躺着身子，一身冰蓝色丝绸长袍，上面绣着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发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芙蓉月下的清白眉目仿若映入画中一般无情无绪，唯有那双星河璀璨的眸子定格在手中的水晶链上时带着三月的暖意。

    主子现在的心情定然极差，自打主子从姑娘房里出来后，就一直冷着脸，以至于现在他想说话也不敢开口。

    城门之外，钦差大人的车队徐徐前行着，泠歌坐在马车前面，小心的赶着马车，大气不敢喘一下。


------------

第二百零四章:　被人跟踪

﻿    “夫人，这庙会是在那里？”蒲薇忽然问道。=乐=文=

    小紫掩唇轻笑，“姑娘有所不知，这可是一个传说！”

    “哦？”蒲薇微微挑眉，看了看含笑点头的夫人，随后笑着询问小紫，“什么传说？”

    小紫一双弯弯细眉下面的眸子微微闪烁着一丝笑意，握着手绢，道：“传说很多年前建阳城外有一座龙王庙，每年都有很多人上山祭拜，历任城守也会去，可是其中有一任城守贪奢懒惰，嫌弃每年上山太麻烦，于是一连三年都没有去祭拜，而就在那三年，建阳城连续旱灾三年，百姓饿死逃荒、流离失所，大家开始不满纷纷埋怨城守的失误，说城守得罪了上天，得罪了龙王，才会降下灾祸，于是，满城的百姓把城守给绑到了龙王庙活生生烧死祭了天神。”

    蒲薇微惊，“他们把城守给杀了？”

    “算是吧，不过他们那不叫杀人，叫祭天！”小紫道。

    “那后来又如何了呢？”

    “真是神了，在城守死后的第二年，旱灾就过去了，于是，大家就更加相信龙王的存在了，就连朝廷也没有追究百姓烧死了城守，又重新派了一位城守过来，于是就固定在每年的这一天举行欢庆祭拜龙王。”小紫笑道。

    蒲薇感到有些妙趣，不禁问道：“那个龙王庙还在吗？”

    “时间太久远了，听说打仗时被毁了，现在山上的那个是后来重修的。”小紫遗憾的摇摇头。

    岳氏不禁笑道：“都是一些传说，我才不相信什么龙王的存在呢，事在人为，很多诡异的事情不过都是巧合罢了！”

    蒲薇闻言看了她一眼，眸光闪过一丝意外，能在这种迷信的古代保持理智，还是挺难得的。

    “砰！”

    就在三人言笑间，马车忽然狠狠的颠簸了一下，三人猛地东倒西撞。

    “夫人！”

    蒲薇和小紫急忙稳住岳氏的身子。

    “云晓发生了何事？”蒲薇对着外面喊道。

    “姑娘，对面忽然滚过来一根很粗的木棍，属下避开不及，你们没事吧？”云晓的声音传来。

    木棍？

    蒲薇眸光微闪，“停车！”

    马车平稳的停下，蒲薇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一条小路，周围行人并不是很多，她走下马车，朝着后面看了看。

    “姑娘就是这个，刚刚我明明没有看见人出手，为何无故从上面滚下来呢？”云琦向后走了几步，拿着那个比成年男子手腕还粗的木棍走到蒲薇面前呢。

    蒲薇拿着那个木棍看了看，发现两端的斜口都极为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一样，她转身朝着前方看了看，这条路算是平整的土路，前方微坡，是上坡路。

    这东西忽然从上面滚下来？

    有那么巧合吗？若不是云晓和云琦会武功，普通的马夫，今天的马车肯定要翻。

    她眼里忽然划过一丝冷色，对着云晓道：“去前方查看有没有与这种木材相似的树，检查有没有被刀剑砍过的痕迹！”

    云晓面色一变，点头，“是！”

    云琦神色转正，严肃问道：“姑娘，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一张秀丽绝俗的小脸此时如冰寒冷，紧握着手中长长的木棍，凤眸微眯，“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谁会知道她们要从这里路过呢？而且又有谁认识她们呢？

    “薇薇？怎么了？”岳氏见马车不在动了，不禁掀开帘子伸出头来关心的问道。

    蒲薇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夫人安心待在车里就行了！”

    她伸手将帘子拉上，看了看周围，大概是因为都去赶庙会了，两边的住户全部是房门紧闭，路上也没有几个人。

    没过一会，云晓的身影就快速略过树梢，落在了两人面前，她拿出手里砍下的一截树枝与她手中的木棍对比着，果然是同一种树种。

    “姑娘，果真这周围的树，可是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影，又是谁砍下的这树干扔到这里的？”云晓蹙眉，神色有些冷凝，这事很奇怪。

    蒲薇将手里的树枝丢下，冷着俏脸，对着两人低声道：“将马车赶到人多的地方，云晓先送夫人回府！”

    两人小脸同时一变，刚要开口，就被蒲薇眼神制止。

    “走吧！”

    说着她转身上了马车。

    云晓和云琦面上纷纷凝重了一分，谁也没有说话，上了马车，甩动缰绳继续向前走。

    马车内，岳氏看着面色忽然凝重的蒲薇，有些困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蒲薇望了望两人，忽然一笑，对着岳氏道：“没事，不过刚刚那一下太危险了，为了夫人和孩子的安全，我想夫人还是回去吧！”

    岳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不过，转而又道：“那你呢？”

    蒲薇轻笑，“既然已经出来，我一会去城里给夫人买点安胎的药，晚点再回去！”

    小紫看了看蒲薇，“要不奴婢去吧，姑娘把药单给奴婢，奴婢去抓药！”

    蒲薇摇了摇头，“你比我心细能够照顾好夫人，我一会让云晓护送你们，云琦陪着我，你们不用担心！”

    岳氏闻言点点头，不再多问。

    蒲薇掀开窗帘朝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物，有些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马车外很快传来一阵阵噪杂声音，蒲薇知道定然是到了府城。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要下去吗？”岳氏询问。

    “等一下！”蒲薇摇摇头。

    三人在马车里做了片刻，车外传来云晓的声音，“姑娘，准备好了！”

    蒲薇闻言，对着岳氏淡淡道：“夫人，我们下去吧！”

    搀扶着岳氏，三人下了马车。

    周围人潮涌动立即将一群人淹没。

    “这？”岳氏看着周围拥挤的人流，面上一怔，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蒲薇。

    蒲薇并没有说明，只是看了看云晓，吩咐道：“去吧！”

    云晓面露难色，“可是姑娘，属下，”

    她怎么能离开姑娘？而且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蒲薇抚了抚她的肩膀，安慰一笑，“还有云琦呢！你先送夫人去前面雇一辆马车，尽量走人多的地方，不过一定要保护着夫人安危！”

    岳氏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刚要开口，就见到蒲薇看着她淡淡摇头，“夫人不必多说，我要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先让云晓送你们回去吧！”

    “蒲薇，这……”岳氏目光有些担忧。

    蒲薇淡笑着对着云晓示意了一下。

    云晓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咬咬牙，先是警告的瞪了一眼云琦，“要是姑娘出了什么事，回来我一定拔了你的皮！”

    云琦虽然爱玩，但是也能分清事情好坏，晕红的小脸闪过一丝坚定，“琦儿明白！”

    云晓看了看蒲薇，抚着岳氏转身离去。

    层云蝶影，蒲薇站在路边望着前方，直到人影消失。

    云琦道：“姑娘，为何我们不和她们一起回去？”

    蒲薇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沉，冷声道：“之前那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必要查明白是什么人所为，不能每次出来都要遇到这种意外吧？”

    随后，她回眸忘了忘马车，对着云琦道：“走吧！”

    走？

    云琦一愣，眨眨水眸，“姑娘，去哪？”

    “你不是说想来见识一下庙会吗？还不走？”

    云琦顿时有些迷糊了，“可是，可是姑娘不是要？”

    蒲薇打断她，“我可是难得陪你出来一次，要是不好好把握，以后可没机会了哦？”

    云晓愣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追上蒲薇嘻嘻笑道：“姑娘难道事故意支开云晓姐姐，好让琦儿好好放松一番的？”

    她面上的紧张神情顿时一松，高兴的笑着。

    蒲薇浅笑不语，只是向前走去。

    一路上，云琦虽然好玩，对什么都很好奇，可是依旧没有远离蒲薇身边。

    蒲薇见状不由得有些诧异，开口询问道：“琦儿，你在云阁平时是做什么的？跟云晓一样是暗卫吗？”

    云琦拿着手里买着的泥人闻言笑眯眯道：“姑娘看我像是暗卫吗？暗卫基本都像是云晓姐姐那样的，冷冰冰的。我可在暗地里待不住，呵呵，我在那边是负责帮主子收集情报的！”

    收集情报？

    蒲薇有些意外，这个平时看起来迷糊粗心的小丫头，是情报员？

    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凤眸带着一丝狐疑。

    云琦嘟了嘟红唇，清秀白皙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满，“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蒲薇一怔，干笑着点点头，“像，实在太像了，难怪平日里闲不住，该是在奔走习惯了吧？”

    不过，她疑惑的是，云羿枫把一情报员按在自己身边是何用意？

    她笑的眉眼弯弯，“姑娘，你可别看我贪玩，虽然主子是经常骂我没用，可是我的办事能力在云阁还是很高的哦！”

    想到云羿枫骂人的样子，蒲薇有些忍俊不禁，只是不知道他在属下面前的怒色和在她面前的是否一样？

    “哇哦，糖人，好香！”云琦双眸一亮直直的本着旁边的一个小摊而去，还不忘拉着蒲薇一起。

    蒲薇有些无奈的扶额，感觉像是带着一个孩子出来逛街的，抬眸间，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忽的闪过一丝精光。

    “姑娘，姑娘，你也来个吧！这个东西好好吃的！”她有些兴奋在手里拿了好多个！

    蒲薇面色冷然，将银子付了，淡笑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两人并肩继续向前走着，蒲薇忽然低声道：“我们被人跟踪了！”

    云琦吃着手里的糖人闻言，没有丝毫惊讶的道：“琦儿早就发现了！”

    早就发现了？

    蒲薇一怔，看着她的后脑少，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这丫头掩藏的可真好，果然，云阁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云琦嘴里含着糖，仰头思索了一下，才看着她道：“大概是在那个木棍之后吧，马车赶来的路上我和云晓姐姐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了，当时并没有惊动他们，然后他们就一直跟着到现在。不是一个人，大概有三四个吧！”

    蒲薇再次吃了一惊，这习武之人的敏锐度果然是很强。

    随后，她就笑眯眯道：“不过，不用担心，琦儿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的，再说了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人，就是一些会点拳脚的小喽喽罢了！”

    蒲薇边走边摇头道：“我不是担心，我只是在猜测这幕后之人是谁！”

    云琦将手里的吃完的签子扔掉，自信一笑，“这还不简单，抓一个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蒲薇勾唇不语，走着走着，两人忽然分开朝着两边走去。

    他们走后，那涌动的人群中忽然冒出两个身影，站在两人刚刚分开的地方，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朝着蒲薇离开的方向快速奔去。

    空寂的巷陌，来往也没有几个人，蒲薇绕过几个巷子，望着周围白色的墙壁，她靠在墙边细细听了听声音，感受到后面传来的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秀红双唇轻轻一勾，清冷而凉薄。

    转过一个拐角，那两个陌生的男子身影忽然一怔，只因前面是死胡同，并没有刚刚熟悉的身影。

    “人呢？”

    “我，我怎么知道？刚刚明明是朝这边走了！”

    “两位是在找小女子吗？”清冷绝俗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两个男子身影猛地一怔急速回头，就见到一个颜白如玉的绝色女子，身穿翠绿罗衫外披一件白绒披肩，静静的站在那里，神情淡然，目光平静。

    “对，就是她，抓住她！”一个男子忽然大喊一声，两人同时向着女子伸出手。

    “谁敢动我家姑娘？”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屋顶上忽然传来，清丽娇小的身影瞬间落在两人面前，目光阴冷的看着两人。

    两个男子相视一眼，冷笑一声，“小丫头，快点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云琦咯咯一笑，“是吗？那本小姐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谁抓谁？”

    说着，小手一握，拳头快速击中一个男子的眼睛。

    “啊！”

    “是不是很舒服？还有呢！”

    金莲小脚猛地朝天一踢，男子下巴瞬间一歪。

    “啊！”

    惨叫声不停响起，云琦娇小的身影上蹿下跳，拳脚耍的眼花缭乱，却是所出无虚招，一拳一脚落在实处，让一旁静立观看的蒲薇也不禁有些感觉肉疼，这丫头手劲应该不小。


------------

第二百零五章:　果真是他

﻿    云琦手腕狠戾的教训这那两个跟踪男子，蒲薇站在一边看着。 首发哦亲

    忽然，云琦看着蒲薇的方向面色猛然大变，“姑娘，小心！”

    蒲薇神色一冷，耳边忽然滑过一只手，向着她的脖子勾去。

    情急之下，蒲薇小手一抬猛地抓住那只手，向上一折，接着脚下狠劲向后一踢，身子微微一拱起，手中的力度猛地一提。

    “啊！”

    “砰！”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一个身影从蒲薇头上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云琦的脚下。

    云琦震惊的看着蒲薇，随即反应过来，一脚踩在那人身上，欣喜的看着蒲薇，“姑娘，你会武功？刚刚那一招好漂亮！”

    蒲薇冷笑着拍了拍手，道：“我不会武功，只是有点力气罢了，将人绑起来吧！”

    “哦哦！”云琦忙拿出绳子。

    “老实点！小心本小姐阉了你！让你跟着我们！”狠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脚。

    蒲薇听着云琦的话，嘴角轻抽了一下。

    过了片刻，云琦抬眸，眨眨眼睛道：“姑娘，绑好了！”

    看着三个鼻青脸肿的陌生男子，不像是小厮，倒像是家丁，她不禁上前一步蹲下，道：“是谁让你们跟着我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是不会说！”一个男子神色坚定，像是誓死不从的样子。

    云琦手中刷的一闪银光，一把匕首出现在男子的脖颈处，狠狠道：“不说本小姐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鞭尸！”

    蒲薇有些无语的捏了捏眉心，喊了一句：“琦儿！”

    “姑娘，要不我就把他们杀了吧？反正留着也没用！”云琦似乎很乐于杀人，说的面不改色。

    三人一听自己要被杀，面色齐齐一白，这些人不是江湖人，个个贪生怕死。

    “你把他们杀了，尸体被人发现了，一会岳大人还要把我派来过来查案是吧？”蒲薇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云琦一怔，旋即傻笑，“额……呵呵，琦儿也没有想到！姑娘，你说怎么办？”

    蒲薇绕着三人走了一圈，身姿清流婉转、似玉生香，脚步忽然一顿，轻拂玉袖，拿出一个小瓶子，神色清淡的说道：“这里是一瓶化骨水，只要轻轻一滴，就可让尸体融化成水，融入泥土谁也发现不了！”

    云琦神色猛地一亮，快速跳到她面前拿过那瓶子，惊奇道：“世间竟然还有这好东西？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不知晓？”

    蒲薇淡淡勾唇，“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云琦顿时恍然，“哦，原来是姑娘研制的，姑娘果然是厉害，以后有了它，我杀人再也不用费力的搬尸体了！”

    搬运尸体？

    化……骨水？

    三人齐齐狠狠吞着口水，面色惨白的看着两人，紧张的的双腿颤抖着。

    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女人？一个要杀人，一个要毁尸灭迹，天哪简直就是蛇蝎美人。

    蒲薇看了看三人，转身抬步朝着外走，对着身后的云琦冷声道：“处理干净点！”

    “是，姑娘！”云琦点头，随即邪恶一笑，“呵呵，本小姐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药水，不晓得将会是何等奇景！”

    三人惨白着脸，看着她手中的瓶子缓缓靠近，终于有人禁不住大声惊喊，“救命呀，主子救命啊！”

    云琦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

    蒲薇也是缓缓朝着外走去。

    忽然，上面传来一声男子轻笑，“呵呵，原来在下还不知道尊贵的羿王妃竟然如此有胆量，真是让在下佩服！”

    那缓缓前行的白色绣花鞋终于停下，转身对着身后的云琦淡淡道：“琦儿，停下！”

    “是，姑娘！”云琦将药瓶一收，身形一闪快速护在蒲薇身边。

    蒲薇微微抬眸望去，便见到那屋脊之上悠然坐着的男子，一身月白衣衫，眉目如玉，转盼多情，眉梢带春，唇角勾起的笑容带着一丝轻佻和风流，犹如万千情思悉堆眼角，光亮的神色明媚耀眼。

    “果然是你！”蒲薇并没有多少惊讶，眼前那位男子，不或者说少年，不是那佘家小公子还能有谁。

    “主子！救命！”下面那几个人见到自家主子终于出现，顿时激动的感激涕零。

    光影斑驳，白衣微闪，佘暮阳俊逸的身影依然落在地上，对着那三人狠狠踢了一脚，“没用的家伙，还不滚！”

    随后，向着蒲薇走去，嘴角勾着玩味笑容，动作潇洒。

    “真是难得羿王妃还能记得在下，不过，是不是不应该叫羿王妃？是叫蒲姑娘，还是神医青蒲，还是仵作小姐！”他笑的越发灿烂，清澈回眸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蒲薇并没有任何异样，轻移莲步，巧眉杏眼微动，道：“四公子这般费尽心思让我过来是何用意？”

    佘暮阳见她临危不乱，神色依旧无情无绪，眼角的笑意更浓几分，笑道：“其实在下也就是想要请姑娘赏个脸陪在下吃个饭而已，今日正值庙会，欢天喜地，时辰正好，姑娘以为如何呢？”

    云琦俏脸一板，嫌弃道：“我家夫人才没有那个时间陪你吃饭呢！想要人陪就去醉月楼，那里女人多的是！”

    蒲薇自然是听出云琦将姑娘称呼改成夫人，峨眉淡扫，并未言语。

    “哼，醉月楼的女人可没一个比得上你家姑娘的，还有，什么夫人？她还没成婚呢，不要毁了她的清誉！”佘暮阳没好气的瞪了那丫头一眼。

    云琦细眉一竖，怒指着他，“你，你说什么？你竟然把我家夫人和青楼那些女人比较，你，该死，本小姐一定要教训你！”

    她手中的匕首快速扬起，就要出手。

    “琦儿，住手！”蒲薇淡淡出声制止。

    佘暮阳顿时展颜一笑，“呵呵，本公子就说蒲姑娘定然不会眼看着在下受伤的！”

    蒲薇冷眼射向他，“四公子理解错了，就算是她今日杀了你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只是这里是建阳城，是你佘家的地盘，我还想和婢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呢！”

    佘暮阳面上的笑容终于开始僵硬，随后他眯着凤眸，望着她的清冷的小脸，咬牙道：“既然你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就该明白想要走出去就先讨好本公子，不然你一样走不出去！”

    云琦玉颜一冷，紧握着匕首快速挡在蒲薇身前，警惕的瞪着他，“你要是敢对我家夫人做什么，本小姐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大不了杀你一个，本小姐再带着夫人闯出去！”

    佘暮阳面部有些抽动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丫头，说大话都不喘气的！

    蒲薇也是有些无奈，心想这云羿枫是不是在云阁给她安排的任务就是整日杀人？这小丫头张口闭口就是杀人，简直要疯了！

    她不禁上前握了握云琦的小手，安抚道：“四公子还没那个胆量敢对我做什么，就算他是这建阳城一小霸，也知道什么叫天外天人外有人！是吧，四公子！”

    抬眸悠悠一笑，平静的看着佘暮阳。

    佘暮阳眼底闪过一丝流光，转瞬仰天爽朗一笑，“哈哈，蒲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难怪会名扬整个云罗县，相信不用过很久蒲姑娘的名声就会传遍建阳城每个角落！”

    “四公子过奖了，之前在路上那个从前方滚下的木棍也是公子做的？”蒲薇平静的询问，让人看不出任何喜怒。

    佘暮阳一怔，旋即点点头，“是呀，只是我那些手下太笨了，我明明是让他们将木棍插在路中央挡住你们的，谁知他们竟然让它滚了下去，幸好你们没事，不然我一定不能饶过那几个废物！”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若事不关己，但是蒲薇目光却是忽然冷冽如冰，幽冷着声音缓缓道：“的确是幸好没事，不然，今日不管小公子是谁，这条命蒲薇也会亲自索取！”

    若是那一马车翻下去，岳氏肚子里的孩子定会不保，还有可能一尸两命，她怎么能原谅这小子。

    她神色忽然变得诡异，让佘暮阳心里猛地一寒，仿若他真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一般，定了定神，再去看去，她的神色已经恢复自然。

    “哦，呵呵，姑娘，既然来了，咱们难道要始终站在这无人的角落说话吗？怎么在下有种，”幽会的感觉？

    “四公子多想了，琦儿我们走！”蒲薇打断他继续说下去的话，转身就走，纤细的身姿婀娜如花。

    “哦哦！你滚开！”云琦对着佘暮阳狠狠一哼，一蹦一跳的跟在蒲薇身后。

    佘暮阳呆了呆，唇角忽然一勾，也抬步追了上去，“蒲姑娘，等等本公子！”

    出了巷子，人流瞬间多了起来，蒲薇看了看两边，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蒲姑娘！蒲姑娘！”佘暮阳跌跌撞撞的推开来往的人群，追上了她，有些气喘吁吁得道：“蒲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云琦瞪着他骂道：“关你什么事？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佘暮阳对着碍事的小丫头恨得牙疼，一把推开她，“滚开！不要碍着本公子的事！”

    瞪了她一眼，佘暮阳立即凑到蒲薇身边，笑呵呵道：“蒲姑娘，要不我陪着你逛逛？我对这里最熟悉了！”

    “你滚开，不要靠近我家夫人！”云琦龇牙咧嘴的推嚷着他。

    “你！”佘暮阳咬牙瞪她，旋即不管她，又缠上了蒲薇，“蒲姑娘你想去什么地方？”

    蒲薇终于感觉烦躁的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你今年多大？”

    佘暮阳一怔，粉面微微疑惑，回答：“志学之年！”

    志学之年，也就是十五岁。

    随后，她又问道：“那你猜我多大年岁？”

    佘暮阳认真的打量她一番，道：“与我一般大吧？”

    看她身子娇小，眉眼清丽，皮肤光滑细嫩，与他所见过的女子都要不同，应该也不会多大吧？

    蒲薇嗤笑一声，看了一眼云琦也有些好奇的目光，悠悠启唇，“我已经二十了，比你大了五岁！”

    二十？

    两人嘴巴齐齐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夫人，你你没骗我吧？我看着你与云晓姐姐差不多年岁呀！”怎么保养的？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要是骗你会将自己说的那么老吗？”蒲薇有些无语，在现代二十岁是多人女人羡慕的年龄，在这里就是被嫌弃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幸好云羿枫不比她小，不然她真的会受不了。

    “也对呀，可是，可是，夫人，您这般年纪，在家里可有成婚？”云琦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不禁靠近她压低了声音道。

    二十岁还不成婚的女子这世间还有吗？而且是像姑娘这么年轻貌美的，那得多少人踏破门槛提亲呀？那她家主子……

    蒲薇俏脸倏地一黑，抬手在她额上敲了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

    云琦揉了揉额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她怎么能怀疑姑娘呢？

    佘暮阳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神色恢复自然，满不在乎得道：“那又能怎么样？”

    蒲薇看向他，悠悠一笑，“我是想告诉你，你要么称呼我一声姐姐，我让云琦去街边给你买几串糖葫芦，要么现在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会很高兴去你府上做客和令兄讨论一下咱们大楚的律法对于无故骚扰良家妇女该判多少年的牢狱！你是纨绔子弟也好，是一方霸主也罢，出了这建阳城，你就什么也不是。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模样，玩玩也无伤大雅，若是做的过了，不仅会连累自己，还会祸及身家，毕竟这朝廷能庇佑佘家的人，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不是吗？四公子不会连这点也不清楚吧？”

    口齿清晰，一字一顿，悠悠缓缓，说的极为淡然，让佘暮阳面色成功变了几个颜色。

    云琦顿时满目崇拜的看着她，好犀利的话语。

    佘暮阳紧紧抿着唇，双手微微握紧，看着她许久，忽然像是怒极反笑，愉悦的看着她，“蒲姑娘果然是不一般，难怪让羿王爷那般不顾一切。”

    “是吗？那蒲薇就谢谢四公子的赞美了，告辞！”她淡淡福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忽然脚步一顿，回眸灿然一笑，“对了，佘四公子，我刚刚走路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洒了几粒药粉可能被吹到你身上去了，你还是速速回家换身衣服吧，不然可能会有点，额……告辞！”

    她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深深一笑，抬步离去。


------------

第二百零六章:　佘家乱

﻿    佘暮阳闻言，面色瞬间大变，快速低头看了看身上，什么感觉也不曾出现，但是心里却隐隐开始不安，恨恨的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他转身快步离去。

    “姑娘，您真的对他下了药？”云琦回眸看了看已经消失的佘暮阳眨眨眼很好奇的道。

    蒲薇浅浅勾唇，“我们被他戏耍了一路，总得给他一点教训不是？”

    云琦愣了一下，旋即便嫣然一笑，“呵呵，琦儿觉得主子真的丝毫不用担心你的危险，姑娘的聪慧果敢，连琦儿都比不上！”

    蒲薇看了她一眼，“我那只是一些雕虫小技，若是他真的出手来硬的，我也不一定能安然脱身。”

    “哼，那我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

    蒲薇摇摇头，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不作理会。

    须臾，她兴冲冲的拿起之前蒲薇给她的那个小瓶子跳到她面前，“姑娘，姑娘，这种药水您还有多少？我要给云阁他门每人一瓶。”

    就在蒲薇感觉她倒是挺有心的之时，她忽然奸笑一声，“哈哈，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蒲薇抿唇怪异的看着她，“你不仅是个人精还是个财迷呀！自家人的钱也赚？云羿枫没给你们发月银？”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主子发的月银虽多，但是我像来是不会嫌多的！呵呵！”她偏着头，眉眼弯弯一笑。

    莲步轻移走在路上，蒲薇闻言轻轻勾唇，看着她，“那恐怕你这次赚不了银子了，这世上可没什么化骨水，那是我故意使伎骗他们的！”

    “啊？”还在暗自得意的云琦闻言猛的被清醒，呆呆的望着她，“那这是什么？”

    “那里面只是一点痒痒粉罢了，你若是感兴趣，可以拿去玩，我那里还有很多！”蒲薇边走边道。

    痒痒粉？

    云琦怔了怔，秀眉一挑，将手里的丹药瓶揣到怀里，宝贝的拍了拍。痒痒粉对她来说也是好东西，跟着姑娘就是好，以后一定要多收一些怪药拿回去吓唬一下云阁那些就知道欺负她的人。

    蒲薇自然是没有忽略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勾唇无声一笑。

    云琦忽然想起什么，道：“莫非姑娘刚刚给那小子用的药粉也是这痒痒粉？”

    蒲薇眸光微微动了一下，看着两边围满人群的摊贩，冷笑一声道：“痒痒粉不过是给你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对于府中上下皆会医术的佘府来说，实在不值得一提。”

    云琦眼底一闪精光，瞬间来了兴致，“那姑娘用的什么东西？难道连鬼医也解不了？”

    若是如此，那姑娘的医术岂不是比那鬼医还要厉害？

    蒲薇微微停下脚步看了看路边的杂耍，诡异一哼，“只有刻骨铭心的教训才能让他记着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说完，裙摆微动，继续向前走去。

    “刻骨铭心？”云琦低低品味着她话里的意思，忽然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抬眸看着那个背影，想着以后主子可千万不要惹姑娘生气，不然一定每次都是刻骨铭心，哎，可怜的主子。

    蒲薇在药铺给岳氏买了一些药材，便和云琦一起坐马车回了云罗县。

    马不停蹄回到佘府的佘暮阳没有停歇立即就去了温泉沐浴，虽然他也不怎么相信那女人会用什么高明手段，可是在他知道她的医术可能还要在他之上时，他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了。

    “刚刚是小公子回来了？”佘暮焱刚回府似乎看到佘暮阳的身影一掠而过，可是一转眼又没了踪影。

    “回大公子，小公子刚刚确实回来了，似乎很着急的朝着温泉房去了。”家丁道。

    佘暮焱蹙了蹙眉，“大白天的沐什么浴？可知道他这半日又去做了什么？”

    家丁低头，“奴才不知，只知道今日是庙会，四公子很早就出门了！”

    佘暮焱沉思了一下，对着那家丁挥了挥手，转身朝着书房走去，不过，路过后花园忽然被一个声音喊住，“焱儿！”

    佘暮焱微怔，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穿过假山走过来的中年女子，淡淡喊了一句，“二婶！何事？”

    一身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正是佘家二老爷的正室，眉眼间自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精光，此时在这位佘家大公子面前，神情略微亲和了很多，她走上前，微微一笑，“二婶想和你谈谈你二妹的事情！”

    蛇莓正是这位二夫人的亲生女儿。

    佘暮焱闻言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去书房吧！”

    二夫人闻言面上不由得露出一喜，她以为他会拒绝呢，毕竟如今掌家的这位佘家长孙，尽管她是长辈也不能随意说话。

    两人来到书房，二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道：“焱儿，你真的要把蛇莓送到京城去吗？”

    佘暮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二婶不想吗？”

    二夫人面上纠结了一下，道：“我不是不想，而是让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王府生活，我还是有些的担心！”

    佘慕焱双手负后，站在窗口，平静得道：“焱儿知道二婶心疼二妹，可是二婶有没有问过二妹愿不愿意去？若是她自己愿意去，那我们还要担心什么呢？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不是吗？王室贵族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这……”二夫人面色变换了一下，有些迟疑不定，想了想又道：“可是那个王爷不是说平庸无能吗？”

    “二婶这岂不是妇人之仁？在平庸的王爷他也是皇亲国戚，蛇莓若是真的能够嫁过去，自然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说了，二婶未免太过自信了，王爷要不要她进府还是另外一回事呢！”佘暮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二夫人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心里并不远蛇莓去什么京城嫁什么王爷，但是谁知她那个女儿似乎很想去，真是让她有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过来问问大公子心里怎么想的。

    见她犹豫不决，佘暮焱翻着架子上的书籍，低沉着声音道：“皇上该到了立储之时，但是众所周知皇上至今并无子嗣，所以打算从几位王爷府里选择一位世子作为未来太子，几位王爷中只有这位王爷至今无所婚配，所以……二婶，明白焱儿的意思了吗？”

    所以，蛇莓若是能成为王妃生出第一个儿子，那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储？

    二夫人想到这里，神色顿时惊恐万分，眼神涌出一丝光亮。

    “是，是二婶明白了，二审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忙不迭的点头，神情似乎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咚咚！大公子！大公子！”

    门外忽然又小厮敲门，焦急的大喊着。

    佘暮焱面色微变，走过去打开门，“何事？”

    “不好了，大公子，您快去看看小公子吧，他，他昏倒了！”

    “什么！”佘暮焱面色陡然一变。

    众人齐齐来到温泉房，只见佘暮阳裸着半身躺在床上已经不省人事了，佘家众人围在周围，佘老太爷面色更是凝重不已。

    “怎么回事？”佘暮焱进门看见床上的人，面色微沉。

    佘老太爷灰白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摇着头沉声道：“真是怪了，我竟然查不出是什么病，脉象平和，什么异样也没有！”

    “我的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佘家大夫人面色悲伤的趴在床边抚着佘暮阳的脸，低声抽噎着。

    佘慕焱神色有些难看，“爷爷，我来看看吧！”

    佘老太爷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屋内所有人都把过脉，却是什么也看不出，就不知道他这孙子能不能查到什么。

    佘暮焱坐在床边，握住佘暮阳的手腕，两指并驱放在他的脉上，屏气凝神。

    周围忽然寂静起来，众人将目光齐齐定格在他身上，期待着有什么发现。

    片刻之后，佘暮焱将他的手放好，起身看着自家爹娘和爷爷，轻轻摇了摇头，“脉象的确是平稳有力，什么异样也没有。”

    众人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我等竟然没有一个看出他到底是怎么了的！”佘家老爷子有些气恼。

    佘暮焱回眸看了看床上的人道：“我看四弟面色也无异样，不如且等等看，若是明日再不醒来，我们先给他治疗着，给二弟传书让他赶回来救人！”

    大夫人闻言眼眶顿时泛红，大声抽泣，“我的儿，你快快醒来呀，娘亲以后都不在骂你了，你一定要快醒来……”

    佘老太爷阴沉着脸。

    二小姐蛇莓忽然道：“四弟今日在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句话瞬间提醒了众人，佘家老爷子顿时转身，威严的目光扫向外面众位小厮，“快说，今日四公子出门都做了什么？”

    门外小厮齐齐面面相觑，似乎都在犹豫不决着。

    佘暮焱淡然的看着他们，幽冷的声音仿佛催命符一般，让人发毛，“若是四公子出了什么事，你们就都去给二公子当药人吧！”

    几人面色骤然一白。

    忽然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说，大公子饶命，我说！”

    “我也说，大公子饶命，饶命！”

    ……

    “快说！”佘家大老爷子怒声骂道。

    “是，是今日小公子，让我们，让我们去云罗县的路上拦截了蒲姑娘的马车！”

    “蒲姑娘？”众人一愣，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号人物是谁。

    只是，佘暮焱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想到了她的身份，俊脸却是倏地一变，声音冷彻冰人，“他让你们做了什么？全部说出来，少一个字你们你们就给四公子陪葬！”

    “是是！”那些小厮吓得忙狠劲的磕头。

    佘老太爷困惑不已，问出了众人心里的问题，“焱儿，这蒲姑娘是何许人也？”

    佘暮焱面色凝重至极，沉声道：“她就是之前和羿王来府里的羿王妃，也是客栈那位江湖神医，更是云罗县衙的女仵作，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

    “什么！”众人愕然至极。

    仵作？神医？当日来的那位貌若春花、出尘绝俗的女子？

    蛇莓简直不敢相信，当日她明明试探了她，原来是她掩饰。

    佘老爷子面色一怒，“那她为何要伤害阳儿？阳儿与她并无仇怨吧？”

    佘暮焱顿时冷哼，“您没听见刚刚他们所说是四弟派人拦截的人家？向来都是四弟喜欢惹是生非，有谁会主动招惹他？想必这次又是他自作孽吧？”

    早就告诫过他不要随便去招惹那个女人，他偏不听，那个女子根本不是好招惹的。

    佘老太爷微微一噎，有些无法反驳，这事不用想肯定也是阳儿自找的，但是因为有佘家的庇佑，他尽管在外经常惹事生非却是从来不敢有人对他如何，今日竟然有人不顾佘家对他出手，他心里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对着外面的小厮厉声骂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禀报？”

    “是是！”

    ……

    回到府中的蒲薇刚下马车就见到云晓从里面走出来，她见到两人急忙上前，“姑娘，你有没有事？”

    “云晓姐姐，有琦儿在这里怎么可能让姑娘有事？”云琦出声不满的道。

    云晓冷着脸看她，“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的，幸好姑娘没事，不然今天我一定饶不了你！”

    “可是姑娘现在没事呀，那是不是该我饶不了你了？来呀，打一架！”她猛地向后跳了一步，两手微动，指间各夹着一个刀片，挑衅的看着云晓。

    蒲薇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朝着府里走去，头也不回的道：“打完了记得回来！”

    云琦一见蒲薇竟然不理会就走了，面色顿时变了，有些慌乱的喊道：“姑娘，姑娘你不要走啊！你不看着我们打吗？”

    云晓冷哼一声，“这次看你还往哪躲！”

    说着手中的剑刷的出鞘，剑光一闪直指云琦的门面。

    云琦一惊，顿时狠狠咽了一口水，普通侍卫和暗卫真的是没得比，她还想多活两年呢，于是，快速认怂，讨好着笑道：“呵呵，那个，云晓姐姐，我今日陪着姑娘逛了一天，实在太累了，我们改日再打，呵呵，改日再打！”

    说完，拔腿就要走，下一秒，云晓冰冷的剑刃立即横在了她面前。


------------

第二百零七章:　桃花朵朵开

﻿    身后传来云琦救命的声音，蒲薇微微抬起玉指抚了抚耳朵，却并没有停下。『樂『文『小『说|

    她径直朝着沁秀阁走去。

    “薇薇！”

    蒲薇听到声音微微一怔，转眸望去，便见到清雅如玉的付子智朝着她走来。

    “付先生！”她淡淡颔首。

    “刚刚听见夫人说，你们在街上遇到了一点意外？”付子智关心的问道。

    蒲薇淡笑，步履微微放缓，“现在没事了！”

    付子智还想再继续再继续问下去，却见她并无多少兴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一下，他神色微动，忽然问道：“前些日子一直想和你讨论一下验尸之道，不知道你现在可有时间。”

    蒲薇看了看手中的药材，沉思了一下，点点头，“嗯，有的，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冰室！”

    知道他对这个很感兴趣，蒲薇也不会吝啬教他，而且，若是能将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与他，她走了之后，也不会担心县衙这边了。

    之后，蒲薇将药送给了岳氏便跟着他一起去了冰室。

    当云晓和云琦打完回来没有找到蒲薇，便也去了冰室。

    云琦第一次去那里，满眼的好奇和惊叹，见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尸体没有一点害怕和恐惧，反而很感兴趣。

    “不要乱碰！”云晓冷声命令，这小丫头真是一点也不能安静。

    云琦噘嘴，“我就是好奇嘛，你说这仵作整天对着这么些尸体会不会害怕？”

    云晓冷哼，“那让你杀人你会不会害怕？”

    “当然不会，再说了，我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人，我更加心安理得了！”她得意的吐吐舌头，两只铜铃般的大眸子对着两边排着序号的柜子看个不停，很想伸手抽出来看看里面的东西，确只能趋于云晓的威压，望而却步。

    两人很快来到了最后那间解剖室，就见到里面的两人在讨论着什么。

    两人身上皆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蒲薇来到这里之后特地让人准备的。

    云晓和云琦进入之后，并没有立即出声打扰，而是站在一旁听着什么。

    蒲薇从尸体上解剖出一个腿骨，放在桌上，淡淡道：“用肉眼看，我们完全看不出尸体的伤痕在哪里是不是？”

    “的确是看不出任何伤痕！”这是付子智的声音。

    云琦看着那截灰白的小腿骨，微微吞了一口水，不自觉的想起前几日她喝的汤，胃里不禁隐隐翻腾起来。

    只见蒲薇将手边的砚台拿过来，用手磨了磨，道：“这是磨好的墨汁，将墨汁涂到骨头表面，等候它变干，我们再将墨汁洗去看看会有什么现象发生！”

    她将墨汁在上面涂满，随后将骨头放在了一边，正打算讲解下一个问题，云琦忽然好奇的出声，“姑娘，这人是怎么死的？”

    她看了看下面已经被肢解的不成样子的尸体，胃里剧烈的翻腾起来，尸体似乎已经死了很久，早已看不出血颜色，也已经面目全非，唯有那双手还能分辨是五指。

    付子智神色微微动了一下，这尸体放在这里许久了，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因为无人认领，他也就把尸体搁置在这了，如今拿来使用，她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吧？不知道她能否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蒲薇将尸体抬起来翻了翻，随后平静的说道：“这是一具男性尸体，年龄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前，正值壮年，死的时候因为被发现的时间太晚，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身上的痕迹部分已经掩盖，但是依旧可以检查道一个明显的伤痕，在喉咙和脊椎，这两处是一个是被匕首划伤的，一个是被重物所击中，而且死前定和凶手发生激烈肢体接触过，身上还有多处擦伤，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不过，等下看看我那截骨头应该就能解释一二了！”

    云琦按照她所讲的对照着尸体去看，有些目瞪口呆，那喉咙处只有一个个小小的伤口，她经常用匕首的人都看不出那是匕首所伤，而且，眼前因为常年冰洞尸体表面结了一层白霜，身上什么也不到好吗？

    “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也教教琦儿吧？”她有些期冀的看着她。

    云晓无语，抬手对着她的脑袋敲了一下，“什么都想学，却什么也学不成，不要耽误姑娘办事！”

    “哎呦，云晓姐姐，我这叫好学，你知道什么叫不耻下问吗？知道什么叫学无止境吗？”她痛呼着捂着脑袋，控诉的瞪着她。

    付子智倒是忽然一笑，“哈哈，就知道瞒不过薇薇的眼神，坚伯当时也并没有发现脊椎处那个伤痕，最后也是抽出里面的骨头才发现的！”

    云琦咽了咽口水，有些傻眼的看着这两个重口味的人。

    说话间，蒲薇将刚刚那截小腿骨，拿着用水清洗了一下，灰白色的骨头上，明显比之前多出几块黑色痕迹，她轻笑道：“果然，他身上还有多处这种小伤痕。”

    “这怎么看？”云琦一怔，直直的看着那骨头，有些奇怪。

    云晓道：“那些黑色墨块就是伤痕？”

    付子智也是感觉惊奇不已，拿过她手里的骨头反复查看，神色惊喜，“姑娘是如何想到这种办法的？”

    蒲薇淡淡摇头，“这不是我想到的，只不过是前人积累的经验之谈，称为墨汁验骨法，受过撞击的骨头骨质会发生变化，墨汁能够渗透进去，所以洗干净之后，留下的墨痕就是原来的伤痕！”

    这里没有电子科技，她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和自己总结的一些经验于他讲解。

    “真是绝妙的方法，薇薇，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付子智抬眸看着她，连连感叹，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旁人无所觉，却是被云琦捕捉到了，她眼底快速闪过流光，绕过云晓，跑到蒲薇身边，也不觉着那尸体反感了，笑呵呵道：“姑娘你不是要教琦儿医术的吗？已经在这里半日了，当心身子受寒，我们出去吧？”

    云晓掀了掀眼皮看了云琦一眼，想着这小丫头又要玩什么花样？姑娘何时说要教她医术了？

    蒲薇也是微微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嗯，待在这里也很久了，付先生，我们出去吧！”

    付子智却是笑着摇头，“薇薇先去吧，刚刚你讲的东西很多，我深感要学的也不少，我还是晚点再出去吧！”

    蒲薇淡淡颔首，刚转身，忽然又狐疑的看着他，“付先生会武吗？”

    付子智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略懂一点！”

    蒲薇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里面的温度这么低，普通人进入待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四肢僵硬，听林弦说，他经常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所以她才会猜测着他应该也是有内力护身的吧，只是平时看他温润尔雅，很少出手动武，不由得让她有些奇怪。

    三人出了冰室，蒲薇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琦，“你家主子让你来这里是不是提前吩咐了什么？”

    云琦神色微微一怔，转瞬即逝，笑道：“当然是吩咐琦儿好好保护姑娘的安全！”

    眉目一转，蒲薇不再看她，而是继续道：“就没有安排什么特殊的任务？”

    云琦心头一跳，姑娘发现了什么吗？莫非是她刚刚暴露了？

    她忙狠劲的摇头，“没，绝对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云晓也是狐疑的看着她，主子让她过来难道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那你刚刚为何要撒谎？”

    “我……”云琦一噎，张了张小嘴，说不出话来。

    随后她看了看蒲薇，又看了看云晓，纠结了许久，才泄气的道：“好吧，我说还不行吗？就知道瞒不过姑娘，主子其实也没吩咐什么，只是说姑娘身边的烂桃花太多，让琦儿一一给它拔了，拔不了也要给姑娘挡着，省得他们总是想要伸过来！”

    云晓惊了一下，顿时捂住嘴，轻咳一声，主子还真是……她偷偷的瞧了一眼蒲薇的神色，却见她脸色有些黑沉，仿佛暴风雨来的前奏。

    云琦胆颤了一下，战战兢兢的道：“姑娘，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哦，主子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那些人纠缠姑娘，所以……”

    “我明白！”蒲薇淡定沉静地说着，只是眸光却是带着一丝危险。

    说完，直接朝着沁秀阁走去。

    “额，姑娘！姑娘！”云琦高声喊道。

    “云晓姐姐，你说姑娘是生气了吗？”

    云晓抱着剑，樱唇微抿，摇了摇头，“不懂！”

    云琦看着两人都走了，有些迷糊的抓了抓脑袋，吸了一口气，很是纠结，“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主子也真是的，干嘛把一句话说的那么深奥，我也不懂好吗？姑娘现在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蒲薇神色无异的回了沁秀阁。

    云琦赶忙追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蒲薇没有理会她，在草药堆里翻找着自己想要的药材，云琦的小脸又凑了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姑娘……”

    “你要是再这样缠着我，今日给你的那瓶痒痒粉你就给自个用吧！”蒲薇看了看手里的药材，眉眼不抬的说道，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喜怒。

    云琦顿时被吓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须臾，苦着脸，看着她，“姑娘，你要是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想骂主子什么对着琦儿骂吧，琦儿会替你传给主子听得！”

    蒲薇终于抬眸看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云琦一怔，有些疑惑，“难道姑娘没有生气？姑娘不是因为听到主子的话而生主子的气吗？”

    蒲薇手下顿住，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我没有生气，不过，你帮我给你主子带句话，就说，我很喜欢桃花，也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身边的桃花，等到明年开春之时，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会去赏花！”

    说完，她淡淡勾唇，起身去研制药粉。

    云琦蹲在地上，两手抓着头发，细细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很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跟桃花杠上呢？现在明明是梅花正盛呀？

    “不懂，实在是不懂，主子府里好像没有种桃花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摇摇头，起身去外面找人传口信。

    第二天，佘府上下一片混乱，所有人来回奔走于佘小公子的方将，据说小公子不但没有醒来，而且身上开始出现红斑，而且还是发烧，很像是天花，记得老爷子差点昏倒。

    佘家人只要会医术的全部都要到公子面前试试，最后依旧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佘家大老爷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走动。

    佘暮阳生母趴在床边不停的哽咽着。

    佘老太爷烦躁的对这家丁怒道：“二公子还没回来吗？”

    “大公子已经到青州了，到达建阳城可能还要两天的路程！”

    “还要两天？”佘大夫人震惊，下一刻又是哭声震天。“呜呜，这要是再等两天，我儿岂不是要……”

    佘暮焱走到床边，神色凝重的看着床上满脸红疹的少年，目光幽冷，“用药物给四弟续命，等到二弟回来！”

    若是二弟也没有办法，那就只能……

    他心里猛地推翻了这个想法，二弟乃是鬼医，死人都能医活又怎会惧怕这种小小的怪病？

    “我很好奇那个蒲薇到底对四弟做了什么？他明明回来后还好好的为何只是沐浴了一下，就突然生病了呢？”门口站着一个十几岁的红衣女子，尖尖的鹅蛋脸，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带着一丝独有的韵味，几分灵气，几分妩媚，还有几分深邃。

    佘老太爷闻言猛的转身，一双凌厉的老眼直直的射向女子，“对，我要将那个女人抓回来问清楚，她到底对我孙儿做了什么！”

    “蛇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下去！”佘暮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冷道。

    门口女子闻言，面色微微僵硬，随后垂了垂眸，微微福身，缓缓退了出去。

    佘老太爷将目光移到佘暮焱面上，探究的道：“焱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动那丫头？她定然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毒术，绝不能轻饶！”


------------

第二百零八章:　她的来信

﻿    “爷爷莫不是忘了，佘家只是一个医术世家，就算您曾是先皇身边的御医，外人敬佘家几分，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多少矛头会指上我们，朝廷能够庇佑我们的人，如今势力还不足以一手遮天，现在要是再得罪了羿王，对我们不利！”佘暮焱淡淡道。

    佘老太爷神色一怔，看向自己的孙儿，眸光陷入沉思。

    佘家大老爷眉头紧皱，望着佘暮焱道：“如今能够确认那姑娘是羿王的人吗？”

    佘暮焱轻哼，“纵然不能确认也要小心，如今建阳城虽然不在天子脚下，却已经是被各方势力盯梢，树大招风，佘家不能给京城那位增添麻烦，不然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声音不大不却如重锤坠入几人心底，气氛忽然变得僵硬。

    “他不至于这么做吧？佘家这么多年为他做的事情可不少！”佘家二老爷声音有些沉重，犀利的目光看着几人。

    佘暮焱看了看床上的佘暮阳，冷冷一笑，“难道二叔不知道什么叫狗烹兔死？皇上虽说是体弱多病，却也是年轻气盛，再加上医仙的调理，让别人趁火打劫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是，首先开涮的不就佘家？”

    几人面色齐齐一变。

    “那这该怎么办？”佘老太爷严肃的看着他。

    佘暮焱转身走到了门口，冷声道：“羿王已经回朝，且看他如何处理那件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救醒四弟，赔礼道歉！”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赔礼道歉？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三天，建阳城内传出一个好消息，城内小霸王佘暮阳的了怪病，昏迷三日不省人事，佘府上下全部束手无撤，佘家人甚至放下尊严，去城内邀请其他大夫给小公子看病，只是所有大夫皆是无奈摇头离去，于是又传来一个流言，佘家小公子命在旦夕，若是鬼医再不回来，怕是支撑不了几天了。

    “姑娘！姑娘！”

    云琦的小脚快速踩着屋脊、假山，火红的身子像是一只猴子快速跃下，落在院中蒲薇的面前，巧笑嫣然。

    “做什么那么急躁？小心云晓看见了又要骂你！”蒲薇胎膜看了她一眼，淡淡勾唇，将手里刀片清洗干净。

    云琦嘟嘟嘴，随后兴冲冲的坐在她面前道：“姑娘，你知道我带回来了什么好消息吗？”

    “嗯，什么好消息？”蒲薇垂着头，继续清晰手里的解剖工具，语气平淡。

    云琦不满的抓着自己两边垂落的细碎辫子，道：“姑娘，你就不能给点好奇的眼神吗？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穿着一身略显简单的素白锦衣，桃红色和深棕色的丝线秀出了一枝梅花，从裙摆延伸到腰间，素雅清新，披肩的长发被随意的用一支梅花簪子挽起，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在两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飘动，露出那张小巧动人的容颜，明艳生辉，让人只觉那平静如水的面容再多出一丝笑容该是何等的惊艳。

    抬眸间，她用帕子将工具擦拭干净，随后又擦了擦如玉的小手，看着她，“那你我跟所说是什么消息吧！”

    云琦看了看自己的鼻尖，无奈道：“就知道姑娘除了在主子面前才会露出不一样的申请来！”

    蒲薇秀眉一挑，“竟然敢打趣我，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听了？”

    “额，不是不是，呵呵，姑娘，我跟你说哦，你知道我刚刚得到了什么消息吗？绝对是好消息，是发生在建阳城的！”

    蒲薇见她眉飞色舞的说着，不禁好笑的道：“跟佘家有关？”

    “不是吧？姑娘一次就猜到了？”云琦有些傻眼。

    蒲薇向后靠了靠身子，漫不经心的道：“是你说发生在建阳城，那里最有影响的不就是佘家？”

    云琦撇撇嘴，无比感慨道：“果然是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有个聪慧的脑子。姑娘，我跟你说哦，这件事跟你有关。”

    蒲薇轻轻一怔，“跟我有关？”

    眸光微闪，她怀疑道：“是佘暮阳出了事吧。”

    云琦兴奋道：“是呀，姑娘，你那日对他做了什么？他回去之后就开始昏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听说第一天只是昏迷，第二天，开始发烧，并且长了一身的红疹，今天红疹突然消失，可是身体却突然出现浮肿，整个人又瘦小的公子哥，变成了小胖子，脉象也是逐渐转弱，整个佘府已经乱作一团了！”

    听着云琦口中的各种症状，蒲薇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勾了勾唇，“鬼医回来了吗？”

    “还没，不过听说好像明早就能赶回来，如今还在途中。”她顿了一下，忽然睁着琉璃大眼，好奇的问道：“那若是他赶不回来，佘暮阳会不会死？”

    蒲薇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悠悠一笑，“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琦一怔，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容，忽然恍然大悟，“哈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

    兴奋的说完，人快速奔了出去。

    蒲薇见她兴奋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姑娘，您这样做，佘家岂不是不会放过您！”云晓缓缓走了过来，步履轻稳，俏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蒲薇轻轻掀开桌上被一块黑布盖着的东西，小嘴一勾。

    “我不这样做，他们就会放过我？他们早该会猜到我是和你们一条船上的，先不说佘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是朝廷的哪位，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你家主子，再加上客栈一事，我抢了他们与听风阁搭上关系的机会，对他们更加不利，他们眼中怎么会容我？或者说，佘暮焱的眼中怎么会容我？”

    黑布掀开，赫然露出里面一块黑色的人的心脏，云晓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姑娘！”她有些僵硬的喊道。

    蒲薇不以为的拿起那个解剖刀，淡淡道：“可怕吗？我以前工作的时候，每时每刻的面对的都是这些东西！”

    她小心的切着，像是在研究一件艺术品。

    云晓暗暗吞了一口水，抚平心里刚刚受到的惊吓，继续道：“那姑娘如今导致佘暮阳昏迷，为何佘家人迟迟不来找姑娘的麻烦呢？”

    将放出的血块取出，蒲薇不屑一笑，“他们有什么理由？就算我是个无权无势的女人，但是现在怎么说也是在县衙任职，若是佘暮焱有点头脑都不会选择来找我的麻烦，他们将人治好了，我说是佘暮阳先招惹的我，我给他一点惩罚无可厚非。若是治不好，那可就是砸了佘家百年老字招牌，损失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就连鬼医之名也会被人说是浪得虚名。他们若是伤害我，那就是恼羞成怒故意报复。传到京城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云琦有些惊诧的看着那个对着面前黑色恐怖的心脏含笑自若的女子，真心感觉像是看见了自家主子指点江山的自信，这样步步为营的心思，真的是让人很敬佩，她真的相信她一定可以帮助到主子的。

    她有些欣喜的道：“姑娘真是英明！”顿了一下又道：“可是姑娘让云琦去拦住鬼医又是为何？”

    将完整的表皮与肉质分开，蒲薇细致的做着手中的活，轻轻一哼，“急一急他们不是更好玩？”

    玩？

    云晓面色变了变，姑娘跟主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像。

    蒲薇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来，帮我拿着这个！”

    她说着将自己手里分离好的一层层薄薄的膜片，递给她，准备再进一步细分。

    云晓神色顿时惊了一下，慌忙道：“姑，姑娘，我想起来，我还是去看云琦吧，不然她一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您自己忙吧！”

    说完，她抹了抹脸上的冷汗，身子一跃快速消失。

    蒲薇望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她有些慌乱的背影，呆滞了一下。

    此时的京城羿王府中。

    府中上下一干人等，跪在大厅，战战兢兢的看着主位上坐着的黑衣男子，男子面容冷峻，神色阴寒，正冷眼看着众人，他身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如仙出尘，也是面无表情。

    “主，主子，这件事属下等有罪，还望主子不要再生气了，我们愿将功赎罪。”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低着头认真的道，心里也是紧张不已。

    黑衣男子沉默许久之后，才幽冷的道：“所有人到金斩堂受训一个月，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旁边的白衣男子俊逸的面上闪过一丝意外。

    金斩堂是云阁暗卫训练的地方，让他们受训一个月，犹如地狱。

    他不禁出声想要求情，“羿王，德妃的自杀虽然是他们的疏忽，可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不要说了，本王心意已决，云阁的规矩从不会改变！”男子冷峻的面上没有丝毫退让。

    那为首的男子，恭敬的低头，坚定道：“属下愿接受惩罚！”

    “属下愿接受惩罚！”众人齐齐领命。

    就在此时，外面快步走进来一个老人，“王爷，有信件！”

    上位男子微微一怔，“那里来的！”

    “好像是建阳城！”

    听到建阳城三个字，黑衣男子面上的冷峻瞬间变得柔和，不由得站起身子，“快！拿给本王！”

    眸光微微闪过一丝期冀，他目光紧紧看着老人手里的信，心中猜测着，是不是她写来的，回来有些日子了，却因为事情较多始终没有机会给她报个信，不知道她是否恼了，信里是否在骂他，似乎已经想象到她恼怒的样子，那面上的冷硬越发的柔和。

    感觉到气氛忽然变缓，众人不禁一怔，跪在地上为首的男子有些好奇的偷偷抬眸，心中顿时大惊不已，他竟然，看见主子笑了？还那么温柔？什么情况？不就是建阳城来信了吗。

    就连坐在身侧的白衣男子也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给，王爷！”

    老人将手里的信件呈上，还没来得反应，信件已经被男子拆开，让他不禁愣了愣神，王爷何时这么急躁了？他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到那封信上。

    打开信件，几行娟秀小楷跃然眼前，让男子眸光一亮，真的是她的字，真的是娘子来信了？

    感觉气氛再次缓和，众人不禁好奇的悄悄抬眸向上看去，当看见男子眉宇间飞扬的神色，一众人目瞪口呆，主子很高兴？

    在场之中最正常的也许就是站在门侧一脚花瓶旁的泠歌了吧，他有些鄙视的看了看众人，英俊下巴一台，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会所有人向他卑躬屈膝打探消息的画面，心里不禁一阵得意。

    “王爷，信里提到了什么好消息吗？”老人正是府内的老管家，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能让主子那么高兴的事，定然是建阳城那边发生了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又好奇无比时，男子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愉悦的笑声，惊得众人纷纷一副见鬼的模样。

    主子是魔怔了？

    白衣男子正是医仙东方玉竹，不禁缓缓起身，抬手试了试男子的额头，淡淡道：“没有发烧呀！”

    云羿枫脸色微黑，拿下他的手，“医仙这是干什么？本王没有生病！”

    东方玉竹低眸无意间瞥到了上面的字迹，心下微微了然，笑道：“谁说没有生病？世间最难治的也是最容易治的一种病，不正是你现在这种症状？”

    云羿枫忽的怔忪了一下，随后便是淡淡一哼，并没有任何窘迫之意，心里却是还在想着那信里的内容，似乎耳边吹来的风中还带着她温软清冷的声音，似呢喃低诉，似恼羞成怒。

    前面都是最近发生在建阳城内的事，唯有最后一句让他心念一动，四肢发热，深入骨髓，细细思索却有些苦笑不得。

    我不会在这种寒冷寂寞的日子苦苦等待一个人，过些日子，我便会去京城，收拾好现场，不要被我抓到哦！

    收拾好现场？他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这小女人不会不相信他吧？该罚！


------------

第二百零九章:　护她一世安稳

﻿    “你们全都下去吧！”云羿枫忽然对着地上跪着的众人冷冷的挥了挥手，收着手里的信，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继续在皇宫周围盯着，若是这次再出现了什么差错，你们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众人闻言，猛地抬眸看着他，齐齐呆住。

    主子不罚他们了？

    “怎么？还想等着爷的惩罚？”云羿枫眸光一寒。

    “额，属下告退！”

    众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快速起身向外退去，只是却满心的疑惑，主子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像他呀？莫非是是因为那封信？

    为首的男子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笑的意味深长的泠歌，心想着他一定知道主子去建阳城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老管家混浊的眸子一时间一瞬不转的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过了许久，才吞了一口水道：“王爷，您没事吧？”

    云羿枫还没回答，东方玉竹倒是先无声的笑了，“陈叔，有我在这里他能有什么事？你先下去忙吧！”

    官家想了想也对，随后退下。

    泠歌这才从隐形人缓缓走上前，整个客厅内很快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东方玉竹淡淡的看着他，只是那清平的语气不免多了一丝戏谑，“是当初救你的那位姑娘？”

    云羿枫缓缓抬手，看着信封上的娟秀的字体，深色微微缓和许多。

    她在建阳城那边的事，就算她不说也已经有人给他一一汇报了，只不过如今收到她的亲笔信，这感觉还是有些不同的，想着，那冷硬的唇角不自觉的一弯。

    “去书房！”他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便走了出去，步履轻快。

    东方玉竹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秀眉轻轻一扬，勾唇看向泠歌，“你知道？”

    泠歌没有任何讶异，笑了笑，“医仙很想知道？”

    “好奇罢了！”东方玉竹轻轻揉了揉下巴，的确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让他变得如此。

    泠歌玩味的动了动眸子，缓缓和他并肩朝外走去，边走边道：“这世上能让医仙好奇的出了医术怕是也没有什么了吧？”

    东方玉竹撩衣抬脚跨出门槛，淡笑着摇头，“对你家主子，我永远都是好奇的！”

    泠歌眉梢一跳，尴尬的笑了笑，“医仙，你可千万不要对主子好奇，主子很正常的！”

    他怪异的瞧了东方玉竹一眼。

    如仙清雅的东方玉竹难得的黑了脸色，抿着唇轻轻抽了抽，道：“我虽然不制毒，但是为了炼制解毒药，身上也装了不少毒药，要不泠歌护卫帮在下试用一下？”

    泠歌面上的笑容还没收回便僵在那里，他干笑着，摆了摆手，脚下不禁加快速度，“呵呵，医仙还是去找别人吧，主子该等急了，我们还是快去吧！”

    他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开玩笑，这医仙与蒲姑娘一样的性子，外表如仙，内心却无比狡猾，主子虽然狡猾阴险，可是大部分都会表现在脸，而且他们一般都能感受到，但是这两人绝对只能靠猜的，所以他还是点到为止吧。

    两人赶到书房，就见到云羿枫还在拿着那封信反复看着，两人顿时心照不宣的轻咳了一声。

    云羿枫好似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修长的手指摸着信，低沉着声音道：“德妃的自杀，医仙怎么看？”

    前段时间一夜暴毙的十位三品大员一案还没结果，如今刚刚怀孕的德妃又自杀了，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让人很怀疑。

    “通过尸体来看，我感觉有些奇怪！”东方玉竹忽然道，他起身缓缓走到一幅画下面，接着道：“我从她的胃里发现了没有消化的安胎药，应该是死前留下的。”

    他说完，转身看着两人。

    泠歌疑惑了一下，忽然顿悟道：“属下明白了，医仙的意思是既然德妃想要自杀为何还要喝药？”

    东方玉竹轻轻点头，“还有一点，虽然她是被皇上监禁在地下密牢之中，可是皇上也并没有凌虐她，吃喝都是与在上面一样的安排，她在里面安稳的住着，只需等着外面的人将此事查清楚就行了，为何要如此心急，连真相都不能等，便自杀呢？”

    泠歌偏了偏头，“若是她自觉做贼心虚，早晚逃脱不了，又或者是为了保护那个男人，所以自杀了呢？”

    东方玉竹笑了笑，“你说的不无可能，只是第一点证明她不是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既然药才刚刚喝下腹中就自杀，那么苦的药，她又是何苦呢？”

    泠歌剑眉紧紧走了起来，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困惑道：“可是若是他杀，到底是谁杀的呢？我们的人可都是在周围日夜守着，就算是送饭的人，都会留意仔细！”

    一直沉默的云羿枫忽然道：“医仙确定尸体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东方玉竹怔了一下，须臾，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看不到她身上的其他伤痕，目前只能说明她是咬舌自尽！”

    “如今这件事必须要尽快查清楚，皇上为此大怒，以为是德妃做贼心虚，要株连九族，虽然德妃家族的死活不管本王的事，但是本王必须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从中作梗，竟然脸云阁都疏忽了。”云羿枫靠在椅子上，冷声道。

    “是，属下会尽快查清！”泠歌正色的点点头，抬眸间无意瞥到主子身边的画像，眸光微微闪了一下，迟疑着开口，“主子，属下有一个想法，主子何不请姑娘来京城协助主子？”

    东方玉竹轻轻挑眉，看着云羿枫的反应，只是瞧了半天，他似乎也没有表态。

    泠歌实在摸不透自家主子在想什么，本想退下，就听到他勾唇道：“她就算今天过来，也是三天后才能到，何况建阳城那边还有事需要她做！”

    云羿枫想起这几日探子来报的佘暮阳的事，他就知道她不会白白让人欺了去。

    “那可怎么办？”泠歌眉头皱的更紧了。

    云羿枫垂了垂眸，忽然看向东方玉竹，“听闻医仙有一个寒玉棺？”

    东方玉竹怔了怔，眸光倏地闪过一丝异色，“你是想？”

    云羿枫轻笑，“既然她不能来，那我们就将尸体送过去，我们要首先排除自杀的可能！”

    尸体运送过去？送给姑娘？

    泠歌眼睛微微放大，须臾，面上露出一喜，“主子，这个办法不错，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行了一礼，快速离开去着手准备起来。

    东方玉竹看了看那他身边那副画上的清雅绝尘的女子，芙蓉如面柳如眉，灵韵十足，不知是赞叹他的画技还是赞叹女子的柔美，他心里竟然微微生出一丝羡慕来。

    “一趟建阳城，竟然让你甘愿放弃那么多东西，值吗？”轻拂衣袖，他坐下，轻笑道。

    云羿枫看着那画上的女子，目光微微痴迷，闻言，勾唇淡漠道：“在她以前，本王谋得是天下，可是在看见她第一眼之后，就会明白，这天下也不过是如此，医仙说，这值不值？”

    “呵呵，看来这姑娘在你心中真的是占据了不少位置，如若不是京城这边出了事，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回来了？”东方玉竹轻轻品了一口茶，眉眼间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

    云羿枫轻轻执笔，在纸上描摹着什么，闻言，轻轻摇头，“不会，本王不会给她一个颠沛流离的生活，这天下唯有太平，才能护她一世安稳！”

    一世安稳

    东方玉竹细细品着这句话，神色忽然有些恍惚，他已经在世间漂游了十几年，若是也能如此想要护得一人一世安稳，或许也会不错吧！

    同时他又有些惊讶，他认识了他那么多年，每日想要踏进王府和送到江湖各门派送去云阁的女子数不胜数，他向来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为何就独独对这个女子上了心呢？

    他微微调侃一笑，“呵呵，若是让世人知晓，将来的太平盛世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女子而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评价你！”

    云羿枫淡笑不语，手中的墨笔轻轻一勾，女子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这些天回来，他几乎每天都会画上一张，她的音容相、一颦一笑，时刻在他脑中徘徊，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她。

    “王爷，庆王在凤夷楼设宴，邀请您过去！”门外传来官家陈叔的声音。

    云羿枫眸光微凝，手中的笔轻轻放下，冷声道：“除了本王，还有何人？”

    “还有御史大人，以及云华阁的大学士李思璇大人！”

    李思璇？

    东方玉竹也是怔了一下，“李思璇不正是德妃的父亲吗？若是德妃一事就此这样，这李家怕是很就会飞来横祸！”

    “皇兄给本王的时间只有三天，若是三天之后建阳城那边不能传来有利消息，这李家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本王关心的只是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颀长伟岸的身姿带着一丝凌冽无情的果断，让人不寒而栗。

    “这庆王设宴到底是何意呢？”东方玉竹有些不解。

    云羿枫双手背后，绕过桌子走了出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一双漆黑如墨的剪瞳，微微泛着高贵而神秘的冷色，有着俾睨天下之势，周身萦绕的黑色光芒隐隐带着一丝邪恶。

    此时的建阳城内，此时已经过去三天，第四天早上，云琦快速奔到了沁秀阁，对着刚刚起床的蒲薇道：“姑娘，我派去的几个人没有拦住鬼医！”

    蒲薇轻轻擦拭着脸，闻言，并没有什么惊讶，“很正常，传闻鬼医不禁医术了得，毒术更甚，况且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三公子佘暮寒吧！”

    云琦脑袋一偏，顿时疑惑的望着她，“咦，姑娘是如何知道佘暮寒也一起回来了？”

    “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再是如何的行踪诡异，自己的家族也会有特殊联系的方法，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赶到，这就是为何那些江湖人想要找鬼医，基本都是先去佘家拜访，而佘家也因此结交了许多江湖之人，多年立于不衰之地！”蒲薇将洗漱的水倒掉，坐在梳妆台前着手整理着云鬓。

    云琦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轻为她梳着，唇角勾了勾，笑道：“这下佘家四公子要齐聚了，不见识见识，真是遗憾了！”

    蒲薇微微扯了扯嘴角，这佘家四公子全部齐聚，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呢！呵呵，她要将尽快景这里的事情解决，便去京城。

    想起那封信，她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不知道他收到没有。

    云琦轻轻帮她挽着发髻，突然瞧见镜中的女子轻笑娇颜，不禁晃了晃神，转瞬即逝，暧昧一笑道：“姑娘不会是在想主子吧？”

    蒲薇面上的笑容一凝，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何以见得？我不过是笑你手法挺纯熟的！”

    “才不是，姑娘若是欣赏我的手法，也是欣赏的笑，可是刚刚明明是一个人暗自傻笑，肯定是心里想着什么呢，不过，主子要是知道姑娘想他，定然会高兴坏的！呵呵！”她咯咯一笑，明眸皓齿，犹如绿波荡漾，让人心里一暖。

    高兴？

    听到她的话，蒲薇脑中莫名出现某人一副邪恶至极的笑容，顿时浑身一抖，无语至极，他会高兴？除了欺负她为乐，还有什么能让他高兴的？

    收拾完毕，蒲薇走到院中，看了看那些草药，问道：“我让你准备的那种草药，你找到了吗？”

    云琦轻轻一跳，踩着石凳，呵呵一笑，“嗯嗯，姑娘放心，姑娘说的那几种草药全部备齐了，下午便会有人送过来！”

    她忽然从石凳上跳下，困惑的望着她，“姑娘要那些草药是要救那个小子吗？”

    蒲薇冷笑，“救与不救全在于佘家如何做的！”

    她倒要看看还能否撑过今天。

    “姑娘！”云晓从院外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道：“付先生一早便被佘家请去了建阳城！”

    云琦瞪大眼睛，有些惊讶，“我去！不是吧，付先生也去了？这佘家大概已经把整个县城的名医都请了一遍了吧？”


------------

第二百一十章:　鬼医回来

﻿    刚过晌午，付子智就被人送了回来，云琦得知迫不及待的去找他问了个清楚。

    付子智心中有惑，没有与她多说，而是亲自和她一起去了沁秀阁。

    “薇薇！”

    蒲薇正在查看着，云琦派人送过来的药材，闻言，缓缓抬眸，“付先生回来了！”

    “薇薇，你还是称呼我子智或者坚伯，每次这样先生的喊着着实让我愧疚难当！”付子智为难的看着她。

    蒲薇轻笑，“先生实至名归，夫人都尊称先生，若是我称呼名讳，说不过去！”

    付子智顿时无奈摇头，知道她不会答应，便只能由着她，随后想起正事来，道：“佘家四公子的身上的病是姑娘造成的？”

    蒲薇头也不抬的翻看着盒子里的草药，“他们与你说了！”

    “嗯！”付子智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过，我还能分得清是非，佘家小公子应该是庙会那日招惹了你吧？”

    想起庙会那日听来的事，他就猜到了一二。

    蒲薇抬眸，看了看他，淡淡道：“小孩子顽劣，给点教训！”

    付子智闻言，不由得摇头一笑，“一点教训？薇薇这次怕是吧整个佘家都教训了一顿！”

    云琦衔着一根枯草，躺在墙头上，云晓站在蒲薇身边，两丫头目光一瞬不转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蒲薇勾了勾唇角，开始研磨药材，“这不是正好？为整个建阳城的百姓教训了佘家那小子，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是？”

    付子智被她打趣的话给逗笑了，“姑娘的确是做了一件好事，不过，我很是不解，姑娘到底做了什么？我刚刚去诊治他，见他脉搏的跳动几乎是微不可察，却又无从下手医治，完全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病，也并非像是中毒！”

    将磨好的药材，倒入药筛，轻轻筛动着，她垂着眸，平静的道：“好医治也不好医治，那就要看医治的人是否用心了！”

    她自己研制的药性自己比谁都清楚。

    付子智听到她的话，不禁一怔，困惑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沉默了片刻，道：“我从佘府回来之时，鬼医好像高从外面回来，似乎还有三公子！”

    就是不知道鬼医到底能不能破了薇薇的这关，若是不能，想必是要麻烦了，他们付家虽然也是建阳城中一大家族，可是他并未与佘家几位公子有多少来往，要说有的，大概也就三公子佘暮寒了吧，不过那也是在两人十五岁之前的交情，后来他出去闯江湖，两人便是多年不见了。

    蒲薇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道：“那你为何不在那里等着看要回来作何？鬼医出手可是难得一见的！”

    “呵呵，虽然难得，可是能像你这样在家静心等待结果其实不也是挺好的吗？若是我率先知道了结果，不就少了几分趣味？”他仰头大笑道。

    蒲薇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仰眸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优美的侧脸，泛着光泽，将他特有的温润和淡然烘托到极致，那微微醉人的笑声，可融化这寒冷的季节，只是一眼，她便将视线移开，玩味一笑，“原来付先生还有如此特别的趣味，就是不知道一会不会出现很惊讶的事呢！”

    付子智面上未收的笑容忽然一怔，看了看她，唇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薇薇，你是不是把后面的事情都预料到了？要不要告诉解一下我心中的疑惑？”

    蒲薇将筛好的药粉倒入瓶子，轻轻抬了一下眸子，白嫩的手指划过瓷白的瓶子煞是好看，“你不是想要静心等待结果吗？这么快就耐不住了？”

    付子智有些失神的看着她熟练优雅的动作，听到她的话，顿时噎了一下，须臾，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怨不得别人，等就等吧，能这样看着她制药，或许也不会觉得无趣。

    佘家，看着鬼医，也就是二公子佘暮寒回来的佘老太爷激动若狂，二话不说，就拉着人朝着佘暮阳的房间走去。

    “爷爷，来的路上，我都已经听说了一些，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四弟为何会招惹上一个女人呢？”跟在一个紫衣男子身后的三公子佘暮寒，不由得蹙眉询问。

    佘暮寒一身普通麻布衣衫，看起来二十出头，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手中那着剑，若非那张与佘暮焱他们有些相似的俊脸，真的让人很难想到这个人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或许是因为在外面闯荡的太久了，他身上完全没有富家公子的轻浮之气，反而显得更加沉着稳重，意气风发。

    老太爷一门心思都在小孙子身上，哪里顾得上他的询问，只是敷衍了道：“先救治阳儿，具体的事情，稍后再议！”

    佘暮寒知道事情紧急，便也没有再问，随着紫衣男子和自家爷爷很快就到了佘暮阳的房间。

    走进去，就见到一家人都在，佘暮焱率先起身，“回来了！”

    “大哥！”两人齐齐见礼。

    “不用多说了，二弟先来看看四弟的病情吧！”佘暮焱看了看紫衣男子道。

    身着紫衣斗篷的男子轻轻点头，缓缓走到床边，抬手将身上的斗篷解开，将帽子放下，这才露出里面的一张脸，那是怎样一张脸？不似其他三兄弟的阳刚俊美，这张脸略显得阴柔之美，皮肤像是那种常年见不到阳光的苍白，唇色微呈浅紫色，眉宇间一点朱砂红痣，让人几乎分不出男女，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那双眼抬起，露出一双紫色的眸子，尤为诡异，却又散发着浓浓的妖冶。

    如雪的手指轻轻触碰在那只手腕上，随后，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将手放下，他又查看了佘暮阳身上的症状，细细翻看着他的眼睛，半响之后，无情无绪的眸子看向众人，“前几天的症状如何？”

    佘慕焱怔了一下，道：“第一天从浴池昏迷之后，他并无任何异样，好似睡着一般，可是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并且身上长满红疹，像是天花，第三天，红疹莫名消失，只是他却体态浮肿，几乎面目全非，但是今天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所有的症状全部消失了，就如同第一天一样，但是脉象却是微不可察，若非爷爷医术好点，几乎会以为他已经没了气息。”

    不过是短短四天从一个大活人变得气息全无，并非毒药，也非受了内伤，真是太让人惊讶了，那个女人到底对他做过什么？若是这样的手法用在他人身上，绝对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而且完全不会有人任何疑点，这个女人真的是很不简单，她的医术更是不简单。

    鬼医静静的坐在床边似乎深思着刚刚佘暮焱的话，又像是在深思着救治的方法，只是那张苍白又显得诡异的面上始终没有出现任何情绪，冷漠的像是一张僵尸脸。

    “风儿，阳儿到底有没有救？”佘老太爷见他久久不说话，又有些着急了，若是他也没有办法，难道阳儿真的要死？

    过了许久，床边的人终于动了，他站起来，双手负后，淡漠道：“让人准备一口锅炉，在砌一个热炕！”

    听到他说话，屋内的人面上终于露出欣喜的神情，立即有人跑出去准备着去了。

    随后，又听到他道：“拿纸笔过来！”

    “快，拿纸笔！”佘暮寒对着外面喊道。

    立即有人极快的呈上纸笔。

    他快速拿起笔在纸上写着，须臾，将笔一扔，对着小厮道：“到库房将这些药材按量备齐，全部搬到院中！”

    小厮拿起药单忙点头飞奔出去，只是当他瞥见那些药材后面的单位，顿时惊得差点摔倒，三十斤？二十斤？这是给人吃的吗？

    随后，鬼医将躺着的佘暮阳扶起来，指间银光一闪，几根银针跃入掌心，手法极其熟练的找准背上几个穴位刺去，随后，头上、胸口，不断被银针扎满。

    将人安置好，佘暮焱看了看被银针扎满的佘暮阳问着鬼医，“你是否想到什么方法？”

    鬼医手中的银针一收，面无表情的道：“我只是用银针将他的心脉护住，等外面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但是这种方法，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有效，通过你之前说的症状，四天出现了不同的四种症状，而且第二天不用任何医治前一天的症状也会消失，这种病症我从未见过。”

    佘暮焱闻言，面色倏地一变。

    佘暮寒两步上前，站在两人面前道：“会不会是中毒？疾病一般都是身体机能自然反应，若是那个女人对他做了什么，也不会突然生出病来，四弟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健康吗？”

    佘暮焱沉着脸摇头，“不是中毒，我和爷爷都确定不是中毒，不知道二弟怎么看？”

    他转向鬼医。

    “嗯，的确不是中毒，但是世间草药千万种，每种药性都不同，但是并非只有毒药才能让人出现这种症状，就比如有的草药可能致人腹泻，却也无毒性。”

    佘暮焱眸光微闪，“你的意思是，四弟可能是被那个女人用了某种草药，身体出现不适才会导致这样？”

    鬼医淡淡点头，“若是猜的没错应该是这样，只是我见过的草药中似乎并没有出现这种症状的，除非是多种药草混合研磨的粉尘沾到他的皮肤上，之后他在热水中沐浴加速了药性进入身体，才会突然昏死。”

    佘暮寒惊了一下，“天哪，世间还真的能出现这种药？那只要我们把与症状相对应的草药一一找出来，不就好解决了吗？”

    鬼医阴柔的面上微微划过一丝凝重，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耳边的发丝，冷淡着声音道：“那么多种草药想要找出几味不明的药材，很难，而且就算是找出来，只怕四弟也等不及！”

    想起出手的那个女人，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他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将人救活。

    “实在不行，我就去问那个女人要解药去，大哥你告诉我她住在哪里？”佘暮寒握紧手中的剑，看向佘暮焱，又接着道：“我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我想她也应该不会为难与我吧！”

    紫玉冠微微晃动，鬼医淡淡抬手，“不必，要是去请，爷爷和大哥他们也不会等我回来了，这不只是救命的问题，也关系到佘家的门面和我鬼医在江湖上的声誉，不管如何，我是必要试一试的！”

    佘暮寒动了动嘴，没有再继续说，但是他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或许是他在江湖时间太久，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想四弟的命应该是最重要的，若是为了这家族名誉之事害了四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二公子，您需要的已经准备好了，老太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小厮来到门口通报着。

    “嗯，知道了！”

    鬼医走到床边，两手一挥，佘暮阳身上的银针瞬间被全数收回，他轻轻一托，将人将人抱了出去。

    “走吧！”

    佘暮焱紧随而去。

    佘暮寒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跟上，其实他倒真是得向见见那位姑娘，真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招惹了人家什么，被人给弄成这样。

    皱着眉头困惑的走在路上，他忽然抓过一个小厮扯到一边，便要问个清楚。

    院中的用砖块已经砌好了一个方形的炕，鬼医将佘暮阳的身子放在上面，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谁也看不出来，他已经受了四天的折磨危在旦夕。

    对着身边的小厮吩咐，“加柴点火，让炕加热！”

    小厮闻言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点火？那岂不是要烫着四公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听二公子的话，动作快点”佘家大夫人厉声斥责了几声。

    “是是！”几个小厮急忙跑去柴房抱木材。

    佘家老太爷顿时明白了他做法，不禁好奇道：“用熏蒸会有效吗？”

    佘暮焱无奈开口，“爷爷，您不要着急，二弟自有二弟的办法，咱们只要等着便好！”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佘暮寒求情

﻿    将抱来的草药全未在炕上佘暮阳四周，随着下面的加热，上面开始逐渐冒出热气。

    众人焦心等待，鬼医不疾不徐的忙碌着。

    殊不知此时城外已经传开，佘家小公子命在旦夕鬼医不远万里从外回来救治小公子，就是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有人说是报应，谁让他平日作恶多端，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给佘家出的难题较量医术高低，众说纷纭，没有结论，一些好事之徒甚至守在佘家门口等待消息。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晚，佘家门口蹲守的一些人搓了搓冻僵的手，不耐烦的道：“这小公子不会已经西去了吧？”

    “难说，都已经快一天了，压根就没有见着一个人影出来，屋内也没有动静，想必还是在医治吧！”

    “有鬼医在竟然还需要那么久，你说这四公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哎，等等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好像是小公子轻薄了一位云罗县的姑娘，却不曾想那位姑娘好像也会医术！”

    “哦？真的是如此？若是这样，这四公子应该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吧！”

    “可不是，他做的坏事可不是一件两件的！”有冷嗤一声。

    忽然有人起身，对着身边几人挥了挥手道：“天也快黑了，咱们去对面喝口酒暖暖身子吧，只怕这小公子是回天乏术了！”

    “哎，走吧走吧！”

    “等等，我也跟着你们去！”

    ……

    叙叙叨叨，门口的声音渐渐远去，佘家大门口又恢复了寂然。

    只是院内却不是如此，只见众人面上逐渐露出灰败的神色，已经一天了，除了熏蒸、药浴、针灸等，鬼医用了十几种法子，却丝毫没有见人有好转迹象，而且脉搏更加微弱。

    一众女眷在旁边低低哽咽，佘家老太爷烦躁极了，对那些人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厉声道：“做什么哭哭啼啼？还不滚下去！”

    下人们将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不敢说，整个院中气氛僵硬到冰点。

    须臾，佘暮焱对这小厮挥手，“点火！”

    天色越来越暗，鬼医还在忙碌着，但是希望似乎越来越小，逐渐燃起的火光下，佘暮焱面上的冷沉越来越深，双手紧紧握着背在身后。

    “大哥，这！”佘暮寒有些着急，欲言又止，“二哥……怕是不行了，我们必须要想想其他办法。”

    佘暮焱双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面色看起来阴沉的有些可怕。

    佘暮寒神色变换了一下，随后又走到佘家老太爷面前，低声道：“爷爷，再这样拖延下去，四弟怕是连今晚也撑不过，我们必须要想办法了，现在是人命关天，莫要在乎那些虚名了，这样会害死四弟的！”

    佘家老太爷面色倏地一变，一双混浊的双眼登时射向他，严厉道：“阳儿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佘家百年声誉同样重要，你应该相信你二哥！”

    佘暮寒咬了咬牙，面上有些难看，“可是，这都一天了，四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任命又能怎么样？你们不愿去，我去求她！”

    说完，不理会佘老太爷的呼唤，施展轻功快速飞离了佘家。

    云罗县衙内，在蒲薇看着在沁秀阁带待了将近一天的付子智，嘴角暗抽，“付先生，天色渐晚，您不回去吗？”

    她在这边忙碌了一下午，他就在这里坐了一下午，说是学习，不时的询问着她问题，她出于礼貌也都一一回答了，没想到这厮竟然真的赖了大半天，也是挺有脸皮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眼看着天都黑了，他还是完全没有走的打算，坐在那里翻看着她闲时记录的笔记，都是制药时写下的药性以及配方。只因嫌麻烦，她除了药方一般都是用的简体字，他看不明白，半天下来她觉得她已经把那本笔记一字不差的给背下来了。

    听到蒲薇的话，付子智终于从手中书上抬起头，微微愕然，“竟然如此晚了，没想到打扰了薇薇这么久，真是抱歉。”

    你不知道天已经黑了？

    蒲薇对着天上微微掀了掀眼皮，随后淡笑，“是先生太专心了，那书我也没有多少用，先生要是喜欢，就送于先生吧，里面的字不是太好认，我一会把它改一下再给先生送过去！”

    付子智微微惊喜的抬眸看着她，“不必了，经过薇薇你的指认，我大概已经全部记下了，不用改的，你的这种字体我还是第一次见，写起来尤为简单好认，若是能够普及起来，一定会很方便！”

    蒲薇只是笑笑不语，心想，你的记忆力就算再好也不能再没有任何学习的情况下记一辈子，而且还是那么多简体汉字，若是下次不记得了，可千万不要再来找她询问。

    付子智缓缓起身，看了看她刚要告辞离去，就听到上面云晓一声爆喝，“谁！”

    他猛地一惊，快速抬眸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急速掠过，轻功了得。

    “什么人？”蒲薇也是一惊，抬眸朝着屋顶看去。

    “蒲姑娘！”只听到一个男子高喊的声音，付子智忽然一把拉过简优的身子护在身后，一掌横在胸前，冷声道：“你是谁？”

    竟然有人夜闯县衙，不是武功高强就是胆子太大。

    云晓抽出剑就要拦住黑影，只听到那黑影再次喊道：“我不是贼，几位朋友，我是来找蒲姑娘的！”

    那黑影似乎没有想到这小院竟然还藏了那么多高手，不过他本意不是来打架的，所以并没有拔剑，只是用剑柄挡着脖子上的剑刃。

    蒲薇蹙了蹙眉，美眸微动，忽然扬声道：“云晓，放开他！”

    “姑娘！此人来历不明。”云晓并没有立即放手，她是感觉到此人的武功不低，如今云琦不再她怕她一个人不能护的她的周全。

    蒲薇轻轻推开付子智，缓步移莲，抬眸看着屋顶上的黑色高大身影，“你是佘家三公子佘暮寒吧！”

    听到佘暮寒三个字，付子智的面上也明显变化了几分，他看不清男子的脸，又因为多年未见，很难辨认出是谁。

    刚想自报家门的黑影，听到她竟然一下猜出自己的身份，不由得惊了一下，于是，点点头道：“正是！”

    “云晓，放他下来吧！”女子清冷的声音，淡漠疏离。

    “是，姑娘！”云晓收回剑，冷冷的说了一句，“得罪了！”

    佘暮寒笑着摇了摇头，脚下轻点，身子便落在院中，这才看清院中站立的两人，男子清逸俊雅，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女子清冷出尘，气质与他所见过的女子，不管是富家千金还是江湖女侠，皆有不同，桃花面容，楚楚动人，眉间隐隐透着一丝疏离冷漠。

    只一眼他便觉得这女子不好对付，心中便是丝毫不敢松懈，缓缓上前，抱拳行礼，“在下佘家三子佘暮寒，见过蒲姑娘！”

    “你真的是慕寒？”这话是付子智说的，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沉稳青年，俊朗沉稳，与他多年以前认识的风流少年相去甚远，不觉有些惊讶。

    佘暮寒闻言，有些困惑的将视线移向他，“公子是？”

    付子智轻笑，“付子智！”

    “坚伯兄？”佘暮寒顿时惊讶万分，眉宇间染上一丝惊喜，情不自禁的上前将他抱了个满怀，似乎很不可思议在这里可以遇见他。

    云晓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蒲薇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冷淡道：“二位要是叙旧，请移步门外，我还有事要忙！”

    说着，蛾眉轻展，朝着屋里走去。

    “哎，蒲姑娘，等等！”佘暮寒忙放开付子智，伸手拦住她，面色变得有些焦急。

    见她冷眼审视，佘暮寒心头一跳，忙低头道：“蒲姑娘，虽然不知道四弟到底对姑娘做了什么，慕寒在这里替他给姑娘道歉，还请姑娘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蒲薇轻拂红袖，冷声道：“你是以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佘暮寒面色微怔，垂眸道：“不敢，在下只是请求姑娘，四弟年幼，懵懂无知冒犯了姑娘，如今命在旦夕，请姑娘出手救他一命，之后，在下一定带他前来亲自给姑娘道歉！”

    将披肩解下，蒲薇缓缓踱步走进屋子，边走边道：“佘家那么多人，为何偏偏你过来求我？”

    “这……”佘暮寒面色踌躇了一下，跟着进屋，恭谨道：“大哥他们救人心切，唯有我一人无事，爷爷便让我来请求姑娘！”

    付子智此时也没了离开的打算，跟着进屋树立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既没有插嘴，也没有打算替佘暮寒求情，他只是想看看蒲薇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这些日子他也算是了解一些她的性子，她虽然性子冷淡，但是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他若是多说只怕还会增加两人之间的矛盾。

    蒲薇抬眸看了他一眼，对着云晓道：“上茶！”

    随后对着佘暮寒挥手，“三公子请坐！”

    佘暮寒见她不像是要为难自己，但是又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的对付，点点头坐下。

    蒲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淡淡道：“到底是佘大老太爷让三公子过来的，还是三公子自己过来的，我不想做多探究，但是事情的因果我也要给三公子讲述一下，免得三公子说我不讲道理无故伤人。那日庙会，我与岳夫人一起坐着马车去城内，却不想半路被人拦截，马车差点翻到，我伤了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岳夫人身怀六甲，若是那么一摔，结果可想而知！”

    付子智闻言神色微微冷了一分，他知道她们那日与佘暮阳发生了过节，却不知还有这事，若是那日表姐除了什么事，不止是她气愤，或许连他也不会轻饶了那小子吧。

    佘暮寒也不知晓这件事，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气氛有些尴尬，看来这事真的是四弟的错。

    接着，清冷声音继续响起，“小公子年少，仗着佘家在城内惹是生非也就罢了，如今越发不可收拾了，先不说这次的事，若是再过几年长大了，招惹了什么王族贵人，可就不是玩玩的事了，你们不舍得管教，如今碰到我面前，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怎能挫挫他的锐气？”

    佘暮寒神色羞愧，忙点头，“是是，姑娘说的是，四弟的确是该管教，只因大哥平日太忙，爷爷和爹娘又太溺爱了，才会惹出这样的事来，这次回来，在下打算带着四弟出去游历一番，以后再不给诸位增加麻烦，还请姑娘原谅他这一次！”

    云晓进来将茶水放下，退到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佘暮寒。

    蒲薇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巧眉杏眼，姿态娴雅，“三公子既然都如此说了，我也并不想为难你，但是这件事总得找个能说话的人，给我个说法，三公子此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蒲姑娘，这……”佘暮寒闻言从椅子上起身，有些为难，他自然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想到大哥他们，他心里顿时涌出一丝无力感。

    一旁的付子智还是认不住开了口，“慕寒兄，不是说鬼医已经晌午就已经回来了吗？难道连他也没有法子？”

    不说还好，一说几人的询问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面上，他顿时感觉面上烧得慌，若非房间昏暗，一定可以看见他有些涨红的俊脸，他很想说实话，但是又想保证二哥的名声，只能支支吾吾，很是委婉道：“姑娘医术高明，二哥还在诊治，大哥怕来不及，所以先让在下来请姑娘！”

    话音刚落，只见蒲薇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灿然一笑，“呵呵，这样呀，那三公子就不必着急了，我不过是给了一个小小的教训，以鬼医的能力一定可以治好的，再等等看吧，若是我现在贸然前去，岂不是要毁了二公子鬼医的名声？”

    说着她站起身，浅笑道：“云晓送客！”

    “哎，姑娘！”佘暮寒顿时震惊，慌乱的还想说什么，就见云晓已经走到他面前，冷淡道：“三公子请！”

    “姑娘！”佘暮寒紧皱着眉头焦急不已，看着蒲薇转身进入里间的身影，他忙将视线移到付子智身上，“坚伯兄，你肯定与蒲姑娘有些交情，不如你去帮在下求一下情吧，在下感激不尽！”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蒲薇的盘算

﻿    付子智也是为难的摇了摇头，“暮寒兄，不是坚伯不帮你，而是你不了解薇薇的性子，她决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而且，薇薇不傻，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

    付子智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佘暮寒神色顿时一变，“这……”

    “公子请回吧！”云晓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佘暮寒有些恳求的看着云晓，“姑娘，麻烦你再去请一次姑娘！在下真的很着急！”

    云晓冷眼瞥着他，双手环抱着剑，道：“我说三公子，你不是江湖大侠吗？为何做事这般扭扭捏捏？你自己都说了鬼医还在诊治，我家姑娘也说了，若是她现在去，岂不是让你二哥丢了面子？姑娘为你们着想，你还赖着不走做什么？”

    佘暮寒此时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刚刚直接说二哥也没办法了不就成了吗？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人家借机委婉拒绝，他还怎么说？

    云晓继续冷哼道：“我家姑娘可不是这么好请的，就算四公子不能亲自来道歉，也要来个当家的给个说法，你这样贸然闯进来就想把姑娘带走，可不是侠义所为！”

    佘暮寒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俊脸微微涨红。

    站在一旁的付子智微微愕然，一个小小的婢女都如此咄咄逼人，果然是跟在她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请吧！”云晓淡淡瞥了一眼门口。

    佘暮寒还是有些不甘心，犹豫着要不要走，现在四弟危在旦夕，他空手而归，心里难安。

    付子智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慕寒兄，你还是回去吧，姑娘的意思，也不是不救，只是时间还未到而已，若是你们为了名誉放弃四公子的命，那薇薇也没有必要救不是吗？”

    能拖那么久的时间，很明显，佘家人更在乎的是名声，连鬼医都救不了，传出去怕是在江湖上都会引起很大的轰动，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场博弈，但是这位三公子看来是真的很担心这个弟弟，只是，哎，他想着薇薇的性子，事情看来是越来越麻烦了。

    佘暮寒闻言，身子猛地一震，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里面抱拳，感激道：“多谢坚伯兄提醒，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说完快速走了出去，身形一闪，消失于黑夜。

    付子智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面色微微凝重，随后又扫了一眼里间的门，对着云晓点点头，“告诉薇薇，我先回去了！”

    云晓颔首，“付先生走好！”

    两人都离开后，云晓将门关上，走到里间，看着蒲薇坐在灯下看书，昏黄的烛火映出的容颜柔美动人，她不禁轻声道：“姑娘，这人会不会死？”

    就连她也有些好奇了，过了今晚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不可小看了鬼医，能坚持这么久，想来人还是活着的！”蒲薇目光停留在书上，淡淡道。

    “可是，万一人真的死了，他们迁怒与姑娘，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麻烦！”云晓面色微微一凝。

    佘家的势力不可忽视，虽然还不清楚他们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但是就凭他们江湖和朝堂的地位来看，不得不重视，更何况因为有佘暮焱在，佘家的财力也是相当雄厚，整个城内的药铺医馆的药材全部被垄断，就连京城的多家药铺也是从这里购买药材，这世上能够用金钱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得不防着点呀。

    蒲薇抬起眸子，看着她，“佘家不会让人死的，人若是死了，鬼医的名声同样会受损，他们不会为了同样的结果而牺牲一个佘家人，况且还是他们最宠爱的一个弟弟！他们只是不甘心罢了。”

    佘家百年的医界声誉，如今被一个无名小卒叫板，任谁都会不甘心的，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她可以肯定那个鬼医佘暮风就不会放弃的，那她就拭目以待吧，她自己的药自己清楚的很。

    云晓一怔，“那姑娘的意思是，他们若是救不好一定会来求姑娘？”

    蒲薇冷哼，“那就要看看鬼医能够坚持多久了，传闻鬼医不仅精湛医术还精湛用毒，我倒要看看，他用了那么多种法子，到底能不能见效！”

    一丝浅浅的笑意浮现在蒲薇的嘴角，云晓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门外身影一闪，一个娇小的红衣女子瞬间出现在房间里，“姑娘，我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蒲薇将手里的书放下看着她。

    云琦眉眼弯弯一笑，自信道：“我可是在云阁做了那么多年的探子，什么本领没有，就是这打探消息的能力绝对是第一。”

    云晓嘴角一抽，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冷斥，“少废话，说正事！”

    “云晓姐姐，你干嘛？我说的是事实好吗？”云琦不满的叫嚷一句，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

    云晓面色一冷，“你说我干嘛？主子交代过，现在是在姑娘身边，以后少给我提及云阁儿子，要是给姑娘招来什么杀身之祸，我打断你的腿！”

    云琦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低着头，撅着小嘴道：“不说就不说嘛，干嘛那么凶！”

    “你！”云晓神色骤然更冷，作势就要抬手。

    蒲薇忙道：“云晓，她知道错了！”

    云晓冷着脸，缓缓收回手。

    蒲薇随后看向云琦，面色严肃的道：“琦儿，云晓说的没错，以后注意点，要是让外人知道你们是云阁的人，很有可能会坏了你家主子的事！”

    她身边莫名多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婢女已经引起外人的注意了，若是知晓云阁，聪明之人难免不会想到那个与她关系略微密切的羿王身上。

    云琦缩了缩脖子，忙乖乖点头，“是，姑娘，下次不敢了！”

    见气氛稍有缓和，她忙将怀里的一叠纸拿出来递给她，笑道：“姑娘，这是我收集到的建阳城内比较繁华的地段，上面有很多店面要转让，具体的信息我也记下了，姑娘可以看看！”

    蒲薇接过，翻看了一眼，眸光快速划过一抹激赏，她查探消息的本是还真是不赖，每个店面的老板是谁，以及转让租金，还有相邻店面是做什么的，都标记的一清二楚。

    她愉悦一笑，“干得不错！”

    相对于两人的欣喜，云晓却是有些困惑，她知道姑娘今天是让云琦出去打探消息，却不知晓具体做什么的，“姑娘，您，要收集这些店面做什么？难不成，您还想在这里开店？”

    咱们不是说好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去京城的吗？主子在那边估计都等不及了，您还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蒲薇翻看着那些资料，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云淡风轻的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佘家那么嚣张不就是因为多种了两颗药材吗？若是药材卖不出去了，那他们该怎么办？你们说？”

    云晓诧异的望着她，“姑娘，您？”难道是想和佘家对着干？

    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会京城？

    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把姑娘带回京城。

    她冷艳的小脸上纠结了一下，犹豫着开口，“姑娘，其实，我们可以回京城开店的！”

    蒲薇淡淡点头，“对呀，我也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这些店是为以后预备着的，我只是想趁此机会让佘家出钱帮我盘几家店面而已！”

    一听她不留在这里，云晓心里立即松了一口气，不过听到下半句，她和云琦同时惊了一下，让佘家出钱？

    云琦钦佩的砸吧砸吧小嘴，赞叹道：“姑娘，这想法真是太好了！来，我帮您多挑几家好的店面。”

    又为云阁省出了一大笔费用，主子娶了这样的媳妇，简直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云晓看着两人商讨着那些店铺，冷硬的面部微微抖了一下，她以后一定要多多提醒主子千万不能惹姑娘生气，不然，她一定可以找出一千种法子让你痛不欲生。

    第二天，不止是整个建阳城，甚至周边的城镇也知晓了佘家小公子昏迷五天的流言，鬼医救治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将人救醒，现在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猜测已经死了的人也不乏少数，很多官员亲自上门拜访。

    岳寒山也不例外，他本来是觉得没有必要去的，但是听说了好像是与蒲薇有关，就带着好心拜访的意思去了佘家，实则只是为了看戏而已，因为事情的原由他也知道了一些，好在夫人没事，所以对佘暮阳的事说不上愧疚，最多算是同情罢了，有鬼医在他倒是不担心人会死。

    一大早晨，岳寒山的马车便停在了佘府门口。

    “佘老太爷，不知道小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岳寒山英俊的面上露出一丝担忧。

    知晓蒲薇是在他手下做事，岳寒山肯定也知道此事，如今出现在这里不是摆明来看笑话的吗？自是他心中虽然有怒，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自是干巴巴的笑了笑，“有小孙在，他不会有事的，多谢岳大人关心！”

    岳寒山客气一笑，“这样如此，本官倒是放心了，因为事情起因是内人，内人心中有愧便让本官过来看望一下，本官也曾劝说过蒲薇，可是她怕坏了鬼医的名声，想着鬼医医术高明一定可以医治好小公子，便决定不再插手！”

    佘老太爷闻言，眼底顿时划过一丝愤恨，昨晚寒儿从县衙回来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那丫头就是在逼着他们认输好去求她，可是他们佘家百年的声誉岂能说毁就毁？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坚决不能放弃，绝不能让那丫头得逞。

    这样想着，他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对着岳寒山，道：“蒲姑娘多虑了，寒儿的能力老夫还是相信的，岳大人回去一定要告诉蒲姑娘，等到阳儿醒了，一定让他亲自上门给姑娘和夫人赔个不是！”

    岳寒山含笑摆手，“老太爷客气了，内人没事，本官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只要小公子没事就行了，这道歉的事就免了！”

    见佘家老太爷并没有打算带他前去看望佘暮阳，岳寒山便也没有要求，只是说了几句，便离去了，不过还没走出佘府，便见到从外面回来的佘暮焱，他笑着上前打了一个招呼，正欲离去，忽然被他拦住。

    “岳大人且慢！”

    “大公子还有事？”

    佘暮焱沉稳的俊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夫人的身子现在可还好？”

    岳寒山怔了一下，转瞬点头，“多谢大公子记挂，夫人的身子还好！”

    “在下昨日无意间得到一支百年人参，想着夫人现在怀有身孕，正要派人送过去，既然大人来了，正好让大人亲自带回去吧！”他笑了笑，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

    岳寒山微讶，忙摆手拒绝道：“大公子客气了，怎能如此破费，这么珍贵的药材应该留给小公子才对。本官不能接受！”

    “大人不必介意，虽然没有这样百年的人参，但是家里的药材也是数之不尽，四弟什么也不缺，大人一定要收下，就当是在下给夫人赔礼的了！”佘暮焱微微垂首，神色真诚，让人挑不出任何缺处，也让岳寒山无法拒绝，若是执意不收，明摆着是不接受他的赔礼道歉。

    他犹豫了一下，只能收下，不过，就算他收下，不代表蒲薇那边也能接受，所以岳寒山并没有多说，只是佘暮焱显然也是想到了蒲薇，又道：“在下也给蒲姑娘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大人能够帮在下带过去，等到四弟醒来，在下再亲自上门拜访！”

    这次岳寒山心里产生了一些芥蒂，他若是收了，就是代替薇薇接受了他道歉，那薇薇以后可能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虽然他不知道薇薇作何打算的，但是很明显，她并不想这么轻易就了结此事，那他又怎么能顺了他的意愿呢？

    于是，岳寒山面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大公子，这个，蒲姑娘那边是作何想法的，本官也不是很清楚，这份薄礼，本官可能不能帮着带回去了，内人之事，本官也并不在意，可是小公子对蒲姑娘的侵扰之事，需要姑娘自己来决断。不过，本官相信蒲姑娘并非狭隘之人，应该已经原谅了小公子，至于这份薄礼，公子可派人传送，本官不便插手！”

    他摆了摆手，表明自己的立场，蒲姑娘虽然是他的属下，可是这样的私事他不便插手。

    锦衣宽袖，修身长立，佘暮焱眸光轻轻闪动了一下，并没有多做强求，只是拱手淡笑道：“岳大人说的是，是在下欠缺考虑了，在下一会派人随同大人一起回去，一定将东西送到，也好知晓姑娘的态度，若是姑娘还在生气，那在下心中也是极为愧疚的！”

    岳寒山只是笑笑不语，既然已经如此说了，他也就不能再推辞了，随后，带着一行人，乘车离去。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墨秋风的算计

﻿    岳寒山和佘暮焱在门口的对话，被一直守在门口蹲守的好事之徒听见，于是乎这起流言终于出现了一个还算真实的版本。

    谁输谁赢，众人之目以待。翻腾的烟雾弥漫开来，一片幽静翠绿的竹林展露出来，白云为伴，清水为邻，远处亭台楼阁，一片春意盎然，只是顺着林间曲径，清风凌冽，却能引来庭院阵阵梅香。

    站在高台上举目望去，就会发现这里只是一处私人宅院，青青翠竹，雕梁画栋，庭院四通八达，纵横交错。

    此时，竹林的尽头，一处人造湖泊的桥面上，树立着一翦颀长的身影，远远看去，蓝袍加身，瘦的风骨，灵韵自然。高高冠起的长发及腰垂落，两手负后，看着前方掠过河面轻飘的鸟儿，宛若一副动态的山水画，而焦点却是画中的清瘦孤傲的身影。

    男子忽然抬手捏住不知从何方飘来的一片枯叶，神色微动，完美的侧脸淡远出尘，摄人心魂。

    “阁主！”

    不知何时，男子身边出现一个黑衣人，一双白眉尤为醒目，低着头，恭敬而谦卑。

    “查的怎么样了？”干净的音色，随风散去，悠远而缥缈。

    “主子，那十个人的死状，极其残忍，皆是被人一刀砍下头颅，一刀致命，没有其他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的确像是杀手所为！”

    蓝袍男子目视前方，微微抬眸，道：“江湖上除了我听风阁，还有其他的组织地人可以做到这样吗？”

    听风阁，虽然是远近闻名的杀手组织名声并不是多么好，但是这种污名，他们不接，是必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黑衣男子沉默了一下，才小心的道：“江湖上杀手的门派还有不少，但是听风阁是翘楚，这么多年来，凡是听风阁接的单子从没有失败过，他们怀疑是我们所为也很正常，再加上现场留下的一个我们听风阁的人，虽然已经死了，可是身上的火裂纹标记还在，这件事情想要洗清嫌疑有些困难！”

    “再困难，这件事也要给本座查清楚！”男子轻缓的声音透着丝丝凌冽。

    “是，阁主，属下遵命！”

    蓝袍男子正是听风阁阁主墨秋风，回来这么多天，曾经瘦骨嶙峋的身子气色恢复的很好，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还不能使用内力，但在他们眼中这已经是奇迹了。此处精致的别院就是听风阁总部，今日是主子回来这么多天第一次下床，连他也激动的不行。

    “过几日，本座会亲自去一趟京城，这边的事情你和兮冥处理着！这些日子，听风阁暂不接单！让他们全部给我查这件事。”他又吩咐道。

    兮影闻言，微微一怔，“主子一个人独自去京城？”

    “嗯！”墨秋风身子轻动，转身顺着石桥缓缓往回走，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的俊逸眉目，眼神凉薄。

    “可是主子，您的内伤还没有彻底恢复，属下还是跟着您一起去吧，反正为了查这件事，属下也要去京城！”兮影始终有些不放心。

    “不用，本座只是要去见一个人罢了，不会有事！”墨秋风脑中忽然闪现出那晚那对男女倾城的容颜，脚下一顿，淡声道：“本座让你在建阳城内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嗯，有眉目了，羿王殿下在建阳城时，身边的确是跟着一个女子，但是那女子并非是他的王妃，而是云罗县衙的一名女仵作，本是一名女医，后来去了县衙任职！”兮影如实将自己查到的一一禀报。

    墨秋风继续缓步走着，淡淡的神色看不出异常，漫不经心的问道：“女仵作倒是不多见，她叫什么名字？”

    “蒲薇！”兮影颔首道，随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事情道：“听说此女子挺奇异的，不仅查案是能手，就连医术也是相当精湛，而且公然和鬼医叫板，而且鬼医似乎还没有讨到好处！”

    想起近日来建阳城流传的事情，兮影对这位女子也是挺敬佩的，单挑整个佘家不说，还丝毫不给人家面子。

    墨秋风唇角轻勾，俊眉微动，“说来听听！”

    “哦，事情是这样的……”

    曲径婉转，人造的溪涧中流水淙淙，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徐徐走着，水珠打湿了衣角，传来蓝袍男子低低干净的笑声。

    “果然是有趣！有趣！”

    “可不是，这世间可以公然这么和鬼医对抗的只怕也就是医仙东方玉竹了，对了，还有那位神医青蒲，这三位要是能在一起一较高下，绝对能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轰动！”兮影感叹着道，他还不知晓当初见到神医夫妇就是云羿枫和蒲薇所扮，墨秋风也并未告诉他。

    墨秋风凉薄淡漠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流光，幽幽一笑，“仵作是吗？！”

    兮影见到自家主子的异样不敬怔了一下，随后，便听到他又道：“等到她与鬼医的事情完了之后，将人请去京城，将那个案子交给她，呵呵，本座倒要瞧瞧她会不会让人看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想起那晚一身男装的她对他咄咄逼人的威胁，那股子气势还真不像是女子所有的，难怪让云羿枫那家伙都如此上心，他既然很想保护她，那他偏要将她置于危险之地，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云羿枫，别以为你们救了我这一命，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结束了，这才只是开始！哼！

    兮影愣在原地，点头领命，只是心里却很是奇怪，主子为何会突然让一个柔弱的女子去查这件案子？

    没有多问，他上前一步追上墨秋风，道：“主子，该回去吃药了！”

    “嗯！”微不可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顿了一下，转眸吩咐道：“派一个人暗中盯着她，遇到危险保住她的性命！本座不允许她有事。”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玩了。

    “是！”

    ……

    岳寒山回了县衙，就将佘暮焱说的话全部说与了她听，随后，便瞧着她的反应。

    “薇薇，这件事是不是闹得有点大了？”岳寒山踌躇了一下，看着她道。

    蒲薇正在练习着针灸，将一根银针刺入铜人，平静的道：“因人而异，事情会不会变大，全在于佘家怎么做。我本无意于与他们争执什么，不过是他们欺人太甚罢了，大人虽然不是城守可怎么说也是这里的县令，不能总是被一个布衣世族打压吧？”

    因为佘家的地位和势力，建阳城内很多官员都要给他们面子，有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岳寒山虽然到任不过两年，还没出现什么事情，但是以后难免会遇到和上次药材被劫一样的事情，以岳寒山的性子，他不会趋炎附势难免就要被打压，官官相护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岳寒山听到她的话又怎么会不明白，须臾，也是惭愧的叹了一口气，“你的说的我都明白。”

    “大人明白就好，所以，这件事，您还是不要管了，薇薇自有分寸，顶多就是让佘暮阳多睡两天罢了！”蒲薇手中的银针对着穴位一一刺入铜人的身体，轻轻一笑。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杀那小子，但是这教训还是要有的，同样也给佘家一个警告，若是她离开了这里，佘家那边暂且也不会为难岳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蒲薇就见到云琦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岳寒山，她乖巧的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岳大人！”

    岳寒山笑着点点头，随后对蒲薇道：“薇薇，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嗯，大人慢走！”

    看见岳寒山消失在门口，云琦连忙看着蒲薇，开口道：“姑娘，您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蒲薇见她面上是少有的严肃，不禁一愣，蹙了蹙眉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琦没有多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蒲薇神色为凝，紧跟在她身后，处了沁秀阁，迎面撞上路过的林弦。

    林弦笑着上前打招呼，“姑娘，你们急着去哪？”

    “让开！”蒲薇还没说话，云琦就冷冷瞪了他一眼。

    林弦俊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见过几次这丫头，性子似乎很火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如此没有礼貌，顿时语气不好的道：“你这样拉着姑娘急冲冲的要去做什么？”

    云琦见他不仅不让还故意站在中间挡住她的去路，娇俏的小脸立即染上一丝怒火，冷声道：“关你什么事？臭男人，快点给本小姐让开，否则飞刀伺候！”

    她说着指间的飞刀刷的就要划过他的脖颈，蒲薇一惊，忙拉住她，“琦儿，不要胡闹！”

    这丫头真是火爆性子，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是不是？看来她改天必须要跟她说清楚才行。

    林弦也是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出手，看了蒲薇一眼，他心有余悸的道：“姑娘，我也就是逗着她玩的，你们忙！你们忙！”

    他讪讪一笑，快步走开，临走前，还不忘瞪着云琦一眼。

    “逗你妹呀，你以为本小姐好欺负是吧？下次一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她跳起来对着他的背影骂道，要不是蒲薇拉着估计已经窜出去了。

    “杀杀杀，你除了杀人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一点爱好了？”蒲薇低沉着声音，美眸微微一眯，一丝危险的气息开始在她的背后萦绕。

    云琦的身子猛地一僵，狠狠咽了一口水，小手里的刀片快速一收，忙低下头。

    “我现在越发觉得云晓管着你是没错的！”蒲薇淡淡瞥了她一眼。

    云琦头垂的更低了，欲哭无泪道：“姑娘，我错了……”

    在云阁除了主子从没有人管她，就连云晓姐姐也因为是暗卫平时都不怎么来往，更是见不到，如今来到这边，性子已经成了，一时又改不了。

    蒲薇无言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是说有急事吗？还不走？”

    “哦哦，姑娘跟我来，云晓姐姐在那边等着呢！”云琦恢复心情，领着她向外走去。

    穿过街市，七拐八绕，云琦将她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别院。

    “就是这里了！”云琦看了看门口。

    蒲薇怔了一下，眸光微微一动，似乎感觉有些隐秘。

    没有多想，她就跟着云琦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较破旧，看起来像是一间废弃的院落，多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云晓姐姐！”

    走进去，云琦喊了一句。

    “姑娘！”正对面的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云晓额身影出现。

    蒲薇看了看两人，“你们拉我到这里来做什么？那么神秘兮兮的！”

    云晓眸光微闪了一下，恭敬道：“姑娘进来就知道了！”

    清眸闪过一丝探究，缓移莲步，她走进了破旧的房间。

    普通客房大小的房间里，中央横着一个东西，被巨大的白布盖着，蒲薇见状神色一怔，“这是什么？”

    云晓顿了一下，面色变得凝重，缓缓走上前，抓住白布一角，猛地一扬，摩擦的声音一飞而过，露出下面的冰蓝色半透明的寒玉棺椁。

    蒲薇面露震惊，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她清楚的看见棺椁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棺椁在这里呢？

    “这是？”

    云晓望着她，“姑娘，这是医仙东方玉竹的寒玉棺，里面躺着的人是当朝的德妃！怀孕一个月，皇上怀疑其腹中龙种并非真龙，便将她监押在地牢审讯，但是事情还没查清楚，人却突然自杀了，主子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是无从查起！”

    蒲薇回过神来，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你家主子，不会是想让我看看这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疑点吧？”

    云晓勾了勾唇，点了点头，“知晓姑娘暂且无法离开建阳城，主子那边又比较着急，皇上只允了三日必要查出凶手，所以主子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让人将尸体运到了这里！”

    蒲薇有些咋舌，京城里这里那么远，少说也要三天的行程，他们生生将时间缩短了一半，看来真的是很着急。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公子登门拜访

﻿    蒲薇想了想，不由得上前几步，玉棺中的女子容貌也完全映入眼中，明珠生晕，美玉荧光，一身红色宫装的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容姿极美，清丽秀雅，黛眉舒展，樱唇轻抿，与其说她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更像是睡着了。

    她将视线转移到了寒玉棺上，目光微微一闪，原来世间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可以如此有效的保住尸身？

    “姑娘！”云晓看了她一眼。

    蒲薇定了定心神，对着云琦道：“回府取一下我的工具，云晓守在外面，不要让人进来！”

    “嘿嘿，知道姑娘要用，我已经带来了！”云琦鬼精一笑，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着她的箱子。

    蒲薇勾唇笑了笑，双目晶晶，两颊浅红，长发垂肩，一身鹅黄长裙，明艳动人，云琦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扫了一眼德妃，嘻嘻一笑，“姑娘比这个德妃还要漂亮！”

    “死者为大，不许胡说。”蒲薇轻斥她一声，随后将箱子打开，“你们先出去吧！”

    “是，姑娘，我们去外面等着！”

    云晓将还想留下继续观看的云琦给拖了了出去。

    房间中恢复了寂静，蒲薇面上的浅笑缓缓收住，变得严肃冷静，清明的眸中闪烁着一丝睿智的光泽。

    准备好一切，用酒醋轻轻洗了洗手，她将德妃的尸体轻轻搬到了旁边宽大的桌面上，开始由外到内检查。

    第一遍粗略的检查之后，她得出的结论和东方玉竹一样，舌上有嚼破痕，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她的肌肤很白嫩，只要有伤痕一眼就可以看见，可是表皮检查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不同。

    “奇怪……”喃喃低语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尸体发现的比较及时，又保存的很好，竟然没有出现尸僵，手指都是软的。

    她抬手按了按女子的腹部，坚如铁石，这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定了定心神，她拿起刀，开始进一步检验。

    门外看守的云琦坐在石阶上，显得有些无聊的细细看着地上爬过的几只虫子，云晓静静的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云晓姐姐，你说姑娘能不能找到线索？”云琦捡起一块石子在石阶上胡乱的画着什么，好奇的询问。

    云晓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任何事情都是有破绽的，若真的是他杀，尸体上一定会有线索，以姑娘的能力想要找到应该不难。”

    “但愿如此吧！”云琦嘟嘟小嘴，蹲在地上，看了看天空，还真是希望姑娘能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快速从暗处隐现，让两人同时一惊。

    “何事？”云晓冷声道，守在县衙的暗卫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那边出事了？

    黑衣人微微低头，恭敬的道：“云晓姑娘，是佘家三位公子去了府衙，请见姑娘救佘暮阳，他们现在正在派人寻找姑娘。”

    三位公子？

    云晓和云琦有些愕然。

    云晓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凝重的道：“看来鬼医终于是放弃了，佘家三位公子齐上门求姑娘，这也算是给了莫大的面子，若是姑娘始终赖着不出面，会让岳大人难看的，可是现在姑娘……”

    她抿了抿唇，转眸看了一眼房门，不知道里面如何了。

    云琦撇嘴，蹙眉想了想，道：“就让他们等着便是，反正姑娘现在也不能离开，那些人又找不到这里。他们不是很能逞强吗？救不好该来求我家姑娘了，哪能那么容易就遂了他们的愿？

    云琦得意一哼，她还以为还能再坚持几天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她还真是高看了他们。

    云晓听她之言，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有理，便没有再多说，两人继续在门口安静的等着。

    这边安静，外面却是已经乱了套。

    佘家三位公子齐聚县衙上门求药之事，迅速从县里蔓延式的朝着城里传播，众人议论纷纷，佘家四公子一直都是整个建阳城的焦点，如今除了昏迷的四公子，另外三位公子一起上门求药，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谁这么有面子？就连鬼医都委屈求全了。

    只是殊不知，三人到现在连正主的面还没见到。

    此时的县衙客厅，饶是三人一贯沉稳冷静，在迟迟不见蒲薇出现情况下，面色也开始纷纷转阴，隐隐散发着怒意。

    “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蒲姑娘到底何事能回来？”佘暮焱声音有些阴沉，他是长孙，只能先开口打破沉寂。

    岳寒山也是一脸的苦笑，“本官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还望大公子耐心等待！”

    佘暮寒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抱着剑，面上虽没有怒火，却是闪现着浓浓的焦急，“岳大人，姑娘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岳寒山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蒲薇到底在做什么，只能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道：“这个，本官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姑娘之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算了，大哥二哥，我也去找找！”佘暮寒放下手，说了一句，也快速走了出去，让他在这里等，简直是一种煎熬。

    “砰！站住！”

    鬼医佘暮风忽然猛拍一声桌子，桌角应声而碎，他阴柔的面上，唇上的紫色越发的深暗，一双紫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里面翻涌着怒火和杀意。

    佘暮寒听到声音，脚步一顿，快速转身，只见鬼医目光阴寒的看着岳寒山，“你们这是在耍本公子是吗？”

    佘暮寒心下一惊，想起那晚见到的蒲薇，那个女子绝对是有个有仇必报的主，仅仅这一次就闹出那么大，若是佘家再对县衙做出什么，只怕那女子还会有更多的手段对付他们，这样想着，他急忙上前拦在鬼医面前，“二哥，冷静点，蒲姑娘也许是真的有急事才出去的，我们就再等等吧！”

    他知道二哥本来因为救治了三天都没有把人救好心情就很是不好，如今还要低声下气的来求人，只是却连人影也没有见到，闻名江湖的鬼医，就是皇上请他看病也会礼让三分，受到这等气，怕是连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他二哥行走江湖多年，救人无数，也是杀人无数，他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什么，只盼着蒲薇能快点回来。

    “本公子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该解决了，况且此事外面已经传开，她若是有心早该丢下手中之事回来才是，如今这样，是不把佘家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森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

    他何时受过如此羞辱，蒲薇，该死的女人，救好了四弟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

    “呵呵，二公子说话真是严重了！”

    一声清音流响，仿若雪山融化的雪水，冰冷入骨，隐隐带着讥讽的语气又别有一番韵味。

    听到外面的声音，客厅内的几人面上同时一面，齐齐举目望去。

    岳寒山和佘暮寒顿时一喜，鬼医和佘暮焱微微一怔。

    前方拾阶而上的一群人，中间一位鹅黄罗裙的女子却是极为耀眼，秀眉凤目，玉颊樱唇，肤白如雪，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却又像是隔雾探花，缥缈虚无，清冷如烟，所谓倾国倾城亦不过是如此。

    佘暮寒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晚上，如今清清澈澈的看见她的姿容又是惊艳了一下。

    蒲薇并非一人进来，身边除了云晓云琦，还有付子智和林弦，两人是在门口遇见的。

    “大人，属下刚刚和婢女出去救了一个人，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不知道三位公子大驾光临，给大人添了麻烦！”蒲薇好似并没有看见屋内的佘家三人，径直走向岳寒山面前，垂了垂首道。

    岳寒山瞬间回过神来，忙干笑了几声，道：“不麻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暗暗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幸好回来的及时，不然他还真的会有些担心这位鬼医会大开杀戒。

    习医的人向来嗅觉比较敏锐，从蒲薇进来鬼医佘暮风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中隐隐夹杂的血腥味，而且并未新鲜的血腥味。

    “你去救人了？”细长的紫眸微微一眯，探究的看着她，目光寒冷。

    蒲薇怔了一下，这才转眸正视这位传说中的鬼医，心知他可能猜到了什么，面上却只是淡然勾唇，“阁下就是鬼医？”

    此人紫唇紫眸，肤色苍白，眉间一点朱砂，阴柔之美，也算是个绝色，她又看了看另外两兄弟，完全可以确认他身上的异色，应该是他后天炼制毒术造成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妖孽。

    鬼医从没有被人如此**裸的打量，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如此大胆，毫无避讳，那目光让他很讨厌，甚至隐隐生出一股怒意，声音也不由得更加阴冷，“回答本公子刚刚的问题，你是去救人了？”

    “我去不去救人与二公子有关吗？二公子有时间在这里质疑我话里的可信度，不如先想想该如何救令弟！”清冷一瞥，蒲薇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云晓云琦自然的站在她身后警惕的看着对面三个男人。

    付子智和林弦相视一眼，同时选择沉默，静观其变。

    “大哥，二哥，救人要紧！”佘暮寒生怕这两人会做出什么，忙低声提醒道。

    这是佘暮焱第二次见蒲薇，与第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第一次她是以羿王妃的身份出现在佘府举止端庄，虽然神色依旧清冷，却没有此时给人的那种压迫感，她虽然嘴角含笑，但是却并无笑意，给人一种凉薄的感觉。

    沉默了一下，他敛住情绪，微微上前，含笑道：“姑娘既然回来了，也该知道我兄弟三人在此等候多时的目的了，还请姑娘不要为难，饶过四弟一命。”

    “把解药拿出来吧，本公子便不再追究！”鬼医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里闪烁着一丝杀意，等拿到解药，他要立即一掌解决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云晓和云琦瞬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意，面色微微一紧，云晓手中的剑微微颤动了一分。

    蒲薇淡淡看了她一眼，嘲弄一笑，“鬼医这是来求药的？还是来逼迫的？”

    “你，”紫光乍现，鬼医五指成爪瞬间向着她的脖颈袭去。

    云晓和云琦猛地一惊，快速出手护在蒲薇前面。

    林弦和付子智也是下意识的出手挡住鬼医的手。

    “二哥！”

    “鬼医！”

    ……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佘暮焱面色也是倏地一沉，抓住他的胳膊。

    鬼医沉着脸，看了看众人，刚刚那一瞬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护着眼前这个女人，看来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他今天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力让他不杀她，将手摊开，冷冷道：”本公子的耐心有限，快点将解药交出来！”

    感受到气氛的极致紧张，岳寒山看着鬼医，面色有些不好，“鬼医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在县衙内大开杀戒吗？就算你混迹江湖多年，但始终是佘家人，难道你想要佘家出什么事？”

    佘暮焱拉住了鬼医，掩住心底的怒火，深沉一笑，“二弟也是为了救四弟，心中着急冲动了一些，还望诸位不要介意，四弟如今气若游丝，再不救恐怕就来不及了，还请姑娘不要再耽误时间。”

    蒲薇推开几人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缓缓起身，幽幽浅笑，“耽误时间的好像是阁下吧，我已经回来这么久了，几位除了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提过令弟吗？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还有，这就是你们今天来求药的态度？别忘了，当初是四公子先招惹的我，我今天就算不救他，也在情理之中！”

    语气掷地有声，让三兄弟心中虽更加愤怒，却是不能发出，皆是憋得面色微红。

    “抱歉，姑娘，我们今天出了求药也是为了向姑娘和夫人赔礼道歉的，夫人已经原谅我们，也望姑娘海涵。”佘暮焱歉意一笑，深刻的面部轮廓微微有些僵硬。

    这是在骂她小肚鸡肠不如夫人大度？

    蒲薇顿时展眉笑了，双眸闪烁如星，秀丽绝俗的容颜瞬间让房间里明亮了几分，桌上摆放的红梅也失了色彩，让众人心神不禁迷晃了一瞬。

    “夫人仁慈，我蒲薇向来只知道优厚报酬有恩报恩而已！”她直视着前面三人，毫不掩饰的表明自己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杀她

﻿    闻言，三人面色微微一变，气氛沉寂了一下，还是佘暮焱率先开口，“不知道蒲姑娘想要如何才能救人？”

    他的声音有些深沉，很显然也是在压着心中的怒火。

    蒲薇抬眸看了看众人，最后将视线移到佘暮焱身上，眸光平静，唇角含笑，“大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和佘家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彼此罢了，毕竟我们很快就要合作了！”

    合作？

    众人一怔，佘暮焱目光有些狐疑，“不知姑娘所谓的合作是什么？”

    “大公子可是商业名流，难道听不懂合作的意思吗？”蒲薇挑了挑细眉。

    付子智看着她，忽然出声，“薇薇，你也想开医馆？”

    既然她提到商业，而佘家经营最多的也就是药铺、医馆，若说合作大概也与这些有关吧。

    听到付子智的话，众人面色惊了一下，三兄弟神色微微一变，佘暮焱眼里的惊讶转瞬即逝，顿时笑道：“姑娘真的是想开医馆？”

    他不是没有查探过这个女人，她虽然会医术，却并非富人，身边虽然有羿王撑腰却是十分低调，况且，她有银子开店吗？还有，既然想要和佘家合作？一个没有任何商业经验的女人想要开店，佘家未必会选择跟这样的人合作。

    “有何不可？”蒲薇看着他怀疑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佘暮焱是商场老手，精明至极，很快在心里有了盘算，笑了笑，“能够和姑娘合作自然是好的，若是姑娘真的开了医馆，只怕连佘家的医馆都要关门了！”

    她说开医馆，与佘家合作，她自己便会医术，那合作的应该就是药材方面的，不过这事在此时提及，她是要打什么注意吗？

    蒲薇装作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只是，我并不懂什么经商之道，也不懂什么地利人和，如今虽然有这个打算，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轻叹了一口气，作势无奈。

    云琦眸光微动，适时开口，勾了勾唇，愉悦道：“姑娘，我昨日在城内找到了好几家店面，一会拿给您看看！只是地段不怎么太繁华。”

    “繁不繁华倒是无所谓，只不过都是治病救人而已，又不是为了赚银子，否则我就直接去开药铺了！”蒲薇摇了摇头，转眸看了看云琦，心里给这小妮子点了一个赞，真是太机灵了。

    佘暮焱心中微微一动，看着蒲薇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幽深，只见他忽然轻笑出声，“姑娘不必麻烦了，佘家在西街路有几家店面，因为生意不怎么景气，在下正要关门呢，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就将那几家店铺送与姑娘吧，一家药铺，还有一家医馆！”

    在场内的所有人听到他的话，无不惊讶的看着两人。

    “大哥，你。”鬼医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满佘暮焱的举动，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明显就是要趁火打劫，真是可恨，若是可以，他真是宁愿现在就将这女人杀了。

    蒲薇心里微微冷笑，面上却是佯装震惊道：“大公子，这怎么行？你这份礼可是有些大了，蒲薇可不敢收！”

    一家药铺，一家医馆，超出她当初的计划之外了，不过，这东西谁还嫌多？

    佘暮焱微微摆了摆手，笑道：“既然姑娘愿意合作，这两个店也就当做见面礼了，一会在下会让人把地契给姑娘送过来，也能希望姑娘不计前嫌与佘家化干戈为玉帛！”

    蒲薇垂了垂眸，摸了摸手边的杯子，悠悠一笑，“大公子严重了，蒲薇并非小气之人，能够与佘家合作自然是高兴的，这前尘旧事就不必要计较了。”

    “那，四弟的事情？”佘暮寒闻言不禁露出一丝欣喜。

    弹了弹袖口莫须有的灰尘，蒲薇起身，淡淡一笑，“既然三位公子亲自登门请求，若是我还故作推辞，便是有些不识好歹了，呵呵，这样吧，我与你们走一趟便是！”

    如玉葱指向前一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蒲薇率先朝着门口走去，步履轻盈，身影曼妙。

    云晓和云琦赶紧跟上。

    云琦走了一步，回头提醒这三兄弟，“还不走？我家姑娘可是难得这么好说话！”

    说完一蹦一跳的追了出去。

    除了佘暮寒，佘暮焱和佘暮风面上都有些难看，这女人趁机敲诈的也太明显了吧？没有丝毫的掩饰，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要走了他两间铺子，最后还好像是他承了她的情，这女人不是奸诈还很腹黑。

    “大哥？”佘暮寒看了看面色吓人的两人，不禁喊了一声，其实他倒是没有多么在意，佘家那么多店铺，不过就是送了两个出去罢了，难不成四弟的命还不直两个店铺的价值？

    只是他不知道两人在乎的根本不是店铺，而是这么**裸的被人耍，心里很愤怒，他们何时受到过这般侮辱？还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告辞！”

    冷冷丢下两个字，佘暮焱带着两位弟弟快速离去。

    感受到空气中的暗沉随着三兄弟的离去逐渐消散，岳寒山，林弦还有付子智三人不免有些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到薇薇竟然会对佘家的店面感兴趣，而且丝毫不怕被人嘲笑，那么直接的说明，还真是符合她的性子。

    林弦神色微动，看向两人，忽然道：“姑娘开了医馆，岂不是要离开县衙？”

    气氛霎时间静止了一下。

    随后，岳寒山轻轻叹了一口气，“薇薇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县衙，她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要尊重她想法！”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可能在这里待久的，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她不是空谷幽兰，而是盘绕在墙头的凌霄花，向着最高点缓缓前行，姿态惊鸿。

    林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付子智想到她会离开，袖中的手不禁微微一紧，神色暗了暗。

    ……

    寒风萧杀，蒲薇裹着披肩，和佘家三子并肩走入了佘府。

    府中的小厮皆是看见了自家三位公子面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都小心翼翼的垂下头，唯有蒲薇像是没有发现似的，目光流连四处，仿若欣赏。

    虽然来过一次，却是匆匆别去，府中很多人都不认识她，守在院中的小厮，不禁暗暗抬眸看了看那女子，皆是惊艳了一下，竟然比二小姐还要美。

    “蒲姑娘，跟我来！”佘暮寒扫了一眼两位面色阴沉的哥哥，见他们迟迟不说话，尴尬了一下，想到四弟，忙上前道。

    云晓和云琦相视了一眼，没有言语，紧跟在蒲薇身后，她们要防着的是背后那两人，看他们那火气旺盛的样子，似乎很有可能随时出手。

    “三公子请！”蒲薇漫不经心的道。

    佘暮寒带着她，后面跟着佘暮风和佘暮焱，朝着佘暮阳的房间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丫鬟、小厮见到蒲薇皆是好奇的多看了两人，还还小声的窃窃私语，蒲薇并没有多做理会，随着佘暮阳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佘暮阳的别院。

    “老太爷，老爷，夫人，几位公子回来了！”

    小厮快步奔到房中通报。

    “回来了？”

    闻言，屋内之人快速走了出来，当看见那为首的女子，大夫人瞬间扑了上去，“你这个女人，到底对我而做了什么？快点还我儿性命！”

    她哭喊着就要去抓蒲薇的脸，云晓和云琦猛地一惊，快速上前去抓住大夫人的手。“主手！”

    佘暮寒面色微变，忙拉开大夫人，“大伯母，姑娘是来救人的，你冷静点！”

    “救什么人？她都要把你弟弟害死了，你们竟然还把她带回来，快点拉她去见官！”大夫人有些激动的哭喊着。

    佘暮焱面色有些阴沉，沉声喊了一句，“娘！”

    “焱儿！”大夫人神色有些惊惧。

    佘暮焱烦躁的对这身边丫鬟挥了挥手，“将夫人带下去，让她好生休息！”

    丫鬟半托着将大夫人拉了下去，至始至终蒲薇面上都没有多少起伏，一直沉默着的佘老太爷不禁直接开口，面色看不出喜怒，“你就是那个女仵作？”

    之前以为她是羿王妃他需要礼拜，如今知道她不过是个县衙仵作，别说礼拜了，光是语气就充满了倨傲，和不屑。

    蒲薇浅浅一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佘老太爷不是请小女子来给四公子看病的吗？”

    意思好是再说，是你请我来给你孙子看病的，麻烦态度好点。

    佘老太爷神色顿时一凌，老脸有些铁青。

    佘暮寒暗叫不好，忙安抚着自家爷爷，“爷爷，现在救人要紧，我们还是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佘暮寒心里此时对自己这家人也很是无奈，若说在江湖上哪里会是这般啰嗦，

    佘老太爷想到自己小孙子此时还躺在床上，只能压住胸口的火气，沉声道：“请！”

    蒲薇勾唇，裙摆微动，莲步向前迈去。

    围观的丫鬟、小厮见状不禁又是一惊，由三位公子亲自邀请，如今老太爷也如此恭敬，莫非这姑娘真的有办法救人？难道他们二公子的鬼医名号真的要易主了？

    走进屋内，门口还站着三个女子，那三个女子蒲薇见过，正是佘家的几位孙小姐，那个二小姐好像叫什么蛇莓，不要说她记忆太好，只是那个娇弱女子的挑衅眼神她有些印象罢了。

    蛇莓见到她，妩媚的面上闪过一丝冷然，刚想追问什么，却见她连正眼也没给自己一个就知道错过自己走了进去，俏脸顿时闪过一丝难看，紧紧握住小拳，见佘暮焱几人进门，她忙敛住神色，自觉乖巧的退到一边。

    “蒲姑娘，四弟他怎么样？”佘暮寒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了一下，屋内的其他几位男子神色也不禁看向了蒲薇，似乎都在等着她回答。

    蒲薇淡淡扫了一眼床上的人，蚕丝被褥中，少年仿若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之前那些红疹，浮肿的症状也已经全部消失了，四天四种症状，今天是第五天。

    “他已经没事了！”

    蒲薇并没有出手把脉，也并没有坐任何身体的查看，便看了一眼众人淡淡吐出一句话。

    没事了？

    不仅是佘家人震惊，就连云晓和云琦也不禁有些惊愕，姑娘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说他没事了？这人不是已经快要死了吗？

    一直压制怒火的佘暮焱终于变脸了，面色带着铁青，怒声道：“你是在耍我们吗？我们是请你来救人，你却什么也不做，就说人没事了，真的当我们是瞎子吗？”

    他真的是受够这女人了，若是她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不介意出手杀了她。

    云晓微微向蒲薇身边靠了靠，眸光闪过一丝冷光，警惕的看着几人。

    蒲薇抬手推开她，安抚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众人冷笑道：“我说没事了便是没事了，若是不相信，自己检查！”

    佘暮寒感受着气氛瞬间变得压抑，面上闪过一丝焦急，忽然咬了咬牙，道：“我来检查一下吧！”

    他说着一步跨到床边，抬起佘暮阳的手腕，两指一摸，半响，眸子瞬间放大，猛地看向佘暮风，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来回换了几次手把脉。

    “怎么样？”佘老太爷面色焦急询问。

    佘暮寒神色有些恍惚的将佘暮阳的手放下，看着众人，颤抖着声音道：“脉象已经恢复平稳有力，无丝毫异样，四弟……没事！”

    一句话仿若平地一声雷，除了蒲薇，众人面色震惊至极。

    “怎么可能？”

    佘暮风阴柔的面容闪过一丝不相信，快速闪到床前，握住他的脉搏，随后又检查了一番，气息平稳，就是去县衙之前他还给佘暮阳检查过一次，那时气息几乎已经消失，不然他也不会放弃治疗，但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做，人就突然没事了，他怎么能不震惊？

    下一秒，众人只见紫影一闪，佘暮风已经站在蒲薇面色，大掌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声音幽冷，“你到底做了什么？少给本公子耍花样！不然本公子就捏断你的脖子！”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敢欺她？找死！

﻿    “姑娘！”

    云琦和云晓惊呼一声，几乎是朝着鬼医出手。

    “住手！”蒲薇抬了抬手，淡然的阻止就要出手的云晓和云琦。

    “姑娘！”云晓有些着急，目光死死地盯着鬼医掐着她脖子的手，生怕他一个用力，后果不堪设想。

    “哼，鬼医，你要是敢伤害我家姑娘，我一定不会放过佘家！”云琦俏脸阴沉至极，手中的刀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鬼医冷冷瞥了一眼云晓和云琦却并未收手。

    “二哥！放手！”站在最近的佘暮寒面色一变，急忙去拉佘暮寒的手。

    佘暮焱只是眸光闪烁了几分，去并未上前阻拦，很显然他心里也对着蒲薇有些很深的怒气。

    至始至终蒲薇都没有一丝怯弱，感受着脖子上的力度，她轻笑出声，神色有些嘲讽，“我可以不可以认为这是鬼医自觉技不如人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

    鬼医目光更加阴寒，手中的力度增加了一分，“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你们不是很早就想杀我了吗？”蒲薇冷笑，美眸直视着他，道：“现在四公子也没事了，你们也无所孤寂了，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我！”

    鬼医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捏着那细嫩的脖子，他真的很想一使劲捏断它，她就再也无法露出那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表情，可是……

    他猛地一用力，质问道：“说，你给四弟到底用了什么药？”

    脖颈紧痛，让她的呼吸开始有些困难，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是嘲讽至极，“二公子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难道连我这个小把戏都看不出来吗？”

    佘老太爷上前把了把佘暮阳的脉搏，神色也是惊讶，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这不过是第一天他刚昏迷时一样的症状，你就这么确定他没事了？他明天不会再复发那些症状？”

    蒲薇闻言，勾唇讥讽道：“有没有告诉佘老御医话要悠着些说，您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愚钝的一面的，虽然您是年老多忘事，不过，真的是有辱佘家百年清誉！”

    “你！”佘老太爷差点气的吐血，一张老脸上的皱纹直抖。

    蒲薇转眸看着鬼医，抬了抬眼皮，懒懒的说出自己的做法，“四天四种症状，不过是我用了四种草药研磨后混合的药粉而已，每种症状不治而愈，只是因为这四种药材相生相克，每种药材也是另一位药材的解药，所以药效一过，他自然就没事了，我说的鬼医可明白？这点小惩罚四公子难道不该承受？”

    蒲薇脊背挺直的站在那里，脖颈处一只大掌紧紧的裹住那白嫩的柔软，她只是淡然嘲讽的看着眼前之人。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一怔，就算不曾学医也瞬间听懂了她的话。

    也就是说，人真的没事了？

    这种方法，她到底是如何想到的？

    佘暮焱心中震惊，忍不住上前检查佘暮阳，想要确认她的说法，若是真如她所说，整个佘家的脸面几乎已经掉光。

    蒲薇的话，鬼医并没有什么惊讶，因为这与他之前所猜想的差不多，只是……

    他却是没有放开蒲薇，继续追问，“是哪四种药材？”

    他这两天几乎是试用了百种药材，却是依旧没什么线索。

    蒲薇顿觉好笑，“传闻鬼医熟识千种药材，难道还找不到这区区四种药材？今天我真的是越发相信什么叫传闻不可信了。”

    “你！”看着眼前小女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嘲讽，鬼医心中怒不可遏，紫色的眸子像是一块颜色浓郁的紫玉，魅惑中带着强烈的杀意，手中也不由得猛地缩紧。

    “二弟，住手！”佘暮焱终于出声制止，深沉的目光看向蒲薇有些复杂。

    鬼医依旧没有放手，让云晓和云琦再也忍不住，同时对着他出手，“放开我家姑娘！”

    佘老太爷神色阴冷，对着外面冷冷挥手，“在佘家的地盘上还容不得你们放肆，来人！”

    寒风拂过，蒲薇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彻在屋内，却幽冷凌寒，“我是一名大夫，只管治病救人，所以，从来不用毒，你说若是有人像四公子这般莫名其妙的死了会有人察觉是他杀吗？作为仵作的我又能查得出来吗？”

    话音一落，云晓和云琦的动作一顿，其余人面色却是齐齐惊变，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佘暮焱神色转瞬变得有些阴翳，忽然，抬手一把扯开鬼医禁锢着蒲薇脖子的手，他心里此时非常明白，若是她出了什么事，这里的每个人都逃不了。

    “二弟，放开她！”

    “姑娘，来看看四弟为何迟迟不醒？”他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沉稳冷静的性子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而是像一头隐而不发的猛兽。

    鬼医微眯着紫眸，杀意外放，似乎有些不甘的瞪着她。

    “姑娘，你没事吧？”云晓急忙将蒲薇拉到身后，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痕，眸子几乎瞠裂，溢出满满的杀意。

    “姑娘，我去杀了他！”云琦再也无法忍受，说着，手中的飞刀犹如魅影乱舞，划破空气，直直的朝着鬼医的门面而去。

    行走江湖多年的鬼医武功自然也不差，紫袍微晃，三两下挡住几把飞刀，身形快速一闪，横踢一脚，一把飞刀转瞬变了方向，反射向云琦，半途中忽然与一把剑鞘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坠落在地。

    “二哥，够了！”佘暮寒横着手中的剑还挡在云琦面前，紧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鬼医。

    云琦怒瞪着佘暮寒，“谁要你多管闲事？滚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鬼医了不起？伤害我家姑娘就是不行！”

    说着，两掌一抬，指间再次出现数把刀片，就在她要再次发力之时，一个纤细如玉小手忽然握住她的掌心。

    “住手！”清淡缓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姑娘！”云琦有些诧异的看着蒲薇。

    蒲薇没有理会她，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对着佘暮焱道：“四公子只是因为四天未进一滴水，体力透支昏迷而已，给他喂些流食，人很快就会苏醒！”

    见她如此都如此说了，众人再不好诘难，虽然脸色都不是太好，但是佘暮焱还是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客气，“多谢姑娘，在下会记得！”

    佘老太爷阴郁的看着她，一言不发，这个女人冷静睿智，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就算是刚刚面临生死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如此气度和心境真的是常人所不能相比的，这种人跟在羿王身边，一定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是该杀，还是该留，他必须要那人禀报一下。

    透过扇形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蒲薇浅笑一声，“天色不早了，既然四公子也没事了，我是否可以走了？”

    好似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蒲薇依旧如来时那般从容不迫，唇角含笑，一双弯黛，灵韵逼人，素手抚着腰间的手帕，浓密卷曲的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

    佘暮焱有些心惊她的淡然，很快便道：“既然四弟已经没事了，姑娘自然可以走了！”

    随后，他仿若想起什么，对着门口的小厮道：“去账房取一万两银子，还有，将西街路的那两家店面的地契一并送到县衙去！”

    “告辞！”

    蒲薇眸光微动，神色并未有多少变化，略略颔首，向外移步，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来到门前，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回眸看着鬼医宛然一笑，“能够与鬼医一较高下，蒲薇深感荣幸，只是四公子这次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罢了，实在不与鬼医的身份相衬，所以蒲薇今日特地带了不少好东西想要继续和鬼医博弈，相信这次鬼医应该不会故意放水了吧！”

    说完，好似没有看见鬼医骤变的神色，转身携着两个婢女，翩然离去，跨出门槛，浓黑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幽冷的寒光。

    出了佘府，云琦迫不及待的追问，“姑娘，刚刚为何不让我杀了那个人？”

    真是欺人太甚了。

    蒲薇仰眸看了看佘府的牌匾，严肃的对着她道：“你刚刚的举动太过冲动了，以你一人之力，连佘暮寒都打不过，他们兄弟齐心，绝不会容许外人欺压，若是不拦着你，只怕我们三个人今天都很难走出这里！”

    云晓握紧了手中的剑，声音冷硬，“不错，除了三公子佘暮寒，佘暮焱和佘暮风对姑娘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若是盲目动手，只会更糟糕。”

    咬了咬粉唇，云琦俏脸愤恨，腰间的衣带被她紧紧扯在手中，很是不甘，“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我云琦何时受过如此窝囊气？”

    微风几许，带着几缕淡淡的梅香，云晓眼里神色微闪，忽然道：“姑娘临走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临走前的话？

    云琦一怔，转瞬望着蒲薇，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姑娘又对他们下了药？”

    随后，她又很快想到前几日姑娘让她准备哪些药材，瞬间明白了什么，展颜一笑，笑容有些邪恶，“姑娘，那些药能不能死人？”

    最好可以死人，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蒲薇抬手柔柔覆在脖间，丝丝刺痛，声音无悲无喜，“用在佘暮阳身上的药不过是一盘开胃点心，这才是正餐！”

    欺她者，比欺之。

    “走吧！”

    轻启朱唇，神色恢复清冷怡然，轻拢了一下身上的披肩，缓步朝着马车走去。

    云琦和云晓站在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对佘家的同情。

    姑娘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制出的药粉却总能打的人出其不意，死不了人，还要忍受折磨，真是高！

    于是，第二日，坊间就开始流传，据说，佘家一夜之间整个府中上上下下全部得了怪病，每个人的症状皆有不同，看样子并非同一种病，有的人吐血不止、有的人满脸红斑面目全非，、有的人疯疯癫癫如同醉酒，还有的人昏迷不醒如同死人，包括佘家老太爷，还有三位公子一样的了怪病。

    一时间，佘家混乱不堪，只因府中上下皆会医术，众人相互把脉相互医治，却迟迟不见效果，流传开来，引得众人纷纷调侃，这是老天爷要他们佘家物尽其用呀，自是闹了很长时间的笑话。

    此事已经传开，佘家和鬼医的名声一落千丈，甚至传到了京城。

    只是，府中却唯有一人安然无恙，那就是大病初醒的佘暮阳。

    看到府中的混乱，还有自家三位哥哥面上个个铁青阴沉，他了解到原委，竟然只是挑了挑秀眉，说了一句：“爷去找那个女人！”

    县衙内，老远就能听到沁秀阁内云琦大笑的声音。

    进入沁秀阁，便会见到一个小女孩抱着肚子窝在一个躺椅上，笑的前俯后仰，而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女子面色皆是显得有些无语。

    蒲薇抬手无奈的抚了抚额，她已经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发疯了，好像每次从外面听到了佘家的消息，回来与她述说，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开始狂笑起来，弄得云晓很想抽她一顿。

    “这笑声，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听，姑娘你还不给她治一治！”

    林弦也是被这魔性的笑声吸引了过来，见到云琦那般模样，俊脸狠狠抽了一下。

    只是下一秒，躺椅上的人影已经不见，再出现小手已经抓住林弦的衣领，蛮横的骂道：“你说本小姐的笑声难听？该死的男人，哪里难听了？人长丑，话也不会说！”

    长得丑？

    林弦脸色有些黑了，他虽然不如付先生温文儒雅，但是也算是英俊潇洒，这女人什么眼神？

    狠狠扯开她的手，林弦不甘示弱的回骂道：“是谁在这里像个疯子一般的大笑的，连树上的鸟雀都被你吓走了，你说难不难听？”

    云琦更怒了，粉红的两颊气的鼓鼓的，显得很是娇蛮可人，“臭男人，你懂个屁，本小姐高兴，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听了？要不要本小姐帮你一把，让你永远都听不到声音？”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弟弟？

﻿    蒲薇略微玩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语气凉凉的道：“两位在这里打情骂俏是不是该照顾一下身边的孤家寡人？”

    打情骂俏？

    孤家寡人？

    林弦的脸黑了，云琦直接炸毛了。

    “姑娘，谁跟他打情骂俏呢？这家伙一大早过来发神经就是故意找骂的！”云琦不满的嚷嚷。

    “到底是谁一大早发神经？笑的像个疯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县衙里有人疯了呢！”林弦双手环胸讥讽道。

    “你！”云琦怒了，小手紧紧握着拳头。

    蒲薇面色微变，嘴角抽了抽，看着两人危险道：“想打架给我滚远一点！”

    这个丫头，不是和云晓吵，就是和林弦对骂，真是一刻也不能安静。

    “谁要打架！”林弦翻了她一眼，随后毫不怜惜的推开她，“走开，我找姑娘有事！”

    “臭男人，你竟然敢推本小姐？”云琦瞪着他，怒火冲天。

    林弦直接无视她的怒火，对着蒲薇道：“姑娘，大人让我来问问你，佘家那边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管了？”

    如今佘家一滩乱，佘家人几次上门拜访都被她推拒了，那些人竟然直接去找了岳大人。

    云琦不等蒲薇回答，就先一步窜到林弦面前，蛮横道：“还管什么？那些人是活该，他们府中上上下下不是都会医术吗？而且医术不是都很高超吗？有本事就自己解决，干嘛还三番两次来求姑娘？治不好要杀姑娘，治好了还要杀姑娘，那姑娘凭什么还要去救他们？”

    林弦面色有些阴沉，实在忍不住直接提起面前的小丫头丢到一边，“我问的是姑娘，你少插嘴！”

    狠狠瞪了她一眼，林弦随后看向蒲薇，“姑娘，你怎么看？”

    蒲薇缓缓躺在椅子上，悠悠道：“我的想法和云琦一样，既然他们想杀我，那我又何必要救？再说了我自己研制的药自己很清楚，死不了人，但是这罪还是要受的，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林弦微微一怔。

    云琦凑到他面前得意一哼，“听到了没？姑娘的意思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

    林弦没有理会她，又道：“只是这次的影响很大，好像已经传到京城那边去了！”

    这个教训真的是挺大的，享有百年声誉的佘家，以医术出名，如今却被一些怪病难倒了，就连鬼医也束手无策，如今传出去，已经沦为笑柄。甚至岳大人在京城的朋友还传来书信确认此事是否属实，让岳大人很是无奈。

    众人也知道这事是一女子所为，若是追责起来，蒲姑娘这还算是蓄意谋害，若是不将此事平息，只怕姑娘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就是传到天上去，这件事也就是这样了，我不会再去插手，以鬼医的能力，想治好那些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唔，这样的说来，鬼医这段时间怕是都不能离开佘府了，江湖上那些想找他的人这次该幸运了，佘府岂不是更加热闹？”蒲薇悠悠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林弦听着那笑声，不知为何竟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他干笑了一声，“姑娘说的没错，昨天姑娘从佘府回来之后，佘府门口就被一些江湖人给堵上了，门口围得都是各种伤残人士，真的很热闹！”

    “对呀，对呀，我也看见了，妈呀，真不知道那个鬼医为什么那么受欢迎？那么可恶的一个人，不仅阴险，人长得又很怪异，看着和其他佘家人还真是很不像！不知道是不是抱养过来的！”云琦撇了撇小嘴道。

    闻言，蒲薇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天，“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自己应该也是药人，他身上的异色应该是自己弄成的！”

    她曾经在古书看到过一些记载，药人分为好多种，有的药人是百毒不侵，而有的药人则会变成活死人，被制成药人的过程也是相当的繁杂，而且要经历的痛苦简直难以想象。

    那个鬼医紫眸看起来有些诡异，而且他的面色很苍白，却又看不出来像是生病，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对自己肯定做过什么，他可是用毒高手。

    “药人？”

    云琦和林弦同时惊了一下，似乎从没又听过这种东西。

    “呵呵，薇薇果然是聪明！”

    忽然远处的树梢上传来一个干净的笑声。

    “谁！”云琦小脸顿时一冷，快速朝着声音处望去。

    光秃秃的树枝间没有丝毫遮掩的露出一个蓝衣公子，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唇角的笑容带着些许玩味和不羁。

    “佘暮阳？”云琦惊讶，这小子这么快就好了？

    只是，他又来干什么？还没接受教训？

    “四公子！”林弦看了看树上的少年，想到现在整个佘府估计也就这位小公子最闲了，不过又想到他前几日遭受的大罪，似乎也没有什么比别人好的。

    “臭小子，你又来干什么？”云琦对着树上的人骂道。

    若不是姑娘怕惹人怀疑，不让那些暗卫随便出手，这小子怕是早就被丢出去了，哪里还能优哉游哉坐在那树上，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佘暮阳扬了扬俊眉，看了一眼那躺在躺椅上双目半阖，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的女子，轻轻勾唇，手中抚着枝干猛地借力跃起，掠过屋顶，转瞬落在众人面前，戳了戳云琦的额头，痞痞一笑，“小爷我来这里当然是来找你家姑娘的！”

    云琦炸毛，快速挡在他面前，龇牙咧嘴的道：“不准靠近我家姑娘！”

    “你是想来给你家那些人求情的吗？告诉你，不可能，是你自找的，也是他们自找的，姑娘才不会去救你们呢！”她抬起下巴，姿态高傲。

    佘暮阳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丫头，很是烦躁的皱起了眉头，大掌毫不犹豫的抬起将她狠狠向一边推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聒噪的女人滚一边去！”

    被推开的云琦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林弦的身上，怔了一下，怎么感觉刚刚的画面好熟悉？她瞬间回眸瞪着林弦，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你们男人是不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对待女子就是这样推来推去的吗？”

    还是她家主子最好，对姑娘从来只是宠爱保护，哪里像是这些臭男人。

    林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一哼，“怜香惜玉也是看人的，像你这种，啧啧，根本不足以勾起人家的保护**！”

    杏眸一怒，紧咬贝齿，云琦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抬脚踹了上去。

    那边，佘暮阳凑近蒲薇立即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薇薇，我来看你了！”

    她着了一件月白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梅花，腰间一根松垮的浅蓝色丝带轻轻束着，随意慵懒的躺在椅子上，长长的裙摆垂落在椅子的两边连到地上，满头乌黑的秀发被压在背下，散落了几缕贴在衣服上垂落，眉如翠羽，肤如凝脂，让人忍不住很想抚摸一下。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佘暮昂心中痒痒的，但是手却是更痒，在衣服上摩挲了几下，他鬼使神猜的缓缓栖近那张细腻如雪的小脸。

    修长的手指刚刚触到发丝一角，女子忽然睁开眸子，反射着阳光的眸子越发的清亮却微微透着些许寒意，“你做什么？”

    “啊？”佘暮阳心虚的一惊，猝不及防坐在了地上，“你，我，我是来看望你的！”

    他有些户滑稽的迅速从地上起身，有些语无伦次。

    蒲薇淡漠地看着他，瞥了一眼院门，“不需要四公子关心，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你！”佘暮阳俊脸变了变，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哼唧一声，“小爷不走，你放心，我不是来求你救他们的，你对我下药，那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怪你，他们要杀你，你下药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我当然也不能怪你。”

    他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一遍，她虽然下药，但是最后不治而愈，就说明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伤害自己，让他不满的是家里那些人竟然要杀她，哼，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她。

    蒲薇眼里划过一丝意外，轻挑细眉，“那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说过了呀，我就是来看望看望你，随便呵呵，增进感情！”他龇牙一笑，露出一排亮齿。

    还在对着林弦横眉竖眼的云琦听到这话，立即扒开佘暮阳凑近的身子，像是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蒲薇面前，骂道：“什么增进感情，姑娘有我家公子就够了，你一个小屁孩瞎参合什么？”

    佘暮阳闻言气息微沉，不屑的哼道：“你家公子？就是那个什么钦差大人，云羿枫？”

    云琦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的那么清楚，怔了一下，旋即又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我家公子比你长得俊美，比你成熟稳重，比你有权有势，还比你有能力，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那个云羿枫，羿王，有她说的那么好吗？

    美如冠玉的翩翩少年眉宇间隐隐染上一丝黑色，“那他人呢？薇薇差点受到伤害他人呢？他既然不要，小爷来保护薇薇有什么不可以？”

    云琦急了，咬着牙，想要赏他几脚，大声骂道：“你没长眼睛吗？本小姐不是人？我就是我家公子派来保护姑娘的好吗？尤其要防着你们这些想要趁火打劫的色痞子。”

    她小手对着前面两个人指指点点，满眼的挑衅。

    林弦额上划过几根黑线，向着角落退了几步，“我不是！”

    蒲薇坐在那里感觉实在是有些头疼，抬了抬手，语气有些森冷，“不要吵我睡觉，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都躺和我一起睡！”

    张着嘴刚要继续骂的云琦，忽然一噎，想着佘府那些人，她将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只是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乖乖站到蒲薇身后。

    佘暮阳张口就要说什么，蒲薇冷冽的眸子却是忽然射向他，“四公子，我想我那日已经把话给你说清楚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没有必要这样纠缠下去，你想要做什么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要来招惹我，那四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薇薇，我！”佘暮阳神色垮了一些，有些着急。

    “你要是在薇薇后面加一个姐，或许我会更待见你一些，我说过，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我是大人，没有时间和你玩过家家！”蒲薇目光深沉了几分。

    在她眼里佘暮阳就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或许是现代的观念太深，这小孩虽然很顽劣，做过不少错事，她却依旧只是想对他小惩大诫，或许将来还是个能用的着的人。

    那一双清澈的水眸让佘暮阳看不见底，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威严，让他不由得有些失神，嘴里无意识喊道：“薇薇……姐……”

    蒲薇勾了勾唇，“嗯，乖！”

    林弦和云琦同时傻眼。

    什么情况？怎么一瞬间，姑娘就莫名多了一个弟弟？

    佘暮阳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瞪大眼睛，蠕动了几下薄唇，也说出不话来，俊脸显得有些着急，“我，我刚刚……”

    他刚刚叫她姐姐？

    “嗯，好弟弟，回家吧，改日再过来！”蒲薇淡淡的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拍了拍还在呆愣中的他，随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佘暮阳抬了抬手，须臾，神色有些懊恼，他明明是想，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嘻嘻，好弟弟，听姐姐的话，赶紧回家吧！”云琦跟上去，不忘回头挥了挥小手，大声取笑了一声。

    佘暮阳一张俊脸涨红，咬牙瞪着两人离去，双拳紧握，懊恼至极。

    该死，那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还没走的林弦，处于礼貌的提醒了一句，“四公子，这里乃是姑娘的闺房，你还是早点离去吧！”

    佘暮阳看了他一眼，心情极度不爽的哼了一句，“你不是男人？为何你能在这里？”

    林弦微微一噎，随后淡淡回应，“在下找姑娘自然是为了公事！”

    佘暮阳凤眸一眯，公事？那他还是私事呢！

    对了，私事？

    眸光忽然一闪，阴沉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他扬起下巴，对着蒲薇正房大门高声道：“薇薇姐，弟弟我下次再来看你！”

    特意在姐上加了重音，他说完咪咪一笑，心情似乎很好的对着林弦提了提眉梢，身形向上一跃，快速消失在沁秀阁的上方。

    林弦怔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屋内的蒲薇听到之后，心中忽然一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立即动身

﻿    云琦看着外面，忽然呆呆的说了一句，“姑娘，你好像弄巧成拙了，那小子以后不会都借着看望姐姐的理由来这里吧？”

    蒲薇也是一怔，她刚刚意识到的就是这点，微微懊恼了一下，便是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必管他，将这里的事情结束，这几日我们就收拾收拾去京城，他想找也找不到了！”

    想着京城那边的事，蒲薇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的，她今日检验德妃的尸体时才意识到那边的事情可能很麻烦。

    云琦一听到她终于想起要去京城，星眸瞬间亮了，“姑娘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要去京城，再过几天，我还真是怕姑娘把主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蒲薇闻言，抬手在她额上轻轻点了一下，“有你们在这里，我想忘记都难！”

    说话间，云晓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姑娘！”

    “尸体送回去了？”蒲薇神色一正。

    云晓点点头，“嗯！”

    旋即，她又蹙了蹙眉，有些好奇，“姑娘，那个德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姑娘只是写了一封信，让她连同尸体交给云阁的人送回了京城，但是京城那边都说人是自杀的，她心里也是有些不解。

    云琦瞬间也来了兴致，捧着粉嫩的小脸坐在桌边，好奇道：“对呀对呀，我也很好奇，德妃在寒玉棺中的模样好想睡着了，我以为会很恐怖呢。”

    蒲薇移步到窗前，缓缓打开窗户，轻哼一声，“她的确是自杀，但是又非自杀！”

    “啥？”云琦一愣，偏了偏头，“自杀，又非自杀！那不是很矛盾吗？”

    蒲薇淡淡摇头，“她胃里以及食道都有安胎药的残差，说明，她刚喝完药就死了，既然有厌世之心，有为何还要喝药？”

    “可是这只能证明她不是自杀？”云晓冷艳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蒲薇点头，“对，她不是自杀，我由内到外，将尸体全部解剖了一遍，也的确是没有发现任何伤痕，连擦伤也没有，唯有的就是她舌上的伤痕，一切症状都表明她是咬舌自尽。”

    云琦转动了一下眸子，蹙眉道：“这与医仙得出的结论一样，所以这两者很矛盾，是自杀的症状，却没有自杀的理由！”

    她极为困惑的摇了摇头。

    “不矛盾！”蒲薇浅浅一笑，拿了一个香片，投入了香炉中，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四周，她看了看冒着徐徐白烟的香炉道：“身上是无伤痕，但是我在她的气管中发现了黏着在内壁上的一些黑色灰尘！”

    “气管？”两个小丫头顿时瞪着眼睛奇怪的看着她。

    蒲薇有些哑然，随后走到书架上，拿出她无聊时画的一副人体结构图，打开后挂在墙上，指了指喉下，肺部上方的一个长管的道：“就是这个东西！”

    见周围异常安静，她有些奇怪的抬眸看向两人，却见她们完全呆住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皱了皱眉。

    云琦忽然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瞬间闪到她面前，细细的摸着那幅画，满眼的神奇和震惊，“姑娘，这是你画的？”

    “嗯！”医学院的人有几个不会画这东西的？她并没有觉得有啥奇怪的。

    “天哪，姑娘你真是神了，这就是我们的人体？真的好透彻，我从来不知道人体内部到底是啥样的，姑娘，你真是太厉害，我一定要多看看，下次杀人肯定能拿捏得更加准确！”她激动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副人体结构图。

    又是杀人！

    蒲薇不禁想要磨牙，她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改了这个杀戮的性子才行。

    这幅图她是加了色的，每一处的名称还用炭笔清晰的写了出来，也基本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体内部结构图。

    “姑娘，你画出的这个，估计是所有习医者都想要的东西，我曾在医仙的书房里见过一幅与这类似的画，可是没有这个清楚和细致”云晓上前几步，柔柔的笑了，目光带着几分钦佩。

    蒲薇笑而不语，并没有任何成就感，她若说自己还能画出每个器官的内部图，以及神经分布图，估计两人该是看着妖怪一样看着她了。

    不过，云晓说的也对，条件不足，这里的人画不出这般很正常，还有，那个医仙她倒是很想见见。

    东方玉竹是吧？

    “姑娘，你继续说！”云琦目光还停留在画上，想要把每一个位置都刻入脑海，尤其是每个致命部位。

    蒲薇看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指着那小截气管道：“气管连同肺部，也就是我们呼吸的器官，我气管内壁发现的那些黏着物，是一些细小的灰尘，我想德妃大概是死前吸入了什么烟雾状的东西！”

    “烟雾？”云琦和云晓同时一愣。

    “莫非是毒气？”云琦忽然道。

    “不是！”蒲薇摇头，“她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是熏香！”云晓淡漠的表情闪过一丝肯定，葱指一抬指向房间内的香炉。

    微风吹拂着白烟绕过房梁书架，淡淡的香味可以清脑醒目、安气凝神。

    蒲薇勾了勾唇，缓缓点头，“不错，我猜的就是一种熏香！这种香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德妃闻到了香味，可能是看到了自己被杀或者什么可怕的事情，促使她咬舌自尽！”

    云晓和云琦面上同时惊变。

    “若是这样，那刚刚的结论就能说得通了，她本意并非想要自杀，是幻觉！”云琦神色凝重的道。

    “这种迷香姑娘可知道是什么？”云晓心中很是震惊，这样的结果真的是让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想可能主子也不敢相信吧。

    蒲薇面露遗憾的摇了摇头，“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香种类实在太多了，我没有到现场去看，很难断定具体是哪一种，但是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云琦心里还是有些疑问，砸吧了一下粉唇，皱眉道：“可是那间地牢被云阁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怎会有人能闯进去还用了迷香？迷香不是更容易散出去让人发觉吗？而且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

    蒲薇轻轻走到香炉旁，指尖划过白烟，面上更加的凝重，“什么可能都会有，那间地牢的结构和周围环境我不清楚，无法帮你们分析，为今之计，只能等到我去京城了，希望还能帮上点什么。”

    “不过，你们应该相信你们家主子，这点事他应该还能处理的吧？”蒲薇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浅浅一笑。

    一身黑衣的云晓，皮肤映衬的更加白皙，红唇紧抿，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抱着剑走到她面前，拧眉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甚至关系着大楚的江山，皇上那边逼的很紧，主子这边，之前那十位大员惨死的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又牵扯到皇上的子嗣问题，很棘手！”

    她顿了一下又道：“而且，宫里还有一个处处想要主子命的人，还有一个和主子作对的人，现在的时机对主子很不利！”

    听到云晓的话，蒲薇心头猛地剧烈一跳，神色变化，下一刻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道：“回去，现在就去京城！”

    云晓和云琦几乎是同时闪到了她面前，不确定的道：“姑娘，你……你说什么？”

    蒲薇抚着胸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冷凝的娇容带着浓浓的坚定，一字一顿，极为清晰的道：“去京城，现在就走！”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她怎么能让他单戈独战？以前没有她，如今她怎能忍心。

    云晓微微激动了一下，但还是极力压住欣喜，道：“可是，现在是不是太急了，这边的事情，”

    “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今晚就走！”

    她说着便转身朝着屏风后去整理着。

    “可是，姑娘，你还没跟他们道别呢！”有点太突然了，虽然很高兴，但是云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站在门口有些呆愣。

    蒲薇沉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再磨蹭下去，你们就留在这里过年，我自己过去！”

    “啊？不，不要，琦儿这就去准备马车！”云琦瞬间一慌，生怕蒲薇扔下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云晓怔怔的看了屏风后晃动的身影一眼，心想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话奏效了？她在她身边那么久了，还不曾见过她如此慌张，看来姑娘对主子的心还是有的。她轻轻勾唇，也出去准备去了。

    刚过晌午，县衙门口停放了一辆超大马车，云琦从上面跳了下来，恰好碰见正要出门的林弦。

    林弦见此微微惊了一下，“里面有人吗？”

    “没人！”云琦将马车固定好，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你赶来这马车是干什么的？”林弦也不急着走了，站在那里看着她，满眼的询问。

    云琦系好缰绳，转眸看他，傲娇一笑，“臭男人，本小姐要走了，不过呢，本小姐允许你想念我！”

    林弦顿时一脸黑线，“谁要想念你？不对！”他神色猛地一变，“走？什么走？你要去哪？姑娘也要跟着你们？”

    云琦环胸，翻了一个白眼，“废话，姑娘是我主子，她自然是要走，我才能跟着走啊！”

    林弦这下脸色是彻底变了，怒视着她，“姑娘要走？你怎么不早说？”

    瞪了她一眼，不等她回应，转身就快步返回县衙去转告岳寒山他们。

    “哎，我，”云琦俏脸怒着，对着他的背影瞪了瞪圆眸，幽幽的嘀咕道：“本小姐走了，难道你就不能表现的难过一点吗？哼，没情调的男人！”

    蒲薇还正在收拾着房间内的东西，岳寒山等人就快步来到了沁秀阁。

    她显示呆了一瞬，随后，笑道：“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等会去找你们呢！”

    岳氏率先愁苦着脸上前握住她的手，“薇薇，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否则好端端的为何要突然走呢？”

    蒲薇无声的笑了笑，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又看了看大家，道：“这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有提前告知你们，这个我也很抱歉，但是事情紧急，薇薇只能如此了！”

    “紧急？何事如此紧急？”岳氏面色微变，迅速站了起来，怕她有什么危险道：“你一个姑娘家又要去冒什么危险？我不同意哦！”

    蒲薇呼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看向岳寒山，“大人想必知道京城那边的事情吧！”

    岳寒山怔了一下，旋即凝重的点点头，“我听说了！”

    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听到她要离开，他就想到了她应该是不放心那个人吧。

    付子智眸光动了一下，心里虽然很失落，但是依旧温润笑着对她道：“只是你们几个都是女子，到京城路途遥远，难免会遇到危险，要不我和林弦护送你去吧！”

    蒲薇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人多反而惹人注意，云晓和云琦都会武功，我不会有事的，大家真的不必担心，我并非不回来了！”

    岳氏几人之间的对话，先是一愣，随后快速明白了什么，紧握着她手，还要说什么，却被她淡淡制止，转而塞到她手里一本薄薄的册子，她有些怔愣。

    “这是？”

    “你刚刚怀孕，有付先生在我也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我写的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些安胎的药方，好好保养身子，等我回来一定要见到个大胖小子！”她弯了弯眉眼柔柔一笑。

    “可……”岳氏还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尽管她很想让薇薇和付子智在一起，可是京城那个人明显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的位置，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琦儿，把桌上那个箱子拿给我！”蒲薇看了一眼付子智吩咐云琦。

    云琦应了一声，将箱子拿给她。

    蒲薇抱着箱子走到付子智面前，“承蒙付先生这些时日的照顾，这些是我这些日子默写的一些东西，可能会对你有帮助，还有这幅画。希望你以后还能多帮助大人！”

    将箱子放到他手中，蒲薇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多说无益，他自己明白就好。

    付子智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黯然，俊雅的眉宇轻轻的皱在一起，他缓缓接住箱子，强笑着扯动了一下嘴角，“薇薇……”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去京城

﻿    蒲薇知他想要说什么，清浅一笑，便将目光转移到林弦面上，多了一丝促狭，“要是想念琦儿了，可以写信，或者我会让她回来！”

    林弦本来还处在蒲薇要走的事情上，听到她这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一张俊脸腾地红透了，急急不满的道：“姑娘，谁要想念那个丫头，你还是别取笑我了！”

    蒲薇只是笑而不语，这两个冤家一见面就吵，若是琦儿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很不适应？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想念我怎么了？能让你想念，那是你的福气！”云琦立即跳到他面前，双手掐腰傲娇的扬起下巴瞪着他。

    林弦嘴角狂抽，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自恋的女人，而且如此不知羞耻，这种话也能如此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在下可不想要这种福气！”林弦冷傲的扭开脸丝毫不给面子。

    “你！”云琦顿时怒，抬手狠狠指着他就要骂，旋即便被蒲薇拦住。

    “行了，林捕头只是有些害羞罢了，给人家一点面子！”蒲薇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害羞？

    红色瞬间延伸到脖子间，林弦看着蒲薇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羞恼，“姑娘！”

    “哈哈！”岳寒山和岳氏皆是朗声一笑。

    付子智也是摇着头轻声打趣的笑了笑。

    林弦红着脸咬牙瞪了一下众人，提着剑，身形一闪瞬间从窗户跳了出去。

    云琦眉梢含春，看着林弦哦离去的方向，眼里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呆子，待她回来一定要好好逗逗他。

    金光耀影，寒风陌上，一辆马车悠悠从府衙门口缓缓离开，赶车的是两位年轻小生，面容清秀，一个嬉笑自然，一个冷若冰霜。

    马车内，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乌发束起，斜斜的插入一根翡翠簪子，眉如柳弯，清俊飘逸，粉面朱唇，生的娇美动人。

    只见她单手撑在车窗的帘子上，目视后方，看着越来越远的府衙，神色微微闪过一丝复杂。

    这里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地方，几个月的时间，似乎已经习惯了，如今突然离开，心里竟然会涌出一丝离别伤感，一幅幅画面从脑中一闪而过，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不轻不重，恰好能存留很久。

    轻轻放下帘子，她对着外面道：“琦儿，我之前给你的几封信，你可送去青陵镇？”

    外面的琦儿双腿翘在马车上，闻言，嘻嘻一笑，“姑娘放心，信件我已经派人送去了，银子也送过去了！”

    蒲薇闻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走的太急没有给余家人告别，还有放心不下的洛儿，只能写信告知他们一下了。

    “姑娘，佘家给的那两家店面，我们是否扔下不管了？”云晓突然道。

    蒲薇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佘暮焱之前送去的两章地契，想了想道：“怎能不管？那可是别人白送的，我当初可是说要让佘家在这边的生意断掉，自然不是假话。”

    纤手把玩着耳边的秀发，云琦柳眉轻蹙，道：“可是咱们现在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吗？难道你，”还打算回来？那主子怎么办？

    “离开了又如何？我们走了，这佘家就会就此罢休吗？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佘家雄厚的财力最后都资助给谁了吗？”蒲薇神色微冷，幽幽勾了勾唇。

    云琦和云晓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面色齐齐发生了一丝变化。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只是这他们身后的人他们还没有查到而已，有佘家这么富甲一方的财力，那个人对主子将会是很大的阻碍。

    云琦面色凝重了一分，转身钻入了马车，两脚一盘，坐在蒲薇面前，“姑娘，这建阳城也有云阁的产业，只是我们从事的全部是酒楼赌坊，并没有药铺医馆，完全不能和佘家形成竞争！”

    蒲薇望着她道：“既然没有那你们就想办法让它变成有不就成了吗？”

    云琦一怔，随后摇了摇头，“姑娘有所不知，这医馆和药铺与其他不同，所要招收的人必须要懂医术才行，云阁除了医仙，没有再懂医之人了，医仙也不曾受过徒弟，很难一时间找到那么多懂医术又信得过的人！”

    蒲薇向后靠了靠，柳叶弯眉轻轻蹙了一下，指间摩挲着袖口，神色若有所思，须臾，道：“我有一个办法，我写一封信，将它交与一个人，他应该可以办得到！”

    说完，转身将车内的暗格打开，拿出纸笔开始写起来。

    云琦怔了怔，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哦哦！”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徐徐前行，一个身影快速掠过马车向着远处跃去

    此时依旧混乱的佘府大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来往之人个个杀气浓重，一眼便知不是普通百姓，只是他们并非来杀人的，口里纷纷叫嚷着什么。

    “鬼医！求你救救我！”

    “鬼医！”

    “救命呀！”

    ……

    门口热闹，门内之人早已怒火冲天，连日来门口的日夜吵闹已经让整个佘府的人吃睡不宁，再加上自己的病都还没有医治好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门口那些人都是江湖人，我们赶不走的！”佘暮寒自己身为就江湖之人对外面那些人感同身受，很想帮助他们但是趋于自家两位兄长的威压只能小心提醒。

    站在佘暮寒对面的男子，侧脸俊美，但是若从正面看，却有些让人惊惧，只见本来一双幽深阴暗的眸子，左眼却生生肿胀了很大一块，不红不伤，却像是无缘无故的多出来一块什么东西，使得那张本来俊美的脸变得很是怪异，在加上他阴沉着脸，更显得狰狞。

    “家里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完，你还有心思去管那些？”声音冷沉，佘暮焱此时心里的怒火比他面上表现出来的更为严重，他实在不知道那日蒲薇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药，几天了却是无从可解，虽说身体毫无异样，但是这种形象让他如何出门？那个女人，还真是可恶。

    “大哥！”佘暮寒又唤了一声，却见佘暮焱直接甩袖离去。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那日他出手救了蒲薇的婢女一下，蒲薇并没有对他动手，所以除了佘暮阳，他现在是府中最完好的一个人。但，正是因为如此，让他也丝毫没有理由再去找蒲薇要什么解药，只能干着急。

    由于他沉迷武学，医术还不如一个下人，不能救人，又不能去找蒲薇，他叹了一口气，飞上屋顶，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淡淡的暖阳照在他修长平躺的身上，小麦色健康的肌肤，配上那副俊俏的五官，安详中带着一丝浅浅的恬静。

    “三哥！三哥！”

    迷迷糊糊中，佘暮寒感受到有人推自己的身子，颤动了一下睫毛，轻轻睁开眼，见到是佘暮阳，懒懒的舔了舔唇，道：“什么事？”

    “三哥，咱们去京城吧！”佘暮阳坐在他身边，认真的看着他。

    京城？

    佘暮寒惊了一下，身子一失力瞬间顺着屋顶向下滑去。

    佘暮阳手疾眼快的了他一把，将他拽起来，道：“那么惊讶做什么？”

    “不，不是！”佘暮寒坐正身子，奇怪的抽了抽嘴角，凝视着他，“你，为什么突然要去京城？”

    佘暮阳神色微微闪了一下，随后，仰躺下来，单手枕在脑后，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悠然道：“建阳城待得够了，我想出去玩玩！”

    一身浅绿衣袍的佘暮寒，沉静的眸子微微起了一丝涟漪，闻言，严肃道：“你要是玩玩那还是继续待在建阳城吧，京城可没有人像在这里一样护着你！”

    他的性子那么顽劣，京城贵人居多要是得罪了什么人，佘家可不好解决。

    “不要，本公子就是要去京城，你没看见现在不仅是佘家乌烟瘴气的，外面对本公子也是各种蔑视，妈的，小爷不就得了一个病吗？没有死掉让他们很不爽？”佘暮阳怒不可遏，一张秀眉俊脸，露出愤然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愤怒的气息，倒像个孩子赌气一样。

    佘暮寒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谁让你平时那么作恶多端？他们当然不想你醒来！”

    他还真是希望蒲薇这次的教训能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他平日里不在家，也不能管教他，看到如今他这般性子，他多少对爷爷他们还是有些不满的。

    “哼！”佘暮阳轻轻一哼，也并不气恼，随后嘟嘟红唇，笑眯眯道：“所以三哥，我要像你一样多出去走走，没有大哥二哥爷爷他们撑腰说不定就能改了这个性子不是？所以我们还是去京城吧！”

    佘暮寒愣了愣，忽然转眸看向他红唇齿白的俊脸，探究的打量了片刻，狐疑道：“你为什么突然那么想去京城？

    “额……”佘暮阳眸子虚晃了一下，玉容上璀璨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手里捏着腰间缎带，干笑一声，“京城嘛，天子脚下必定异常繁华，弟弟我当然是想去见识见识！哎呀，三哥，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不然我就自己去了！”

    扯了扯衣袍内露出的银色绣花镶边，他紧皱着秀眉暗暗的看着佘暮寒，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应。

    佘暮寒总感觉他哪里怪怪的，沉思了一下，看着下面纷乱的家丁，犹豫不决道：“家里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能离开？”

    佘暮阳望了望下面，有望了望他，有些不耐的道：“我们留下又能做什么呢？以你我的医术根本插不上手好吗？而且有二哥在，他们一定会没事的！这些日子大概要让二哥辛苦一阵子了！”

    佘暮寒沉默了一下，大哥二哥他们现在是怒火冲天，他们两个根本不敢上前靠近，也只能躲在角落里的当隐形人尽量不与他们碰面，离开一阵子说不定回来真的会好点。

    思及此，佘暮寒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要先去请示爷爷和大哥他们！”

    佘暮阳心中一喜，但是面上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好，我现在就和你去找爷爷！”

    他说着手腕一撑瓦砾，站起身子，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就要走。

    佘暮寒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心里总感觉这家伙今天乖乖的，怎么比他还着急？

    最后还是无奈的随着他去找了佘老太爷和佘暮焱。

    ……

    “爷爷，你说什么？”佘暮阳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佘老太爷，“你真的要把二姐送到京城？”

    佘暮寒的面色也是极为凝重，对于佘家和朝堂之间的什么联系，他虽然不管不问，但是多少还是能猜到爷爷的用意的，只是他心里有些担忧他们的做法到时候会不会给佘家带来灾祸。

    佘老太爷没有想到这两个孙子的反应竟然如此大，怔了一下，点点头，“嗯，具体什么原因，你们就不要问了，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成了！如今佘家上上下下也就剩下你们俩安然无恙，这事自然要交给你们办！”

    “不行！”佘暮阳想都没有想便冷声拒绝，他不是傻子，他一直都知道爷爷和大哥他们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他心里是很反感的，虽然说不上什么原因，却是完全不想让他们这么做！

    “你！阳儿，爷爷让你们办这么一件小事你也不愿意吗？再说了你们不是也正要去京城吗？正好护送你二姐去，如此不正好吗？”佘老太爷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佘暮阳黝黑的眸子忽然折射出一丝冷光，玩笑的表情霎然收住，严肃认真的看着佘老太爷，“这不是一件小事，爷爷，如今咱们已经远离朝堂多年，您又何必在自找麻烦？朝堂的是是非非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而我们这些棋子最后只能全部被吃掉！”

    “谁说我们就一定会输？”门忽然被推开，佘暮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沉的看着几人。

    “大哥！”佘暮寒也蹙了蹙眉，“你们太冒险了！”

    当初就是因为不想参与什么官场仕途，他才选择云游四海，如今看到自家人如此，他真的感到一丝悲哀。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章:　半路危险

﻿    佘暮焱顶着一张肿胀着左眼的脸，依旧沉稳冷静的走进屋子，看着佘暮阳和佘暮焱，道：“如今家里也没有你们什么事，你们一路护送蛇莓到京城，送到秦大人家，他会做安排！”

    佘暮阳紧皱着眉头，神色很是难看，有些不满意的看着自家大哥。

    佘老太爷明白两人心中担忧之处，幽幽叹息了一声，“阳儿，寒儿，如今已经没了退路，咱们佘家依附那个人那么多年，就算什么也不做最后也只有一条归路，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爷爷也没个几年的活头了，可是佘家一定要延续下去，否则爷爷死后也无法安息的！”

    “爷爷！”佘暮寒低呼了一声，满眼悲戚。

    佘暮阳微微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本来他是心心念念想要去京城的，现在完全没了心情。

    “阳儿！”佘老太爷无奈的呼唤了一声，对这个小孙子他也是束手无策。

    “我一会过去劝劝他！”佘暮焱只是拧了拧眉，语气平静的道，转而将目光移向佘暮寒，“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佘暮寒尽管心里很不愿，但是他知道大哥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能深深叹口气，缓缓退下。

    房内只剩下两人，佘暮焱面上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凝重的看着佘老太爷，“得到消息，蒲薇刚刚离开了建阳城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什么！”佘老太爷目光一沉，手腕猛地捏紧袖子，“她怎么会突然离开建阳城呢？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还不知情，京城那边的事情的确是很棘手，皇上交与羿王去办，对我们很有利，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蒲薇，怕是……”

    对于蒲薇突然的离去，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佘老太爷紧锁着眉头，沉声道：“京城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那个女人是留与不留，如今还还不能确定！”

    “不能杀！”

    佘老太爷话音一落，佘暮焱便沉声道，看了一眼自家爷爷，他勾了勾唇，“若是能留为己用，岂不是要省出很多事？”

    蒲薇的能力众人是有目共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还不想她那么早死，心里一直都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女人是关键，是这一切的关键，若是现在杀了他，佘家一定会完的。

    佘老太爷一怔，“留为己用？那个女人，可能吗？”

    想起那个女人清冷孤傲的眼神，佘老太爷完全不能肯定他的说法。

    “什么事都有可能，此事交给三弟和四弟去办！”佘暮焱幽眸微微一暗，淡淡道。

    佘老太爷想起那两个孙子，就是无奈的摇头叹气，“他们两个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什么同意不同意，四弟去京城大概就是要找她的，只要他们三个一直再一起就行了！”佘暮焱看了一眼佘老太爷，双手缓缓负后。

    佘老太爷这才想起刚刚阳儿进门便说要去京城，原来真的是为了那个女人，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他其实并不想阳儿参与进来，毕竟他还那么年幼。

    ……

    慵懒的风吹拂着几片竹叶，干冷的空气带着一丝浮躁，听风阁别院内，左护法恭敬的对着面前的青衣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哦？她真的去了？”青衣男子挑着眉转过身子，懒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嗯，刚刚离开不久，我们人不敢跟的太近，只能远远跟着，确定是往京城的方向去的！”兮影道。

    墨秋风忽然勾唇笑了，俊美的面上带着一丝玩味和算计，“让她这么顺利就到达京城，云羿枫该得意了，呵呵，本座就是见不得他得意，哼，备车！”

    兮影一怔，“主子，您是要？”

    墨秋风轻瞥了他一眼，“让你备车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话落，转身施然离去，凉薄的唇角缓缓翘起。

    ……

    羿王府。

    “主子！”泠歌健步如飞，转眼闪身进入书房，眉宇间带着一丝笑意，看着面前的墨发男子，“主子，姑娘来京城了！”

    正在提笔写信的男子闻言，手腕一抖，纸上瞬间留下一团墨块，他却仿佛没有看见，一双幽深的眸子猛地射向泠歌，“你说什么？”

    泠歌站定，望着他，认真道：“刚刚传来消息，姑娘离开了建阳城，已经朝着京城这边来了。”

    紧皱的眉宇瞬间展开，连日来滋生的疲倦似乎一扫而空，他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语气轻快的吩咐道：“立即让人将落凤居清扫干净，所有东西全部换新，再从外面买两个丫鬟进来，还有……”

    他说着忽然停下想了想，旋即将笔一扔，勾唇道：“还是本王亲自去准备吧！”

    说完无视泠歌惊愕的眼神，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眉梢飞扬，心情极好。

    泠歌呆呆的望着桌上书写了一半的信件，已经被墨汁污浊，随后，又转眸看了看已然消失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什么事也比不上姑娘。

    暮色四合，皓月当空，车轱辘颠簸在不甚平坦的路面上，发出的声音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有幽深的曲调。

    马车上亮着的灯笼，摇摇晃晃的光影带着朦胧的雾气，平添一丝清寒。

    “云晓，琦儿，天气寒冷，我们在此休息一晚，天亮再赶路吧！”蒲薇掀开车帘一股寒气瞬间逼近，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尽管有内力防寒，这样冷的天气让她们日以继夜的赶路，她也会过意不去。

    云琦转眸笑了笑，“姑娘，这条路我们很熟悉，正想着再向前走点，那里有个小镇，让姑娘在那边休息一晚呢，姑娘没有武功，若是这样露天一宿，该是冻坏了！”

    小镇？

    蒲薇点点头，随后看向四周，一片荒野，皎月中可以依稀看见看见一排排树木，她道：“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泸州，过了之后才能到京城，快的话，估计明晚我们就可以到京城了！”云晓重重的甩了一下缰绳，淡淡道。

    银河倾洒，清亮的光辉铺展开来，马车蜿蜒前行，穿过烟岚雾霭，没过多久，前方果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姑娘，我们到小镇了！”云琦欢快的道。

    她们从下午一刻不停歇的赶路，若不是那匹马是她特意让人准备的宝马，估计早该不堪疲惫了。

    幸好夜色还不算太晚，小镇上还有很多店铺正在营业，来往人流虽然不多，却也不显得寂寥幽静。

    马车缓缓停在一家客栈门口，云琦搀扶着蒲薇下车。

    裹了裹身上厚厚的披肩，蒲薇看了一眼客栈门口明晃晃的灯笼，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吧！”

    云晓点了点头，牵着缰绳道：“外面太冷了，姑娘先进去吧，我去喂马！”

    走进客栈，蒲薇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客栈里面还有人在吃饭，角落里背对着她们坐着两个身影，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对着云琦道：“让老板简单准备点饭菜！”

    “嗯，是！”

    云琦抚着她走到一处空桌旁坐了下来，便去找老板。

    偌大的地方，除了蒲薇这边，就只有角落的正在吃饭的两个人，两人极其的安静，若非余光瞥见两人夹菜的动作，她真的要以为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云琦很快回来，没过一会云晓也从外面进来。

    给蒲薇面前倒了一杯热茶，云琦打量了一下四周，奇怪道：“这家客栈看着还挺大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云晓抿了一口茶，不以为讶道：“刚开业的吧！”

    随后她放下杯子，看着蒲薇，“姑娘，你说这佘家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蒲薇将小二端过来的饭菜端到桌上，勾了勾唇道：“他们大概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京城的事了，如今怕是已经追上来了！”

    云琦一惊，快速向四周看去，目光移到角落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移开，“姑娘不用担心他们要是敢追上来，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饭菜冒着腾腾热气，给云琦娇俏的面容增加了一丝迷幻，蒲薇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额头，低斥一声。“都不许称呼姑娘，别忘了我们三个此时都是公子！还有，出门在外，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说，以防人家把你当做什么恶人赶了出去！”

    云琦这才想起三人都是男装，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乖乖哦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蒲薇，半天坐在马车外，还没正眼瞧见姑娘，如今一看，想着主子怕是也要被比下去了吧。

    “还看？再不吃，这饭菜可要凉了！”蒲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筷子。

    一顿饭吃的平静，但是却没有角落里那两个人那般安静的毫无声息，直到蒲薇三人已经吃完，那两人还在那里吃着，让她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

    “公子，怎么了？”云晓蹙了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两个男子，一个青衣一个黑衣，因为背对着她们，完全看不见面容。

    蒲薇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上去吧！”

    找到自己的房间，蒲薇看了看两人道：“不用守着了，你们俩去隔壁那间休息吧！”

    “这可不行，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处处都会隐藏着危险，小心为妙！”云晓抱着剑，面色严肃道。

    云琦率先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将包袱放在桌上，同意的点点头，“云晓姐姐说的没错，今晚姑娘休息，我们给你守夜，反正我们都有武功，一夜睡不睡也没什么事！”

    “真的不会有什么事，你们就睡在隔壁，有什么事你们都会第一时间感受到，还担心什么呢？我又不是鸡蛋那么脆弱！”蒲薇将她们的包袱塞到云琦怀里，将她们向外推了一把，无奈的摇摇头道。

    “可是……”云晓拧眉。

    “没什么可是的，明早还要赶路，还有一天的路程，一夜不睡你们以为自己是铁人吗？要是明天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淡淡说完，彻底将两人推了出去，关上门，直接隔断了两双担忧的眸子。

    揉了揉耳朵，感觉终于清净了，她走到窗户边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好，将大灯吹灭，留下一战蜡烛，走到屏风后面，解掉外面的披肩，着衣躺在了床上。

    不知是否因为茶饱饭足，一丝强烈的困意从脑中扩散开，让她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不对！

    存留的最后一点意识忽然在脑中炸开，她猛地睁大眼睛，身上狠狠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暗叫不好，刚要起身，房中最后一盏蜡烛忽然一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谁！”蒲薇的声音骤然一冷，神色恍然一变，她竟然大意了。

    脑中仿若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抽离她意识，将晕眩感扩散，紧咬住舌尖，她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人下药了，什么时候？她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么云晓和云琦呢？

    心中一惊，蒲薇摸黑艰难的从床上起来。

    一手撑着床面，身子还没坐正，胸前猛地一阵钝痛，身子再也无法动弹。

    脑中警铃大震，心中猛地一沉，她被人点穴了？

    “出来！”冷冽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呵呵，我的药是不是很舒服？”一个诡异的笑声忽然在蒲薇耳畔流淌。

    那声音？

    蒲薇很熟悉，眉头紧皱，她忽的咬牙冷笑，目视前方的黑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鬼医，与我的药相比，鬼医的药真的是让人很不舒服，这样的药拿出去卖估计不要钱都没人买！”

    她的确有想过佘暮焱肯定会做些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鬼医，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药？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火光一闪，房间内骤然变亮，蒲薇下意识的闭了闭眸子，再睁开眼，身边坐着一个紫色的身影，那双泛紫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丝阴森的暗芒。

    蒲薇心中沉了一下，面上却并无多少惊吓，只是脑中一波一波袭来的晕眩让她几乎将舌尖咬破也没多少效用。

    该死，他到底下了多少量的药。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救她

﻿    “好好睡一下觉吧，等醒来一起都会好的！”

    低沉缓慢的声音好似带着一丝蛊惑让蒲薇的脑袋越发的沉重。

    努力将脑中的晕眩驱走，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越来越模糊。

    “你……鬼医，你……想干什么？”蒲薇紧紧咬住下唇，一股腥涩的味道充斥口腔。

    消瘦如骨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耳边的发丝，放在鼻尖低头嗅了嗅，勾唇妖冶一笑，“不想怎么样，我们之间的事情可是还没结束，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我会带你去我的药谷！那里可没人打扰我们。”

    诡异的笑声穿过耳膜激荡着蒲薇的意识，身子无法动弹，隔壁的云晓和云琦也不知道如何了，一股不安的感觉流入四骸。

    “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她咬牙怒斥，身上越来越无力气。

    “呵呵！”低笑一声，他的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耳边，笑声里充满得意，“这么完美的一件东西我可舍不得！你说若是用你的身子来做药人会是什么样子？”

    “哼……是……变成……和你，和你一样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蒲薇迷离的眼神中夹杂着浓浓的嘲讽和取笑。

    怪物？

    鬼医听到她的话，妖冶的脸瞬间扭曲，紫眸泛着诡异的冷光，一把掐住她细嫩的脖子，幽幽道：“怪物？哼，我告诉你，你很快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呵呵！”

    指尖触碰到的柔软肌肤让他微微怔了一下，那种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

    蒲薇艰难的呼吸了一下，“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我下的药？”

    她把一切过滤了一遍，最后可疑的画面留在了客栈里那个角落的两个背影，是那个时候吗？

    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拉近自己，鬼医低低一笑，阴森恐怖，“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是在你们吃的饭里。”

    “饭……菜？”蒲薇心惊，若是饭菜里她怎么会发现不了？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两指摩挲着她的耳后根，他悠悠一削，眉梢带着得意，“那种药遇热蒸发，当端到一门面前时，饭菜里的药已经全部通过热气散了出去你自然不会发现的了。”

    “你！”蒲薇眼神幽冷，狠狠瞪着他，“我的婢女呢？”

    “我要的人是你！”他扯了扯唇角，似乎有些有些不耐烦了，

    忽然放开她的脖子，转而抱起她就要朝外走去，“我们该走了！”

    “不……放开……我！”

    蒲薇咬牙冷斥，心里一片阴寒，一丝慌乱涌入心底，她不能让他带走，可是全身动弹不得她也没有法子自救。

    “鬼……医，你……放开我！”蒲薇做最后一丝挣扎，脑中要命的晕眩几乎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

    鬼医低头冷眼看着她，“如果我是你就应该保存一丝意识，知道我会把你带去什么地方！”

    就在蒲薇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房中的灯火忽然一灭，她听到又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在房中忽然出现，语气戏谑慵懒。

    “如果我是你，就不该点着蜡烛，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呵呵，你这不是明火执仗吗？鬼医？”

    “谁！”

    耳边冰冷的质问声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出，脑中再没有了意识。

    “呵呵，鬼医这样抢人有没有想过后果？”声音的主人并没有立即现身。

    鬼医抱着已经昏迷的蒲薇，森冷一笑，“本公子想要得到一个人，什么时候也需要外人多管闲事了？”

    “本座也懒得多管闲事，但是这个人是她，本座就不得不管了！”慵懒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鬼医眼神一冷，手臂微微收紧，“你认识她？”

    他已经查过这个女人，她认识人少之又少只要随便一查就能知道所有，出了云羿枫她什时候还认识了这么一号神秘人？

    “呵，她可是神医，本座怎么会不认识呢？”暗处之人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松。

    神医？

    紫眸微微一眯，脑中忽然一闪，鬼医猛地抬眸朝着黑暗中看去，“你是墨秋风？”

    佘暮焱曾经告诉过他，她曾经在客栈里救过一个听风阁的人，并且自称神医，如今眼前之人自称本座，那除了听风阁阁主还有谁？

    微风吹过，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梁上，黑暗中对着他看过去，语气带笑，却没有一丝笑意，“真是荣幸之至，鬼医竟然识得在下！”

    见他承认，黑暗中鬼医的面色猛地一寒，心中微沉，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半路杀出个听风阁阁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他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心。

    “可考虑好？是将人留下还是带走？”

    鬼医眸光闪烁了一下，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悠悠道：“墨阁主难道想要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和本公子结怨？我鬼医的名声在江湖上不比听风阁小，呼之百应也不是不可能，墨阁主这样做有些不明智吧！”

    墨秋风清澈干净的笑声闻言又响了起来，“鬼医莫不是觉得有了鬼医和医仙，便不再需要神医了？还是本座告诉你吧！她可不是区区一个女人，她能带给本座的好处远远是你的百倍，本座可是权衡了利弊才会如此做的！”

    一个云阁加上一个王爷头衔，顶过佘家以及鬼医多少个，他可不是傻子，况且，那个女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云羿枫定然也不会放过听风阁。

    鬼医面色陡然阴沉，声音冷若冰霜，“那我要是现在就杀了她呢？”

    黑影虚晃，下一瞬便出现在鬼医面前，俊逸的脸彻底暴露在他面前，皎洁的月光下，那双眸子渗透着不明的光泽，勾起的唇角却吐出幽冷至极的话，“听风阁的追杀令应该不是那么好玩的吧？”

    听到那三个字，鬼医心中猛地一寒，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阴森，冷嘲道：“听风阁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使用追杀令？墨阁主果真是大手笔！”

    墨秋风佯装无奈一笑，“没办法呀，谁让本座也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呢？鬼医不希望自己下半辈子都在本座的追杀中度过吧？”

    “哼，想要人就自己过来抢，本公子很早想见识见识墨阁主的武功了！”他冷冷一笑，抱着人快速穿过窗牖，飞身离去。

    凤眸一冷，墨秋风甩袖就要追去，忽然被一人拦下。

    “主子，您现在还不能使用内力，还是属下来吧！”月光折射出说话男子一双醒目的白眉，带着银色的光泽。

    “不用，本座自己来！”推开他的手，清影迅速穿过窗牖追去。

    “主子！”兮影面色变了变，连忙提剑跟上。

    主子好不容易才恢复七成的内伤若是再受损，他真的是要以死谢罪了。

    黑夜中，皎月下，三个人身影，穿过云层，掠过树梢，令人惊讶的轻功踏空而去，速度奇快。

    “鬼医，速速将人放下，不要逼本座出手！墨秋风收了玩味的笑意，神色冷凝，边追边道。

    鬼医回眸冷冷勾唇，速度猛地加快，掠过一处别院，忽然落地，转过身看着已经追上来的两人，道：“你们说要是你们都中毒而死，江湖上是不是就少了一个听风阁？”

    听到下毒，兮影瞬间想起鬼医的毒术也是非常了得，他面色一变，快速挡在墨秋风身前，凌冽的看着鬼医，“笑话，那么大的听风阁岂是一夜之间就能消失的？我誓死也会保护阁主，而你，你以为佘家上下几百口人可以安然无恙吗？”

    他不是孑然一身，纵使再冷血阴毒，佘家是他的家，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顾，而听风阁是个杀手组织，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果然，鬼医眼底的神色发生了变化。

    墨秋风看了看他怀里地人，蹙了蹙眉不想再跟他废话，对着兮影挥了挥手，“将人带过来！”

    “是！”兮影领命，对着鬼医瞬时挥剑而去。

    鬼医轻松避过，冷冷勾唇，“本公是要和墨阁主比试，你，滚开！”

    兮影举剑一哼，“你先打过我再说吧！”

    剑刃划过，虚影缥缈，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

    鬼医抱着蒲薇身形快速穿梭在兮影的剑气之中，半天下来竟然未伤到分毫，不禁让兮影惊讶至极，也让墨秋风神色冷了几分。

    两人似乎都没有想到以医术闻名遐迩的鬼医武功竟然也这么高深莫测。

    忽的将蒲薇从怀中扛到肩上，鬼医猛出右脚踢在了兮影的肩头，这一脚几乎用了十成力，清脆的骨裂声霎然响起，兮影闷哼一声，猛地向后退去，站定脚步，单手捂住肩部，面色惨白，很是狼狈。

    “哼，听风阁左护法也不过是如此！”鬼医站住脚，冷笑着看着他。

    墨秋风眼里闪烁着杀意，袖子猛地收紧，勾唇道：“是吗？那就让本座来会会你！”

    “主子，不可！”兮影快速伸手去拦却扯动肩膀的伤口，瞬时向前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剑被狠狠插入地面支撑着他的身体。

    墨秋风仿若没有听见，衣摆微动，内力煞时飞出。

    “你……你们要打，能……能不能……先将我放下！”

    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虚弱的响起，让三人猛地一惊。

    被来回晃荡颠簸，再加上寒风彻骨，蒲薇早就醒了，此时被鬼医抗在肩头，倒挂的头部难受至极，若是再不出声，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吐的。

    只是，此时最惊讶的还要数鬼医了，他快速将蒲薇的身子翻过来，横抱在怀中，沉声道：“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事了？”

    她既然能中药便不是百毒不侵之体，况且他用的也不是毒药，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苏醒了？

    蒲薇紧皱着眉头，喘息了一下，道：“你……别忘了，我也是……也是大夫，我尝过的药材不比你少，体内的抗药性很强，你这种药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鬼医面色微变，看了看她，随后又看了看警惕的墨秋风，忽然将她随手抛向了墨秋风，并冷冷道：“哼，蒲薇，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我一定也要你尝尝我的药给你带来的痛苦！”

    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不甘的瞪了她一眼，鬼医甩袖而去，身影转瞬消失在黑夜。

    墨秋风抱着蒲薇望着鬼医离去的方向呆了一下，“我怎么看他就是在嫉妒你的医术啊！”

    蒲薇眨了眨眼，目光也看着那个方向，“我也这么觉得！”

    忽而，墨秋风又觉得不对，蹙起俊眉，“可是他为什么不嫉妒医仙呢？”

    蒲薇想了一下，撇撇小嘴，“可能是因为我让他吃了一点苦头吧，也可能是因为我是女人！”

    还蹲在地上的兮影瞧见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模式，唇角抽搐了一下，出声提醒两人，“咳咳，主子！”

    两人同时一怔，缓缓转头，四目相对。

    蒲薇眸光上下转动，须臾，狐疑道：“你就是那天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半死不活？

    墨秋风眉梢抖了一下，的确是半死不活，可是到了她嘴里怎么听着就那么轻蔑呢？

    他扬了扬好看的眉眼，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对，正是在下，蒲姑娘好久不见！”

    蒲薇打量了半响，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是好久不见，你吃胖了不少！”

    不太喜欢陌生人的碰触，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

    吃胖？

    墨秋风额上划过几根黑线，他这是恢复正常好吗？他那么标准的身材，玉树临风的样貌在她眼里就是个胖子？

    此时的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云羿枫到底喜欢她哪里？这张貌若天仙的脸？

    他想着忽然抬起她的下巴，**裸的观察着。

    看着他的举动，蒲薇小脸微怒，咬牙道：“你要是再不把我放开，你手下的那条胳膊就废了！”

    墨秋风悻悻的松开手，愁眉嘀咕道：“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没有特别的就将我放下来！”

    “你能站得住？”他挑眉笑了笑。

    蒲薇已经气的不想再跟他说话了，直接抬腿翻过他的手，自己下来，随后狠狠将他推开，只是还没恢复体力的身子有些不稳，晃悠了好几下，才稳住。

    －－－－－－题外话－－－－－－

    新年快乐……我的亲们……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气坏的墨秋风

﻿    墨秋风勾唇一笑，不再言语。

    揉了揉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蒲薇走到兮影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嘶……”兮影吃痛一声，紧咬着牙关隐忍。

    蒲薇松手，淡淡道：“骨头裂开了，这边什么也没有，将我送回客栈！”

    兮影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子，抚着肩膀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没有说话。

    墨秋风看着她，“你不怕本座重复鬼医的做法？”

    这女人就这么确定他会安然的将她送回去？

    蒲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小手抚了抚胳膊，感受到周围彻骨的冷风，蹙了蹙眉道：“向来以诚信立足江湖的听风阁，若是连阁主都不以身作则，听风阁留着还有什么用？”

    墨秋风听出她的话里的意思，她指的是那次在客栈答应她的条件，忽的奸诈一笑，“本座是答应过你，但是有没有说一定能做到？听风阁杀人虽然很少有失败的例子，但是也没有承诺那些顾客保证一次就能成功！”

    意思就是说，我虽然答应了你的条件，并没有说我一定可以做到。

    蒲薇也并不气恼，淡然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走了几步回头到：“除非你现在还能追的上鬼医，否则，你手下的那条胳膊就当是没有了吧！这样冷的天气，我可没有闲工夫在这里陪你们受冻，告辞了！”

    不送她，她又不是没有腿！

    见人真的走出了院子，兮影的额上早已忍出了一层薄汗，他看了看墨秋风，小心的道：“主子，姑娘要走了！”

    胳膊废了他并不在乎，可是主子明明就是来找蒲姑娘的，这样将人气走了岂不是白白废了力气？

    墨秋风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面色有些深沉，他本以为有一个云羿枫作为死对头已经很让人头疼了，如今他身边又多了一位如此精明的女人，还真的让他心里有些不爽。

    “跟上！”

    衣袖轻摆，轻功一施，人影翩然出了院子。

    蒲薇接着皎洁的月光凭着记忆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前脚刚踏出巷口，身子忽然一轻。

    一只手横在她腰间，墨秋风瞪了她一眼，“这笔账，本座早晚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虽然反感他的碰触，但是此时也没有办法，这样冷的冬夜，她走回去还不晓得回到什么时候，云晓和云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有挣扎，蒲薇听到他的话，只是嗤笑一声，“你斗不过我自然更是斗不过他！”

    墨秋风一噎，手臂猛然收紧，“本座那是不跟女人斗，你既然是他的女人，这笔账当然是要他还！”

    蒲薇不在乎的轻哼一声，“别忘了，他以后可就是你的主子了！客栈那日你可是当着我们俩的面亲口答应以后听风阁任云阁差遣的，这样以下犯上可不好！”

    墨秋风又是一噎，这次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死盯着她淡然清雅的侧颜，他此时真的很想将人给丢下去，眸光转了转，他又漫不经心的道：“那个条件是你们威逼利诱的，你们都能趁火打劫，本座为什么不能事后反悔？”

    低头看了看月光照耀下变成银色的屋顶，她云淡风轻的扯了扯唇角，幽幽道：“墨阁主当然可以反悔，只是我听说，听风阁和云阁相比的可不是一点呀，反正云羿枫现在也正准备壮大云阁！”

    墨秋风瞬间被气得要吐血，狠狠咬牙瞪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难怪能跟云羿枫走到一起，简直就是两颗黑心。

    冷风徐来，蒲薇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以免自己失控杀了这女人，墨秋风也保持缄默。

    很快，三个身影落在了之前那家客栈之中。

    一落地，蒲薇顺手推开他，朝着隔壁云晓的房间走去。

    墨秋风见她如此嫌弃自己的样子，俊脸顿时一黑，磨牙道：“你不说要救治我的手下的吗？”

    她又要去干什么？

    “让他等着！”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走到隔壁房间将蜡烛点燃，伸手试了试两人只是昏迷没有中毒，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房间，见到一脸阴沉的墨秋风坐在椅子上，左护法一言不发的站在哪里，她走到包裹处找到药箱，对着兮影道：“左护法，到这边来！”

    兮影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家主子，随后走到蒲薇面前坐下。

    打开箱子，将棉纱、拿出来，用剪刀将兮影肩膀上的衣服剪掉，露出里面淤血红肿的地方，随后，抬眸朝着墨秋风的方向瞥了一眼，“过来！”

    墨秋风愣了一下神，便是冷声道：“你命令本座？”

    “如果你想让听风阁左护法少一只胳膊，你可以在那继续装大爷！”从箱子里拿出几个瓶子，她头也不抬的道。

    墨秋风是又气又怒，却又拿她没有办法，所有闷气憋在心里，一张飘逸俊容此时变成了猪肝色。

    一步一脚印，重重的走到她身边，沉声道：“做什么？”

    “用内力将这块骨头捏碎，我要重新给它定位！”指了指肩膀肿的很高的那处，里面骨头明显错位了。

    墨秋风冷嗤，撇嘴道：“你没有内力以前都是怎样医治这种骨伤的？”

    借用自己的内力态度还那么恶劣，这女人真是张狂，一点也没有女人味，他再次疑惑云羿枫为什么会看上她？

    “直接用锤子砸！”

    “那你这次为什么不用锤子？”墨秋风呆了一下。

    兮影顿时苦着脸看了看自家主子，那是他的肩膀，不是石头呀！

    蒲薇洗了洗手，抬眸看他，“我是知恩图报之人，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让他少受点苦。你要是想尝试锤子的滋味，我下次可以给你用！”

    “你！”墨秋风噎住，随后沉下脸，“蒲薇，是本座救了你好吗？”

    “很抱歉，我只看到了他出手！”蒲薇耸耸肩。

    “本座是他主子！”

    “我的病人没有身份之分！”打开药瓶，蒲薇指了指兮影的肩膀，“还不动手？”

    墨秋风简直为这女人的无耻拍手叫好，怒火中烧之际，运气九层内力，握住兮影的肩膀狠狠一捏。

    “啊！”兮影猛地惨叫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额上滑落，他在心里泪奔，主子能不能不要把气撒在他身上，他好想出声强调一声，那是骨头不是石头啊！

    蒲薇微微傻眼，眨眨眸子，心想着该碎成粉末了吧？

    墨秋风冷哼一声，极其傲娇的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蒲薇开始上药，出声拦住他，“去烧点热水，多烧一点，除了给他用，我还要沐浴！”

    烧水？

    让他烧？

    墨秋风眼里黑意翻涌，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回眸危险的看着那个女人，“你说什么？让本座去干那些粗活？”

    兮影猛地一惊，立即起身道：“属下去烧！”

    蒲薇抬脚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你给我坐好！老实点，没你的事！”

    兮影无奈坐下，神色有些焦急看着自家脸色黑如墨汁的主子。

    “你不去让谁去？我？还是把小二给叫醒？现在整个客栈也就你一个闲人，你不去谁去？”蒲薇懒得和他争执，将药上好，拿出两块钉板将他的肩膀固定住，随后用布帛将他的左臂挂在胸前。

    处理完之后，蒲薇看着还站在屋里没有行动的男人，莫名其妙道：“你怎么还不去？你不用看他，从现在起他这半边肩膀以下，全部不能动弹，否则前功尽弃！”

    兮影低垂着头恨不能将自己隐身，主子那犀利冷冽的目光简直就是在凌迟他，不禁在心里苦笑几声，你们两位斗法能不能不要把他放在中间？

    小手一抬，轻轻点了点兮影的伤口，就能听到他吃痛的闷哼，蒲薇对他提了提秀眉，意思好似在说，你也看到了吧？

    墨求风唇角抖啊抖个不停，气的头冒青烟，恨不能撕了她，“既然包扎好了，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做？”

    想他活了几十年，何时受过如此窝囊气？还要他去做粗活？

    “我的婢女还没救！若是让她们这样睡下去，估计要三天的时间！你们不急着赶路吗？”蒲薇收拾了一下药箱，准备去隔壁。

    墨求风一哼，“我们急着赶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吃饭时坐在角落里的不是你们俩吗？”蒲薇扫了两人一眼，唇角微勾，带着一丝深意。

    “出现在这家客栈，半夜又闯入我的房间，不要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蒲薇抱着药箱走出房间朝着隔壁走去。

    “本座是要去京城，但是可没有说跟你一起。而且，什么叫闯入你的房间？本座那是在救你好吗？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早知道就应该让那鬼医将你抓了去做成药人！”

    冷冷的丢给他一个白眼，蒲薇并不领情，“我没兴趣在这里和你强词夺理，你要是想明日和我一起赶路，最好动作快点，等会天一亮，我可就要赶路了！”

    莲步轻移，丢下濒临暴走的墨秋风，转身进去了云晓的房间。

    兮影心惊胆战的瞧了一眼墨秋风，“主子，要不属下，”

    “不用！”冷冷丢出两个字，墨秋风满身阴郁之气的大步离去，烧水也。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三章:　约定

﻿    等蒲薇沐浴完，天色已经蒙蒙亮，拿了一套很厚的棉质男袍穿上，打开门，却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守在门口。

    “不知道两位还有偷窥的爱好？”蒲薇披肩系好，嘲讽一笑。

    墨秋风本来生了一肚子火，现在又听到她如此侮辱性的话，很想捏断她的脖子，“谁要偷窥你？本座见过的女人哪个不比你美艳温柔？”

    他不过是刚走过来。

    兮影略微诧异她的淡定，被女子当面质问偷窥是否，她竟然没有丝毫脸红的表现。想当初他听到主子说那日在客栈的神医公子是眼前这位姑娘，着实是惊讶了一番，果真是与众不同。

    “对呀，墨阁主见到的都是温柔似水的美人，那麻烦能否不要挡在门口？我要出去！”蒲薇扫了两人一眼。

    “你！”

    “主子！”兮影未免主子自找没趣，忙拉住他的胳膊给她让了道。

    蒲薇轻哼，“还是左护法识趣！”

    兮影顿时在自家主子如刀的眼神中干笑了几声。

    蒲薇去了隔壁，墨秋风冷若冰霜的眸子看着兮影的后脑勺，阴阳怪气的道：“真是识趣？嗯？”

    “主子！”兮影忙转过身子，深深的垂下头认错，随后小声嘀咕道：“明明每次都讨不到好处，还偏偏要上前凑！”

    墨秋风自是听到他那嘀咕声，阴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座在犯贱？”

    嗯，是很贱！

    但是兮影可不敢回应，忙惶恐的摇摇头，僵笑一声，“不不，不是，主子那叫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哼！”冷哼一声，墨秋风身形已经移至很远，不忘补充一句，“听风阁下个月所有的茅房你来打扫！”

    所有的茅房？

    扫茅房，他一代护法去扫茅房，颜面何存？阁主啊！

    那一刻兮影的神色变换的很精彩，仰天长叹化成一句低低的遵命，“是！”

    ……

    探了探两人的脉搏，蒲薇拿出银针在两人百会穴上分别刺了一下，片刻之后，云晓的冷眸刷的一下睁开。

    顿了一下，似乎警觉不对，瞬间从床上下来。

    “云晓！”蒲薇听见动静转身唤了一句。

    “姑娘！”云晓面色一变，快速从床上下来，心里闪过震惊，“姑娘，我们？”

    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呢？

    转眸看了看还没醒来的云琦，云晓瞬间明白，立即跪下，自责道：“姑娘，是属下的疏忽，请责罚！”

    蒲薇扶她起来，摇头，“不是你的错，鬼医手段诡异，连我也中药了何况你们呢！”

    “鬼医？”云晓眸子一寒，她竟然没有发现鬼医一路跟踪而来了。

    “他武功很高，没有发现不是你们的疏忽，下面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蒲薇上前看了看云琦，语气平淡却沁着丝丝寒意。

    “哼，若不是本座内力没有完全恢复，不见得那个鬼医能逃走！”俊雅男子从外面走进来，神情带着几分不屑。

    云晓见到来人顿时震惊，“墨阁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容多想，她立即挡在了蒲薇身前，警惕的看着他。

    看着云晓的举动，墨秋风很是不满，“挡着本座做什么？本座可是救了你家姑娘！”

    云晓一怔，忽然想起他刚刚的话，冷艳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墨阁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救了她们姑娘？

    墨秋风气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他恼怒的看向蒲薇，“你的婢女拿着剑这样指着本座你就不解释一下？”

    两指一穴，将银针刺入云琦的身上，蒲薇头也没回的道：“一个正常人的反应都会怀疑你的行为，我的婢女又不傻，我为什么要解释？”

    “你的意思是本座很傻？”墨秋风咬牙，向前走了一步。

    云晓手中的剑向前挥了挥，“墨阁主且慢，还是将事情说清楚吧！就算你真的救了我家姑娘，想必也是有目的的，身为主子的护卫，当然要问清楚！”

    刺入拔出，指尖熟练的跳跃在云琦身上的个个穴道上，她的内力不如云晓，鬼医的药又很强劲，救治起来也略微麻烦一些，所幸的是，没过片刻，蒲薇终于听见了她低低的嘤咛生。

    “琦儿，该醒了！”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蒲薇在她耳边低低唤了一声。

    墨秋风被蒲薇无视的彻底，面前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女人警惕的盯着他，心中的阴郁可想而知。

    云琦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见到蒲薇愣了一下，随后揉了揉额头，坐起身子，“姑娘……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当她抬眸看清四周，发现墨秋风，瞬间像是炸毛的小猫也忘记了头疼，翻身而下站在蒲薇身边也是神色凌厉的瞪着墨秋风，“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打我家姑娘的注意，本小姐一定跟你拼命！”

    墨秋风的脸黑了，直接跃过两人瞪着蒲薇，“你再不解释一下，本座一会可真的要将她们两个给丢出去！”

    蒲薇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看来墨阁主在江湖上的声誉不怎么好嘛！”

    墨秋风一听，忽的笑了，荣光潋滟，“声誉不好的可是那风逸云，也就是云羿枫，江湖传闻云阁阁主心狠手辣，冷嗜血无情，可是比我杀手阁的杀手还要可怕百倍！”

    “哼，那是江湖中人嫉妒我家主子，故意贬低才如此说的，我家主子好得很！”云琦怕蒲薇因此害怕自家主子，忙出声辩解道。“而且，我看墨阁主想来也是嫉妒我家主子！”

    墨秋风唇角一抽，他嫉妒云羿枫？

    “这种事情主子已经习惯了！”云晓冷哼一声，主子清绝天下，有几人不嫉妒？

    墨秋风唇角再次一抽。

    蒲薇摇头叹息，“本来就比不上又何必自取其辱？人活着要从比自己差的人身上才能找到自信！”

    一句话挑明，你追不上他。

    墨秋风整个五官似乎都已经移位了，双拳紧紧握着，身上的煞气浓郁骇人，但是偏偏面对的是三个什么都不怕的女人，除了门口心惊胆战的兮影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蒲薇起身将行礼整理好，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对着云晓云琦二人道：“我们赶路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是！姑娘！”两人立即应声，收回了手中的兵器。

    “可是姑娘，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云琦偏了偏头问道。

    蒲薇错开墨秋风打开房门，边走边道：“不用知道，有两个免费的保镖为何不要？”

    云晓看了一眼墨秋风跟着蒲薇一起离开。

    云琦拧了拧秀眉，随后嘻嘻一笑，“对哦，墨阁主真是要辛苦你接下来一路保护着姑娘了！”

    对着墨秋风阴沉的黑脸笑了笑，云琦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他堂堂听风阁阁主竟然沦为保镖？可耻！

    ……

    马车徐徐离开客栈，只是这次赶车的车夫变成了真真切切的两个男子，一个黑脸包公，一个左臂带伤。

    还没走出小镇，墨秋风忍不住了，燃着怒火的眸子向后看了看，忽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出去！”冷眼看了看云晓和云琦，墨秋风命令道。

    云琦警惕，“不行，墨阁主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与我家姑娘独处？”

    蒲薇看了看墨秋风，这次没有再嘲讽，对着云晓挥了挥手，“你们俩先出去吧！”

    “姑娘！”

    “出去吧，不会有事的！光天化日之下，自诩声誉很好的墨阁主还不至于对一个弱女子怎么样。”

    云琦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墨秋风，带着警告的意味慢腾腾的走了出去，姑娘是她家主子的，别的男人都得靠边站！

    两人出去后，马车瞬间宽敞了许多，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冷风，墨秋风将身子一歪慵懒的躺在长椅上，看着她没好气的道：“想我堂堂听风阁阁主这昨儿一夜加上今日半天被你给整成这般模样，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

    蒲薇轻哼，“谁让你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来这里拦着我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对你好奇？如此自作多情？”他高傲的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对我好奇，便是对云羿枫好奇，总之你就是好奇，这种行为被称之为幼稚！”蒲薇好心的提醒他。

    墨秋风瞪眼，“我救了你倒成了我幼稚了？云羿枫很有能耐吗？给你身边派了两个没用的婢女，倒头来还不是我救了你？”

    蒲薇懒洋洋的向后靠了靠身子，道：“我被鬼医抓走，你不就满足不了好奇心了？墨阁主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况且，我曾经也救了你一命，你救我本就是应该的！”

    “你！”墨秋风气的头冒青烟，他说不过这女人！真是长了一副尖牙利嘴。

    “不用在心里骂我，说说你要去京城见云羿枫做什么？是为了那个案子的事情？”蒲薇抬眸看了他一眼。

    墨秋风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云羿枫？”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猜的到？

    “听风阁远在云州，你大老远的带着伤跑到京城不是为了查找那个诬陷听风阁的案子，还有什么？还有，按照我们之前在客栈的约定，只要你能下床走路了，就要去见云羿枫，现在也差不多了吧？”眸光冷淡，蒲薇勾了勾唇。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将听风阁送与她？

﻿    “真是后悔跑来这一遭，真应该让那鬼医把你抓回去做药人！”墨秋风盯着她半响，x

    蒲薇淡漠勾唇，“我问你，那十位惨死的三品大员之间有何？”

    墨秋风挑眉，“你想帮我查案？”

    “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银子？”蒲薇看着他。

    墨秋风面部一抽，“你是官府之人，查案本就是你的职责，你竟然收银子？”

    “你杀人都收银子，我查案为何收不得银子？再说了，我如今已经辞去了县衙仵作之职，已非公职人员，墨阁主想请我查案自然是要明算账！”蒲薇半眯着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墨秋风惊讶的差点从长椅上摔下，有些凌乱的看着她，这女人为何不去做商人？简直就是十足的奸商。

    “那你问我这事作何？”墨秋风稳住身子，轻咳一声。

    蒲薇把玩着手里的解剖刀，语气平淡，“你只管告诉我便是！”

    墨秋风撇撇嘴，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闷气，这女人一定是想帮助云羿枫那家伙，只是他也并未做多隐瞒，道：“那十个人并未有何，甚至死前没有任何异样的征兆，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也不多查不出多少线索！”

    “为何不直接说是你的人没用？”蒲薇凉凉的开口。

    墨秋风一噎，随即瞪着她道：“我的人再没用也比云阁的人强，云羿枫也查了那么多天不也什么都没有查到？”

    蒲薇闭上眼睛假寐，安详娇美的面上闪过一丝讽刺，“我也没有说他有用，你干嘛总是那自己和他比？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墨秋风语塞，随后，不满道：“你这女人，明明是你再求着问我，现在倒成了你是主子了！那我不说了，你想知道什么，到了家京城自己去查！”

    “嗯，我若是查到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办？”蒲薇忽然睁开眸子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墨秋风脊背微寒，强撑起身子，冷笑道：“你要是查到了，我听风阁就送给你当嫁妆！就算你以后真的嫁给云羿枫那家伙也不能被人家看扁了！”

    蒲薇一怔，面上闪过一丝意外，她只是想图个彩头啥的，他竟然那么大方的把自己的听风阁都赔进去做赌注？

    “听风阁太重，我不要！再说了，我一个治病救人的，你要我去管理一个杀手阁？听起来不讽刺吗？”

    蒲薇只当他是玩笑话，惊讶一瞬便恢复淡然。

    墨秋风闻言勾唇嘲讽一笑，“我的命你都敢要，这听风阁就要不得了？难道我的命还比不上一个听风阁的重量？”

    蒲薇手指轻抚在解剖刀尖端的刀片上，目视前方，定了一下，忽然转眸看着他，“听风阁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你就这么轻易的送给我？不怕你那些手下反了？”

    “他们敢！”他凉薄一笑，忽的看着她，“我说送给你又没说我不要它了！”

    蒲薇一愣，瞬间明白过来，眼神凉凉的望着他，“你是连同自己一起送过来是吗？很抱歉，本小姐没有招收入幕之宾的兴趣！”

    墨秋风俊脸瞬间一黑，咬牙道：“你这女人能不能知点廉耻？”

    他好心给她一个强力的后盾，她却不知好歹。

    “是你要自荐枕席，我要推拒倒成了我不知廉耻了，那墨阁主成了什么？”

    墨秋风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在自找没趣，气的牙痒痒，恶狠狠道：“不识好人心，你以为你一个人无亲无故，没有身份背景的从建阳城跑到京城，别人就回给你面子？就算有云羿枫罩着你，他一个在众人眼里的无能王爷又能做什么？看在你曾经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才这么做的，你倒好，不知好歹！”

    闻言，蒲薇秀眉轻轻一动，琉璃水眸平静的看着他，“这样来说，我还要感谢墨阁主的热心帮助了是吧？是不是有你这个后盾，我在京城就可以横着走？”

    墨秋风抬了抬下巴，“不用横着走，但是绝对不会被人欺了去。”

    蒲薇轻哼，“挂着你们听风阁的名号去查案，让别人以为我不就是在为你办事吗？墨阁主打得好注意！”

    “你！”墨秋风一噎，瞬间又是一怒，恨不能起身掐死她，语气带着恼恨道：“哼，不知好歹，不要也罢，就当是本座中了邪了才会犯贱的想要帮助你！”

    他说完，凤眸一闭，在心里决定着到达京城之前绝不会再和这女人说一句话。

    蜷着腿，修长的身子向后一翻，仿佛赌气似的，不再说话。

    蒲薇扫了他一眼，无语的掀了掀眼皮，也不在多言。

    墨秋风的意思，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不想此次太过高调，引人注目并不利于办事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当朝羿王和听风阁珠胎暗结，皇上那边可能也会心存芥蒂，所以这次她必要小心行事才行。

    转眼间，日落西山，一行人出了泸州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姑娘，你饿不饿！”马车外，云琦的声音传了进来。

    还没待蒲薇回答，旁边沉默了一天好似睡着了的某人，忽然出声，“本座饿了！”

    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和异样的性感，他缓缓翻过身子，露出那张俊俏白面，或许是闷得太久，两颊微微染红，平添一丝妩媚风情。

    “你饿了，让你手下给你弄吃的去，我问的是我家姑娘！”云琦娇蛮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当人家是一代杀手阁的阁主，也是让蒲薇有些敬佩她的胆大。

    “他的胳膊为了就你家主子弄的快要废了，怎么给本座找吃的？”墨秋风不耐烦的道。

    这群女人还真是让人火大。

    帘外的云琦一噎，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兮影那只绑着绷带的胳膊，俏脸染上不满。

    兮影身子一僵，其实他也没有说的那么严重，弄点吃的还是可以的，可是自家主子的意思好像并不需要他，那他就当个隐形人吧。闭上嘴，低下头，眼不见，耳不听。

    “我不饿，给墨阁主弄点吃的吧！”蒲薇淡淡出声，赶了一天的路，几人都没有吃东西，但是她并不是很饿。

    云琦应了一句，随后对着云晓道：“姐姐把车赶慢一些，我去林中抓一只野味过来。”

    说着，脚尖轻点，快速朝着路边的林子钻了过去。

    “不是有干粮吗？”蒲薇拧眉。

    云晓出声道：“姑娘，不必管她，她大概是闲着一日身上痒了吧！”

    蒲薇哑然，不再多言。

    没过多久，云琦提着一只处理好的兔子回到了马车上。“姑娘，我回来了！”

    “你这拿着一只生兔子回来做什么？满身的腥味！”云晓斥责的看着她。

    “我不是怕你们走远了吗？”云琦提着那只白花花的兔肉，撇撇小嘴。

    马车依旧在缓缓行驶，云晓看了看四周，忽然把缰绳往她手里一塞，拿过手里的兔肉，飞身下了马车。

    “好好赶你的马车，我来弄！”

    里面的蒲薇听见外面的声音，终是无奈的掀开帘子探出头来看了看，“把车停下吧！前面不远处也就是京城了，只要天黑之时能到就可以了，不用太着急！”

    残阳如血，映射半边天空，周围荒草丛生，山林萧索，马车停在空旷的天际之下，几人下了马车。

    将篝火点燃，云晓和云琦烤着野味。

    取了一点火星，将马车前挂着的灯笼点燃，蒲薇看了看兮影，“将衣服脱下，我给你重新上药！”

    本着一直要做隐形人的兮影忽然被蒲薇发现，倏然一愣，随即，俊脸一红，“蒲姑娘，我自己来就可以！”

    声音平淡如水，蒲薇拿出药箱，道：“你的肩膀上被我装了钉板固定，你不懂怎么样避开，若是再错了位，岂不是还要浪费我的力气？”

    “这？”兮影为难着脸，犹豫了一下。

    墨秋风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捋了捋袖子道：“我来！”

    “主子！”兮影一颤，想起昨晚他那一捏，他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

    墨秋风见状俊脸顿时一沉，“你这是干什么？本座是你的主子，亲手给你上药，你还嫌弃？是不是还想再加一个月？”

    再加一个月？兮影立即想起那一个月的茅房，神色顿时一跨，主子，饶命啊。

    蒲薇连理会都没有理会他，直接伸手将人拉开，“不要妨碍我工作！”

    墨秋风向后踉跄了一步，没好气道：“你是女人，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虽然是我的手下，但是我身为他的主子也不能让他毁了一个女人的清誉！”

    “啰嗦！要是所有大夫都像你这么啰嗦，还没开始，病人已经死了！”将他受伤的绷带去掉，蒲薇边动手边道。

    动作迅速却又毫不拖沓，放下他悬着的手臂，伸手就要去脱他的衣服。

    “姑，姑娘！”兮影吓了一跳，一张脸红透如天边的晚霞，快速垂下脸道：“我自己来！”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还害什么臊？都是江湖人何必拘泥？医者父母心，我家姑娘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云琦走过来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抢食恶果

﻿    兮影心里苦笑，他活了这么多年，听风阁女人本就不多，他平时忙于事物更是很少接触女子，如今让一女子亲自给他治伤，心里难免会不好意思。

    见他磨磨蹭蹭的终于把衣服脱掉露出里面绑住的肩膀，蒲薇没有迟疑，直接麻利的将绷带拆除，上药，动作自然熟练，神色认真，完全没有的扭捏姿态，让墨秋风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换好药，蒲薇用随身携带的水洗了洗手，走到篝火旁，道：“好了吗？”

    云晓翻着烤肉，闻言，浅笑，“姑娘是饿了？”

    “嗯！”蒲薇点头，“本来是不饿的，奈何你烤的肉太香了！”

    “我就说嘛，姑娘一天没吃饭了，怎么会不饿，估计是饿的没知觉了，才说不饿的！”云琦走到她身边坐下，嬉笑道。

    蒲薇笑着不语。

    只是看了看架上的一只小兔肉，又数了数几人，道：“似乎不够吃的！”

    “姑娘一个人吃足以！”云琦舔了两根柴道。

    蒲薇轻笑，“什么我一个人？”

    她看了看那烤的半熟的兔子，又道：“咱们三个人分一点，回到京城再好好一顿！”

    “什么三个人？”墨秋风坐在她身边，“明明就是五个人好吗？不对，喜影不算，四个人好吗？”

    云琦轻哼，“可没有墨阁主，墨阁主武功那么高强，自个抓一只回来便是，可不要与我们争者一只！”

    墨秋风面色有些黑了，“本座记得，你们不是在给本座找吃的吗？”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因为大家都饿了，想吃就自个抓去。”蒲薇将包袱里从客栈带的干粮拿出来，因为天冷，馒头早已冻僵。

    支了几根架子，她将馒头放在了上面，燃起的火很快燎到上面，发出淡淡的面香味。

    墨秋风剜了她一眼，“你是大夫，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内力还未恢复吗？刚刚还说医者父母心，你就这么对待自个儿子的？”

    “噗！”云琦忍不住笑喷了。

    连云晓唇角都抽搐了一下，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无赖公子竟然是江湖上让人忌惮的听风阁阁主墨秋风。

    将馒头翻了个身，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蒲薇深吸了一口，看着他道：“你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不去难道要让我这个老娘去？真是不孝子！”

    墨秋风猛地一噎，趔趄一下，差点没扑到火坑里，转而黑着脸，咬牙道：“是，老娘！”

    “哈哈哈！”云琦顿时仰头大笑，“姑娘，你这是白捡了一个儿子！”

    兮影站在自家主子身后，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他一下，要是让听风阁那些手下看见主子这般窝囊，主子以后的威严荡然无存啊。

    墨秋风冷眼扫了一下捧腹大笑的云琦，身影一晃，瞬间消失。

    没过片刻，就见他提着两只野兔回来，神情傲娇的仿佛打了胜仗一样，将战利品丢在蒲薇的脚下，得意道：“我要吃，你给我烤！”

    蒲薇拧眉，“你的手是用来干嘛的？没用的话不如剁了喂狗！”

    “不要，我就是要吃你烤的！”他像一个的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赖在蒲薇脚边，不依不挠。

    蒲薇面上划过几根黑线，这家伙没事就犯抽风是吧？

    她抬眸朝着远处看了看，摇摇灯火仿若隔水相望，透着如梦繁华，那里便是京城了吧？

    不想再多耽误时间，她对着云琦道：“给我一把匕首！”

    云琦一怔，“姑娘，你不会真的要亲手给他烤吧？”

    蒲薇没有回答，只是起身看了看周围哪里有水。

    云晓忽然起身，道：“姑娘，肉已经烤好了，你先吃吧，这里没有水，我来处理吧！”

    她提起地上的两只兔子，斜眼瞥了瞥墨秋风飞身离去。

    蒲薇瞧着转眼消失的云晓，感慨轻功真是个好东西。

    随后，抬起踢了踢身边的墨秋风，骂道：“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姑娘！”云琦闻言立即将那烤肉拿起护在身后道：“姑娘，这可是给你的，你怎能让他吃了去？”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要是主子在这里免不了对他一顿好打。

    “让他吧，云晓手里那两只够我们吃的了，先让他堵住嘴巴！”蒲薇勾了勾火堆，让火燃的更旺一些，随后将上面烤好的馒头各丢给云琦和兮影一个。

    “薇薇，看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抱得美食的墨秋风一脸的媚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看的云琦很想踹他一脚，跟一个女人抢食，也真是够出息的，枉她以前还挺敬佩听风阁阁主的。

    咬了一口烤的香喷喷的馒头，蒲薇淡淡道：“白捡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怎么说也得好生养着！”

    “咳咳！”墨秋风刚咽下的肉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卡在喉咙，猛烈咳嗽起来，俊脸憋得通红。

    这女人便宜还占上瘾了。

    “噎死你！”云琦恶狠狠的嘀咕道。

    云晓很快回来，将另外两只兔子烤熟，除了墨秋风，四人将至瓜分了。

    吃饱餍足，就该上路了，但是某人似乎又出现问题了。

    “主子，你怎么了？”兮影看着自家主子变绿的脸，忙惊道。

    墨秋风一把推开兮影，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瞪着蒲薇，“你，你对我下药？”

    下药？

    云琦和云晓同时眨眨眼睛，姑娘什么时候下的药？

    他吃的兔肉不是要给姑娘的那个吗？

    蒲薇将裙摆处的草屑去掉，抬眸悠悠一笑，“肉吃多了容易便秘，娘亲是在帮你保养肠胃，快去吧，别憋着了！”

    泻药？

    墨秋风一张俊脸变了又变，黑的几乎要杀人，死死的瞪着蒲薇，咬牙大吼，“蒲—薇！”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主子！”兮影同情的看了看他，但是心里早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

    云琦这是好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云晓眉梢抖了三下，变没了反应。

    蒲薇垂了垂眼帘，转身抬步上了马车，边走边道：“药量不多，但是可以把你半个月以来的货全部清空，现在不抓紧时间，可能就要到明天了！”

    “扑哧！”兮影也终是忍不住了，低头闷笑。

    他想估计是主子刚刚抢食的事情惹到蒲姑娘了吧，现在看来以后蒲姑娘若是忽然对谁很好其中必定会有诈。

    腹中疼痛至极的墨秋风阴沉着一张脸，危险的瞄了一眼兮影，“再加一个月，不，加上明年一年的时间！”

    兮影脸色一变，瞬间止住了笑意，苦着脸看着他，“主子，一……一年是不是太多了？”

    让他扫一年的茅房，他一定会被整个听风阁笑死，最得意的肯定要数那个兮冥。

    “哼！”墨秋风冷哼一声，忽然猛地弯下腰，面色呈现黑绿色，狠狠剜了一眼蒲薇，身形快速从原地消失。

    妈的，以后绝不能轻信那么女人。

    兮影再也笑不出来了，深深叹了几口气。

    蒲薇上了马车，直接对着云晓道：“赶路！”

    一路上，墨秋风来回跑了几趟几人已经数不清了，云琦也从最开始的取笑，到最后都懒得扫他一眼了。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时，墨秋风已经全身虚脱的躺在马车里，一张俊脸蜡黄，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客栈的模样。

    “你，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墨秋风此时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的睁开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这叫药量不多？他妈的，他以后必须要时时防着她才行，这女人出手都是趁人不备，让人完全察觉不出来。

    蒲薇看也没看他一眼，道：“这是泻药怎么会有解药呢？等你清空了肠胃，自然就恢复了！”

    墨秋风咬牙，他是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控诉，“你这小气的女人，我不就吃了一只兔子吗？你却让我把前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你不会不记得你们主仆三个人吃了我两只兔子吧？”

    “吃了就是吃了，还谈什么谁多谁少？你既然认我做娘亲，我自然要教会你，一个大男人和女人抢东西，丢人！”她轻哼一声，扫了一眼地板上躺尸的他。

    “……”

    墨秋风此刻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说了那句话，这要是让云羿枫那家伙听见了，准得让自己喊他爹，靠！想想都让他郁闷至极。

    瞪着她，半响，眼睛一闭，说不过她，他不说了还不行吗？

    只是还没想玩，肠胃又是一阵痉挛，疼痛再次从小腹席卷全身，他咬了咬牙，俊脸几乎扭曲了，拉开车帘又迅速跳了出去。

    马车已经进入城内，他随便找了一户客栈就钻了进去，踉跄了背影，让蒲薇看着都不禁想笑。

    “姑娘，我们到京城了！”

    蒲薇一怔，转而朝着窗外看去，华灯初上，绚烂至极，夜市繁华，人流涌动，的确是比建阳城不知热闹多少倍，天子脚下自然是别有不同。

    “姑娘，也不知道主子有没有收到消息，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云琦郁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蒲薇怔了怔，忽然道：“停车！”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逗弄云琦

﻿    “嗯？姑娘何事？”云琦听到蒲薇的话一怔，拉紧了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蒲薇掀开车帘就要下车，云晓疑惑道：“姑娘，我们不直接回府吗？”

    蒲薇摇了摇头，抬眸看了看繁华如梦的夜市，灯火璀璨，热闹非凡，她忽然跳了马车，道：“难得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也得逛逛！”

    “逛？好啊好啊！”云琦秀眉一扬，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她就喜欢热闹。

    云琦的欣喜立即惹来云晓一记冷眼，她抚着蒲薇温声道：“姑娘，说不定主子已经在府里等着了，您既然都已经来了，这样大的夜市主子随时都可以陪着您来，咱们还是先直接回府吧！”

    主子大概此时已经收到消息了，可是姑娘此时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了，只是这京城不比建阳城，鱼龙混杂，这种夜市看起来热闹却处处隐藏危机，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想先回去和主子交差。

    蒲薇看着她笑了笑，“你都说既然已经来了，那又何必着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不是？你去停车，云琦跟着我便是！”

    她说着开始朝着人流中走进。

    三人此时都还是男子装扮，清俊的容貌不时的引来路人的视线。

    云晓看着她的背影，对着云琦道：“还不跟上去！”

    云琦看了看她，转瞬欢快的追了上去。

    云晓无奈叹了一口气，去停马车。

    “姑，公子，那个墨阁主一会不会还回来吧？”云琦紧跟着蒲薇，眼神看着四周，格外明亮。

    蒲薇目光看着前方，一点也不像是在逛街，闻言淡淡道：“自然是要回来的，他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的！”

    云琦眸光一转，忽然凑近蒲薇好奇的道：“公子，你那药真能让墨阁主一直拉到明天？会不会死人？”

    蒲薇轻瞥了她一眼，“你又想要？”

    被蒲薇看穿，云琦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随后，傻笑着挠了挠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公子。我就是留着玩玩，只要不会死人就成！”

    她想着将姑娘送到主子身边，她可能要回云阁一趟，“好东西”当然是用来分享的，呵呵。

    蒲薇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奸诈光芒，唇角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忽然间很替云阁那些朋友们同情。

    “有是有，但是留给你玩的大概是没有多少了，待我回去再制一点。”

    “好啊好啊！”一听她竟然答应了，云琦欣喜的跳了起来。

    蒲薇摇了摇头，想着这孩子最大的乐趣估计就是整蛊别人了吧？

    两人走着，只是半天也不禁云晓跟上来，蒲薇不禁疑惑了一下，脚步微顿，回眸看了看身后，“云晓去干什么了？”

    云琦也向后看了看，随后便随意一笑，“估计是回去报信了！”

    蒲薇神色闪了闪，走着，忽然瞧见不远处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随手指了指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云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张俏脸瞬间傻了，“公子，你，你要去那里作何？”

    “那里能作何？”蒲薇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云琦又是一呆，她能告诉她是作何吗？

    “不，公子，我们不如去那里吧？”她干笑一声，小手一指隔壁那家酒楼，拉着她的胳膊就要去那里。

    蒲薇脚步一顿，扯住她的小手，道：“我现在不饿！”

    “那里呢？”又指了指旁边高台唱戏的地方。

    “我对戏曲不感兴趣。”

    蒲薇摇头就要朝着那格外明亮的一处走去。

    云琦瞬间想哭了，“公子，去不得！去不得！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会打死的我的！”

    “他打你作甚？是我自己要去的，后果自然是由我来承担！”蒲薇不理会她，推开她继续走着。

    云琦急的跳脚，忙伸手拦住她，神情yu哭无泪，“公子，你可是，可是女人！”

    她压低了声音，提醒到，虽然她以前也爱去那地方，但是她是江湖人性子比较野，姑娘怎么行？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贪图美色了？我看你就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太嫩了点！”蒲薇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

    云琦从没有见过蒲薇如此轻浮之举，一时傻住，俏脸瞬间红透了。心里却在狠狠腹诽，姑娘到底是被谁给带坏了？

    见她难得羞涩如普通女子，蒲薇也不再逗她了，敛了敛神色道：“我要去的是那里！”

    这附近的灯光就数那里最亮，不用想她也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花柳之所，她可没什么兴趣，刚刚也只不过是为了逗云琦，却不想她的反应还真是有趣。

    云琦面色一怔，转身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那的大红灯笼旁边有一家很小的药铺，她心里顿时狠狠松了一口气，小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幽怨的看了一眼蒲薇，“公子，您又戏弄我！”

    蒲薇撩拨了一下她的耳垂，轻哼一声，“公子戏弄丫鬟的故事不知道被说书人说破了多少个，你喊我一声公子，我自然也要尝尝这滋味，谁让你不准我去那里看看！”

    云琦汗，感情她家姑娘就是想借着好容易扮成男装的样子去里面见识见识是吧？

    “走吧，不能去海琼楼，咱们就去海琼楼隔壁好了！”蒲薇佯装遗憾的摇了摇头，撩起衣摆，朝着光影憧憧中走去。

    云琦唇角微抽，赶紧跟上去。

    姿容俊雅，素衣翩翩，蒲薇只是路过海琼楼门口，便激起了楼上女子惊艳的呼声招揽。

    云琦俏脸有些黑，拉着蒲薇不由得加快脚步。

    “作何那么着急？没瞧见上面姑娘的热情？”蒲薇勾唇笑了笑，这古人奢靡的生活果真是与现代有点一比。

    云琦感觉自己快要抓狂了，不满的嘟着粉唇道：“公子，赶明个，一定让主子陪你过来，咱们买了药材赶紧回府吧！难道公子不想快些见到主子吗？”

    “不想！”蒲薇淡淡摇头，很肯定的给出了两个字，转身不疾不徐的走进了旁边那家几乎快要被掩藏的药店。

    云琦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转瞬便在心里为主子默哀，对不起了主子，我很想把姑娘带回去，可是姑娘好似并不是很想见你！

    夜还早，药店里生意依旧很好，药童熟练的称重抓药。

    蒲薇走进去倒是没有立即引起人的注意，在大厅里站了一会，才有伙计上前来，“公子，看病还是抓药？”

    蒲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悠悠一笑，烟眉秋目，清逸生辉，“不卖药也不看病！”

    云琦一怔，偏头看她。

    那伙计也是愣了一下，有耐心的继续问道：“那公子是想？”

    “不知店长可在？”

    “店长？公子是找我们店长？”伙计眨眨眼，旋即，忙笑道：“公子，请到这边休息一下，我去请师傅过来。”

    伙计将他们领到偏厅，让他们稍等片刻，随即便去了后面。

    “公子，咱们不抓药也不看病，那是来作何的？”云琦疑惑。

    蒲薇看着四周，浅浅一笑，“还记得那日我让你送的信吗？”

    信？

    云琦想起来了，送到青陵镇一个医馆的信，可是有这有什么关系？

    她刚要询问，便听到脚步声，一个老师傅走了进来。

    当看见两人，先是一愣，便客气一笑，“不知二位公子找老朽有何事？”

    蒲薇客气的作了作揖，问道：“老师傅是这里的店长？”

    “正是！”他点点头，抬手示意蒲薇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她。

    蒲薇道：“在下也并无大事，只是来向老师傅打听一些事情的罢了！”

    “公子请说！”他颔首道。

    蒲薇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我刚进来时瞧见这里的生意很好，药材也很齐全，只是不知道老师傅这里的药材都是来自哪里？”

    那老师傅神色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公子是想问这些药材要从哪里供货是吗？”

    蒲薇浅笑点头。

    “哦，这些药材全部来自建阳城的佘家，一般都是从哪里拉货，若说这药材提供商多了，但是很少有像佘家那么齐全的，我也不是喜欢麻烦之人，药材虽然贵了点，却减少了东凑西凑的麻烦，一般只要提供货单，所有药材都能很快运到！”

    “老师傅说的可是那个世代行医的佘家？”蒲薇淡淡询问。

    “正是！”他点头。

    云琦站在蒲薇身边，大眼微微眯了眯，似乎明白了什么。

    蒲薇勾唇，果然，她随便找了一家药店，就与佘家有联系，看来这佘家的爪子伸的真是够长的，百年基业积累的信誉果然是不容小觑。

    见她不再说话，那老师傅倒是忽然主动攀谈起来了，“公子也是想在京城开一家药店吗？”

    蒲薇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倒也没有撒谎，“不是开药店！”

    忽的话锋一转，她看向那老师傅，询问，“老师傅，若是在京城也有一家可以给您提供非常齐全的药材商，您还会到建阳城那么远的地方去拉货吗？”

    “这……”老师傅微怔，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个自然不会了，从这里到建阳城，来回要三天的路程，梅雨季节，药材在路上便会发霉毁坏，损失难以估量啊，若是京城这边真的有途径，老朽自然不会选择那么远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庆王云羿涵

﻿    从药店出来，蒲薇边走边沉思着，没有注意到四周，以至于身子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浓重酒味在呛入口鼻。

    “姑娘！”云琦手疾眼快的赶紧扶住她，才免去她摔倒在地。随后，便张口对着那跌跌撞撞的身影骂道：“喂，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蒲薇稳住了身子，对着云琦无奈摇头，“他喝的酩酊大醉，怎么看得清路？”

    那那身影好似听懂了蒲薇的话，缓缓转过身子，透过灯火看见蒲薇那俊俏的模样，打了一个酒嗝，道：“你，你是谁家的公子？”

    当云琦接着昏暗的灯火看清眼前那张脸时，顿时惊呼出声，“庆王？”

    庆王？

    蒲薇眸光微微一闪，定神去看眼前酒气熏天的男子，一身大红华衣看着有些花哨，但是不得不说他长得也算是五官英俊，姿容极好，只是那张脸或许是多了些醉态，神色有些迷离。

    原来他就是云羿枫所谓的兄弟？想来他刚刚好像是从海琼楼里出来的。

    庆王云羿涵还留有三分意识，他今日出来没有带侍卫，没有想到还有人会认出他，不禁蹙了蹙眉，醉意浓浓的道：“你，你们认识本王？”

    云琦也没有想到会刚好碰上这尊神，而且喝的如此醉，忙干笑道：“早听闻庆王大名，也曾有幸见过一面！我家公子还有事，在下就不多逗留了，改日再会！”

    她快速说完拉着蒲薇就要走。

    “站住！”

    身后云羿涵大声咕哝了一句，甩了甩脑袋，稳住身子，摇摇晃晃的抬手指着两人，“你们两个给本王站住！”

    云琦心中一沉，只能站住，抬眸安抚的看了一眼蒲薇，这个庆王是出了名的难缠，再加上此时他喝醉了怕是会更加难缠，幸好的是他没有认出云琦。

    “庆王爷还有事吗？”云琦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

    云羿涵左右摇晃着上前了两步，站在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子几乎将两人完全罩下，只见他一把推开云琦，靠近蒲薇，细细打量着他道：“你是谁家的公子哥？快与本王说来！”

    “庆王爷！”云琦见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蒲薇身上，惊吓了一下。

    蒲薇神情淡定自若，只是那浓浓的酒气着实让她有些反感，轻蹙眉头，道：“普通庶民，没有任何背景，说了王爷也恐不知道！”

    “你只说就是！”他嘟哝了一句，慵懒的神情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忽然抬手想要栖向蒲薇的脸颊，嘴里还悠悠笑道：“本王还不知道这京城谁家还没有这么一位细皮嫩肉的小公子！”

    云琦面上恼怒交加，恨不得一刀多了砍了云羿涵的手，忙上去拦截，去不想有一大手快她一步，挡住云羿涵的手腕，并揽着蒲薇的肩膀后退了一步。

    “庆王爷是不是喝醉了？竟然连男女都不分了？”来者语气轻漫戏谑，带着浓浓的懒散。

    云琦一怔，看向来者，秀眉轻挑，他这么快就解决完了？

    蒲薇也侧目看向身边的黑衣男子，墨秋风，此时完全看不出他像是在茅房里路过千百次的样子。

    想到茅房，蒲薇忽然挣开他抚着自己肩膀的手，向旁边站了站，神色有些怪异。

    墨秋风见状俊脸倏然一黑，她那是什么嫌弃表情？他不会是怀疑他去过茅房没有洗手吧？她难道没有发现他连衣服都已经换了吗？

    这个让人火大的女人，亏他还过来给她解围。

    兮影从后面跟了上来站在他身后。

    云羿涵早在墨秋风出现时醉意便消去了七八分，神色略带几分探究，“你又是谁？”

    墨秋风笑了笑，“与他一样，一个普通庶民！”

    云羿涵显然不会相信这种敷衍的说辞，先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只是身边个带着一个丫鬟守卫便知不可能是普通百姓，再加上几人谈吐气质不凡并且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饶他是个傻子也该回过神了。

    他板起脸，微微酡红的面上带上了一丝威严，“既然阁下知道本王是庆王爷，就该明白本王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在本王面前撒谎，你们应该能想到后果？”

    有了墨秋风云琦也懒得出口了，只是将蒲薇拉到自己身边悠悠的看起戏来。

    墨秋风双手环胸咪咪一笑，“王爷这是哪里话？在下怎敢欺骗王爷？不用在下说，相信这海琼楼的人没有几个不认识庆王真容的吧？所以也不差我们几个，要怪只能怪王爷的名声太响了！”

    蒲薇眼角抖了一下，这墨秋风拍马屁的功夫也挺一流的，脸不红心不跳，还那么义正言辞，不过，他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希望那庆王不要发怒，一个王爷经常出入妓院真的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果然，听到他的话，云羿涵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转瞬便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心情高兴，就给你们赏个面子，去这海琼楼喝喝酒，一切费用本王算了！”

    去海琼楼喝酒？

    云琦双腿一软差点要坐在地上幸好蒲薇暗中扶了她一把。

    不是吧？她兜兜转转，怎么最后还是要进了去？

    不行！她可不能让里面的污秽玷污了姑娘，忙出声打断几人，强笑道：“庆王殿下，不是我家公子不给您面子，只是我们还有急事，还请王爷见谅！”

    墨秋风玩味的看了看蒲薇，他以为是她不想进去，所以让云琦开的口，于是乎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望着云羿涵道：“庆王爷真是客气，萍水相逢也能博得王爷青睐实属荣幸，这喝酒自然不能驳了王爷的面子，这样吧，一切费用在下来出，请王爷进去尽兴一下！”

    果然，墨秋风的殷勤讨好取悦了云羿涵，只见他揽住墨秋风的肩膀连连大笑道：“好好，你这个朋友本王交了，走！不醉不归！”

    云琦一张俏脸气的快要冒烟了，死死的瞪着墨秋风，很想赏给他一个飞刀，他明明知道姑娘是女子还故意让姑娘去那种地方，肯定是报复刚刚姑娘下药之仇的，该死的，小气的男人。

    蒲薇一直沉默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好似完全无所谓。

    墨秋风没有看云琦却是看向蒲薇，眼神微微带着勾，好似再说快来求我，求我就不让你进去了。

    蒲薇却是丝毫不买账，反而对着庆王伸出了请的手势，道：“王爷请！”

    据她从云晓那里得知的，当今皇上有三个兄弟，京城这边只有庆王和羿王，霖王的封地在北漠，如今人也是栖居在那一方。

    庆王这人深不可测，平日里看起来慵懒随意，却是满腹心机，表面上和羿王称兄道弟让人称赞，背地里却是心思诡异让人无法推测，今日正好遇见，而其他还喝的大醉，何不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了解此人？

    她是如此想的，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想，就比如，墨秋风一张脸俊脸已经傻了，云琦急了，兮影只是惊愕了一下，还算正常。

    “哼！”云羿涵微微抬了抬下巴，两手一拢衣襟，端起了王爷架子从众人之间走了出去，朝着海琼楼返回。

    蒲薇就要跟上，忽的被云琦扯住衣袖，“姑娘，不可以！”

    她急的快要哭了，心想云晓姐姐还没回到府中吗？主子要是再不来，肯定会被里面那群疯女人给瓜分了的！

    墨秋风瞬间回过神来，直接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瞪着她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蒲薇抬眸笑着对上面招揽的姑娘挥了挥手，勾唇道：“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别忘了，我可是大夫！”

    学医的什么不懂？

    不去看他呆住的眼神，蒲薇浅笑着朝着云羿枫摇晃的背影走过去，心里却在算计着还需要几杯酒能让他彻底倒下？

    “她刚刚说什么？”墨秋风回神呆滞的望了一眼云琦。

    云琦本来就很恼怒，见他询问，咬牙抬脚狠狠踹了过去，“都怪你，谁让你邀请那个庆王爷喝酒的？真该让姑娘刚刚下毒药直接毒死你算了！要是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杀了你！哼！”

    虽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墨秋风，但是不代表她就怕他。

    阴狠的瞪了他两眼，连忙快步去追蒲薇。

    墨秋风神色有些阴沉，轻瞥了一眼兮影，又看了一眼已经进入海琼楼的蒲薇，莫名其妙的询问了一句，“她真的是女人吗？”

    兮影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自己，愣了一下，才点头回道：“是女人！”

    不过，他话音刚落立即惹来墨秋风一记冷眼，“谁让你回答了？本座不知道吗？回去再加半年！”

    再加半年？

    兮影瞬间面如死灰，凄哀的喊了一声，“主子……”

    主子，您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明明是在人家那里受得气偏偏还要撒在他这个伤着身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下次主子再出来，他一定要让兮冥跟着！

    几人进入海琼楼，立即引来大群红粉女子嬉笑争抢，众人显然是识得云羿涵的，几个貌美女子巧笑着依偎到他怀里，他不仅没有推拒，而且顺势将人搂到怀里，还不忘吩咐其他女子，朗声笑道：“这些可都是本王的朋友，你们可要好生招待！”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游刃有余

﻿    听到云羿涵的吩咐那些在就按耐不住的女子纷纷涌上蒲薇和墨秋风两人。

    墨秋风本就是男人，这种场面见怪不怪，虽然不太喜欢，却也没有太过推拒，只是他的眼神却在第一时间看向蒲薇，看着她的反应。

    蒲薇不露声色，倒是云琦却因护主心切，毫不怜香惜玉的狠狠推开那些女人，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

    “滚，滚开，不要碰我家公子！”

    “还有你，把你的手拿开，我家公子能让你摸得吗？”

    “喂，滚！”

    就在云琦快要抓狂动手的时候，蒲薇终于出声，“云琦，你不必如此，不就是一个姑娘！”

    她笑着牵起一个还算顺眼的女子的手，朝着云羿涵走去。

    云琦瞬间瞪大眼睛，“公，公子，你！”

    姑娘竟然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从她面前走了？靠！她为什么今天没有穿女装呢？

    墨秋风也是惊愕了一下，那女人表现的还真是淡定，随后，面上便是一恼，快速推开那些女人追了上去。

    云琦怒，这些讨人厌的女人，她还真想出手杀了她们。

    蒲薇牵起一个女子跟着云羿涵进入了一个房间，老鸨子立即媚笑着进来招呼着。

    “呵呵，王爷不是刚刚走了吗？”

    云羿涵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子，闻言冷哼一声，“怎么？本王走了，难道这里就不欢迎本王回来了？”

    老鸨子瞬间惶恐，“哪里哪里，海琼楼的大门自然是永远为王爷开着！”

    她又看了看蒲薇和随后跟进来的墨秋风等人，两人相貌不凡，气质不俗，不禁转眸对着庆王爷道：“二位是王爷的朋友？”

    云羿涵不耐烦的一掌拍在桌上，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还不拿酒来？再叫两个姑娘过来，还有青烟，本王要听曲子！”

    老鸨子顿时战战兢兢的领命，“是是是，奴家这就去！”

    她干笑着，快速退了出去。

    “快坐，今晚不醉不归，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庆王的朋友了！”云羿涵看着两人，广袖一挥，半醉半醒的道，语气豪迈大气。

    墨秋风看向蒲薇。

    蒲薇手里牵着一位女子，她拉着女子在云琦杀人般的眼神中，淡然的坐在了庆王的对面，见女子始终垂眸，她不禁淡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这姑娘是她随手牵的，也没仔细瞧，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云羿涵身上去了，这下细看，倒也觉得她与周围那些女子有些不同，淡妆素裹，却不掩倾城绝色，黛眉如远岫，红唇似牡丹，身姿绰约柔似水，肤若凝脂气如兰，带着一丝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听到蒲薇竟然会与她说话，女子微微一怔，缓慢抬眸，怯怯的看着她，柔柔道：“奴家水芙！”

    “水芙？”指尖轻挑起她的秀巧下巴，蒲薇清雅淡冷的面上浮现一丝轻笑，“清水出芙蓉，姑娘不辱此名！”

    水芙闻言，芙蓉美面上染上一丝红粉，更显娇艳动人。

    墨秋风一双墨色幽眸傻傻的看着蒲薇，显然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了，眼前这个把女子迷的神魂颠倒的公子哥是个女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云琦双拳紧紧握着，却已经是火冒三丈，恨恨的瞪着那个羞涩的女人，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杀了，怎么能离姑娘那么近？

    她现在是仆人无法上前阻拦，只能干瞪眼。

    “哈哈，公子佳人，羡煞旁人呀！”云羿枫仰头哈哈大笑。

    蒲薇淡定的收回手，笑道：“王爷左拥右抱，府里还有美妻娇妾，更有满月世子，这才叫旁人羡慕呢！”

    墨秋风回过神来，走到蒲薇身边，将那水芙推开，自己坐在了她身边，勾了勾唇，道：“二弟，你家里可是也有妻室，不可妄动！”

    水芙小脸白了白，向后退了几步乖巧的站好。

    蒲薇面色一僵，狠狠横了他一眼。

    云琦面上的神色略缓和了一些，早知道这招管用，她刚刚就该说了，竟然让那女人占了她家姑娘那么久的便宜。

    “哦？有妻室了？本王还不知道两位尊名呢！”云羿涵揉了揉怀中女子，引得一阵娇笑。

    墨求风眸光微闪，勾唇看了看蒲薇，却见她依旧没有多少表情，忽然有些挫败，随意道：“在下墨离！”

    蒲薇抬眸，眼神微浮现一丝狡黠，“在下墨秋风！”

    “噗！”墨秋风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兮影轻咳一声，埋下头。

    云琦怔了一下，随后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欣喜，不禁佩服姑娘，对，就叫墨秋风，哼！

    墨秋风有些气结的指着她，“你！”

    蒲薇倒是好心的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那根手指，笑道：“大哥，这对面坐着的可是庆王爷，咱们要有点礼数，不要那么莽撞好吗？”

    墨秋风一噎，那干嘛要用他的名号？早知道就让她先说了。

    云羿涵怔了一下，“墨？墨秋风？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

    墨秋风眉头一跳。

    蒲薇淡笑不语，一个当朝王爷只要不是傻子，江湖、朝堂之事都会了如指掌，墨秋风的名号，他听过也很正常。

    “不过一个代号，同名同姓者多了去了，王爷不必计较罢了！”蒲薇道。

    老鸨子派人送来的酒菜摆满了一桌。

    云羿涵率先倒了三杯酒，高举起来，对着两人笑道：“来，本王敬二位一杯！”

    墨秋风看了一蒲薇面前的酒杯，很想问问她会不会喝酒，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是自己瞎操心了。

    葱白小指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动作熟练自然，带着男子的潇洒凌云。

    “在下敬庆王爷！”蒲薇轻轻与他碰了一下，仰头饮下，一股凉意瞬间下喉，冷战了全身，随后便是火辣辣的灼热感。

    酒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喝。

    蒲薇并不是很喜欢喝酒，不管什么酒都是，她讨厌那种被酒烧热的感觉，也讨厌头脑迷糊的感觉。

    “不知道墨小弟在这京城做什么？经商还有做官？”云羿枫喝着旁边女子倒得酒，笑眯眯的问道。

    墨小弟？

    蒲薇心里有点犯恶，面上却是淡笑着摇头，“不经商也不做官，只是和家兄来京城游玩一番的！”

    “哦，原来如此！”云羿涵打量了两人，迷醉的俊脸带着一丝慵懒，顿了顿，道：“不如这样吧，既然二位来京城是游玩的，本王怎么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不如明日本王带着二位到翠云湖上乘船赏玩一番？”

    墨秋风独自饮酒，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蒲薇怔了怔，须臾，笑着点头，“恭敬不如从命，能让王爷亲自陪同实乃在下之荣幸！”

    云琦眸光闪了一下，看着蒲薇有些焦急，今天还不够，还打算明天呢？

    蒲薇连敬了他几杯酒，忽然笑着道：“听闻羿王爷与王爷兄弟之情甚笃，不知明日可否有幸见到？”

    云羿涵眸子眯了眯，在怀里的美人面上亲了一口，随后醉意的指着她，大笑，“哈哈，墨小弟的胃口还真是不小，有本王一个人陪同还不够，连二王兄也不放过！”

    墨秋风举了举杯中酒，邪邪勾唇，道：“羿王爷与庆王爷才冠京城，难得一见，不说我二弟，就连在下也很好奇，若是此次来京城游玩一趟，能同时见到两位王爷，便不枉此遭了！”

    他说完，眼角微眯，勾人的桃花眼朝着蒲薇看了看，好似在说，我配合着你是不是很够意思？

    蒲薇不语，只是眼神轻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墨秋风见状猛地想起自己被折磨了半天的泻药，手腕瞬间如火烧一样，快速将酒杯放下，再也不碰了。

    这女人出手神不知鬼不觉，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云羿涵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吃着菜，轻哼一声，“本王的二王兄最近可是很忙，大概没有时间陪你们同游翠云湖了！”

    蒲薇给他倒了一杯酒，道：“羿王心系大楚，日理万机，真是让人佩服，只是如今快要过新年了，普天同庆，羿王也应该歇息一下，保重身体才是！”

    云羿涵嗤笑，“呵，他忙的事可是要比这过新年重要的多了，若是办不好，怕是连新年都有可能没法过了！”

    蒲薇秀眉急不可察的拧了一下，心底微微沉了一下，看来此事很严重。

    墨秋风似乎来了兴致，捻起桌上的筷子，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新奇道：“哦，什么事情，那么严重，不如庆王爷与我们讲讲吧？反正我兄弟也没什么事，就当是下酒菜了！”

    观赏了一桌的佳肴，墨秋风咽了咽口水，还是没下筷子，转眸暗暗瞪了一眼蒲薇。

    都怪她，那么足的药，让他现在肠胃还是很不舒服，以防一会还要跑茅房，他只能放弃这满桌的好东西了！

    云羿涵打了一个嗝，拿着酒杯半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知道多了那可是……可是……要杀头的！”

    蒲薇和墨秋风两人面上同时微变。

    不过，转而云羿涵就是痴痴一笑，又醉了几分，“不过，不过你们是本王的朋友，本王……额……不会杀你们的！”


------------

第二百二十八章:　青楼留宿

﻿    蒲薇很想试探着说出是否与最近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十位大员被杀一案有关，但是她不了解这位庆王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只能作罢。-乐-文-小-说-

    “来，喝酒！喝酒！”云羿涵举起酒杯，对着两人笑道。

    推杯换盏间，云琦看着蒲薇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美眸早已瞪大，恨不得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下。

    姑娘怎么那么能喝？而且一点也没有醉意？

    蒲薇的确是连续喝了好多杯，面不红神不醉，连着他身边经常喝酒的墨秋风也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一个女子酒量那么好？

    不多时，云羿涵就已经摇摇欲坠了，蒲薇佯装担忧的问道：“王爷？您怎么样了？”

    云羿涵歪倒在那些女子的怀里，醉意浓浓，过了许久，他才神志不清的呢喃道：“没……本王……本王还要喝……还要喝……”

    本来就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又回来大饮了一次，不醉都是神了。

    “看来王爷大概是醉了！”墨秋风眸光幽深的看着云羿涵。

    蒲薇摆手让弹曲子的青烟姑娘停下，道：“去请老鸨子，就说王爷醉了，让她过来一趟！”

    “是！”青烟点点头。

    “水芙姑娘你也退下吧！”蒲薇转眸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静默无语的女子，声音柔和了许多。

    “是！”水芙姑娘柔柔看了她一眼，颔首而去。

    云琦瞪了一眼离去的水芙一眼，那眼神好像有人抢了她的夫婿一般，让兮影觉得有些好笑。

    蒲薇抬眸看了看已经昏睡的云羿涵，起身对着她身边的两位女子道：“将王爷扶到里间床上好睡觉！”

    两为女子颔首，架起王爷朝着屏风后面走去，就在此时，老鸨子闻讯赶来，见到此景忙道：“王爷喝多了是吗？”

    蒲薇点点头，“嗯，让人给王爷煮点醒酒汤，顺便派个小厮去庆王府通报一声，毕竟王爷昏睡在青楼里传出去有些不好听！”

    墨秋风眼底滑过一丝精光，挑眉看向蒲薇，却不言语。

    老鸨子忙点头应是，这王爷可不能得罪。

    吩咐众人将云羿涵安排好，蒲薇漫不经心的说给老鸨子听，“庆王爷经常来这里吗？”

    若是说经常来，怕是有辱王爷名声，得罪了可是要吃官司的，老鸨子心里一抖，干笑道：“也不是经常来，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朋友一起来的，这样说羿王爷倒是也来过几次！”

    羿王？

    老鸨子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在众人之间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墨秋风顿时玩味的看向蒲薇，想要从她面上看出一丝生气的征兆，可是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

    云琦不干了，竟然敢在姑娘面前损害主子的形象，不可饶恕，她立即跳到老鸨子面前凶狠道：“你哪只眼睛看见羿王爷来过这里？”

    老鸨子肥嘟嘟的脸被突然凑近的云琦吓得狠狠一抖，向后趔趄了一步，慌乱道：“奴家可不会说谎，尤其是羿王妃和庆王，这两位可是贵人不会认错的，昨儿个羿王还来了！”

    昨儿个？

    云琦一噎，有些傻住，心想主子肯定是有什么要事要办，只是这事让姑娘知道多少还是有些不好的，她在心里替自家主子遗憾的同时快速看向了蒲薇，见她一张素净秀丽的面容上并无多少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也猜不出她心里的情绪，但是云琦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一时间心里有些战战兢兢。

    “哦？羿王也是经常来呀，那他每次过来都做了些什么呢？”蒲薇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云琦捂脸，完了完了，姑娘这话明显就是在意了，而且很在意。

    墨秋风一脸的兴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蒲薇。

    老鸨子被蒲薇的话听得一愣，来青楼能做什么？不过她还是委婉的笑了笑，“众所周知，云岫姑娘是羿王爷的红颜知己，王爷每次过来也只点名她一人，不过是听听曲子，喝喝小酒罢了！”

    蒲薇顿时笑了，悠悠道：“是吗，听听小曲？喝喝小酒？想不到这羿王爷到还挺有雅兴的！”

    云琦很是着急，她很想解释什么，可是看见蒲薇不怒而威的神情，忽然有些胆怯了，姑娘此时的眼神都好似淬了冰了，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公……公子，我们回去了！”

    蒲薇抬起手指弹了弹袖子，淡淡道：“天色还早，回去做什么？”接着转眸对着老鸨子吩咐道：“王爷已醉，可是在下还未尽兴，让人安排一个房间，把云岫姑娘也请去，爷也想听听小曲，喝喝小酒！”

    语气悠然至极，带着一丝酒意味浓的慵懒，俊俏的容颜多了几分意乱情迷，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有几分醉意。

    老鸨子哦了一声，领着之前那两位陪着云羿涵的女子退了下去。

    屋内安静，只剩下里间云羿涵平稳的呼吸声。

    云琦瞪大眸子震惊的望着蒲薇，紧张的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发出声音来，“公，公子，你真的不回去？”

    还请云岫姑娘，姑娘若是夜宿青楼，主子一定会杀了她的。

    蒲薇只是半眯着眸子轻扫了她一眼，道：“这里好酒好菜，还有美人仙乐，醉生梦死、一醉方休未尝不可？”

    云琦俏脸猛地一白。

    墨秋风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眼前还是那个女人后，他终于忍不住将人拉出了房间，大手一挥，将门关上隔绝了房内的呼吸声，看着她道：“你真要在这里过夜？”

    蒲薇抬起手指撩起耳边的发丝，悠悠一笑，“不可以吗？”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他瞪眼。

    “爷现在是个男人！”蒲薇脊背一挺，眉宇间威严的气势一展，英气十足。

    墨秋风握住她的肩膀猛地向怀里一收，贴近她的脸，媚笑道：“男人是吧？要不今晚在这里试试？”

    云琦怒，“墨阁主，放开公子！”

    蒲薇却是不动声色的勾唇，直盯着他的眸子道：“你敢吗？除非你还想在尝尝之前的滋味！”

    墨秋风神色一变，在云琦的拳头袭来之前快速放开了她。

    “公子！”云琦将人挡在身后，怒瞪着墨秋风，“下次再敢对我家公子动手动脚，我一定杀了你！”

    “哼，他不敢！”蒲薇云淡风轻的道，慢条细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远处老鸨子招手的房间走去。

    墨秋风刚想说话，俊脸忽的一沉，猛地指着蒲薇的后背低吼道：“你又对我下药！”

    兮影面色一变，忙上前单手抚着墨秋风，“主子！”

    云琦俏脸呆了一下，看着墨秋风变绿的脸，又看了一眼离开的蒲薇，随后对着他得意一笑，“哼，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再动手动脚，若是让江湖人知道墨阁主是因为腹泻而死，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

    墨秋风面色阴沉至极，腹痛难忍，连反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忙推开兮影，身影快速消失。

    兮影对着空气眨了眨眼睛，想着自家主子一晚上被人下药了两次，若是搁在旁人身上早就死了一万次不止了，可是主子偏偏拿蒲姑娘没有办法。

    他叹了一口气，在心里为主子默哀一时，转身去找止泻药，蒲姑娘是肯定不会给的。

    云琦见人都走了，愣了一下，拔腿就去追蒲薇。“公子！公子！”

    蒲薇走进房间，老鸨子有些为难的对她道：“公子，云岫姑娘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来了，我把水芙姑娘请来陪着您了！”

    蒲薇怔了一下，翘首看了一眼房中果然见到之前见到的那位水芙站在那里，她转眸对着老鸨子冷笑一声，“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不想陪着本公子？”

    老鸨子脸色微变，不过转瞬肥嘟嘟的脸就堆上了媚笑，“呵呵，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云岫姑娘因为昨日陪着羿王太久，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正在休息，若是公子明日过来她一定会来陪着姑娘的！”

    云琦听到老鸨子的话，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家主子在姑娘面前维护尊严了，只能默默的低下头。

    蒲薇不再为难老鸨子，爽快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邀请云岫姑娘吧，今日让水芙姑娘先陪着！”

    老鸨子没有想到她真的顺着自己话来，面上忽的僵了一下，转瞬即逝，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在犯愁，云岫姑娘因为与羿王的关系，基本不接外客，眼前这位小公子又是庆王的朋友，她同样不能得罪。

    老鸨子走后，云琦刚要抬步进入房间，却只听到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她被关在外面了！

    “公子！公子！”云琦使劲拍着门，她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在外面守着！”里面传来的清淡素音直接让云琦一寒。

    “公子……”云琦站在门口身影好不凄凉，神**哭无泪，在心里想着主子怎么还不来。

    蒲薇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眼睛瞥见一旁的水芙，淡淡询问，“可会弹曲？”

    水芙颔首，“略通一些！”

    本书由乐文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来了！

﻿    水芙宛然一笑，青丝墨染，若仙若灵，莲花移步缓缓走到筝前，玉手轻轻抚在弦上，弹指一挥，留恋婉转，妙音回响，如潺潺流水，如深山月明。←三江阁，

    她一双如烟水眸看着独饮淡然的男子，三分羞涩，七分柔情，朦朦胧胧间，忘乎所以。

    时而低眉含笑，时而轻舒云手，红衣如花，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白衣胜雪，墨染青丝，蒲薇浅浅勾唇，神情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上，长袖轻拂，执起桌上的青瓷酒杯，并未送入口中，而是在指间凝视，耳边琴音袅袅，一双黑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冷而深邃。

    而此时的房门外，云琦听到里面琴音响起时，俏脸顿时白了，姑娘真的在里面听着曲？喝着酒？

    不行！

    她必须要给主子传信了。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传，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声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行至栏杆处，向下翘首，云琦眸光顿时一怔，低低呢喃，“庆王妃？”

    据说庆王妃是京城陈太傅家的嫡二小姐陈玉蓉，三年前嫁给庆王，得正妃之位，如今刚刚得了一个小世子，更是母凭子贵。

    只是这女子性子着实不是太好，以至于庆王爷并不是很喜欢，尽管生下世子，却也并没有因此更加得宠，反而让府中的妾室越来越多，以至于让庆王妃性子更加暴躁狠毒，在众人口中落下一个妒妇之名。

    只是她现在来这里不会是来带庆王爷回去的吧？

    云琦想起什么，急忙去拍房门，喊道：“公子，公子，庆王妃来了！”

    这下姑娘该出来了吧？

    云琦面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只是她不知道屋内的蒲薇听到她的话并没有任何举动，依旧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不吃不喝，像是在听曲又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公子！公子！”云琦见无人应声，不禁又拍了一下，只是面上的笑容已经不再。

    蒲薇始终是没有任何动静。

    云琦可怜兮兮的撇撇小嘴，乖乖收手。

    继续看着下面已经开始和老鸨子争执起来的庆王妃。

    “快说，今日王爷又见到哪些贱人？”庆王妃一身宫装，端着王妃的架子，威严的眼神凌厉的射向老鸨子，瞥向众女子之时露出浓浓的冷笑和嫌恶。

    老鸨子此时的脸色已经惨白惨白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庆王妃竟然会亲自来这里拿人质问，庆王爷不知来过多少次，可是这王妃却是头一次来这里闹事，她为什么突然来？

    “王，王妃，王……王王爷今日来这里也就小酌了一会，只是点了草民这里的两名女子，什么也没做，喝完酒就回去了，只是第一次出了海琼楼没有多久，王爷就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两位朋友，王爷又喝了一些，现在醉了，正在床上休息！”老鸨子战战兢兢说完，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举动。

    庆王妃听到云羿涵点了两名女子，娇美的脸蛋立即浮出怒火，声音尖锐而又愤怒，“将那两个贱人给本宫交出来！”

    台下围观客人早已吓跑，唯有那些女子站在一边，深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云琦微微感慨，还真是母老虎，庆王爷那么年轻俊美的公子没有想到竟然娶了这么一位尖酸刻薄的女人，不过，云羿涵到底是什么人，她当然不会认为是好人，所以才不想让姑娘和他优过多接触。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王妃饶命……”

    ……

    不多时，那两名女子便被侍卫抓了出来，庆王妃面色阴沉，二话不说对着两人直接狠狠扇了几巴掌，随后吩咐人道：“将人带回去，既然王爷喜欢，那就留着吧，本宫倒要让她们看看到底是这里的生活舒服还是王府的日子惬意！”

    一句话，让众人看向那两位女子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恐怖，这一旦进入王府还能活着出来吗？

    平日里只是听到庆王妃的名声不好，如今见到真人才知谣言原来传的还算轻的。

    老鸨子肥胖的身子抖了一抖，忙抬眸惊诧道：“王妃，这，这，您就这么直接把人带走？”

    虽然屈于威压，但是这平白无故的带走她两个戏子，岂不是要折损很多银两？再大的官也要讲究王法吧？

    庆王妃擦擦刚刚掌嘴的小手，冷眼斜睨了一下老鸨子，哼道：“怎么？不行？不过，本宫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来人，给她三百两，就当是买走那两个贱人！”

    三百两？

    老鸨子心里微怒，面上虽然不敢声张，但她也是在这风月场所见多了世面的人，维诺的语气中略带不满，“王妃，三百两是不是太少了点？草民买她们还需要三千两呢，如今这只给三百两，让草民如何继续经营下去？”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庆王妃大掌一挥，将手边的杯子全部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碎成一地，惊吓了众人，她怒斥，“本宫管你怎么经营下去，不过两个下贱的女人，三百两已经是给足了她们面子，她们可是连王府一个最低级的丫鬟婢子都比不上，你真以为她们是去做主子的？”

    老鸨子面色又白了白，再也不敢言语，否则不禁这三百两会没了，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王爷呢？”庆王妃舒了一口气，再次恢复雍容姿态，傲慢懒懒的问道。

    老鸨子慌忙应道：“在楼上客房呢，草民这就引王妃过去！”

    她说着立即提起裙摆朝着楼上走去。

    庆王妃扫了一眼众人，下巴微抬，微提裙摆，冷着脸朝上走去，莲步忽然顿了一下，道：“你刚刚说王爷带了两个朋友？是谁？”

    她继续走着，语气不咸不淡的询问着前面的老鸨子。

    老鸨子一怔，恭敬道：“是两个年轻的公子，长相俊俏，衣着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但是却是头一次出现在王爷身边，草民也认不出是谁家的！”

    庆王妃美眸微眯，蹙起秀眉，“你不知道？”

    老鸨子颔首，“不知，不过，王爷的其中一位朋友还未离开，此时正在另一间房间！”

    庆王妃闻言，脚步忽然一停，神色一正，道：“他在那个房间？”

    走在前面的老鸨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庆王妃可能是要见那位公子，遂忙指了指云琦所在的位置，“回王妃，是那个房间，草民带你过去吧！”

    话说，本来正在看好戏的云琦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好戏竟然会突然引到自己身上来，被老鸨子指着之后，她就怔住了，直到那个庆王妃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正要推门她才立即醒来，忙闪身挡在两人前，道：“我家公子在里面，还请两位不要打扰！”

    “滚开，知不知道本宫是谁？”庆王妃陈玉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厮，容貌虽然清秀，却终究只是个小厮罢了，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云琦小脸冷了几分，“管你是谁？扰了我家公子的兴致，我可不会放过你！”

    匕首咻的一声从袖口滑出，她说着将手横在胸前目光森冷的看着两人，容貌还显稚嫩，周身的气息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你！”庆王妃美丽的面上顿时难看，忽然闪过一丝狠戾，咬牙道：“本宫可是庆王妃，杀害皇亲国戚可是要诛九族的，你家公子担得起吗？再说了，既然是我家王爷的朋友，为何不能出来见一见？”

    云琦冷笑一声，“是你家王爷腆着脸要和我家公子做朋友的，我家公子可没有答应，你以为你想见就能见？”

    庆王妃已被气的满身戾气，面色冷沉，七窍生烟，一个是堂堂一国王爷，一个是一国王妃，哪一个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如今却被如此羞辱，他以为他是皇上吗？竟然如此嚣张。

    “不见是吗？”她咬着牙，死死的瞪着那扇门，目光冷冽如冰，“哼，既然不见，本宫却偏偏要见！来人，给我将人推开！”

    她冷冷下令，身后的侍卫猛地拔出剑，铮铮之音，银光一闪，快速闪身到云琦身边，举起剑就要出手。

    “三弟妹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箭弦紧绷之时，一个沉缓有力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瞬间打断了整个海琼楼紧张的气氛。

    云琦瞬时明眸一亮，主子的声音！

    屋内之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捏着杯子的手忽的一紧，转瞬恢复如初。

    庆王妃眸光一凝，看向楼下之人，素衣青袍，墨发浓眉，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双唇轻抿，目光怡然，负手而立，身后是红灯暖色，明明给人的感觉是清逸飘然，温和淡然，却生生让庆王妃从心底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透骨的凉意。

    “二皇兄？你来此作何？”

    “呵呵，三弟妹都能来此，本王为何不能来？”云羿枫轻笑一声，清华绝艳。

    庆王妃目光一怔，随后，面上的冷笑收敛迅速换上一副轻柔温笑，“二皇兄见笑了，蓉儿只是担忧王爷罢了，想要来此接王爷回家而已！”

    本书由乐文网首发，请勿转载！百度搜索“三江阁”，看最新最全的！


------------

第二百三十章:　见面

﻿    云羿枫站定，抬眸望着二楼处，神色微讶，“哦？本王刚刚路过此地听见有人说三弟宿醉在此三弟妹前来找寻，本是不相信的，三弟才喜得一世子，应该会心系府中，不曾想原来是真有此事！”

    庆王妃面色变了变，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这个王妃不中用吗？即使有了世子也无法抓住王爷的心思，只是她心中此时虽然恼怒，但是却也不能发作，暗暗咬牙，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道：“王爷自然是心系王府的，只是因为前几日诸多事情要忙不得闲空，今日恰好有些时间便被朋友邀来饮酒，刚刚小厮派人到王府通知，本宫才知道特来请王爷回府！”

    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庆王妃神色含笑，语气温柔而有礼，让人找不出半点瑕疵。

    泠歌跟在身后，云羿枫提步上楼，边走边讶异道：“三王弟的朋友？本王应该也是认识的吧？”

    庆王妃闻言神色微动，莞尔一笑，“想必二王兄应该是认识的，只是本宫还未见到，不知是王爷的哪位朋友！”

    说着，云羿枫已经踱步至门前，修长玉立的身姿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云琦又看了看房门问道：“三王弟在里面？”

    庆王妃摇头，“不是，里面正是王爷的那位朋友，刚刚本宫也正想见一见，不曾想这小厮嚣张得很，竟然不让本宫进去！”

    说着，细长眼角闪过一丝冷光射到云琦的面上。

    云琦顿时撇开眼，冷哼一声，“我是我家公子的侍卫，职责就是为了保护我家公子的安全，你这般无礼，我自然不能让你进去。”

    “你！”庆王妃咬牙，拳头缩紧，一个侍卫也敢对她指手画脚，可恶。

    长眉一展，清光凝眸，浅淡一笑，云羿枫单手负后，音质干净温润，道：“那本王可以见见你家公子吗？”

    老鸨子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位长得很好看的王爷，心里暗暗猜测，连庆王妃都不让见，这无权无能的平庸王爷可以如愿见到吗？如此不畏权贵，想必里面的公子不是他国王公就是江湖侠士，她更是怠慢不得，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庆王妃眸光微闪，眼底滑过一丝不屑，对于这个二王爷云羿枫，徒有一张好面孔，她心里也着实是看不起的，与她家王爷相比简直有别云泥。

    云琦看了看云羿枫，心里开始犯愁，她也很想让主子进去，可是主子来这半天了，里面琴音依旧，人声未动，她此时也不好决定要不要让他进去了。

    她口气缓和的对着云羿枫道：“羿王爷稍等，待在下向公子汇报一下。”

    对他点了点头，云琦转身刚要抬手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清冷之音，“不见！”

    夜寒惊起，云琦心中猛地一颤，隐着面上的波动，转身看着云羿枫道：“王爷可听见？我家公子谁都不见！”

    主子呀，看来姑娘是真的生气了，你要是不好好解释一次，怕是姑娘要在这里待了长久。

    薄唇含着笑意，云羿枫墨黑的瞳孔微缩了一下，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略微遗憾的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作打搅了！”

    “这大楚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人物，本宫竟然不知？”不见云羿枫是庆王妃心中早就意料到的，但是她却还是要装样愤愤不平，以显示自己王妃的身份，想要硬闯进去，她带了那么多侍卫，她身边不过一个小侍卫，难道还打不过？就算是什么尊贵的身份，她一国王妃难道还能被怎么样？

    这样想着，她更是有恃无恐，对着身边的侍卫挥挥手道：“推门！”

    紧接着她看向云羿枫道：“王兄还是离远些吧，若是伤着你可就不好了！”

    云琦小脸倏然一冷，“你这女人，竟然还想硬闯，小心今天把命陪在这里，可没有人还给你！”

    云羿枫站在一边，忽然笑出声，把众人惊得一愣，但是熟知他性子的泠歌和云琦却是浑身寒颤了一下，主子这般笑，就表示有人要惨了。

    一袭白衣临风而飘，墨发倾泻而下，宽广的袖口一道淡紫色的连云花纹轻轻摆动着，沉静深邃的幽眸看不出一丝波动，周围忽然静谧，唯有那清雅面庞上，粉色唇瓣间流出的一丝低笑，迷了众人，包括满心愤懑的庆王妃。

    庆王妃指尖微动，猛然回神，颤了颤眼睑，心中忽然有些慌乱，干笑着询问，“王兄笑何？”

    云羿枫闻言敛了敛笑意，抬手拂袖，道：“本王只是感觉有趣罢了，三弟妹不是来请三弟回府的吗？这样公然要闯入另一个男子的房间，若是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岂不是让人笑话？”

    此话一出，瞬时让庆王妃的脸色变得一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整个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她一个当朝王妃若是这样公然闯入一个陌生男子房间，先不说闯进去会看到什么场面，就是这名声传出去，皇上明早大概就要宣他们进宫了。

    她快速压住心底的惊恐，忙对着云羿枫福了一礼，敛住神色道：“王兄说的是，是蓉儿唐突了，蓉儿这就将接王爷回府，改日再去王兄府上请安！”

    云羿枫淡淡点了点头。

    庆王妃冷眼警告的看了看云琦，随后睨了一眼老鸨子，“三爷那里！”

    “是是，王妃请跟草民过来！”老鸨子说着就要走，只是刚走出一步，忽然又顿住，回眸恭敬的看了看云羿枫，谄媚一笑，“羿王爷是要找云岫姑娘吗？”

    云琦俏脸一变，对着云羿枫使了一个眼色好似在说，姑娘可都知道了，您要考虑好再说。

    云羿枫仿佛没有看见云琦提醒，淡淡挥手，道：“你先去将三爷安顿好吧，本王随意！”

    说着推开蒲薇所在房间的隔壁房门走了进去。

    庆王妃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随后对着老鸨子冷斥，“还不快点！”

    云琦站在门口，看了看跟着主子进入房间的泠歌，又看了看自己以及身后紧闭的房门，小脸一垮感觉有些悲催，心中忽然想着，主子一会不会直接将中间那道墙壁给拆了进入姑娘的房间吧？

    此时于房内还在惬意听着曲儿的蒲薇，并不知云羿风去了隔壁，只是听着外面安静了，便抬了抬袖，对着水芙道：“你先下去吧！”

    早在庆王妃来闯门之时，水芙心中就开始胆颤了，只是看着依旧不动声色的蒲薇，她也渐渐趋于平静，心中更是越发钦佩这位俊俏小生的气魄，听到她的话，极为恭敬的点点头，柔柔一拜，低眉退下。

    四周终于安静了，蒲薇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捏了捏眉心，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吞了进去，之前和云羿涵一起喝的那些酒着实是苦了她，她根本没什么酒量，不过是因为提前吃了一颗解酒丹而已。

    说是解酒丹，不过是一些提神醒目的药材制成，只是将酒精的作用延迟一会，药效过后，酒劲依旧存在，她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脑袋有些晕眩了。

    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看了看颜色艳丽的被褥，她面上微微抽了抽，刚刚进来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果真是独具青楼特色，整个房间除了桃红便是艳红，即便没有人也能感觉到满室的暧昧气息。

    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脑袋越来越昏沉，她真的是困极了，提着衣摆，软倒在床边，微眯的水眸看了看上方摇晃的流苏，刚要阖上眼，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温柔低喃，“娘子……”

    缱绻柔情的呼唤，仿佛三月的暖风拂面，清泠于耳畔，蒲薇刚要阖上的眼睛，忽然刷的一下睁开，怔愣了一下，看清眼前并无人影之时，她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在做梦，无力的抬手拍了拍额头，还要再睡，那声音再次响起。

    “娘子，拍坏了怎么办？”声音略带着笑意，如清泉流水，掀起波澜。

    寒意四起，脑中醉意瞬间被驱走了七八分，蒲薇猛然坐起身子，顿时看见蹲在床边的白衣男子，笑面如花，目光柔情似水，两手捧着下巴，眉染笑意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还有三分醉意的眸子，旖旎如春的瞪着他。

    云羿枫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床边，指了指后面开着的窗户，漫不经心的道：“当然是翻窗进来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蒲薇扫了他一眼，小手抚了抚面，轻笑道：“看来你很熟练呀！”

    云羿枫俊脸一僵，忙的抱住她，温浓软语，讨好十足，笑道：“娘子可是误会了，为夫长这么大可就只翻过娘子房间的窗户！”

    “啪！”蒲薇瞬时拍掉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抚着床帏站起身，离开他几步远，微晃着身子坐在了椅子上，俏脸清冷，嘲笑道：“羿王爷骗女人的手段是不是都一样？”

    骗？

    看着她疏离自己，云羿枫心里微沉，起身就要再次凑近她。

    “站住！”蒲薇声音一冷，小手一指，顿时让他止步，“不要过来！”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意乱情迷

﻿    “娘子……”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儿，好不容易见到，不好好抱一抱怎么行？可是见她目光清凉，似有怒意，他还是望而却步，站在距她一步远的地方，看着那张殷红透白的小脸，心里像是千万蚂蚁爬过，瘙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禁锢在怀里好好甜蜜一番。

    “闭嘴，谁是你娘子？”蒲薇揉了一下有些昏沉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云羿枫不知所以然，以为她是怪他来晚了，不禁委屈的撇撇嘴，“娘子，我之前并不在府中，云晓恢复知会我就立马赶了过来，害娘子受了委屈，为夫知错了！”

    那个该死的陈玉蓉，幸好她没闯进来，否则他一定不能饶了她。

    “委屈？我何时跟你说我受了委屈？”蒲薇觉着头晕，索性放软了身子依靠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儿，红唇粉霞，娇美动人。

    云羿枫喉结狠狠动了一下，一双凤眸灼热的看着她，站在那里极力忍住想要上前的冲动，听到她的话，赶紧表露忠心，“娘子不用担心，为夫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清颜白衣，粉面如花，蒲薇小手抚了抚烧热的面颊，砸吧一个一下小嘴，道：“没有人伤害我，我不过是交了庆王这个朋友罢了，与你有什么关系？”

    云羿枫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她是跟着云羿涵进入了这里，当时别提他有多生气了，差点失手杀了那个通报他的侍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来京城的一会时间竟然就遇到了云羿涵那个家伙，而且两人还在青楼里把酒言欢，真是差点没把他。

    “不行！”云羿枫闷闷的道，语气坚定，“他太危险了，娘子不要与他来往！”

    “你不是更危险？”蒲薇嗤笑。

    云羿枫一噎，眉宇间的神色顿时不好了，无意识的向她走了一步。

    “站住！”蒲薇俏脸一板，娇喝一声，让云羿枫立即止住了步伐，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娘子……咱们先回府好吗？”

    蒲薇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回府？这里挺好的呀，有酒有菜，还有美人相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醉死在这里也是好的，再说了，老鸨子可是承诺过了明日一定要让我见到云岫姑娘，我怎么也得过了明日再说！”

    云岫？

    云羿枫心里一咯噔，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狭长的凤眸立即涌现一丝神采，晶亮如星，眉梢带笑，身形一闪，转瞬将椅子上的人卷入怀中，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连忙出声解释，“娘子，你可是实在误会为夫了！”

    蒲薇以为自己是喝酒晕眩了，只是转眼间，身子被一股力道紧紧拥住才让她瞬间一醒，面色清白交加，又羞又恼，低斥道：“放开我！”

    “不放！”云羿枫撇着嘴，眼神控诉地看着她，道：“娘子竟然如此不相信为夫！”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挣扎不开，简优索性放弃，脑中盘算着该拿他试试她的哪种药。

    云羿枫忽然扶正她的小脸，认真的凝视着她道：“云岫是我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她和云琦他们一样都是云阁的人！”

    云岫，云？

    蒲薇眸光闪烁了一下，因为酒意袭来，她面上也并多少表情，更看不出什么尴尬之色，像是毫不在乎似的。

    咽了一口水，蒲薇掀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他俊美的下巴，道：“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男人喜欢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去不去这种地方与她也没有多少关系。

    闻言，云羿枫的俊脸顿时黑了，漆黑如墨的眸子渐渐聚集着什么，刚刚知她可能是吃了醋意，他很高兴。

    可是现在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管是赌气还是酒意，他心里都很不舒服了，于是乎也赌气似的道：“那娘子知道是男人喜欢的地方，娘子是女人为何还要进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喜欢美人，唔，就是不知道那个云岫姑娘是不是长得真的很美！”，蒲薇勾唇，因为酒精的作用，那笑容显得媚惑勾人，让他小腹不由得猛然收紧，在心里对她恨恨咬牙了一番。

    见她还在在意那件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大掌抚了抚她额上的刘海，低头擒住那温热的柔软，唇齿相融，他不忘咕哝一句，“在为夫心里，谁都不及娘子一分的美！”

    “唔！”事情还没完呢！

    蒲薇紧紧蹙了蹙眉，完全是被动着的，腰间被他紧紧搂住，口中被他带动着暧昧的纠缠，时而温柔细腻，时而粗鲁侵略，浓郁的气息完全将她覆盖，冲上脑门的窒息感加上酒精的作用让她的晕眩感更强，几乎无力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云羿枫大掌缓缓在她背上游移着，所过之处，像是点了火一般，烧的掌心发烫，墨发垂下，散落在蒲薇身上，微微遮住了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时透着点点星光，她身上的酒香在燃烧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手臂一翻，动情的将人压在床上，刚要低下头再次栖身而去，却发现某个女人红着小脸，殷红的唇瓣微微透着水润，双目紧闭，以及那平稳的呼吸无不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她睡着了！

    这种蓄势待发的时刻却被突然终止，可想而知他内心是多么的阴郁，如画的容颜黑的如木炭，一双琉璃眸子染着黑意死死的瞪着那张娇美的睡颜，过了许久，他才狠狠吐出了一口气，泄气似的低咒一句，“该死的女人，你惹起的火，你倒是睡得安稳！”

    捏了捏她的脸蛋，不甘心的又亲了亲她的眉眼，他才起身将衣服整理好，如玉的手指撩起她耳边的发丝，目光幽深莫测，须臾，对着外面冷声吩咐了道：“拿一件披肩过来！”

    窗外守着的泠歌立即领命而去，但是屋外门口的云琦凭借内力听到那声音立即吓了一跳。

    主子真的去了姑娘房间？那刚刚为何没有动静？难道姑娘没有和主子争吵？

    她很不解的挠了挠头，心里好奇的痒痒，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泠歌从窗户将衣服拿进来，低着头站在屋里，向着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姑娘大概是睡着了，能在这种地方还喝那那么多酒，姑娘果然是不同的女子。

    “通知云琦离开！”

    云羿枫将人实实的包裹住，横抱在怀里，刚要从窗户飞出去，泠歌忽然道：“主子，属下刚刚发现了墨阁主的身影，他好像也在这里！”

    “他还没走？”云羿枫面色一沉，紧接着便冷声道：“派人将他给本王赶走，告诉他明日在宝业酒楼等着！”

    哼，竟然有胆缠着他的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看来是上次的教训太轻了。

    “是！”泠歌领命，立即去办了。

    云羿枫低眸看了看怀中的人，身形快速从窗户离去。

    守在门口的云琦，又过了一会，忽然眸光闪了一下，看向四周，随后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海琼楼。

    夜色沉沉，寒风冷冽，一个身影快速踹开府门，抱着怀中的之物，快速朝着某个院落走去。

    院内的小厮，守卫，还有管家，一群人直接被惊傻。

    还是陈管家老练冷静，转身便清醒过来，忙迎上去恭敬道：“王爷，您这？这？”

    那怀中被包裹严实的是人吗？他揉了一下混浊的老眼。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人收拾房间，去准备一碗醒酒汤！”云羿枫幽冷的声音快速穿过众人耳膜。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陈管家不敢多问，立即忙去办事。

    云羿枫疾步走入落凤居，脸色阴沉的可怕，几乎想要把云羿涵拉过来狠狠揍一顿，竟然让她喝那么多酒。

    落凤居内的两名丫鬟早已紧张的候着了，见到王爷抱着人走进来，忙行礼。

    “行了，快去打点热水过来！”

    “准备几件女装！”

    吩咐了一句，他直接抱着人走到了床边，将人放在床上，解开披肩，露出那依旧沉睡的小脸，他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将人放入被子里，自己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扶着她的脸，勾了勾唇，似乎终于确信不是梦了，她此时真的在自己眼前，真的来到了他身边。

    没过一会，安静的落凤居就涌入了一群人，云晓、云琦、泠歌，还有几位陌生年轻男子站在门外，陈管家领着丫鬟将所需物品带了过来。

    “王爷！”陈管家对着屋内喊了一句，此时算是终于明白了，原来刚刚王爷抱着的就是那位从建阳城过来的女子？看着王爷这从没有过的焦急之色，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最起码，以后都不用想着该怎么拒绝皇上赏赐美人的事了！

    “进来！”屋内的清淡的声音传来。

    陈管家带着人进了屋子，云晓站在门外，忽然蹙了蹙眉，瞪着云琦道：“姑娘到底喝了多少酒？”

    云琦狠狠抓了抓头发，回忆道：“似乎喝了不少，但是……”但是和庆王分开时，姑娘还是正常的，完全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就连墨阁主都是略有醉意。只是现在怎么会醉了那么深？难道是主子后来又与她喝了不少？

    “但是什么？我让你跟着姑娘，你怎么把人给带到青楼去了？”云晓的声音忽然一沉，面色阴冷，她不过是先行离开一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逗他

﻿    “我……”云琦语塞了一下，怯怯的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姑娘应该是遇到了庆王，被庆王带去了海琼楼吧！”泠歌双手环胸看了一眼云晓道。

    云琦忙点头，“对对，都是那个庆王，自己都喝醉了，还拉着姑娘进去又饮了一次，不过，姑娘酒量真的挺好的，喝了那么多竟然都没事，连墨阁主都比不过姑娘！”

    云晓面色一沉，抬手在她头上狠狠拍了一下，“好？姑娘要是酒量好，现在能躺在那里吗？还不知错？小心主子一会把你赶回云阁。”

    云琦立即禁了声，微微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个女子就是主子书房里画上的那位女子？”旁边沉默的黑衣男子忽然眨了眨好奇的眼神，用肩膀碰了碰泠歌，这么多手下中，可就这三个人见过未来主母的真面目，他心里真的是好奇的紧。

    泠歌瞥了他一眼，道：“作为兄弟，我先提醒你一下，若是你一会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死盯着姑娘看，我保证你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黑衣男子的心肝猛地颤了颤，俊脸一惊，“不会吧？主子知道我向来好奇心最重，应该会满足我这点小小的要求吧？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清秋子，医仙呢？”云晓忽然问道，闹了那么大动静，东方玉竹不会这么沉得住气吧？竟然没过来。

    黑衣人正是清秋子，眉宇间一股英气，潇洒俊逸，他望着她道：“哦，医仙还在宫里给皇上看诊，还没回来，让我先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在宫里？皇上的病还没好？”云琦也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皇上重病之事，她们也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连医仙也遇到了难题。

    “就是因为好了一些，医仙才会那么谨慎，就怕再出现什么问题！”清秋子道。

    几人在门口谈论着，屋内的云羿枫用热水给蒲薇擦了擦脸，随后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屏风外，摆了摆手吩咐，“给王妃将衣服换掉！”

    王妃？

    两个小丫鬟惊愕了一下，随后快速恭敬的应了一声。

    云羿枫说完便抬步走了出去，面色阴沉的可怕，像是暴风雨的前奏，幽深的眸底翻涌着浓浓的煞气。

    外面几个人见到自家主子出来，连忙敛眉凝神，恭敬的站好，谁都不敢先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风吹过身上。

    “爷是不是太纵容你们了？”云羿枫目视前方，吐出的话却如同腊月风雪，寒冰彻骨，让几人同时哆嗦了一下身子。

    云琦小脸没了往日的神采活泼，此时白了几分，忙跪下认罪，“主子，是属下没有照顾好姑娘，求主子责罚！”

    云晓眸光微动，也立即跪下，冷声道：“还有属下！”

    泠歌吞了吞口水，正在心中犹豫着他要不要也跪下认错？

    虽然此事与清秋子无关，但是因为前些日子德妃的事情，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也是不敢多嘴，只能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希望主子不要注意到他。

    “金斩堂最近冷清了许多，你们俩过去吧！七天！”云羿枫冷冷的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两人同时颔首领命。这惩罚对她们来说已经很轻了。

    看着两人离开，云羿枫对着泠歌摆手，“再去云阁调一批最好的暗卫过来。”

    “是！”

    泠歌也离去。

    此时落凤居内除了门口那几位侍卫，站在云羿枫身边就只有清秋子了，俊脸一跨，他深埋着头，在心里哀嚎，怎么就剩他一个人了？这下主子在看不见他，那就真的……

    所以，趁云羿枫还没对他下达任务，他忙抬起头，快速道：“主子，属下还有事情要做，先退下了！”

    说完后，就像风一样的奔向门口，只是，胜利在望，身后一个凉凉的声音，直接将他侥幸的心里彻底冻结。

    “站住！”

    清秋子俊脸僵硬的转回去，挤出一个笑容，小心的道：“主子！有何吩咐？”

    “本王听说佘家的两位公子也在今天进了京城？”他幽幽一笑。

    清秋子听到那笑声，脊背顿时一寒，迅速反应过来，连忙道：“属下这就去查！”

    说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快速消失在门口。

    解酒丹虽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但是蒲薇却并没有睡多长时间，等她醒来时，夜色刚要到子时。

    揉了揉昏沉的额头，她抬眸看了看四周，感觉有些陌生，也不像是在青楼那间艳色的房间。

    烛火摇曳，她掀开被子，披了一件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女装，带着一丝疑惑，走过玉质屏风，展现在眼前的房间，装饰典雅，低调中透着一丝奢华。

    随意看了看，她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

    外面夜色沉沉，门口的灯火有些昏暗。

    她翘首望了望，裹紧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明白自己此时是在那里，努力回想昏睡前的记忆，脑中也只是闪过几个零星的画面，让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她好像见到了云羿枫。

    “有人吗？云晓？云琦？”她试着喊了一声，周围的寂静使她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

    “王妃！”很快就有人应声走了过来，语气似乎有些惊讶。

    蒲薇微愣，王妃？是在喊她吗？这里难道是？

    在她迷惑间，两个丫鬟快速小跑到她面前，忙惊喜道：“王妃，您醒了？奴婢这就去请王爷！”

    “等等！”蒲薇连忙喊住她，“你们王爷是？”

    两丫鬟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以为她睡迷糊了，笑道：“我们王爷就是羿王呀！”

    果真是他！

    蒲薇想了想道：“不用请他过来了，他在哪里，你们领我过去就行了！”

    这如今都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她倒要看看他还在忙些什么。

    随后蒲薇前后跟着的丫鬟提着灯笼，穿过很多回廊、小径，终于来到了云羿枫所在的地方，书房门口。

    偌大的府邸，此时也就是这个房间的灯最亮，蒲薇眸光闪了一下，对着两个小丫鬟摆了摆手，莲步轻移，独自上前，伸出小手敲了敲门。

    房内似乎不是一人，蒲薇似乎听到一些低絮之声。

    “咚咚！”

    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惊断了屋内的谈话，云羿枫蹙了蹙眉，问道：“何事？”

    只是过了一会都无人回应，他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咚咚！”敲门声依旧在持续。

    蒲薇似乎颇有耐心，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身后那两个丫鬟不禁也是疑惑了一下，王妃为何不出声呢？

    “我去开门吧！”房内另一个人轻笑出声，缓缓走向门口，伸手打开门。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蒲薇以为自己看到的一张阴沉的脸，却没有想到却是一张陌生的但是很好看的脸，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男子俊美如画，身上带着一丝出尘脱俗的安详的气息，一汪秋水般的眸子深邃而平静，只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惊异了一下。

    蒲薇转瞬回过神来，刚想说什么，却被他抢先道：“你就是那位蒲姑娘？”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就被另一个身影推开，刚刚还站在门口的蒲薇瞬间没了踪影。

    “娘子，你醒了！头痛不痛？饿不饿？冷不冷啊？”云羿枫抱紧了怀中的人儿，眉眼都是柔和。

    他刚刚正在想着正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早醒来，更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找他。

    微微晃神的蒲薇，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熟悉的俊脸，又扫了一眼房中的另一个人，很是淡定的指了指他的手臂，“放开我！”

    云羿枫闻言俊脸一拉，手臂顿时收的更紧了，将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娘子，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吗？”

    蒲薇面色微沉，她气什么？她不过是不想在旁人面前拉拉扯扯罢了，这男人难道没有发现屋内还有其他人吗？就这样对她动手动脚？

    “放手！”语气加重一些。

    云羿枫脸色苦了苦，犹豫了一下，很是不情愿的松开手，现在可不能惹她生气，不然未来的日子，他绝对会很惨。

    蒲薇理了理衣袖，正色的看了看四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你的府中？”

    云羿枫瞪眼，“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呀，你不跟我住在一起，那你住哪里？”

    “谁说我要和你住在一起？还有，我们可还没成亲呢！”蒲薇冷笑一声，心中忽然起了一丝捉弄之意，道：“我不过是受了岳大人致命，前来查案的罢了！”

    云羿枫神色一苦，顿时道：“难道娘子过来不是为了寻找为夫的？”

    他很是可怜兮兮的表情在旁边东方玉竹的眼里极为的震惊，很难相信眼前之人竟然还会露出这种委屈的表情？他不是一直都是那种冷酷沙发的样子吗？

    饶是他在淡定，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真是太恐怖了！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滚回自己房间去

﻿    “几天不见，你的无耻脸皮又加厚了？”蒲薇推开他，在房中踱了踱步子，忽的瞥见墙上的几幅画作，眸光微顿。

    云羿枫立即凑了上来，笑眯眯的邀功，“娘子，为夫画的是不是很像？”

    语气一转，又道：“为夫对娘子日思夜想，见不到娘子，只能将娘子画出来，娘子如今就在眼前，还真是不如画上可爱！”

    语气似乎有几分赌气之意。

    蒲薇小脸一会红一会青，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她可还要脸呢。

    冷着脸低斥了一句，“一会再找你算账！”

    随后，她露出一丝浅笑，看向东方玉竹，“公子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云羿枫高兴的神色在见她转向东方玉竹时立即拉了下来，不悦的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东方玉竹一怔，须臾，惊诧的看着他，深感无语，还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不过，此时细看眼前姑娘，确实是挺讨喜的，于是，他看着云羿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礼貌了作了一揖，笑道：“在下东方玉竹！”

    东方玉竹？

    蒲薇微愣，“你就是医仙？”

    她以为怎么也是个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谦和一笑，清俊怡人，“不过是虚名罢了，在下听闻姑娘也会医术？”

    蒲薇笑了笑，“不能和医仙比，我不过会治两个小病罢了！”

    东方玉竹的笑容更深了，声音爽朗，温润如玉，“姑娘真是太谦虚了，建阳城那场斗法，在下可是也听说了，着实有趣，没有亲自去看看，不免有些遗憾，在下倒挺佩服姑娘的，不管是医术还是胆量都让人刮目相看，如今，来日方长，玉竹还希望以后能和姑娘多多探讨！”

    蒲薇依旧平和无澜，淡淡点头，“荣幸之至！”

    身边眉头已经拧成麻花的某人，一双眸子很是不悦的瞪着东方玉竹，面上阴沉至极，没有想到走了一个付子智，如今又来了一个东方玉竹，他是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方玉竹仿若没有瞧见他的冷色，又道：“听所姑娘还懂验尸之道？上次德妃的事情，真的是让在下很意外，姑娘的观察力真不是一般的细致。”

    蒲薇看了看桌案上面不知何时残留的半幅画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嗯，学过一些，没什么细致不细致的，都是按流程来，由内到外，全身上下检查个遍，总能检查出问题所在！”

    “嗯，姑娘所言极是！”东方玉竹赞赏的点点头。

    “说够了吗？要不要本王让人端两壶酒过来，让你们俩把酒言欢？”隐忍了许久的某人，终于憋不住，咬牙切齿的说到，面色铁青的瞪着东方玉竹。

    东方玉竹顿时笑了，如沐春风，不怕死的接着话茬，“酒就不用了，姑娘刚刚才消了酒意，不如来壶茶水吧！”

    “滚！”云羿枫眼神一瞪，直接踹了他一脚。

    东方玉竹身子微动，潇洒避开他的脚，大笑一声，似乎看到他吃瘪很高兴，不过他也知道适时而止，对着蒲薇抱了抱拳，道：“姑娘，今夜已深，改日再与姑娘探讨一二，玉竹告辞了！”

    蒲薇淡淡颔首，“医仙请！”

    “快滚！”云羿枫不耐的还想再送上去一脚，从感觉到他面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碍眼，靠，还是对着他媳妇的。

    东方玉竹对着他得意一笑，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云羿枫咬了咬牙，冷声对着外面吩咐道：“明日一早将医仙的行囊细软全部搬到宫里去，皇上有恙，让他贴身照顾本王才能放心！”

    还没走远的东方玉竹闻言，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回眸瞪了一眼书房大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离开，最后小声嘀咕道：“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屋内，蒲薇伸手拿起那副没有画好的画作，无奈摇头，“人家为你办事，你针对他做什么？”

    下一瞬，云羿枫就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将她按在怀里，很是不满的道：“爷就是见不得别的男人对你笑、对你好，你是爷的人，爷自己宠着就好了！”

    说着低头在她面上印了一个大大的吻，笑的无比狂傲。

    “起开！”蒲薇推了他一把，皱眉冷着脸道：“你没看见现在都什时候了？还不休息？是不是这些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你以为有医仙在身边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

    云羿枫神色微动，在她耳边暧昧道：“那还不是因为不能抱着娘子，为夫睡不着，不过，从今以后都不会了！”

    他紧紧揽着她的身子，笑的无比满足。

    “那还不去睡觉？”蒲薇瞪眼，忽的将手里的画放到他面前道：“这是你画的？什么鬼？”

    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本以为画的又是她呢，可是好像根本不是人像。

    他拿过那画，笑着在她额上吻了吻道：“为夫再给你娘子制作一件趁手的贴身兵器，若是哪天娘子独自遇到危险，也可以保护自己！”

    虽然他希望这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只是还要以防万一。

    “你还会机巧之术？”蒲薇诧异了一下，她以为他只是脑袋聪明了一些，没有想到还懂这些！

    某人小小的不满了一下，“你那是什么眼神？就这么嫌弃爷？”

    抬起她的下巴，极有优越感的道：“告诉你，你相公我可是无所不能的，这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定会适合你用！来，是不是该奖励爷一个？”

    “滚开，等你做出来再奖励吧！”蒲薇翻了他一眼，感觉无趣了很多，她是不困，可是她不能让他也继续熬着，于是拍了拍他的脸蛋道：“你快去休息，明日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吗？”

    “好！”他立即爽快的道，抱着人就要出去，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她钻进暖暖的被窝。

    “哎，等等！”蒲薇立即止步，转眸警告他，“不许和我一起睡！这里人多口杂，可不是那个小小的建阳城，若是传到了皇宫里，岂不是要招惹很多麻烦？”

    云羿枫俊脸臭了臭，很是不屑的一哼，“什么麻烦？明日爷就到宫里请愿让你嫁给我！”

    说着横抱起人，在两丫鬟嬉笑的眼神中朝着落凤居走去。

    昏暗的夜色下，蒲薇的小脸红了红，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瞪着他，低声道：“我可没答应现在就嫁给你，还有，皇上不是交给了你一个很大的案子吗？时间那么紧，你还有心情想着儿女私情？难怪会被世人说成是不思进取的无能王爷！”

    无能？

    怎么这两个字从她小嘴里吐出来听着就那么怪异呢？

    某人黑了黑脸，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软软的耳垂，蛊惑道：“娘子，为夫在天下人眼中都是无能的，但是在娘子面前绝对不会，要不一会娘子试试看？”

    他软软的发丝触碰在她面上，遮挡了一丝晕红，她有些羞恼的在他腰间狠狠捏了一把，骂道：“少给我没正经的，今晚你自己睡！要是敢不听话，我明日就搬到客栈里去！”

    这么紧要的关头，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乱了方寸。

    “娘子……”某人低低祈求，面上很是不满。

    蒲薇将脸扭开，丝毫不买账，沉默见，人已经到了落凤居。

    “你们先下去吧！”

    对着身后两个丫鬟吩咐了一声，云羿枫抱着她径直走入了之前蒲薇睡得那间屋子。

    “你不是说府中无女眷吗？”蒲薇捏了捏他的细腻的脸蛋。

    “刚买的！”将她直接放在床上，他道。

    “云晓云琦呢？”她坐起身子，看着他，好像从她醒来就没见过那两个丫头了。

    云羿枫神色冷了冷，“我让她们先回云阁了！”

    蒲薇感受到什么气息，神色微正，严肃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要惩罚她们两个吧？昨晚那事与她们俩无关，是我自己一意孤行而已！”

    看着他对着手下之时的神情，她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心软之人，可以说是很冷漠，又或者说严厉，那种不容许出现一点差错的态度人人敬而畏之，竟让那些人誓死忠护，只是，她也明辨是非，昨日之事根本与那两个丫头无关，她怎能置之不理？

    “她们玩忽职守，自当要罚！”云羿枫语气不容置疑。若是昨晚出了跟严重的事，那就不是在金斩堂七日了。

    “可是我习惯了她们两个在身边！”虽然闹腾了一些，但是两丫头很有趣。

    “娘子应该习惯为夫在身边才是！”

    “……”

    蒲薇气，直接躺下身子，将被子盖在身上，伸腿踢了一下坐在床边的某人，道：“滚回自己房间睡去，还有，等我醒来，要是没有看见云晓和云琦，你就想想后果吧！”

    被子蒙住脑袋，狠狠威胁了一句，说完便没了声音。

    云羿枫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很是无奈，坐在床边看了一会，知晓她已经睡了那么久，现在肯肯定不会太困，便拍了拍被子，小声的道：“娘子，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为夫去哪睡？”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皇上不行？

﻿    “爱去哪睡去哪睡，总之不要在我面前晃悠就行！”x

    深感被人嫌弃的云羿枫无奈的伸手扯了扯被子，很是委屈的道：“娘子，为夫很困的，要不先凑合一晚上吧！”

    说着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将外套一脱，哧溜的钻进被窝，修长的身子瞬间占据了半张**。

    “你，你怎么上来了，给我滚下去！”蒲薇怒瞪着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被子里的小脚下意识的就向他踹去。

    云羿枫握住她的小脚，捏了捏，咪咪一笑，“娘子的脚好小！”

    柔软的触觉，让他不禁来回揉捏了两下，像是把玩着一块玉玦，爱不释手。

    蒲薇小脸腾地红透，羞恼的快速抽回脚，咬牙低骂了一句，“**！”

    深知这人无耻成性，现在把他踹下去，指不定后半夜又突然跑到她**上，索性背过身子不再理会他。

    嗅着她的发香，云羿枫向里贴近了一些，身后搂着她的腰，满足的勾了勾唇，“娘子真的在这里，即使睁着眼到明日，为夫也不会感觉到倦意！”

    蒲薇心中一动，转过身子，圆圆的杏眸狠狠瞪着他，“还以为是梦呢？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彻底清醒一下，闭上眼睡觉！”

    “好！”这次他倒是没有再继续闹腾，乖乖点头，趁她闭上眼在她唇上狠狠印了一下，须臾，收拢双臂，拥着她满足的闭上眼睛。

    这么多天，房中的冷清终于多了一丝温度。

    蒲薇以为自己睡了许久，应该不会很困，却不想闭上眼睛没一会又沉沉入睡。

    第二日一早，被一股强光刺了眼睛，蒲薇缓缓睁开眸子，入眼的便是阳光透过雕花的窗牖照射进来，留下斑驳的阴影。

    房中明亮的比昨晚看的更加清晰，一派的古典奢华，檀香木漆器反射着莹润的光泽，章华尽显。

    她轻轻侧目看向身边还在沉睡的男子，凉薄的泽唇勾起一缕绮丽弧度，贝齿隐约。松展的月牙弯黛，娇美艳丽。

    一双灵动水眸滴溜溜的在男子面上移动，单手撑着脑袋，仿若欣赏三月春花，目不转睛，心中却是想着，他这一张无害的脸不知道欺瞒了天下多少人，肤白唇红，细眉长目，皮肤细润如玉，美得无瑕，却并非女儿娇气柔弱，也并非东方玉竹出尘脱俗，更不似付子智温润如玉，也不像墨秋风浪荡不羁，更像是他们几个的合体，又多了一些腹黑邪恶，冷酷杀伐，孤寂落寞。

    哎，她想到这里，忽然疑惑自己何时被他吃的死死的了？不过是听到了一些风风雨雨，便迫不及待的飞奔而来，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轻轻掀开被子，伸腿从他身上跨过去，一只脚刚要占地，男子的眸子忽然睁开，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男人眨了眨慵懒的眸子呆呆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女子。

    蒲薇也是瞬间呆住，一只白嫩玉足快要落地，一只小腿压在被子上，而中间好巧不巧的就是某人挺直的胯骨，她瞬间清醒过来，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快速就要翻着身子下去，却忽然被他按住。

    隔着一层轻柔的蚕丝被褥，蒲薇明显感觉到自己坐着的部位在发生着一丝变化，脸色瞬间青了青，咬牙骂道：“混蛋！”

    某人却是慵懒的舔了舔唇角，笑道：“娘子一清早就这么撩拨为夫，为夫要是不给点反应是不是太不给娘子面子了？”

    他手中微微用力，蒲薇上身猛地向前趴到，撞在了他胸前，下一瞬便被他翻过身子压在身下，浓重的男子气息逼近。

    “一大早就发情，真把自己当畜生了？”蒲薇瞪眼，咬着唇骂道。

    颜似红霞衬，娇娇倾国色，兰味馨馨，似玉生香，让云羿枫不禁心神一漾，勾唇邪魅道：“娘子见过长得像为夫这么俊美的畜生吗？”

    说着，灼热的视线对准她娇美殷红的唇低头逼近。

    “滚！”蒲薇一把捂住他压下来的脸，恼羞的骂道：“把你臭嘴给我拿开，一大早晨，我可不想被熏死。”

    熏死？

    云羿枫顿时满头黑线。

    蒲薇很是嫌弃的推开他，刚要站起身子，手臂猛地被扯住再次倒在了**上。

    “云……唔……”

    云羿枫单手扣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咬着她细腻的唇瓣趁机窜了入她口中，霸道的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贴近自己，口中肆虐的吸允蹂躏。

    不知过了多久，蒲薇实在撑不住了，红着脸对他的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唔！”

    一声轻咛，蒲薇大力推开他，不忘抬脚在他身上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踢下了**。

    某人不气不恼，直接躺在地上，单手撑着地板，舔了舔唇，邪笑着看着她道：“娘子，为夫的嘴巴是不是很香？有没有把你熏着？”

    “再说我就要吐了！”蒲薇咬牙瞪了他一下，顺势抬手狠狠擦了擦嘴巴，无赖的家伙！

    “娘子……”某人俊脸一拉，很是受伤的看着她。

    “滚开！”蒲薇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他面前直接跨了过去，刚要开门，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他，语气不好，“云晓和云琦呢？”

    “娘子，你相公在这里！”某人可怜巴巴的躺在地上，看着她，仿佛在询问为夫在你心里难道还不如两个婢女重要吗？

    “人呢？”蒲薇拧眉，直接无视他的小眼神。

    他忽然从地上弹起来，走到她面前嘻嘻笑道：“为夫告诉娘子，娘子是不是要给点奖励？”

    蒲薇脸色黑了黑，直接一脚踩在他脚上，骂道：“奖励你一脚，好好品味去吧！”

    哼了一声，转身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屋外的冷风让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尽管阳光很好，但是冬天依旧是冬天，天气冷的骇人。

    “人呢？”缩着脖子，看了看四周，小声嘀咕道。

    “奴婢见过王妃！”

    似乎听见声音，昨晚那两个丫鬟很快走了过来，恭敬的行礼。

    蒲薇有些不适应，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你们俩有没有见过云晓和云琦？”

    云晓，云琦？

    两个小丫头刚来，还不是很熟悉这里，并不认识多少人，想了想摇摇头，随后道：“王妃有何吩咐，让奴婢去做吧！”

    蒲薇看了看两人，想着一会再去找找吧，便道：“能不能给我准备点热水，还有一套衣服，我想沐浴！”

    昨晚的衣服虽然换了，但是并非沐浴，浓郁的酒气此时还残留在她身上，很不舒服，她现在实在怀疑昨晚云羿枫是怎么受得了抱着她**的。

    “王妃骚等，奴婢这就去办！”两个丫鬟点点头，转身便去了。

    蒲薇站在廊下愣了愣，须臾，被冻得狠狠抖了抖身子，快速又返回了屋里。

    这里的天气感觉比建阳城还要冷几分。

    院中的红梅全部绽放，分外美丽。

    回到屋子里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身单薄的衣服如同春衫一样，她疑惑的道：“你不冷吗？”

    “为夫有内力护身，不惧寒冷！”他拿过架子上一件毛绒的兽皮斗篷披在她身上，道：“这里的天气比建阳城还要寒冷的多，平日无事，就待在府里，不要出去了！”

    蒲薇拢了拢衣襟，道：“我也不怕冷，只要穿暖一点就行了！”

    小手抚着门缝中的一缕阳光，她忽然道：“你今日不忙吗？”

    “在忙也没有娘子重要！”他转眸一笑，灿若烟花，美不胜收，让蒲薇微微失了神。

    “就知道贫嘴！”蒲薇翻了他一个白眼，随后道：“我问你，之前德妃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凶手？”

    云羿枫目视前方，摇头，“没有！”

    蒲薇一怔，“那皇上？”

    她记得云晓告诉她，皇上当时只给了他三天时间，那现在？

    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看着院中娇娇绽放的红梅，他道：“根据你的线索，我查到德妃得死与那十位官员之死有很大的，凶手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是皇上因此宽限了时日，将两个案子并作一案处理，不过德妃怀孕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蒲薇拧了拧眉，望着他，“你们皇上是不是傻？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清？”

    云羿枫神色一惊，忙捂住她的小嘴，正色道：“娘子这话以后出门还是不要说了！为夫真怕哪日不在你身边，将你置身危险之中！”

    蒲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掰开他的，吐了吐小舌道，“我知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少说！”

    在心里微微腹诽，这古代真是麻烦。

    云羿枫望着她，沉默了一下，道：“皇兄登基十年未有子嗣！”

    十年？

    “后宫佳丽三千？”蒲薇眨眨眼问道。

    “没有三千也有几百嫔妃！”他无奈点了点她的鼻子。

    蒲薇又眨了眨眸子，无辜的吐出一句话，“皇上不行？”

    云羿枫瞬间满头黑线，接着一张脸都黑了，盯着她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娘子，虽然你是大夫，但是这些话从一个女子口中出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好的！”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打出去

﻿    蒲薇白他一眼，“你都说我是大夫，大夫自然是要实事求是，我说实话有什么不对？”

    云羿枫被她那双翻来翻去的眸子逗得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发，点点头，柔声道：“嗯嗯，不管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没人会敢说娘子的不是的！”

    蒲薇对他的谄媚不予理会，道：“医仙不是在这里吗？你们皇上的病治不好？”

    “还在调理，所以才不能确定德妃的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兄的！”他道。

    蒲薇偏头看了他半响，忽然道：“那你觉得会不会是皇上的？”

    云羿枫看了她一眼，半响后，道：“这事不能凭借主观意识，还要去查一查，若德妃腹中的孩子真的是皇上的，那就表明皇兄的病真的好了，那皇储之争便没了什么意义，暗中那些人可能会重新改变计划！”

    蒲薇蹙眉，“医仙给皇上调理这么长时间怎么看？”

    那种病好没好，只靠把脉，还真是检查不出来什么肯定的答案，难怪那个多疑的皇上会怀疑德妃。

    “他现在也还不能特别确定，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云羿枫摇摇头。

    蒲薇忽然感觉有些好笑，整个国家都在等着皇上能出一个子嗣，似乎把国家未来的命运交付在一个还没有着落的孩子身上，让人唏嘘呀。

    她忽然凝视着云羿枫，打量了一眼道：“庆王我昨日见过了，与你长得并不是很像，那皇上呢？”

    他拥着她，闻言，轻笑道：“我与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皇兄并非皇后所生，但是被却被父皇立为太子，也因此引得朝堂上下很不满！庆王和北漠的霖王与我们是同父异母，霖王才是皇后当年所生，但是早早的就被父皇赐予封地，如今这边也就庆王和我还在皇兄跟前！”

    蒲薇怔了怔，转身坐在椅子上，挑眉望着他，“你与皇上是一个母亲生的，那岂不是长得很像？还有，你与皇上兄弟一条心，庆王一点也不忌惮？不怕你们兄弟联手把他给端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在众人眼里无能无为的王爷为何能在京城安稳的待着那么久了，表面上有皇上护着，暗地里有他自己的人在把控着，这前后安排的妥妥帖帖，为何还会出现那么多事呢？

    这平静的表面总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云羿枫勾唇一笑，灼灼其华，“庆王如何不忌惮，所以他比谁都要小心翼翼，娘子可不要小瞧了他，他并不简单。”

    蒲薇不可置否，微微撇嘴道：“你们皇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把我拉进来掺和这趟浑水，我要是英年早逝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羿枫紧握着她的小手，唇角含笑，眸光却是异常认真的看着她，“有我在，不会让你优任何危险，他们斗他们的，我们只要隔岸观火就好了，有了你，爷比谁都要惜命！”

    蒲薇眉心微动，不言语。

    她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心里比谁都要通透，她在来到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经为自己以后的事情想好了，若是有生之年还能回到现代，这段时间就当是她送给他的吧，若是没有机会了，她陪着他走过天下又何妨？

    沉默了一会，她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微凝，道：“你之前被听风阁追杀的事情有没有查到是什么人所为？”

    墨秋风处于江湖规矩不愿告诉她，但是她总觉这里面应该还是有一股和云羿枫相互对抗的力量存在。

    云羿枫眸光微冷，“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大致已经猜到是何人所为！”

    “谁？”

    他转眸望着她，吐出两个字：“太后！”

    蒲薇一怔，“太后？先皇的皇后？北漠霖王的生母？”

    云羿枫点点头，“太后一直对当年父皇立太子一事心存芥蒂，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依旧心有不甘，在背后操控着很多事情，再加上皇兄登基十年都无子嗣，让百官之心渐渐趋向太后那边！并且隐隐又逼宫的危险！”

    他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稀松平常，但是蒲薇依旧可以察觉到其中的寒意和危险。

    捏了捏袖口，她拧眉道：“所以皇上用了一个障眼法，说是要从你们兄弟几人的孩子中选择一位作为皇储，既拖延了时间，也暂时安抚了百官之心！”

    他揉了揉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道：“娘子果然是聪明，这个办法可是为夫想出来的哦！”

    瞪了他一眼，忙抽回手，她道：“你这办法虽好，但不是长久之计，你能保证皇上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生出孩子吗？而且还是儿子，生不出来，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他还不是要从你们这几位王爷中选出一位世子？”

    真以为生儿子好生？这是要看天意的，就凭这古人的迂腐思想，若是生出的都是女孩，她严重怀疑他们会不会以为是上天注定要亡国了。

    “而且，我听说，庆王的小世子刚满月，北漠霖王也已经有了两个公子了，如今又出生了一位，这备选的还真是越来越多了！”她嗤笑一声。

    “不过是权宜之计，时间过了，还会有其他办法，这些不过是表面形式，与其说是做给百官看的，不如说是做给整个大楚看的，而这背后的风云起伏，谁都心知肚明！”云羿枫冷笑一声。

    蒲薇怔了怔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忽然觉得生在这种帝王之家还真是累啊！

    她忽然玩味一笑，“这办法既然是你想出来的，你为何不以身作则，自己先生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皇上看在手足的份上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这个办法，把你儿子立储！”

    云羿枫瞥了瞥她，长臂忽然一伸，将人捞到怀里坐着，低眸靠近她的小脸，邪魅一笑，“娘子以为为夫一个人可以生出来吗？”

    蒲薇心中一紧，推开他的俊脸，粉唇微翘，“谁说让你自己生了，你既然要顾全大局，为什么不早早自己生个孩子？”

    他抚着她的小脸，声音微微一低，道：“这个孩子生出来就是工具，对他很不公平！”

    蒲薇听到他话身子顿时一怔，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他这个出生在帝王之家的皇子会有这种想法，只要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心理却还在顾及着那个孩子。

    不知为何，她心底忽然用过一丝暖流，这个冷漠的男人原来心底也有着一丝外人触摸不到的柔软。

    唇角微微上扬，她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人。

    “娘子……你得眼神……是不是现在才发现为夫长得很俊美！”他忽然直勾勾的看着她，他刚刚没有看错吧，他好像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温柔，心中不禁一喜。

    “还能再自恋一点吗？”小手狠狠拍在他渐渐靠近的额头上，没好气的骂道。

    “呵呵！”他忽然双手一用力，将她上半个身子紧紧搂在臂弯里，下巴紧贴在她额头上，低低笑着，愉悦至极，“娘子，为夫刚刚的话其实还没说完，之前是有不少人劝我生一个孩子，但是为夫从没有想过什么，不过，遇到娘子，为夫决定要开始付出想法了，我们可以先生一个女儿，等这些事情消停了，我们再生儿子，怎么样？”

    蒲薇听着他自顾说着，小脸逐渐泛红，最后咬了咬牙狠狠瞪着他，“你以为生男生女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云羿枫被她瞪得呆了一下，随后面上逐渐露出一丝狂喜，猛的狠狠拥住她，“娘子是答应了吗？”

    答应了？

    蒲薇一愣，旋即明白什么，面上的绯红瞬间延伸至脖子下面，在心理狠狠低咒了一句，该死，她刚刚竟然没有注意他话中的关键。

    “答应个球，滚开！”恼羞成怒，一脚踩在他的脚上，蒲薇快速从他怀中跳开，飞奔到门外。

    火辣辣的小脸遇到冰冷的空气，简直灼热到了心里，身后传来的大笑简直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那两个丫鬟回来，才打破了这一丝尴尬。

    “王妃，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辛苦你们了，我等下过去！”蒲薇浅浅一笑，羞红如霞的小脸娇艳动人，让那两小丫鬟孙坚看痴了。

    蒲薇瞥了一眼身后的屋子，还是没有再返回去，而是直接去了跟着两丫鬟去了洗浴房。

    蒲薇走后，泠歌就来了，他走到云羿枫面前，道：“主子，您让墨阁主去宝业酒楼等着，可是他现在已经在王府门口了，守卫正在拦着，要不要让他进来？”

    他说完就微微低下了头，心里在默默希望着主子一会可千万不要发火才好。

    “让他进来，到客厅等着！”云羿枫冷冷神色，淡淡吩咐。

    “是！”泠歌点头，顿了一下，又道：“可是墨阁主说，他是来见王妃的！”

    泠歌小心的说完这句话，将头埋得更低了。

    “是吗？”云羿枫神色骤冷，忽然幽冷一笑，“派几个人，就说门口有人恣意生事，将人打出去！”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五章:　靠近她的人都找死

﻿    “本座怎么说也是亲自护送那个女人过来的，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果真是跟那个女人一样无耻黑心，忘恩负义！”头顶传来的声音让泠歌一怔，两人抬眸看去，墨秋风一黑玄色长袍倚在树干上，黑色细碎的长发，随风而舞，平添一丝狂野。

    想起昨晚被两次下药，差点让他实在茅坑，他就一肚子火，今早过来本想找那个女人讨要说法，谁知这个男人竟然也要把他打出去，真是该死，他是吃饱了撑得，才会跑来给这对黑心的男女凌虐？

    云羿枫瞥了他一眼，冷着脸，淡漠道：“墨阁主莫不是忘了自己当初说的话了，现在本王可是你的主子，保护夫人是你的职责，你若是想要赏赐，本王不会吝啬的！”

    墨秋风一噎，神色有些阴沉，靠，该死的两人还真是默契，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宁愿死在客栈也不会答应这个该死的条件。

    广袖一挥，长袍摆动，他咬着牙不甘的道：“本座虽然是答应了你，但是听风阁现在可还没给你，你还没有资格行驶主子的权利，再说了，本座若是把听风阁交接给你，自然就会退出，做个闲人也不会奉你为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云羿枫不恼，只是冷笑着点头，“嗯，本王手下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无用之人，就算你留下了，本王也是大发了你去厨房做个火夫罢了！”

    火夫？

    他堂堂听风阁阁主去做火夫？

    俊美的脸微微扭曲，墨秋风怒火冲冲的瞪着他，无比狂傲的道：“就算是个火夫，本座也是这世间最有才的火夫！”

    泠歌嘴角一抽，憋着笑意，心想这墨阁主还真是个桀骜不驯的人。

    云羿枫没有继续理会他，径直绕过梅花坛，走出了落凤居。

    墨秋风见状，身形一闪，落在了他身边，伸着头朝里望了望，道：“那个女人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脚下顿住，有些鄙夷的指着他，“你，你昨晚不会趁人之危吧？”

    想起昨晚被他抱着回去的蒲薇，他就知道那女人之前喝了口那么多酒无事定然是用了什么歪门的法子，想必后来是自食恶果了吧？

    云羿枫面色微黑，转眸神色平淡的看着他，“你管的太多了吧？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做什么那都是天经地义！”

    墨秋风嗤笑，“本座怎么不知道羿王何时多了一个羿王妃？怎么不知道你们俩何时成的亲？她怎么就成了你的女人呢？本座还说她是我的女人呢，毕竟，这一路上，她可是对本座温柔有加，恩爱缠绵！”

    泠歌一惊，瞬间向退了一步，看向自家主子。

    他不是被惊吓到了，而是下意识的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先避开一下为好。

    果真，云羿枫听到他的话，幽眸瞬间凝结成冰，周身冷风飒飒，一张脸阴沉不已，仿若万年的冰川轰然倒塌。

    墨秋风只对上一眼，心中骤然一凛，下一瞬，身子快速躲闪。

    “砰—”

    掌风擦肩而过，他身后的一尊石雕轰然碎裂。

    “任何想要靠近她的男人都是在找死！”云羿枫紧抿着双唇挤出一句幽冷至极的话。

    墨秋风看了看那一堆残碎白石，不怒反笑，眉宇间闪烁着得意的神色，“你若是伤了本座，还得她来救，岂不是单独给我们制造了机会？”

    “是吗？”云羿枫挑眉，凌冽的目光闪过一丝嘲讽，“没了听风阁，你还拿什么条件让她来救你？”

    墨秋风眉间的笑容倏然一僵，他忘了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吃亏的主，除了普通百姓，对待他这样的，心比谁都要冷！

    他面色暗了暗，咬牙道：“本座手里有的是宝贝！”

    “任何宝贝都抵不上你的一条命，本王的女人可比你要聪明的多！”他冷笑一声，那语气仿佛再说，你现在唯一的身家就这条命了，悠着点，一不小心就会没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的墨秋风。

    墨秋风怒不可遏，瞪着他的背影，看着越来越远，最后终是不甘的大吼道：“昨晚庆王邀请我与她二人去赴约，在来之前，庆王还派人去海琼楼寻了一遍，你去问问她的意思要不要去！”

    “不去！”云羿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拐角。

    让他的女人去和别的男人相会，他不杀了他已经是很便宜他了。

    墨秋风面色难看至极，很想打自己一巴掌，闲的蛋疼跑过来一趟？

    他本以为昨晚那女人故意接近庆王是有什么打算的，而且她昨晚也欣然答应了庆王赴约，若不是想看看她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才不会跑过来通知她呢。

    泠歌站在一边，有些疑惑了，“在下记得庆王昨晚喝的不省人事，最后还是被庆王妃派人抬回去的，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昨晚的事情？”

    一般人宿醉都很难想起当晚发生的事情，就算想起也不会那么快，而且昨晚庆王并未带侍卫旁边也无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记起昨晚的谈话？

    泠歌的话让墨秋风也是一怔，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疏忽了。

    须臾，他忽的玩味大笑，“哈哈，那就有意思了，本座不打算那么快就走了！”

    若是能看到这两人斗得你死我活，那真是人生一大趣事。

    他拍了拍泠歌的肩膀，勾唇道：“有劳泠歌护卫给本座安排一间客房了，不用太好，就刚刚那叫什么落凤居内的就行！”

    泠歌仰头看了看天，很想对他翻一个白眼，还想住下来，是不是主子刚刚没把你杀了你很不甘心？还想住在落凤居？那可是主子自己的寝居，主子要是答应让他住进去，可不是给自己身边按了一只居心叵测的狼？

    所以，泠歌想了想很替自家主子着想的说道：“墨阁主，落凤居内就一间厢房已经是主子和夫人的了，在下给你安排其他住处吧，府中人太多，所以空着的房子也没几间，墨阁主身份高贵又不能和我们这些下人挤一间，所以思前想后，在下觉得只有一处比较适合墨阁主！”

    墨秋风听着他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想让他住在落凤居，不由得接下他的话，“哦，那是哪里？”

    泠歌看了看他，抬手指向远处，笑道：“最西边有一处草堂，那里僻静优雅，景色宜人，最适合墨阁主居住，而且是单独院落，绝不会有人打扰！”

    墨秋风抖了抖眉梢，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落凤居在最东面，那个草堂在最西面，果真是忠心护主的好侍卫！”

    泠歌心里点头，面上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墨阁主，您自个也看到了，不是在下有意为之，而是只能如此选择！”

    墨秋风扫了一眼四周，心里已经决定要住下来，便也没有过多争执，瞅着那个临水而立的草堂，他忽然凉凉的问道：“你这府中雕梁华宇，建草堂拿来何用？”

    泠歌点头，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那本来是主子为了两只进贡的白狼所建，但是后来白狼意外死了，如今那里便空着了，不过每日都有人去打扫，里面干净的很！”

    泠歌自顾说着，好似完全没有看见身边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让本座住狼窝？”墨秋风气炸，忍无可忍的大吼。

    泠歌无畏一笑，“怎么能说是狼窝呢？虽然以前是狼窝，但是现在墨阁主住进去，那就人窝了，以后也许就会变成客房了，岂不是又给王府留了一个可居住的房间？”

    墨秋风脸色漆黑，狠狠剜了泠歌一眼，仰天大声骂道：“云羿枫你欺人太甚……”

    声音洪亮惊起一片鸟飞，余音绕梁。

    正在洗浴房沐浴的蒲薇，雾气氤氲着小脸，耳边忽然听到那细微的声音，微微怔了一下。

    “墨秋风来了？”

    掬了一捧水抚上粉红的脸颊，她吸了一口气，趴在水中游移到岸边，小手微微用力，莹白诱人的肌肤暴露在雾气中，莲足轻移上了岸。

    热水泡过，筋骨舒展开来，身子软绵无力，她换好衣服，将头发擦了擦，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微冷的风吹散了她身上的热气，也吹散了那丝诱人的粉红，身后披着的长发还在滴着水。

    旁边站着依然呆木的丫鬟，忙清醒过来，拿着干帕子上前。

    “王妃，您真的好美！”小丫鬟羞涩的笑了笑，小手轻轻给她擦拭着头发。

    蒲薇淡淡抿唇，“谢谢！”

    小丫鬟顿时笑了，刚来府中听说要伺候王妃，她们还胆颤心惊了许久，生怕这位王妃脾气不好，如今倒是她们担忧了，这王妃不仅性子好，待她们也极有礼节，让她们感觉站在她面前像是平等身份的人，不会有太多拘束，她们真的是幸运了。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蒲薇任她们俩捣鼓着自己身上的头发和衣物，随意的问道。

    “奴婢，长清！”

    “奴婢，绾心！”

    长清，绾心？应该不是云阁的人。

    “你们可会武功？”

    两人一怔，随后摇摇头，“不会！”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六章:　真不明白？

﻿    发上还带着湿润，蒲薇正要走出去，忽的被长清拦住。

    “王妃，您这样不能出去，外面太寒了，您这样容易受凉的！”她将暖炉放在她怀里道。

    蒲薇淡淡摆手，“无碍，我会注意的！”

    将衣帽戴在头上，她转身走出了洗浴间，身后两小丫头见状忙跟上去。

    冬日里的阳光都带着一丝寒气，蒲薇回到落凤居，还没回到房间，就听到外面的嚎叫声，顿了一下，“发生了何事？”

    长清和朝外看了一眼，都摇摇头，“奴婢不知，要不奴婢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们出去看看！”蒲薇说着就朝外走去。

    落凤居外，一身玄色长袍的墨秋风被泠歌，云晓云琦还有一个陌生男子围攻，五人打得难分山下，内伤还未痊愈墨秋风很自然的就落了下风。

    墨秋风脸色难看的边躲闪边对着外面惬意观赏的云羿枫大吼道：“该死的，你以多欺少不讲道义！有本事就和老子单挑！”

    云琦一脚踹在他身上，娇笑道：“你一人单挑我们四人，可不是单挑？”

    “你们欺人太甚！”墨秋风涨红着脸怒斥，故意欺负他武功没有恢复是不是？

    剑芒堪堪划破他肩膀的衣服，泠歌很是无害的勾了勾唇，道：“墨阁主，谁让您那么不识趣的，夫人可不是你随便就能染指的！”

    墨秋风气的吐血，大吼道：“老子什么时候染指她了？我他妈不就是路上和她坐了一趟马车吗？云羿枫你一个大男人啥时候变得那么小气？”

    如若不是王府周围被护卫守着，这大叫的声音早该引到外人前来观看了。

    水榭之上，云羿枫坐在椅子上，神情惬意的看着他，淡漠道：“堵住他的嘴！”

    云晓得令，三尺青锋划过，咻的一声擦过他耳边，指尖如影在他身上快速点了两下。

    蒲薇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某个黑影由半空自由而落掉入池塘的场面，一片水花被激起，半空四人，两男两女徐徐落下。

    见到蒲薇走来，云晓和云琦瞬间闪身到她身边，欣喜笑道：“姑娘！”

    “你们回来了？”蒲薇怔了一下，随后抬眸看了看水榭之上的男子。

    “这次还要谢谢姑娘！”云晓点头，本来他们已经要进入金斩堂了，却突然被主子迅速召回，后来才知是姑娘求的情。

    蒲薇淡淡道：“不必谢我，本就不是你们的错！”

    移步走到池塘边，蒲薇看了看已经静止的水面，眸光怔了一下，“人呢？”

    她刚刚明明见到有一个黑影落入水中，怎么不见踪影？难道是死了？

    云羿枫踏风落到她身边搂着她，冷哼道：“不必管他，死了最好！”

    他？

    蒲薇挑眉，转眸看见水面冒着水泡，对着云晓摆手，“将人捞上来！”

    云晓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随后飞身去救人。

    云羿枫顿时不满的看着她，“干嘛要救他？活该淹死他！”

    蒲薇嘴角抽了抽，见他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他又招惹你了？昨晚已经被我整的半死，差不多就行了，你若是杀了他，那当初我岂不是白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云羿枫哼唧一声，“看着不顺眼！”

    蒲薇仰天翻了一个白眼，你看什么顺眼？

    “属下清秋子见过夫人！”清秋子走到蒲薇面前恭敬了行了一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蒲薇，刚刚远远看过去，见到主子站在她身边，男才女貌，不论是从气质还是眼神，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极为相似的气息，难怪当初云琦丫头会说这世间能和主子这样并肩站在一起的女子除了她再无他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蒲薇怔了一下，礼貌的点点头，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蒲薇！”

    不要怪她不能入乡随俗，只是习惯了现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让她把眼前这些人当做仆人属下，还真是需要一些时间。

    “娘子！”云羿枫有些不满，感觉这女人对待所有人都一样，让他感觉不到一丝优越感。

    冷冷扫了一眼清秋子，云羿枫心里想着还快点把人娶到手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清秋子脊背一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主子，自己没做错什么吧？

    说话间，云晓已经将池塘里的某人给提到了岸上，浑身湿漉漉的，有些狼狈，俊美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云晓抬手在他身上点了两下，他瞬间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喉咙挤压的水，好一会才平息下来，见到蒲薇，顿时跌跌撞撞的上前，“蒲薇，你，你，老子招惹你了吗？”

    越想越憋屈，昨晚给他下了两次药也就算了，今天又差点被淹死，早知道出门就把兮影带着了，这两人简直恶魔，阴险至极，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会认识这两人。

    蒲薇看了看还在滴水的墨秋风，无辜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又不是我！”

    “你，还不都是因为你？”墨秋风咬牙，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这么冷的天，又泡了水，他就算有内力也抵不住这么强的寒意。

    靠！他何时这么狼狈过？

    “我都说和我没有关系了，你要是再不去处理干净，好不容易恢复的内伤很快就会复发的！”蒲薇见他一副狼狈的样子，难得到好心提醒到。

    “本座告诉你，若是本座内伤复发，一定会来找你医治！”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拖着已经冻结成冰的衣服，转身离去，忽的又停下，没好气的道：“云羿枫邀你去翠云湖你爱去不去，老子是是没心情去了！哼！泠歌，还不过来给老子准备衣服？”

    泠歌一愣，他还真的要住在府中？转眸望向自家主子。

    云羿枫面色微微有些阴沉，随后冷笑一声，“还不去，给爷好好照顾他，要是他敢生病，爷就把你也丢下去！”

    泠歌顿时想哭了，跟他要又有什么关系？

    瞥见清秋子幸灾乐祸的眼神，趁人不注意，泠歌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转瞬跟上墨秋风。

    蒲薇怔了一下，翠云湖？她想起昨晚云羿涵的酒醉之后的话，说要请他们去翠云湖游玩，只是，他不是喝得很醉吗？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娘子，不要去，云羿涵不简单！”云羿枫眸光一正，认真的看着她。

    蒲薇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戏弄他？”

    握着她的小手，云羿枫笑了笑，“一会我要去宫里一趟！”

    进宫？

    蒲薇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瞬间从他手中抽出手，冷着脸道：“我后悔了，你现在想都别想！”

    云羿枫一惊，手快的拉住她，“娘子，你答应过我的，怎么能轻易反悔？”

    云晓和云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似乎在打哑谜，完全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反悔不就是一前一后的事，很难吗？”蒲薇勾唇讽笑，“你不会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专门为了嫁给你的吧？”

    云羿枫一噎，他进宫就是为了想让皇兄赐婚的，可是看着小女人如今这幅样子，想来革命尚未成功，他还需努力才是。

    不过，他也不恼，丝毫不顾旁人的将她揽在怀里，哼哼道：“反正早晚都是爷的人，还能让你跑了？”

    见着旁边几个丫头偷笑，蒲薇脸色红了红，狠狠推开他，骂道：“放开，我要去出府！”

    “出府？”他蹙眉，语气不好，“你还想去见他？”

    蒲薇翻了一个白眼，“我不去见他，还有其他事情，我可不想整日赖在这府中！”

    本来她是打算去了解一下那个云羿涵的，不过，现在看来，昨晚云羿涵不是装醉就是半醉，他肯定是认出了墨秋风的身份了，有没有认出她就不知道了，那现在也没有必要狼入虎口了。

    “又为夫在娘子还觉得无聊吗？”云羿枫有些哀怨，怎么感觉她总是很嫌弃自己？

    “就是因为你在！不要缠着我！”蒲薇瞪了她一眼，回眸看向云晓，“云晓，你和我出府！”

    云晓怔了一下，点点头。

    “为夫也去！”云羿枫立即道。

    “主子，属下有一事通报！”清秋子不疾不徐的望着他。

    云羿枫眸光一冷，瞪了他一眼，“不听！”

    怎么从没有觉得这些人那么碍眼？

    清秋子神色一跨，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小声道：“主子，是佘家三公子和四公子带着佘家二小姐也已经到了京城了！”

    蒲薇美眸倏然一眯，“佘家二小姐？”

    就是那个叫蛇莓的？

    “娘子，你管他二小姐三小姐的，为夫这就派人把他们赶出京城去，省的烦人！”云羿枫瞅着她，恨恨道，不用想，那俩小子肯定是跟着她来的。

    蒲薇转眸望着他，眼神幽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给我装蒜？那个佘二小姐为什么来？你会不知道？”

    云羿枫一怔，顿感莫名其妙，他在乎的是那个俩小子，他们俩思维不再一条线上吗？“为夫真的不知道！”

    随后，他看向清秋子，眸光微冷，“查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为何了吗？”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设医馆

﻿    “三人直奔御史大人家去了，目的还不知道为何！属下尽快去查！”清秋子立即道。

    御史大人？

    蒲薇微微皱眉，要说佘暮阳和佘暮寒来京城游玩她都不会怀疑，而这个蛇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突然跑来京城，不是佘暮焱吩咐的就是佘家老爷子吩咐的，三人奔赴御史大人的家，看来关系很不错？

    “御史大人秦明和佘家乃是远亲！”云羿枫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人尽皆知？”蒲薇看他。

    “来往之人大都知晓！”

    蒲薇点点头，目光逐渐清明，随后看了看云羿枫，意味深长的道：“看来王府马上就要有一朵艳丽的桃花要盛开了，我就不欣赏了，云晓我们出去吧！”

    “是！”

    两人转身就要离去，云羿枫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连连唤道：“娘子！娘子！”

    但是佳人仿若未闻，回眸也不曾吝啬给他一个。

    云琦眼巴巴的看了看离去的蒲薇，小声嘀咕道：“姑娘竟然撇下我一个人！”

    “谁让你不老实的？”清秋子幸灾乐祸的看她一眼。

    云琦瞪他，“看来泠歌刚刚踹的还不够狠！”

    说着，抬脚作势就要踹过去，霎时云羿枫回眸，眼神倏然一冷的瞪着两人，“很闲是吗？还不给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

    两人吓得心尖一颤，脚底抹油，快速退下。

    “清秋子！”云羿枫唤回他。

    “主子！”没有跑掉的清秋子忙战战兢兢的立正站好。

    “给爷查清那个叫，叫什么蛇莓的女人到底来京城作何的？”云羿枫冷声吩咐，眼神凌光闪烁，竟然让娘子如此在意的人，他怎么能疏忽。

    “是！”清秋子立即领命，想着这下可以走了吧？只是还没转身，再次被叫住。

    “等等！派人把李思璇叫来！”

    “是！”

    清秋子说完还顿了一下，生怕主子再把他叫回来一次，那种心脏迭起跳动的感觉还真是不怎么好！

    “还愣着干什么？想让爷把你踢去是吗？”云羿枫冷笑了一声。

    清秋子一惊，忙点头离去，转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了，脚下生风飞一般的离去。

    ……

    这次蒲薇并没有穿着男装，一身碧色翠烟的棉衫，里面加厚了一层棉，虽然厚实了许多，却依旧显得的她身材高挑纤细，裙摆边长至脚踝，不占地不拖沓，行动方便，露出一双娇小绣花棉鞋，三步优雅，五步成莲，观之可欣，气若翠兰。

    云晓紧跟在她身后，冷艳的小脸没有多少表情，手里握着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两人走在街市上，蒲薇的目光在两边林立的店铺上游移，黛眉微动，神色凉泽。

    “姑娘，您是要找药铺吗？”云晓看了看她，不由得上前询问，对于京城这边她还是比较熟悉的，若是她想找什么，她倒是可以让两人省时一些。

    蒲薇摇了摇头，“不知是药铺，你看这里有绸庄，有赌坊，还有青楼，酒馆，各家各位各有不同，每家门户生意也是各有不同，天子脚下，繁盛昌荣，仅小小的药铺就高达二十几家，其中有十家是位于较繁华之地，生意兴隆，还有十几家尽管位置僻静，生意却也不差，你说我要是在此开个药铺，生意会好吗？”

    云晓蹙了蹙眉，道：“主子会同意您开药铺吗？”

    要是让姑娘在外面每日抛头露面，还要面对那么多男子，主子大概是会生气的吧？

    蒲薇一噎，转眸瞥她一眼，“提他干什么？他同不同意好似没有什么关系吧？”

    云晓讪讪扯了扯唇角，没有反驳，估计主子只会自个生闷气吧？

    “其实，就刚刚姑娘所说，单开一间药铺，生意也只会平平吧？就这些林立店铺，其中有很多都是云阁的产业，还有部分众人皆知的我们王爷的所属门店，纵使店面很多，却唯独没有药铺，不说缺乏懂医之人，就这店铺的个数，我们也赚不到多少银子！而这繁华之地的十家药铺，有一半以上都是秦大人名下的！”

    蒲薇一怔，“秦大人？太医吗？”

    开那么多家药铺，又是官，不是太医还能是什么？

    云晓摇头，“不是，秦大人正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御史大人！”

    蒲薇脚下一顿，转眸望着她，神色略微意外，微微思忖了一下，她便明白过来，嗤笑道：“原来佘暮焱能把手伸到京城靠的就是这位御史大人？”

    有佘家这么大的药田供应，在加上都御史的权势，既能谋得个好的地段又能监管那些捣乱之人，赚的盆满钵满实属正常，这两家合作的倒是听愉快的，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更深的秘密了。

    “我记得都御史也是正三品吧？”蒲薇忽然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让云晓微微一愣，旋即点点头。

    “对，是正三品！”都御史是京城督察员的长官，主要行使监督百司之事，算得上三品。

    蒲薇轻轻勾了勾唇，没在多说，继续向前走。

    云晓怔了一下，细细品味她话中的意思，神色忽然变了一下，望着蒲薇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遂什么也没说快步追了上去。

    前段时间十位三品大员一夜被杀，留下的那几位也都是碌碌无为之人，思来想去，好似也只有秦大人威名甚远却依旧相安无事，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心中虽然惊讶，她却也没有多问，依旧安静的跟在蒲薇身后。

    “单开店铺不成，那我们就做点大的吧！”蒲薇忽然低低一笑，眉宇间的自信让云晓也有些感染到，她不禁轻问，“姑娘想作何？”

    “前几日我不是让云晓送过一次信吗？现在也该行动了吧！”蒲薇看了看远方，目光微微飘远。

    此时，建阳城，西街路分外热闹，张灯结彩，舞龙舞狮，引来不少路人注目。

    不是节日，也非嫁娶，众人好奇，不禁凑近一看，顿时了然，原来是一家店铺开张，新匾红幔未揭，难以猜测是什么店。

    一阵鞭炮声后，众人翘首以待中，三位白发老者，纷纷出门迎接，开怀嬉笑，与众人齐齐道喜。

    “请问老师傅，这里是什么店铺？”有好奇之人不禁张声询问。

    三位老人笑了笑，其中两人相视一笑点点头，走到匾额下方，拉住红幔，轻轻一扯，三个烫金大字，犹如华光闪耀，惊了众人的眼。

    “颐元堂！”

    “这是城守李大人的亲笔！竟然还有署名！”

    “听着有些像是医馆……”

    台上门前三位老人相似一笑。

    “陈爷爷，陈奶奶，张爷爷，你们怎么不等等洛儿就揭了红幔？”门槛之后忽然钻出一个粉嫩儿童，三四岁的模样，精致可爱，有些费力的抚着门板跨过高高的门槛，撇撇小嘴的看着前面的三人。

    “哎呦，洛儿小宝贝，奶奶给忘了！”陈奶奶立即上前亲昵的抱住小家伙，满是笑容的脸慈祥的蹭了蹭洛儿的小脸。

    不错，前面那三位老人，张师傅正是青陵镇庆丰堂的张师傅，陈师傅和陈奶奶夫妇正是云罗县回春堂的两位老人。

    三人正是之前受了蒲薇之托，在此开设了一家综合型的医馆。

    “来来，要不我们再重新给遮上让洛儿再揭它一次？”陈奶奶捏了捏洛儿的脸蛋笑着道。

    洛儿眨眨眼，摇了摇头，咯咯一笑，“还是不用了，洛儿说着玩的！”

    师傅不在，着实无趣啊，他也想跟着师傅一起去京城，可是又不能放下阿爹阿娘，想来只能先学习医术，等过几年他一定要去找师傅。

    下面众人看着这三位老人外加一个小孩，却不见一个年轻人，顿时疑惑不解，“老师傅，您这是开的医馆是吗？”

    陈师傅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您为何摇头又点头？”

    “哎呀，老陈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张师傅看不下去了，对着陈师傅吹胡子瞪眼，很是无语，随后自己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颐云堂的确是一家医馆，但是却与我们平日所见医馆多有不同！”

    “有何不同之处？”

    “自然是大有不同！”一个清润男子声音从里面传来，众人怔愣了一下，只见到蓝衣束发的清俊男子站在门口，长身玉立，气质不凡。

    “咦？这不是付家大公子吗？”

    建阳城的一大望族，付家，众人还是知晓的，就算不知道也知晓这位才冠整个建阳城的付家大公子，只是这两年鲜少再见到他的身影，听说是去了县衙做仵作，没想到今日会在此遇见，难道这医馆是付家人开设的？

    “呵呵，付先生也出来了！”陈师傅满眼欣赏的看着这位年轻后生。

    付子智看了陈师傅一眼，有些无奈，“陈师傅，在您面前，晚辈怎可先生自持，真是折煞了晚辈！”

    “担得担得！”陈师傅笑的开怀，要是晚十年遇见这小子，他一定要收他为徒，简直是后生可畏呀。

    付子智摇头苦笑一声，自从遇见蒲薇之后，他就已经深感自卑了。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八章

﻿    “屋内已经布置完善，可以让他们进去了！”付子智轻声笑了笑，看了看三位老人。

    陈师傅和张师傅相视一笑，捋着胡须点点头。

    随后，张师傅上前，对着众人朗声道：“若说这不同之处呢，老朽也是说清道不明，故而，还是决定请大家进去亲身一看，若有不明之处再与细讲！”

    众人更加新奇，笑着连连点头。

    “请！”

    “各位请进！”

    门口几人散开，摆手邀请，朱红大门吱呀一展，众人不由分说，耐不住好奇之心的缓缓向里走去。

    “奶奶，这么多人，会不会把我们的屋子给挤破了？”洛儿眨了眨圆圆的琉璃眸子，糯糯的问道。

    陈奶奶顿是被他给逗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乐开了花，“怎么会挤破呢？里面可大着呢，再来一拨人也能进得去，哈哈！”

    人流缓缓拥入，片刻后，拥挤的门口便冷落了下来，舞龙舞狮队依旧演着，惹恼极了。

    陈师傅看了看，捋了捋胡须，颇为感慨道：“你们说着薇丫头，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识过那些东西，简直是医学圣典，堪称奇迹了，惭愧呀！”

    张师傅也是无奈摇头，甩了甩衣袖，道：“何止是你，老弟我也是啊，从最刚开始见到那丫头，我便察晓她不似凡人，留的一手好本领，让老弟我也是自愧不如呀，若说我们只懂得望闻问切、察阴观阳、虚虚实实，而她却能将每一步分析的细致透彻，仿若能真实看得见人的七经八脉、五脏六腑，以及内部病变之状，甚至肚里多了什么东西，肠子多了一截都能准确判断，真乃奇人，怕是连江湖医仙及鬼医也难以企及吧？”

    随后，他顿了一下，转眸望向付子智，狐疑道：“难道，莫非与你们仵作的验尸之道有关？你们剖析尸体会察之病变、挫伤，五脏六腑之形状大小，掌握的或许会比我们要更加透彻一些吧？”

    付子智闻言，不由苦笑摇头，“坚伯虽然乃是仵作，对尸体变化极为熟稔，但是能像薇薇这样把二者极为巧妙的结合运用，坚伯还办不到，只能慢慢学，幸好她走时留下几本所学心得，再加上这几日书信交代，否则，今日这些，恐怕我们也难以做成！”

    他也是对蒲薇懂得的医理之深感到惊异，但同时又很疑惑，他并非自负，但是也自信将历朝历代、古往今来的医学典籍读了个大半，与薇薇所告知的东西，虽有相似之处，却大部分都让他难以理解，或者无法再脑海中形成相应的画面，而她仿佛就是亲身见过那些东西，让他很是不解，却又极为好奇她到底是从何学来？

    前几日，他曾去青陵镇找余氏夫妇，余大哥这次如实相告，薇薇是他在山中无意间救回来的一名女子，也就是说连余大哥也并不知道薇薇到底是从何而来，那她到底是哪里人士，谁家的女儿呢？

    “哈哈，走吧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张师傅见着几人都在门口站着，便笑着摆摆手，向屋里走去。

    “对对，我们也进去吧！”陈奶奶包着洛儿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付子智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轻轻勾唇一笑，摇摇头，转身便要跟上。

    “付先生！”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怔了以下，回眸便看见林弦和小紫两人笑着走近。

    “你们怎么来了？”

    “是大人和夫人托我们过来的，听说今日颐元堂开张，他们本想着也过来捧捧场，奈何夫人身子身子不便，大人又忙，便让我们俩来了！不过，看样子是错过了！”林弦瞅了瞅周围，好像挺冷清的。

    小紫扭头娇嗔了他一眼，“还不都因为林捕头，明明是个习武之人，走路却是磨磨蹭蹭懒懒散漫，还不如我一个姑娘家呢，真是怀疑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抓贼的！”

    林弦顿时心虚的轻咳一声，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道：“我那时不是看着时间想着在街上多逛一会吗？哪曾想另一条街佘家的药馆也有一家开张的，我还以为是咱们的，所以就在那里多看了一会！”

    付子智一怔，拧了拧眉，看着他，“佘家的又开新店了？也是在今日？”

    为何他竟然不知道？府中家丁似乎也没有通知他。

    这是怎么回事？除非，那家店是临时决定开张的。

    为何？

    付子智清润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闪过一丝深沉。

    “先生，小紫感觉那家店今天开张似乎有意为之！”小紫聪慧怡人，从看到那家店时便猜到了一二。

    付子智抬眸看了看她，侧身道：“先进来，我们边走边说！”

    随后，三人并肩走入颐元堂。

    门面是一间三开店铺，前厅与后厅相隔一道墙，前厅乃是客厅专为接待客人，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此时屋内已经聚满了人，二楼三间独立房间是供给陈师傅他们几人休息的，付子智带着林弦以及小紫绕过人群直接上了楼。

    “这家店面本就是佘暮焱送给薇薇的，前几日薇薇将佘家闹得沸沸扬扬，佘家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大概也早已不满了。”

    三人中间一处狭小的客厅，付子智摆手让他们俩坐下，气定神闲的道。

    “我听说鬼医还没将自家那些犯了病的人给医好呢，这个时间他们那里有心思去开张新店？”林弦咂咂嘴，有些疑惑。

    小紫道：“所以说，他们肯定是知晓姑娘的在此开店了，所以故意为之，大概就是为了和姑娘一较高下吧！”

    “这还用比较吗？那个鬼医明显不是姑娘的对手，现在还敢开店？”林弦不屑的勾了勾唇。

    付子智又是一怔，“鬼医？你们说那家店是佘暮风开的？他是江湖鬼医，江湖人满世间的都寻找不到他，如今开了店，他岂不是要给自己增添麻烦？”

    “非也，那家凌霄阁，听佘家人自己说是鬼医开的，但是并未见鬼医出面！”林弦摇了摇头，忽然面色转为凝重，看向付子智，“你知道吗？凌霄阁不是医馆也非药铺，而是专卖丹药，听说所有丹药皆是鬼医亲手炼制，摆在凌霄阁内供人买，明码标价，价格极为高昂！”

    小紫口气略微嘲讽，“这不就是打着鬼医的旗号，挂着鬼医的名声，牟利的吗？他们是想要姑娘看看是他们的丹药卖得好，还是咱们的医馆人气高，如此明晃晃的挑衅，真是有失大家风范，亏我以前还如此敬重佘家人！”

    林弦冷笑，“何止是你，不是连先皇都很敬重的吗？”

    付子智凝眸想了片刻，道：“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一会先书信一封交于薇薇吧，我的人打探到，佘暮阳和佘暮寒带着佘家二小姐佘如月去了京城！就与薇薇同日去的！如今鬼医有没有离去，我还不是很清楚，只怕，颐元堂最近会有些不平，我虽然向外宣告付家是这家店铺的庄家，但是能不能压制佘家还不是确定，所以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待薇薇那边安顿好再商量。”

    林弦深思了一下，“先生之家族，虽然人丁稀薄，却也是名门望族，在这整个建阳城的势力也不弱，佘家应该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公然与付家结怨吧？”

    付子智清润一笑，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深邃，“付家虽大，但是到了我这一辈，就我一人，父亲母亲又常远游，家中基业基本都是靠着府中亲信打理，我和奶奶虽然经常监管，但是外人都以为是奶奶独当一面，我虽名远，却又没什么实际作为，对于如今佘家四子的风头，他们绝不惧于付家！”

    “就算不惧付家，不是还有你外婆徐家在吗？”林弦笑了笑，“有徐家在，佘家总得给你们一些面子，何况，你不是无所作为，只是你自己不愿罢了，早些年，你表姐就曾和皇上提起过让你如朝为官，可你偏偏不愿，现在不才让那些好事之人嚼了舌根吗？”

    付子智无奈叹了一口气，“如今朝廷的混乱，你不明白，皇上无子嗣，我表姐虽然在后宫贵为贵妃，也是多有身不由己，没有皇子巩固地位，她一个女子在那么多女人争风吃醋中也很是辛苦，我又何必再去给她增添事端？”

    徐家乃是他外婆家，徐老太太生有两女一子，一女为他母亲，一女为岳氏，还有一子在京城为官，其大女为宫中贵妃，身份虽贵，却不过是个名声罢了，皇上求之心切，后宫每年都会新添多少年轻佳人，她能保住地位安稳度日，已经是很奢望了，眼下之事还怎能再让她烦忧？

    “那你们说，姑娘这次去京城，会不会改变一些事情？”林弦忽然神秘的笑了笑。

    小紫闻言勾了勾唇，“姑娘心性平静，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一定会非常安静的！”

    那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佘家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只能做敌人

﻿    “或许真的会改变什么也说不定呢！”付子智温润一笑，眸光潋滟。

    林弦摇头啧啧出声，“可是这鬼医如今在这边也不是很好对付呀？江湖之人为求鬼医一颗丹药不知道费劲了多少心思，如今要是听闻他在此处开了一家药店，那岂不是给了那些江湖人无尽的机会？咱们这颐元堂可能无法与之相比！”

    小紫掩唇一笑，“先生明白，咱们这里并非纯粹是要和凌霄阁整个什么高下，主要是姑娘确实是想要救人而已，若非如此，以姑娘的医术，随便一个诊金也能与鬼医的丹药价值相比了，姑娘一方面大概是想挫一挫佘家的锐气，另一方面，大概也是真的只是为了单纯的开设医馆罢了，这里普通的医用价格与其他医馆并无多少差别。”

    付子智点头，笑道：“小紫说得对，不管鬼医到底是和打算，薇薇应该有自己的应对方法，我们只管看着便是，她如今不在这里，除了陈师傅、陈婆婆，张师傅在这里守着，就还有我，我们尽力而为，也让她可以放心一些。”

    “嗯嗯，还有小紫呢！”小紫弯弯嘴角，娇笑着道。

    林弦撇嘴，像是自言自语道：“姑娘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吧。”

    想起这几日竟然收到云琦那丫头的信，他就满心的别扭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不远千里的给他送信，虽然那信里的语气依旧让人很讨厌，但是却又让他涌出一丝莫名的愉悦感，妈的，还真是奇怪的事情，看来改天要让先生给他将解释一下才好。

    三人又说了几句，便下了楼，随着众人去观看。

    这里一切的布置都是按照蒲薇信里交代所做，并有图纸为证，不管是从规格还是布局，都采用半现代化的设计，她也是将现有条件发挥到了极致，才做成如此这般。

    “姑娘，真是有才，原来人的身体长这样？”小紫瞪大眼睛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的人体结构彩图，每一点都标注的极为清晰明了。

    林弦勾唇，指了指旁边的画，揉了揉下巴，道：“人的身体我倒是不陌生，回去脱了衣服看看自己就行了，但是我奇怪的是，姑娘难道还能翻开皮肉看见自己心脏的经络？难道她有一双神的眼睛？”

    付子智嘴角一抽，拍了拍他的头，轻斥道：“又说什么荤话？这些东西虽然非常人所能理解，非肉眼所能看见，但是我觉得她所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并不像是编造出来的，倒像是前任经过多少年的经验摸索出来的东西。”

    “那先生可有见过？”小紫询问，既然是前人之经验，就必有出处传世，她家先生所涉甚广，应该由谁了解吧？

    “我虽能看懂，却真的并未见过，从没有见过，这就像是一个谜团，仿佛薇薇所学到东西，与我们所学到的东西不是一家之言，很奇怪！”付先生无奈摇头。

    眼前这些所有人体的器官图纸，全部出自蒲薇一人之手，她说是可以普及知识，让那些病人真切的了解自己的身体，想法很奇特但是确实管用，因为大部分见到这些图纸与刚刚小紫的反应如出一辙。

    这也算是吸引人的一种手段，若说只开一家普通医馆，并无奇特之处，病人病重求医也不会看是谁家的医馆，而这些就是可以将颐元堂名声打出去的关键。

    “啊！天哪，那是什么？”拉开一个帘子，忽然传来众人的惊叫声。

    付子智见状，神情淡然，上前微微一笑，摆手，“大家莫慌！”

    “天哪，姑娘莫不是把义庄的尸体都给搬过来了？”

    小紫看着付子智身后的东西，狠狠吞了一口水，隐忍着心中的恐惧感。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若是其他姑娘见着了，此时怕是都要吓晕了！”林弦扭头打趣道。不过他心里却突然冒出云琦那张娇俏的小脸，以及那双灵动的眸子，那丫头估计是不会怕的，所不定还会异常兴奋的凑上前看看。

    小紫轻笑道：“先生从小就接触这些，我以前在他身边照顾他时，这些东西偶有见过，刚开始也的确是曾吓昏过，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

    只是如今一下见到那么多，她还是被狠狠刺激了一下，姑娘果真不似常人。

    “这，这不会是人的肠子吧？”有人惊恐的尖叫出来。

    付子智淡然一笑，“在下身后这些都是死者腹中取出的器官，再用药水浸泡，做出来的标本，除了墙上的图纸，在下也是想要各位真切的看清自己的身体部位，若是以后身体出现急症，各位心里也能有个底，不要乱投医，更不要相信什么道士、妖邪的言论！”

    “大家也不要害怕，这些死者都是自然死亡，我们所用之，也是经过其亲属同意，大家也不必争议，颐元堂乃是我付家所投的正经医馆，自然是希望能够解决每一位病人之痛！”

    众人神色逐渐缓和，却依旧胆颤心惊的看着他身后那一个个密闭的琉璃水晶罐子里放置的灰白器官，被药水浸泡着，着实让人觉得可怕，同时又深深震惊，他们可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哎呀，我昨个胃不舒服，隔壁道姑说我是沾染了晦气，还让我喝了一碗符咒熬制的药，难喝极了！”忽然人群中有一个中年妇人喊出了声音，似乎有些担忧。

    “老婆子来给你看看怎么样？”陈婆婆放下洛儿，拉着那位妇人朝着里间走去。

    付子智轻轻勾唇，若想真正的留住客人的脚步，这个还不是重点，蒲薇跟他说，首先要让病人对这里的医术产生信任感，所以她请来了三位老一辈的大夫，其次便是新颖独创之处，除了墙上的画，罐子里的标本，还有就是各种美容养颜、健胃消疲处方，以及治病救人的良药。

    若说这里是医馆，却也并非只有病人可以进来，若不是医馆，却也能医人性命。

    蒲薇运筹帷幄善于抓住众人的心里想法，却实很让他佩服，只是不知道鬼医会不会有更多的阴谋。

    此时，在东街一角，最繁华之区，偌大的门店，凌霄阁三个大字，笔走龙蛇，矫若游龙，店内也是聚集众多人，但是大部分都是闻讯赶来的江湖之人。

    店内奢华装饰极为雅观大气，红木架上的丹药瓶，小巧金贵，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佘大公子，这真是鬼医所制？”有人不由得怀疑，鬼医之药千金难求，更是不屑给人治病，今日为何会开店卖药，不禁让人感到奇怪。

    佘暮焱沉稳的面上露出一丝疏离淡笑，“佘家百年信誉天下皆知，佘某难道还不能给予众位信任吗？”

    众人点点头，佘家因为鬼医的存在，在江湖上的地位可谓是蒸蒸日上，再加上这位大公子足智多谋，越发的风光无限了，这事，他们应当不至于骗人吧？

    “不知鬼医今日何在？”有人询问道。

    “舍弟远游在外，今已不在家，这里乃是他托付佘某所办！诸位若是有什么事，佘某也可代传。”佘暮焱淡淡勾唇道，沉稳的外表配上那副英俊的容貌看起来器宇轩昂，让众人不由心生佩服。

    江湖人向来是不拘小节，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这不，有好事者，忽然嬉笑着打听道：“听闻前几日佘家与一位小姑娘斗法，输了，不知可有此事？”

    事情都已经传至京城，江湖的风传的更快，他们早就知道，佘家败在一位女医手上，还被狠狠侮辱了一番，如今佘家还没平息，鬼医真的就走了吗？

    佘暮焱闻言，神色并未起丝毫波澜，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却有此事，只不过，并未分出胜负，那位女子年幼，佘家乃是名门大家，争强好胜有失风范，再加上舍弟鬼医，若是那女子输了，走出去岂不是很难看？还会造成我佘家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骂名，不如顺其自然，于是多了一些流言蜚语，可信与不可信，大家明白就好！”

    一句话，将事实变得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却只是多了一个女子娇蛮不懂事故意挑衅佘家的说法，众人唏嘘几声，便也不再多问。

    佘暮焱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吩咐下人接待，自己则是去了后堂。

    后堂大厅，佘暮焱推开门，看着椅子上担淡定饮茶的紫衣男子，道：“你这样做到底是想和蒲薇为敌了？”

    紫衣男子一双妖冶的紫眸缓缓动了一下，勾出冷哼，“那你还想和她做朋友？”

    “能争取自然是想要争取一下，做不成朋友，做敌人似乎对我们很不利，那个女人的心思，很难猜！”佘暮焱双手负后，眸光冷凝成冰，声音深沉。

    “她身边有听风阁，有羿王，你觉得我们可以争取的过来？已经注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对她，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药缸我可是都替她准备好了，早晚要将人抓过来做成药人，哈哈，那个女人若是能当我的药人，应该会很有意思吧？”他舔了舔浓郁的紫色唇瓣，诡异的笑了笑。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四十章:　人不见了

﻿    佘暮焱听着他的话，眸光深了深，却什么也没有说，那个女人不好对付，就如今又跟在了羿王身边，身后还有个听风阁，他这二弟想要抓人估计凶多吉少。

    “大公子！”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佘暮焱蹙眉，看向鬼医，“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自然是去京城，否则怎么抓我的药人？”他勾唇邪魅一笑，随后身影一闪，快速从房间消失。

    佘暮焱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上并无波动，转身对外面喊道：“进来！”

    片刻，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粗布打扮的普通百姓，他走到佘暮焱对面恭敬的道：“大公子，奴才回打探消息回来了！”

    “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佘暮焱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问道。

    “奴才跟着人群进入了那家店，果真是与平时医馆有所不同！”小厮低头道。

    “有何不同？装饰奢华？药品齐全？”佘暮焱知道自己送给蒲薇的那家店的地段并不是很好，若想将生意提上去，无非就是门面和名声，门面除却他给的那一万两银子，付家倒是可以资助，但是药品，她不是在佘家批发的药材，怎么可能会齐全？

    佘暮焱不是看不起蒲薇，他只是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纵然再有能力，也终究是个女人，注定要嫁人生子，一辈子养尊处优而已。

    那小厮听闻，迅速摇头，“都不是，大公子，您绝对想不到，估计整个大楚也没几个人能想到的！”

    佘暮焱听之，不禁一怔，“何意？”

    那女人还有什么奇思妙想？

    当小厮与他细细说完，他才惊讶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似乎之前才有过的对女子的偏见瞬间被推翻，纵使天下间女子都是如此，却唯独一个蒲薇不是，她真是太让他惊讶了，这女人要是不能留为己用，当真留不得，只是，杀了的确是可惜了。

    能将医术运用到如此境界，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将罗米叫过来！”他想了片刻，忽然沉着气对那小厮摆摆手。

    不消一会，一个蓝衣男子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把弯刀，面无表情的对着佘暮焱行礼，“罗米见过大公子！”

    “起来，罗米，我今日派给你一个任务！”佘暮焱严肃道，语气带着一丝冷沉。

    “大公子请说！”罗米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死气沉沉。

    沉默了一下，佘暮焱转眸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忽然迸射出一丝杀伐的冷光，幽幽启唇道：“去京城给我好好盯着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什么也不要做！有什么事情及时通报给我！”

    若是让他发现那个女人做什么，他真的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输给一个女人，他佘暮焱可不会甘心。

    ……夜，静悄悄，一道黑影划破天际落在了一处院落的檐角之上。

    蒲薇好不容易将云羿枫赶走，自己回身就躺在了床上，在街上逛了一天，着实累的不轻。

    只是脚下的鞋子刚刚脱下，窗口一声清脆都吱呀声，立即惊扰了她。

    “谁！”

    蒲薇眼里猛然射出一丝凌厉的光芒，带着一丝警惕。

    这里是羿王府的落凤居，高手如云，云羿枫还在隔壁，还有什么人敢闯进来？

    刚刚的声音消失了，蒲薇心中生疑，不禁起身，轻轻走到窗口，小手抬起缓缓抚上窗口，可是还没抬起，她只感觉后颈忽然一阵剧痛，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

    阳光穿过窗户的缝隙射入房间，清寒的空气仿佛结了一层冰，让人感觉吸入肺里的都是一股子冰渣，随着阳光慢慢的升温，雾气升腾，朦胧多彩。

    “娘子！娘子！”一大早，云羿枫一身白衣翩翩的就跑到蒲薇的门口嚎叫，那生硬带着一些宠溺和无奈，要是搁平时，他早该踹门进去了，可是昨晚某人再三警告，若是她再看见他突然出现在床上她就卷铺盖走人。

    丫的，真是郁闷极了，不过，他权当是她害羞而已，所以今早特别矜持的站在门口敲门。

    “娘子！”

    可是叫了半天也没见里面的人儿应声，他暗暗咬了咬牙，不会还在睡吧？一想到她那小猫似的蜷在被窝里慵懒的嘤咛，柔软粉嫩的小脸透着一丝被闷热的潮红，他身上就忽然窜起一丝无名燥火。

    再也忍不住，大掌一拍，房门应声而开，风声吹过，那里还有他的身影。

    “娘子！”

    闪身进入房中，他小声喊了一句，抬眸看去顿时一怔，房中无人！

    眼神一转快速看向床铺，摸了摸整齐的被褥，凉的！

    “来人！”神色一变，俊脸立即凝结成冰，云羿枫周身的气息霎然幽冷骇人。

    “主子！”泠歌立即闪身而入。

    “王妃呢？”云羿枫冷眸射向泠哥，声音冷若冰霜。

    泠哥一愣，“王妃不是在房中休息吗？”

    只是他瞧了瞧门窗紧闭、床铺整齐，空无一人的房间，神色立即一变，“属下这就去找！”

    说完，身形一闪，快速离去。

    云羿枫神色阴寒，心里微微涌出一丝不安，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大步走了出去，“云晓云琦！”

    “主子！”云晓云琦快速现身，看着自家主子黑沉的脸色，两人心里微微一惊。

    云羿枫直视着两人，道：“你家姑娘呢”

    “姑娘？姑娘不是在房中睡觉吗？从昨晚进了房间，就再没有出去过了！”云晓立即道，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主子不是睡在姑娘隔壁的吗？

    “主子，您？”

    “人不见了！”云羿枫周身阴风飒飒，连他竟然都没有丝毫察觉，可想心中有多么愤怒。

    云琦小脸惊变，“不见了？会不会是姑娘早就起了，出门有事去了？”

    云晓拉了她一把，“属下这就去找姑娘，主子不要担心！”

    说完两人急匆匆的离开。

    西边草堂——

    “砰！”

    一声巨响，草堂的房门被内力狠狠震塌，连着屋顶的草灰齐齐向下散落，床上的人惊闻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惊呼道：“地震了？谁他妈在老子头顶上崩塌？”

    连滚带跳的从床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丝浓郁的杀气瞬间从身后射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身形想左一片，掌风擦过衣角，轰然击中对面的木梁，几声咔嚓，让墨秋风俊脸顿时大变，对着身后急急大吼道：“你他妈有病啊？一大早的就发疯？”

    云羿枫面色阴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向外一扯，身形快速一闪，转瞬移到草堂之外，将人对着前面的湖水狠狠一丢。

    瞬间两个碰撞声齐齐响起，一个身后草堂轰然倒塌之声惊起尘土飞扬，一个就是前面身影落水之声，翩若惊鸿。

    清晨的水寒之入骨犹如寒泉，让墨秋风狠狠打了一个冷战，狠狠灌了几口水，困意也彻底消失，从水面仰起头，对着岸上的人大吼道：“云羿枫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老子招你惹你了？你是不是就是看老子不顺眼？”

    他妈的，他不就是单独跟蒲薇相处了一会吗？就让他恼成这样？这气度还真是小的连一只蚂蚁都塞不下。

    想他堂堂听风阁阁主这两日，被一个女人两次下药，被一个男人两人扔到水里，偏偏这两人还是两口子，他妈的，真是让人窝火，他是不是闲着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才故意来这里找虐的？

    “你把她带到何处了？”云羿枫手中掌风对着湖水一击，瞬间掀起千层浪花，湖中的某人华丽丽的被吞没了。

    “该死！”墨秋风被浪花涌动掀起的力量击打的差点吐血，但是听到他的话，却是莫名一怔，“你丫的什么意思？她？她是谁？”

    忽的想起什么，他狠狠抹了一把面上的水渍，胸口涌出无尽怒火，愤声骂道：“云羿枫你他妈真的有病是吧？她不见了你来找老子做什么？她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块的吗？你不是一直都像只苍蝇一样紧随着她的吗？她现在不见了，你丫的凭什么来找老子？”

    呼！真是气死他了，他以为什么事，原来是因为她，难怪会发疯。

    游到岸边，狼狈的爬上岸，他赶紧用内力将衣服烘干，不然还真的很快就会变成冰人。

    云羿枫冷冷看着他，“墨秋风，不要跟本王玩这些，她不见了，是不是你把人带走的？”

    墨秋风从地上爬起来，抚平了一下被烘干的衣服，闻言无语至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带走她了？这府中到处都是侍卫，还有你。以我现在的功力，你觉得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吗？老子要是真的能做到，他妈的也不会在这里被你淹的像狗一样！”

    他狠狠淬了一口，将头发甩到身后，俊脸黑的成木炭了。

    云羿枫神色微凝，冷眸眯了一下，深思半刻，冷声质问，“真的不是你？”

    他撇了撇嘴，很是无可奈何的道：“虽然你的女人的确是很……很，很特别的，但是老子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要带也不会带她！”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拜访

﻿    墨秋风的话刚刚说完，只感觉肩膀猛然一受力，身子一歪再次向身后的池塘倒去。

    “我擦！云羿枫，你！”

    云羿枫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掌，冷眼望着水中的男人，哼道：“本王的女人特不特别，也不是你能肖想的，给本王快点滚！”

    墨秋风再次跌入水中，俊脸黑的简直如锅底，他不满的大骂，“云羿枫，你他妈的能不能再小气一点？老子要不是现在武功没有恢复，一定要和你大战个三百回合！”

    丫的，幸好他刚刚没说他感兴趣，不然现在一定会横尸水中。

    “本王可没时间跟你大战，有多远给本王滚多远！”云羿枫一脸嫌恶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若不是墨秋风做的，那到底是谁能够做到悄无声息的把人给带走，竟然连他都没有发觉！

    娘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害怕，为夫马上就来！

    “清秋子！”云羿枫一脸阴沉，宛若暴风雨来临，边疾步向外走，边吩咐道。

    “主子！”清秋子快速闪身而至，神情严肃，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王妃竟然不见了，竟然能主子的眼皮底下将人带走，那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惹怒了云阁，他不会不知道后果吧？

    “火速传信到云阁，调集所有人给本王寻找王妃！”男人阴沉如冰的面孔染上浓浓的杀气，心里却是涌出一丝不安，那种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带着一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调集所有人？

    清秋子眸光闪过一丝意外，整个云阁的人，若是全部调动出来，很有可能会暴露，而且会影响到运转，主子是不是有点不理智？

    “犹豫什么？还不去！”云羿枫声音猛然一沉，袖中的双手紧紧握着，一丝鲜红的血液浸染了衣角。

    绝对不能出事，她绝对不能出事，她死，他……也绝不会独活！

    “是！”清秋子不再多言，转身极快的退了出去。

    清秋子离去之后，云羿枫又将整个王府四周掩藏的守卫全部调动了出去寻找，一时间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东方玉竹闻讯从宫中回来，立即奔赴到云羿枫面前，神色凝重万分。

    “你有没有怀疑的人？在你眼皮底下将人劫走，似乎有点不可思议。”能够做到这般的世间还有几人？

    云羿枫浑身都萦绕着冷酷的戾气，神色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看着对面水中漾起的涟漪，沉默了一会，才低哑着声音，幽冷的道：“还记得薇薇说过的德妃是如何死的吗？”

    德妃？

    东方玉竹愣了一下，旋即面色一变，瞬间想起什么，“你们中了药？”

    “本王昨晚在睡前的确是嗅到过一丝不一样的香气。”但是当时因为娘子将他赶出了房间，他一心只想着该如何应对娘子，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若是他当时警醒一下，娘子现在也不会下落不明。

    他心里无比自责，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深沉。

    东方玉竹秀眉轻拧了一下，“薇薇不过才来到这里几天，就招来杀身之祸，看来他们对你了解的很清楚，而且有人时刻在暗中盯着你。”

    到底是何人？将德妃杀了，如今又绑架了薇薇，如此明显的针对羿王，而且手段如此高明，看来此人真的不是很好对付。

    云羿枫双唇紧抿，俊美的面容闪过冷冽的煞气，针对他可以，若是敢伤害她，就算是覆了这天下，他也要将人全部揪出来。

    “一直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也就是太后一党，但是我不记得太后身边会有一个用药的高手！”东方玉竹想起这日在后宫与那老太婆之间的交谈，虽然她心机颇深，但是身边高手，他并没有看出几个，除非是掩藏的太好了。

    云羿枫冷冷一哼，“她是霖王的生母，一直与霖王有来往，虽然皇兄曾经警告过她一次，但是她私下的书信却从未断过，自从皇兄被百官逼着立储她就越发的猖獗了，她那心思，路人皆知，霖王自然也不可能拒绝这么好的机会，他身边的高手可不少，北漠这些年的发展极为迅速，连着吞并了数个突厥部落，武力大增！”

    霖王是当年皇后的亲子，虽然不是长子，却也是嫡子，父皇没有立他为储，他心中怎么可能不恼恨？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偏居一隅，与太后里应外合，引起朝堂对皇兄不满，抓住机会，图谋篡位，这种篡位的机会因为有他的存在，会妨碍到他们很多事情，所以他才会引来那么多次杀身之祸，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次竟然敢将注意打到娘子身上，他绝不会饶恕。

    “如此说，真的很有可能是他们做的！”东方玉竹神色微冷了一分，竟然奖励注意打到了薇薇的身上，想必他们是知道了薇薇存在的意义，“那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薇薇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自救的。”

    云羿枫闭了闭眸子，内心焦灼万分，但是此时他又不得不冷静，只要一想到她不会武功，他就满心的不安，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就算当年母妃去世，他也没有任何难过，因为她是含笑死在父皇的怀里，她知足了。

    忽然，脑中光影一闪，他刷的一下睁开眸子，道：“去灵光寺找清悟大师！”

    东方玉竹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郑重的点头，“嗯，我这就过去！”

    清悟大师乃是一得道高僧，传言具有预测之能，能得到他的提点，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平日里不喜见人，只是巧了他与羿王乃是有三年的忘年交，提点大概还是可以的吧。

    “不可破了大师的规矩，只要给本王一点方向便可，时间紧迫，本王下次定然去拜访！”云羿枫对着他点了点头，若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麻烦清悟大师的，毕竟泄露天机的事情乃是大忌，但是此时容不得他考虑，他不能让她有事，一点也不可以。

    “好！”东方玉竹严肃的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东方玉竹离去后，云羿枫站在游廊下，高挺的身影伫立许久才转身甩袖离去。

    “王爷！王爷！”

    陈管家见着自家王爷一脸阴沉的正要出门，小心的走上前。

    “何事？”

    “御史大人来拜访您，此时正在客厅！”陈管家恭敬的说道，心里却也是疑惑，这御史大人平日里与他们王爷来往的并不多，这次怎么过来了，竟然还带着一位姑娘？

    “不见！”云羿枫此时正满腹心事的想着蒲薇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见秦明，冷冷摆手，转身就要出府，“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羿王这是要进宫？”两人说话间，忽然插进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云羿枫眼底冷光一闪，闻声望去，神色缓和，轻轻过了勾唇，望着缓步走来的中年黑须男子，道：“秦大人来见本王有何事？”

    “大事倒是没有，不大不小的事情倒是有一见，不过呢，主要还是想来拜访王爷一下！”他拱手作揖，呵呵一笑，目光犀利幽深，让人看不透彻。

    云羿枫闻言，懒懒的扯了扯唇角，双手负后，傲慢的抬了抬下巴，悠悠上前走了几步，道：“秦大人真是客气了，本王竟然可以有那么大面子让秦大人亲自来拜访，真是有点受宠若惊，陈德，上茶！”

    “是，王爷！”陈管家点头应允。

    云羿枫浅笑摆手，眼底流光闪烁，“秦大人这边请，本王也是许久未见秦大人了，不如叙一叙吧！”

    秦明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客气，心里微微闪过一丝不屑，面上谦恭的点头，“王爷先请！”

    两人来至客厅，云羿枫首先看见了客厅中梨花木椅之上的红衣女子，面上带着面纱，一双琉璃水眸在见到他时微微闪过光亮，须臾，立即起身行礼。

    “月儿见过王爷！”柔柔之音，盈盈水润，尽数透着女儿家的娇羞之态。

    云羿枫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回眸勾唇，看向秦明，语气调侃，“秦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出门还不忘带着美娇娘！”随后对着女子随意的摆了摆手，“秦夫人不必多礼！”

    端着茶水刚要踏过门槛的陈管家闻言差点跌倒，垂下的脸是一阵狂抽，王爷喊人家秦夫人？那姑娘一看就是二八年华、待字闺中，秦大人就是做不了她爷爷，做爹也是绰绰有余的。王爷绝对是故意的，一看那两人的眼神此时就极为的不好。

    “王爷，月儿……”女子双眸一红，急急就要辩解。

    秦明看了她一眼，装作无事的对着云羿枫哈哈一笑，“王爷，您可是误会了，这女子还是待字闺中，如此说会害了人家清誉的！”

    云羿枫懒懒掀开眼皮，兴致缺缺的转眸看他，“哦？莫非秦大人今日来是想本王做媒，给你，们俩赐婚？”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二章:　蛇莓来见

﻿    秦明闻言老脸一红，被噎了一下，将心头的阴郁压下，他继续若无其事的笑道：“王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微臣都这把年纪了！”

    他拉过女子，对着云羿枫笑了笑，“这位是我的一位侄女，乃是建阳城佘家的千金，佘如月！”

    女子含羞一笑，微微垂下眼帘，盈盈一拜，“月儿见过王爷，不知道王爷可还记得月儿！”

    秦明闻言微微一愣，转眸看向佘如月，“咦？月儿？你与王爷相识？我怎么不曾听你说过？”

    佘如月抬眸看了看秦明，复又低头一笑，面纱的传出柔柔软软的声音，“叔父，月儿与王爷曾在建阳城见过一面，王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实难忘记！”

    “哦？莫非是王爷曾任钦差大人去建阳城巡查之时？”

    “正是！”

    秦明顿时仰头高兴大笑，“哈哈，那还真是有缘了。”

    云羿枫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依旧慵懒自若，淡淡的捻袖而坐，道：“本王怎么不记得了？”

    秦明和蛇莓面上的神色同时一僵。

    秦明很快回过神来，笑着道：“王爷日理万机，不记得也是正常，只因侄女初入京城，便要来拜访王爷，微臣也正巧来找王爷谈些事情，便将她带来了。”

    云羿枫轻哼一声，并没有将视线移到蛇莓身上，只是看着秦明，“御史大人来找本王所谓何事？”

    秦明老眼精光一闪，捋着胡须道：“也并无大事，只是受太后所托的罢了！”他看了看四周，忽然道：“听说王爷喜欢听曲，我这侄女正巧擅音律，不如让她弹奏一曲给王爷助兴，微臣将事情细细道来？”

    蛇莓眸光微动，柔柔的身段向着云羿枫走近了一步，娇声道：“月儿不才，集平生所学，唯独琴技拿得出手，若能为王爷助兴，乃月儿心之所喜。”

    珠钗作响，红袖含香，浅浅施礼，眉目带笑。

    云羿枫眯了眯懒懒眸子，看了两人一眼，须臾，朱唇轻启，呵气如兰，面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然秦大人如此客气，秦夫人，额，不，佘小姐如此热情，本王若是驳了你们的心意，还真是说不去过去呀，是吧？”

    他想了想，复又道：“这样吧，既然如此，本王今天也是难得有雅兴，听闻海琼楼的云岫姑娘擅舞，佘小姐既然擅琴，这一琴一舞，岂不正是绝妙之合吗？呵呵，来人！”

    说着，他便扬声对着门外喊到。

    “王爷！”立即有人应声而入。

    “去海琼楼，请云岫姑娘过来！”

    “是！”

    下人离去，蛇莓面纱的脸早已如墨如灰。

    海琼楼，只是听着名字便知不是正经地方，王爷竟然邀请里面的女子来王府与她琴舞合拍，这不是将她贬低的只能和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吗？

    袖中的小手微微握拳，她暗暗抬眸看向对面的秦明，见他面色也不甚好看，遂不做言语，只能暗暗隐忍。

    “听闻王爷在海琼楼有一位红颜知己，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位云岫姑娘？”秦明转眸笑了笑。

    云羿枫抿了一口茶，朗声一笑，“御史大人对本王的了解还真是不少，莫非御史大人也常去那里？”

    暧昧的转了转眸子，他忽然笑的玩味，“除了云岫，还有蓝焰，苏烟，含汐等等姑娘，皆是美貌不凡的女子，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美得皆有不同，不知秦大人可有见识过？”

    那语气极为轻浮，听得旁边垂眸的蛇莓都有些面红耳赤，心中略微羞恼，她也曾听闻，这位羿王庸碌无能，凭着一张好看的脸，花天酒地，不知道勾了多少女子的魂，当时只道是谣言途说，没有当真，如今一看，还真是不能不当真。

    秦明老脸涨红，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只能沉声咬牙摇头，道：“王爷，老臣都一大把年纪了，那里还有心思去那种地方，若是王爷喜欢，老臣倒是可以给王爷府中多介绍两位德才兼备的官家千金伺候王爷！”

    云羿枫摆手，“不用了！本王已经不需要了！”

    “这是？”秦明一怔。

    “这王府已经有了王妃，还需要什么其他女子？秦大人就不必多心了！”他站起身双手负后，淡淡一笑，艳华清绝。

    蛇莓和秦明同时惊讶的看向他。

    秦明也是站起身，望着他极为不明所以，“羿王府有了王妃？王爷，这，这，怎么老臣不知道？”

    云羿枫勾唇，“本王有了王妃还要昭告天下吗？”

    蛇莓暗暗咬牙，忍不住，柔柔出声，“王爷说的可是那位蒲姑娘？”

    云羿枫眸光微凉，终于转眸看向她，“哦？佘姑娘认识本王的王妃？”

    蛇莓一愣，以为他当真不记得自己了，心中略微恼恨，柔柔的语气不由得添了一丝幽怨，“王爷莫不是忘了那日在建阳城，王爷携着蒲姑娘一起大驾光临佘府，看望月儿的爷爷，当时月儿也在场！”

    水润的眸子带着点点怨气，更显娇弱可怜，让人见了便忍不住想要呵护。

    云羿枫神色未动，只是语气好似想起什么似的，疏离一笑，“本王想起来了，原来是那次去看望佘伯伯一事。”

    “王爷终于想起来了！”蛇莓语气一喜，眸中染上点点亮光。

    “等等！”秦明出声打断二人，语气极为疑惑，“这蒲姑娘是谁？为何老臣从未听说这京城官家中有姓蒲的？”

    云羿枫还未答，就听到蛇莓掩唇一笑，“叔父，您有所不知，这位蒲姑娘乃是建阳城云罗县县衙的一名女仵作，听闻是在查案中与王爷相识的！”

    秦明闻言顿时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紧紧蹙眉，望向云羿枫，“王爷，那就是说这位蒲姑娘只是一位普通百姓家的女子，皇室中，王妃岂能为庶民？想必皇上和太后娘娘还不知道此事，王爷，您可要三思啊，千万不要因为此事伤了皇上和太后的心，玩玩可以，纳个小妾也行，只是这正妃之位不可玩笑！”

    云羿枫脸色立即冷了下来，“谁允许说本王的王妃不能为庶民？本王娶妃乃是本王自己事情，容不得他人干涩，皇兄也好，母后也罢，说再多也只是个建议，最后娶谁还得本王自个决定，你们要是有这个闲心操劳本王的婚事，不如去多管管自己的本职！”

    一句冷话，立即让秦明沉了沉脸，忙低下头，惶恐的道：“王爷不可，婚姻大事岂非儿戏？何况是皇家的婚事，皇上不会同意您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实话跟您说吧，老臣这次来，也是受太后娘娘所托，来与王爷商谈未来羿王妃一事的，太后觉着您也不小了，若是再不娶妃，传出去有些不好看，让老臣这边给您张罗着，可是如今您竟然选择了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这让老臣怎么跟太后她老人家交代啊！”

    云羿枫狠狠甩了甩袖子，冷笑道：“谁让你去交代了？本王自己的事，自然是会去禀告皇兄的，秦大人还是不要闲操心了，免得惹了一身骚！”

    秦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紧紧捏了捏手指，指向蛇莓，干笑道：“王爷，老臣的侄女，其实太后娘娘也是甚为喜欢，再加上她也是一直都仰慕您，所以我今个才答应带她过来的，王爷不如再多看看，再做打算！”

    蛇莓眸光微红，聚满了清澈泪水，轻声道：“王爷，您真的不愿多看月儿一眼吗？月儿真的是很仰慕您才不远千里跑来京城，只为此刻能见一面王爷盛颜，就是死也足矣了！”

    云羿枫眉峰微拢，眼底滑过一丝厌恶，冷笑着勾唇，指尖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道：“呵，佘姑娘说很仰慕本王？不知道是仰慕本王什么地方？能跟本王说说吗？”

    蛇莓微抬眸，瞬间被那双邪魅幽深的眸子所惑，愣住了神，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月，月儿仰慕王爷，王爷的……”

    天知道，羿王爷在整个大楚子民的眼里名声都不是很好，或者说是没什么称奇的地方，除了那张脸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记住，此时说是仰慕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蛇莓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努力的佯装羞涩，垂下眸子躲闪着他犀利的目光，扯了扯唇角干笑道：“王爷，您身上千好万好，只要蛇莓知道便可，不管外人如何评价您，您在蛇莓眼里都是最好的！”

    云羿枫俊美的神色并无所动，只是淡淡丢开她的下巴，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哼道：“那本王还真是要谢谢佘姑娘的另眼相看了，愿意与世俗背道而驰，真是让本王佩服，只是，本王向来自卑，佘姑娘这般温柔贤惠，本王若是娶了你，还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所以，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蛇莓一愣，神色越发委屈，“王爷……”

    此时，门外小厮快速走到门口通报：“王爷，云岫姑娘来了！”

    “快请！”云羿枫眼神一亮，忙摆手道。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三章:　萨满女巫

﻿    青螺眉黛细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精雕细琢的梅花簪子稳稳绾住，眉开远岫，装束淡雅，精致俏脸，带着一股子巫山云雾般的灵气，风吹过，蓝色斗篷下的身子略显单薄。

    只见十五的妙龄女子，缓缓走进，柔柔俯下身子，施了一礼，柔声言，“云岫见过王爷！”

    “云岫，不必多礼，快请起！”云羿枫虚抬了抬手，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神采，让旁边的蛇莓神色微微一暗。

    “王爷，这位就是海琼楼的云岫姑娘？”蛇莓巧然轻笑，打量了云岫一眼，柔柔称赞，“真是没有想到海琼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能出落一个如此明净的人儿！”

    话为称赞，却反指那种肮脏的地方怎么可能出来干净的人？

    云岫玉手抚着袖子，面上微微带上一抹哀愁，瑟瑟风中，越发显得我见犹怜，“云岫出身卑微，被奸人所卖，幸得王爷所救，才能谋得一时安稳，如今身在海琼楼，能常得王爷垂怜也是满足了！”

    微微抬眸，满是爱慕的眼神看了一眼云羿枫，立即激起蛇莓心底一丝恼恨，一下卑微的下贱女子怎么能与她相提并论？还想和王爷双宿双飞？怎么可能！

    云羿枫佯装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云岫道：“本王今日请你过来，也是想起你的舞姿了，听闻这佘小姐琴艺不错，你们二人合作一曲，让本王开开眼吧！”

    秦明心里虽然不满，却也不好发作，只能对着两人道：“去准备一下！”

    “是！”两人柔柔一拜，缓缓退下去准备。

    秦明瞧见云羿枫的眼神还留在那云岫的背影上，眸光不由得一深，沉声道：“王爷，您的婚事如今已经不能再拖了，月儿虽然也是庶民，但却是名门佘家的子孙，还是配得上您的，您若是看上了那位云岫姑娘，不妨先娶了正妃，再纳她为妾！”

    云羿枫转眸微微掀了掀眼皮，看着他，“秦大人这注意不错，本王也正有此意，不过呢，同样都是庶民，本王为何不选一位自己中意的呢？佘家虽说是名门望族，说白了，不就是一家子大夫吗？本王看中的这位也是一位大夫，既然都是大夫，那又何必在意是谁呢？娶回家了不都一样吗？”

    如此毫不顾忌世俗的话，除了那些江湖人，大概也就当今这位闲散王爷了吧？

    秦明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狠狠咕哝了一下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王爷，我看您还是进宫请示一下太后为好！”自己说不动，他不信搬出太后，他还能如此嚣张？

    只是他不知道向来桀骜不驯惯了的云羿枫怎么会把太后放在眼里，懒懒的倒在椅子上，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悠悠开口，“本王自然会去请示皇兄母后，不然谁给本王证婚？”

    秦明僵了一下脸色，须臾，笑道：“既然如此，今日怎不见那位蒲姑娘？也让老臣一睹姑娘的风采，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能把王爷的心都给占了去！”

    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狭长的眯缝间划过一丝戾色，云羿枫品尝着刚进贡的碧螺春，漫不经心的道：“很是不巧，她刚刚出去逛街去了，御史大人可能是见不着了！”

    “逛街？”秦明蹙眉，“如此抛头露面，是否不妥？”

    云羿枫将杯子放下，发出一丝重重的声音，“秦大人对本王的王妃有诸多不满？”

    秦明面色一变，忙低头，“不敢，老臣只是提醒一下王爷，听闻前段时间，西域的波斯国，来了一位公主，长得美若天仙，如今还没离开，太后甚为喜欢，此时正住在太后的慈宁宫，王爷大概还没见过。如若王爷对月儿不满意，太后可能还会，”

    “秦大人！”云羿枫打断他，“到底是本王娶妃还是母后选妃？她要是都喜欢，你可以让她都收到她那慈宁宫去，若是慈宁宫放不下，让她也赏给你一个什么波斯公主！”

    说着修长的玉指将手边的桌上的一朵菊花摘下，轻轻一捏，散落一地，耀眼的金色，风一吹，拂过秦明的脸颊，带着一丝刺痛感，让他的身子狠狠怔了一下。

    “王爷！”秦明低唤了一声，身子僵住。

    ……

    层峦耸翠，屋舍林立，蒲薇坐在三层高的阁楼之上，透过窗户望着远处，她醒来已经许久，但是却没有见到一个来人，只有下面层层守卫的侍卫。

    早晨睁开眼，她便清楚自己昨晚是招人算计从王府带了出来了，至于是谁，她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询问下面的守卫也无人回答。

    若是此时离开，她倒也有几分胜算，可是这不明不白的离开不是她的风格，什么事总要弄个明白，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不知道云羿枫那家伙急坏了没有。

    昨晚云羿枫就睡在隔壁，但是那人却能从他眼皮底下，躲过王府那么多暗卫把她带出来，若不是用了什么药，那就是此人武功太过高深莫测，连云羿枫都不是对手！

    会与那十位三品大员的惨死一案有关联吗？人也是他杀的吗？

    思绪间，门口吱呀一声，雕花木门应声而开，蒲薇怔了一下，眸光微闪，看向门口，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异香，让她神色猛然一变，恍惚了一下，门外之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果真是一个镇定自若的女子！”一个沙哑的苍老声音，传入蒲薇的耳中。

    蒲薇定睛看去，便见到一位穿着奇装异服的白发老婆婆，一张老脸满是皱纹，唯有那双混浊的眼睛犀利有神，衣服破烂却隐隐看出不像是中原地区的服装，脖间挂着一个鎏金铜制的十三头人像串联而成的坠饰，腰间挂着一个小园鼓，上面还坠了三个小铜陵，看起来有些怪异和神秘。

    她紧紧拧了拧秀眉，思索了好一会，脑中才突然清明，猜测道：“你是萨满女巫？”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太后的人

﻿    老婆子一惊，显然没有料到到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会一眼猜到她的身份。

    蒲薇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下暗暗盘算着计划，不动声色的道：“萨满巫教，乃是北方蛮族信奉的教派，传说萨满巫师可以控制天气，懂占卜，会语言，还会医术，你身上的异香，应该具有摄人心魂的作用吧？”

    老婆子再次被她话震惊住，她竟然懂得如此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眯着混浊的老眼，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感。

    蒲薇浅浅勾唇，平静的眸子直直的射向她，“您不是巫师吗？占卜不出来吗？我是谁？”

    老婆子一噎，望着眼前这个带着灵气的小丫头，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她的确是占卜不出来，这女孩就像是一个迷，没有前生，更看不见后世，与她平生所见之人截然不同，就好像不存在于这个时间一样，但她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蒲薇，一个大夫，你身上的迷香对我没有作用！”她淡淡的抚了抚耳边的发，唇边浸染凉意。

    老婆子面上没有多少表情，探究的打量了她半响，哑声道：“我是苍婆，如你所说，一个萨满巫师！”

    她步履轻慢的走到椅子边上缓缓坐下。

    “你是霖王的人？”

    苍婆摩挲着手中的半截骨质法器，扯了扯唇角，“小姑娘，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

    蒲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只是替您说了而已，省的我一会再多问，霖王栖居北漠，不难猜到你是他的人，不过，我只是有些好奇，我刚来京城还没焐热床榻，就被你们掳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苍婆面上干裂的皮肤皱在了一下，显得沧桑而没有精神，“我只是奉命办事，小姑娘还是不要问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蒲薇闻言，失笑，“我不问，那我说总行了吧？”

    “确切的说您应该不是侍奉霖王而是太后吧，您怕是很早就在太后身边了，而太后一直关注着羿王府的一举一动，我如今一到京城，被羿王很是看重，太后必然有所察觉，让你掳走我，一是试探羿王，二是想要看看我罢了！”

    除此之外，她心中想的并非如此简单，只怕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存在，太后纵使能力再强，有云阁在暗中阻隔，也不可能让她那么快就知道她的存在，除非有人在她来京城以前，或者是云羿枫在建阳城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全部报给了太后，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不得而知。

    苍婆只是眸光闪烁了一下，并非出声。

    蒲薇继续道：“除了后宫的德妃，京城那十位三品大员也是你用同样的方法杀的吧？这种迷香中原极少见到，若不是对气味敏感的人几乎察觉不到，只是难得你竟然知道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听风阁，还将此事嫁祸给他们，看来你在这边待得时间也不短了！”

    苍婆眯了眯眸子，终于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轻缓着声调道：“小姑娘，很不简单，不过短短几日，竟然可以把事情查的那么详尽，不过，你难道不知道锋芒毕露，会招来杀身之祸吗？”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五章:　身陷囹圄

﻿    蒲薇淡笑，“我如今身陷囹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既然你到此时也没有杀我，监想必我留着还有用吧！”

    “好一张利索的小嘴！”苍婆忽然沙哑着嗓子冷冷一笑，“你就算猜得到所有，又有何用，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吧，等到时机成熟，我的主子也许会考虑考虑要不要留着你！”

    蒲薇并不畏惧，似乎丝毫不在意生死，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外面层峦迭起的山脉，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似乎笃定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逃不出去，她便实话告诉她，“这里是京城郊外的一处山脉，暗处都有人把手，你不要妄想逃跑了！”

    京城？

    蒲薇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她还以为远离京城了呢，心中思虑着，粉唇轻轻一弯，笑道：“苍婆，您觉得我能逃得出去吗？四周都是山，就算我逃出这房间，也逃不出你们的视野范围，又何必费力呢？”

    苍婆捏了捏手中的骨笛，对眼前这女子气定神闲的心态非常的震惊，尽管她面上无波，心里却已经开始警惕，她看不懂她的心思，却总觉有些地方很怪异。

    “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苍婆起身，形似羸弱的老妪，步履也是颤颤巍巍，真的很难让人想到她会是个武功高手。

    “你就在此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吩咐外面的人！”

    她作势就要走，蒲薇忽然拦住她，“苍婆，我听闻萨满的巫术还有控制人心魂的力量，是否是真的？”

    苍婆眸底猛地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随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轻笑道：“小姑娘，书读多了其实也不是很好，会蛊惑人心的，真真假假也会分不清！”

    蒲薇不再多话。

    苍婆无声的离去。

    一次短暂的交集，蒲薇感觉自己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却也不能完全肯定，苍婆是霖王的人，也是太后的人，北漠的霖王与京城这边的太后暗度陈仓，云羿枫大概早就一清二楚了。

    但是太后在京城私下的余党有哪些人呢？

    若说她从建阳城来之前太后便收到了消息，那她只能想到建阳城的一户人家。

    只是若是佘家的侍奉的是太后，那么庆王下面地人又是谁呢？

    这京城果然是风云暗涌，真是不知道她到底该不该蹚这趟浑水！

    轻叹了一口气，蒲薇在房中轻轻踱步，她现在不能离去，可是她又不想让云羿枫太过担心，该怎么做呢？

    徘徊许久，她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法子，索性跳到窗台上坐着，吹着冷风，看着远处的景色。

    风吹过，飘落在远处的视线忽然晃了一下，她面色微微一变，刚刚似乎看见树梢一闪而过的人影。

    “看错了吗？”她不由得轻轻低喃了一句。

    云羿枫能这么快就找到她吗？

    这里是山顶之上的一处破败的楼宇，几乎多年无人造访，房中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完全没法避风挡雨，此时她有些寒冷的缩了缩身子，视线看了看下面一动不动的几名侍卫，她再次无比感慨内力这东西在古代还真是不能少，最起码现在还可以避寒。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见菱轩

﻿    忽然想到什么，她从房间里找到一张宣纸，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炭笔，对着窗外看了几眼，放在地上轻轻描绘着

    她现在虽然不想着逃跑，但是总要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白嫩的小手捏着一根短小的炭笔，在纸上随意画了三两下，便折起来，放入怀中。

    房中实在太冷，她无奈的只能将窗户全部关上，缩在床上，思索着眼前的事情。

    既然是太后设计的这一切，德妃也是她杀的，那皇上的病，难道，也与她有关？

    皇上没有子嗣，太后恐怕皇上会把皇位传给自己的胞弟，所以她一直想要除掉云羿枫，可是她为何对庆王就没有下手呢？

    庆王的心思，她不可能摸不清的，难道只是因为云羿枫在外人眼中的形象让她以为比较好下手？

    若是她知道云羿枫就是云阁阁主风逸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沉寂了一会，耳边忽然吹进一股寒风，让她猛地一怔，瞬间转眸看去，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血腥味充斥其间。

    蒲薇眸光震惊的闪烁了一下，看着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手中的剑还在滴着热血。

    “你是？”她轻声打破沉寂。

    “薇薇！”

    来人将斗笠拿下，露出那张满是疤痕的脸，深沉的目光坚毅冷冽。

    “菱轩？”蒲薇低呼，震惊的跳下床，“你？”

    “先不要问了，我带你走！”他说着，快速揽着她的腰就要从窗户飞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哪里去？将人放下！”苍婆的身影诡异的闪现在门口，一双混浊的老眼此时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老巫婆，想要人，也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

    菱轩将蒲薇向旁边一推，提着剑快速迎了上去。

    蒲薇站在旁边，震惊的看着突然就打起来的两人。

    她不知道菱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她有些担忧他不是苍婆的对手，先不说武功，萨满巫师本就诡异神秘，就算是昨晚的那种异香，只怕他也躲不过。

    这样想着，她心里的担忧忽然加深，没有丝毫犹豫的，快步上前，“住手！”

    菱轩的剑已经刺了出去，见她突然出现，手腕一番，剑锋一偏，劈向了旁边的一张椅子，木屑飞溅，椅子瞬间碎裂。

    苍婆目光陡然一变，“这是青勾剑？你是慕容菱轩？”

    慕容菱轩冷笑一声，“算你识货，不过，你以后恐怕是没有机会再看见了！”

    蒲薇见他还要出手，忙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道：“稍安勿躁！你不是她的对手！”

    抬眸看向苍婆，她又恢复了一脸淡然，“苍婆，你是想留我还是想留他？”

    苍婆眯了眯眸子，在心中猜着蒲薇的想法，须臾，冷声道：“你不能走，他，必须死！”

    蒲薇顿时笑了，“那真是很抱歉了，我本以为你会说我留下，放他走。我知道他打不过你，就算打得过你，也玩不过你手中那些诡异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是放他走，还是我们俩一起走？”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医活人和医死人

﻿    “什么意思？”苍婆目光一凌。

    蒲薇轻笑，眉间自信飞扬，“字面上的意思，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的能力加上他的武功，也未必胜不了你！”

    苍婆冷笑，“小姑娘很自信？若是我都不答应呢？”

    蒲薇又是轻笑，“若是婆婆都不答应，那我们俩只能一起走了！”

    本来她想自己不会武功，就算逃出去，还没出了这山头就会被抓回去，如今若是多了菱轩的轻功，她自然是可以轻易的逃走。

    “呵呵，小姑娘，年龄不小，语气倒是很嚣张，那就试试吧！”她嘶哑的笑了笑，神色诡异，只见她忽然解开腰间的小圆鼓，杂乱无章的晃动着，鼓上的铃铛便随之响动，清脆中带着一丝神秘的感觉，像是来自远古的召唤。

    蒲薇俏脸变了变，猛地对着菱轩道：“不好，她要做法，将她手中的那个法器毁了！”

    菱轩严肃的点头，身子立即闪了出去，剑气飞扬。

    苍婆面色不变，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便轻易的躲过他的攻击，鼓声、铃声依旧，天色似乎忽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乌云涌动，狂风乍起。

    蒲薇心中一惊，萨满巫师果然是具有神秘的力量。

    她抬眸看了看依然落下风的菱轩，水眸冷光一闪，指尖轻抬，上前两步，用尽最快的速度，饶到苍婆的身后，在她一掌击向慕容菱轩的瞬间，蒲薇险险避过菱轩四散的剑气，趁机一掌拍在了苍婆的背后。

    “菱轩，收手！”她向后踉跄了一步，淡淡喊道。

    苍婆感受到后背受力，老脸一变，转眸狠戾的瞪着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慕容菱轩瞬间闪到蒲薇面前，冷冷望着苍婆。

    “也没做什么！”她抬了抬手，一根银针在立在指间，“我的能力无外乎就是医活人和医死人！”

    苍婆顿时仰头冷笑，“小姑娘，你莫非忘了我是什么人了？萨满巫师可是懂医术的，而且我早就对任何药物都没有感应，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医术，还想对我下毒？”

    蒲薇收起银针，看了看被风吹得吱呀乱撞的窗户，笑了笑，“谁告诉你我用了毒？我早就告诉过别人，我是大夫，只会解毒不会用毒！你是对任何药物都不敏感，但是人体的几百个穴位，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了解的更详尽，我刺入的穴位正好可以刺激你的神经，不敏感那是不可能的！”

    她轻轻一笑，敏锐的听力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补充道：“而且，我在上面还加了另外一些药，你一会可能要好好享受了！”

    苍婆根本不相信她所说，微微运气一丝内力，面色猛地一变，从后背延伸到四肢，全部变得麻木起来，逐渐没了知觉，手腕一软，手中的圆鼓瞬间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毒？怎么……可能？”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蒲薇走到她身边拿走了那个小小的圆鼓，笑道：“都告诉婆婆您了，那不是毒，只是一些麻药，我顺便参合了一些其他的药，不会死人的，不过你就享受一会吧！”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果断回绝

﻿    “你！”苍婆眸中杀意乍现，奈何四肢都使不出气，心中恼恨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上了一个小丫头的当。

    蒲薇转眸看向慕容菱轩，“有东西要来了，我们快走！”

    菱轩微怔，当瞥见四周墙壁上的东西，神色顿时惊变，揽着蒲薇快速从窗口飞了出去。

    “刚刚那些东西是……蚂蚁？”跃出房中，飞至半空的菱轩依旧心惊，刚刚那些从四处爬来的黑色东西，让他现在还有些头皮发麻。

    蒲薇点头，神色清冷，“是一些会飞的黑蚁，我在银针上加了一些药与她的血液混合能够产生一起气息比较招引黑蚁，但是，效用时间并不会有太久，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以那个苍婆的能力，她那不过是雕虫小技，最多就是拖延一些时间，若是不快点离开她一定会很快追上来的。

    菱轩微惊，很快点头，带着她飞向了远处的山林。

    羿王府—

    亭中歌舞轻灵，佳人曼妙，云羿枫眸中却在意闪过一丝不耐烦，端起旁边的杯子，指尖轻点，对着前方弹琴的蛇莓轻轻一弹。

    “铮—”陡然间琴弦断裂之声响起，惊了众人。

    云岫眸光一怔，摆动的水袖缓缓飘落，“佘姑娘怎么了？”

    云羿枫佯装惊讶的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皱眉看了蛇莓一眼，“佘姑娘没事吧？”

    蛇莓早已被吓得愣住，猛然回神，忙起身赔礼，“王爷恕罪，不知怎的，琴弦忽然断开，扰了王爷的兴致，月儿这就续接，重新为王爷弹奏！”

    “不用了！”云羿枫抬手，面色淡淡道：“本王看佘姑娘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随后他看向秦明，道：“御史大人，本王之前的话大概已经说得够明确的了，若是没什么事了，就退下吧！”

    “王爷……”蛇莓面纱下的小脸闪过一丝焦急。

    秦明面上也有难看。

    云羿枫不做理会，仿若真如被扰了性子，心情不好的甩手离去，面无表情，径直出了亭子。

    云岫看了蛇莓一眼，又看了秦明一眼，微微施礼，也转身离去，却是与云羿枫相反的方向。

    见人都已经离开，蛇莓一把扯掉面上的薄纱，露出一张不甘心的小脸，只是那白皙的肌肤上深深浅浅的斑痕让人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不错，蒲薇做事从不喜欢留余地的，除了佘家佘暮寒，佘家上下几乎所有人无一不遭殃，蛇莓身上的症状，便是体现在面上，精致的小脸起初长满了红疹，虽然在鬼医的医治下消除了七七八八，却依旧很明显，佘暮焱为了不耽误事情，还是把她送来了京城。

    “你做什么？”秦明看着她，面色虽不好，语气倒也温和，“你的脸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让人看见了你现在的容貌，岂不是要白费努力？”

    蛇莓微惊，忙又带上面纱，声音低软，却又不甘，“大人，王爷的态度不是已经明确了吗？月儿怕是不能讨王爷的欢心！”

    都怪那个蒲薇，若是让她恢复以前的容貌，就刚刚那场琴音，她还是有些自信可以让王爷对她另眼相看的。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追逐

﻿    “三哥，你干什么？不要拉着我，我要进去啦！”佘暮阳使劲掰着佘暮寒的手，还想再进去一步。

    佘暮寒脸色有些黑，直接将他拖到了路中央，远离王府大门，才瞪着他道：“王爷不愿见你，那你就甭想进去，你这样贸然闯入惹怒了王爷，以后更别想进去！”

    佘暮阳一噎，翘了翘红唇，不甘心的瞪了瞪那朱红色的大门，“早知道我就和蛇莓那女人一起进去了！”

    佘暮寒无奈，“老四，月儿是你二姐！”

    “什么二姐？我可没有姐姐！”佘暮阳翻了翻眼皮极为不屑的道。

    蛇莓本是妾生庶女，她娘死后被寄养在佘家二夫人膝下，于是佘暮阳便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长姐！

    “要说姐姐，也就她配得上！”佘暮阳看着王府，双手环胸傲娇的哼了哼。

    佘暮寒无语望天，眸光忽然一怔，直直的看着王府上空向西飞去的身影。

    “跟我来！”

    他握着剑，运气轻功快速朝着刚刚看见的身影追了过去。

    “啊？什么？三哥！三哥！”佘暮阳什么也没看见，不解的喊了两句，见佘暮寒不理会他，也提气轻功追了过去。

    佘暮寒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轻功内力自然不在话下，紧追着前面的身影他并没有显得很是疲惫，只是有些惊叹前面那人的武功，竟然比他高出不少。

    佘暮阳就很悲催了，追了不到几里路，就没了力气，落在了一处屋顶，觉着没意思，索性也不追了，躺在屋顶上大喘着气休息。

    前面白色的身影正是云羿枫，他早就察觉身后紧追不舍的佘暮寒，但是他并没有见过佘暮寒，再加上此时一心想要找蒲薇，被人阻拦心情很不好，周身都萦绕着嗜血的杀意，与他身上的白衣仙气丝毫不符。

    凌云广袖对着身后狠狠一挥，数根银针霎时破空而出，直直逼上佘暮寒的命门。

    佘暮寒正追的起劲，察觉到杀意，面色陡然一惊，手中的剑咻的飞出。

    手腕用力，银针撞击剑刃发出的清脆声音，在空中闪过几道银白的光芒。

    “等等！”佘暮寒怕他误会，很想解释一下，避开银针，他又坚持不懈的追了上去。

    既然是从王府中出来的，那必是王府中人，他本是想结交一下，到时候能行个方便让他们二人进去，但是此刻那人是不是误会他了？

    云羿枫见他紧追不舍，面上的杀意更盛，略过一颗树梢，眸中冷光一闪，掌心如剑，光影而过，树梢被他一掌斩下直直的朝着佘暮寒飞去。

    “喂！”佘暮寒大声叫着，枝桠混乱的树杈掠过他身侧忽然勾住他的衣服，一股强劲的内力直接带着他狠狠向后退去，坠落在了屋顶之上。

    再抬头看去，哪里还有白衣人的身影。

    佘暮寒有些挫败的看了看还勾着自己衣服的树杈，又看了看那被劈开的刃口，感慨道：“果真是高手，江湖上都不曾见过，为何会出现在王府呢？”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章:　原来他一直都在

﻿    脚下生风，急速前行的白影，顿了一下，云羿枫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下一瞬，身影彻底消失。

    山林中，慕容菱轩揽着蒲薇飞行了一段距离，两人落在了一条山路上。

    搓了搓冻僵的手，蒲薇四下望了望，“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眼前是一片竹林，这样的冬天，也只有竹子的颜色最为青翠，似乎是刚下过一场小雨，林中雾气蒙蒙，竹叶颜**滴，周围越发的阴寒，她只感觉身上单薄的衣服仿佛什么也没穿似的。

    “你很冷？”看了看她被冻的有些青紫的小脸，菱轩解开外衣裹在她身上，道：“未免那个老巫婆找到我们，这里也不能生火，我先用内力帮你驱寒，你先坚持一会！”

    蒲薇点点头，不然她一会冻僵了，只怕跑也跑不动。

    菱轩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输送了一些内力进入她体内，只因她不是习武者，内力输进去也只能保持一会，很快就会消散出去，所以他们必须要尽快出去才行。

    不消片刻，蒲薇便感觉后背的暖流涌过全身，她摸了摸胳膊，笑了笑，“谢谢，好多了，我们快走吧！”

    “可是，该往哪里走？”菱轩疑惑道。

    蒲薇一怔，“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菱轩神色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我是跟着那个老巫婆来到这里的！”

    蒲薇微微一惊，“你……不会这么多天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吧？”

    菱轩静默，他从没真正离开过，一直都在暗处，除了她来京城的那晚被鬼医陷害，他本来是要出手的，可是没有想到墨秋风会在，便没有出现。

    果然……她竟然没有一点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你昨晚是看见苍婆将我带走跟着过来的？”她问道。

    “嗯，我一直都在王府附近徘徊，昨夜察觉到有人潜进王府，本以为是云羿枫的人，可是后来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将你带走，才知是我想错了，于是一路跟了过来。”菱轩点头道。

    蒲薇轻叹了一口气，忽而玩味一笑，“这么甘愿给我当保镖？我可付不起你的费用！”

    菱轩嗤笑，面上的疤痕比以前变得更浅淡，英俊的轮廓显露无疑，笑起来多了一丝野性美，“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报完，而且，我跟着你来京城也是为了查一些事情，所以也算是顺路而已！”

    绮丽容颜轻绽一笑，她像是男子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果真是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走吧，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菱轩严肃点头。

    随后两人在顺着路在周围绕了几圈，却在最后都回到了那片竹林，蒲薇凝眸看了看天空，耳边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

    “我们迷路了！”菱轩皱眉，眼底滑过一丝戾色。

    蒲薇捡起一片竹叶，叹道：“我早该想到，这片山脉，那里只有几人把守，怎么能这么简单的就让我们逃掉呢？”

    菱轩眉头皱的更深，眸光暗了暗，看向周围，“这里还有诡异之处？”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四十八章:　西方有美人兮

﻿    “哼，这事可不能他说了算，一会你先回府，我进宫一趟！”秦明淡淡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两人出了府，刚走后不久，又有两个身影来到王府门口。

    “三哥，你说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一个唇红齿白的十五岁少年问着身边持剑男子，潋滟的水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持剑男子，盯着上面羿王府三个字的牌匾看了很久，转头迟疑的看向身边的少年，“四弟，你当真要进去？这里可是王府！”

    少年不屑一哼，撩了一下嘴边的发丝，道：“管他什么地方，本少爷是来看望姐姐的！”

    他特意将姐姐二字咬的极重。

    旁边男子，顿时头疼的扶额。

    两人正是护送蛇莓进京的佘暮寒和佘暮阳二人。

    佘暮寒无奈，最终妥协，“进去可以，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许莽撞，要记得给王爷行礼！”

    佘暮阳有些不耐，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在他眼里，云羿枫无外乎就是顶着王爷头衔，出生在皇室的废物罢了，虚张声势，有什么可怕的。

    佘暮寒瞪了他一眼，随后理理衣襟，走上前，对着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那守卫立即进去通报了。

    正在书房焦急听着回来的东方玉竹汇报的云羿枫突然被外面的人打断，差点发飙杀人。

    冷冷丢出两个字，“不见！”

    东方玉竹，怔了一下，“那两兄弟应该不是来找你的！”

    “那就不可能见了！”云羿枫妖冶的冷笑一声，随后催促道：“快说，清悟大师说了什么？”

    东方玉竹面转正，道：“清悟大师并没有多说，不过倒是明显表达了意思，西方有美人兮！”

    云羿枫一怔，喃喃道：“西方有美人兮！西方！西方，娘子！”

    他面色惊变，不容多想，急忙冲了出去。

    东方玉竹，偏头想了想，“可是京城的西面是群山，难道薇薇是被人掳到了山野里，而并非凶手的府中？”

    他也没有多想的快步走了出去。

    在府外等候的两人，尤其是佘暮阳迟迟不见通报的守卫出来，早就开始不耐了。

    “两位公子！”守卫跑着回来。

    佘暮阳二话不说，也不等守卫说话，就往府里冲去。

    佘暮寒俊脸一黑伸手拉着他，“老四，你能不能冷静点，等人家说完？”

    这小子到底是哪点像他弟弟了？

    “不好意思二位公子，我家王爷太忙，暂时无法见客，还请回吧！”

    佘暮阳一听，秀白的脸顿时怒了，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什么？凭什么？本少爷又不是来见他的，本少爷要见蒲薇，蒲薇！你认识吗？王府中是不是来了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

    “不好意思，王妃此时正在休息也不见客！”守卫客气道。

    自从那位姑娘来到府中以后，他们主子就宣布了，以后蒲姑娘就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所以他们口中说的蒲薇，他自然晓得是谁。

    “王妃？”佘暮阳再次炸毛，暗暗咬牙，很想破口大骂，他还真是厚颜无耻，蒲薇何时嫁给他了？

    “哦，谢谢，在下知道了，改日再来拜会！”佘暮寒生怕他在胡闹，忙说完，就拉着他往外拖，这里可是王府，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王爷又不与他相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可没人就他们。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一章:　被困

﻿    “苍婆是萨满巫师，会巫术，运用咒法在周围布置幻镜，也不是不可能！”蒲薇扔下竹叶，半黄半绿的竹叶悠悠荡荡向下落去，只是中途似乎停顿了一下，蒲薇见状，眸光忽的一闪，心中虽然迷惑，但是对于这些东西，她是完全不懂

    “你对巫术有没有什么了解？”她转向慕容菱轩。

    菱轩紧锁着眉头，缓缓摇头，凝重的道：“我并没有去过异域，中原这边很少有人使用使用诡异的之术，通常都会被人视之为妖术！”

    蒲薇心底微微沉了一下，“连你也不懂，看来我们需要浪费一点时间了，在周围找找吧！”

    菱轩点头，拧着眉头与她在周围四处寻找了一番，终是未果。

    “没有！”菱轩神色越来越冷，他不能让两人都困在这里，不然谁都出不去。

    蒲薇摇头，“不要着急，总能找到的，世间万物皆有破之法，她若是在这周围做了什么手脚，一定会有痕迹的，我们仔细一点！”

    她说着掏出之前塞在怀里的图纸，这是她从上方看到的分布图。

    须臾，她转眸看向菱轩，“我们刚刚从窗户出来是从哪个方向落到这里来的？”

    菱轩想了想，“北方！”

    “北方？”蒲薇手指在图上比划了一下，道：“房间是坐北朝南，我之前坐在窗口见过太阳，之后我们是从另一面的窗户逃出的，那我们现在差不多在这里！”

    她思索了一下，指尖停留在一个范围内，“这里四周都是山脉，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山谷，要想出去，除了刚刚那个地方，其他三个方向皆可出去，只是，如果我们面前真的有屏障，必须要先破之才可，否则依旧会被困住！”

    轻轻皱了皱眉，蒲薇将铺在地上的图纸收起，不想粘住几片树叶，她轻轻抖了抖，树叶自由落下，忽然间，脑海一道闪过而过，她猛然看向菱轩，“我找到了！”

    菱轩一怔，下一刻，袖子快速被她抓住。

    “跟我来，我知道在哪里了！”她拉着他，脚步匆匆的朝着之前捡到那片竹叶的地方而去。

    “就是这里！”放开她，蒲薇再次捡起一片竹叶，让它自由落下，中途果真是停顿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但是依旧有区别。

    菱轩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蒲薇想要进一步确认，抬手指了指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道：“你去那里，我们捡起一片竹叶，同时丢下，看看它们之间的不同！”

    菱轩面色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凝重的点头，“嗯！”

    随后，两人手中的竹叶同时落下，此时就可以明显看出其中一片竹叶在中途停顿，周围并没有风，排除风吹的可能。

    菱轩惊愕，“难道在这里？”

    “我怀疑这里有阻隔，将竹叶的速度缓冲了，但是我们看不见，使用蛮力也无法破除！”蒲薇声音微微一沉。

    菱轩冷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运气一掌，掌心混沌的气流对着前面空空如也的空气冲击而去，一道白光快速闪过。

    本，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五章

﻿    “怎么回事？”菱轩看着消散于无形的掌力惊诧的道。

    蒲薇眼神微冷，“这结界虚无缥缈，无形无色，你自然不能用蛮力毁之，我们要想个办法！”

    菱轩刚要说什么，眼神倏然一冷，“怕是来不及了！”

    说着，揽着她的腰，快速钻进竹林，两人转瞬消失。

    在两人刚刚离开的地方，快速出现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正是苍婆，她本来就苍老的皮肤上此时布满红痕，想鬼厉一样狰狞恐怖，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后的痕迹。

    “婆婆，没有！”

    “搜！”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直击人心底最恐怖的地方。

    一群人四处散开搜索，还有一部分留在苍婆的身边。

    过了一会，有人小心的询问，“婆婆，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跑出了山林？”

    苍婆眸光一狠，厉声道：“绝不可能，我设的法界没有人可以逃得了，他们一定还在这周围，随我去找！”

    “是！”

    暗处，蒲薇和菱轩见人暂时离去，微微松了一口气。

    蒲薇声音微冷，“那老太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的药她竟然这么快就脱身了。”

    菱轩想起刚刚那张被蚂蚁啃过的脸，还是有些头皮发麻，“这人不会成妖邪了吧？”

    “不是也差不多了！”蒲薇冷哼，“巫术本就诡异，她再走些邪歪门邪道，定然是祸害人为上！”

    这人留不得，找个机会，必须要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菱轩看了看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

    蒲薇想了想，道：“无形八卦我倒是懂一些，既然暂时破不了她的法界，我们就在布一个阵，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你还懂这些？”菱轩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蒲薇耸了耸肩，“我懂得比较浅薄，最多也就设个障眼法抵挡他们一阵，能不能逃得过那个苍婆的眼神，这就要看运气了！”

    菱轩皱了皱眉，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

    “按照我说的，截一些长短不一的竹子过来！”蒲薇暗处走出，仰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出来，还算强烈的日光照射进竹林穿过迷雾折射出一个个光影，带着些迷幻的感觉。

    不消片刻，林轩就抱着一堆竹子匆匆走来。

    “给！”他看了看四周，“要怎么做？”

    蒲薇竖起拇指估量了一下距离，道“你且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要以我们为中心开始布阵！”

    捡起不同长度的竹子，她分别将其插在离、兑、震、巽、乾、坤，艮，八个方位，共三层，长短不一，方向偏位不同。

    “有没有火？”拿起两根根竹子，她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揉碎塞进竹筒中，递给他，“将它点燃，快！我好像听见声音了！”

    菱轩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从怀中拿出火石快速将其点燃。

    “将其挂在挂在东南，西北两个方向！”她指了指两个方向，神情严肃，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快。

    林轩点头，身形快速一闪，飞身而上，将两火挂在两个方向。

    蒲薇微松了一口气，阳光照射而下，周围迷雾逐渐加深，仿佛氤氲在一片幽静诡异的迷雾间。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六章:　躲过一劫

﻿    菱轩挂好火竹落下，下一刻，林中就出现几个黑衣人领头的是苍婆。

    蒲薇心中一紧，这天盲阵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摆设成功。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两人同时紧绷了身子，凌轩手握剑柄，蓄势待发。

    风起叶落，死寂深邃，黑衣人清影快速靠近。

    蒲薇眸光乍然一暗，两人的身影暴露在众人面前。

    菱轩手腕一动，就要拔剑，却忽然被蒲薇按住。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向那些人，却见他们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依旧在四处搜寻。

    菱轩眸光微亮，面上闪过一丝震惊，成功了？

    “婆婆，没有！”

    “不，不可能，他们绝不可能会逃过这里！”苍婆眸子猛然一寒，射出凌冽的光芒，满是褶皱的皮肤干枯的像是枯死的树皮。

    “可是……我们几乎寻遍了四周，也没发现他们！”

    苍婆气的快要吐血了，那个两个人，一个还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就逃脱她的视线，况且，这四周还有她设下的结界，除了刚刚她感应到有人触动了结界之后，就再没了动静，要么已经逃出去，要么就是还在这里。

    两个普通人，逃出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那就只能会还在这里！

    苍婆向前走了几步，几乎已经靠近蒲薇面前，忽然怔了一下，眸光闪烁一丝犀利的看向四周，薄雾蒙蒙，似乎透着一丝奇怪。

    蒲薇心头一跳，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屏住呼吸，须臾，轻轻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捏碎，对着风口轻轻一吹。

    烟焚散，轻如雾，转瞬随着烟雾漂流四周。

    过了片刻，苍婆眯了眯眸子，快速转身，“走，再去，远的地方查看，他们一定没走远！”

    不消一会，一群人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蒲薇轻轻呼了一口气，转头递给他一粒药丸，“吞下！”

    菱轩没有犹豫的接过，直接吞了下去，问道：“你刚刚对他们用的什么药？”

    知道她不用毒药，也不知道那药能管多久。

    蒲薇轻笑，面上明显轻松了许多，道：“我虽不用毒药，指的是不明着用毒，你没有发现这林子里有含有轻微的瘴气吗？”

    “瘴气？”

    “嗯，比较稀薄，你们有内力护体，我的身体又特殊一些，所以基本不会造成多少影响，我刚刚那药粉虽然无毒，但是混合了这轻微的瘴气，便会变成剧毒！”

    菱轩惊了一下，转而又皱眉，“可是那老妖婆不是自己也会用毒吗？”

    蒲薇摇头，“她虽强，但是这吸入体内的毒素，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她自知已经失败，也会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估计还会寻找下次的机会！”

    菱轩微微放下了一丝担忧，张望了一下四周，“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继续想办法如何出去吧，不然一会天黑，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蒲薇点点头，拔出脚边的一根竹子，破了阵法，从里面走出来。

    菱轩拔剑削下一截竹子，忽然道：“刚刚看你布阵，我忽然想到一个法子破解那结界了！”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连我也要嘲笑你

﻿    “如何？”蒲薇怔了一下。

    菱轩砍下几根竹子，带着她飞到那结界的边缘。

    “这里应该就是了，我想刚刚一定是因为我用内力催动了结界，那老巫婆才会发现我们的位置。”他顿了一下，看向蒲薇，“所以这次我们不使用内力，找准方向，我带飞出去！”

    蒲薇眸光微动，思索了一下，但是此时是结界内，若想找准方向，似乎也不是简单之处。

    “你要这竹子何用？”她指着地上被他摆成一个怪异之状的图案。

    菱轩笑了笑，“我不懂奇门遁甲，也不懂五行八卦，但是小时候师傅还是教了我一些旁门左道的，虽然不怎么用，但是还记着一二！”

    蒲薇没有说话，只是见他在地上比划了几下，又抬眸看了看天色，过了半响，忽然手指指定一个方向，对着她道：“走吧，就那个方向了！”

    竹叶莎响，蒲薇抬眸看了看，挑眉一笑，“这么自信，若还是没出去呢？”

    菱轩一怔，转瞬便轻声一笑，带着一丝凌然的洒脱，“若还没出去，我就只能用全身内力护着你直到某人寻来了！”

    蒲薇眸光动了动，自然晓得他口中某人是谁，轻哼一声，走向他，道：“走吧！”

    菱轩见状，难得戏谑一笑，“你这意思，是不相信他能来到，还是相信我可以带你出去？”

    “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呗！”

    “……”

    耳边风声一紧，两人略过树梢，菱轩站定了一下，目光凝重的看向四周，最后还是选择他刚刚判断的方向，一路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凝聚一掌，对着前方的狠狠拍了过去。

    空气似乎又一瞬波动，蒲薇只觉眼前忽然一变，却又像是没变话似的，但是下面的雾气却完全没了，她才微微惊喜道：“好像出来了！”

    菱轩唇角微弯，继续向前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似乎终于彻底远离了那片山头，才停下来休息。

    “眼看天色快黑了，我想我们晚上只能在此休息了！”菱轩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

    “也只能如此了！”

    夜晚，山中更冷，两人燃起一堆篝火，才算缓和一些。

    菱轩打了一只野兔，两人烤了吃着，也算是凑合一晚。

    “你若是累了，便休息一下，我来守夜！”挑了挑火，菱轩看着她被火照的艳红的小脸，眸光深了深。

    蒲薇双手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暂时不困！”

    与其说不困，不如说根本睡不着，她不知道云羿枫现在怎么样了，知道她不见了，他现在该急疯了。

    “他既然是云阁阁主，想来便不是世人眼中那般庸碌无能的王爷，在京城的部署应该不少，想要找到你应该不难，你无须过多担心！”菱轩没有看她，淡淡道。

    蒲薇轻浅勾唇，没有回应，过了片刻，忽然道：“墨秋风说，你当初身上的伤并非是他打得！”

    菱轩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离开你之后便知晓了，但是我想查到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所以才会一路跟着你来到京城！”

    “当初你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孔吗？”

    “他带着面具，看不清脸！”

    蒲薇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不是墨秋风，却又故意让人以为是墨秋风，这是要故意嫁祸给听风阁，还是想要让你们自相残杀？”

    菱轩眸光一凌，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会查清楚，墨阁主现在在王府？”

    蒲薇点头，“我走的时候他在，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她想了一下，神情带着一丝怪异，“墨秋风待你不好？为何他那护法兮影倒是死心塌地忠诚不二！”

    菱轩闻言轻笑一声，“杀手的法则，便是优胜劣汰，护法的任务主要就是保护阁主，通常不会参与执行任务！”

    蒲薇怔了一下，淡淡看他，“你平声唯一一次失败就是没有杀掉云羿枫？”

    菱轩不语。

    蒲薇随即便是冷笑，“这世间从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没有绝对输，也没有绝对嬴，没有尝试过失败的痛苦，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失败，等到那天终于到来，你不甘，仿佛丢失了整个天下，这种自暴自弃的杀手，别说是听风阁了，大概连我都要嘲笑一番！”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八章:　找到

﻿    菱轩身子微微一震，转眸看向她，那里藏着太多她不懂的情绪，仅仅是一瞬，他便移开视线，声音略显低哑，“从我记事起，便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杀人对我来说不过是生存的手段，那时，在我眼里大概只有两种，一种是活人，还有一种是死人，我的目的便是在每一次任务中，看着那些人在我面前慢慢死去，没有成就感，或者已经成为习惯。”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去杀云羿枫时，那个习惯突然没了，让我很不适应！”

    蒲薇看着他，“那后来在县衙，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他，为何不做？”

    菱轩深深看她一眼，须臾，道：“起先我并不知道他是云羿枫，之后……”

    他的声音隐了下去，之后，当他知道时，他若是杀了他，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恨他。

    火焰烧着干柴劈啪作响，周围忽然陷入寂静，见他不说，蒲薇便也不再作声，静静的看着眼前火苗的跳跃。

    午夜时分，忽然，林总传出一丝躁动，两人同时睁开眸子。

    菱轩掌心对着前面的火堆一挥，火焰瞬间灭尽，周围一下黑暗下来。

    准确的抓住蒲薇的手臂，他低声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躲起来，不要出声！”

    “不行！”

    “你不会武功！”

    “你武功再好，能以一敌十，却不能以一敌百，况且今日还消耗了一天的体力！”蒲薇冷声道，语气坚决，“生死有命，我不会把自己的命随意丢给别人，但是也不是缩头乌龟。”

    菱轩不语，揽着她蹲在暗处，静静听着周围的声音。

    脚步声，很多脚步声！越来越近！

    蒲薇神色微紧，脑中快速盘旋计策，难道是那老妖婆中毒这么快就好了？

    火光照天，一群黑衣人手持火棍在竹林里急速窜动。

    忽然，一抹白影出现，蹲下看着还在冒着烟气的火堆，焦急的神色猛然一缩，对着四周冷声吩咐，“顺着四周寻找，不要遗漏一处！”

    “是！”

    熟悉的声音，让躲在暗处的蒲薇身子一僵，她快速挣开菱轩，跑了出去。

    “云羿枫！”

    平淡的声音夹着一丝颤抖，蒲薇难以理解自己此时还能如此冷静。

    火光中奔走的白影忽然怔住，背对着她的身影，一动不动。

    “云羿枫！”她再次喊了一声。

    火光摇曳，蒲薇却觉眼前光影忽然一黑，身子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带着霜露的寒冷，却是那么熟悉，熟悉到沾之眼眶便微微发热！

    强有力的心跳，颤抖的双臂，浓重的呼吸，男人始终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确定怀中的人是不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嘶哑的声音，才带着小心翼翼的道：“娘子……是不是你……”

    蒲薇心中一动，微微想要挣开他，却丝毫动弹不得，无奈，她微微侧过头，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干凉的唇瓣像是缺了水一样，蒲薇微微伸出小舌轻轻舔舐。

    男人身子一颤，似乎终于清醒过来，猛然抱紧她的身子，火热而又猛烈的侵占！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九章:　随我们一起吧

﻿    “娘子……”

    低低呢喃，云羿枫紧抱着她，力度大的几乎要勒断她的腰，心与心的紧贴，蒲薇强烈感觉到他的颤抖。

    脑海微微一震，蒲薇回抱着他，目光柔了几分，“我没事！”

    下巴紧贴着她的脸，云羿枫忽然低语，“对不起！”

    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无法想象他会做什么。

    蒲薇轻笑，“道歉这种事，一点也不适合你！”

    云羿枫一怔，火光下的俊脸闪烁着一丝光泽，他忽然将她横抱起来，勾唇道：“道歉的确是不合适，不如行动来的真诚！”

    在她眉心轻柔的吻了吻，如获珍宝的心情，让他眉宇间浓浓的寒意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放我下来！”蒲薇微讶，看着四周逐渐涌上来的侍卫，她有些尴尬的挣扎。

    无赖本性回归，云羿枫收紧手臂，“好不容找回来的，为夫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开。”

    蒲薇瞪他。

    “主子！”泠歌快步走过来，“不远处发现十几具尸体！”

    “去查！”

    “等等！”蒲薇忽然喊住泠歌，“有没有发现一个老太婆？”

    泠歌一怔，随后摇头，“没有发现！”

    蒲薇拧眉，果真是让她逃了！

    暗处的菱轩走上来，昏暗火光下，面上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他看了看蒲薇，淡声道：“既然没事了，那我便先离开了！”

    “等等！”云羿枫看着他，面色无波，沉默了片刻，声音微微一低，“谢谢你救了她！”

    菱轩面色平静，握紧手中的剑，转眸目光直视他，“不必谢我，她救过我一命，这算是我还她的人情！”

    语气清淡，话音一落，转身便要走。

    “你不是要查伤你的人是谁吗？既然墨秋风也在，为何不当面说清楚？既然你也无去处，就随本王一起回府吧！”云羿枫忽然开口。

    蒲薇微微挑眉，抬眸看了一眼云羿枫。

    菱轩肩膀微怔，回身盯着他看了半响，忽然双手环胸，悠悠嗤笑，“云阁主，羿王爷，你带我回府，不怕惹上麻烦？”

    “麻烦太多了，多一件少一件，无二！”

    蒲薇微微抿唇，看着菱轩犹豫的目光，淡淡开口，“你的事，听风阁的事，官员惨死一案，还有那个巫婆，这几件事怕是都有些联系，你若是想知道更多，还是随我们一起吧！”

    菱轩目光转向她，半响，微微颔首。

    ……

    回到王府，蒲薇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不禁抬眸看着云羿枫，“怎么了？”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云羿枫只是冷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人，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抱着她径直朝着落凤居走去。

    一路上，蒲薇心里越发觉得不对，直到身下一软，人被放在从床上，她才回过神来，坐起身子，看着他，“你……”

    “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端进来！”抚着她耳边凌乱的发丝，云羿枫轻轻打断她的话。

    蒲薇微蹙眉，摇头，“不饿，让人抬点水进来吧，我想沐浴！”

    晚上吃了半只烤兔，现在完全没有饿意，只是逃了两天，感觉身上有些难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主子的气息好吓人

﻿    “嗯，先休息一下，我等下就过来！”云羿枫低头在她眉心吻了吻，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蒲薇微微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

    云羿枫出去之后，周身的气息霎时间低至冰点，对着云琦和云晓吩咐一句，便径直去了书房。

    “主子的气息好吓人！”云琦抖了抖肩膀，小声道。

    云晓眸光微动，低喃，“你该庆幸姑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否则……”

    她跟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除了当年的贵妃娘娘去世时，再没有见过主子露出这种表情，若是今晚依旧找不到姑娘，只怕整个云阁都会暴露在江湖上。

    “云晓，云琦。”

    屋内蒲薇的声音传来立即拉回两人的思绪。

    “姑娘！”云琦和云晓推门进屋，齐齐跪在地上，“属下保护不力，求姑娘责罚！”

    蒲薇怔了一下，轻笑，“起来，若是责罚你们，整个府中的人是不是都难逃责罚？”

    云琦微噎，随后嘟了嘟红唇，带着浓浓的自责，“可是，属下的确是没有保护好姑娘，才会让姑娘被人掳去！”

    “你家主子都没有察觉，只能怪对方手段太强，与你们无关！”蒲薇抚了抚衣角，摆摆手，让她们俩起来。

    云晓冷艳的面上闪过一丝杀伐，“姑娘可知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丹绯失色，蒲薇面容略显苍白，手中抱着一个暖炉，眸光微沉，淡淡道：“抓走我的人是北方的萨满巫婆，通晓巫术，带着诡异的力量，她有一种迷香，几乎无人可以察觉，所以才能如此轻易的出入王府，将我抓走！”

    云琦一惊，“迷香？”

    她低低思索了一下，忽然低呼，“莫非德妃得死？”

    “不错，不止是德妃得死，连同那就十位三品大员，也都是她杀的，先用迷香让人丧失心智，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再杀人与无形，让我们误以为是什么江湖高手所杀，哼，说来，她也算是高手！”

    蒲薇想起苍婆，神色闪烁一丝寒光。

    云晓面色惊异，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呢喃道：“北方的萨满巫教，如何会与朝廷牵连？北方？北漠！莫不是霖王？”

    “霖王？”云琦神色微变，豁然起身，冷哼，“果然是他，早该想到是他的，霖王这些年几乎从没有来过京城，但是却对京城之事了如指掌，想来这京城埋了他不少的眼线！”

    云晓看了看蒲薇，忽然冷声道：“我们还忽略了一个人，霖王的生母可是太后，若没有这边人的接应，霖王的爪子也不可能伸的这么远！”

    蒲薇扫了两人一眼，抚了抚额头，“这些事，由你们主子商议去吧，我现在要沐浴！”

    自然是比不得他们习武之人，折腾了两日，她早已经疲倦不堪，现在躺倒估计就能睡着。

    两人见她神色疲累，有些心疼，忙道：“姑娘稍等，属下这就去准备！”

    两人匆忙离去之后，蒲薇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神色微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六十章:　太后阴谋

﻿    书房里，云羿枫阴沉着脸听着泠歌的通报。

    “主子，通过我们在山里的四处搜寻，的确是发现不少蛛丝马迹！不过，并未找到人！”

    菱轩抱着剑靠在门前，道：“薇薇和那老妖婆打过交道，她说她可能是太后手下的人，这次抓薇薇可能也是受了太后的命令，如今任务失败，必定会回去复命，可以去在皇宫附近盯着！”

    泠歌抬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羿枫，随后对着菱轩道：“宫里内外早已安排了人手，若是老妖婆去找了太后，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呵！”菱轩嗤笑一声，“是吗？那这次呢？这王府四周也是不少高手吧？还不是让人悄无声息的抓走了人？”

    讽刺意味毫不掩饰。

    云羿枫面色又沉了一分，半响，对着泠歌冷声吩咐：“这几日你亲自去顶着，一定要把人给本王抓到！”

    泠歌领命，“是！”

    “北漠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清秋子闻言上前道：“据传来消息，霖王正在暗中招兵买马，行动极为隐秘！”

    招兵买马？

    在场的几位闻言面色微微变了变。

    云羿枫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淡淡道：“继续盯着，若是我猜的没错，霖王这次是要坐不住了，近期内一定会来京城！”

    东方玉竹坐在椅子上饮着茶，闻言轻轻一笑，清颜玉容，眉目如画，“要不要我将这几日在宫里听见的一些小道消息说与你们听？”

    泠歌一怔，清秋子微微挑眉，笑道：“医仙，这些事你不时从来都不喜欢参与的吗？为何还有兴趣听取小道消息？”

    东方玉竹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可不是我想听，而是每日路过慈宁宫总有一些声音传入耳中，即使我想不听都难。”

    “慈宁宫？那不是太后娘娘的寝宫吗？”泠歌微讶。

    云羿枫没有吭声，淡淡抬眸看着他。

    东方玉竹无声勾唇，放下杯子，缓缓起身，走到几人身边，双手负后道：“据说，太后娘娘深感皇上这些年总是没有子嗣，特意去了相国寺询问了慧大师，得到的原因说可能是天罚，说是早些年国家战乱不停，导致很多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所以才回遭此报应，也因此太后打算召集皇室所有成员在下个月祈年殿祭天！”

    云羿枫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件事本王怎么没有听王兄提起过？”

    “皇上也还不知情，太后似乎还没确定下来！”东方玉竹淡淡道。

    清秋子若有所思，“太后这是想要借机就让霖王入京啊？”

    泠歌面色也是忽然变得凝重，“可不是，表面上这是为皇上着想，若是皇上不答应，只怕百官会有更多不满！”

    云羿枫神色严肃，眸光泛着冰冷的寒意，让人猜不透想法。

    菱轩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对这些朝廷之事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

    半响，云羿枫忽然看向他道：“慕容菱轩，你此次来京是想要查询曾经在建阳城是谁伤了你？”

    菱轩沉吟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点头，“是，当时在建阳城，伤我之人头戴面纱，我认不出是谁，若不似墨秋风，那可能又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三百六十一章:　怀疑佘暮焱

﻿    建阳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却是高手如云，暗藏阴谋，仅仅一个佘家就能一手遮天。↗三江阁小說，

    “如果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佘家的人所为！”云羿枫眸光闪过一丝幽深。

    “佘家？”慕容菱轩怔了一下，眸子眯了眯，“何以见得？佘家几人也就佘暮寒的武功稍高一些，我与他素未相识，他也很少参与朝廷这些事情，应该不会是他！”

    泠歌立即摇头，“非也，佘家四子皆会武功，不过是因为佘暮寒多出入江湖，声名远播，所以会忽略佘家其他几位公子，鬼医佘暮风也是会武功的，还有大公子佘暮焱！”

    菱轩微怔，忽然想起途中鬼医药劫持蒲薇时与兮影的交手，武功绝对不弱，但是会是他吗？

    “佘家要说谋算最深的还当属大公子佘暮焱，这人心思深沉，让人很难猜透，很少在外人面前动武！”清秋子若有所思的道。

    东方玉竹轻笑，“这又何难，找个人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我看最近清秋子，你就闲的很，不如你去试一下！”

    他拍了拍清秋子的肩膀，笑的温润如玉。

    清秋子面色一僵，看了看他，“医仙，您老哪只眼睛看见我闲着了，还有，在下没得罪您吧？”

    “当然没有，只是这里武功当属你的最好，当然由你去？”他笑的温良谦逊。

    清秋子剑眉一跳，忽然想起什么，俊脸微微一拉，苦笑道：“医仙，您还真是记仇，我不就是在宫里打翻了您一瓶药酒吗？”

    因为姑娘被抓，昨夜去宫里通知他的时候，黑灯瞎火的，潜入他房中之时不小心打翻了他一瓶药酒，这人就记上了，还真是与外界那个仙人般和善的医仙判若两人。

    “不就是？”东方玉竹笑容未变，但是面上已经泛起了一丝丝凉意，那可是他泡了几年的药酒，不管去哪里都会带在身上的，却被他一脚给踢翻了，不气才怪。

    清秋子心尖一颤，扭头看向云羿枫，主动请缨道：“主子，属下愿去建阳城！”

    云羿枫点头，“这件事交由你去办！”

    泠歌皱了皱眉道：“据云阁的人传来消息，佘慕焱这几年都并未离开过建阳城，但是佘家老太爷却一直都有和京城的一些官员有书信往来，其中最为频繁的还是要属御史大人秦明。”

    “暗中通渠之事，佘家定然会小心翼翼，不管是将来能不能成功，他们佘家都会想办法将自己置之度外，这佘暮焱定然会费尽心思！”云羿枫淡淡道。

    顿了一下，他又道：“多派两个人盯紧佘家，还有鬼医，发布云阁的通缉令，全力抓捕！”

    任何对她有威胁的存在，他都不允许，佘暮风大概已经盯上了薇薇。

    “是！”泠歌领命。

    ……

    几人书房中商议结束后，时辰已经过了子时。

    云羿枫没有丝毫耽搁的直接毁了落凤居。

    “主子！”云晓和云琦一直守在门口，见他走来，恭敬道。

    云羿枫淡淡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便见到内间床上半躺着的女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上，面容安详，呼吸均匀。

    他微微蹙了蹙眉，走过去，想要将她身下的被子拿出来，却在刚碰到她的时候，女子猛然一惊的睁开眸子。

    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看清是他的脸，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嘶哑，“你回来了？”

    “怎么不在被子里睡？”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蒲薇眨了眨眸子，慵懒的道：“本来是想等你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你忙完了吗？”

    她不知道现在大概什么时辰了，总感觉睡了好久，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寒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百度搜索“三江阁”，看最新最全的！


------------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半推半就怎么样？

﻿    “嗯！”低眸在她眉心吻了吻，男人轻嗯了一句。

    蒲薇蹙了蹙眉，摸着他的脸，道：“以后早点睡，总是这样熬夜会英年早逝的！”

    男人闻言轻笑，“为夫怎么舍得让娘子年纪轻轻就守寡？”

    他褪下外衫，只着里衣，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将人圈进怀中，心中瞬间被填的满满的。

    细细摸着她的秀丽容颜，男人一双眸子漆黑如墨，一动不动。

    蒲薇闭着眸子，忽然发觉周围异常安静，不禁缓缓睁开眸子，看着他一瞬不转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散了几分困意，伸手抱着他的腰身，低低呢喃，“我这两日不见，你是怎么过来了的？”

    云羿枫将她拥到胸口，淡淡吐出四个字，“度日如年！”

    蒲薇低笑，梨涡轻陷，纤细的手指摸着他有些刺手的下巴，道：“难怪，”两年“不见，你竟憔悴了那么多，连胡子都长出来了，是不是这两日不吃不喝，连澡也没洗？”

    握住她的小手放与唇间轻吻，“娘子都差点没了，为夫哪还有心思洗漱吃饭？”

    蒲薇轻蹙眉头，作势就要起身，“我去给你端点宵夜过来，两日不吃饭怎么行？”

    知道他着急，也知道他定会折腾自己，此时亲眼见到，她还是有些心疼。

    云羿枫抱住她，“不必，夜已经深了，娘子不必麻烦，睡吧！”

    “不行！我刚睡了一觉，现在也不甚困了，你先躺着，我去让人给你端点吃得过来！”她按住他的手，起身就要从他身上跨下去。

    只是脚还没伸出去，身上猛然一重，眼前光影一暗，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压了过来。

    蒲薇小脸微变，“你做什么？”

    云羿枫轻轻舔了舔唇瓣，看着她的目光微微有些灼热，笑道：“为夫是很饿，娘子不必下去也能喂饱为夫的！”

    磁性低哑的声音带着低低的诱惑。

    蒲薇心口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她僵硬的移开视线，道：“太晚了，你若不想吃，那边睡吧！”

    她不是傻子，怎么没有感觉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热。

    似乎察觉到她一丝的紧张，男人巧然轻笑，朱唇轻启，呵气如兰，“娘子忍心为夫这样忍着到天亮？”

    蒲薇身子不易察觉的一僵，素白干净的小脸闪着淡淡的光泽，半响，她才轻轻道：“你真想要？”

    这下倒是换得云羿枫一怔，怎么感觉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呢？他挑眉，邪魅道：“娘子愿意给？”

    蒲薇白净的小脸微微浮上一丝红霞，衬得脸蛋更加香娇玉嫩。

    男人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我不愿意，你是不是就不会强迫我？”蒲薇抬眸直视他，这家伙是打算一直忍着是吗？明知道忍着难过，还硬是要与她一起睡，不是自作孽吗？

    云羿枫咽了一口水，情不自禁的低首，一吻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随后鼻子贴着她的脸，哑声道：“没办法，娘子最大，娘子的话为夫一定听，绝不强求！”

    但是半推半就应该可以吧？

    本书由乐文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