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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生在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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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重生在韩府

﻿没有一丝风，天上也没有一片云，天空因为阳光的充足而显得异常蔚蓝。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直射的阳光让一切暴露在它之下的生物都退避三舍。只有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有一只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着。

    旁边一间厢房里，一名少年躺在一张雕梁画栋的大床上，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条，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树老槐树，仔细的听着树上知了的叫声，好似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似的。

    他叫韩忠卫，今年才十二岁，可是因为头部受伤已经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前天才醒过来。也许是叫得太累了，那知了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也收回了目光，同时长长的叹了口气。

    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已经两天了，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想下地走动都会站立不稳。所以他只能尽量的回忆，原来的这个身体留给他一些记忆的碎片，他需要整理。只是那些碎片并不连贯，他对自己以及这个朝代也是朦朦胧胧的了解，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从二十一世纪回到了八百年前的南宋……

    “卫儿，在想什么呢？”在韩忠卫胡思乱想之际进来一位妇人，她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木盆，看到韩忠卫小小年纪就在那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但想到他的处境，心里也是黯然神伤。

    “娘。”韩忠卫这两天接触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她，自己的母亲吴翠儿。

    吴翠儿把木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拿起水里的毛巾拧干，给韩忠卫擦脸擦手擦身子，吴翠儿的动作轻巧而温柔，生怕把身上还有伤的韩忠卫弄痛了。刚才还大汗淋漓的韩忠卫一下子觉得清爽无比，在没有空调和电风扇的时代，擦身子可是最好的降温方式之一。

    “娘，谢谢你。”皮肤上的水份蒸发带走大量的热量，韩忠卫一下子感觉神清气爽。

    “傻孩子，跟娘还需客气什么？”吴翠儿轻笑道，自从卫儿这次受伤后，她发现自己的孩子虽然有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但却比以往更加懂事，也更能体谅自己。作为母亲的，对自己孩子的微小变化都了若指掌。

    “卫儿，你好好休息，为娘傍晚再来给你擦拭。”吴翠儿忙完后又叮嘱道。

    到傍晚的时候，吴翠儿再次给韩忠卫擦了身子，同时还给他带来了一碗稀饭，这就是韩忠卫的晚餐。韩忠卫已经十来个小时没进食了，呼啦啦几口就喝了个精光。饭到饥时方觉香，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卫儿，娘再给我去添一碗。”

    “娘，孩儿已经饱了。”韩忠卫哪敢还要吴翠儿给自己添？昨天自己就是觉得没吃饱让她添了一碗，结果害得她挨饿，他才知道原来在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吃饱的。

    但是吴翠儿却执意要拿他的碗再去端一碗，她宁愿自己挨饿也不想让韩忠卫饿着，韩忠卫却不想因为这碗粥让她再次挨饿，要知道这个时代每天可是只吃两顿的，“娘，我真的吃饱了。”

    “吃饱了也再吃点，多吃点你也能快点好起来。”

    “哟，娘俩在说什么呢？”两人正在在说话间，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手里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个汤壶，旁边有个小碗。

    “灵儿妹妹，你不在小姐身边伺候来此作甚？”吴翠儿看到来人诧异的道，她马上就起身去按过对方手里的东西。这个吴灵儿与自己一样，也是随小姐出嫁一起到韩府来的。

    “翠儿姐姐，你真是好福气，老夫人知道三少爷醒来了，发了话，要给三少爷调养身子。这不，小姐就让我给送参汤，这可是正宗的老人参熬的汤，养气补神那是最好的。”吴灵儿很随意的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吴翠儿。

    三少爷？韩忠卫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又嘲笑自己。如果自己真是三少爷的话，会连多喝碗粥都不行？如果自己真的是三少爷，那母亲就应该是少奶奶，可是刚才吴翠儿从吴灵儿手里接过盘子时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好像吴灵儿倒像是少奶奶似的。如果自己真是三少爷，那为什么自己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呢？

    他注视着这个吴灵儿，她穿着一件绿色绣芙蓉花的短裙，下边是一条红色素罗长裙，头上的首饰竟然比吴翠儿还要多一些，显然她这个丫鬟比母亲这个小妾的日子要好过些。

    “卫儿，快喝吧。”吴翠儿一听是参汤，马上拿过碗来，从壶里倒出一碗参汤，坐到韩忠卫的床头，小心翼翼的从碗里勺出一调羹，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他口里。

    韩忠卫知道现在营养地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也是满怀期待把参汤含在嘴里，也不管是什么味道，一口就吞了下去。

    “娘，你也喝一点吧？”韩忠卫突然看到吴翠儿瘦削的脸颊，心里一酸，她虽然不是自己灵魂上的母亲，但却是这副身体的母亲，而且自己脑海里也有一些关于她的记忆，让自己不由自主的要亲近她、要照顾她。

    但是吴翠儿又怎么会跟儿子抢参汤喝呢？在她眼里，儿子的康复是最为重要的。

    “翠儿姐姐，你也喝一点吧，没关系的，我熬了一大壶呢。”吴灵儿在一旁说道。

    “一大壶？”吴翠儿这才注意刚才那个壶，里面确实还有一大半，她一下子觉得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倒不是因为一下子给送了一壶参汤，而是府里的姿态！

    自己的孩儿虽然也算是府里的三公子，可是由于自己的地位，他一直不受府里重视，没想到这次受伤却因祸得福，吴翠儿越想越激动，连拿调羹的手都微微发抖。

    “没错，所以翠儿姐姐你就放心的喝吧，夫人那里还需要人，我得过去了，你自己去厨房拿就是。”吴灵儿道。

    “灵儿妹妹，真是谢谢你了。”吴翠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没想到小姐这么好心，竟然让灵儿熬了一大壶参汤。

    吴灵儿走后，吴翠儿拗不过韩忠卫的劝说，终于尝了一口参汤之后，但马上她就眉头紧锁。她从小就服侍小姐，一直在她嫁过来当了韩府的夫人之后也跟在身边，也曾经尝过真正参汤的滋味。

    现在的参汤跟白开水差不多，怪不得有一壶的参汤，那点人参熬一碗参汤都不够，但竟然被吴灵儿熬了一大壶，这汤还会有人参味吗？吴翠儿的幸福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这汤我还是别喝了吧？”韩忠卫看到吴翠儿刚才还神采飞扬一下子就像被抽干了血似的，一下子变得刹白。

    “不行，你必须把参汤全部喝完。”吴翠儿很快回过神来，虽然这参汤像白开水，但好歹也有人参在里面，喝了总比没喝要好，不但要喝，还得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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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我是三公子？

﻿韩忠卫的大脑受了重伤，小腿也骨折，这使他不但下不了床，而且给自己的偶尔失忆也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使他可以从容的向吴翠儿询问自己的情况。

    “什么？我真是三公子！”韩忠卫惊闻自己竟然真是三少爷，给自己熬参汤的吴灵儿是自己家的下人，他惊得坐了起来，这是什么道理，哪有下人敢这么对待主人的！想到吴翠儿在吴灵儿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卫儿，你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妹，你当然是三公子啦。”吴翠儿微笑道，这件事也许是最能让她自豪和感到幸福的了，不管吴灵儿等奴婢如何欺凌自己，但这一点她们是永远也做不到的。

    “既然我是三公子，那为何吴灵儿敢这样对待我？”韩忠卫想不通，自己是主人，吴灵儿是仆人，为何自己要被她欺凌，甚至连母亲对她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她。

    “卫儿，这都是为娘的错。”吴翠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她一下子黯然神伤，她是从韩吴氏身边的丫鬟升级成小妾的，娘家也没什么人，没有娘家人的任何支持，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要不是因为意外怀上了韩忠卫，也许她现在还和吴灵儿一样在小姐身边服侍。

    “娘，这怎么说是你的错呢，你生我养我，这一辈子我就无法报答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们娘俩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韩忠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娘俩在家里不受待见，但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既然事不可违，就只好安慰吴翠儿。

    “孩儿，只是苦了你啊。”吴翠儿眼眶饱含泪水，她一辈子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受累，可是谁让自己在韩府没地位呢，虽然现在是韩家的小妾，可是说到待遇却连吴灵儿这个夫人身边的丫鬟也不及，更不要说吴灵儿这个大丫鬟！

    到傍晚的时候吴灵儿又给他们端来了今天的一壶参汤，本来这样的事是不需要她亲自来做的，但吴灵儿却非要自己来。虽然吴翠儿这个三少奶奶在府里的地位不咋的，但是她的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要说她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她自己除了嫉恨吴翠儿现在的地位之外，还非常想看他们娘俩的笑话。看到他们的苦难，自己却有种莫名的兴奋。

    看到吴灵儿假惺惺的给自己盛着参汤，韩忠卫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看到她还安慰吴翠儿要多注意自己的营养，妈的，既然你也知道自己要增加营养，那你就熬碗真正的参汤来啊，等老子以后好了之后看怎么治你！

    想到要治她，韩忠卫突然记上心来，他上午听吴翠儿说过，自己的奶奶，整个韩府内的绝对BOSS可能会来看自己，不管这是不是吴翠儿对自己的安慰之词，韩忠卫都想要利用一下。

    “娘，今天的参汤留一碗吧。”韩忠卫接过吴灵儿手里的碗，想了想说道。

    “我说三公子，你不是想留给翠儿姐喝吧，我看不用了，翠儿姐哪里会舍得喝这么金贵的东西啊。”吴灵儿笑眯眯的看着吴翠儿说道，她知道吴翠儿的性格，当她知道一壶参汤只是一片人参熬的之后，肯定不会浪费一滴，都会让韩忠卫喝下去的。

    “对啊，卫儿，你现在需要固体补气，全部得喝光。”吴翠儿连忙道。

    韩忠卫是最看不得吴灵儿现在的神态，看上去她好像是在帮吴翠儿说话，但语气里那种嘲讽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只能躺着，他一定会走上去给他一大嘴巴子。“娘，你不是说奶奶他老人家会来看望我吗？我是给他老人家留的。”

    韩忠卫一直盯着吴灵儿，他突然看到吴灵儿的双手一阵哆嗦……

    “三公子……这参汤就没必要给老夫人喝了吧？她……她经常喝的呢。”吴灵儿吱吱唔唔的道，要是被老夫人喝到这碗“参汤”，那一入口她不就得知道是被人搞了鬼？事情如果被揭穿，谁也不会替自己来背这个黑锅，想到老夫人对下人的严厉……，吴灵儿突然一阵颤抖。

    “这怎么行呢，奶奶来看望我，当孙儿的就得把最好的东西孝敬她老人家。”韩忠卫悠悠的道，刚才吴灵儿的神情被他全看在眼里，想起来心里就痛快。

    “翠儿姐姐……三夫人，你快说说话，这事能让老夫人知道吗？”吴灵儿看到韩忠卫坚定的语气就知道这事要坏，连忙向吴翠儿求助，连三夫人也叫上了，要知道自从吴翠儿被纳妾，吴灵儿还是第一次在私下叫她三夫人。

    “这……”吴翠儿望着韩忠卫准备开口，她性子软弱，最是受不得别人的求情，哪怕是以前经常挖苦讽刺自己的吴灵儿，她心里想的也是自己和她毕竟以前都是小姐身边的人。

    “娘，你总不能让我不孝顺吧？”韩忠卫知道自己现在的软肋在哪里，所以他急忙说道，不敢哪个朝代基本上都是以孝为大，有些甚至是以孝治国，只要把孝道抬了出来，任何人都不敢非议。

    看到韩忠卫已经打定了主意，吴灵儿方寸大乱，如果真如三公子所言，自己将万劫不复。她此时也顾不上以前的矜持，“砰”的一声就直挺挺的跪在了韩忠卫面前：“请三公子恕奴婢之前的无礼，饶奴婢这一次吧！”

    “灵儿妹妹，你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吴翠儿可是知道吴灵儿是小姐身边的老人，现在也是内院的名义女管家，在府里说起权势那比自己还要大得多，怎么能让她给卫儿下跪呢？可是吴翠儿却没有想到，以韩忠卫的身份，吴灵儿给他下跪也不算逾越礼制，也许在她心里，自己的卫儿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三公子吧。

    吴灵儿倒是很想就势起来，但是她一看韩忠卫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哪敢移动半分？她现在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干这缺德事，平白无故要受这么大的委屈，也许以后再看到这位三公子，真的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娘，我身子有些热，你能不能去打盆水来给我擦擦？”韩忠卫知道有母亲在这里，自己想要当恶人都不可能。

    听到儿子身上热，吴翠儿一下子把吴灵儿这事给忘了，连忙慌手慌脚的离开了院子，准备水盆毛巾要给他擦身子。

    “说吧，这件事是谁主使的？”等到吴翠儿一离开小院，韩忠卫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冷若冰霜的道。

    吴灵儿也被韩忠卫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这还是以前懦弱的三公子吗？但她也只是突然有这么个念头，现在保命要紧，谁知道老夫人什么时候来呢？

    “大公子因为您受伤一事被老夫人禁足一月，他听说夫人要让人熬参汤给你喝就找到我奴婢……”

    “我受伤与他禁足有何关系？”韩忠卫明白了，原来是自己那没见面的大哥要给自己小鞋穿，只是自己好像没得罪他吧？

    看来关于三公子受伤失忆的事好像是真的，吴灵儿看到韩忠卫连自己怎么受伤的事都不知道，心里想道。

    “奴婢可不敢胡乱说，这件事您还是问翠儿……不，三夫人吧？”看到韩忠卫的脸色突然又开始难看，吴灵儿连忙改口道。

    “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韩忠卫看着可怜惜惜的吴灵儿道，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到现在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这变化让韩忠卫觉得非常舒服。

    “知道了。”吴灵儿像蒜点头似的，轻声的道。

    “知错就要改，你知道怎么改了吗？”韩忠卫哼道。

    “知道，知道。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我就给三公子熬十足的参汤。”吴灵儿能在夫人身边服侍多年，也是个机灵人，知道韩忠卫并不想要对自己下狠手。

    “唉，最近我娘的身子也不太好啊。”韩忠卫突然叹惜道。

    “没关系，我熬双份参汤，也让三夫人能调养调养身子。”闻弦音知雅意，吴灵儿马上知道了韩忠卫的意思。

    看到她这么上路，韩忠卫也觉得事情好办了，既然竹杠已经敲了，所幸再多敲几下，反正这也在她的权限范围之内。对于韩忠卫提出要改善伙食、一日三餐、顿顿见肉和蛋的要求，吴灵儿也一并答应了下来。

    “那奴婢现在就去熬参汤？”吴灵儿看到韩忠卫的要求也提得差不多了，讪讪的问道。

    “去吧，记得人参要选年份久的，量要放足。”韩忠卫挥挥手道。

    等到吴翠儿端着一盆水再来的时候，她发现吴灵儿不见了，只有韩忠卫在床上笑逐颜开的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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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吃香的喝辣的

﻿“灵儿妹妹，你这是做甚？”当看着吴灵儿小心翼翼的端着两碗参汤进来的时候，吴翠儿惊得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很快，一股熟悉的浓郁香味让她知道这次吴灵来端来的是真正的参汤。这是怎么回事？但刚想到这个问题的吴翠儿马上就被巨大的幸福所覆盖，因为这意味着韩忠卫可以喝到正宗参汤！

    “三夫人，这是给您的。”吴灵儿端过一碗参汤毕恭毕敬的送到吴翠儿面前。

    吴翠儿根本不适应这样的待遇，她有点手足无措：“灵儿妹妹，这还是给卫儿喝吧。”

    “三公子已经有一份了，您要是不喝我今天可交不了差，再说这东西喝多了上火，你总不想让三公子虚火上涨吧？”吴灵儿望了韩忠卫一眼，又转过身来对吴翠儿说道。

    对吴翠儿而言，现在她活着的理由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韩忠卫。听吴灵儿这么讲，她很快就喝了参汤，毕竟她不想让韩忠卫因为喝多了而上火。

    如果说对能喝上正宗的参汤吴翠儿已经觉得非常惊喜的话，那接下来吴灵儿送来的东坡肉就使她惊奇。自己这辈子吃过多少次肉屈指可数，以前跟在小姐身边时还好些，逢年过节就能开荤，自从生下韩忠卫当上这个有名无实行三夫人之后她几乎就没尝过肉是什么滋味。

    “娘，您尝尝这东坡肉，香嫩酥软，油而不腻。”韩忠卫已经老实不客气的夹起一块狠狠的咬了一口，同时也给吴翠儿拿了一份。东坡肉一块足有手掌大小，是用一个瓷盅来单独盛放的。

    “卫儿，你多吃点。”吴翠儿看到韩忠卫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是心痛的道，从小到大韩忠卫也只有过年和老夫人的寿宴才有机会吃几次肉。但这次她却猜错了，虽然前世的韩忠卫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也无房无车，但至少吃喝不愁，哪像现在这里，不要说荤腥，连油水都少得可怜，现在一碰到肉，他当然胃口大开。

    “娘，你也多吃点，反正不够的话还有，灵儿姐姐，是吧？”韩忠卫盯着吴灵儿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有，还有很多。”吴灵儿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三公子简直不是个人，完全像个魔鬼一样。

    自己本想着等今天一过，自己就算是脱了干系，但是韩忠卫在私下明确告诉她，如果胆敢断了他的参汤或是荤腥，那他随时都能制造出一碗原来的参汤来诬陷她。由于吴灵儿做错在先，心里有鬼的她哪敢忤逆韩忠卫的意思，也许从韩忠卫穿越这一刻起，吴灵儿也不可能从韩忠卫的手里翻出天去。

    吴翠儿看到平时尖酸刻薄的吴灵儿此刻乖巧得像只猫一样，立马去厨房又拿来一碗东坡肉，她是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张大着嘴巴望着韩忠卫大口的吃肉，忘记了自己嘴里还含着东西……

    今天这是怎么了？所有的事情完全颠覆了她原来的观念，一开始她以为卫儿已经取得了应有的身份，但当自己尝了一口参汤之后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而自己只不过刚刚走开了一会，事情就完全翻了过来，难道是自己眼花？

    “吃饱喝足，如果再能有杯香茶那就好了。”韩忠卫摸着自己的微微撑起的肚皮说道，今天他确实是肉吃多了，东坡肉一块就有一碗，他接连吃了三块才过足瘾。现在胃里有点堵得慌，如果能有杯茶促进一下消化就最佳。

    “奴婢该死，茶马上就来。”吴灵儿连忙收拾好碗筷后急忙退了出去。

    吴翠儿再次痴痴的望着吴灵儿的离去，这还是自己相识了十几年的灵儿妹妹吗？她只有在小姐和官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如此恭顺，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她却……，吴翠儿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事情的状况。

    “卫儿，到底发生了何事？”吴翠儿终于清醒了过来，向韩忠卫问道。

    “娘，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韩忠卫笑着安慰道，对吴翠儿来说，她知道的越少反而心越安。

    吴翠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现在她能确定，那就是以后自己的卫儿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只要是韩府有的，吴灵儿这个掌握厨房的大丫鬟就不敢亏待他！

    吴翠儿心里高兴了，可是吴灵儿却憋了一肚子火，对着吴翠儿和韩忠卫她不能发出来，也不敢发出来。

    “马上沏两杯茶。”吴灵儿回到厨房之后对正在那里的干活的丫鬟秋菊说道。

    “灵儿姐姐，这是给谁沏啊？”秋菊忙跑过来问道，沏茶也是要分等级的，不但茶叶有好坏之分，就连茶碗也有上下之分。

    “三公子！”吴灵儿没好气的道。

    “三……三公子？灵儿姐姐，您没说错吧？”秋菊很不习惯‘三公子’这个称呼，她甚至一时都没想起府里是否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一愣之后马上就想到了是谁，马上随手拿了一个茶杯，抓了点茶叶末子放在里面。

    “用龙井！换龙泉茶碗！”吴灵儿看到秋菊这个小丫头竟然还用最次的茶叶和茶具，连忙呵道。

    “灵儿姐，这可是老爷夫人专用的……”秋菊以为吴灵儿说错了，连忙提醒道。

    “我知道，以后三公子那就照此规程。”吴灵儿打断她的话。

    秋菊暗暗咤舌，什么吴灵儿帮着三公子说话了？虽然有疑惑，但是她却不敢提出来，只是麻利的拿出两个龙泉茶碗，放上最好的龙井茶，把烧好的水倒了进去。

    韩忠卫前世的时候并不喜欢喝茶，他基本上也分不出茶的好坏，但是现在一看到吴灵儿端的茶碗就知道不是凡品。胎骨白色、釉无纹片、釉汗透明，釉表光泽柔和，有玉的质感。拿到手上，轻轻拿起碗盖，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好茶，好茶。”韩忠卫把浮动的茶叶轻轻拨开，小小的喝了一口，感觉满口皆香。

    “三公子如果喜欢，以后我让秋菊随时给你备下。”吴灵儿说道。

    从第二天开始，吴灵儿就再也不敢出现在韩忠卫面前，但是对于韩忠卫的待遇她却一点都不敢怠慢，一切都得按照韩忠卫的要求来。除非是他的要求实在没办法，比如说辣椒，现在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谁也拿不出来。但就是这样，吴灵儿也得在事后小心翼翼的来向韩忠卫解释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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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日子过得滋润了，但是韩忠卫的烦恼也接踵而来，解决温饱问题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方式，作为一名现代人，他除了物质需要外，在精神上也得满足。可是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更加没有网络，想要打发无聊的时间可不是那么容易。

    韩忠卫第一次感觉时间是过得如此缓慢，他也曾经央求吴翠儿给他拿几本书来解闷，结果把吴翠儿给喜得忘乎所以，但最后吴翠儿却告诉他：没有。书房里的书必须要经过老爷韩侂胄的许可才能拿出来。

    没办法，韩忠卫只好找吴灵儿，但是这次吴灵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吃香的喝辣的，她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可是要拿书给韩忠卫却不行。不要说书，哪怕是一张纸，吴灵儿也不敢拿给韩忠卫，就算韩忠卫用参汤的事威胁她也不行。

    韩忠卫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对书籍的尊敬是如此的虔诚，如果亵du了书，那比杀了她们还难受。韩忠卫曾经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古时候的人如果发现一张写了字的纸，普通人家竟然会拿着香烛供起来，当时还觉得言过其实，没想到现在却见识到了。

    看来如果想要看书还得找家里的实权人物，可是自己的便宜老子到现在也没有也没有露过半面，只是听吴翠儿说他在宫里当差，很是辛苦，回来后又要给老夫人请安，另外还有两位夫人需要应付，就连吴翠儿也很少能见到他，何况这位本来就不怎么受待见的三公子？

    这几天的时候韩忠卫没事就拉着吴翠儿聊天，既是为了消磨时间也是为了了解这个时代，毕竟现在此韩忠卫已非彼韩忠卫，他的记忆只有很多碎片，所以他急需这个时代各方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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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大公子到访（求推荐收藏）

﻿秋菊现在被吴灵儿指定服侍韩忠卫，这位三公子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而且好像跟其他人也不同，每日要吃三顿，除了早上清淡点之外，其余两顿都得有荤菜，不是肉就是鱼。幸好他喜食猪肉，如果要是爱好羊肉，那自己都没办法满足他。

    而有了秋菊这个专职丫鬟之后，吴翠儿也轻松得多，再加上每日的膳食都大大的改善，她脸上也没有以往的菜色。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愉悦，现在韩忠卫每日都有秋菊服侍他，俨然一副三公子的架势，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喜气洋洋的。

    而最令她高兴的是韩忠卫的身体，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终于醒过来了，而且现在他还可以在自己的搀扶下在小院里走动。看着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吴翠儿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娘，家里的人我好像都没见过，他们是不是每天都很忙？”现在每天清晨和傍晚，韩忠卫就会在吴翠儿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散步。

    “你父母在宫里任职倒是很忙的，每旬日才得以歇息一日。再说了，你受伤昏迷的时候他们都来看过你，现在你身体好转，应该是你去拜望他们才是。”吴翠儿说道。

    “拜望他们？”韩忠卫对家人没有什么概念，他们不来自己还省了跟他们费口舌呢。“母亲，今年是哪一年啊？”

    “今年是大宋绍熙二年，再过三月你就十二，到明年……”

    “三弟的脑袋真是摔得不轻，竟然连现在是哪朝哪代都不清楚了？”门外传来了阵轻笑。随之就走进一个人，十八九岁的年纪，线条分明、孔夫有力。穿着紫绸长袍，腰系金带，上面挂着一只荷包，走起路来那荷包有节奏的在身上晃荡。

    “大公子！”吴翠儿看到来人马上迎了上去，恭顺的站在门口。

    “大哥。”韩忠卫看到家里的其他人来看望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以前自己昏迷的时候谁来过也不知道，但醒来后他以为第一个来看自己的应该是老夫人，但听说她贵体抱恙，想来看望自己也一直没有来成。

    “卫儿，这是大公子。”吴翠儿听到韩忠卫一声‘大哥’吓得脸色都变了，要知道韩忠义可是家里的长子嫡孙，在自己面前都是半个主人，何况在韩忠卫面前。以往韩忠卫都是恭顺的叫着‘大公子’，哪敢叫大哥，吴翠儿这才记起，有些事自己还是没有跟他交待清楚。

    韩忠义也被韩忠卫这句“大哥”给叫愣了神，他已经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弟弟，一直以来，他记得的韩忠卫是一个下人，一个长随。

    “大公子，卫儿头脑不甚清醒，经常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事。”吴翠儿连忙替韩忠卫解释。

    “无妨，我本来就是他的大哥嘛。”韩忠义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卫儿，快叫大哥，你大哥来看望你了。”吴翠儿看到韩忠义并不反感，马上惊喜的道，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

    韩忠义其实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前世的记忆加上现在的身份，韩忠卫很快就和他谈得熟络。韩忠义给韩忠卫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实在。也许这是当今大部分的通病，信义都看得非常重，而韩忠卫作为一名现代人，撒谎比眨眼的频率差不多，谁当二十一世界的中国人诚信度都不高呢。

    在南宋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韩忠义竟然练武，这让韩忠卫百思不解。但他毕竟在前世社会激烈的竞争中混过，很快就投其所好，一口一句大哥神勇，让韩忠义乐在其中。

    “三弟，你身子骨弱，以后就跟着大哥，每日修炼武艺，以后进入军中，立万世不敌之功。”

    “武艺？大哥，你有内力吗？”韩忠卫有前世的时候对武术倒是很感兴趣的，谁让他武侠小说看的太多呢。

    “内力？那只存在于侠义小说里。”韩忠义摇摇头道。

    “轻功呢？”韩忠卫有些失望。

    “我能轻易跃过家里的外墙。”韩忠义得意的道。

    “一个蹲跟头就翻过去？”韩忠卫想像着电视里看到的镜头。

    “那是飞！”韩忠义笑骂道。

    “我说的就是飞。”韩忠卫忙不迭的道。

    “那只能出现在梦里！”

    “那你一掌能开碑裂石吗？”韩忠卫又问道。

    “我的教授可以，我嘛，再练个三年五载应该也行。”韩忠义终于听到一件他有可能做到的事，马上得意的道。

    “那我等三年五载之后再跟你练吧。”韩忠卫已经清楚了韩忠义的底细，他只不过在国子监当一名内舍生，以后可能会成为一名武将，但是这与韩忠卫想像中的武技却有些不一样。

    “不行，从明天开始，你每日清晨就到后面的练武场随我练习。”韩忠义哪肯放过他，刚才他一口一句大哥神勇，大哥武技高超，没想到现在却对自己的武艺不敢兴趣。

    “卫儿，你还不谢过大公子？”吴翠儿刚才看到他们两兄弟谈笑风生的时候很是开心，但韩忠卫开始顶撞韩大公子的时候，她在一旁是担忧不已，生怕因此惹得韩忠义不高兴。

    “大哥，那你能给我找几本书看吗？”韩忠卫也觉得自己现在需要锻炼身体以便更好的康复，但是他也想请韩忠义给他帮点小忙。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房里多的是，你有空去拿就是。”韩忠义毫不在意的道，他每次对着那些书籍就一个头两个大，多看一会就只想着睡觉。

    韩忠卫每日清晨都会出现在家里的练武场里，当然，他不像韩忠义那里又是举石锁又是练枪棒，他每日做的就是跑步，围着练武场慢跑，从一开始的五圈，到一个月后的三十圈，逐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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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出府

﻿韩忠卫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天刚亮的时候就被韩忠义拉到练武场上，虽然他只是每日跑步，但也让韩忠义很高兴。要知道自从这个练武场修成之后，就只有他和府里的几名武师出现在这里，家里的其他人，就连父亲大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现在多了一个韩忠卫，这让韩忠义非常有成就感，所以哪怕是韩忠卫只是当练武场当然田径场，他也丝毫不以为许。

    在练武场锻炼一个时辰后，韩忠卫会返回自己的小院洗个澡，他可不想带着满身汗臭味去给老奶奶请安。在他的影响下，韩忠义也改变了以往只是挂个香袋在身上的习惯。

    “三弟，你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日就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韩忠义说道，今天他有些心神不宁，正常的练习连一半都没有完成就准备收功。

    韩忠卫每天在房间里待的也很无聊，府里的规矩实在太多，他轻易不想走出自己的房间。而在韩忠义房间里找到的书籍都是属于正统的四书五经，他只看了一眼有兴趣全无。不但全面是繁体字，而且还是竖排，自己很多都看不懂。他宁愿自己无聊也不想受这样的活罪！

    一出府门，韩忠卫对什么都感到新奇，虽然原来的那具躯体也留给他一些记忆，可是毕竟闻名不如见面。韩忠卫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对什么都感兴趣。

    韩府所处的位置属于南宋的高干区，门外一条宽大的街道没什么行人，倒是衙门挺多，三书六部等“中央部门”都设立在这里。这条街道的最中央是一条漆了黄漆的平整大道，而两旁是砖石铺就的河道，在河里种植荷花，岸边种有桃、李、梨、杏等树，此时正是炎夏之季，看上去树绿花红，如绣如画。

    在河道的外面才是普通人走的街道，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街，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各种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韩忠卫毕竟是第一次出府，很多事情就算觉得新奇也不好意思问韩忠义，只是默默的跟着他走，很快韩忠义就把他带到余杭门前的一座酒楼。

    大门处挂着一块大匾，上书三个大字：武林楼。三层结构，楼阁飞檐翘角，下面是大堂，楼上是雅座和包间。在大门旁挂着一副对联：挹东海以为觞，三楚云山浮海里；酿长江而做醴，四方豪杰聚楼头。

    难道这就是武林人物的聚集之所？自己走入这道门就算是踏入了江湖？韩忠卫站在门外不由暗想。

    “在那发甚愣？还不快快进来。”韩忠义突然觉得身边没了人，回过头一看，发现他竟然站在酒楼外面一动不动。

    韩忠卫跟着大哥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上了楼韩忠卫才知道自己错的厉害，武林楼并不是为武林人士所开，里面既然没有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没有拿刀提枪的豪杰，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和一些穿着文士服的文人。

    韩忠义很熟练的叫了一壶茶，点了几碟瓜子花生和点心，看来上午的时间他就准备在这里打发了。但是当他临窗向外游览时，脸色却是突然一变，口里直叫：“苦也，苦也。”

    “大哥，这点心是苦的？”韩忠卫听到他的声音，不解的问道。

    “非也，三弟，咱们还是离开去他去吧。”韩忠义把手里咬了一口的甜糕往桌上一扔道。

    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韩忠卫想不通，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其中的原因了。从楼下很快走上来两位年青人，他们的打扮跟韩忠义差不多，只是一人穿青衫另外一人穿白衫。

    此时楼下的两人也看到了他们兄弟俩，穿白衫的那人马上笑着说道：“韩兄，在学堂里没发现你的人，还以为你今日不敢出门了呢，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刘兄，张兄，好巧。”韩忠义没想到他们上来的这么快，自己想躲也躲不开。

    “好巧？我们可是寻你一个上午了，就差去你府上问询。韩兄，你不会是输不起想赖账吧？”穿白衫的刘兄说道。

    “我哪有什么输不起的？不是说好黄昏才见分晓吗？何况也不过十贯钱，难道我出不起吗？”韩忠义有些生气的道。

    “区区十贯你韩兄当然出得起，只是我担心你失不起这个面子，哈哈。”穿青衫的张兄笑道。

    “那好，我们戍时再见！”韩忠义虽然有些不想面对这两位。

    “别走啊，韩兄，你说戍时相见，到时我们去哪里寻你的人去？何不干脆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可是把钱都带来了，如果你能做到，我们立马付钱，绝不拖欠！”那位刘兄说道。

    “不就是水中站立不沉吗，我……我肯定能做到！”韩忠义说道。

    “那好，我们就等着，希望韩兄不是那失信之人。”那位张兄说道。

    “大可，水中站立？这是怎么回事？”韩忠卫在后面一直没听明白，只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是打了个什么赌，赌注为十贯。

    “三弟，这事与你无关，回府大哥再与你详说。”韩忠义说道。

    “这位是你三弟？韩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起码也是你的同窗好友，你弟弟在此也不与我等引见。”刘兄说道。

    “三弟，这两位是刘呈亮刘兄、张英张兄，都是为兄的同窗，这是我三弟韩忠卫。”韩忠义说道。

    “刘大哥，张大哥。”韩忠卫连忙一一揖手叫道。

    “忠卫老弟。”刘呈亮、张英同声揖手道。

    “忠卫老弟，你还不知道你大哥这是为何见到我等就想溜吧？为兄与你细细说来。”刘呈亮拉着韩忠卫坐到了他们刚才的座位上。

    韩忠义看到韩忠卫被他拉走，也只好重回原位，毕竟现在还没有到分胜负的时候，他也没必要躲闪，大不了就是让他们看扁一次罢了，至于十贯钱自己还是出得起的。

    原来昨天在学堂的时候，张英正在向众人吹嘘侠义里的侠客能凌空飞渡，站立水中也能不沉之时，也不知道当时韩忠义是喝了酒还是一时心血来潮，竟然说，明日他也能做到。

    当时他话一出口马上引来一片质疑之声，只是韩忠义历来是个好面子之人，他哪能收回自己的话，就被刘呈亮和张英用话激将，最后竟然还定下赌局。

    其实打完赌韩忠义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己又不是鸡毛，怎么可能站立于水中不沉呢？所以他回家后一直闷闷不乐，今日更是连学堂都没去，来这里躲清闲，却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到了。

    韩忠卫这才明白今日为何大哥会带自己出来，原来是为了逃避现实啊。站立水不觉除非是轻功练到化境之辈也许能成，可是大哥连翻墙都得靠爬，怎么可能？既然没有那踏雪无痕、轻功水上漂之艺就没吹这么大的牛啊。

    等等，轻功水上漂？韩忠卫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大哥，这站立水中不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觉是你随时都能做到。”

    他这一开口，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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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轻功水上漂

﻿韩忠义听到自己随时都能做到站立水中不沉，第一反应是三弟傻了，这事能随便做得到的吗？如果可以，自己早就不用在太学里混了，直接进了军队当将军去也。

    而刘呈亮和张英听了，在惊愕之后就只觉得有句话说的真的没错：“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到他们三个傻傻的看着自己，韩忠卫一声轻笑：“大哥，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相信现在就试试？”

    “忠卫，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刘呈亮刚才还觉得韩忠卫是个知书达礼的小青年，没想到他竟然连诳语。

    “三弟，为兄已经丢了一次脸，难道你还想让我丢第二次脸？”韩忠义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真金不怕火炼，事实胜于雄辩，诸位兄长如果不相信小弟，只要一试便知嘛。”韩忠卫却是一脸的轻松，好像这事就是吃饭这么简单似的。

    “好，韩兄，既然忠卫提出一试，那咱们现在就走。”刘呈亮本来只是想着让韩忠义出点糗，给自己找点乐子，没想到他们兄弟俩却死不知悔，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好，我就让你们两兄弟丢次面子。

    “刘兄，我三弟童言无忌，你哪能相信他的？这事我认输，这是十贯钱，你拿着。”韩忠义连忙拿出十张一贯的会子放到桌上，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已经丢了一次面子，不想再丢第二次。

    “大哥……”

    刘呈亮本想伸手去拿钱，但看了一眼韩忠卫却把手停在了半空，“韩兄，这事还是听你三弟的，我如果就此拿了你的钱，恐怕他不服噢。”

    “三弟！”韩忠义有些生气了，自己这段时间真是对他有些太过溺爱，竟然连上下之分也被他淡忘了。

    “大哥，其实站立水中不沉很简单，你想，水里如果有块石头或是一根木桩，你不就可以做到了吗？”韩忠卫看到大哥脸色不愉，像要翻脸的样子，连忙说道。

    “咦，这……这好像确实可以。”韩忠义一想，三弟说的还真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不，是非常的有道理。自己只要做到站立水中不沉即可，却没有说过不能借助器具啊，妙，妙，真是妙不可言。

    “韩兄，这可是违规的。”刘呈亮一急，他没想到韩忠卫会出这么一昏招，这不是作弊吗？

    “刘大哥，我记得你们好像并没有说明不能借助器具吧？我大哥可不算违规。”韩忠卫说道，他本来也没有想起这么一招，但是刚才想到轻功水不漂，在金大侠的小说里不就有个假冒的轻功水上漂裘二爷吗？他当时好像也是借助水中的木桩骗了不知道多少武林人士。

    “对啊，刘兄，我这完全不算违规。咱们也不用等到戌时了，我看要不现在就到外面的河里试试？”韩忠义大笑道，手却伸向了桌面把自己刚才拿出的钱收了回来。

    “这……，张兄，你觉得呢？”刘呈亮也没有主意，题目是自己出的，本来所有人都知道他韩忠义不可能做到，但既然人家答应了，你也没说过不能取巧啊。

    “刘兄，这是我应该出的五贯钱。”张英很干脆，他知道于情于理自己一方都只能认载，甚至连试一下的兴趣都没有，还是直接拿钱出来的干脆。

    “承让承让。”韩忠义哈哈大笑的接过张英手里的会子，同时又把手伸到了刘呈亮面前。

    “韩兄，你有了个好弟弟啊。”刘呈亮看到张英拿了钱，也不想再去给韩忠义长脸，如果现在到外面的河里去试站，他肯定能做到站立水中不沉，自己还是别出糗了的好，所以也拿出了五贯交到韩忠义手里。

    韩忠义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峰回路转，看着韩忠卫也是非常的开心，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三弟的智慧呢？他把手里刚收到的钱塞到了韩忠卫手里，“三弟，这钱是你赢的，应当归你。”

    “大哥，这怎么行呢？”韩忠卫对现在的钱没什么概念，他不清楚十贯钱的购买力，但下意识的认为，这钱自己拿着好像不太合适。

    “忠卫，这当然行，如果这钱你大哥拿了，我们两个反而不服。”刘呈亮拍着韩忠卫的肩膀道，刚才他以为韩忠卫是打诳语，所以心里也轻看了他，现在马上又对他热情洋溢起来。

    既然他们几个都这么坚决，韩忠卫当然是泰然受之。钱这东西的重要性他可是太清楚了，前世自己之所以混得不如意，还不就是因为这东西太少了吗？也许韩忠卫与这个时代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信奉金钱，甚至崇拜金钱！

    韩忠义今天本来以为会丢尽面子，没想到却挣足了面子，虽然是在韩忠卫的帮助下才挣到的面子，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嘛。所以他丝毫不以为意，情绪非常高涨。他与刘呈亮、张英本来就是好友，他们之所以激自己也只是想恶作剧罢了，所以中午韩忠义叫了一桌好酒好菜，他们之间的那点芥蒂也很快烟消云散。

    “三弟，大哥等会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你今日有钱在手，正可以好好玩玩，也不枉我带你出府一趟。”酒足饭饱之后，韩忠义拉着韩忠卫和刘、张两人离开了武林楼。

    “韩兄，你可别带坏了忠卫，这事还是让他回避，我们三人同去即可。”刘呈亮现在对韩忠卫的印象却越来越好，小小年纪如此聪颖，而且做事沉稳说话得体，让他不由起了护照之心。

    “吃喝嫖赌，每个男人都得经历，他现在年纪尚小我就不带他去烟花之地，等再过两年，我们兄弟一起共赴红楼。”韩忠义今日又喝多了，说话口无遮拦。

    不用他们明说，韩忠卫已经知道即将去哪里。刚才吃了喝了，自己还没到嫖的年纪，那剩下的就只有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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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有种赌法叫分摊

﻿PS：南宋一开始出现的纸币叫交子，由四川地区先行发行，但后来南宋官方想在东南沿海地区发行时，却由于没有准备而流产，最后只得另起名字叫会子，有一千文，二千文、三千文三种，后来又增发了五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三种。本书中的纸币没有特别说明就全部以会子。

    在离武林楼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一条门帘遮着大门，门外站着几名穿着短打的青壮汉子，而在门房上斜插着一根竹竿，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韩忠义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远看到他们马上点头哈腰，口里熟练的叫着大爷，并且在他们走到门帘前的时候麻利的门帘给掀了起来。

    一进门韩忠卫就差点窒息，赌场里混浊的气味让他刚走进时差点就被逼了出来，另外赌场里的热闹也让他一时非常不适应。

    赌场总是很热闹，而那里热闹的气氛多半来自独一无二的音响效果。赌场就是一支大型管弦乐队，在这支乐队里，骰子与碗碰撞出整支乐队的最高音，口哨取代了提琴，拍手是小鼓，拍桌子是大钹，跺脚是定音鼓，稀里哗啦的麻将可以当成若干架羽管键琴，高低粗细各不相同的屁响足以顶替大号、小号、长号、圆号、单簧管、双簧管、长笛、短笛、巴松、萨克斯等一切管乐的空缺，还有吆五喝六的多声部混声大合唱领唱便是一声声男高音的“****你M！”

    韩忠卫不停的皱着眉头，可是韩忠义、刘呈亮、张英却非常兴奋，像打了鸡血似的。那嗓音在他们耳里简直就是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忘乎所以，自从一脚跨入赌场的大门就把韩忠卫当成了不存在。

    韩忠义一听到骰子与碗碰撞出的声音，心里就像有二十五只老鼠似的，百爪挠心，脚上也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的人堆里钻。而刘呈亮和张英显然对牌九更有兴趣，听到那边有人在大声吆喝，也飞快的跑了过去，根本就忘了还有一个韩忠卫在后面……

    等到韩忠卫适应了赌场的环境，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其余三人。要知道韩忠卫现在毕竟才十二岁，而赌场是成人的游戏，他既不能像他们那里挤进人堆找人也不能在外围立着脚寻找。既然找不到他们，韩忠卫也就不再寻找，他虽然现在只有十二岁，可是他却有几十年的心理年龄，前世的时候他可没有进过赌场呢，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观摩观摩。

    人多的地方他挤不进，所以也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跑，别说，还被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台子，边上只围了一圈人，他正好可以挤过去观望。

    “押多少赔多少，有下快下，下定离手！”

    对于赌场的玩法韩忠卫并不熟悉，所以他得先观望一阵。赌场是面对大众的，所以玩法绝对不会太过复杂，只看了两次，韩忠卫就明白了规则。

    这种玩法叫分摊，庄家面前一堆的围棋子，用杯子盖下一部分推到桌子中央，然后开盖后就是四个分成一堆，四个分成一堆，最后剩下几个就是几，剩一个就是一摊，剩二个就是二，三个就是三，四个就是四，但却只有一赔一的赔率。

    韩忠卫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这么少，要知道赌场里肯定还有玩“大小”的，这种分摊玩法赢的几率比大小可要足足少了百分之五十啊。如果不是赌大小的那里已经实在挤不进了的话，相信这里的人都会跑光。

    明白了玩法韩忠卫却没有马上下注，他怀里虽然也有十贯的会子，可是自己现在钱都还没有捂热呢，他可不想这么随意的输掉。

    但韩忠卫也拿了一张一贯的会子在手上，他还是第一次拿这个时代的钱呢，不由的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张竖行的长方形纸张，长约有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就像后世的书页大小，而纸张的质量较好。在此会子的中部有个标题栏，上有大字楷书横写：“行在会子库”五字。

    在标题栏上方两侧各有一竖字框，分别印有币值。左框内印：“大壹贯文省”，右框内印：“第壹佰拾科”。在两个字框之间还有几行文字，由于是手工刻印的，韩忠卫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敕伪造会子犯人处斩，赏钱壹阡贯。如不愿支赏，与补进义校尉。若徒中及窝藏之家能自告首，物与免罪，亦支上件赏钱，或愿补前项名目者听。”

    这可是厚赏严罚啊，查到伪造查立马处斩，而立功人员可领赏一千贯，如果不想要钱，那就给官做。进义校尉是一个正九品的官职，对平头老百姓而言，这绝对是一步登天。由此可见朝廷对造假币的处罚和奖赏力度之大。

    “不下注永远也赢不到钱。”旁边一人看到韩忠卫老是盯着手里的会子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但至少不会输钱。”韩忠卫看了他一眼，发现此人也不比自己大多少，长得很白净，看来也是挤不进那些热闹的人堆才无奈来到这里的。

    “不想赢钱你来赌场干什么？”对于韩忠卫的说法，他很是不屑，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被庄家手里的盖子吸引过去，同时把一张三百文的会子押到了“二”上，没有再理会韩忠卫。

    韩忠卫却没有跟着下注，因为他在看到庄家数着盖子里的围棋子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小窍门。由于桌上的围棋子并没有被遮盖住，所以韩忠卫能清楚的看到桌上至少有多少围棋子，而庄家盖住的围棋子他等会又会一四、二四的数出来，所以只需要会很简单的四则运算就能清楚桌上到底一共有多少围棋子。

    用所有的围棋子再减掉桌上剩下的围棋子，等出的结果再除以四，再后的余数则是最后的结果，韩忠卫一下子被自己的推算搞得兴奋起来，这哪里是赌博，简直就是直接拿钱嘛，比前世的自动取款机还方便。

    第一次韩忠卫只下注了一贯，结果不出意料，他赢了。对于这么简单的加减乘除，他绝对不会出错。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在庄家盖了一盖子围棋子后得马上数清桌上剩余的数目，只要那数字没错，结果就不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看到自己已经能百赌百胜，韩忠卫的赌注马上开始加大，从五贯到十贯再到二十贯，他一下子就赢了近五十贯。

    五十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很快韩忠卫就发现自己引来了庄家的频频侧目相望，几十年的阅历告诉他，自己该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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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借贷

﻿接连两把韩忠卫都故意输掉，这使得有几个想跟着韩忠卫下注的赌客马上停止了他们的想法，看来这小子也是运气好得太过分。

    故意输了两个五贯的后，韩忠卫又赢了两次十贯的，然后他就开始收手，赌注就从数贯急剧下降到数百文，而且他也不再刻意去计算庄家的答案，他想真实的享受一下赌博的感觉。

    赌博真实的感觉是刺激，但输多赢少。还好现在韩忠卫已经赢了近五十贯，他每次下注几百文就算是输多赢少也只不过输了几贯而已。但这让韩忠卫暗下决心，在没有掌握作弊器的前提下，自己还是别碰赌为好。

    “唉，输光了！”旁边一熟悉的声音传来，韩忠卫一看，正是刚才那位想来赌场赢钱的白净少年。

    “呵呵，看来在这里赢钱很难啊。”韩忠卫轻笑道。

    “你赢了钱当然可以说风凉话。”白净少年看着韩忠卫身前的一堆会子说道，他没想到自己今天自己的手气会这么差，两个时辰的时间都不到就输了个精光，这要是现在回府，肯定会被别人笑话。

    “这是借你的。”韩忠卫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谁让自己有几十年的生活阅历呢。

    “谢谢衙内。”那人大喜，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的运气，难道自己要转运了？

    “等等！”

    韩忠卫正要把钱交给他，却听到有人阻止，一看，原来是大哥韩忠义过来了。

    “大哥，有什么不妥吗？”韩忠卫问道。

    “当然不妥，大大的不妥。”韩忠义的运气与这白净少年有得一拼，他也输得身无分文。“在赌场可不能随意借钱给别人，否则就算你现在赢了钱转眼就会输光。”

    “有这样的规矩吗？”韩忠卫转头问白净少年。

    “咳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他默认了韩忠义的说法。

    “再说了，哪有赌场借债不立字据的？”韩忠义说道，在赌场一般都不会有赌客借钱给别人，因为这样不吉利，是非常忌讳的事。而如果能在赌场里借到钱的人，一般都会付出高额利息的代价。

    “立就立，我又不是付不起利钱，只是一时身上不方便而已。要不是看到这位兄台面善，我还不想向他借呢。”白净少年道，在赌场要借钱很方便，只要你付得起利息或是承受得起到期还不了债所带来的后果，你随时可以向赌场或是赌场里随时都能见到的专门放高利贷的人借钱。

    “那行，口说无凭，立字为据。”韩忠义很快就向赌场借来一张“借据”，由于在赌场发生这样的借贷行为很多，赌场特意准备了专门的印刷好的借据，只要填表好名字金额和利息按上手印就行，这也算是为客户着想的一招吧。

    “你叫什么名字？要借多少？”韩忠义拿着借据问那白净少年道。

    “欧阳微，借五贯……不，十贯！”欧阳微一咬牙道，本来只想借五贯的，但他一看到韩忠义眼里戏谑的目光就不爽，马上又翻了一倍。

    韩忠卫走到大哥身边看了那张借据，上面印刷工整字体清晰，而且还有一张图片，可谓图文并茂。他没想到南实的印刷业如此发达，竟然连赌场都会有专门印刷品。但当看到利息的时候，韩忠卫自己也吓了一跳，在这里借钱竟然是按天计息的，日息二分，也就是说到明天欧阳微就得还他十二贯。

    “大哥，这利钱是不是太重了？我看不管这位欧阳兄什么还钱，利钱就只算二贯好了。”韩忠卫实在于心不忍，这简直堪比抢钱嘛，而且还是合法的，没有一点风险，只要你的借款人有能力还贷。

    “忠卫小老弟，这是行规，你不想要利钱这是你的好意，但却行不通。不能破坏这里的规矩啊，否则你让别人以后如何借贷？”刘呈亮此时也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张英，他们两个的手气也欠佳，但却还没有到要借贷的地步。

    是啊，如果在外面偷偷摸摸的私人借钱那也倒没什么，可既然是在赌场，而且还向赌场要来了专业的借据，那利钱可要少些都不可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没办法，韩忠卫只能入乡随俗。

    欧阳微听韩忠卫不想要这么多的利钱很是感激，看了借据他也知道了韩忠卫的名字，“韩小兄，你这位朋友我交定了。”

    “三弟，大哥刚才手气奇差，你看能不能……？”韩忠义把欧阳微给挤到一旁，讪笑着道，他刚才可是看到了，韩忠卫就算借了十贯给欧阳微都还有近五十贯钱呢，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弟弟今天的手气怎么就这么好？

    “要钱？大哥，你都拿去好了。”韩忠卫看到韩忠义盯着剩下的钱，马上把那堆会子推到他身前。

    “赌场无父子，你这人可真是不要脸，刚才还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换到自己身上却连个‘借’字都不敢说！”旁边的欧阳微此时却制止了韩忠卫的做法，他很是看不惯韩忠义，虽然自己哪怕不写借据也会按行规向韩忠卫付利钱，但自愿和被人逼着写却是两种心态。

    “小子，你说话小心点！他可是我的弟弟，有道是兄弟不分家，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韩忠义气急败坏的道。

    “我只听说过亲兄弟、明算账！”欧阳微毫不示弱。

    “就是算账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无关。庄头，给我拿张借据来！”韩忠义说完恶狠狠的瞪了欧阳微一眼，可是欧阳微却没有丝毫畏惧，坦然的迎了上他的目光。

    “大哥，我们兄弟不分彼此……”

    “三弟，你别说了，我可不想被别人误会为无耻之徒。”韩忠义坚持要写借据，韩忠卫拦都拦不住。

    说真的，韩忠卫没想过兄弟之间借钱还要分得这么明白，大家相助支援嘛，再说了，自己一开始的赌本也是大哥给的，现在自己只不过是报之以桃罢了。

    既然是立了字据，韩忠义当然就得依自己的实力行事。不管哪个赌徒，对于赌本一向都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可是现在需要付出日息二成的话，那就得掂量掂量了，最后韩忠义只借了二十贯，他想好了，不管输赢，一回去马上就把钱还给三弟，只要不过午夜，到时利息就可以不用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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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抵押

﻿韩忠义本来非常爱好骰子，可是今天他的手气实在太背，搞的现在需要借贷才能继续玩下去。还好，借贷的对方是自己的三弟，否则他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刘兄，张兄，你们为何也退了出来？”韩忠义看到他们两个也出现在这里，奇怪的问道，要知道能让一名赌客从赌桌边离开那需要一个很合理的原因，这可不是一般的什么事能做到的。

    “你不也过来了吗？”张英笑道，今天自己几个过来只是想带着韩忠卫见识见识什么叫赌，什么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没想到人家一个小孩才赢了个盆满钵满，自己几个却都是铩羽而归。

    “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玩玩？”韩忠义提议道，刚才他看到韩忠卫身前的钱也是吓了一跳，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有三贯钱就够了，所以下午给韩忠卫的十贯钱实在不是一笔小数，可是没想到这才短短两个时辰不到，竟然就被他翻了好几番，所以下意识的他认为，今天自己的三弟手气很旺，有道是财旺神仙都挡不住，所以他拿了钱之后也不想再去听那骼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了，毕竟赢钱才是硬道理。

    “好啊，忠卫小老弟今天手气很旺，我们也来这里沾沾光。”刘呈亮笑道。

    “咦，三弟，你为何不下注？”韩忠义在“二”上下了一贯，可是看到韩忠卫却只是站在自己身边，丝毫没有要下注的意思。

    “我先休息一下，看各位哥哥玩。”韩忠卫道，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韬光养晦，虽然只赢了五十贯，可是在“分摊”这个赌桌上却已经非常显眼，如果自己还是原来的韩忠卫，恐怕会兴致勃勃的继续下去，但既然换了人，他当然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也好，你就看哥哥我怎么大显神威。”韩忠义也没有多想。

    “也不知道手里的钱是借谁的？”正好旁边的欧阳微听到了，不由讥笑道。

    “你……，我懒得跟你。”韩忠义气得一扭头，不再理他。

    韩忠义是个大嗓门，喜欢叫喊，只要庄家没有分完围棋子，他就会一直的叫喊着自己押的注，“二！二！二！二！”而刘呈亮和张英好像也特别喜欢这样的气氛，他们加入后韩忠卫就更加受不了，所以他想到外面去透透气。

    “这位小哥请了。”韩忠卫刚刚出了赌场的大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对他说话。

    “你是何人？”韩忠卫看到后面的人，一副獐头鼠目的样子，身子也只比自己高出半头，留着八字胡，两只眼睛咕溜溜的乱转，不知道在使着什么坏心眼。而身上的衣服也很破，而且还有股很重的土腥味，对这样的人，韩忠卫马上提高了警惕。

    “小人何三，刚才看到小哥在里面大杀四方啊，真是有勇有谋、机智过人、神勇无比……”

    这都哪跟哪啊，赌博什么时候跟神勇挂个勾了？韩忠卫马上制止了他，“够了够了，有什么语就直说吧。”

    “请借一步说话。”何三不停的望着赌场门口的那几位打手，先怕自己与韩忠卫的对话被他们听到。

    但这样也引起了韩忠卫的怀疑，他本来就对何三万分警惕，这何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找上自己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自己要不要搭理他呢？但是何三却非常热情，他引着韩忠卫到了旁边一个角落里，那里离赌场不远，却又很偏僻。

    韩忠卫估摸着只要自己高骂一声，站在赌场外面的那几个人肯定能赶过来救自己，所以也没有拒绝何三。

    “到底何事，我忙着呢。”韩忠卫说道。

    “韩小哥，小人是想跟你借点钱。”何三说道。

    “借钱？没有！”韩忠卫马上就想走，你借钱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嘛，何必搞得这么的神神秘秘，再说了，自己原来的那个社会，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跟自己借钱。

    “韩小哥误会了，我并没有恶意，其实我有个宝贝想卖与你。”何三连忙说道。

    骗子？这是韩忠卫的第一感觉，他如果真的有宝贝会拉自己到这个角落里来换？如果是换在前世，自己立马掉头就走，“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当铺，你如果真有宝贝直接去当掉不就行了嘛？”

    “哼，他们哪里懂得这宝贝的价值？”何三愤愤的道。

    “既然是宝贝，你拿出来让我看看。”韩忠卫已经慢慢的退了好几步，此时他已经能看到赌场外面的那几个打手，他心里也不怎么慌，就算真的有什么事，自己也不怕了。

    何三听到韩忠卫对他的宝贝感兴趣，马上从胸前掏出一件用布包着的物品，“韩公子请看，这就是我的宝贝。”

    “不就是本破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韩忠卫让何三自己打开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的，最里面只是一本薄薄的书。

    “韩公子可不要小看了这本书，这可是古书，有几百年的历史呢。”何三吹嘘道。

    他这话其实也不算太假，这书确实有很长的历史，何三好赌，又好吃懒做，像这样的人不是做了贼就是当了盗，何三就是一专门盗墓的盗贼。前段时间他挖了一座古墓，里面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古董被他当掉了之后就只剩下一把长剑和这本古书，长剑他不敢轻易拿出来，埋在自家后园了，这本书他也曾经拿到当铺问了里面的朝奉，结果人家只出五文钱，何三就没舍得当。

    今天他看到韩忠卫赢了好几十贯，而且看上去韩忠卫也像个读书人，读书人肯定对书有兴趣吧，说不定这本书卖给他能多卖几个钱。

    “几百年前的书对我何用？你再看看外面都破损了。”韩忠卫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历史上什么书籍最有收藏价值他还是知道的，正是印刷非常发达的大宋啊，几百年前恐怕连纸张都没有，哪来的书籍？这明显就是骗子。

    “虽然破损但无碍观看，韩公子你就买下了吧。”何三今天在赌场里转了一个下午，手早就痒得厉害，对他来说，除非身上光洁溜溜，否则旦有一件能变钱的物品他就会变卖掉，要不是当铺出的价钱太低，他早出手了。

    “你把书先拿与我看看。”韩忠卫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书，如果买本四书五经回去，那还不如去外面的书屋买呢。

    “您看看，保管一看就喜欢。”何三说道。

    “内功四经？”韩忠卫心想自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这可是小说里才会有的奇遇啊，他马上翻了翻书的内容，里面有些人像，上面还有些红点和线条，他马上明白了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可是韩忠卫表面却不动声色：“这书你要卖多少我？”

    “这个数。”何三盯着韩忠卫的脸却没有发现什么痕迹，本来他是想韩忠卫今天赢了钱，又像个读书人再加上年纪不大应该，这生意应该好做啊，可现在看人，这韩公子好像比外面店铺里的掌柜还精呢。所以他也不敢随意报价，只是伸出二根指头，意思是你要给二百文就行，但如果要给二贯，那我也会笑纳。

    可是韩忠卫却不上当，他可是在电视里看过太多这样的情节，人家伸出一根手指头，本来只要一两，可是却被误会成一百两甚至是一千两一万两，他可不想上这样的当。“这是多少，二文？”

    “二文？！”何三瞪大着眼睛望着韩忠卫，他差点没被韩忠卫气得吐血，这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那只肥羊吗？怎么越看越像只披着羊皮的狼啊。“韩公子，您杀价也太狠了吧？这样吧，不二价，二百文！”

    “开句玩笑，本来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二贯呢。二百文我同意了，成交。”韩忠卫很干脆的拿了一张会子给他。

    “二贯？”何三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搞什么玄虚嘛，白白丢了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但拿到钱的何三很快就被手里的会子转移了心思，他顾不上还在那里看书的韩忠卫，一路小跑就又进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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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内功四法

﻿内功之传，脉胳甚真。不知脉络，勉强用之，则无益而有损；前任后督，气行滚滚，井池双穴，发劲循循，千变万化，不离乎本，得其奥妙，方叹无垠

    任脉起于承浆，直下至阴前高骨；督脉起于尻尾，直上由脊背过泥丸，下印堂，至人中而至。井者，肩井穴也，肩头分中即然；池者，曲池穴也，肘头分中即然，此周身发劲之所也。龟尾升气，丹田练神，气下于海，光聚天心。从尾骨尽处用力向上翻起，真气自然上升矣。脐下一寸二分，丹田穴也，用功时，存元神于此处耳。

    看到这些字，韩忠卫这才确信自己真的捡到了宝贝，他现在需要回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熟读此书。古人写文章，对一字一句都要推敲甚久，有时一个字的含义搞错了，那意思完全相反。

    把书仔细的收入怀中，韩忠卫轻快的走进赌场。下午赢钱的兴奋感已经完全被刚才的那本书所代替，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回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慢慢的研读怀中的那本内功四经。

    “大哥，手气如何？”心里有美事，韩忠卫对赌场里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也不再那么的反感。

    “再玩几把我们就能走了。”韩忠义头也没回的道。

    “赢了这么多啊？”韩忠卫没想到他的赌运真的变好了，自己这才出去了一会，他就已经赢得盆满钵满。

    “赢什么啊，又快输光了。”欧阳微正好站在韩忠义的身边，叹了一口气道，他一直看着韩忠义不对眼，所以在下注的时候专门跟他对着干，韩忠义下注“一”他就下注“二”，韩忠义下注“二”他就下注“四”，可是说来也奇怪，两人的财运都欠佳，刚刚借到的钱很快又要见底。

    韩忠卫挤到韩忠义的身边，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只有差不多五贯的样子，而欧阳微只有两贯不到，除了一张一千文的会子外就只剩下一堆铜钱。自己出去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他们就把赌本输了八成，看来他们今天确实有够衰。

    “大哥，下一把我帮你下注如何？”韩忠卫看到韩忠义输得如此惨不忍睹，很是担心自己刚才借出去的钱能否收回。

    “也好，我休息一下。”韩忠义看了韩忠卫一眼，想了一下道，今天想赢回赌本看来难于登天，让三弟试几把也许真能沾沾他的光也不一定，毕竟他的战绩是摆在那边的，十贯钱须臾间就被他变成了六十贯。

    “押多少赔多少，有下快下，下定离手！”

    “我下注‘三’。”韩忠卫把大哥身前的那堆会子全部推到桌上那个大大的“三”上。

    “三弟，你……”韩忠义被韩忠卫的举动惊呆了，自己本来是想带他来见识赌场的手段，现在却见识到了他的手段。

    “大哥，要赢咱们就多赢点，输了咱们就回家，我现在肚子可是咕咕叫了呢。”韩忠卫不理会韩忠义惊愕的目光，慢条斯理的道。

    “韩小哥说的是，输光了就早点回去。”旁边的欧阳微也把他所剩不多的钱全部推到“三”上。

    “你不是一向与我作对吗？”韩忠义看到欧阳微跟着三弟下注，冷笑道。

    “这次是我跟着韩小哥，跟你没关系。”欧阳微哼道。

    “你……！哈哈，赢了！”韩忠义还想与欧阳微斗嘴，但庄家很麻利的公布结果却让他一下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赌桌上，因为结果正是开“三”。

    “押二。”韩忠卫没有言语，而是又是所有的钱全部推到了“二”上。

    这次韩忠义没有再阻挠，而欧阳微也很兴奋的连本带利把钱都推到了“二”上，他很看好韩忠卫。

    果然不出所料，韩忠义现在的钱有了二十贯，而欧阳微也有近八贯了。

    “押一。”韩忠卫不动声色的把全部的钱都扒到了“一”上，而欧阳微也是“照章办事”

    “哇！”

    接连三把全押中，这下赌桌旁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这小子的赌运也太好了吧，要知道这样赢的几率可比赌大小还要少得多啊。

    这其中最为兴奋的当然是韩忠义，因为他现在的钱由五贯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四十贯，去钱庄取钱好像都没这么快吧。

    但三把过后，韩忠卫就不再动手，“三弟，怎么不押了？”韩忠义奇怪的问道。

    “大哥，我今天最好的运气就是连中三元，现在如果再押，如果输了……”韩忠卫犹豫道。

    “那咱们就不玩了，走，去武林楼吃饭去。”韩忠义把桌上的钱一扫就全部进了他的钱袋，动作之熟练，显然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看到他们终于走了，赌桌边的庄家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今天真是见邪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小子，赌运竟然如此旺，简直就是想赢就赢，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看到他们一行人走了，庄家的声音好像都大了不少：“押多少赔多少，有下快下，下定离手！”

    “大哥，我们不回家吃饭么？”韩忠卫看到又是回武林楼吃饭，很奇怪，家里有仆役，做的饭菜比酒楼的应该更香。

    “三弟，你是锈呆了还是真忘了，临安的人谁喜欢在家吃饭啊。”韩忠义道。

    “韩小哥，这是借你的十贯还有利钱两贯，我就不随你们同去了。”欧阳微听到他们要去武林楼，马上拿出十二贯钱交给韩忠卫。

    “不急不急。”韩忠卫说道，下午才刚借出去的钱现在人家马上就还了，韩忠卫当然会客气一番。

    “你不急我可急了，到明天我就得还你十四贯，后天就是十六贯，大后天……”

    “欧阳兄，别说了，我收下就是，只是这利钱就不必再提，这一日还没过呢。”韩忠卫只肯要回十贯，同时也把他的借据还给了他。

    “行，韩小哥，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欧阳微也没有再争，收回了两贯之后飘然离去。

    “韩小弟，这位小黄门对你印象好像不错。”刘呈亮笑着说道。

    “小黄门？”韩忠卫一时想不起这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宦官，别看他们地位不高，但侍奉的可皇族，所以这样的人最好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有求于人。”刘呈亮解释道。

    原来是个太监，韩忠卫这下清楚了。不是说太监声音像公鸡吗？怎么听这欧阳微说话跟自己没什么区别？

    韩忠卫忘了人家现在是什么年纪，欧阳微也只不过比韩忠卫大上二三岁，也处于青春期，声音上也就没有太大的变化。

    往武林楼去的路上，韩忠卫看到街道两边好像一下子冒出了很多酒馆，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而且看样子都是平头老百姓。看到韩忠卫如此奇怪，刘吴亮给他解了惑，南宋时期的临安人基本上是不在家吃饭的，所以全城才有数千家酒馆，特别是到晚上饭时，各家饭馆酒楼甚至需要提前订座，在中午反而好一些，因为临安很多酒楼都供应盖浇饭，顾客一经点菜很快就能吃到，堪比现在的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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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眼见为眼

﻿才走到武林楼的外面，韩忠卫就被里面的热情情景吓了一跳，里面灯火辉煌、人流如织，来往穿梭的店小二不时高声报着菜名，而手里经常是两手端菜，而且还不止一盘，有时甚至都放到手臂上面来了，可是他们却行走如飞，一滴汤水都不会洒落。

    “四位客官里面请，一楼二楼均已满座，只有三楼还有几间雅间，不知合乎诸位的心意？”一到门口，有一位长得很机灵的店小二马上前来迎客。

    “去面带路吧。”韩忠义说道，今天本来他以为会输的血本无归还要欠下一屁股债，没想到最后三弟接连押中三把，自己竟然又有几十贯的身家，虽然不算一夜暴富，但在武林楼的雅间请一次席面还是可以的。

    雅间果然很雅，除了很清静之外，在门口及桌上竟然还摆了花瓶，里面插的可是鲜花。而在房间的四周挂了好几副字画，韩忠卫虽然看不太懂，但从上面盖着好几个收藏印章来推测也知道价值不菲。

    一落座，马上就有人提着酒壶进来，熟练的在众人面前摆上酒杯，然后倒上酒水，“这是本店的金波酒，请诸位品尝。”

    还没上菜就上酒？上午来的时候可没这么我名堂。

    刘呈亮看到韩忠卫很好奇，连忙给他解释：“他这是‘提瓶献茗’，我们喝了就叫‘吏酒’，你如不善饮可浅尝辄止，但武林楼的金波酒、丰乐楼的眉寿酒；忻乐楼的仙醪酒；和乐楼的琼浆酒；遇仙楼的玉液酒；会仙楼的玉醑酒；时楼的碧光酒；高阳店的流霞酒可是我们临安八大酒楼的招牌酒。”

    “这位客官过奖了。”小二也很自豪，毕竟临安城有名的酒楼有近百家，但能被人称颂的却只有八家，就称之，自己的腰就能多挺直几分。

    喝了吏酒，韩忠义随手拿了一张会子递给小二，然后又有人递上“看盘”，也就是现在的菜谱。韩忠义点一个人菜，他就大声报唱，在厨房里专门记录的“铛头”就会记录在案，依次烧菜。

    点了十来样菜，韩忠义递还了看盘，“我弟不善饮酒，有何时令冷饮？”

    冷饮？韩忠卫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现代，以前也看过穿越小说，不是有人一回到过去就发明冰激凌、冰块什么的吗？怎么现在就出现了冷饮。

    “本店有甜豆沙、椰子酒、豆儿水、鹿梨浆、卤梅水、姜蜜儿、木瓜汁、沉香水等，不知这位小客官喜欢哪样？”

    样式还相当的丰富，韩忠卫说，“来碗木瓜汁吧。”

    虽然武林楼的生意很好，可是上菜的速度却很快，没等多久，点的菜就依次上齐，他们几个喝着这里的金波酒，韩忠卫就品尝着木瓜汁。期间有人来弹琴说唱，刘呈亮点了一曲，可是韩忠卫听了半天却愣是没听懂。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又有人来叫卖果子、香药，这是醒酒良品，甚至你觉得累了，还有人给你锤背捏脚。总之，只要你想的，这里就会尽量满足你。一顿吃下来，韩忠卫算是见识了临安“正店”酒楼的服务，这比现代的酒楼服务态度那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真正的上帝享受啊。

    所谓的正店就像现在的星级酒店一样，整个临安城有近百家，其他的酒店不可胜数，要知道临安城上百万人基本上都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可想而知需要多少酒店才能满意所需。

    据刘呈亮介绍，酒店还有上门服务服务。如果想在家里宴客，则有“承包人”，租赁器具，供应酒菜，包括下请书，安排座次，尊前执事等等，都有人承揽备办，你只要出钱，不用费丝毫力气。更重要的是，饮食业都有夜市，通宵服务，从天明到五更，供应的饭食品种不同，对顾客来说，真是方便极了，只要你有钱，那也是享受极了。

    长见识了啊！韩忠卫吃了这顿饭不知道颠覆了他多少曾经看轻古代人的理念，窥斑见豹，可想而知现在的社会各行各业是多么的专业，如果现代社会没有电，南宋绝对比新社会要强得多，这是回到家之后韩忠卫的真实想法！

    “卫儿，怎回来的如此晚？”吴翠儿一直在韩忠卫的房间里等着他，上午卫儿就出去了，一直到天黑都不见他的人影，吴翠儿不敢离开。

    “母亲，让你挂念了，孩子与大哥在外面用完膳食才回来。”韩忠卫很恭顺的道，对于吴翠儿他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不说自己受伤时她每日无微不至的照料，就算平时他也能随时感受到浓浓的母爱。

    比如现在，如果是真正的韩忠卫也许会埋怨母亲的唠叨，可是作为有一名成年人灵魂的他来说，此刻却能体会一关切的眼神，那里面就有浓浓的爱……

    “你没有打扰到大公子的学业吧？”吴翠儿问道，大公子可是每日在太学学艺，如果因此而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可是如果吴翠儿知道韩忠卫跟着他在赌场待了一个下午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是这种表情。

    “没有，怎么会呢。”韩忠卫知道如果自己实话实话，那不但自己没好日子过，就连大哥也会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就好，以后你跟着大公子外出要多注意向他学习，争取以后也能去太学。”吴翠儿道，她前不久最大的愿意是韩忠卫能快点好起来，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韩忠卫能早点进学堂读书，因为只有这样，他以后才有机会走上仕途或是在韩府取得他应有的地位。

    向他学习？难道是赌博吗，韩忠卫可不想有个这样的榜样，对于韩忠义他只是想借重，借重他的身份和地位，以使自己在韩府过得更加逍遥和自在。下午的那张借据他在回家的路上当着韩忠义的面撕毁了。结果就是回到家的时候，大公子和韩忠卫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那关系好像比亲兄弟还亲。

    吴翠儿看到韩忠卫平安回来也放了心，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而韩忠卫等吴翠儿一走，马上把小院的门关上，把自己的房间门插上销。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那本内功四经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的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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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自我感觉良好

﻿按照第一个图谱，韩忠卫在床上静坐盘膝，双手合十，双腿并拢，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

    一个时辰之后韩忠卫找到了一丝感觉，练气除了需要练习者本身具有天分之外，练习者本身也需要有强大的自信，而这两者韩忠卫显然都具备。

    《内功四经》由《内功经》、《纳卦经》、《神运经》、《地龙经》四篇文章组成。其中内功经是修炼，纳卦经是解释，神动经和地龙经是关于如何运用。而这其中最为基本也是最为重要的是人体的各处脉络和穴位。

    如果书里没有插图，韩忠卫恐怕对这些穴位的具体位置他还真是不太清楚，但有了插图的对比，他就能事半功倍。虽然不能把所有的经脉穴位记下来，但至少他暂时需要用到的穴位他都非常清楚了。

    他慢慢深吸一口气，在吸气的时候默想脚底涌泉穴一股热力，然后慢慢上升到两肋，自两肋再升于前胸，于前胸又升于耳后，最后升于泥丸。

    而呼气的时候，则默想那股热力由泥丸至印堂，再降至鼻，鼻至喉，喉至脊背，脊背透至前心，前心沉至丹田，这样丹田就算是有了气。

    而丹田有气之后之后又默想这气从尾闾，达于脊背，上升泥丸，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慢慢的把这股热力吸收成自己的。然后又后涌泉吸引热力，经过不停的周而复始，丹田的气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醇厚……

    当韩忠卫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外面露鱼肚白，天就要亮了，他不知不觉竟然在床上盘坐了一个晚上。下了床走在小院里，韩忠卫身上没有一丝僵硬的感觉，反而觉得好像全身充满了力量。一个晚上没睡，可是自己却没有一比困意，相反，精神非常饱满，这难道就是内力的作用？

    可是自己的丹田并没有真的有气啊，虽然“入定”了好几个时辰，也默想着自己丹田里的气越来越多越来越醇厚，可是当韩忠卫一收功他就清楚，那只不过是自己的默想罢了。这其实也是在韩忠卫的意料之中，如果内功真的真的能一个晚上就能入门，那自己的大哥韩忠卫也不会每日清晨就在练武场舞枪弄棒了，他肯定也不会被刘呈亮等人的站立水中不沉弄得想要逃避。

    想到练武场，韩忠卫知道自己今天的功课又来了，收拾了一下之下，他去了练武场，在那里做着最近每天都要做的事：跑步。

    三十圈跑下来，韩忠卫觉得自己还是那样的轻松，如闲庭信步，没有了往昔的大汗淋漓。这样的结果让刚才还有点意兴珊阑的韩忠卫马上把这想法抛之脑后，自己虽然没有感觉出丹田有了内力，可是自己身上却有了变化，这让他一下子把今天跑步的量增加到了六十圈。

    当韩忠义来到练武场的时候，韩忠卫已经结束了晨跑，今天虽然运动量增加了一倍，可是花费的时间却与以往差不多。

    “大哥，你今日可是来晚了些。”韩忠卫跑到韩忠义身边停了下来，今天的韩忠义好像有些精神不佳，好像没睡醒似的。

    “武林楼的金波酒我昨日可是喝了数斤，今日晚些起床也是应该，三弟，你要回去了？”韩忠义昨日赢了刘吴亮的赌局，后来在赌场又连赢三把，基本上把前面输的全部拿了回来，虽然都是在韩忠卫的帮助之下，可是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是啊，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看到韩忠义欲言又止的样子，韩忠卫问道。

    “三弟，昨日在赌场你连赢三把到底是运气还是……？”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韩忠义的两眼开始放光，完全不是刚才那副困倦的样子。

    “当然是运气了，昨日我大显神威，有如财神上身，大哥，你也觉得过瘾吧？”韩忠卫当然不可能把诀窍告诉他，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shi身，机事不密则害成，这样的原则他还是清楚的。如果韩忠义知道了，那刘呈亮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太学里与他们交好的人又会知道，然后就会去赌场“实践”，很快赌场也会知道，只要他们一改手法，自己就会失去一个自动取钱的机会，这样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他又怎么会说呢。

    “唉，早知道我就多带些赌本去，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的好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的啊。”韩忠义叹道，但他看着韩忠卫的时候眼神又一亮，“三弟，今日你的运气不知道还和昨日一样？”

    “大哥，这财神爷哪能天天上我的身啊。”韩忠卫苦笑道，他可不想再去显摆，要去也得过段时间再去啊。再说了，现在韩忠卫的头等大事就是修炼内功经，除此以外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财神爷没上你的身呢？说不定这段时间财神爷看上你了呢？”韩忠义笑道，经过昨天的事，他与韩忠卫的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要是换在以前，韩忠义不会与他说这样的话。

    既然韩忠义认定财神爷上了韩忠卫的身，那不试试是不可能的。要知道昨天韩忠卫的三连胜让他晚上回来都一直睡不着觉，现在他之所以困倦不已就与这事有关。

    强扭的瓜不甜，强迫的事不顺，韩忠卫两次出手接连输掉韩忠卫二十贯之后，他马上确信，今天财神爷没跟韩忠卫照过面。

    看到韩忠义苦瓜似的脸，韩忠卫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拿出二十贯交给韩忠义补偿他的损失，果然，韩忠义脸上马上多云转晴。

    “大哥，我身上汗味难闻，得回去洗涤才行。”韩忠卫是在练武场直接被韩忠义拉来的，身上汗臭味一丈外就能闻到。

    “好吧，你自行回去就是。”韩忠义正在想如何安置三弟呢，他今天手气跟昨天的自己有得一拼，把他放在赌场显然不合适宜，但要去别的地方自己又移不开，现在听到他要自行回去当然乐意放行。

    韩忠卫当然不是想回去洗澡，他一到家匆匆冲洗了一下之后就又盘坐在床上，静坐盘膝，双手合十，双腿并拢，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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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二公子

﻿秋菊在锅里倒上一点油，等油烧热后很麻利的打一个鸡蛋放在锅里，等到下面煎成金黄色时，再翻身，片刻之后就用筷子夹起放在碗里隔油。然后再打入一个蛋……

    待两个鸡蛋都煎好后，又下了碗面，最后把鸡蛋放到面条上面，这就是三公子的早餐。

    秋菊来到韩府已经两年，没受伤之前的三公子她也见过几回，那时他经常是跟在大公子或二公子身后，哪有什么三公子的气度？有时见到自己还要讨好的叫声秋菊姐姐。可是受伤之后，也不知道是灵儿姐姐关照的结果，还是他想摆三公子的架子，竟然对自己受理不理。

    虽然对韩三公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自己秋菊很是有些不满，但不满归不满，自己该做的事还是必须要做，毕竟自己终归是个下人，而他就算再不得势也是三公子，连灵儿姐姐在他面前都要毕恭毕敬，何况是自己呢。

    “秋菊，你这是去哪里？母亲不是住在后院吗？何故去东院？！”

    “二公子，这是送给三公子的。”秋菊听到二公子韩忠勇越来越严厉的语气，慌得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

    “小三？”韩忠勇盯着秋菊手上的面条疑惑不解，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他为何要人送膳食？何况听说他现在已经好了，怎么还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

    如果让韩忠卫听到自己的二哥竟然会如此称呼自己一定会被气得吐血，“小三”可是某类女士的专用称呼。

    “二公子，我可以走了么？”秋菊却没有丝毫意外，因为这个名称本来就是受伤前三公子的专用名词。

    “走？你去哪里？”韩忠勇看着秋菊似笑非笑的道，他对韩忠卫这个“小三”没什么兴趣，相反，他对秋菊却非常重视。以前她经常跟在吴灵儿身边伺候母亲，自己没什么机会。而现在她却是一个人，而且还不在内院，真是天赐良机。

    “当然是去三公子那里。”秋菊看着韩忠勇明显不情好意的眼神，愈发的慌乱。

    “送到我房间里，小三也真是的，还没到正餐的时间竟敢叫厨房送膳食。”韩忠勇说道。

    “送到你房间？那三公子那边……”秋菊可不敢羊入虎口。

    “小三那边不用管他，待会我自会与他去说。”韩忠勇不在意的道。

    “不行，这是灵儿姐姐特意交待的，奴婢万万不敢违背。”韩忠勇的名气秋菊早就如雷贯耳，他是什么样的人她也非常清楚，如果冒险的事说什么也不能去干。

    “那好，待会也送一碗面条到我的房间。”韩忠勇本来要出府，但现在却又准备回去，因为今天的节目可能会很精彩。

    “二公子，稍后我得去夫人那里。”秋菊支支吾吾的编了一个理由。

    “荒谬！我这个二公子说话还没小三这么管用了么？”韩忠勇看到秋菊推三阻四，语气也是越来越严厉。

    “奴婢不敢，稍后就给二公子送面条。”秋菊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二公子，不要说自己，就算是吴灵儿也得罪不起二公子啊。

    “这还差不多，本公子今日还有学业未完成，你早些送面条来，不要饿着我。”韩忠勇奸计得逞，看到又有下人过来，就没有再纠缠秋菊。

    秋菊看到韩忠勇转身走了，连忙逃也似的跑向了韩忠卫的小院。

    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里面的房间门也关着，难道三公子不在？

    “三公子……”

    韩忠卫听到有人叫自己，马上就醒来了。也幸好现在他还没有入门，否则在入定的时候被人打扰，说不好就会出什么岔子。身为当事人的韩忠卫却没有这份幸运感，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逃了一难。

    “秋菊，进来吧。”韩忠卫穿好鞋子，把房门打开。

    “三公了，你的早餐来了。”

    “好，放在桌上吧。”韩忠卫道，今天一大早就被大哥拉去了赌场，回来后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原来是早餐没吃。

    看到秋菊把碗筷摆好后就站在桌旁，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韩忠卫只好提醒好，有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很难吃下东西，“秋菊，你晚会来收拾就是。”

    “三公子，奴婢等你吃完再走。”如果是以往，秋菊也许会先去忙自己的事，等韩忠卫吃完她才会回来收拾干净。但今天不一样啊，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就得去二公子那里，早就听说这二公子喜欢调戏婢女，府里有不少姐妹受过他的欺凌，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轮到自己头上。

    “那你到外面等吧。”韩忠卫道。

    “是。”只要不离开这里，秋菊就没有任何意见，虽然待在这里也不见得安全，但至少自己可以晚一些才去面对。

    可是秋菊觉得烦恼的是，三公子吃早餐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才刚到院子里一会儿，里面就叫自己进去收拾碗筷，自己就算是想拖延片刻也无法办到。她以前没见过韩忠卫吃饭，有着现代灵魂的韩忠卫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这样的速度已经算是慢的。

    “秋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韩忠卫看到秋菊收拾碗筷的动作僵硬，速度之慢与来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扑通一声，秋菊直挺挺的跪在韩忠卫面前，“请三公子救救秋菊，你的大恩大德奴婢会铭记在心，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快快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跪下过呢，韩忠卫非常不适应。

    “你不答应救奴婢，奴婢就不起来。”现在韩忠卫就像她手里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我才知道怎么救你吧？”韩忠卫也不想用强，这年代，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是，二公子也让奴婢送面条到他那儿。”秋菊说道。

    “那你就送呗，难道二哥是吃人的老虎？你一去就会没命？”韩忠卫奇怪的道，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小事一桩嘛。

    “不是的，二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而在奴婢也。”秋菊脸上升起一团红云，看三公子的样子好像对这样的事不甚了解，可是这样的事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呢。

    “你说二哥不是想吃面条，而是想……吃你？”韩忠卫两世为人，秋菊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请三公子救命。”秋菊虽然对于韩忠卫口里的“吃”不甚理解，但一想马上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韩忠卫时脸上的红晕更多，心想，别看三公子年纪不大，可是什么事都清楚啊。

    “二哥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要的是原话。”韩忠卫问道。

    “他让我，不，二公子说的是‘待会也送一碗面条到我的房间’”秋菊仔细回忆着刚才韩忠勇所说的每一个字。

    “这很容易啊，二哥说要送面条到他的房间，但也没有指定要你去送啊，你完全可以让别人送嘛。”韩忠卫想了一下马上抓到了他的语病。

    “可是二公子会不高兴的。”秋菊道。

    “如果他高兴了那你就得叫救命了，你选哪一样？”

    “谢谢三公子。”秋菊马上想清楚了，如果让二公子高兴了，那自己的贞洁就不保。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呢？三公子虽然才十二岁，可人家却能给自己出主意，真是想不到呢，看来自己以前小看了他。

    看到秋菊兴高采烈的离开，韩忠卫这才又回到床上，静坐盘膝，双手合十，双腿并拢，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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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母亲受侮

﻿韩忠勇满怀期待的在房间里等着秋菊的到来，他甚至还设计了整件事的步骤，对于这样的事他实在是驾轻就熟。可是最后面条是送来的却是吴妈，一个比韩忠勇母亲还要大的妇女，气得韩忠勇一下子就把碗摔在了地上。

    “二公子，你这是为何，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可是你连一口都没有尝啊。”吴妈叨叨絮絮的道。

    “滚！”韩忠勇根本就没有习惯这么早吃东西，而且他根本就不是想要吃东西，而是要“吃”人。

    “是。”吴妈是看着韩忠勇长大的，在他小时候还给喂过奶，没想到现在却一点面子也没有，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敢表露出来，二公子最是记仇，府里谁要是得罪了他，一定会没好日子过。

    “让秋菊再送一碗来。”韩忠勇不死心的道。

    “秋菊已经去夫人身边，恐怕一时不能送过来。”吴妈说道，府里谁都知道二公子是什么人，所以秋菊求着自己来送这碗面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二公子的想法，也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

    韩忠勇没想到秋菊竟敢违背自己的意志，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撑腰，难道会是小三？听说他这次受伤之后性情大变，竟然跟大哥如手如足，以前还不太相信，难道是真的？

    “那就算了。”韩忠勇想去看看小三。

    在自己的记忆里，韩忠勇好像还是第一次踏足前院这座小院。府里的人都是分开住的，像自己和大哥还有母亲他们都住在后院，有自己单独的小院。而下人们就都住在西院，至于东院，一般用来做客房，另外府里有一定地位的管家、执事也住在这里，至于小三则是被驱逐在这里，他没资格住后院。

    咦，小院的门是虚掩的，难道小三出了门？像秋菊一样，韩忠勇推门进了小院，当他发现里面的房门也关着的时候，真的想转身离开，如果不是他发现吴翠儿也来到了这个小院的话。

    “二公子，你怎么会来此地？”吴翠儿看到韩忠勇也很意外，要知道二公子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还是第一次。

    “我来找小三，他在吗？”韩忠勇没有丝毫要与吴翠儿见礼的意思，虽然名义上她是自己的妈。

    “卫儿，你在屋里么？”吴翠儿也不清楚韩忠卫到底有没有在屋里，这几天他都是跟着大公子的。

    “娘，你来了，我马上就出来。”韩忠卫没想到在白天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练习内功经，刚刚秋菊来过，现在母亲又来了，等会午餐又要开始了，唉，真是麻烦。

    韩忠卫却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两次修炼被人打扰却一点事都没有，要是换成别人，一旦气岔，走火如魔是小的，搞不好连命都不没有。

    “娘，你怎么来了？”韩忠卫来到小院里，发现除了母亲之外还有一位年青人，穿着银衫，腰系银带，风度翩翩，只是两眼有些无神，不知道是晚上没睡好还是身体虚弱。

    “卫儿，还不快叫二公子。”吴翠儿看到韩忠卫连正眼也不看二公子，连忙催促道。

    “二哥？”韩忠卫心想怪不得看着眼熟，跟大哥还真是有点想像。

    “二哥？小三，你是傻了还是锈呆了？”韩忠勇瞪大着眼睛，他觉得不可思议，在府里从来没有人叫过自己二哥，以前小三都是恭恭敬敬的叫自己二公子的。

    “小三？”韩忠卫也觉得不可理解，这是叫自己吗？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

    “吴翠儿，你是如何管教儿子的？”韩忠勇怒形于色，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差一个释放出来的机会。

    “二公子，卫儿失礼了。卫儿，还不叫二公子。”吴翠儿看到情形不对，马上说道。

    “二公子。”韩忠卫看到吴翠儿脸上担心的表情，心里一软，轻声叫道。

    “嗯，小三，你要时刻记住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不要没大没小。”韩忠勇看到韩忠卫服软，脸上终于轻松了些。

    “二公子，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三。”韩忠卫对于“小三”这个称呼非常不爽，虽然现在的人不知道这里面包含着什么含义，可是自己知道啊。

    “还长脾气了？我就叫你小三怎么啦？小三、小三、小三、小三……”韩忠勇得意的说道。

    “小二！”韩忠卫轻蔑的道。

    “什么？你敢这么叫我？”韩忠勇一开始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这来，这是小三给自己取的新名字。

    “你叫我小三，那你自己当然就是小二了。”韩忠卫微笑道，这个年代的人不懂什么是小三，但绝对懂什么是小二！

    “你……你……，吴翠儿！你混蛋！”韩忠勇拿韩忠卫没办法，只好把气撤在吴翠儿身上。

    “二公子，对不住。”吴翠儿当然不敢得罪韩忠勇，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你说对不住有什么用，快让他给我磕头认错。”韩忠勇指着韩忠卫说道，今天还真是反了天了，不给他个下马威以后如此再治服他？

    “二公子，这恐怕不妥吧？”吴翠儿承认自己的儿子身份比韩忠勇低，但让她叫韩忠卫给他磕头认错，她却不愿意。

    “啪！”

    回答吴翠儿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再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你也跪下！”韩忠勇杀气腾腾的道。

    “娘，你没事吧？”韩忠卫离吴翠儿有些远，没有阻止韩忠勇的无礼之举。

    “卫儿，你赶紧去找大公子，请他周旋。”吴翠儿轻声说道。

    “不！”韩忠卫大叫道，韩忠勇的这个举动让他彻底愤怒了，他自己可以承受污蔑和暴力，但是吴翠儿却不行，因为她是自己的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还不跪下磕头？”韩忠勇一个耳光甩出去觉得终于吐了一口闷气，很是有些感觉，但他却没有发现韩忠卫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的凌厉。

    “去你妈的！”韩忠卫此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哪管他是二公子还是小二，一脚就踹了过去。

    韩忠卫可是在练武场子接连跑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是三十圈，脚力非常强劲。再加上昨天晚上修炼内功经，虽然还没有入门，但是身体的体质却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而韩忠勇却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韩忠卫这一脚正中他胸膛，他竟然被踢得在空中飞了好几步才重重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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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受家法

﻿吴翠儿被韩忠卫的举动惊呆了，她甚至都忘了地上躺着的韩忠勇是死是活，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卫儿，他身上表露出来的自信和威凌让她觉得陌生，她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韩忠卫却没有理会吴翠儿，他走到韩忠勇面前，想看看自己刚才这一脚的威力。结果表明，他这一脚的威力十足，韩忠勇已经昏倒在地，生死不知，嘴角还渗出了一些白沫。韩忠卫伸出手指在他鼻孔前试探了一下，发现还有气，又用手指按到他的颈动脉，生命迹象也还在，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这小二也太不经事了，就像纸糊的似的，随便一脚就能被踢出二三米，也不知道以他这么跋扈的性格怎么能活到现在。

    看到韩忠卫在自己跟前走来走去，吴翠儿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卫儿，你闯大祸了！”吴翠儿看到韩忠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惊慌失措的道。

    “娘，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又死不了，等会他醒来不就没事了？”韩忠卫却不以为然，兄弟之间打架有什么了不得的，再说了，是他动手在先，自己只是正当防卫。

    “他可是二公子，是你二哥，不尊兄长犯家法的，如果被扣上一个拭杀兄长，那恐怕你我母子两人都得命丧九泉！”看到韩忠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吴翠儿提醒他道。

    “这么严重？”韩忠卫也有些慌了，自己受些苦难倒也没什么，如果因此而连累了母亲，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当然，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治二公子，你快去请郎中。”吴翠儿道。

    “咳咳，救命！”

    韩忠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韩忠勇已经悠悠醒来，只不过面色苍白，不停的咳嗽，想大声说话也不可能。

    “娘，你看，没什么事了嘛。”韩忠卫看到韩忠勇醒了过来也放了心，如果是普通人受自己一脚最多也就是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倒好，竟然飞了出去，这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二公子，你可好些了？”吴翠儿可不想韩忠勇真的出什么事。

    “水。”韩忠勇此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一副病泱泱的样子。

    “卫儿，快扶二公子到你床上歇息。”

    韩忠勇躺在了韩忠卫的床上，而吴翠儿也给他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小半后，韩忠勇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叫，“来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吴翠儿听到他如此叫喊，吓得一瘫软在地上，她心中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二公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啪！”

    听到韩忠勇叫得烦燥，韩忠卫想也不想，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而韩忠勇也被这一记耳光打懵了，他捂着脸颊，想叫又不敢再叫。

    “再叫我就阉了你！”韩忠卫恶狠狠的道。

    韩忠勇绝对相信韩忠卫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马上下意识的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胯下，刚才韩忠卫的举动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原来的观念。如果以前的韩忠卫有这么霸道，自己敢叫他小三么？如果以前的韩忠卫有这么威猛，自己敢欺负他么？如果一个不对劲他就敢一脚踢过来，自己敢给吴翠儿一个巴掌么？

    “等会别人来了，你知道怎么说吧？”韩忠卫已经听到小院外有人走动的声音，看来刚才他那杀猪般的嚎叫已经引起了注意。

    “知道，知道，我就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韩忠勇看到韩忠卫那吃人的目光，哪敢说个不字？

    “小二，你很上道嘛。”对于以前自己受过他多少欺凌，韩忠卫其实已记不太清，但以后嘛，他想要再欺负自己，那可得想清楚后果。

    第一个来到这座小院的是吴妈，尔后管家吴征也来了，当着韩忠卫的面，韩忠勇总算没敢吐露真言，他只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是三弟担心自己，才把自己扶到床上休息。

    虽然吴征看到二公子脸上有个淡淡的指印满腹狐疑，但既然二公子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凭着多年的世故，他猜度二公子这次恐怕在三公子这里吃了暗亏。只是让他很疑惑的是，以二公子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心胸，怎么会吃个这么大的亏呢。

    “扶二公子回去。”吴征虽然心有疑云，但他绝不会当着二公子的面提出来，只是吩咐吴妈上前扶着二公子去了他自己的院子。

    一出小院，吴征就发觉二公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霾密布，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让二公子吃亏的就是刚才小院的人。只是让吴征很奇怪的是，不管是翠儿还是她那不受府里待见的三公子，都拿二公子无可奈何，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人？

    “吴管家，你去把董金海叫来。”一到自己的小院，还没坐下，韩忠勇就对吴征吩咐道。

    “二公子，你叫他有何事？”董金海是府里的武师，护卫府里的安危，叫他来，莫不是真如自己所想？

    “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韩忠勇正憋着一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

    “是，小的马上就去。”吴征看到韩忠勇异常愤怒，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唯今之计只能向小姐汇报此事。

    吴征离开之后马上就去了韩吴氏的小院，吴征也和吴灵儿，吴翠儿一样，是韩吴氏从吴家带过来的下人，由于吴征精明强干，在韩忠义生下来不久就成为府里的管家。

    “什么？！忠勇在翠儿那受了欺侮，真是反了她，你马上把翠儿叫来，我亲自问话。”韩吴氏听吴征说自己的儿子受辱，而且很可能是因为吴翠儿，勃然大怒。要知道现在吴翠儿虽然也嫁进了韩府，但韩忠勇不管怎么说都能当她的半个主子，如果她真的让自己的孩儿受辱，自己就能让她十倍偿还！

    在韩吴氏的淫威下，吴翠儿哪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所有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韩吴氏听说自己的孩儿被那个贱种踢飞了出去，而且还打了一记耳光，当场就亲自动手，给吴翠儿啪啪两记重重的耳光。

    “请家法，我要让那贱种生不如死！”韩吴氏冷若冰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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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逐出家门

﻿“小姐，不要啊，卫儿年纪尚幼，而且身体刚刚初愈，受不得皮肉之苦啊。”吴翠儿一听说要请家法，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他受不得皮肉之苦难道我勇儿就受得皮肉之苦了？不尊兄长，罪责难逃，你这个当母亲的管教无方，也应一并受罚。吴管家，还等什么，把那贱种给我抓来！”韩吴氏并没有因为吴翠儿而怜惜，自从吴翠儿嫁入韩府之后，她就心里一直不痛快，再加上吴翠儿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就更加不痛快，以前吴翠儿母亲行事小心谨慎，就算受点ling辱也不敢吭声，所以也不好多为难他们，没想到这次那贱种竟敢太岁头上动土，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三公子。

    韩忠卫看到吴征眼里尽是嘲弄之形就知道坏了，自己刚才应该再使点手段把韩忠勇制得服服帖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这件事不要牵扯到母亲身上，否则自己愧疚难安。

    “母亲！”韩忠卫跟着吴征走到后院一座很大的院落，才一进去就发现母亲跪在地上不时的抽泣，她头上的发鬕已乱，脸上又多了两个鲜红的掌印。

    韩忠卫连忙跑到吴翠儿身边，想要扶起她。

    “贱种，还不跪下！”堂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喝道。

    韩忠卫此时心里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他慢慢的把吴翠儿扶起到旁边一个背椅上坐下。“娘，你没事吧？”

    “娘没事，卫儿，你快给夫人见礼。”吴翠儿冷静下来后马上说道，刚才夫人已经给卫儿扣下了不尊兄长的帽子，这要是再被扣上不尊长辈，那可是罪上加罪。

    “孩儿见过夫人。”韩忠卫揖手抱拳说道，他不是没有听见刚才韩吴氏说的话，只是让自己无缘无故给她跪下，韩忠卫心理无法承受。

    “吴翠儿，你管教的好儿子。”韩吴氏怒形于色，这贱种怎么越看越像个奸诈之人，现在年纪尚小就如此这般顶撞自己殴打兄长，以后长大了还得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早点消失，不能给自己的两个孩儿将来留下隐患。

    “卫儿，你还不跪下！”看到韩吴氏又发怒，吴翠儿又惊又慌，厉声说道，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如此这般与韩忠卫说过话。

    韩忠卫知道自己不跪下不行了，他们就算奈何不了自己也能处置吴翠儿，再说了，他们就真的奈何不了自己吗？而且自己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就必须入乡随俗，跪下就跪下吧，就当上面是条母狗在叫唤罢了。

    看到倔强的韩忠卫终于屈服，韩吴氏心里露出一丝得意。

    “韩忠卫，你可知错？”韩吴氏冷冷的问道。

    “孩儿不知。”韩忠卫现在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现在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当防卫。

    “你殴打兄长，不尊长辈，违反家规，罪责难逃！”韩吴氏寒着脸道。

    “殴打兄长，不敢。不尊长辈，没有。”韩忠卫摇头拒绝加上在自己头上的罪名。

    “有你母亲在此，你还敢狡辩？你踢中忠勇的小腹，又打了他一记耳光，刚才对我无礼而视，你竟敢说没有违反家规？”韩氏吴被韩忠卫的回答给气笑了。

    “是二公子先对我母亲无礼，动手伤害我母亲，我这才动手打他，这属于正当防卫，根本就不能算是违反家规。如果要说违反家规，那也是二公子违反在先，因为他殴打长辈，这一点我想夫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韩忠卫说道，虽然南宋没有正当防卫的说法，但是按《宋刑统》却有防卫的说法，防卫可分为夜间防卫、防卫自身、防卫父祖。

    “这……这也是你的不对，总而言之，你要受家法！”韩吴氏以前也见过韩忠卫几回，那时的他木讷寡言，自己呵斥一句他马上就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哪像现在尖嘴牙腮。

    “我不服。”看到韩吴氏无言以对，韩忠卫精神一振，也许能就此渡过难关也不一定。

    “你把二公子一脚踢得昏倒，这算是防卫父祖？我看你这是挟私报复。再说了，就算是二公子伤了翠儿，那也是因为你不尊兄长在前。”吴征一帝说道，正是因为韩忠卫称韩忠勇为“小二”，韩忠勇这才愤然动手。

    “如果二公子不尊重我，我哪里会不尊重他？”韩忠卫气呼呼的道，他虽然有着现代的灵魂，可是却对这个时代的很多规则不熟悉，辩论起来当然就会吃亏。

    “哈哈，可笑之极。君先而臣从，父先而子从，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男先而女从，夫先而妇从。夫尊卑先后，天地之行也。你竟敢尊卑不分，岂有此理！”吴征倒也读过几年书，对庄子天道篇很是熟悉。

    韩忠卫傻了，不是要尊老爱幼吗？难道自己年纪小就只有尊从的份？一招失手，满盘皆输，韩忠卫这家法必须要领教才行了。

    “请夫人示下如何处罚？”吴征把韩忠卫训得哑口无言，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殴打兄长，罚二十大板，不尊长辈再罚二十大板，少而不学，有失我韩府之尊，必须严加惩处，故将韩忠卫逐出家门！”韩吴氏早就在盘算着对韩忠卫的处罚，必须要重，四十大板下去不死也要他半条命，最后再逐出家门，不出旬日，必将死暴尸街头，到时自己就彻底可以放心了。

    “夫人开恩！卫儿年纪幼小，不识礼数，但终归是韩家的血脉，讫望夫人收回逐出家门的成命。”吴翠儿惊骇万分，她扑到韩吴氏脚边痛哭，逐出家门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清楚，卫儿年纪尚幼，如果就此流露街头，那以后自己母子就要生死分别了。

    对于吴翠儿不停的哀求，韩吴氏毫不理会，她决心已下，韩府有自己两个儿子继承就足够了，韩忠卫实属多余。现在把他逐出家门正好，以后等他再长大些，想要再把他撵走也许就没机会了。

    逐出家门？这可是最严厉的处罚了。这下就连吴征也觉得夫人有些过分，但他是成了精的人物，转眼一想就知道了夫人的意图。唉，三公子，谁让你生在官宦之家呢，如果是在平民家里，也许你还能安然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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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初窥门径

﻿韩忠卫对于逐出家门倒没什么感觉，他本来就对韩家没有归属感，自己在韩府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下人呢，与其在这里终日受辱，还不如自立门户。

    “娘，你不用再求她了，就算你磕破了头她也不会收回成命的。”韩忠卫想通了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翠儿，你看你家孩儿都已经认命，你还求什么呢？”韩吴氏看到韩忠卫如此倔犟，心里更是高兴。

    “夫人，我只求你一件事，既然你把我逐出家门，那何不把我娘也逐出家门，让我们母子能在外面相依为命？”韩忠卫说道。

    韩忠卫的说辞绝对惊世骇俗，世上哪有被逐出家门还嫌不足，还要把当娘的也一并带走的道理？

    “逆子，你不要说再了！”吴翠儿对着韩忠卫大吼道，原来自己的孩儿受伤之后性情真的大变，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韩忠卫从来没有听到吴翠儿对自己吼过，他一下子愣了，难道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韩忠卫的说法也许不过，可这是在十三世纪啊，现在的习俗哪能容忍他这样的想法？

    “我倒是想，可是你母亲如果要走那得老爷写休书。”韩吴氏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韩忠卫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事他就帮着办，如果吴翠儿真的要是走了，自己也去了一块心病。本来她还想吴翠儿教子无方，也要对她施以家法，但看到韩忠卫的表现，她就压下了这种心思。

    刚才对韩忠卫动了恻隐之心的吴征听到韩忠卫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也是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人留在府里迟早也是个祸害，还是让他早点走吧。

    “吴管家，还不请家法？！”韩吴氏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然后回房庆贺，这次把韩忠卫赶出，勇儿的这一脚这一巴掌也算是没有白挨。

    所谓的家法就是一块像浆一样的木板，上面还包着红绸，只是上面的颜色有些暗淡，看来很长时间没有动用过了。

    韩忠卫被脱了裤子捆在一条长凳上，由一壮汉施刑。第一板下去，韩忠卫就觉得自己的臀部突然失去了知觉，然后很快一股巨痛传来。可是还没来得及消失这种痛苦，第二板马上又到了，那种痛苦好像一下子又消失于无形，可是很快一阵更加的巨痛又传来。

    韩忠卫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啊？五板下去，他的屁股就已经开花，照这样的力度，自己能不能活着到行刑结束都未知。既然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韩忠卫不敢掉以轻心，可是那股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思维开始混乱，难道自己的穿越之旅就要结束了吗？

    不，我要活下去，我要顽强的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母亲，为了不辜负这次穿越！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消除疼痛呢？自己既不能躲避也不能求饶让他们下手轻些，但还是只能靠自己，靠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韩忠卫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只是唯一的办法了吧。内功经，对，就是它，内功四经上写着它有治疗的功效，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默想真气自涌泉发出，升于两胁，自两胁升于前胸，自前胸升于耳后，渐升于泥丸，降手时，须默想真气由泥丸至印堂，降至鼻，鼻至喉，喉至脊背，脊背透至前心，前心沉至丹田，丹田气足，自能复从尾闾，达于脊背，上升泥丸，周而复始。

    刚才还痛得脸面扭曲变形的韩忠卫突然平静了下来，这让一直关注他的吴翠儿立马紧张万分？难道卫儿昏厥过去了？不对啊，如果是昏厥，那必定会耷拉着脑袋，可是卫儿现在的身子还是挺直的。

    而让吴翠儿更是惊恐万状的事还在后面，韩忠卫的脸上不但是慢慢转为了平静，而且竟然还不时的出现了笑容，对，肯定是笑容，吴翠儿的眼神一向非常好，绝对没有看错。

    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现在只有韩忠卫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确实是笑了，但只是在心里笑，却没想到脸上也有了一丝表情。他在默想内力运行的时候，每次经过尾闾时，正好臀部的板子也落下，这让尾闾受到强烈的刺激。几个小周天后，韩忠卫身上的疼痛感急剧下降，而随着每次尾闾部位都受到外力的刺激，韩忠卫甚至还有了一丝舒服感，好像是有人在给自己按摩似的。

    从第十板开始，韩忠卫就练习内功经，到最后一板落下，他正好运行了三十个小周天。当板子没有再落下时，韩忠卫发现自己竟然觉得疼痛感比第一板没有高出多少，相反，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承受几十板。

    “行刑完毕！”

    “把他抬出去，离府门远些，不要沾污了前门。”韩吴氏没有一丝怜惜，她看到韩忠卫睁开了眼睛，虽然很奇怪他竟然还没有立马死掉，要知道自己刚才可是使了眼色让吴征下重手的，但既然如此，也就不能让韩忠卫再死在府里，要知道现在他已经是个外人了。

    “卫儿，你没事吧？”吴翠儿等到行刑一完，她马上跑到韩忠卫身边，关切的问道。

    “娘，你放心吧，我没事。”韩忠卫现在正为体内奇怪的感觉而不得其解，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能如此自然的开口说话。

    “吴翠儿，现在他已经不是我们府里的人，也不再是你的儿子，你要顾及自己的身份！”韩吴氏呵斥道。

    “娘，你永远是我的亲娘！”韩忠卫被两名下人抬着往外走，但他却神情坚定的叫道。

    “卫儿，娘当然是你的亲娘啊。”吴翠儿喃喃道，她现在不能再追着出去，甚至都不能于像以前那样大声叫唤自己的卫儿。

    韩忠卫一出韩府竟然就能扶着墙壁站立着，这让抬他出来的两名下文惊异不已，要知道刚才行刑的时候他们可都看到了，那可是实打实的打板子，没有一丝的克扣，可是三公子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而且最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还站在那里笑，非常诡异的笑容吓得他们两个不敢多作停留，连滚带爬的回了府。

    韩忠卫确实有值得大笑的原因，他一出府才发现，自己体内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自己在运行内功心法的时候，经脉竟然带着一丝细微的内力，在丹田越积越多，自己能明显感觉得到，这可是突破第一层的迹象啊！

    可是高兴过后韩忠卫又发愁了，自己现在该去哪里呢？而且身上受伤部位不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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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疗伤(求推荐、收藏)

﻿韩忠卫摸摸身上的钱袋，还有二十贯。还好他有把身家都随身携带的习惯，否则突然被这样给扔了出来，没被打死也要被饿死。

    临安酒楼众多，医馆也不少。韩忠卫挣扎着走到御街上，他刚才非常兴奋，也很激动，再加上内功经突破第一层，让他的伤势减到了最轻。可是这一走动他才发现，每走一步自己的臀部都会传来剧烈的痛，这种痛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火辣辣的，就像有一团火随时在自己的屁股后面烧烤似的。

    走到一家酒馆门前，韩忠卫实在不想走了，只好靠在门外站着。他现在最想的是趴着，一动也不动。可是酒馆的小二却非常热情，优良的服务是每一家酒馆生意兴隆的基本条件之一。

    “客官，你是要饮酒还是喝茶？”

    “我既不饮酒也不喝茶。”韩忠卫双手轻轻在自己身后揉着，可是越碰越痛。

    小二也没有不高兴，让韩忠卫在那里站着，只是不再理会就是。

    “小二，想不想赚钱？”韩忠卫从怀里拿出一张一贯的会子扬了扬道。

    “谁不想赚钱，客官你有什么需要？”小二刚想走，看到韩忠卫手里的会子，马上过来哈着腰笑道，他眼睛厉害，早就看清了会子上的金额。

    “你再叫个人，把我送到最近的一家医馆，这就是你的了。”韩忠卫说道。

    “客官，何必再叫人呢，我背你去就是。”小二看了看韩忠卫，个子不高年纪也不大，自己轻易就能背得动。

    “不行，我臀部受伤，不能摇晃。”韩忠卫摇摇头道，现在就算是站在这里自己都非常难受，何况是被人背着，那更是会被甩来甩去。

    “没问题，阿牛，快出来。”此时并不是上客的高峰期，有这样的赚外快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去雇辆车子，送这位客官去医馆。”小二吩咐那个叫阿牛的道。

    “不必了，你们直接从店里抬张桌子送我去就是。”韩忠卫知道自己才刚刚受伤，现在是越快医治越好，等到车辆来了还不知道到什么了呢。

    “客官，你这主意真是绝妙。”小二赶紧进去与掌柜的商量，以雇一辆车辆的半价从酒馆里借一张桌子送韩忠卫去医馆。

    酒馆的一楼摆的全部是那种八仙桌，韩忠卫现在个头还没有长足，趴在上面正好，而且最要紧的是两个人抬着就算有些晃动也不会影响上面的韩忠卫。

    两个伙计抬着一张桌子，上面还趴着一个人，这走在街上确实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但看到韩忠卫屁股上渗出的血水，也就都能理解了。

    “小二，你还真是急智，这么好的主意也被你想到了。”路上有人大声说道，用家里的门板抬人他们见过，用车子拉人他们也见过，这用桌子抬人确实新鲜。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这位小公子想出来的。”小二也大声回应道。

    “这位小公子长相俊秀，怎么会被打得如此凄惨？家里的大人也不管管……”

    “可怜啊！”

    韩忠卫能说什么？不管哪个时代，看热闹都是他们共同的爱好，何况还是这个极度缺少娱乐活动的年代。

    很快到了医馆，以韩忠卫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宜从桌上下来，医馆里的大夫就在饭桌上给韩忠卫治疗。他的伤虽然严重，但却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相反倒是一种最常见的伤心，只是韩忠卫的稍微严重了一些罢了。所以大夫在给他外敷了药物之外，又给他开了内服的药，初步治疗就算结束。

    “小公子，你暂时还不能移动，也尽量不要入厕，三日后再来换药。”大夫叮嘱道。

    “谢谢大夫。”韩忠卫现在觉得臀部一片冰凉，看来这药非常对症。

    “小公子，你看我们……”那小二与阿牛却想要离开了。

    没办法，韩忠卫只好再出一贯让他们把自己送到附近的客栈，一下子赚到两贯，让那小二和阿牛乐得合不拢嘴，两人在客栈伙计的帮助下，终于把韩忠卫平稳的送到了床上。

    “小公子，小的王四，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就是。”王四的服务态度也不比刚才那两位差。

    韩忠卫又甩出一张一贯的会子。

    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韩忠卫在付出这一贯之后，在这家悦来客栈受到了体贴入微的照顾，而且这客栈还提供饮食，韩忠卫想吃什么都可以让那王四送到自己的房间来。

    “你帮我去煎服药，待我服下后就不必再打扰我了。”韩忠卫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

    有了额外的金钱之后，韩忠卫享受了超VIP服务，药很快就煎好，王四收拾好走之后给他带上了门，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人是不会来干扰韩忠卫的。

    静坐盘膝，双手合十，双腿并拢，这些韩忠卫现在都无法做到，但他现在已经初窥门径，那些动作是为了让人集中意念，对他来说暂时不需要了，因为现在需要修炼的是第二副图画。

    内功之基，始于工桩，握其大要，纲举目张：头正而起，肩平而顺，胸出而闭，足坚而稳。脊竖而拔，肋开而张，膝曲而伸，裆深而藏……，很快，韩忠卫就入定，这次的入定可不比在家里自行修炼，如果被意外打断，气脉乱冲，凶险万分。

    但是韩忠卫的运气如他意外突破第一层似的，非常之好。期间不但没有人来打扰，而且周围也很安静，不会吵到他。

    韩忠卫这样怪异的突破方式如果被以往修炼过内功四经的人知道，一定会妒忌得要命。一般人就算是天分上佳，勤学苦练，至少也得需要一年才能突破，这期间需要忍受长期的孤寂还要有坚强的意志。而韩忠卫才用了多长时间？

    韩忠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期间悦来客栈的伙计虽然对他不吃不喝甚为奇怪，但韩忠卫明显吩咐过王四，他不能被人打扰。王四收了韩忠卫的一贯会子，当然竭力维护韩忠卫，而韩忠卫又一次性付了一个月的房钱，客栈也不想因此得罪客人。倒是王四不时都会去韩忠卫的房间外观察，一旦韩忠卫醒来他就准备第一时间进来服侍。

    “小二。”韩忠卫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看到外面天还没黑，应该离自己刚才修炼没几个时辰。

    “小公子，你可算醒来了，你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啊。”王四正在外面，他一听到韩忠卫的声音马上就进了房间。

    “三天？”怪不得觉得身上的伤好像轻了好多，原来自己修炼了三天。

    “小的伺候公子沐浴更衣。”王四巴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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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好像晚了点

﻿在沐浴更衣之后，韩忠卫感到浑身清爽，而王四却觉得这位小公子身上确实有够脏，他从浴桶内出来之后，整桶水都变了颜色。

    这三天的修炼让韩忠卫身上多了一层又黑又臭还腥臊的淤泥，不用说也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医馆的大夫也被王四请到了悦来客栈来给韩忠卫换药，对于韩忠卫臀部的伤势恢复情况，他非常惊讶。

    “小公子，你身上的淤血减少了五成以上，肿也消散了，简直就是个奇迹，按这样下去，半个月你就能下地。”

    等大夫走了，韩忠卫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他三天没吃东西，就算内功四经再神奇也不能不吃东西吧？韩忠卫点的菜主要是肉和鱼为主，除了一直喜欢的东坡肉之外，他还点了牛肉和羊肉，他知道自己需要补充营养和能量。

    “小公子，你确实需要东坡肉？这好像与你的身份不符吧？”王四很奇怪为什么这位小公子看上去像个富家子弟，可是却要吃这种贱肉。

    “我确定，而且以后叫我公子就可以了，我已经不小了。”韩忠卫道，现在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以后什么事都将于自己来作主，不再需要寄人篱下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对于逐出家门，他不觉得是对自己的耻辱，相反，他认为自己得以解脱，虽然为此付出了四十大板不定期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但他认为值得。

    “好的，公子，很快就会给你送到房间。”王四道，他心想，别看这小公子年纪不大，可是却非常老练而有主见。

    “这东坡肉味道不对。”韩忠卫刚尝一口东坡肉马上就吐了出来，又腥又臭还有股骚味，这真的是肉吗？怎么与在家里吃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公子，本店所有的东坡肉都是这个味道，而且整个临安所有的东坡肉都是这个味道。”王四很是不以为然，都说过猪肉是贱肉了，一般人都不会吃的。

    “这是猪肉做的吗？”韩忠卫连忙喝了一口茶漱口，那股味道就像吃了猪尿似的。

    因为咬了一口东坡肉，嘴里那股子腥臊味让他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但他又知道自己必须补充营养，否则自己的伤痛将会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愈合。他为了自由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不想这个代价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增大，所以其他的牛羊鱼肉他是吞下去的。

    “王四，我想问你个问题？”韩忠卫艰难的吃完之后，对着那块被自己咬了一口的东坡肉说道。

    “公子是想问这东坡肉何故如此难以下咽吧？”王四本来就很机灵，刚才看到韩忠卫那满脸痛苦的样子哪还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对，为什么我在家里吃到的东坡肉非常好吃，到你这里就不行了呢？”韩忠卫问道。

    “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你府上买的猪肉是乳猪，肯定不会有一点异味。第二就是用白糖和醋浸渍过，但还是有少许异味。”王四说道。

    “那你们为何不用第二种办法给我做东坡肉？”韩忠卫问道，糖和醋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是在现代的话。

    “公子，你是不知道糖的金贵啊，如果我们用蔗糖那很难入味还不如不用，如果用糖霜，那价钱可比羊肉还贵，你说谁吃得起？”王四道，看来这位公子还真是位公子哥，对市井的情况可是一点也不清楚。

    糖霜在宋朝的知名度非常高，价格也不菲，特别是遂宁的糖霜。北宋苏东坡有一次游润州（今江苏镇江）金山寺，有遂宁僧名圆宝者为寺中住持，于是东坡作诗赠之云：“涪江与中泠，共此一味水。冰盘荐琥珀，何似糖霜美。”盖因东坡知圆宝为遂宁人，于是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遂宁的特产糖霜，由于可见当时遂宁糖霜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原来如此，你先下去吧，我可能又要睡几天，你不要来打扰我，也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韩忠卫再次拿出一张一贯的会子，他并不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受到干扰，只是不想因为无关人员而打断自己的修炼罢了，没想到却误打误中。

    “好的，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进你的房间。”王四现在是爱死韩忠卫了，这才三天时间，自己就在他这里得了一个月的工钱，他现在决定，晚上就在这间天字号上房外打地铺，等着下次韩忠卫再给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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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侂胄身为韩忠卫的亲生父亲，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韩忠卫被逐出家门，因为韩吴氏的关系，她不但想要造成既成事实，而且还想要让事实无法改变，她觉得三天的时间足以让韩忠卫的尸体发臭，所以才在第三天的时候，“无意”中让自己的丈夫知道了这件事。

    “什么？忠卫被逐出了家门？”韩侂胄确实很不重视自己这位儿子，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他妈只是自己夫人以有的婢女呢，而且韩吴氏又是以忌妒出名，再加上她身为吴太皇太后的侄女，自己就算是多见韩忠卫一面都难。

    但就算是这样，韩侂胄也不认为就能把韩忠卫赶出自己的家门，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儿子，身上流着自己的血。

    “放肆，如此重大的家事你竟敢不与我商议？”韩侂胄气愤的道。

    “我当时不是气坏了嘛，你是没有看到忠勇被他打得有多惨。”韩吴氏从来没有见过韩侂胄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心里闪出一阵慌乱。出嫁从夫，虽然自己娘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可是如果韩侂胄要对自己动家法，甚至是休了自己，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这件事老夫人是否知情？”韩侂胄担心的问道，在老夫人眼里可没有婢女和小姐的区别，她只知道都是自己的孙儿，何况以她的地位就连韩吴氏也得退避三舍，因为她正是韩吴氏的姑姑，当朝吴太皇太后的亲妹妹。

    “还未曾与姑姑说起。”韩吴氏轻声说道，这件事如果告诉了老夫人，那肯定会被重重责罚，而且自己的成命也将会被收回。她打的如意算盘是先让韩侂胄接受事实，并与自己一同劝说老夫人也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没想到他的反应却如此强烈，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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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竭尽全力？(求推荐收藏)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十日之内我要见到我的孙儿，否则以后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来我。”韩老夫人几乎是愤然而起，当她听到自己的孙儿被逐出家门，可是自己却过了三天才知道的时候，一气之下连摔了几个茶杯。

    “母亲，那怎么行呢，旬日一请安，这可是我们的家规，难道您想要我做个不孝之子吗？”韩侂胄急道，连太上皇以往都是每十日给老皇帝请一次安，何况是自己呢。大宋朝以孝治国，自己可不能做那不孝之举。

    “你如果想十日后再来给我请安，那就把我的孙儿都给我带来。至于你，给我回去抄百遍《女训》，心犹首面也，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恶毒！”恶毒两字绝对是诛心之语，韩吴氏听了羞愧难当，掩面泣哭而出。

    “不管是一家之妇还是一国之母，忌妒之心绝对不能有，否则难为人妇。当初我听信她之言没有多给你纳几房小妾，以为家里已有三位男丁就足够了，没想到却成了她忌妒之源。”韩老夫人叹道。

    当初她还不是您给指的婚？韩侂胄在心里嘀咕道。

    “胄儿，你准备如何寻找忠卫？”韩老夫人道。

    “他已经离家三日，当时身受重伤，而且身无分文，恐怕凶多吉少……”韩侂胄对于能否寻回韩忠卫不太抱有信心，如果让自己去寻找的话，恐怕就算是当面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他已经有超过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活人见人，死要见尸！”韩老夫人咬牙切齿的道，“如果你办不到，我去临安知府。”

    “我马上让府里所有的人全部出去寻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韩侂胄道，这件事是家丑，他怎么敢让外人知道，就算是让下人们去寻找，也得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透露出一丝消息让外面的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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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征，你跟着我已经有多少年了？”韩吴氏一回到自己的小院，马上把管家吴征了来。

    “夫人，三十五年零三个月，到韩府也有一十九年零七个月。”吴征说道，他在吴家的时候只是一名执事，到了韩府因为韩吴氏的关系，很快就升任了管家，一直以来就是韩吴氏在韩府的代理人，对她忠心耿耿。

    “很好，府里那贱种的事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有件事要拜托你。”韩吴氏说道。

    “夫人，你直接吩咐就是，小的唯命是从。”吴征道，他虽然对韩忠卫有一丝同情，可是在大事上却绝对不会敷衍韩吴氏。

    “其实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只要让府里的人找不到那贱种就行了。”韩吴氏此时哪还有一点刚才在老夫人那里表现出来的羞愧之心？她要做的就是斩尽杀绝。

    “夫人，都已经过去三日了，他还有可能活命么？”吴征问道。

    “以防万一，你可以尽力寻找，如果万一他还活在这个世上，那你就……，知道了吧？”韩吴氏说道。

    “明白，我一定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吴征非常明白她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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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管家，我让你把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部派出去，全力寻找三公子。记住，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的内幕。”韩侂胄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之后也叫来吴征，可惜，此时的吴征已经得到了韩吴氏的秘密命令。

    “小的一定竭尽全力。”吴征说道，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竭尽全力让韩忠卫消失在这个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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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卫再次醒来时是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入定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身上的伤好像又好了许多，而且身上好像又出现了不少污垢。

    “王四。”

    “小的在。”王四只要有时间就会守在天字号房的门外，随时等候韩忠卫的传唤。

    “王四，这次我睡了几天？”韩忠卫问道。

    “二天，公子，你现在是想就餐还是沐浴？”王四乖巧的问。

    “先洗个澡，然后再吃饭。”韩忠卫道。

    王四很快搬来一个大沐盆，又提了几大桶热水，亲自服侍韩忠卫洗澡。

    “公子，小的给你搓搓背如何？”王四拿过一条毛巾，这次这位小公子比上次要干净得多了，白净的背脊让他觉得自己等会的回报可能会更大。

    “行。”韩忠卫还没让人服侍过自己洗澡呢。

    “公子，服侍你好几天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呢？”王四把毛巾卷住右手，在水里浸透之后，很用力的顺着韩忠卫的背脊从上往下搓。

    “我姓……钟。”韩忠卫一顿才道，自己现在已经被逐出家门，好像跟韩家没什么关系了，而母亲倒是姓吴，可这也是她被卖入吴府后改的，至于她原来的姓氏韩忠卫也不清楚，所以他想到自己的叫忠卫，干脆在外人面前就姓钟名卫吧。

    韩忠卫舒服的洗了个澡，他发现臀部的伤势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好得多，现在就算是走动也不会牵动原来的伤痛，只要不是做太过剧烈的运动，自己与平常人无异。

    由于感觉能走动，韩忠卫却不想马上又再次入定，他现在得筹划以后自己的生活了。出来的时候身上有二十贯，现在住了几天，加上治伤和给小费，现在所剩不过十余贯。但就算是这样，韩忠卫还是再次打赏了王四一贯，让他快点送一桌酒席来房间，至于去医馆敷药，既然已经能走动，那就自己去吧。

    这次韩忠卫很明智的没有再点东坡肉，所有需要以猪肉为原料的菜肴他都没有点，他被上次的那股子膻腥味搞怕了。等吃饱喝足，韩忠卫独自一人来到附近不远的医馆。

    此时夜幕降临，医馆已经关门，但医馆却不会因此而拒绝病人，韩忠卫敲开门，为他治伤的那位大夫很快从后院出来，他看到韩忠卫独自一个前来医馆很是意外，因为据他的经验，至少还得十天，韩忠卫才能下地啊。上次去悦来客栈的时候，本来以为要一个月才能下地的，但看到韩忠卫的恢复情况下，他认为半个月就行了，但没想到现在只不过五天时间，这位病人竟然能自行走来，真是奇事。

    大夫仔细的为韩忠卫做了检查，而且还不放心的给他把了脉，最后确定他的伤势确实已经大好。

    “小公子，你只需要最后敷一次药就行了。”大夫在给韩忠卫上好药之后说道，能看到自己的病人以极快的速度治愈，他心里其实也是很开心的。

    “多谢大夫，对了，还不知道大夫尊姓大名呢？以后小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次麻烦你呢。”韩忠卫道。

    “老夫叶胜。”叶胜一捋胡须说道。

    “小子钟卫多谢叶老救治。”韩忠卫站起身来一揖手，恭敬的道，对于这个老大夫他是由衷的感激，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许到现在还只能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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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探母

﻿离开医馆，韩忠卫本想向着赌场的方位走去，现在他手头上的钱不多，而自己暂时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而在赌场通过自己发现他们的BUG赢钱，既没有心理负担，而且钱也来得容易。

    但只走了几步，韩忠卫支迈不开脚步，因为他心里还牵挂着一件事，算算自己也离开韩府有五天时间了，母亲吴翠儿现在还好吗？她是否因为担心自己而夜不能寐？想到这里，韩忠卫转身往韩府走去。

    借助一根木头，韩忠卫艰难的翻过了韩府的围墙，此时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在翻墙的时候臀部还是传来阵阵疼痛。

    韩忠卫先是去了自己原来住的那座小院，由于那里地处东院，并不是韩府的重点防护区域，只是偶尔有个下人提着个灯笼穿堂而过，所以韩忠卫很轻易的就来到了自己原来住的那里。

    里面怎么有灯光？

    到外面的时候，韩忠卫发现小院里竟然亮着光？要知道这里一直就是自己的住所，现在自己被逐出家门，难道那恶妇马上就又安排了其他人住在这里？

    不管里面住着谁，韩忠卫都要进去看看，那里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落脚点，那里有自己久违温馨，有浓情的母爱，让自己牵肠挂肚。

    轻轻的推开小院的院门，慢慢走近亮着灯光的房间，那里正是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只是快要到房门的时候，韩忠卫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传来低声的哭泣，再一听，声音还很熟悉，他马上加快了步伐，推门走了进去。

    “母亲！”

    里面哭泣的正是吴翠儿，她听到韩忠卫的叫声，马上转过头来，看到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挂的孩儿。自己的孩儿真的回来了吗？她不敢相信，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直到韩忠卫卟嗵一声跪在她的面前，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孩儿，我的孩儿！”吴翠儿抱着韩忠卫的头，放声痛哭。

    “娘，孩儿让你担忧了。”韩忠卫发现，才几日不见，吴翠儿头上多了许多白丝，这都是因为牵挂自己啊。

    “傻孩子，儿在外母担忧。卫儿，你身上的伤可好些？”吴翠儿把韩忠卫拉起来，想要看他受伤的部位。

    “已无大碍。”韩忠卫道。

    “我还以为你活不过来……”吴翠儿道，当时的韩忠卫的情况那么糟糕，身上鲜血淋漓，被两个家丁给架了出去，生死未知，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相公让府里的人寻找卫儿，可是二天过去了，却音讯全无，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孩儿也许没有再活在这世上……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韩忠卫笑道，这个世上也许只是她才会真正关心自己。

    “对了，卫儿，老爷已经同意你回府，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吴翠儿又想到一个好消息。

    “他要我回来我就回来，那我多没面子？”韩忠卫冷笑道，把自己痛扁一顿，然后过几天看自己没死又让自己回来，而且还得对他们感激涕零？有这样的好事么。

    “卫儿！你怎可如此对你父亲？！”吴翠儿是个传统的女人，她只知道出嫁从夫，个人受的委屈哪怕再大也不能因此而违背。

    但韩忠卫却不会如此去想，他有着现代人的思维，哪里会干这样愚蠢的事？“娘，难道你希望我回来再大哥当跟班？难道你希望以后我一事无成？娘，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就算是再回来，也要风风光光的回来！”

    “卫儿，你这是何苦……”有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干出一番事业，出将入相，封妻荫子？

    “我愿意，而且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到！”韩忠卫信誓旦旦的道。

    “只是你况且年幼，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二短那可如何是好？”吴翠儿担心的道，她现在已经不再坚持让韩忠卫返回韩府，正如韩忠卫所说，回来再过原来的生活也许还不如就在外面呢。

    “我可以照顾自己的。”韩忠卫道，对于自己的前途他毫不担心，自己领先着几百年知识和见识，不管做什么事，相信都能做出一番成就。“我反倒是担心你，娘，要不以后接你出去吧，离开这里，我们母子生活在一起。”

    “万万不可，娘还等着你有朝一日能风光体面的回来呢。”让韩忠卫在外面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她怎么可能私自离开。“对了，卫儿，你还有一舅舅，如果你碰到难事，也许他能帮到你。”

    “我还有个舅舅？”韩忠卫诧异的道。

    “我八岁就被卖入吴府，自此就与娘家断了来往，后来生下你之后，你舅舅曾经来看过我一次，只是为娘在府里身份低微，让你舅舅很是失望。”吴翠儿道。

    韩忠卫却是听出了些眉目，敢情是自己的那位舅舅知道吴翠儿成了韩府的三夫人，就想来认门亲戚，但却没想到吴翠儿这三夫人比丫鬟的地位也高不了多少，那个舅舅不失望才怪。想到这一点，韩忠卫顿时对他没了什么好感。

    “为娘原名钟翠儿，后入吴府才改为姓名，你那舅舅叫钟正君，住在东青门内的妙门寺旁，他具体做什么营生我也不甚清楚，你到那里一问应该就有知道。”吴翠儿说道。

    韩忠卫没想到母亲娘家竟然姓钟，今天自己用钟卫这个名字也算是误打误撞。

    钟正君，东青门内妙门寺旁，韩忠卫默念了几次，牵记在心里。

    又与吴翠儿闲聊了一阵，韩忠卫就准备离开了，吴翠儿得知韩忠卫要走，让他在房间里等着，她去去就回。

    很快吴翠儿就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有几样首饰和一些散碎银子还有几吊铜钱。

    韩忠卫如何会拿这些东西，这肯定是吴翠儿全部的私产啊，他于心不忍。但是吴翠儿却表现得异常坚决，没办法，韩忠卫只好含泪收着，但他却没有一丝要动用这些金银首饰的念头，他只想把这当作一种动力，一种催促自己积极向上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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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再入赌场

﻿出了韩府后，韩忠卫脸上的泪痕犹在，如果说以前韩忠卫还只是想着吃好喝好，混混日子的话，那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生活的目标，而且还会朝着这个目标坚定不移的前进。

    自己这次全靠内功经才使伤势恢复得如此迅速，本来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的伤，现在五天时间就被大夫确诊以后再也不需要他的治疗，韩忠卫走在街上心里也轻快了许多。看来自己因为修炼了内功经，身体的恢复能力也变得一日千里，这玩意没有练错，以后不但要坚持，而且还要持之以恒。

    但是修炼内功经得有一个清静的环境，总在客栈里好像不行。再说了，现在韩忠卫已经不再是韩府之人，他的衣食住行都得靠自己解决，所以现在身上这十来贯钱并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他得去取点钱才行。

    对韩忠卫来说，有分摊玩法的赌场就是自己的取款机，只不过韩忠卫对临安城还不太熟悉，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去的那家赌场。

    一进赌场，韩忠卫并没有直奔分摊的那张赌桌，他先观察了一下赌场的情况，因为如果韩忠义也在此的话，那韩忠卫并不想跟他见面。

    再次来到这个嘈杂的环境，韩忠卫发现自己的感觉与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前两次来的时候，他一进门就会被里吵闹的声音搞得心神不宁，但是今天，他一进来差点被耳朵里传来巨大的嗓音振得差点要捂住双耳。

    这是怎么回事？很快韩忠卫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听觉灵敏了许多，原来还能接受的杂声现在听起来就像在装了扩音器似的。而原本很难听清那些赌徒之间的窃窃私语现在却能清晰的听见。

    内功四经中的神运经、地龙经是讲述如何运用内力的，但是韩忠卫一心只扑在前面的内功经上，对于运用还不熟练。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还无法处理，只能听之任之。

    而另外一个与以往不同之处就是自己的视力有了明显的提高，要知道赌场除了每个赌桌上挂了一只大号油灯外，其他地方并不明亮。可是现在韩忠卫却能仔细的看清每位赌徒脚上穿的是什么样的鞋子，要知道地面是最为昏暗的地方。

    一下子变得耳聪目明，让韩忠卫无所适从，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自己对所有事务的“明察秋毫”之后，韩忠卫也把赌场内全部扫描了一遍，韩忠义今天晚上并没有来。他现在能清楚的知道赌场内每个人的相貌，能从他们说话的声音确定他们的大概位置，这也算是为他能快速排除韩忠义不在此处起到了作用。

    确定了韩忠义不在这里，韩忠卫信步来到分摊的赌桌，只看了庄家玩了一把，韩忠卫就把桌上的围棋子数目记了下来。今天他的把握要比上两次还要大得多，原本有些围棋子叠加在一起时，他还要仔细的观察才能确定到底有多少围棋子，但是今天却很奇怪，不管有多少围棋子叠在一起，自己只要一眼扫过去就能知道有多少数字，根本就不用像以前那样一颗一颗的数，具体的数字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现在韩忠卫终于开始感激自己的耳聪目明，原来还要防着别人看出自己的必赢技，要知道每次盯着那堆围棋子看时，那是不能分神的，否则庄家一开盘就晚了。

    输小赢大，很快韩忠卫就赢了近百贯，他本来还不想赢这么多，但是明天自己就得离开客栈，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都得花钱，而且他并不知道其他赌场的位置，所以只能在这台“取款机”上多取点。

    算算自己赢了近百贯之后，韩忠卫准备收手了，他把身前的大额会子悄悄放在钱袋，然后下注的金额就慢慢减少，当然，赢钱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结果韩忠卫是“恼羞成怒”，最后一次把身前所有的钱全部押了，可惜，却没中，韩忠卫也借此准备离开赌场。

    就在韩忠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赌场外进来一个，此人一双贼眼，两只眼珠骨碌碌的乱转，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他正是卖给自己内功四经的那位何三。

    何三身为职业盗贼，一双贼眼也不是盖的，他也发现了韩忠卫。看到韩忠卫之后，何三两眼冒着精光，笑容满面的向着韩忠卫走来。

    “韩公子，我们真是有缘，又在此见面了。”

    “你何时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有话快说，有P快放！”韩忠卫看到何三其实心中也是一喜，自己从他那里花二百文买来内功四经可是让自己获益良多，可同时他也清楚何三的为人，这样的人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你要是跟他客户几句，他绝对会打蛇随棍上，马上就会跟你称兄道弟。

    “是，是，小的手里还有件宝贝，不知道韩公子是否有兴趣？”果然，韩忠卫一顿训斥，何三马上老实了许多。

    “什么东西？”韩忠卫随口问道，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露出感兴趣的意思，否则何三绝对会狮子大开口。

    “我这东西啊真是件宝贝……”何三开始滔滔不绝的形容他这件东西，可惜，说得口干舌燥，研究是什么东西也没有说清楚。

    “行了行了，说吧，到底是什么？”韩忠卫不耐烦的打断何三。

    “一把宝剑。”何三神神秘秘的道。

    “剑？我要来何用？”韩忠卫心里一喜，如果这把剑也能像内功四经这样，那自己可真的算是捡了一宝贝。

    “别啊，韩公子，这宝剑也就你能配得上，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使用它。”何三看到韩忠卫不感兴趣，大急，这东西他可是推销了好久，一开始是去当铺，结果差点被扭送到官府，后来不死去，就去市井叫卖，结果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也无人问津。

    其实不管哪个朝代，对于民间的兵器一向管理非常严格，而配剑一般也只有文人或是士大夫可以明目张胆的挂着。但那也是唐代以前，而大宋由于重文轻武，早就不流行这玩意儿。现在流行的是戴一条贵重的腰带或是一个荷包。

    “你带来了没有？”韩忠卫懒得跟他再啰嗦，直接问道。

    “没有，这样的宝贝我哪敢轻易放在身上啊。”何三道，其实是那剑太扎眼，要是碰到官府之人，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这东西我要了，你明日带来此处便是。”韩忠卫可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流行配剑，甚至不允许配剑，他只想自己终于有了一件防身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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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楼店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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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悦来客栈休息了一晚之后，韩忠卫于第二天结算了房钱，在王四的恋恋不舍下，终于离开了这里。

    韩忠卫从王四口里得知，自己如果想要买房或是租房都得去一个地方，楼店务，相当于南宋房地产管理局。

    楼店务一开始只是负责维修城墙和街道，后来随着城市人口的不断增多以及城墙和街道修葺完毕，它的职能也开始转换。由官府指定一大片地方，楼店务负责在上面建设各种房屋，以便于出租或销售。而所得款项并不经由户部，而是直接送往皇宫内务部，也就是说，其实皇帝才是楼务部的真正后台老板。

    在南宋，皇宫内的开销以及皇家子弟的月例银子，全部是来此楼店务的收入。当然，临安城内租房住的人，房租也成了他们沉重的负担，有时甚至收入的一半要用来交房租。

    楼店务位于八字桥附近，顺着御街住北走，过了保佑坊、大瓦子、积善坊、里仁坊、定民坊再往西走，很快就到了八字桥。远远就能看到楼店务三个大字挂在一座大院外。从王四口里得知，这个楼店务属于官方机构，里面有官员有小吏。

    一进门，里面是个大堂，但却不是官员的审案场所，而是一个巨大的古代办公室。里面摆着数十张长案，每张长案后面都坐着一名书吏，而长案的正面当然是来引办事之人。人虽然多，但却并不是吵闹，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样。

    当韩忠卫在一张空长案前坐下的时候，对面坐着的书吏让他感觉良好。这里虽然也算是个衙门，但却没有一般衙门的那种居高临下，相反，服务热情，态度和蔼，耐心细致，让韩忠卫生平第一次在政府机关有了当上帝的感觉。

    楼店务掌握着临安城三分之一的房屋，按临安城现在的规模，足了十几万间，所属产业遍布临安各个城区。不管是租还是买，都能让你满意。租金每月从二百文到五贯不等，有独立的小院，也有几户甚至是十几户一起共居一所大院的，而更多的却是临街的两层小楼，下面可以当铺面做点小生意，而上面住人。

    韩忠卫的要求并不高，清静而又太不偏僻。书吏很快为他选了三处地方，而且还提供了临安城的详细地图，并在上面标注出来供韩忠卫挑选。这三处地方都处于御街西面，从地图上韩忠卫发现，临安或者说大宋的中央机关以及朝廷官员的官署私宅都处于御街东面，像韩府就离临安府不远。而西面则是普通老百姓的主要区域，至于富人则大多住在皇宫以南，靠近玉皇山，大慈山之处。

    “官人好像对此地图很感兴趣？”那名书吏看到韩忠卫对着地图看个不停，除了自己指出的那三处地方处，对其他地方也看的很仔细。

    “我到今日才知全城面貌。”韩忠卫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知道这三处租金各需多少？”

    “位于梅家轿这处的是座三进宅院，三面环水，步行至卸街只需一柱香的功夫，每月租金需要一贯。而位于东青门和北土门的这两处院子要少一些，只有两进六间房，各需租金五百文和三百文。”

    位于梅家桥附近的这处院子位置较好，房子也大，当然，价格也较贵，一般的普通人家是很难租得起的，而大户人家却又不想住那里，他们向往的是南边，越靠近皇宫越好。而由于那座小院并没有单独的院落，所以分租也不合宜，所以一直以为竟然空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购买呢？”韩忠卫对于自己身上的一百来贯并不知道实际的购买力，上次他在武林楼随韩忠义他们吃了一顿饭，当时就花了好几贯，没想到现在一贯就能租一套别墅。

    “那我推荐官人购置梅家桥这处，不瞒你说，这处院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也是头痛不已，如果官人想买，那价钱好商量。一百三十贯，不，一百二十贯就行。”书吏并没有抬价，相反，他还帮韩忠卫压价，这处院落经常长时间空置，已经引起度支副使大人注意，如果自己能出手，相信判官大人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一百二十贯？”韩忠卫皱了皱眉头，他倒不是嫌贵，只是自己身上却没有这么多钱。

    “官人，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那里环境优美，清静宜人，三面环水，夏日炎炎之时却凉风爽爽，最是适合你不过，要不然我现在就领你前去察看，保管你看了就会喜欢。”

    韩忠卫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决定等会再去一趟赌场，再去“取”点钱，争取今天就把那院落买下来，晚上入住。但看到书吏如此讲，他先决先去看看那院落。

    楼店务有专门的公车运送客人，虽然只是一辆驴车，但这也看出人家的服务态度。很快韩忠卫就随着那书吏到了梅家桥，在一处两条河流的交汇处有一处像Y的地形，而韩忠卫要购买的那栋房子就处在Y的下部。院子两边靠近河岸种了一排柳树，微风吹来，柳枝颤动，河里船来舟往，一派诗情画意。

    房子是竹木结构，成长方形，这也是整个临安城绝大多数房子的通用款式。虽然只有三进，但每进之间都有一个长宽达十几米的院子，这样算下来，整个院落的占地面积就有近千平米。只是这院子的建造质量一般，幸好就处在水边，否则韩忠卫肯定会非常担心会有火灾隐患。

    “这里会涨水吗？”韩忠卫又转着院子转了一圈，他发现院墙也是用木桩和竹建的，砖石用的很少，而且院墙离水边最窄处只有十几米，地势也不过比水面高出二三米罢了。

    韩忠卫还真是有些担心，前世的时候下几天暴雨就要抗洪，他可不想自己一觉醒来周围就变成一片汪洋。

    “这一点官人完全可以放心，钱塘江涨潮时会关闭水门，江水不会倒灌进来，至于天灾，那更不可能，临安城河流众多，水网四通八达，就算下再大的暴雨也不会浸入你的院子。”

    “如果我买了这院子，周围这些地方也是属于我的吗？”韩忠卫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有可能，自己得在河边砌一道防洪堤。

    “如果是其他地方当然不是，但这里地形特殊，周边的这点地方也无法再做他用，如果你能买下这座院子，我可以作主把这周围的地全部写入地契。”

    “那就没有问题了，只是我身上带的钱不够，能宽限些时日再付款吗？”

    “无妨无妨，官人你现在只需要付三成的定金，余款十日内付清即可。而那院落在你付了定金之后你就可以入住，但如十日内无法付清余款，则这三成定金就会有两成被没收，其余一成自动转为租金。”

    “这没有问题，我最多明日就会把钱付清。”韩忠卫信心满满的道。

    与那书吏回到楼店务后，在交了三十六贯的定金之后，韩忠卫就拿到了那座院落的房产地契，只是韩忠卫不想用原来的名字，上面也一样写着：钟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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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偶遇

﻿小心的把地契和怀里的内功四经放在一起，这可都是自己以后吃饭的家伙，也可以算是现在韩忠卫的全副家当，他不小心翼翼也不行。

    出得楼店务，韩忠卫本想直奔赌场，但看到前方一辆华丽的马车向自己奔驰而来，他只得站立在楼店务的台阶上，等着马车停稳再走。看到这辆马车，韩忠卫很是诧异，要知道大宋一向缺马，而且养一匹马的费用不菲，就算是朝中高官能用得起马匹的也不多，一般也不会舍得用来套车，而这辆车不但是用马拉，而且车体华贵，车主肯定是非富即贵。可是这样的人也会来楼务店谈业务么？

    车门帘掀起，赶车人马上把车前的一条凳子拿下来放到车旁，从车上钻出两人。一个身材较小，像未成年人，另外一个高大一些，两人都是脸白无须，穿着绿袍，幞头无翅。但仔细看清其中一人时，韩忠卫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太监。

    而那人也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韩忠卫，微笑着向他走来：“韩兄弟，近来可好？”

    “欧阳大人，多日不见。”韩忠卫揖揖手道。

    “不是说好咱们以兄弟论交吗？你要去哪里？”欧阳微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那天韩忠卫在赌场借与他十贯，他一直对韩忠卫非常有好感。

    “准备去玩几把，想买处院子，但却还差几十贯。你来此处是办公事吧？那我就不打扰了。”韩忠卫准备离开，他可不想十天后已经到手的地契又让楼店务给收回去。

    听到韩忠卫要去赌场，欧阳微马上两眼放光，但一想自己公务在身，不能擅离职守，又只能长吁短叹。

    “好大的口气！”

    韩忠卫正要离开，突然听到旁边一声冷哼，转头一看，是与欧阳微一同下车的另外一位宦官。

    “韩兄弟，这位是罗忠罗总管。”欧阳微连忙介绍道。

    “罗总管。”韩忠卫却对他并不感冒。

    “你刚才说买房子还差几十贯，想去玩几把赢回来？”罗忠对韩忠卫也没什么好感，只觉他是说大话之人。

    “有何不妥？”韩忠卫反问道。

    “罗总管……”欧阳微见识过韩忠卫的好运气，他是很相信韩忠卫能做到的，连忙趴在罗忠的耳边低声的嘀咕。

    “大胆，你竟敢如此胡来！”罗忠听到最后大声呵斥欧阳微。

    “罗总管，只要玩三把，我们就发大财了。”欧阳微劝诱道，他刚才不但介绍了韩忠卫的好运气，而且还出了个主意，想让罗忠同意自己拿着公款陪韩忠卫一起去玩几把，到时借助韩忠卫的好运气，自己想不发财都难。

    “如果输了怎么办？”罗忠怎么敢放心把公款拿给欧阳微去赌？要知道这次他们来楼店务就是领钱，那可是足足一千贯。

    “我以身家性命担保，再说了，我第一次只押一半，待赢了再全押。”说到赌，欧阳微的语气都变了，没有了刚才的谦卑，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五百贯，如果输了，把欧阳微仗毙也不一定能了结啊，罗忠还是犹豫不决。

    “罗总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家店。”欧阳微继续鼓动。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回。”罗忠为人贪婪，看到欧阳微说的如此有把握，终于决定赌一把，就像欧阳微说的，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家店。

    他们在一旁是商量，韩忠卫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次押五百贯，亏他们想的出来，这可是杀鸡取卵的事，自己以后肯定会上赌场黑名单，到时还怎么去取款？

    “韩兄弟……”听到罗忠松了口，欧阳微大喜。

    “欧阳兄，你什么也不用说，这件事我不答应。”韩忠卫摇摇头道。

    “韩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嘉王的人，这样的机会别人就是求都求不来啊，你倒好，还往外推，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举手之劳？”欧阳微没想到刚刚说服了罗忠，现在又要来劝韩忠卫。

    “嘉王是谁？”韩忠卫现在谁的面子都不卖，况且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嘉王是哪棵葱。

    这句话差点没把欧阳微气得吐血，临安城竟然还有不知道嘉王是谁的，而且韩忠卫看上去也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吧？再说了，就算是贫苦人，也应该知道嘉王的啊。

    “嘉王是当朝皇子！”罗忠尖声叫道，这小子竟然连嘉王是谁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个愣头青，他这样的人能靠得住吗？罗忠又在心里开始摇摆。

    管他是皇子还是王爷，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如果是他亲自在这里还好说，可就你们两个小喽喽，让我断了这条财路，恐怕不太可能吧，韩忠卫心里说道。

    看到韩忠卫不以为然的样子，欧阳微知道这事恐怕要黄，他忙拉着韩忠卫走到一旁，悄声说道：“韩兄弟，算是当哥哥的求你了，这件事你无论如何得帮忙，这不但关系我的钱财，而且也关系到我的前程。”

    你的前程关我P事，韩忠卫心里想到。他人虽然在南宋，可是思维却是现代的，无利可图的事咱可不干！

    但这毕竟是南宋而不是现代，既然自己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而且还要生活得幸福，那就必须有自己的关系，而欧阳微也许就是建立的第一条官方关系吧。想到这里，韩忠卫决定帮他一把：“欧阳兄，也就是你，要是换成别人，我理都不理。不要跟我讲什么嘉王，我不认识他，这次完全是因为你，你要跟也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不要说两个条件，就是二百个条件现在欧阳微也会答应。而韩忠卫的条件其实并不苛刻，第一，他自己得化妆，同时在赌场自己得装作和欧阳微完全不认识；第二，不能在同一家赌场赢太多，最多押两把，原则上只能押一把就走。

    第二条欧阳微想都没想就应承了下来，可是第一次却让他有些为难，他干的可是伺候人的事，对于化妆易容却不懂。

    倒是罗忠对于韩忠卫提出的这两个条件感到有些兴趣，对提出这样条件的人心思绝对慎密，头脑也非常冷静，这让他对韩忠卫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事我与我便是。”罗忠说道，他以往经常陪同嘉王私自出府，不管是他还是嘉王私下离府都会化妆，所以这些事他倒是懂。

    韩忠卫对化妆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别人以后认不出来是自己就行了。罗忠给他贴了胡须，换了套衣服，再把鞋子垫高些，让欧阳微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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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章 横扫

﻿感谢书友见习警员、翼在天翔的打赏，感谢书友哈哈上将的催更。

    韩忠卫只知道那一家赌场，可是欧阳微却对整个临安的所有赌场都非常熟悉。他带着易了容的韩忠卫专门去有分摊玩法的赌场。

    除了第一家赌场韩忠卫押了两把之外，其他二家赌场韩忠卫只是押了一把就匆匆离开，让分摊赌桌上的庄家都没有时间记住他的容貌。

    “好了，我们就到此分别吧？”韩忠卫在出了第三家赌场之后就选了家偏僻的酒楼。

    今天实在是太疯狂，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以后这些赌场都会取缔分摊玩法，幸好自己没让欧阳微领着去原来的那家赌场，否则以后想取款就难了。

    “韩兄弟，我们最后再玩一把！”欧阳微现在眼都红了，他听从韩忠卫的吩咐，第一把的时候就直接下了一千贯，这可是嘉王这个月的月例钱，当时他的心都到了嗓子眼，要是没押中，自己直接跳钱塘江得了，但结果却是没有任何风险，而经过四把，现在自己手头上已经从一千贯变成了一万六千贯。想着刚才那荷官把赌场的老板叫来赔付钱时那张苦脸，欧阳微就笑不拢嘴。

    “你押了最后一把还会有最后一把，刚才如果不是赌场知晓你和罗总管的身份，你以为你们能全身而退？”

    “韩兄弟说的没错，做人不能太过贪心。”罗忠也认同韩忠卫的说法，虽然他一向很贪婪，但是这次他觉得满足了，万贯家财，别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赚到，可是现在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啊。

    “那好吧。”欧阳微这下也死了心。

    “我还有事，就此告辞。”韩忠卫说道，他刚才也是下了重注，赢了近六百贯，看来以后自己有相当一段时间不需要再去取款了。

    “韩兄弟，这是你应得的。”欧阳微这次赢了一万五千贯，他拿出三千贯要给韩忠卫。

    “这钱我不能要，今天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人所为，是你自己怔的注，自己赢的钱，与我无关。”韩忠卫却不想要这钱，他今天目的只是想让欧阳微以后感谢自己，如果能借此能让他上位，那就最好不过。可自己要是拿了这钱，那里面的情分可就淡了，甚至没了。

    “既然韩兄弟不想要，那我们也不强求，以后如有用得着我罗忠的地方，只管直言。”罗忠看到欧阳微没经自己同意就把三千贯送给韩忠卫，心头大怒，他一生也就两大受好，钱和权，而钱还排在权力的前面。但看到韩忠卫拒不接受，这才笑容可掬的说道。

    “罗总管，这钱我们如何处置？”看到韩忠卫毫不留恋的离开，欧阳微在心里对他是非常佩服的，要是换成自己，面前摆着唾手可得的几千贯，无论如何是迈不开脚步的。

    “我们当奴才的得为主子着想，最想府里也不宽裕，赢的这一万五千贯有一万贯得交给王爷，否则以后韩兄弟真的有什么事求到我们头上，我们也能请王爷出面。至于剩下的五千贯嘛，我九你一，回府手我保你升一级，如何？”罗忠其实早在心里就盘算好了。

    “一切随总管所言。”欧阳微知道能在罗忠嘴里抢到一点汤就不错了，现在有五百贯，对自己来说也是笔不少的数目，最重要的是自己官升一级，以后再出府去赌场也方便多了。

    ……………………………………

    韩忠卫又回到楼店务找到那书吏，把自己的余款付清。

    当韩忠卫透露出自己只是一个人去住那所院子的时候，那书吏又给他介绍一家专卖家居用品的店铺以及仆役行会。

    在临安城有各种有样的行会，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行会，就算是每日倒粪便桶的也都有行会，你不入会，根本就找不到工作。不通过行会，不管你是雇主还是雇员你都不可能完成交易。

    韩忠卫一开始觉得这行会也许是个垄断组织，借机抬高价格，要挟劳资双方。但一到那里才知道，行会也是个商业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还是有利于雇主的。它虽然在交易的时候要收取费用，但是却能保证你请的人以后能忠诚于你，以及尽职尽责的做事。如果一旦出现过失，不但雇主可以严厉他们，行会也将协助雇主对他们制裁，严重者将使他们以后永远也无法工作。

    韩忠卫是新买的房子，一个下人也没有，而且主子也只有一个，容易伺候，而且韩忠卫给出的待遇不低，所以为了能帮他做事，在奴役行会里的待业者竞争非常激烈，最后韩忠卫挑选了三个人。

    郭伟、郭嫂还有郭秀娘，他们是一家子，一对夫妇带着女儿。郭伟上过几年乡学，做过小生意，但亏了本，后来当过门子、园丁、直头、押番，可谓奴役界的老人了。

    郭伟现在住在租来的房子里，一百五十文一月，只有小小的一间房，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外，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韩忠卫，不，钟卫公子请他们一家人，不但可以住到那大宅子里，而且工钱优厚，比他以往做到任何一份工都要强，韩忠卫给他们开了每月十贯的丰厚待遇，这如何不让郭伟一家幸喜莫名？

    请到了人韩忠卫开始放权，自己的那套院落里面除了简单的家俱外什么都没有，本来都需要自己来操办，但现在有了郭伟，一切就都交给他就是。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郭伟激动的道，刚一出行会的大门，公子就给了五十贯让自己添置物什，这是多大的信用啊，他决定以后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公子！

    解放了自己，韩忠卫就准备去赌场赴约，他与何三约好今晚在那里见面，何三到时会拿来他的所谓宝剑。

    到那家熟悉的赌场时，韩忠卫发现何三还没有来，他就习惯性的朝着那分摊的赌桌走去，才一走近，却发现有些赌徒在那里议论纷纷，原来今天韩忠卫与欧阳微的举动已经影响到了这里。

    虽然韩忠卫并没有来这家赌场，可是赌场间的消息传递是非常灵通的，很快这家赌场就有了新规定，分摊玩法最高只能下注十贯，一旦有人接二连三的连中，那赌场马上就会特别注意。而另外有些赌场干脆就撤了分摊赌桌，眨眼间就损失数千贯，不是随便哪家赌场都能承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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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一把软剑

﻿何三等天一擦黑就从家里溜了出来，上次卖书得来的二百文早就挥霍一空，就连中午都没吃呢。

    一进赌场，何三的那双贼眼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分摊赌桌旁的韩忠卫。

    “韩公子。”

    “东西带来了？”韩忠卫心里牵挂着新房子，虽然郭伟忠厚老实，可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家业，要是放在前世，那可是一辈子的梦想啊。

    “公子请随我来。”何三悄声说道，这样的东西赌场怎么可能让他带进来。

    何三还是把韩忠卫带到赌场外一个偏僻的墙角处，他在那里藏好了一个长形的包袱。

    “这是什么？”韩忠卫拿起包袱里的东西，看上去倒是像把剑，可是韩忠卫手一抖，那把剑竟然随之摇摆，就似一条蛇似的。

    “韩公子，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看世上哪有这样的软剑？世间少有，珍贵无比啊。”何三毫不脸色的吹嘘。

    “你说是好东西怎么我越看越丑？”韩忠卫再仔细的打量着这把所谓的剑，没有剑鞘，通体乌黑，非金非铁，上面也没有饰纹，中间厚两边薄，虽然外形很像剑，可是两边却没有开锋，就算用手用力的握住剑身，手掌也不会受伤。

    “公子，这东西丑是丑了点，但它确实是古物。”何三被韩忠卫说得脸上一红，这东西要是卖相好些，他还用得着找韩忠卫么，早就找家当铺出手了。

    “这东西对我毫无用处，但今天我心情好，还是要了。你说吧，要卖多少钱。”韩忠卫对这把软剑很是失望，本来他还以为能给自己找一件趁手的兵器，毕竟何三之前的内功四经让他受益匪浅，可没想到这东西不但软绵绵的，而且毫不锋利，说是剑有些名不副实，不如说是铁尺。

    何三内心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打的如意算盘又要落空，这韩公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可说话却如此老练。

    韩忠卫今天刚刚赢了六百贯，而且又是买房又是雇人，所以心情非常舒畅。最后他还是给了何三一贯把这把黑不溜秋的剑买了下来。

    看到何三欢天喜地的拿着钱进了赌场，韩忠卫也拿着那把剑转身离开。

    在自己的院子外，远远就能看到大门前挂着两只灯笼，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有个黑色的隶书：钟。

    在灯笼光线的照亮下，下面还有个人影在不停的走动着，待韩忠卫走近，才看清那是自己的新任家丁郭伟。

    此时郭伟也发现了韩忠卫，忙快步向他迎来：“公子，你回来啦。”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只是看到公子还没回府，心中焦急，就在些等候。”郭伟说道，今天他第一天正式当差，当然得尽忠尽职。

    “今天的东西都买齐了吗？钱够不够？”韩忠卫边说边往里面走。

    “府里原来什么都没有，需要购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早辰起来七般事，油、盐、酱、豉、姜、椒、茶，府里一件都没有。还有桌椅板凳都需要更换，被褥、布匹、盆、碗、酒、杯……”

    “好了好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买了这么多东西钱有没有用完就是。”韩忠卫听得头昏眼花，连忙打断郭伟。

    “只剩下几贯了，但大件都已经购买，接下来也没多少要花钱的地方。”郭伟说道。

    小半栋房子的钱花出去了，韩忠卫一开始还真有点心疼，但是当他走进正中的大厅，看到原来空空如也的房子里新购置的两排精雕细刻的椅子，四角挂着高大的瓷器，墙上挂了各种书画，心情马上大好，这也算是有了一个家的样子吧。

    再到后面自己的选定的房间，原来那张有些破旧的床已经被换为一张红木大床，上面放着全新的丝绸被褥。房里还多了张新圆桌，旁边摆了几张圆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碗。

    “不知公子是否满意？”郭伟一路跟随着韩忠卫。

    “非常满意，以后你就是我府里的管家了。”

    “多谢公子。”郭伟大喜。

    郭伟一下子觉得自己是整个临安最幸福的人，他终于找到了一份足以奋斗终生的差事，从此以后他再也无须担心风吹雨淋，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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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东青门内，妙门寺旁，穿着有好些补丁的短衫，扎着头巾的钟正君挑着一副担子正要离开家，他得先去作坊拿些货物，然后再挑着穿行在大街小巷，晚上再回作坊结账，他赚取一成的佣金，相当于是现代的代销。自己卖得多才能赚得多，否则老婆孩子都得挨饿。

    “当家的，记得买些米回来。”临出门的时候，钟氏追出来说道。

    “前日不是刚买了一斗吗？”钟正君说道，他是家里唯一能赚钱的劳力，每日清晨出门，深夜才回，每日所赚不过百十文，正好能满足家里的生活开支。

    “涛儿的食量现在开始大了呢。”

    “我中午会送回来的。”钟正君说道，孩子长大了，每日所需开支也增大，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多赚钱，恐怕家人都要跟着自己挨饿了。

    韩忠卫在不远处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在韩府没有地位，舅舅在外面也是举步给艰，照这样下去，一辈子也就是劳碌一生混吃等死。摸摸钱袋，昨天赢的钱都还放在里面，韩忠卫慢步向着钟家走去。

    “外甥忠卫见过舅父，舅母。”韩忠卫走到钟正君面前，恭敬的道。

    “你是……忠卫？”钟正君看到来人一身青衫，年龄与自己的涛儿相仿，容貌倒是与翠儿有些有些相似。

    “正是。”韩忠卫道。

    “你怎么一个人出了府？也没个下人随你一道出来。”钟正君只道韩忠卫还是韩府的三公子，却不知他与吴翠儿一样，就算真是三公子也是不得势的三公子。

    “外甥现在……经常是独自一人。”韩忠卫还真不知道如何说，他这次来是想看看自己的舅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看了一会，对他的处境就已经了然于胸，比一般的普通人家还不如！

    “婆娘，快去买酒买茶，我要招呼贵客。”钟正君高兴的道，不管韩忠卫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看望自己，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自己以后要沾他的光了。

    “舅父舅母不必客气，我……”韩忠卫本想说自己马上就走。

    “忠卫，家中简陋，但你是第一次来，无论如何也得进去坐会。”钟正君把肩上的担子放在门边，拉着韩忠卫的手走了进去。

    韩忠卫本来是想给点钱让他们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但进去之后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啊，你给的钱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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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授人以渔

﻿“不知道舅父现在做什么营生？”韩忠卫走进舅父钟正君的家里，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但看到这间不大的房子里除了两张粗木大床，一个四方小饭桌之外就再无他物，连条凳子都没有，想会只能直接坐到床上。

    “做点小买卖，忠卫，你坐，就坐床上就是。”脚无立椎之地，钟正君也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他租下这间房后，除了周围几个相熟的朋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来看。

    其实用货郎来形容他更为贴切。

    “舅父，你的买卖好像不太好。”韩忠卫怕自己一屁股坐下去把床坐蹋。

    “三公子，你都也看见了，如果你舅父的生意能稍微好一些，我们也不会住在这样破旧的地方。”钟氏可是找到了大吐苦水的对象，她多年来一直希望能得到吴翠儿的帮助，现在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舅妈，要不我给舅父介绍一个行当？”韩忠卫说道。

    “好啊，三公子你要是能让你舅父去韩府干过管事什么的，那可比现在强一千倍。”钟氏幸喜的道，如果真能这样，那自己家里也能换所房子，每顿饭也不用为了吃荤还是吃素而犹豫半天。

    “管事？这可不行，我给舅父准备的一桩生意。”韩忠卫笑道，他现在可没能力让钟正君成为韩府的管理，当然，自己那个“钟”府倒也不难，可是现在有一郭伟就足够了，现雯了，让舅父当管事，自己心里也不太自在。

    “生意？什么样的生意？”钟正君也连忙道。

    “我这生意跟猪有关。”韩忠卫微笑道。

    韩忠卫心里还真是有一项目，这里的猪肉虽然便宜，但肉质却实在太过难以下咽。不但肉咬不动，还有一股腥骚味，奇臭难闻，无法上口，骚、腥、臭，跟猪尿一个味。如果不多加调料，就算是送人都不一定会有人吃。韩忠卫可是打听过，一头猪现在才卖一贯钱，而羊肉呢，一斤就要一贯，如果猪肉能赶上羊肉的价……，想不发财也难啊。

    猪肉怎么改良，很多人都不明白，但是韩忠卫还真是知道，两个字，阉割。经阉割的农家土猪肉质香甜，没有骚味。阉割后的家畜，失去了生殖机能，性情变得驯顺，便于管理、使役、肥育和提高肉的质量，还可以防止劣种家畜自由交配。

    他前世是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经常看到家里养了猪的要请人阉猪，那时猪还不大，最多养了二三个月，阉猪的一来，大人小孩能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阉猪师傅把小猪提出来，左脚压住头，右膝按住后腰，后腹部摸索确定下刀的位置，部位找准后，用左手指死死地抵住，右手从口中取过刀，看准部位就是一刀，顿时，小猪腹部出现一个大约两公分的口子，白花花的肌肉外翻，但几乎没有出血，真的是“狠、稳、准”，说时迟，那时快，阉猪师傅将右膝盖用力一压，双手一挤，小猪受压挤，口中发出尖叫声，随着腹部内压力的释放，只见，从刀口迸出一粒蚕豆大小的白色的“花”，师傅用刀一晃，那朵“花”随即割掉，后又按照同样的程序操作，将另外一侧的“花”也如此一般地割掉。然后将露出体外的部分输卵管送回体内，略为整理下，再把皮肤上的少许血洗掉，同时把右膝松开，将四肢放开，小猪“哼哼”几声，爬起来又活蹦乱跳，整个操作过程是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时间也就是几分钟之内完成阉猪。

    那时城里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更别说农村了，所以阉猪的场面完全堪比一场大型个人演出，如果时间长点，多阉几头猪，那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被引来，围观的人简直就是人山人海。韩忠卫那时只要是一有机会就会去观赏，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猪的生意有什么好做的？那东西养大得近一年，而且还不值几个钱，而且临安城也不是随便哪个地方都能让养的啊。”钟氏在没嫁给钟正君之前就在家里养过猪，但那是为了不让家里剩饭剩菜浪费，可不是为了要赚多少钱。

    “我这猪可跟别人的不一样。”韩忠卫道，阉了的猪不但肉质好吃，而且还长得快，到时肯定能卖个好价格，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就能赶上羊肉的价格，就算赶不上，能有一半也是不得了的事。

    对养猪不但钟氏不感兴趣，就连一直做贯了小生意的钟正君也不以为然，养猪恐怕还不如现在自己当货郎呢。

    “舅父，现在市面上猪肉一斤几文？”韩忠卫明白他们的顾虑，要是自己不知道猪还要阉割这件事，恐怕不要说对养猪，就能看到猪心里都会觉得恶心。

    “早晨五文，中午四文，到了晚上三文也能买到。”钟正君对猪肉的价格很清楚，临安城的人基本上每家都能吃到肉，但是羊肉还是猪肉，那就要看各家的经济情况了。

    “如果我养的猪早晨能卖到三百文，中午二百文，晚上也能卖到一百文呢？”韩忠卫笑道。

    “早晨三百文，中午二百文，晚上一百文？”钟正君和他婆娘一下子睁大着眼睛，这个价格绝对颠覆了他们的观念，从小到大几十年的时间还从没听说过猪肉能卖到这个价格呢。如果真的能卖到这个价格，那可比当货郎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了。

    “只会比这个高而不会比这个低。”韩忠卫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想赚钱想致富就没错，自己还能救他们，如果只想着借重自己的身份而改善生活，那倒是值得自己出手。

    “可是这有可能么？”钟正君又觉得这好像是天方夜谭。

    “当然有可能，绝对有可能。今天舅父就别出摊了，我们去找家酒楼，我好好跟你说说这猪肉如何才能卖上好价钱。”韩忠卫道。

    钟正君连忙把担子收了回来，让钟氏在家，自己与韩忠卫一起离开了家，他现在的心情完全不是刚才临出门的茫然，而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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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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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卫找了家不算大的酒楼，找了间清晰的包厢，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让钟正君能甩开腮帮子吃，他知道，在不吃好吃饱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不会有心思。

    一只烧鸡，三斤酱羊肉再加两瓶好酒下肚，钟正君算是吃饱喝足，他摸摸有些凸起的肚皮，打了一个长长饱嗝，看着韩忠卫望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可是已经好长时间没吃得这么好也没吃得这么饱。

    “舅父，我让酒楼照着我们刚才吃的还准备了一份，待会你带回去让舅妈尝尝。”韩忠卫看着舅舅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是有些心痛，如果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能高些，他也许也不用每天都挑着担子为了每日的温饱而辛苦奔波。

    “酒楼的饭菜太贵，还是算了，刚才我吃的就够家里开支一个月的呢。”钟正君连忙摇摇手道。

    “菜既然点了，那就没必要再退。舅舅，以后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吧？其实想要猪肉变得肉质鲜美，只要一个办法就可以。”韩忠卫说道。

    “什么办法？”钟正君吃饱喝足也就有了精气神。

    “咽……，舅舅，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关于我这个养猪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哪怕是舅妈也不行，要知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shi身，几事不密则一事无成！你能做到吗？”韩忠卫刚想张嘴，转眼又想到保密的问题，对于靠技术革新的创业来说，保密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个当然是一定的。”钟正君忙不迭的道。

    “你应该先这样做…………”韩忠卫在钟正君的耳边咬着牙轻声说道。

    ……………………………………………………………………

    钟正君提着一只烧鸡、三斤羊肉和两瓶酒，嘴里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先把东西搁在那张唯一的桌上，自己一个侧翻躺倒在床，双脚挂在床头，不停的轻轻颤着。

    “这么高兴，是不是那事成了？”钟氏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回来，看到钟正君躺在床上一人自乐，连忙放下木盆问。

    “那是……，你个婆娘知道甚，快去隔壁看看马兄弟、赵兄弟是否在家，要是在，叫他们中午一起到咱家来吃饭喝酒。”钟正君正在想着如何按照韩忠卫的吩咐去办事呢，这事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办好，而韩忠卫也让他请两个帮手，所以他马上想到了自己的好友马林和赵孟伟。

    “家里连米都没了，他们来了吃什么喝什么？”钟氏叹了一声道。

    “桌上有酒有菜，另外你再看看这是什么？”钟正君拿出一叠会子，笑盈盈的说道，这是韩忠卫临离开的时候给他的。

    “这是三公子给的？”钟氏惊喜道。

    “那是，忠卫让我们搬到他那里去住，等吃过中午，下午就搬家，晚上就能住大房子。”钟正君道。

    有了酒菜又有了钱，钟氏兴高采烈的去买米买菜，顺便把隔壁钟正君的两位好友请来。马林的职业按现在的说法应该是环卫工人，每日担水扫街，另外还负责给每东青门内这一块的人家倒便桶，工作时间从凌晨到早上，而赵孟伟的职业与钟正君差不多，也是一名货郎。

    钟氏去买米的时候顺便去了赵孟伟常去的街道，给他带了口信，而马林却在家休息，只需要告诉他婆娘即可。

    等到饭熟酒热之时，马林与赵孟伟都来了钟正君家，在房子也坐不下，几人把桌子搬到房外，再从各家搬来凳子，就算是正式开宴。

    “钟兄弟，今日菜肴何以如此丰盛？你家不过日子啦？”马林长得五短身材，圆脸短眉，却是精干。

    “这可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你们两位尽管吃喝就是。”钟正君笑道，说老实话，今天吃的比过年还要丰富，有酒有肉，钟氏还买了尾鱼。

    “我说嘛，就算钟兄弟想，恐怕嫂子也不会与。”赵孟伟哈哈笑道，除非真是不想过了，否则谁家会如此吃喝？

    “这是我外甥送的。”钟正君得意的道。

    “你外甥，韩府三公子真是你外甥？”马林与赵孟伟一齐惊道，之前他们不知道听钟正君吹嘘过多少次，他妹子嫁给了韩侂胄大官人，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啊，而且他妹子还生了个身份尊贵的三公子，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今日他亲自登门拜访。”钟正君听得他们如此惊叹，更是把脸向上扬了扬。

    “原来如此，那以后钟兄你就要飞黄腾达了吧？”赵孟伟笑道。

    “飞黄腾达未必，但一场富贵是跑不了啦。今日请两位兄弟来也是想与商议，下午我要搬到梅家桥附近住，那是我外甥提供的大房子，要请两位兄弟帮心。另外就是我外甥给我介绍了一个生意，想请两位以后能多帮衬。”钟正君说道。

    “搬家没有问题，钟兄吩咐下来就是，至于帮衬不敢，我们以后要托钟兄的福才对。”马林道，刚才还是钟兄弟，但现在马上上升为钟兄，原来三人平起平坐，但现在却隐隐有以钟正君为首之意，看来这权势能让人随时低头。

    “马兄弟，你祖上原来会阉马吗？不知道这手艺你还有没有……”钟正君问道，韩忠卫交待他要找一位兽医，可兽医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何况只是阉猪，所以钟正君就想到了祖上曾经为朝廷阉马的马林，当然，那朝廷指的是前朝：唐朝，大宋朝的马连留种都不够，哪里会舍得阉割。

    “这可是祖传的绝技，不管现在用不用得上，我们马家的男丁都必须学会。钟兄，你问这个是为何事？”马林问道，虽然现在没有马阉，但是他成年之前却拿猪作为试验，手法绝对老道。

    “不急不急，赵兄，你对临安城熟悉吧？”钟正君又对赵孟伟道。

    “钟兄，你我二人闭着眼都能逛遍临安城，这你应该清楚，有事你就交待。”赵孟伟说道。

    “好，下午你们随我去见我外甥，到时他会吩咐你们做事，来，我们先喝酒。”钟正君说道，韩忠卫一直叮嘱他这事要做的机密，所以他话一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还是让韩忠卫跟他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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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合作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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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府？钟兄，你不是说这不是你的房子么？”马林与赵孟伟吃过饭就帮着钟正君把家给搬了过来，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几人一人挑一担就没了。

    “二位误会了，这是三公子的别院，之所以会叫钟府，那是他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在外面所干的事，以后你们两位也要切记，见着他称钟公子即可，不敢再称韩三公子。”钟正君解释道，官宦人家不愿亲手经商，所以一般都会请专门的掌柜经营，这事他们也能理解。

    “我看以后这别院肯定会送与你，钟兄，我在这里就先恭喜你了。”赵孟伟笑道。

    “多谢赵兄弟美言，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免得钟公子等得急了。”钟正君说道。

    “不知哪位是公子的舅父？”刚到门口，郭伟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我就是。”钟正君向前跨一步说道。

    “小的郭伟，忝为钟府管家，请舅父大人随我进来。”郭伟揖身道。

    钟正君看到郭伟恭恭敬敬的样子，再看到马林和赵孟伟眼里射出的那种羡慕和诌媚的眼神，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不顾自己还挑着担子，挺胸抬头就往里面走去。

    虽然钟府算不上豪门大院，但相比钟正君原来住的那房子还明天壤之别，钟正君一家对于能住在这里都非常高兴，当然，马林和赵孟伟不免会露出羡慕之意，而这也让钟正君更加得意非凡。

    韩忠卫给他们安排的是中间那进靠东侧的房子，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有六间房，足够钟正君一家人住。

    晚上韩忠卫叫了个席面，既是给钟正君接风，也算是第一次工作会议。虽然钟正君没有请来兽医，但是马林也算是勉强合格，韩忠卫分配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去行会输手续，然后再转投到自己名下。赵孟伟也是同样如此，不办理这样的手续，以后他们俩做事就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马大哥，你能阉马，那阉猪也对你来说应该也很简单吧？”韩忠卫问道。

    “不敢，公子直接叫我马林就是。阉马跟阉猪还是有区别的，阉马一般会在马成年后再阉，可是公子你说还要在幼猪时就阉，我担心到时会不会造成死伤。”马林对于韩忠卫的亲口询问已经感到局促不安，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和如此尊贵的人物说过话呢，何况现在还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这没关系，先让舅父买十数头小猪来让你练手。”韩忠卫道。

    “这个交给我就是，只是公子，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这些猪崽放在哪里养呢？在你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吧？”钟正君问道，他回想起韩忠卫的计划，好像只有阉猪，但阉了的猪如何饲养却没有交待，没有安排人员，也没有安排场地。

    “这正是我让你找赵大哥的原因，我们确实只负责阉猪，而饲养则发包给别人，采取合作经营的模式。”韩忠卫道。

    “何谓发包？何谓合作经营？”赵孟伟问道。

    “所谓发包就是我们提供猪崽，当然，是阉割了的猪崽，养大之后由我们负责回收。而合作经营，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与饲养户一起合作，如果他们现在有猪崽，那我们可以负责帮他们阉割，但之后他们的猪则要由我们回收。”韩忠卫说道。

    “这样就省了饲养的麻烦，只是他们会愿意吗？”钟正君有些担心的道。

    “当然，如果不愿意我们就不会和他们合作。另外我们的回收价格也能让他们动心，按斤回收，每斤五十文。”韩忠卫说道。

    “噗！”

    马林和赵孟伟嘴里的含着的酒一下子就喷了出来，五十文一斤的猪肉，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何况还是收购价。如果进货价都要五十文，那卖出去又得是多少呢？

    ……………………………………………………

    “你买这么多葡萄回来做什么？”钟正君起床后发现桌多了大一盘葡萄，虽然自己爱吃，但也不用这么糟蹋钱吧，这才刚刚过了一天的好日子啊。

    “你以为我是买给你吃的？这是给公子用的。”钟氏道，葡萄是个泊来品，在夏天放在井里冰冻后非常好吃。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也要多照顾他的生活，毕竟我妹不在这里。”钟正君释怀道。

    “现在已经有了葡萄？”韩忠卫看到钟氏送来的葡萄也是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葡萄，既然有了葡萄，那是不是也有了葡萄酒，前世的时候自己没事就喜欢装13，喝点红酒。

    “早在前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钟氏道。

    “那葡萄酒呢？什么时候能买点回来尝尝。”韩忠卫并不喜欢现在的黄洒，而度数稍高的白酒他也不太喜欢，如果在前世也就是喝点啤的，红的就行。

    “公子，葡萄酒可不太好喝，你要是想喝酒，还是喝其他的吧。”钟氏说道。

    “葡萄酒不太好喝？这怎么可能？”

    韩忠卫还是让钟正君去给自己买了两瓶，拿回来一尝，果然不怎么样，这应该不是真正的葡萄酒，而是葡萄加米酿造而成的酒，所以既有葡萄的风味又有米酒的醇，可是混在一起，却什么也不是了。

    “公子，我以前卖酒的时候，最不好卖的就是这葡萄酒。”钟正君看到韩忠卫皱着眉头，知道自己这外甥是第一次喝这种葡萄酒，说起来葡萄好吃，可是酿成酒后却不怎么样。

    “你过几天再来，到时我会给你最好卖的葡萄酒。”韩忠卫笑道，有的时候人们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酿葡萄酒其实很简单，可是自从晚唐失传葡萄酒的酿造方法后，南宋都只知道用葡萄和米混合加曲酿酒的方法，从来没有人想过，仅仅只用葡萄就能酿造出真正的葡萄酒。

    PS：

    经过晚唐及五代时期的战乱，到了宋朝，真正的葡萄酒酿造方法，差不多已失传。贞佑中（约1215年），一户人家躲避强盗后从山里回家，发现竹器里放的葡萄浆果都已干枯，盛葡萄的竹器正好放在一个腹大口小的陶罐上，葡萄汁流进陶罐里。闻闻陶罐里酒香扑鼻，拿来饮用，竟然是葡萄美酒。这个真实的故事，说明葡萄酒的酿造是这样简单，即使不会酿酒的人，也能在无意中酿造出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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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葡萄美酒(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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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卫让钟正君去买两百斤鲜葡萄和两口大缸送到自己住的后院，他准备亲自试制葡萄酒。把葡萄摘除蒂，也不用清洗，这年头的葡萄不可能有农药和化肥残留，而且葡萄皮上有野生酵母菌，可以启动自然发酵，能酿出真正的葡萄酒还得全靠它们呢。再挑出烂葡萄珠、瘪珠之后就全部放到两个大缸里。

    然后就要开始把葡萄挤破，但这个步骤韩忠卫却不想亲自动手，他在前世的时候曾记得有个典故，法国的葡萄酒在做这一步时，一般都会请少女洗净脚后去踏碎，现在自己也有这个条件啊，家里不是有个郭幼娘么。

    “幼娘，你去把脚洗净。”

    “公子，大白天的洗脚干什么？”郭幼娘脸上一红，她才进府几天，对韩忠卫的脾气性格不是很了解，虽然公子看上去很和蔼，可是让下人白天洗脚的事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再说，公子早就吩咐过，后院只要他在，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来，否则轻则处罚，重则逐出府外。现在叫自己来，又让洗脚，难道……

    “我是让你把这些葡萄踩碎。”韩忠卫轻笑道。

    “是。”郭幼娘脸上更红，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待到郭幼娘洗好脚回来之后，韩忠卫已经回了房间，幼娘看看四周无人，很是感激韩忠卫的体贴，没出嫁姑娘的脚哪能随意让别人看到。

    “动作要柔、要轻，只要把皮踩破即可。完事后你自行回去便是。”幼娘刚进入缸里，就传来韩忠卫的声音。

    “是。”这下郭幼娘的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待郭幼娘把两口缸里的葡萄都踩碎离开后，韩忠卫拿起木盖把缸盖好，这酿酒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以后每天只需要用木棍搅拌两次即可，等到过个七八天，就能产生酒精。

    ……………………………………………………………………………………

    “公子，有访客。”第二天韩忠卫刚刚离开后院，就见到郭伟在那里急促的走来走去，韩忠卫有严令，在他没主动打开后院的院门时，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他。

    “访客？”韩忠卫来到这个时代，好像还没认识几个人，就算是舅父钟正君，那也无需要通报，他们现在就住在院里，“知道是谁吗？”

    “他说他叫欧阳微，是公子的朋友。”郭伟说道，公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就连内侍也认识，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有什么事需要求助公子。

    “欧阳微，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韩忠卫讶道，自己买了这所院子，就连母亲吴翠儿都不清楚，但现在想也没用，等会去问问他就清楚了。

    “韩兄弟，我算是找到你了。”欧阳微一见到韩忠卫就大倒苦水，韩忠卫改名叫钟卫可把他害苦了，自从自己和罗忠把赢的钱交上去一万贯之后，就引起了皇子赵扩的兴致，他要求罗忠和欧阳微以后每月都上缴一万贯，这钱可是帮他解决了大问题。

    可这事又岂是能轻易完成的？欧阳微只好来找韩忠卫，可是找来找去却都找不到，甚至他都不知道韩忠卫的真实改名，欧阳微二天二夜没合眼了，他白天在街上寻找，晚上就去赌场，几乎把整个临安城的赌场全部找遍了，最后还是在楼店务的帮助下总算找到了这里。

    “欧阳兄找我何事？”韩忠卫没想到欧阳微竟然能找上门来。

    “这事要请韩兄弟，不，钟兄弟相助才行。”欧阳微说道，现在他已经知道韩忠卫叫钟卫了。

    “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我才能帮你吧？”韩忠卫笑道。

    “还不是上次赢钱惹的事？皇子现在要求我和罗总管每月上缴一万贯，他的月例一千贯可拿出作本，你说让我到哪去找这一万贯啊。”欧阳微叹道。

    “欧阳兄，现在赌场可是改了规矩了，想要再像上次那样赢钱已经不可能。”韩忠卫摇摇头道，所有的赌场在第二天马上就改了赌规，甚至有部分赌场直接就撤销了分摊的玩法，现在要赢几百贯都非常难，何况是一万贯？

    “谁说不是呢，但这事还得钟兄弟多多帮忙，否则兄弟我的日子就要到头了。”欧阳微叹道，这次主子直接给他提了两级，现在他可是皇子府的执事，论级别也是个从六品官，可这事要是办不成，不要说丢官，恐怕还得丢命。

    “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你与皇子解释清楚不就行了？”韩忠卫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硬要去各家赌场赢钱，恐怕不用几天，整个临安城的赌场都要撤分摊玩法了。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我们并没有跟皇子说明是在赌场赢的钱，罗总管担心要是如实禀报会引起皇子不喜，所以说是我们与别人合伙做生意赚的，没想到现在作茧自缚。”欧阳微叹道。

    韩忠卫无语，自己可没有月赚一万贯的本事，如果有，到现在自己的身家也不会只有几百贯。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但我可以肯定一点，如果你想要做到为赚一万贯，那必须借助皇子的权势，否则你不可能完成。”韩忠卫说道。

    “钟兄弟，你足智多谋，能否为我策划一番？”欧阳微还真是抱着万分的希望来找韩忠卫的。

    “这个月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么？到下个月的时限还有近两个月，到时说不定就碰到什么机缘了呢。”韩忠卫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前世又不是学经济搞发明的，到现在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希望如此吧。”欧阳微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好，自己头上还有个罗总管在顶着，否则他真的跳河的心都有。

    罗忠确实在上面顶着，可是他也有顶不住的时候啊，当欧阳微正在跟韩忠卫诉苦的时候，罗忠在房间拿着一根绳子正着望着横梁流泪不止，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地位，难道临死还要背个欺上瞒下、负主求荣的罪名么？

    可就算自己死了就能把这事揭过去么？欧阳微知道详情，上次那三家赌场知道内幕，自己总不能把他们也一网打尽吧？不，哪怕是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事给办了，大不了自己拿出私房钱来撑几个月，到时总会有办法的。

    罗忠最终还是把绳子扔到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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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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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府

    韩忠勇自从挨了韩忠卫一脚之后，这几日一直胸闷气燥，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确实身体不行，走起路来一直浑身没劲，连脚都抬不起来，只能终日卧在床上。

    “我儿，你今日可好些？”韩吴氏每日以泪洗面，可就算如此，韩忠勇也得不到官人和老夫人的怜悯，谁让韩忠卫被自己给逐出家门了呢。

    “还是老样子，浑身无力，昏头昏脑。”韩忠勇应道。

    “这都是那小贱种害的！”韩吴氏咬牙切齿的道，如果不是因为韩忠卫，现在自己的勇儿肯定在读书吟诗，这该死的。

    “娘，他现在是死是活？”韩忠勇道，其实他的伤并不重，之所以现在浑身没劲主要还是吓的，当初韩吴氏把韩忠卫逐出家门的时候他是痛快万分，可是接下来没过几天，老夫人和父亲都要求把韩忠卫接回来，他心里就不舒服了，气郁积胸，反而病的越来越厉害。

    “这得问吴征才知道，都过了这么些天了，连个消息也没有，八成是去见了阎王。”韩吴氏冷笑道。

    “小姐，吴总管求见。”吴灵儿进来禀报。

    “肯定是为了那小贱种的事，快快有请。”韩吴氏说道。

    韩忠勇一听吴征是为韩忠卫而来，精神也是为之一振，如果有了韩忠卫确切的死亡消息，他的病说不定马上就能治愈。

    “吴征，那小贱种的尸首是不是已经寻到？”韩吴氏一见到吴征马上问道。

    “夫人……，三……他还活着。”吴征看到夫人脸色不愉，马上改口。

    他从一开始寻找韩忠卫就找错了方向，当时他认为韩忠卫身无分文，又身受重伤，如果没有及时救治的话那就算活着也只能沦为乞丐。但一直寻了三天，几乎把临安城内所有的乞丐都筛了一遍，却还是没有找到人，最后还是有个家丁听说前几日有人用酒馆的桌子抬着一少年去治伤，这才开始找对了路。可是韩忠卫却没有用真名，他那日离开韩府后就一直使用钟卫这个名字，这也为吴征寻找韩忠卫制造了麻烦。

    “还活着？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人救了他？”韩吴氏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身受重伤，又才十二岁，如果没有人出手相救，她不敢相信韩忠卫能活得下来。

    “还真不是别人救的，他当时身上有钱，至少十贯以上。”吴征现在把韩忠卫那几天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光是治伤就得五贯以上，而在悦来客栈吃住五天，那也得一二贯，而且那个悦来客栈的伙计王四至少得了三贯的赏钱。

    “他身上怎么可能有钱？难道是翠儿给的？”韩吴氏万万没想到韩忠卫身上竟然会有钱在，而且还有十贯这么多，这笔钱足够治好他身上的伤了。

    “应该不是，也许应该问大公子，那些天他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吴征道，事实上他已经清楚了韩忠卫身上的钱是从何而来，只不过这事却不能直接告诉夫人。

    “义儿呢？”韩吴氏问道。

    “大公子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府……”吴征刚说了一句，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什么？他现在连家都不归，他离府几天了？”韩吴氏怒道。

    “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吴征硬着头皮道，大公子没回府，可是现在夫人这股怒火得发在自己身上了。

    “你马上把他叫回来，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对了，你说那小贱种还活着，可是我不想听到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韩吴氏。

    “娘，这事交给我去办吧，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韩忠勇听到韩吴氏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来，精神反而异常亢奋，如果能好好折磨一下韩忠卫，也许自己的病就能好起来，事实上现在韩忠勇已经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

    “不可，这事你去不适合，让董武师去办就行。”韩吴氏道，勇儿可是读书人，以后说不定就要当官官相护，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夫人，这恐怕不妥，现在他深居简出，除了昨日出过一趟门外，到现在还没出门，而且看迹象，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出门。”吴征说道，他知道夫人肯定要以韩忠卫不利，所以在来之前已经尽可能打探清楚韩忠卫的消息。

    “他总会有出门的时候吧？”韩吴氏淡淡的道。

    “他现在买了栋房屋，还有几个下人，只要他愿意，一个月不出门都行。”吴征道。

    “什么？！他哪来的钱！”韩吴氏尖叫道，韩忠卫被逐出家门外，生活竟然过得比韩府还要好得多，就像个真正的三公子似的，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真是气煞我也！”韩忠勇也在床上大叫道，他觉得自己好像成全了韩忠卫似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韩忠卫还在府里夹着尾巴做人呢。

    “吴管家，你以后专门派人负责打探他的消息，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好看。”韩吴氏也知道刚才自己失态了，回过神来之后吩咐道。

    “是，只要他一出府，我马上就会禀报夫人。”吴征道。

    …………………………………………………………………………

    韩忠卫短时间内确实不会出府，他把每日搅拌两次葡萄汁的任务交给钟正君，反正这事以后也得由他来干，自己专心修炼内功经。不管这玩意以后能不能让自己大显神威，但此次救了自己一命那是无需质疑的，所以韩忠卫越发的更加有信心，也更加投入。

    七天之后，葡萄酒的第一次发酵已经完成，韩忠卫让钟正君再买两口大缸，准备用作第二次发酵的容器。因为没有吸管，也就不能实行虹吸法将葡萄汁吸出来，只好在新大缸上蒙两层纱布，直接过滤。

    此次却不需要再搅拌，也不用像第一次那样特意把缸放在阴凉的地方，直接就摆在院子中央就是，现在正是夏日炎炎，高温也有利于再次发酵。

    过滤的时候钟正君偷偷的尝了一口，虽然现在的葡萄酒汁较为浑浊，颜色也不大好看，但喝起来已经是后世干红葡萄酒的味道了，这让钟正君大为惊叹，也顾不上颜色是否好看，汁水是否浑浊，拿着酒瓶就给自己灌了两瓶。

    最后再念段三字经：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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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专卖权

﻿三字经今天就不念，但意思还是要表达，推荐还是不多啊，至于情节，再铺垫几章就会出高潮了。

    钟正君其实最近也挺忙的，马林需要熟悉阉猪，但又不可能在这里练手，所以韩忠卫让他在靠近钱塘江找了处偏僻的房子，既把马林和赵孟伟两家人都安排在那里住下，也算是以后的阉猪基地。韩忠卫可不希望马林在阉猪的时候也像后世那样，几十上百人围观，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shi身。

    而钟正君的主要工作就是购买猪崽，然后由赵孟伟联系与哪些人家合作养殖，五十文一斤的回购价，任何人都会死心塌地的与他签下契约。

    钟正君到马林他们住的地方时，刚才院子就看到赵孟伟在那里跟几个农户模样的人在签字画押。一开始的时候赵孟伟每天都需要到外面去联系业务，但他对临安城熟悉，周围的城镇乡村也不生疏，把免费提供猪崽，养大后五十文一斤的回购价这消息一发出去，他很快就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与别人签合约即可。

    “钟兄来啦。”赵孟伟见到钟正君，忙放下手头的事，迎了上来，自从跟着钟正君投到韩忠卫名下后，他的日子就开始好过了起来，住的地方宽敞了不说，而且每月有丰厚的工钱，现在闲时又帮着马林阉猪，公子可是说了，等这批猪上市之后还另有赏钱呢。

    “来看看两位兄弟，今天阉了几头？”钟正君放下手里的两瓶酒，拉着赵孟伟就往后面走，在走面转了一个小型猪圈，买来的猪崽阉割之后就都临时养在那里，等待别人来认养。

    “三十头，现在马兄弟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但就算这样，也从清晨忙到了现在。”赵孟伟笑道。

    “三十头？那一天工夫不就可以阉六十头吗？有这么多人家来认养么？”钟正君道，一开始的时候马林每天只能阉三五，可这样的速度，死亡率还在五成以上，没想到才几天工夫，一天就能阉六十头，按这样的速度，自己得用车拉猪崽回来才行。

    “不要说一天六十头，就是一天一百二十头我们都留不住，一开始我婆娘和马嫂还诉苦说每日喂猪辛苦，现在倒好，如果不是还有那些没阉完的猪需要她们喂养，她们都快无事可干了，刚阉完的猪马上就有人来拿走，现在后面还有几人在等着领猪呢。”赵孟伟道，一头猪养大之后得有二三百斤，五十文一斤的回购价，那可就十多贯啊，家里随便养个三五头，这一年的开支就全有了，就连自己的婆娘晚上都在那里嘀咕，也想要养几头呢。

    “那我前天送来的二百头猪崽还剩多少？”钟正君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当初韩忠卫拿出二百贯让他买猪崽他还觉得太多，一头猪崽才三百文，有些小的只需二百文，这二百贯能买近一千头猪崽，哪还能不够？现在看来恐怕还真是有点少。

    “已经不多，具体数目你自己去看就知道。”赵孟伟道。

    钟正君来到后面的猪圈，只看猪圈被分成两部分，左边是没阉割的，还有三十头，而右边本来是养被阉割的猪，现在却一头都没有。

    “马兄弟呢？”钟正君看了下没发现马林。

    “他在阉割房呢。”马林的老婆马氏应道。

    一开始的时候韩忠卫就定下了规矩，就算这院子偏僻，但是还得给马林专门准备一个隐蔽的阉割房，里面除了自己人之外，任何外人都不能进去观看。而且在阉割猪的时候，外人是不能来后院选猪的，刚才与赵孟伟签约的那几人就是在等马氏的消息，只有后面通知前院的人可以进来选猪了，那前面的人才能进来。

    钟正君当然不算外人，他走进阉割房，看到马林正在那里忙活，左脚踩着小猪的头，右膝顶着猪的后腹部，下刀快准狠，一刀下去，两手再一挤，很快一只“花”就被挤了出去，而猪身上都不见什么血，他现在已经深得阉猪的个中三味。

    “马大哥，都忙了一个上午了，也该休息片刻，我带了两瓶酒来，等会我们兄弟三个好好喝几盅。”钟正君笑道。

    “还得阉六头才能休息呢，刚才赵兄弟又与人签了六头的合约，不能让别人老等着吧。再说了，猪放在我们这里还要我们喂食，他们早点领走我们还省了呢。”马林摇摇头道。

    马林也是为了自己和韩忠卫着想，钟正君没道理阻止他。等了大半个时辰，马林又阉割了六头猪，而在前院等着领猪的人也兴高采烈的挑着猪崽回去了，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猪崽，还是他们生活的希望，致富的法宝。

    “钟兄，刚才你也看到了，猪崽可不多了，明日再不送来，恐怕我就要无事可干了。”马林忙完，洗涤后，就和钟正君、赵孟伟一起上了酒桌。

    “这你放心，明日我再送一百头来，以后每日按照你们的需求量再送，要六十头就送六十头，八十头就八十头。”钟正君道。

    “你不一次送二百头来更省事吗？”赵孟伟道。

    “我一开始也是如此想，但我禀报给公子后他给我算了一笔账，我一次买二百头，猪的单价与六十头差不多，但我们一天阉割不完，最多八十头吧，那剩下的一百二十头不得多在我们吃一天的食？这不但增大了你们两位婆娘的工……，对工作量，而且也多要耗费粮食。”钟正君道，虽然这样自己以后每天都得去市场买一次，但好处是马上能看得到的，所以他也毫无怨言。

    “公子真是学究天人，才智无从，这样的事他都能想到，我们以前算是白活了。”赵孟伟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马林也是深以为然。

    “这还只是其一，来之前公子又吩咐了，我们还得给每个阉割的猪作个记号，在耳上刺字或是打个烙印，以便以后能准确无误的把我们送出的猪收购回来。”钟正君又道，他有时也不知道韩忠卫的脑袋是怎么想的，自己活了近四十年了，怎么跟他一比，竟然好像幼童似的，而他倒像是成年人，深沉、稳重、冷静。

    “公子真是深谋远虑。”马林，赵孟伟齐声道。

    “正事说完，我们喝酒，这可是公子亲自酿的。”钟正君拿出自己提来的两瓶酒，一揭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马上弥漫在空中，马林和赵孟伟鼻子一探，马上双眼就死死的盯着那两瓶酒，再也不愿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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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游泳池

﻿倒在杯中的葡萄酒有点浑浊，颜色也不怎么好看，但喝在嘴里，那股甘而不饴，冷而不寒的风味却是现在市面上的葡萄酒所没有的。

    “好酒，这是真正好的好酒！公子不但才智过人、深谋远虑，而且学富五车，这酒要是拿去卖，至少得五百文一斤。”赵孟伟喝了一口，大声叫好。

    “就这还是半成品了，公子说了，等再过半月，那时就能喝到真正的葡萄酒了，想想都流口水。”钟正君很满意他们两人的表情，比自己刚尝到时好不到哪里去。

    “钟兄，公子这酒是准备拿来自己喝还是要出售？”马林一口就把杯中的葡萄酒喝干，又自顾自倒了一杯。

    “这我倒没问，说来好笑，我之前送了两瓶葡萄酒给公子尝，没想到他却觉得难以入口，这才自己酿造。但他说过，他酿造的葡萄酒肯定让我挑出去好卖，也许会出售也不一定，要知道公子也不是好酒之人。”钟正君道。

    “这酒如果能出售那肯定会风靡全城，只是本朝茶、盐、铁、酒都是专卖，这酒如果不能取得专卖权，那可有些不妙。”赵孟伟道。

    宋朝实行官卖酒曲的政策，民间只要向官府买曲，就可以自行酿酒，但若你不买酒曲而私自酿酒，那就好比现在你私种烟草而在家制烟一样。你制的烟如果自己拿来抽也许没什么事，但如果要拿到超市去卖，那没几天烟草公司就会找上门，不但要没收你的烟草，而且还要罚巨款，甚至送你进监狱也不稀奇。

    “这倒是个问题，如果不能取得专卖权，那可是损失了一大财源啊，钟兄，你与公子说得上话，你得劝劝他，这么好的酒不拿来卖那多可惜？”马林也说道，但他说话间又是一杯葡萄酒下了肚。

    “可这专卖权又岂是轻易能拿到的？”钟正君叹道。

    “我看这事还是交给公子处理，他才智过人、学富五车，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赵孟伟说道，现在在他眼里，这天下就没有什么事他办不好的。

    “对，对，这事自有公子操心，我等只需尽情饮酒便是。”马林也点头道。

    “我说马大哥，你可真是只顾喝酒不顾谈事，这一瓶酒就见底了。”赵孟伟发现马林的饮酒频率实在有些过快，拿着他身边的酒瓶一摇，发现已经空了。

    ………………………………………………………………………………

    “爹，公子今日又没出院门，也没让我送饭，这都三天了，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郭幼娘看到给公子准备好的饭菜又是原封末动，不由有些着急，现在府里就自己一家人天天吃饭，可是作为主人的公子却是已有三天三夜没进这任何东西，甚至连后院门也出过。

    “不会，公子不是早有吩咐，他不出来我们就不能进去打扰么？把公子的饭菜放在灶边热着。”郭伟其实对韩忠卫的奇怪行为也很不解，可是既然公子特别叮嘱过，那自己可不敢违背，公子可是亲口说过，不经允许打扰他，逐出府外。

    “可要是公子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郭幼娘还是不能释怀。

    “你吃你的饭吧，公子的事还需要你操心？上次公子也不是过了三天才出来？你早点吃完饭到后院门口候着，公子一出来马上通知你娘准备饭菜。”郭伟拿着筷子一敲幼娘的头道。

    韩忠卫确实不用他们操心，他现在基本上三天一个周期，每次修炼完内功经后，身上总是有一层污垢，奇臭无比，故此他吩咐郭伟给他随时在后院备着一大缸水，自己一旦修炼告一段落，第一件一就是洗澡。

    静坐盘膝，双手合十，双腿并拢，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内功之基，始于工桩，握其大要，纲举目张：头正而起，肩平而顺，胸出而闭，足坚而稳。脊竖而拔，肋开而张，膝曲而伸，裆深而藏……

    收气、睁眼，韩忠卫对于这三天的收益还是很满意的，现在丹田处的内力越来越充溢，当然，这是他的自我感觉，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

    脱guang衣服，跳进水缸里，仔细的把身上洗涤干净。要是能在外面的河里游畅一番，那该多好？韩忠卫边洗边想。可是据他观察，除了傍晚会有些黄口小儿会在河里戏水外，好像没有其他人会去游泳。韩忠卫曾经想晚上偷偷去游一会，但被郭伟和钟正君知道后，他们泣求韩忠卫不要做这等粗鄙之事，传出去名誉扫地，韩忠卫也只得做罢。

    外面的水不能去游，而家里最大的容器也就是这种水缸，不要说游，能站立都不可能。那能不能在家里造个游泳池呢？在自家游泳，谁也不能说三道四了吧？

    “幼娘。”韩忠卫叫道，他知道只要自己在府，郭幼娘就会随时在院门外恭候。

    果然，韩忠卫一叫唤，门外马上传来郭幼娘的声音：“公子有何吩咐。”

    “你把你爹叫来，我有事与他商议。”韩忠卫道，这游泳池不但要建，而且还要建个活水的，这院外就是两条河，不好好引用一下真是可惜。

    “公子不先用饭？”

    “你不说还好，一说这肚子还真有些饿，等会你把饭也送来吧。”韩忠卫道。

    “公子，何谓游泳池？”郭伟对于这个新名词不甚了解。

    “游泳池就是水池，但不能在里面养花养鱼，更不能有泥沙，说得更简单点，就是一个大水缸，我能在里面畅游。”韩忠卫一口气吃下四个荷包蛋、一只鸡、二斤羊肉后包了个饱嗝，不是他吃的多，谁要是三天不吃东西，都会和他差不多。何况现在韩忠卫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他可是非常注意自己的营养。

    “没有泥沙的水池这可有些为难。”郭伟没想到韩忠卫的玩心这么重，劝阻他不去河里戏水，竟然想在家里搞这么一个所在。

    “这有什么难的，四面和底面涮一层水泥再铺上瓷砖不就完了？”韩忠卫道。

    “何谓水泥？何谓瓷砖？”郭伟更是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公子说的话自己很多都听不明白？

    韩忠卫这才想到，水泥、瓷砖这些后世常见的东西在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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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超大木桶

﻿感谢书友蜀山乌发翁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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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泥的生产方法韩忠卫倒是知道，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适量石膏磨细而成。

    这个中学也学过，后来差不多快忘了的时候村里办了家水泥厂，没外出找工前还在厂里当过临时工，算是给他加深了记忆。现在韩忠卫对这个时代也算有了较深的了解，想要在城区内制造水泥不异痴人说梦，先不说能不能建成水泥窑，就算可以，石料的购买和运输也非常麻烦，在临安城的建筑工程中，主要以木材和竹材为主，整块的石料一般都是用来铺路和修建宫殿，就算是官府也很少有权限大量使用石材。

    倒是瓷砖可以解决，毕竟宋朝的瓷器举世闻名，但没有水泥，光有瓷砖也没用。

    郭伟还在那里恭顺的站着等待韩忠卫的指示，可是韩忠卫已经分了神，满脑子的水泥，根本就没想到还要跟他解释何谓水泥，何谓瓷砖。

    “公子，公子……”郭伟轻声叫道。

    “啊，好，你先下去吧。”韩忠卫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这满屋的木制品也是无奈，从房脊、房梁、房门、窗户、墙壁、桌子、凳子都是用木材建的，连钉子都很少使用，何况是水泥和瓷砖。

    “小的告退。公子，我定制了一个浴盆，以后你要沐浴就别用院里那口水缸，有失你的身份。”郭伟一揖身准备退下。

    “浴盆？管家，你等会。”韩忠卫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既然木桶可是做浴盆，为什么不能用来建游泳池呢，那也只不过是一个超大的浴盆罢了。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郭伟不知道就这一刹那韩忠卫已经转了N多个念头。

    “你马上去找几个手艺好的木匠来，我知道如何建这个游泳池了。”韩忠卫大声说道。

    “找木匠建游泳池？”虽然郭伟满腹狐疑，但却不敢违背韩忠卫的意志。

    木匠很快被找来，王进、王二两兄弟，是附近小有名气的木匠。

    “请两位来干什么相信你们已经清楚，不知道能否做成？”韩忠卫问道。

    “我们还不知道做什么物什呢？但只要公子你说出来的，我们就能做到。”王进是大哥，遇事一向由他应酬。

    “游泳池，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建在地里的木桶，一个巨大的木桶。”韩忠卫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跟他们说不清楚，只好尽量往简单里说。

    这样说王进两兄弟就明白多了，“到底是多大的木桶？”王进问道。

    “至少三丈长一丈宽九尺深，你们可以看看我这外面的院子，就着它造就是。”韩忠卫一指外面的院子道，这宅子最后的一进是最大的，院子里的空间也最大，足了十几米宽，二十几米长，足够建游泳池的了。

    “这么大？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还要把这个木桶放在地下？那倒是省了在外面打箍，而且有土挡着，也比一般的木桶要牢固得多。”王进终于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只是他有些想不通，这不就是个水池嘛，何必搞得这么麻烦，直接把地挖开不就行了？但想到自己又接了件大活，也就不去想那么多。谁知道这些大户人家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呢？

    “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些其他的要求，其一，这个游泳池，就算是木桶吧，至少有两个侧面需要有阶梯；其二，要从外面的河里引活水进来，而木桶又要能随时把桶里的水排出去，而且在不进水的情况下得能把桶里的水排干净。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必须在半月内完工。”韩忠卫想了想，如果真的能建成这样，那这也有点现代游泳池的味道了。

    “阶梯好办，引活水进来也不难，建个水车就行，但木桶里的水要排出去，而且还要排干净这可有些为难，如果挖开地面在木桶下面建个暗沟，那所需时日可就会超过半月。”王进有些为难，其他的都好办，水车有现成的购买，只要安装就成，建木桶也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只是最后一条很难保证完成。

    “如果增加人手呢？”韩忠卫问，现在已经进入夏季，如果再不在半个月内完工，那游泳池的意义就变得不大。

    “暗沟、木桶、水车同时进行的话，也许半月内可以完工。”王进道。

    “这没问题，人手由你安排，需要多少直接找郭管家就是。”韩忠卫道，他不心疼钱，只担心进度。

    有了韩忠卫这句话，王进两兄弟就放心了，连连保证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质量建成韩忠卫这个巨大的木桶。

    韩忠卫在家指挥督建游泳池忙的不亦乐乎，欧阳微在府里就差要上吊了。他上次从韩忠卫那里回来就在琢磨如何利用皇子的权势能制造一个月赚万贯的机遇，可是想来想去，能利用的早就利用完了，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借助皇子的权势而做到这一点。

    他与罗忠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也没有找什么可靠的人，如果吃喝玩乐那马上就能找来一串，可是能帮他们出主意的，却一个也没有。最后想来想去，也就剩下韩忠卫一个人了。

    “你再去找那个钟卫，在府里没事你可以多去他那里嘛，要好好结交他，现在能帮我们的也许只有他。对了，你不是说他买了栋宅子吗？看看还缺什么，你负责给他张罗。”罗忠对韩忠卫的印象很深刻，他年龄比欧阳微还小，可看他那天的赌场办的事却是如此的老练沉稳，一家赌场只玩一把，最多一把，赢了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欧阳微到钟府一看，韩忠卫那里缺一游泳池，可这东西他却没办法张罗。不要说他，整个临安城除了韩忠卫自己，谁也没办法替他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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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品酒

﻿感谢书友：浪迹随风飘的打赏。

    另，上一章的标题错了，改了一下，内容没变，请见谅。

    游泳池的进展很快，后院内的大坑已经挖好夯实，王进王二两兄弟正在拿着一块块刷了好几遍桐油的上好木材在那里镶嵌。没有钉子，没有胶水，完全靠木板与木板间的纹丝合缝来防止漏水。

    韩忠卫本来是不分昼夜需要练功的，但是现在白天院子里在开工，他怕打扰，所以只好停下来，晚上再修炼。而韩忠卫也担心这个游泳池会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建，所以白天的时候他干脆就客串监理人员。

    当欧阳微来访时，韩忠卫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王进两兄弟镶嵌木板，现在游泳池、暗沟、水车和导水的竹筒齐头并进，韩忠卫又增加了一倍的人手，按现在的进度，不用半个月就能完工。

    “不知欧阳兄来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韩忠卫听说欧阳微来了之后，也只好离开后院，到正厅来接待他。

    “哪里哪里，钟兄你府上又是敲又是挖的，在大兴土木？”欧阳微哪会计较韩忠卫的怠慢，他一进钟府就听见后面传来敲打挖掘的声音，。

    “正是，如果欧阳兄有兴趣，可以一同去观看。”韩忠卫心里挂念后院的施工进展，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实在没心思同欧阳微在这里说些没营养的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欧阳微是专业伺候人的，哪里猜不到韩忠卫的心思？

    欧阳微来钟府本是想请韩忠卫给他出主意的，但当他看到后院热闹的场面时，也是大感诧异。要知道他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但像钟府这样，把好好的地面挖出一个大坑，再在坑内壁面镶上木板，这就让他看不懂了。

    如果是挖个池塘，建个凉亭，造个假山什么的，那保不准他还能提点建议，但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他都看不懂，只能带着疑问望着韩忠卫。

    “烈日炎炎，我们还是去树阴下喝杯酒，边喝边聊。欧阳兄，请。”

    昨天韩忠卫的葡萄酒已经大功告成，除了酒精度数比后世的要低一些，口感稍有差异之外，基本上能算是真正的葡萄酒了。

    韩忠卫让郭幼娘拿来两瓶新酿的葡萄酒，送了些瓜果点心下洒，打开瓶塞，亲自给给欧阳微倒了杯葡萄酒。

    “钟兄，这是什么酒？晶莹剔透，酒浓香醇……，你不用说，我尝一口就知道，天下还没有我没尝过的美酒。我的妈啊，这是葡萄酒！”欧阳微惊叫道。

    不就是葡萄酒吗，有必要这么夸张么？韩忠卫看到欧阳微大惊小怪的模样，心里很是鄙视，但同时也有些得意，这可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作品。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欧阳微一杯酒下肚，就大声念出这首《凉州词》，口里更是连声赞叹，“好酒，好酒。”

    葡萄酒需要夜光杯来盛，用瓷杯就少了那股鉴赏的味，但对于欧阳微来说，能赏到古人所云：“甘而不饴，冷而不寒”的葡萄酒，已经让他万分激动。他没等韩忠卫再次给自己倒酒，抓起酒瓶就连干了三杯。

    “钟兄，这葡萄酒你是从哪购买的，一定要介绍给我。”欧阳微是越喝越觉得美味，以前自己也算是尝过天下美酒，可现在要是和这酒一比，那就不知道要差了多少。

    他没想到在韩忠卫这里竟然能喝到真正的葡萄酒，要知道这样的酒只出现在古书中，现在竟然能让自己喝到，这怎么是一个激动能形容得了的。

    “这是我自己酿造的，外面可买不到。”韩忠卫微笑道，他也喝了一杯，对酒精度过低还是有些不满，而且这酒才刚刚酿好，如果能再多存放一段时间，将会更加醇香。

    “你酿造的？”欧阳微瞪大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韩忠卫赌技好他承认，但如果说他懂酿酒，而且还能酿出已经失传的葡萄酒，那他还真是有些不相信。

    “不错，这次小试身手只得数十瓶，下次再改进，相信口味会更佳。”韩忠卫笑了笑道。

    “钟兄真是无所不能，竟然还有济世之才，在下佩服之至。”欧阳微知道韩忠卫不可能对自己撒谎，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好像除了会伺候主子，会拍马屁之外，一事无成，就连这次升迁也是利益于韩忠卫。而韩忠卫则不然，进赌场能赢钱，坐在家会酿酒，而且一酿就是天下无双的葡萄美酒，这怎不叫人羡慕？

    “过奖过奖，欧阳兄如果喜欢，那就请多饮几杯。”韩忠卫道，其实这酒还能改良，一是增加酒精度，另外就是增加口感，而这两样现在他都已经有了办法，第一次酿酒太过匆忙，有些细节没有想起，如果再酿一次，相信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何止是要多饮几杯，我还想带走几瓶回去孝敬主子，不知钟兄能否割爱？”欧阳微道，皇子也是好酒之人，何况还是如此美酒，以后就算是不能完成月赚万贯的任务，就凭这几瓶美酒也许就能救回自己的命呢。

    “这没问题，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此佳酿岂能独享。”韩忠卫无所谓，能有人欣赏自己的作品，他就觉得足够了。

    “对了，光顾着喝酒，还不知道钟兄这样大兴土木所为何事？”欧阳微现在也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其实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建一个戏水的场所罢了。”韩忠卫道。

    “戏水？四周铺以木板防止漏水汲泥沙进入，又从外面河里引来活来，还有暗沟能随时排出里面的水以便清洁。妙，果然妙不可言。钟兄，这么美妙的主意你是如何想到的？”欧阳微一想也马上明白了过来。

    现在外面的水车已经架好，暗沟也在砌，坑内两名木匠带着几名徒弟正在挥汗如雨的镶木板，相信很快就能完工。欧阳微心想，这钟卫真是聪慧过人，不但能赢钱，而且会酿造，还会享受。在江河里戏水有shi身份，但要是在家中院内，那就是情趣，甚至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像这样的主意也就他能想出来吧。

    罗总管说的真是没错，现在能帮到自己的也许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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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专卖权

﻿对于欧阳微的来意，韩忠卫在见到他之时就已经猜到，只是韩忠卫很怀疑，身为皇子身边的红人，怎么可能连月赚一万贯都做不到？要知道官商结合，无往而不利，这在后世已经被验证成为真理。

    也许是他根本就不会利用这极好的后台吧，但既然他三番五次来求自己，那如果自己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对不起D对自己的多年培养了。没关系还想着找关系呢，这有硬关系的倒来求自己这没关系的，就像想睡觉便有人给自己送枕头似的。

    “再过几日这里就能完工，到时欧阳兄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共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韩忠卫看到欧阳微又被游泳池给吸引住了，在旁边笑着说道。

    “我…不会戏水。”欧阳微吱唔道，其实江南人家有几个不会戏水的？都还是在儿童时期就在水里玩的痛快，只不过长大了反而没机会戏水了。只是他的身体特殊，要知道戏水一般都会脱得精光，他欧阳微有几个胆敢在外人面前暴露他那空无一物的下身？

    “那就实在太过可惜，欧阳兄，你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光是欣赏我的葡萄酒吧？”韩忠卫问道。

    “当然不是，我要是知道钟兄你有如此佳酿，一定会拉着罗总管一道前来，他比我还好酒。”欧阳微连忙道。

    “那还是为了上次的事？”韩忠卫道。

    “是啊，钟兄一定要教我。”欧阳微放下酒杯，站在韩忠卫面前一揖身道，现在韩忠卫如果能给他想出办法，就算让他跪下他都愿意。

    “办法倒不是没有……”韩忠卫沉吟道，“只是还需要好策划一番。”

    “只要能办到，在下感激涕零，今后随时愿受钟兄差遣，不光是我，罗总管也说了，以后只要钟兄用得着我们的地主，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欧阳微听到韩忠卫有了办法，马上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不放。

    “其实这件容易办，如果成了，不但皇子可以月赚万贯，就算是我也能分一杯羹。”韩忠卫微笑道，他很愿意见到欧阳微急如星火的样子，他那边越是火急火燎，自己就越容易办成这件事。

    “我的好兄弟，你就快说吧，但凡有所吩咐，我无所不从，无所不依。”欧阳微现在已经见到了一丝曙光，很想马上拨云见日。

    “奥妙就在你刚才的手中。”韩忠卫一指桌上的酒杯。

    “你说……葡萄酒？”欧阳微讶道，微微一愣后他“啪”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是啊，这么好的营生就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就见不到呢。

    “欧阳兄，如果我这酒要是放到市面上，一斤能卖几文？”韩忠卫知道葡萄酒会很贵，但具体贵到什么程度他却不甚了解。

    “如倾潋潋葡萄酒，似拥重重貂鼠裘。这样的美酒岂能论文，应该是一斤多少贯！”欧阳微喃喃道。

    “那我就放心了。”韩忠卫微微一笑，把杯中的酒店喝掉，“酒坊要想出售酒，必须得到官府的授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这完全没有问题，只要罗总管去拜会一下知临安府丁常任丁大人，立马就能拿到。”欧阳微坐回原位，也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个我相信，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这次我一共酿得九十瓶一斤装的葡萄酒，你带回四十瓶……”

    “钟兄你真是太客气了。”听得自己有四十瓶酒好拿，欧阳微笑得嘴都合不拢。

    “你别急啊，这酒可不都是送给皇子的，其中十瓶让皇子品尝，另外三十瓶中的二十瓶请皇子进贡给皇上，其余十瓶要以皇子的名义送与当今最有权势的大臣，这你可能办到？”韩忠卫道，葡萄酒本地并不出产，所有原材料就受到了限制，现在一次买几百斤很轻易就能买到，可如果一下了要买几千甚至上万斤，那可就难办，所以韩忠卫一开始就没想要把葡萄酒向大众推广，决定要走高端路线。

    “皇子孝敬皇上那是天经地义，可为什么还要给大臣送酒呢？现在总共才九十瓶，多金贵啊。”欧阳微有些不舍。

    “如果不是现在存留不多，我还想多送些给他们呢。”韩忠卫笑道，皇上一般会引领消费的潮流，只要他说葡萄酒好，那天下就没有不敢说不好的。何况这葡萄酒本来就不错，要是再加上几个大臣的推波助澜，可以想像不用多少人人都会对此趋之若鹜，当拥有一件物品成为身份和地位的时候，那这件物品就可以和金钱等值。

    “这酒反正是你的，你说送就送吧，这件事也不难办。”欧阳微不能理解广告的效益，也不知道品牌的价值到底会有多大，所以他不能理解韩忠卫的举动也就再正常不过。

    韩忠卫吩咐郭伟挑着四十瓶葡萄酒送欧阳微回去，对于这件差事，郭伟可是心痛不已。韩忠卫的葡萄酒也赏了两瓶给他，自己只喝了一杯就再也舍不得再喝。郭伟以前也做过货郎，贩卖过各种酒，可从没有哪种酒有公子酿的葡萄酒这么醇香，闻之欲醉，望之欲迷，喝之欲痴。所以他非常清楚那两瓶葡萄酒的珍贵，可现在公子却一下子送与这个欧阳微四十瓶，这怎么不叫他心痛？

    但郭伟这种心痛感在随欧阳微到了目的地之后就消失了，嘉王府，正是欧阳微的目的地。嘉王府门口的府丁一看到欧阳微回来，马上跑上前恭迎，而当知道郭伟是帮欧阳微挑东西的时候，他肩上的担子马上被府丁接过。

    这一切让郭伟目瞪口呆，心里对韩忠卫更是佩服万分，公子也与嘉王府的重要人物结交，那以后自己的腰杆也能挺得直的多，幸好刚才在路上没有对欧阳微恶语相加。

    “郭管家，辛苦了。”欧阳微微笑道，对路上郭伟的冷淡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他一心只想快点见到罗总管，这次自己又要立功了。“你们注意了，这位是钟府的郭管家，以后他要是来府里，不许为难。”

    “是，欧阳大人。”众人齐声回答。

    欧阳大人？这个称呼让郭伟又是暗暗惊奇，他一生一世何曾与官吏有过交往？可笑自己一路走来还是埋怨公子出手太过大方，而这欧阳微也是不识好歹，但现在看来，公子做事真是高深莫测，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照办即是，千万不敢再有异议。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郭伟再也不敢能韩忠卫的指令阳奉阴违，一生一世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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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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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当王进把最后一块木板敲进去，整个木制游泳池终于完工。随着郭伟的一声令下，河边的水车被放下，很快外面的河水通过水车进入由竹子做的水渠，越过围墙，最后进入后院的游泳池。而水渠在后院分出一个分枝，延伸至前院和厨房，这样钟府也算是有了最原始自来水。

    当水放到一半时，郭伟喝令外面的人把水车抬高，水很快就停了，王进和王二两兄弟带着他的几个徒弟跳下水，拿着刷子抹布仔细把游泳池上上下下，里里内内全部擦洗了一遍。等洗干净后，先把位于离地面六尺的一个放水塞子打开，等水排出一部分后，再把位于底部的一个放水塞子拨开，很快游泳池里的水通过暗沟被排得一干二净。然后再让人把水车放下去，准备把游泳池放满，这可得二三个时辰呢。

    “郭管家，事情完工了我很满意，你把工钱结了，记着，王进王二两位师傅多加十天工钱，同时中午请大家去武林楼吃顿好的。”韩忠卫对游泳池非常满意，虽然是全木制，但看上去一点都不比后世的游泳池差，而且进水排水也非常方便。

    “多谢公子。”王进揖手道，在钟府做事，每天能吃三顿不说，而且肉菜管够，不是鸡就是鱼，晚上还能喝点酒，这可是非常优厚的待遇，现在又多加十天的工钱，这让他们非常感激。

    “你们先去吃饭，我这里还有个活，如果你们能干，那明天可以接着再干，我也免得再去请人。”韩忠卫道，现在欧阳微已经给他打了保票可以拿到葡萄酒的专卖权，那他也得准备扩大产能，葡萄酒的酿造并不复杂，所以他想把酿造基地就放在这里，反正受葡萄供应量的限制，产能不可能很大。

    “公子你这不存心是想让我们没办法喝酒吗？”王进哪不挪得动脚步，像韩忠卫这样的东家可不是随便都能碰到的，做完事了还能去酒楼吃一顿，就冲这，他也想再把这活给接下来。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这是我画的草图，你看一眼就能明白。”韩忠卫从身上拿出一张图纸，这东西其实也复杂，但建造起来有些难度，就是从钟府往外挖一地道，一直到外面的河底，往C形，在河底需要再建几间密室，当然，里面的空间越大越好，然后从另外一个方位回来，这样有两个口子就能形成空气的流动，可以随时控制里面的温度。

    “这可比做这个大木桶要难的多，主要是怕塌方，而且上面还是河，就得深挖，至少得离河底三丈以上，光凭我们两兄弟还有这些人恐怕还不行，需要再找一个善长干这事的人来帮忙才行。”王进说道，如果是在地面上干这样的事，他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要深入地下，而且至少在五丈以上，他就没那么有把握。

    “你认识这样的人吗？”韩忠卫问道，他做这样一个地方既可以用来酿酒，以后也可以用藏酒，新酿造的酒如果能在阴凉的地方放几个月，那口感会更佳。

    “我还真认识一个，他最善于打洞，有他在，公子就算是想把地道修到城外都不成问题。”王进说道。

    “这事你与郭管家商议便可，另外我还需要一批木桶，这次是真正的木桶，得有盖，要牢固，以后常年会用来装酒，可马虎不得。”韩忠卫说道。

    “这是我的拿手好戏，绝没问题，公子放心便是。”王进拍着胸脯保证。

    等到他们都走了，韩忠卫又把郭幼娘叫来，“幼娘，我吩咐你做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公子，那东西羞死人了，你一定要拿来么？”幼娘红着脸说道。

    “当然，这是必须滴，否则我花大力气建这个游泳池干什么？”韩忠卫要幼娘给他做的是游泳裤，当然，不可能有现代的这么好，但总比那时的裤衩要好得多，有点像三角内裤。

    “我只缝了五条。”郭幼娘得知韩忠卫要自己缝的是这样的东西时，一开始极度抗拒，后来没办法才答应的。

    “马上全部拿来，等水放满后我就要用了。”韩忠卫吩咐道。

    当韩忠卫在自己的私家游泳池里畅游的时候，在韩府的吴征正在听取下人的禀报，如果此时韩忠卫在的话，他一定会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他家的工地上。

    “这小子还挺会享受的，玩物丧志！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吴征听到韩忠卫这十来天一直守着在家建水池，为的就是以后能洗澡舒服，也放下心来，这小子不能成大事，在夫人那里也算有了个交代。

    “管家，钟府还准备挖地洞，听王进说又得干好几个月呢，那我还用去么？”

    “挖地洞，他怎么不是挖地就是挖洞，他是属耗子的？真是没出息！你要是愿意再去干呢也可以，这边的月例钱照发，如果嫌累，就在外面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来禀报就行。”吴征笑道，他现在对韩忠卫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夫人为何总要揪住不放，他现在已经改名叫钟卫，说明是不会再回韩府，何必还用为他操心受累。

    “在钟府打探的消息多，我还是在里面待几个月吧。”韩忠卫给的工钱非常优厚，小工每日二百文，大工每日五百文，这可比外面的高出一倍多啊，虽然累点，但在韩府不也是要干活，钱还没那边多呢。

    “随你。”吴征觉得能在钟府干活确实比在外面要方便些，只是现在他已经把韩忠卫的危险等级一下子降了好几级，也就没有去追究下人们心里的小九九。

    韩吴氏虽然对韩忠卫在外面又是买宅子又是雇下人愤怒不已，但是听到吴征禀报韩忠卫的所作所为，也是满脸的鄙视，“贱种就是贱种，手里一旦有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吴管家，你说他既不经商也不种田，那他的钱是从哪里来？”

    “这可不知道，也许是发了笔横财吧。”吴征道。

    “不能让他过这样的舒服日子，得想办法使他成为穷光蛋，最好到大街上去要饭，到时我如果遇上，发善心可能也会给他一个铜钱，呵呵。”韩吴氏越想越高兴，陷入无限YY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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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大可酒

﻿欧阳微一回到嘉王府，马上吩咐把葡萄酒送往库房，自己从中拿了两瓶径直去找罗忠。想要让嘉王品酒，首先得过罗总管这一关，只要说服了罗忠，那事情也就成了一半。

    罗忠比欧阳微更好酒，也更懂酒，当他看到倒入酒杯中那晶莹剔透，有点像琥珀又有点像玫瑰的洒时，马上双眼就被吸引住了。再一闻，酒浓香醇，他迫不及待的抢过酒杯就一口喝干，然后闭上双眼，微微摇晃着头颅，嘴里念念有词，欧阳微站的近听得真切：“世间美酒，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喝。”

    罗总管都神魂颠倒，欧阳微对此酒也更加有了信心，同时他对韩忠卫也是更加的佩服，看来罗总管说的没错，此人具有神鬼莫测之能，虽然只是白身，可却一次一次的令自己意外，不但使自己在府内的职位提到提升，而且很有可能会再一次令自己飞黄腾达。从第一次见到韩忠卫开始，欧阳微就对他抱有好感，但现在却更多的是感激。

    “欧阳伴伴，这酒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良久，罗忠终于睁开双眼，他比欧阳微对天下美酒接触得更多，但这样的好酒却是第一次喝到。

    “这是那钟卫自己酿造的.”欧阳微道，，他下午刚喝的时候也是手舞足蹈，相比罗忠更加神思恍惚。

    “这葡萄美酒只出现在古书之中，我朝酿造的所谓葡萄酒只不过是葡萄里掺了酒而已，但他所酿造的葡萄酒，却是真正的葡萄酒啊！这人真是……真是无所不通。”罗忠想了想，给了韩忠卫无所不能四个字的评语。

    “说的没错，钟公子还给我出了一主意，要想完成王爷交待的事，可以从葡萄酒上着手。”欧阳微说道。

    “开酒坊？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我朝不产葡萄，这酒虽珍贵，可要想一月赚取万贯的利润，那还是很难的，再说了，这事以钟卫为首，哪怕是各占五成，那也得月赚两万贯，可能么？”罗忠很是怀疑。

    “完全有可能，钟公子打了包票，只要我们按他说的去做，一定能做到。”欧阳微道。

    “难道他不但无所不通，而且还无所不能？”罗忠笑道，只要能完成王爷的差事，他就算给韩忠卫做牛做马都愿意，“他是如何说的？”

    “首先当然就是帮他取得售酒权，这得总管亲自出马才行。其次，我带回四十瓶葡萄酒，钟公子的意思是除了向皇上孝敬二十瓶，王爷自己留下十瓶，剩下的全部要赠送给朝里的王公大臣。”欧阳微说道。

    “送人？”罗忠也是一愣，这酒拿来送人，这不是白贴吗？哪个生意会做这种傻事？这钟卫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刚才还夸他无所不能，现在看来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

    “多可惜啊，这酒如果让王爷喝到，他保不准有多喜欢呢。”欧阳微道。

    “既然他这么说我们就照办吧，免得以后完不成差事又东怪西怪的。”罗忠道，换成现在的语气就是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嘉王赵扩吃晚饭的发现今天换了酒，而且酒壶还用了地窖里的冰冰镇过，连对站在身边伺候的罗忠问：“这是什么酒？”

    “回王爷，这是葡萄酒，真正的葡萄美酒。”罗忠今天特意来伺候就是为了向赵扩隆重介绍韩忠卫酿造的葡萄酒。

    “葡萄酒？本朝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真正的葡萄美酒，不会是被骗了吧？”赵扩淡淡道。

    “王爷尝尝就知道了。”罗忠拿起酒壶给赵扩倒了一杯，这酒壶可不是从韩忠卫那里拿来的酒瓶，他那酒虽好，可装洒的瓶子却一般，当然不能上王爷的宴面。今天可是关键的一步，只要王爷首肯，那接下来的一切就都水到渠成。

    “甘而不饴，冷而不寒，这和古书上说的一样，好酒，爱妃，你也来一杯。”赵扩对王妃韩夫人说道。

    葡萄酒不像别的黄酒、白酒，男女通杀，韩夫人轻饮一口，满口醇香，既不烈也不辣，她马上喜欢上了这种葡萄美酒。

    既然王爷和王妃都爱喝这种酒，而且还是以前从来没有喝过的美酒，那就可想而知，一壶酒很快就见底，赵扩嚷嚷着还要喝，但罗忠提醒，这酒本来就不多，还要留下一些送进宫里请皇上皇后品尝，赵扩这才放下酒杯，但这也是他近来最为痛快的一天。

    王爷喝痛快了，罗忠想要办的事也就都没了问题，很快罗忠去拜会了丁常任，有嘉王的总管亲自出马，就算丁常任原来当过副宰相也不敢怠慢，很快就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

    第一件事办完，剩下的就是送酒，送进宫里的好办，第二天清晨，赵扩带着韩夫人去宫内向皇上皇后请安时，就把二十瓶换了酒瓶的葡萄酒亲自送了进去，而且赵扩还亲自给皇上皇后倒了一杯，请他们品尝这绝世好酒。

    当今皇上赵惇皇后李凤娘虽然对太上皇不乍的，但对儿子的孝顺还是非常满意，赵惇尝了一口，也觉得非常不错。他在宫里尝尽了天下美酒，什么蒲中酒、苏合香酒、鹿头酒、蔷薇露酒和流香酒，还有后妃娘家酿的香泉酒、天醇酒、琼酥酒、瑶池酒、瀛玉酒等，但却都没有今天喝的这葡萄酒酒浓香醇，而且这葡萄酒色泽黄中带点粉色，像琥珀似的。这酒除了好喝而且还好看，当然就能引起他的兴趣。

    “皇儿，这美酒非常好，你的一片孝心难能可贵。”李凤娘喝了一口马上就喜欢上了这种真正的葡萄美酒。

    “母后如若喜欢，以后孩儿每月都会送酒进宫。”赵扩看到他们高兴也是很开心。

    “皇儿，这美酒你是自己酿的还是别人送的？”赵惇也问道。

    “官家，你又何必问得如此这般清楚，你喜欢，以后叫皇儿多送些来不就行了？”李凤娘道。

    “说的是，扩儿，以后你多送些进宫，这酒冰镇过后口感更佳。”对皇后的打断，赵惇丝毫不以为意。

    “是，父皇，此酒酿造时日不长，还没有名字，请皇上赐名。”赵扩也知道其实在皇宫里，说话算数的是母后，也就不觉奇怪。

    “稿竹干薪隔岁求，正虞雪夜客相投。如倾潋潋蒲萄酒，似拥重重貂鼠裘。一睡策勋殊可喜，千金论价恐难酬。他时铁马榆关外，忆此犹当笑不休。这酒以后一定大有可为，天下闻名，就叫大可酒如何？”赵惇道。

    “大可酒？好，还请父皇赐字。”赵扩笑道。

    天下闻名，珍贵无比的大可葡萄酒从此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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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出名

﻿当今皇上亲自给韩忠卫新酿造的绝世美酒取了名字，而且还赐了字，而且规定以后每天都要喝，这可就把这事变成了政治事件。也形成了新的风向标，葡萄美酒谁不想喝，而且听说这种新酿造的酒比从西域过来的葡萄酒更好，更醇香，也更加有面子，喝了就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显现。

    况且包括宰相留正、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工部尚书赵彦逾、刑部尚书京镗知閤门事韩侂胄都收到了嘉王赵扩送出的两瓶大可葡萄美酒，这下子整个朝廷都轰动，人人争相打听这大可酒到底是何人抽酿，何处可买，至于价格，没人会去在意。

    可是不管如何打听，却无人知道这酒是何人所酿，何处有买。这可把临安城的大小官吏急坏了，临安一向奢侈之风盛行，现在有了当今皇上的示范作用，更是让他们心驰神往。越是得不到的才越珍贵，何况这葡萄酒本来就非常珍稀，现在大可葡萄酒就更是珍贵无比。

    在韩府，韩忠义得知嘉王也送了两瓶酒给父亲，他就打上它们的主意，等到韩侂胄去宫里任职后，他就在家中翻箱倒柜，但却一无所获。

    “会藏在哪呢？”韩忠义还不死心，现在外面已经把那大可酒传得沸沸扬扬，他之所以会知道家里有大可酒，还是听别人说的呢。

    “大哥，你在找什么呢？”韩忠勇在床上躺了十来天之后，终于能下地。

    “找酒。”韩忠义没好气的道，三弟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外面潇洒，那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风旺盛如潮，赌场就像自家的账房似的，手里有钱他乐不思蜀，晚上不是在赌场过夜就是在妓院，回来之后才知道三弟竟然被母亲逐出家门，而究其根源却是二弟。他的性子本来就和韩忠勇不对路，是男人都好色，但好色你别在家里偷腥啊，有本事去勾栏院。而现在因为韩忠卫的事，他对韩忠勇就更加冷淡。

    “酒都放在厨房，你在书房里怎么能找到？”韩忠勇陪笑道。

    “厨房要是能找到，我能来这里找吗？”韩忠义瞪了他一眼，看来父亲也知道这酒的珍贵，肯定给藏了起来。

    “大哥，你说的是不是昨天父亲带回来的那两瓶葡萄酒？”韩忠勇也不以为意，他知道大哥因为韩忠卫的事而怪怨自己，所以想尽量修补越来越僵硬的关系。

    “对，你知道在哪？”韩忠义眼睛一亮。

    “昨天你又没回家吃饭，父亲送了一瓶到婆婆那里，剩下的一瓶我与父亲喝完了，那酒可真是甘于鞠蘖，以前我不善饮酒，可是昨天我却是抢着喝，都喝醉了，但没过一个时辰就清醒了。怪不得上至魏文帝曹丕、唐太宗，下至当今皇上都喜欢葡萄酒。”韩忠勇道。

    “什么？你们已经喝了，而且还喝光一瓶？真是气煞我也。”韩忠义心想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呢，原来早就进了别人的肚子。父亲这里的东西他敢偷拿偷喝，但老夫人那边的东西他却不敢有这个念头。

    “大哥别急，婆婆那里不是还有一瓶么？你让她老人家赏赐与你不就行了？你要是不敢，那找嘉王直接要啊，这酒可是从他那里来的。”韩忠勇给他出了个主意，看到大哥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心想，昨天要是留下半瓶就好了。

    “婆婆那里就算了，我听说这酒喝了对身体也有好处，还是留给他吧，我现在就去嘉王府找堂姐要。”韩忠义道，他不敢直接找嘉王，但王妃韩夫人可是他的本家堂姐，韩侂胄的亲侄女。

    “我也一道前去，这酒我是喝了还想喝，而且保不准以后能有大用。”韩忠勇道。

    “这酒除了拿来喝还能有什么用？”韩忠义奇怪的问，他的兴趣在武学，而韩忠勇却是家里的秀才。

    “野田生葡萄，缠绕一枝高。

    移来碧墀下，张王日日高。

    分岐浩繁缛，修蔓蟠诘曲。

    扬翘向庭柯，意思如有属。

    为之立长檠，布濩当轩绿。

    米液涵其根，理疏看渗德。

    繁范组缓结，悬实珠矾舀。

    马乳带青霜，龙鳞曙初旭。

    有客汾阴至，临堂瞪双目。

    自言我晋人，种此如种玉。

    酿之成美酒，令人饮不足。

    为君持一斗，往取凉州牧。”

    “你别跟我念什么诗词，直接说吧，什么意思？”韩忠义只是让家里被迫给启了蒙，这首唐朝刘禹锡的诗连听都没听说。

    “这首诗说的是种植葡萄到收获葡萄的全过程，包括了修剪、搭葡萄架、施肥、灌溉等栽培管理，并且获得萄萄丰收。不仅能自己动手酿酒，还对自酿的葡萄酒极自信，告诉汾阴来的朋友：我酿的葡萄酒质量极好，“令人饮不足”’你如果要跑官的话，我送你一斗葡萄酒，准让你得到凉州刺史这样的职务。大哥，你想，一斗葡萄酒就能换来凉州刺史，如果我要是有个十斗八斗，那以后还不比父亲强得多？”韩忠勇得意的道。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事？”韩忠义问。

    “这里是用了汉末盂他以酒买官的典故来说明葡萄酒身价不凡：孟他用了一斛，即十斗葡萄酒买到凉州刺史，而这个人酿的葡萄酒，只需一斗即可换得凉州刺史。”韩忠勇忙解释道，他可不想因此令大哥恼羞成怒。

    “那是前朝，本朝你再有钱也只能买到虚职，有何用处？二弟，科举才是正道，好好用考读书，争取科考中弟。”韩忠义道。

    “大哥放心，我自会在家用功读书，但现在我们还是一道前去嘉王府吧。”韩忠勇道，他昨天也想了一晚如何才能再喝到这种葡萄酒，甚至还想到了打婆婆那瓶葡萄酒的主意，但现在既然大哥要去嘉王府，那从王府要酒可行性要高得多。

    两兄弟到了嘉王府才发现，他们根本进不去，因为嘉王府外已经挤了一圈了，都是想进嘉王府的，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都是想来要大可葡萄酒。身价低微的有自知之明，他们最多也就是准备大把的金钱准备抢购。所以能来的都是像韩忠义这样的，要么就是宗室子弟，要么就是外戚，最后还是韩忠勇灵机一动，说是奉韩府吴太安人之命前来拜见王妃，这才得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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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避暑

﻿感谢梦醉他乡的打赏

    赵扩完全没有料到葡萄酒会引起如此的轰动效应，今天一退朝，平常并不热闹的嘉王府车水马龙、比肩继踵，而且都还是朝中大臣。赵扩一开始还很高兴，大臣来府请安，说明自己深得人心，众望所归。但很快他就发现来者意在言外，目的只有一个，能否赏瓶大可葡萄酒。

    可赵扩手头上确实没有存货，欧阳微拿回来的四十瓶酒，就被他和罗忠喝了一瓶，剩下的二十瓶送进宫里，几位大臣又送了十瓶，自己喝了一瓶，到现在也不过八瓶。就这，还被自己的老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陈景思要走了两瓶，也就是他手快，等到赵扩发现不妙的时候，送出的酒已经收不回了。

    现在僧多粥少，赵扩已经不敢再接见任何人，让罗忠给门人交待，嘉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便待客。但就算这样，府外的人群还是没有散去。赵扩得知，心里烦躁难安，加上气温酷热，让罗忠给他寻个清凉所在，他要带着王妃出门避暑。

    也就正在要从后院离开之际，门人禀报韩府吴太安人遣人求见王妃，还是王妃的堂弟，他才不得不见。不说韩忠义、韩忠勇的身份，就那吴太安人四个字就能让赵扩乖乖的听命。这可是当今吴太皇太后的亲妹妹，自己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婆婆。

    只是赵扩也疑云丛生，这吴太安人不会也要从自己这里要葡萄酒吧？自己可是特意送了两瓶给韩侂胄，难道他敢不送与吴太安人尝尝？

    “王爷稍安勿躁，吴太安人绝不会像陈大人似的，一定其他事。”韩夫人看到赵扩眉头紧锁，安慰道。

    “但愿如此，快请他们进来吧。”赵扩道。

    “拜见王爷、王妃。”韩忠义、韩忠勇两兄弟一进来就揖手喊道。

    “都是是自家兄弟，吴太安人有何要事？”赵扩问道。

    “这个……”韩忠义用手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堂弟是假借名义吧？”韩夫人冰雪聪明，一语道破天机。

    “如若不然，我与大哥如何能进得来？堂姐，大哥来意只有一个，要酒，葡萄酒，大可葡萄酒。”韩忠勇嘿嘿笑道。

    “我还想要呢，又向谁要去？”韩夫人嗔笑道，看来今日不管是谁，目的都只会有一个，还是早走早清静。

    “对啊，两位贤弟，本王目前确实没有大可葡萄酒，你们还是多等待一些时日，到时肯定会有的。”赵扩也说道，“罗总管，欧阳微，准备车马，出府。”

    “王爷要出去？”韩忠义道。

    “再不出去，都要闷得透不过气来了，我们要去一个避暑胜地，两位堂弟如有兴致可以一道前去。”韩夫人说道，与其在这里跟他们说东道西，还不如带着他们早点离府。

    “有啊，只要有吃有喝还有得玩，我就没问题。但有一点我要事先申明，绝对不能搞什么做诗填词之举，否则我宁可回去。”韩忠义道，他最烦的就是诗词，最喜欢的当然是吃喝玩乐。

    “你放心，只是避暑游玩。”韩夫人抿嘴一笑。

    “如若只是游玩，那我还是回府温习读书。”韩忠勇听得只是纯粹游玩，也就没了要去的意思，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读书，科举，当官。

    韩忠义要一道前去，赵扩又让罗忠给他安排了辆车。

    “王爷，我们是去西湖还是大佛寺？”罗忠请示。

    “又是这两个地方？有没有新奇一点的所在？”赵扩今年才二十三岁，少年心性，哪会常迷恋一处景色，就算西湖是天下美景，但去的多了也会觉得无趣，何况西湖人多，如果被人发现嘉王出游，平常不会有人来打扰，但今天保准有人来请安，现在赵扩最怕的就是别人请安。

    “新奇的地方？”罗忠仔细搜索，好像临安城内还没有王爷没去玩去的避暑胜地。

    “王爷、总管，小的倒是知道一处地方，虽然不是避暑胜地，但那里却也能消暑。”欧阳微一旁说道，他突然想到了钟府的游泳池，如果在水里畅游，肯定是能消暑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新奇，王爷王妃都没去过。

    “什么所在？”赵扩问道。

    “钟府，近日钟公子建了一座戏水池，建在院子里，四周用木板镶嵌，从外面的河里引水进来。”欧阳微连忙道。

    “戏水池？”韩夫人眼睛一亮，她还是孩提时候下水玩过呢，长大后坐在水边可以，但要想下水，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次的葡萄酒就是钟公子酿造的……”

    不用多说，光凭这一句，赵扩就下定了决心，而韩忠义听得竟然是去酿造大可葡萄酒的地方，更是兴高采烈，心想，这下发了，发了，跟着王爷去，不拿几瓶回来至少也能饱饮一顿吧？

    罗忠听得王爷要去戏水，马上又去安排，把王妃身边的婢女又多带了几个，再一应换洗衣裳带齐，甚至还给韩忠义备了一套。一行人就悄悄往钟府赶去。

    ……………………

    韩忠卫可不知道嘉王即将驾到，他穿着郭幼娘缝制的游泳裤，在游泳池里玩的不亦乐乎，从蛙泳到自由泳，从仰泳到蝶泳，他一个姿势一个姿势轮着换。韩忠卫现在能深刻体会的一个词就是如鱼得水，他在水里练习着各种游泳姿势，却从没有感到有任何停滞感，一切动作做起来如行云流水似流畅，而且泡在水里三四个时辰了，没有一丝疲劳感，反而精神百倍。

    如果不是郭伟打搅，韩忠卫还想试试自己在水下能憋多长时间。

    “公子，欧阳大人求见。”

    “你让他进来便是。”韩忠卫没打算上来，欧阳微现在也不是外人。

    “钟兄，王爷王妃稍后就到，还请做好恭迎准备。”欧阳微骑了匹马来打前站，也幸好如此，否则突然袭击之下，看到的将会是韩忠卫光着身子在水里戏耍的模样，那可是太过失礼。

    “王爷王妃？我与他们素昧平生，他们来此作甚？”韩忠卫听到有如此大人物要来访，只好跳了出来。

    “还不是你那葡萄酒闹的，对了，钟兄，皇上已经为你的葡萄酒赐名：大可酒，这以后可是真正的金字招牌，还赐了字。现在整个临安城都在谈论大可葡萄呢。”欧阳微笑道，刚才来路上，经过的酒楼茶肆很多，听得不少人都在说着大可葡萄酒。

    韩忠卫却没有欧阳微意料中的兴奋，这一切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他没想到皇上还会亲自赐名，既然有了名字，那酒瓶就能最终定形。商品需要包装，好的包装能让商品价值倍增，对此深有感触的韩忠卫当然会重点包装自己的葡萄酒。

    “钟兄，钟兄。”欧阳微看到韩忠卫在那里沉思默想，好像根本没把王爷的到仿当回事，连忙叫唤道。

    韩忠卫还真没把王爷当回事，作为一名有着现代人灵魂的古代人，就算是皇上来了，他也不会怵。倒是郭管家，听得王爷王妃即将到该，激动得手足无措，惶恐不安，这可是他这一辈子最为荣耀的事。

    看到韩忠卫镇静自若，欧阳微对他又高看了几分，有几人能做到王爷登门拜访而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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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兄弟相见

﻿钟府三面临水，周围没有其他人家，只有一条通道进来。看到地方偏僻，罗忠算是松了口气，在这里，护卫王爷的安全较为有利。

    王爷携王妃一道出游，就算想低调也不可能，一行六辆马车把钟府前门外挤得水泄不通。韩忠卫领着府里的所有人：郭伟一家子，钟正君一家子在欧阳微的陪同下，在府外恭候。

    最先下来的是赵扩，他穿着白衫，腰系黄带，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身材中午，很清瘦，显得十分儒雅。而站在身边的韩夫人却是巧笑倩兮，俏目流盼，举手投足间，一股如春水般的明媚风情尽展无疑！如果不是因为赵扩腰间的那间黄带刺眼，恐怕两人站在一起，所有的目光都会投向她。

    “草民钟卫拜见王爷王妃！”韩忠卫连忙走上前弯腰抱拳，深深的一揖手。

    “免礼，你就是酿造大可葡萄酒钟卫？”赵扩细细打量着韩忠卫，但看他年纪并不大，却能谈笑自若，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显得如此的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好一个俊美少年郎，让人一看就能产生好感。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让王爷见笑了。王爷王妃里面请。”韩忠卫让在一旁，虚抬右手，请道。

    韩忠义也随后下了车，他站在车旁，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稍显简陋钟府，这里就是酿造葡萄酒的地方？当他听到韩忠卫那有些熟悉的声音时，马上把目光投向韩忠卫，然后不敢置信的擦着自己的眼睛，这……这是三弟？！

    韩忠义上次回到府上得知三弟被逐出家门后，就找吴征询问过三弟的下落，可是吴征哪里会告诉他真相，只说寻遍全城也没有找到韩忠卫的下落。后来他自己也去找过，但因韩忠卫改名为钟卫，他找了几次也没有找到。一直以来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三弟了，没想到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韩忠义仔细的观察着韩忠卫，他发现现在的三弟与原来的那个三弟有了很大的变化。刚才看他与王爷对答如流，不卑不亢，哪像是原来那个胆怯而懦弱三弟？要不是刚才听到他的声音，韩忠义也不敢一下子确认钟卫就是自己的三弟。

    现在的韩忠卫自信、坚毅、讷言敏行，完全找不到原来那个韩忠卫的影子！整个人就像换了灵魂似的，显得丰神俊秀。韩忠卫站在马车旁，愣愣的望着韩忠卫，一脸的惊讶之色，反而忘了要前去相认。

    赵扩扶着韩夫人在欧阳微的带领下举步往钟府内走，韩忠卫等到罗忠也进了大门后才跟着，但他好像感觉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突然回头一望，正好和韩忠义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三弟！”韩忠义大声笑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韩忠卫。

    “大哥，你怎么来了？”韩忠卫也笑道，在韩府除了母亲吴翠儿外，也许只有这位大哥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我与王爷一道来游玩，没想到却在此见到了你，你知道吗？父亲和婆婆都很挂念你，你待会就随我回府。吴征这个杀胚，回去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韩忠义再粗疏也知道吴征的“所谓遣尽府内所有家丁外出寻找，终数日之功却一无所获”是一派胡言。

    “大哥，我可以再叫你大哥，但却不能随你回府。”韩忠卫坚定的道。

    望着韩忠卫不容置疑的语气，韩忠义知道事情不可挽回，口里叹了一口气，不再劝说，“你可以不回府，但你永远是我的三弟，以后有什么事尽可来找我，论文大哥不行，但要是谁敢欺负你，我一定打得他在地上爬！”

    “多谢大哥，以后有用得着大哥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但我现在已经改名叫钟卫，我希望大哥不要说破。”韩忠卫微笑道，他很感动，韩忠义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只有兄弟之间才会有的那股浓厚的亲情。

    “你这又是何苦？好吧，我答应你。”韩忠义叹道。

    韩忠义拉着韩忠卫的手大步往钟府里面走去，看到前院的简陋，他很是为三弟的处境担心，他才十二岁，能在外面独自生活好吗？直至走到后面，那到那镶有木板的水池，他才没再挂念韩忠卫，能如此享受的人，生活怎么会不好呢？何况现在有了大可葡萄酒，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三弟恐怕就会成为临安的新生富翁。

    “钟公子，你快些吧，王爷已经在等候了。”刚到后院，欧阳微就跑了过来，急匆匆的说道。

    “无妨，王爷不会怪罪的。”韩忠义笑道，就算他想怪罪，现在三弟的身份可不一般了，他可是赵扩的堂小舅子，不管韩忠卫是否被逐出府外，但他身上流着韩家的血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而赵扩也确实不会怪罪韩忠卫，不是因为韩忠卫的身份，而是当他看到那个游泳池的时候，已经顾不上想其他，拉着韩夫人饶有兴趣的围着游泳池观看。外面的活水正源源不断的流进游泳池里，而在游泳池靠近最上边有一个缺口，如果水淹过缺口，就会通过缺口流向地下的暗沟排到外面的河里。

    “王爷是否想入水一游？”韩忠卫很快追上赵扩。

    “嗯，本王想先看看你是如何酿造葡萄酒的，不知是否方便？”赵扩沉吟道。

    韩忠卫哪会让他去参观酿造过程，这件事越机密越好，他现在也只是让舅父舅母以及郭幼娘参与，其他任何人不能在酿造的时候来到后院。

    “那里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王爷身体尊贵，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为好。”韩忠卫道。

    “也罢，今日本王想借你这水池一用，总不大碍吧？”赵扩不以为许，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游玩。

    “承蒙王爷抬爱，草民敢不从命。”韩忠卫道，“草民还有一物，能让王爷玩的更加尽兴。”韩忠卫又想起游泳裤，除非是光着身子在水里，否则穿着个大裤衩入水还真是不太方便。

    “噢，速速拿来。”赵扩道。

    游泳三角短裤一看就明白是何物件，韩忠卫也不多解释，只是让郭伟送上两瓶葡萄酒，然后就随众人退出了后院，只剩下赵扩和韩夫人，以及伺候的众多婢女。

    “大哥，你就别死死盯着那葡萄酒了，既然来了小弟这里，一定会让你尽兴。”韩忠卫看到韩忠义一脸馋相的望着郭伟刚才送进来的葡萄酒，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我不但要喝还要拿，以后学堂里的那帮臭小子想喝葡萄酒就只能巴巴的来求我，哈哈哈。”韩忠义想想都觉得开心，自己的三弟就是酿造葡萄酒的主人，那以后自己不是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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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筹钱

﻿嘉王赵扩离开的时候韩忠卫再次送了二十瓶葡萄酒，赵扩也很痛快的把皇上的手书给他留下，两人是皆大欢喜。今天赵扩在钟府他既过了酒瘾又过了眼瘾，韩夫人褪去裙带时的满池春guang，让他在水池中乐而忘返。他已经令罗忠在嘉王府也照此建造一个，虽然嘉王府旁没有河流，但却靠近西湖，直接从西湖取水，不管耗资多少，需要的就是这个境界。

    而韩忠义走的时候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韩忠卫送了他五瓶，同时让他带五瓶回去给吴翠儿。

    “三弟，你说现在这酒如果拿到市场去卖，得卖多少钱啊？”韩忠义最近手头紧，好一阵子没出去鬼混了，就打起了葡萄酒的主意。嘉王府外热烈的景象，他可是记忆犹新。

    “现在这酒是有市无价，你就算卖一百贯也不稀奇。”韩忠卫道，听得韩忠义打葡萄酒的主意，他也有些动心。最近他的资金也很紧张，买了宅子，建了游泳池，这里就花了近二百贯，而钟正君还在那里搞阉猪又用了二百贯，郭伟已经跟他吹响了财政黄色警告。现在又要建地窖，又要酿造下一批葡萄酒，还得去龙泉定制特种的葡萄酒瓶，这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

    “一百贯，我的乖乖，三弟，要不我拿去卖上一二瓶换点钱花花？”韩忠义双眼放光，他是有钱就不归家，按时归家就说明身上没钱。

    “这酒我已经送给你了，你是卖还是送都与我无关，但大哥，如果你要卖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韩忠卫道。

    “三弟你有话就说，只要大哥我能办得到的，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韩忠义拍着胸脯道。

    “既不需要上刀山，也不需要下火海，我现在的开销也大，但又不方便直接拿这酒去卖，我告诉你个法子，保管能把这酒卖个好价钱。”韩忠卫嘿嘿笑道。

    …………………………………………………………………………

    嘉王府外，虽然夕阳西下，但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在外面围观。而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位少年，手里提着两瓶葡萄酒，走到近前时，扯开嗓子大喊：“我这里有葡萄酒，大可葡萄酒！”

    此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韩大公子韩忠义。

    正在嘉王府外苦苦等待的众人一听他有葡萄酒，而且还是皇上御笔亲封的大可葡萄酒，呼的一声就围了上来。饶是韩忠义学过十八般武艺，也被这群人给吓得面如土色，他们可是直接扑上来抢啊！

    “慢着，各位，酒有两瓶，但我却不想独享。”韩忠义连忙跳上旁边的石阶上，算是躲过一劫。

    “既然不想独享，那就拿出来大伙喝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有人在下面喊道，他们今天可是等了足足一天，眼睛都等绿了，可却都吃了闭门羹。

    “你想得到美，这酒连皇上都赞不绝口，岂是人人有资格能喝到的？”韩忠义断然拒绝，自己还想借此发笔小财呢。

    “那你说如何分？”有人在底下叫道。

    “价高者得之！”韩忠义也露出像韩忠卫的那种坏笑。

    “好，我出一百贯！”

    韩忠义没想到第一个出价的就达到了自己内心的理想价格。

    “我出一百五十贯！”

    “一百六十贯！”

    “二百贯！”

    “三百贯！”

    疯了，真是疯了，宰相的月薪才三百贯，现在这小小的一瓶酒竟然就能卖到三百贯，这不是疯了是什么？韩忠义现在只知道笑，傻笑，别人疯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还有没有超过三百贯的？三百贯一次，三百贯二次，三百贯……三次，好，这瓶酒就归这位仁兄所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乞，互不相欠。”韩忠义照着从韩忠卫那里学来的话，一脚重重的踩在地上，一锤定音。

    看到那人欢天喜地的抱着那瓶葡萄酒离开，刚才没舍得加价的人气得捶足顿胸，现在可只剩下一瓶了，竞争肯定会更加激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第二瓶葡萄酒更是直接飙升到五百贯，这样的价钱足以在临安城买一栋大宅院，当朝宰相留正住的院子也才花了五百贯买的。

    买到了的兴高采烈，没买到的垂头丧气，而最为兴奋的当然是站在石阶上数钱买到手抽筋的韩忠义，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次拿到过如此多的钱呢。

    “诸位，今日竞价已结束，但不表示明天就没有了啊，明天上午会仙楼，还有两瓶，想买的带足钱，早点来。”韩忠义看到人群人散去，大声喊道。

    听到明天还有，刚才因为身上没带够钱而没买到酒的人才没那么懊悔，否则他们连杀了韩忠义的心都有。

    等到人群散去，韩忠义拿着鼓鼓的钱袋去了钟府，这次韩忠卫拿出十五瓶葡萄酒交与他操作，而韩忠义也拿出一瓶葡萄酒参与进来，本来他还舍不得那瓶葡萄美酒，但现在看到有如此巨额的收益，他又觉得划算，这可以在赌场玩多长时间啊。

    “八百贯，这也太多了吧？”虽然韩忠卫料想这样的拍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他震惊。

    “正如你所说，现在这酒是有市无价，今天还是去的匆忙，他们没有准备，明天那两瓶酒比今天还要高。三弟，我那五瓶酒我想全部拿来卖掉，这可以去多少次勾栏院啊。”韩忠义叹道。

    “当然可以，我说过，那些酒已经送给你了，你要卖要送都行。”韩忠卫道，“大哥，我娘还好么？”

    “她……还好，只是有些想念你。”韩忠义吞吞吐吐的道。

    “唉。”韩忠卫完全明白了，母亲吴翠儿过得并不愉快。

    接连几日，韩忠义每日都拿出两瓶葡萄酒，不是在会仙楼就是在武林楼举行公开拍照，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商贾走贩，只认钱不认人，价高者得知。很快就为韩忠卫筹得数千贯，而自己也有上千贯的进账，但他最后却还是留了一瓶，现在韩忠卫的第二批葡萄酒还没上市，这酒就更加显得珍贵异常，如果不拿上一瓶在好友面前显摆显摆，那韩忠义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PS：今日雷雨交加，断电又断网，幸好电脑关的早，隔壁家的电脑冒了黑烟，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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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怒火中烧

﻿韩忠义这几天风头正劲，几乎临安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手头上有葡萄酒，所以当他把一瓶葡萄摆在桌上时，刘呈亮和张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葡萄酒？现在临安城有个说法，没喝过大可葡萄酒的人不能算是真正的权贵，而没喝过这酒的人都不好意思出门。

    “传言果然是真的，韩兄你真是有通天之能！”刘呈亮惊叹道，现在这葡萄酒价比黄金，所有人莫不以能喝到这酒为荣，而现在这引以为荣的东西就摆在面前，他当然激动。

    “果然是有通天之能！”有人突然在旁边冷冷说道。

    “父亲，你为何也在些？”韩忠义有些吃惊，现在可是韩侂胄的当值时间，他怎么会出现在武林楼？

    “我为何会在这里？那就要问问你韩大公子了。”韩侂胄满脸含霜。

    “不会也是为了这葡萄酒吧？”韩忠义支吾其词的道。

    “知道就好，逆子，快快从实招来，如有半句虚言，我打断你的狗腿，让你下半辈子爬着走！”韩侂胄是以恩荫入仕，没参加过科举，不算文人，说起话来没有那股酸溜溜的味道。

    刘呈亮和张英见韩侂胄发火，很没义气的把韩忠义一个人丢在那里，他们两个作鸟兽散。而韩忠义在老子的强势压力下，只能一五一十的苦着脸交待。

    韩侂胄慢慢听完韩忠义的述说，冷喝一声：“随我回府！”

    韩侂胄从回到府里就一直黑着脸，后面跟着低头不语的韩忠义。下人人一见，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的步子都不敢跨得太大，老爷这可是极度愤怒的表情，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把吴征叫来。”韩侂骨径直走到平常很少会去的书房，对门口的下人冷声呵道。

    知道老爷发了真火，那下人也不敢回应，连滚带爬了就往外跑，要知道以前就人在伺候老爷的时候就是不识时务，被韩侂胄一脚给踹断三根肋骨，他可不想步这个后尘。

    吴征很快就是到了书房，他一路上也听说了老爷今天心情非常恶劣，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下人们做错了什么事，听说大公子也随老爷一道回府，难道是因为他？可大公子的事自己一点也不知情啊。

    当吴征忐忑不安的走到了韩侂胄面前时，没听见老爷发话，倒是听见一丝风声，然后他就看到一条粗腿向自己迎面踢来，吴征刚想躲避，但那只脚已经重重的印在了自己胸膛上，吴征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这才站稳。

    韩侂胄满脸怒容，“你是不是说三公子生死未卜，寻遍临安城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吴征一下子知道问题出在哪了，韩忠卫的事被老爷知晓了！

    “老爷，这事小的也是刚刚得知，还没来得及向老爷禀报。”吴征本想搪塞，说确实如此，但一看到韩侂胄的表情，马上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逆忤韩侂胄，否则自己马上将有大祸临头。

    “好，你既然知道了，那我现在令你去将三公子请回府，如果他不回来，你也就不用再回来了。”韩侂胄寒着脸道。

    “官人，你这不是为难吴管家吗，现在他已经改名换姓，也就是说不想再回韩家，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韩吴氏听得下人禀报，马上来到书房，正好听到韩侂胄的最后一句话。

    “是啊，老爷，现在三公子改名叫钟卫，他既然不姓韩，就没必要再请他回来。”吴征哭丧着脸说道。

    韩侂胄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韩吴氏也连忙走到韩侂胄身旁，轻声劝道：“官人，这件事就交与我处置算了，你……”

    “啪！”

    韩吴氏话还没说话，韩侂胄就回应了她，回应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这个妒妇，若再敢多言半句，我马上一纸休书休了你。”韩侂胄怒不可遏，这个蠢妇人真是奇蠢无比，连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现在的韩忠卫还是以前的韩忠卫么？连皇上和嘉王都知道了他，而且嘉王还亲自去他的住所游玩，这是概念？一个当今的皇上，一个是未来的皇上，以后韩忠卫前途不可估量！可笑她竟然还在此说什么让他自生自灭，打她一巴掌还算轻的，应该一脚就把她踹出门去。

    韩吴氏哪里见过这一出，捂着脸哭也不是闹也不行，她已经完全懵了。韩侂胄说的没错，凭她的所作所为，如果真的一纸休书来，就算是吴太皇太后也保不住她。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办？是不是想让我再踹你一脚？”韩侂胄冲吴征怒吼。

    这次轮到吴征连滚带爬的逃出书房，他不敢耽搁，虽然胸口闷得慌，但却不敢去瞧大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钟府。

    “你是何人？”郭伟最近惊喜连连，先是平生第一次见到了官吏，欧阳大人。接着又见到了只可能出现在戏台上的王爷，还亲自给王爷倒过酒，这样的荣誉足以让他有资本传播给后世人，而韩忠卫送他的两瓶葡萄酒也让他赢了个盆满钵满，虽然有一瓶他喝了一杯，但买酒的人却毫不在意，照样给出了二百贯一瓶的高价格，这三件事堆在一起，让郭伟觉得自己一下子高大了不少，看到衣衫不整的吴征，很是有些不屑，现在的公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到。

    “在下韩府管家吴征，想求见贵府钟卫钟公子。”吴征陪着笑说道。

    “我家公子没空见客，你有什么事就与我说吧，我是钟府管家郭伟。”郭伟神气十足的道。

    “原来是郭管家，得罪，我有急事需面见钟公子，不知能否通融一二？”吴征说着就递过去一张一张贯的会子。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公子是否有空。”郭伟从来没想到自己兼着门人竟然能收到钱，心里一高兴，嘴上就松了口。

    PS:到晚上才来电，第一章还是在朋友家上传的，对不起了，争取今天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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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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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卫有严令，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能主动去后院打扰他，但现在有个特例，如果他是在游泳池里，那就另当别论。郭伟贴在院门听了一会，听到里面有水流划动的声音，这才在外面禀报：“公子，有位韩府管家叫吴征的求见。”

    “不见！”韩忠卫现在对韩府只有两个人有好感，一当然是吴翠儿，二就是韩忠义，至于吴征，他不报复他就算好了，哪会在自己游泳游的高兴时被他打断？

    对韩忠卫的命令，郭伟绝对不折不扣的执行，他很快回到大门，对着吴征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不见！”

    “郭管家，令公子可曾说出缘由？”吴征大急，这要是连韩忠卫的面都见不到，那请他回府谈从说起？

    “我家公子不想见你还要什么缘由？你走吧。”郭伟说道。

    “请郭管家一定要帮忙再次传报，就说我是奉我家老爷之意来请他回府的。”吴征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又拿出一张会子给郭伟。

    “好吧，我再帮你通报一次。”

    郭伟很快回来，带来了三个字：“知道了。”

    韩忠卫才不管什么老爷不老爷的，到现在为止他连自己的老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岂会屈服？如果吴征说是奉吴翠儿之意，那韩忠卫立马就会出现在大门前迎接他。可是打死吴征他也想不到会用这一招。

    “郭管家，今日我必须见到令公子，请再次帮忙。”吴征又要拿钱。

    “不必了，你今日肯定见不到我家公子，请回吧。”郭伟转身进去把大门给关上。

    “郭管家，郭管家。”吴征看到钟府的关闭，就像看见自己的将来要断送似的，不停的拍着大门上的铜环叫唤着，可是里面却再也没传来半声应答。

    “钟公子，三公子，我悔不当初，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否则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啊。”吴征瘫软在钟府前，就像一条看门狗似的，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

    也不知是韩忠卫真的觉得他可怜，还是他在外面的叫嚷让韩忠卫无法静下心来，郭伟再次打开了大门，同时也让吴征看到了希望。

    “我家公子说了，只要你能回答对三个问题，那你就能进去，否则请明日再来。”郭伟道。

    “这没问题，小老头年幼时也算饱读圣人书，请管家提问。”吴征对自己的学识很自信，因为他知道韩忠卫没读过什么书，根本不可能提出什么深奥难懂的问题，自己又比他多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就不相信回答不上来。

    “听好了，第一个问题，天上有几个太阳？”郭伟问道。

    吴征一听，果然不出所料，这韩忠卫真是乳臭未干、少不更事，竟然提出如此简单的问题，马上也不觉得天上的太阳毒了，脚也有力了，忙站起身来，还有空闲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说道：“天上只有一个太阳。”

    郭伟：“天上有几个月亮？”

    吴征笑了，“一个。”

    郭伟：“天上有几颗星星？”

    吴征马上笑不出来了，“……”

    “明日再来吧。”郭伟不是没有看到一开始吴征脸上的得意之色，但正如他一开始听到公子说给自己这三个问题一样，前面两个很简单，但最后一个却让你无法回答，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错。

    吴征知道这是韩忠卫故意刁难自己，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在韩府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少刁难他们母子啊，现在一报还一报，现实报。

    没能进得了钟府，想请韩忠卫回韩府更是无从说起，吴征也不敢回韩府，只好在客栈里住了一晚。待到第二天清晨，他就再次来到钟府，这次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见到韩忠卫，否则就算再过几日韩忠卫气消了见到了自己，那一个办事拖沓的评语是跑不了的，以后自己还有脸在韩府的管家位子上再干下去么？

    “你倒是来得挺早，我家公子说了，今天与昨天一样，你只要答对三道题就可以去见他。”郭伟正在府外扫地，见到吴征一大早就赶来，说道。

    “可以，但却不能出那些天文地理类的题目，昨日的最后一道题，恐怕你家公子也无法答对。”吴征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终于明白一件事，昨天的第三道题根本就无解，包括韩忠卫自己也是回答不上来。

    “今日的三道题既不是天文也不是地理，你听好了，第一道题：你有几只眼睛？”

    吴征：“两只。”

    郭伟：“你有几个鼻子？”

    吴征：“一个。”

    郭伟：“你有几根眉毛？”

    吴征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噎住，但相比昨天天上有几颗星星，吴征觉得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他先是向郭伟借铜镜，但铜镱再怎么光可鉴人，但要想看清自己有几根眉毛那还是办不到的。吴征又去水边，水面虽然也能照出他的模样，但要想数清眉毛有几根，好像也不可能。

    最后吴征一咬牙，把自己的眉毛一根一根的拨了下来，当他的额头上光光如也之后，自己有多少根眉毛也总算数清了。

    “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一共有七千六百五十四根眉毛！”吴征痛得脸都变了形，这韩忠卫如此折磨自己，以后要是他回了府，自己还有好日子过么？但他转眼一想，如果现在韩忠卫不回府，那自己马上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我公子早料到你会这样，他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除了人什么动物最爱问‘为什么’？”郭伟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自家公子，竟然早就预料到吴征狗急跳墙，肯定会拨自己的眉毛数的，其实公子说了，他就算随便报个数目，难道自己还真的去数他的眉毛么？只会算他答对了，怪不怪吴征太过愚蠢。

    吴征现在答对了问题，人也轻松了下来，“这我真是不知道。”

    郭伟一脸严肃、不容置疑的道：“是猪！”

    吴征：“为什么？”

    “哈哈哈哈”郭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吴征还真是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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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大璞未完总是玉

﻿感谢书友：书友090923091827621，梦醉他乡的打赏

    吴征被郭伟当面耻笑，真想拂袖而走，可想想走了后果，只好忍气吞声，也不顾额头上血肉模糊，低着头跟在郭伟的身后过日子钟府。

    “这不是吴管家吗？你头上怎么啦，郭伟，快去打盆水让吴管家洗洗。”韩忠卫看到吴征进来，马上笑着迎了出来。

    “多谢三公子的好意。”虽然连瞎子都能看出来韩忠卫的虚情假意，但吴征也只能满脸的感激涕零。他仔细打量着韩忠卫，突然发现现在的韩忠卫像变了个人似的，举手投足之间显得自信、坚毅，哪里能找到原来那个胆怯、颓废而懦弱的三公子的半分影子？

    现在的三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显得如此的眉清目秀、温文尔雅，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从昨天自己来钟府吃的闭门羹到今天亲眼见到韩忠卫，这一切一切都让吴征觉得陌生，不可思议。

    “说吧，找我什么事？”韩忠卫坐在主位也仔细的看着吴征，今天的吴征可是有够狼狈不堪的，额头上血肉模糊，满脸是血，身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这要是晚上被别人碰见，肯定以为是见了鬼。

    “小的以往对待三公子太过怠慢，现在悔不当初，万请三公子恕罪。”吴征匆匆擦了一把脸后，站在韩忠卫身前请罪。

    “吴管家这是从何说起？以前没怠慢过，也无须悔过自新。你说是奉我父亲之意，不知有何要事？”韩忠卫说道。

    “啪”，吴征哪会真的相信韩忠卫的话，现在的三公子完全颠覆了在他心里的印象，对待他比对待老爷还要小心谨慎，所以他先是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嘴巴，然后才捶胸顿足的说：“小的以前被猪油蒙了心，在夫人处置三公子时不敢仗义执言，现在已经翻然悔悟，请三公子重重责罚。”

    看到吴征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换作别人早就起了怜悯之心，可是韩忠卫是谁啊，如果吴征的话能靠得住，那母猪也能上树！

    韩忠卫摸着桌上的茶杯，炯炯有神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吴征，看得吴征心慌意乱，刚刚才擦拭干净的脸上汗如雨水。

    吴征最终抵御不住韩忠卫那凌厉的目光，嘭的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敢再自作聪明，说：“老爷请三公子回府。”

    “我都已经被逐出韩府了，哪敢再登韩家的门。”韩忠卫冷笑道。

    “啪”，吴征自己甩了一耳光，“怪小的没说清楚，老夫人和老爷得知三公子被夫人逐出家门后，重重的责罚了夫人，现在夫人已经收回成命，望请三公子随小的回府。”

    “吴管家，你来错了啊，要来也不是你来啊。这事不怪你，你还是请回吧。”韩忠卫其实从韩忠义那里得知自己随时可以再回去，可是现在回去还有什么意义？不但没有意义反而会被那层身份给绊住。就拿葡萄酒来说，恐怕就马上会被夫人收回去，由府里经营。何况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去，韩忠卫也不甘，不为自己，就算为了那苦命的母亲也要奋发图强，让她扬眉吐气。

    “三公子，请你随我回府吧，就算你不愿意回去，就当做善事，否则老爷就要把我赶出家门啊。”吴征痛哭流涕的说道。

    “大璞未完总是玉，精钢宁折不为钩。”韩忠卫突然想起这两句，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而郭伟在门口看到马上大喊，“端茶送客！”

    “大璞未完总是玉，精钢宁折不为钩。”吴征不停的念着这两句话，就连走到钟府外都茫然不知，待听到郭伟关大门的响声才想起自己没有完成老爷交待的事，被三公子赶了出来。

    吴征知道三公子已经下定决心，不可能在自己的劝说下回府，是啊，只要但凡有一丝自尊心的，被痛打四十大板随后就被扔出府外，就都不会再回去。何况现在的三公子变得坚强不屈，讷言敏行，就更加不会回去了。

    游荡在街上，吴征生出被抛弃的想法，自己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韩家下人，要不是夫人在其位，恐怕早在管家这个位置上换了下来。推算着现在韩侂胄不会在家，吴征还是回了韩府，老爷不在家，外面就是他说了算，谁也不敢真的把他挡在门外。

    “夫人，小的没有办好事情，请夫人责罚。”吴征知道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夫人，以韩侂胄的性格，自己还真有可能被他赶出去。

    “那小贱种不愿意回来？”韩吴氏现在也是以泪洗面，昨天韩侂胄当众就给了她一耳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自从嫁入韩府，生下韩忠义韩忠勇之后，自己的地位就在府里稳如泰山，谁想现在竟然因为一名庶子就要被老爷休掉，如果真那样的话，自己除了投河自尽没有他途。

    “是的，他说就算要回来也不应该是我去请他……”吴征说道。

    “不应该是你去请，难道还要我老爷去不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能让他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竟然还想自抬身价！”韩吴氏冷哼道，如果让韩忠卫趾高气扬的回来，那自己不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么。

    “谁说不是呢，他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愚昧无知，说不要老爷去，而是让你亲自去请，他才愿意回来。”吴征说道，这事如果不拉着夫人，恐怕自己以后也别想在府里待下去了。

    果然，韩吴氏听到竟然要自己去请，韩忠卫才愿意回府，马上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一样，大声尖叫：“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你先下去吧，这事我自会与老爷说。”

    吴征欢天喜地的下去了，既然夫人这么样，那这事就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老爷回来了也不会怪罪自己。

    到晚上韩侂胄回府后，也不知道吴夫人使了什么办法，反正韩侂胄把吴征叫去也没有提叫他滚蛋的意思，只是让吴征把这两天的情形一一向他禀报。

    吴征当然不会把之前被调侃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韩侂胄，否则不用他赶自己出府，自己就得立马滚蛋，丢不起这人呐。

    “大璞未完总是玉，精钢宁折不为钩。大璞未完总是玉，精钢宁折不为钩。好，好，好。”韩侂胄大笑道，自己的三个儿子，老大学武老二学文，可是文不成武不就，看来这老三也许能让自己出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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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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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远行

﻿南宋绍熙二年，公元一一九一年的十月二十三日，距离韩忠卫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七个月之久，而他的大可葡萄酒下式上市也有三个月的时间。大可葡萄酒由于一开始就是以高端面目出现，等到正式上市，马上风靡整个临安城，甚至其他州府也特意派人来临安购买。由于大宋的属地并不产葡萄，所以大可葡萄酒的产量也就受到了限制，这就更使得大可葡萄酒一瓶难求。

    现在的大可葡萄酒每个月的产量只有二千二百瓶，定价每瓶二十二贯。当时韩忠卫定这个价格的时候，差点让欧阳微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样的价格在临安城这个以奢侈为潮流的城市都是一个绝对的高价。但令所有的没有料到的是，每个月限量产的这二千二千瓶酒，几乎是刚刚装瓶准备出售，马上就告售空。

    很多都觉得不可思议，临安的名酒其实也有不少，甚至还有许多在历史上有过辉煌，但与大可葡萄酒相比，不管更有名的酒都显得黯然失色。

    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是韩忠卫清楚，一是知名度，整个临安城除了内宫自己酿造的酒之外，没有其他酒入过皇上的法眼，更不用说亲笔赐名。也许当时只不过是赵惇的一时之举，但那几个字却能让大可葡萄酒敢卖出天价。要不然当初韩忠义也不可能把一开始的十几瓶酒拍出数百贯的天价来。

    除了知名度当然还有本身的原因，葡萄酒的酿造原本已经失传，而韩忠卫这酿造的方法更是来自后世，这可是经过劳动人民检验过的。而且从第二批葡萄酒开始，韩忠卫会在葡萄的第一次发酵时分两次，每次加入百分之五的霜糖浸入葡萄汁中搅拌均匀。放糖的作用不是为了增加甜味，而是通过糖与酵母菌发生化学作用，从而提高酒精度。

    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在没放霜糖之前，葡萄酒约有八九度，与通过酒曲酿造的酒差不多，但放了糖的葡萄酒却能达到十二度，这就能让人马上品尝出来，这样的度数已经算是相当高的了，再加上葡萄酒本身的美味，这让尝过大可葡萄酒的人再去喝其他酒时，会觉得喝之无味。很多富贵人家已经到了非大可葡萄酒不喝的地步，这也是导致大可葡萄酒价格居不高下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包装，古人虽然明白包装的意义，但却不可能有韩忠卫对包装的重视。他曾经亲自去浙江龙泉，那里的龙泉窑是现在最有名的民窑，专门炼制民间生活用具及各类文具。

    龙泉窑青瓷胎骨魄，釉无纹片，釉汗透明，釉色以粉青和梅子青最为著名。而大可葡萄酒的酒瓶正是以梅子青为主，而外形则由韩忠卫自己设计，结合现代的葡萄酒瓶，再加上当地能工巧匠的改进，使得大可葡萄酒的酒瓶达到了艺术作品的地步。而且韩忠卫更是在每个酒瓶上都刻上字，某年某年某某某号，从一号到二千二百号，这样就使得每个洒瓶都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而韩忠卫也是把前面一百瓶送进大内，而从第一百零一号至二百号就只对王公大臣出售，这样几次下来，很多人就意识到，酒瓶的编号竟然代表了个人的身份。比如宰相买到的肯定是一百零一号，就算他不买，韩忠卫也会特别嘱咐把一百零一号酒留下来，就算别人出再高价的价也不能卖。

    而普通人和一般的官员就只有买从二百零一号至二千二百号的酒，这就使不少人为了争前面号码的酒瓶而宁愿多花钱。特别是那些富商和知名的酒楼，如果有三百号以内的酒，那很快就会有人慕名而来，至于到时的价格，那肯定就不是二十二贯这么简单，会仙楼曾经把一瓶编号为二百零一号的大可葡萄酒卖到过三百贯的天价，喝到这瓶酒的是一名粮商，他不在乎价格，只提一点要求，酒瓶他要带走，以后摆在家里成为身份的象征，很快这就成了惯例，在酒楼喝了大可葡萄酒的人都会把酒瓶带回去，小心翼翼的收好，以便有客人来仿时向他吹嘘自己曾经的辉煌。

    当一件商品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时，这件商品本身也就成了金钱的替代品。而大可葡萄酒也在走亲访友、疏通关系中扮演着一个高贵的角色，有了它的出现，意味着重视和重要。

    而大可葡萄酒带来的唯一一个坏处就是导致了临安城葡萄价格的暴涨，从第一次钟正君去买葡萄到现在，葡萄的价格足足涨了五成，而且随着葡萄收获季节的过去，葡萄的价格就更是上扬。虽然韩忠卫已经在旺季的时候收购了足以应付半年生产的葡萄，可是源货没有控制在自己手里，总是让他有种不放心感。

    所以韩忠卫决定亲自去山西，那里是中原地区最有名的葡萄产地。而出发的日子就是在今天，十月二十三日。

    “公子，可以上路了。”郭伟把骡车套好，这次韩忠卫出行只带了他和郭幼娘，而钟正君负责临安的葡萄酒生意。

    “忠卫，去山西让我去就行了嘛，你何必一定要出门呢，路途遥远，来回颠簸，你的身子骨得得了吗？”钟正君劝道。

    “舅父，我不是说了吗，此次出门除了去谈生意之外，主要是想见识一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就放心吧。”韩忠卫还没出过临安城呢，能借此出门游历，他当然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你自己要小心点，注意安全。”钟正君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韩忠卫的年纪太轻了，才十三岁不到。

    “我会注意的，倒是阉猪的事你要上心，很多都长成了，不要全部堆到过年时才收回来，要按时定量的收购，同时按我说的方法去推广。”韩忠卫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阉割了的猪，马上第一批就是上市。

    “你昨日与我说了几个时辰，我都能背下来了。”钟正君笑道。

    “那好，舅父，家里都交给你了，郭管家，出发。”韩忠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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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小试身手

﻿在通往颖州的官道上，一辆骡车前坐着一名精干的汉子，身后挂着帘子，车里的情况外面看不见，只是如果靠近的话，依稀能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两人的对话。

    “公子，你怎么不是睡觉就是看书，也不下车透透气啊。”

    “幼娘，自从离开临安后，我发现你的话是越来越多。”

    “这不是闷得慌吗？公子，你累不累？要不幼娘给你捶捶腿，敲敲背？”

    车里的两人当然就是韩忠卫和郭幼娘，而在外面赶车是郭伟。他们从十月二十三从临安出发，到今天已经走了整整六天，很快就要到庐州，而过了庐州就是淮河，那里就是南宋与金国的事实边境。

    “我还真是不累，但若你再这么喋喋不休，我就真的累了，耳朵好累。”韩忠卫笑道，一路上郭幼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哪里像在府里时的沉默寡言。

    “幼娘闭嘴就是。”郭幼娘其实也是小孩心性，她连临安城都没逛过，更不要说离开临安，去更加遥远的太原，那可不属于大宋，而是金国的地界。

    其实一开始韩忠卫也是非常兴奋的，但每天除了住店打尖能下车活动一下身体时，其他时间都只能窝在车上，他就算有再多的兴奋感也被慢慢消耗掉了。所以韩忠卫在车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入定，也就是郭幼娘也说的睡觉。

    “公子，前面就是大蜀山，过了这座山就是庐州，我们晚上就住那里。”郭伟在车前说道。

    “大蜀山？”韩忠卫掀开车帘，他前世的时候好像听过这个地名。

    放眼望去，大蜀山树茂林密，青竹吐翠，风光清幽。山势东南高，西北低，呈椭圆形，自从离开临安后，韩忠卫还是第一次觉得遇到了一个令他心旷神怡的地方。

    只是好景不长，韩忠卫还没完全把大蜀山的美景细细品味，从一道山梁后就冲出一队人马，当先一人举着一面旗帜，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的提刀有的拿棒。最后出来一名壮汉，长得鸢肩豺目、膀阔腰圆，蒜头鼻、厚嘴唇、袒臂露肩，让人一看就能寒意四起。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最后的大汉等众人围着韩忠卫的马车之后才瓮声瓮气的道。

    “好汉，我等只是走亲访友路过贵地，这是一点意思，请笑纳。”郭伟战战兢兢的拿出两串铜钱，因为要去的是金国，会子在那边并不畅达，所以郭伟备了不少的铜钱，甚至还换了一部分银子。

    “你打发叫化子是吧？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给俺拿出来。俺最讲理，也最是善心，你们人走可以，车得留下，钱就更得留下。”那壮汉鼻孔朝天，连看也不看郭伟递过去的钱。

    把别人抢得精光还说自己讲理？还说自己最有善心？这是什么逻辑，恐怕是强盗的逻辑吧。韩忠卫听得卟哧一笑，他刚才完全看得入神，拦路打劫这可只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身经历。

    “你个少年笑什么？难道俺说的不对吗？”那大汉一龇牙，说道。

    “对，你说的非常对，你确实最是讲理，也最有善心。”韩忠卫轻笑道，他却没有像郭伟那样胆战心惊，反而轻松自如，一点也没有处于危机四伏的认知。

    “就凭你这句话，车子我不要了，瞧你细皮嫩肉的，从这里走到庐州城不得把腿都走断，哈哈。”那大汉笑道。

    “多谢，只是这车我不但要赶走，而且我们身上的东西也得带走。”韩忠卫道。

    “大胆，竟然与我讨价还价，你不想活了？”

    “你不是说你是最讲道理，最有善心的吗？那我们就来讲讲道理。”韩忠卫一点也不怵，都到了这个地步，害怕好像也不能保护自己。

    “那你说说，刚才我哪里不对了？”大汉看了韩忠卫一眼，放下了已经扬起的拳头。

    “你刚才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敢问，这路真是你开的？好像是官府吧？这树真是你栽的？要真是你栽的，你现在应该有几百岁了。既然这路不是你开的，树也不是你栽的，那我们就没必要留下买路财了，你说对不？”韩忠卫轻笑道。

    “这路确实不是我开的，树也不是我栽的，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就算这样，钱我还是要拿的。”大汉一挠头，但最后还是脸一板。

    “你看看，这就不讲道理了嘛。你得讲道理，再说了，你不是很有善心吗？难道你就愿意看到我小小年纪就被打劫？身无分文可是会流落街头的，你这么有善心一定不忍心看到吧？”韩忠卫道。

    “你……你……你，气煞我也。”从来没有人与大汉论理，也没有敢跟他讨论这讲理和善心的事，都被打劫了，谁还敢跟他说这个啊。但今天却碰到个怪胎，不但胆识过人，面对着他一脸的轻松，而且还把他给批得体无完肤。“你且吃我一拳！”

    大汉也不管对方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郎，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何况他一个粗鄙强盗？

    韩忠卫没想到这大汉说打就打，他眼明手快，大汉的拳头刚扬起，口里的话还没说完，韩忠卫已经跳下了车，让他这一拳落空。

    “你竟敢躲？再吃我一拳。”大汉看到韩忠卫躲开了，又向他追了过去。

    “你不是最讲道理吗？既然你要打我，我又岂能不躲闪？”韩忠卫发现自己总能有先见之明，每次对面的大汉刚要有动作，自己就能猜到他的拳头会落向何处，所以躲闪起来也非常轻松。

    “我不讲理了！”大汉气昏了头，抡起海碗大的拳头，不停的追着韩忠卫跑。

    韩忠卫身形灵活，那大汉每次总是失之毫厘被韩忠卫躲过，他越来越急躁，喝令自己的手下把韩忠卫围起来，不让他躲开，现在他不但不讲理，而且也没有善心了。

    “看你这样还往哪跑？”大汉把韩忠卫逗到车旁，两边都是自己的人，而韩忠卫又背靠着骡车，他是逃无可逃。

    韩忠卫两腿分开，微微下蹲，既然无处可逃，那就面对现实吧，他能清楚的看到大汉拳头在空中的轨迹，等到大汉出拳后，他突然后退一步，等到对方的拳劲使老时，他才轻轻一侧身，然后狠狠的一脚就踢向大汉的胸腹，然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大汉就像玩蹴鞠的圆球一样，被韩忠卫一脚给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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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大当家出现

﻿重重的落在地上之后，大汉满脸的惊愕，他不敢相信刚才在空中飞腾的人会是自己，就连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也没有感觉。

    其实惊讶的不仅仅是他，韩忠卫自己也愣了，他这半年多以来，每天早上都要跑步锻炼，白天就泡在水里游泳，晚上修炼内功经，但也没想到能把一个彪形大汉给一脚踹飞，这可是以前踢韩忠勇时爽得多。

    刚才韩忠卫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左脚些许陷入了地面，而惯性作用，把那大汉踹飞后他的身子也重重往后仰，把骡车的侧壁都撞开一条裂缝。

    所有人都愣住，场面反而一下了出奇的安静，最后还是韩忠卫最先反应过来，他手在骡车上一按，身子借力快步向大汉奔去。好事要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而落下水中的狗也要痛打打！

    离那大汉还有四五步远时，韩忠卫凌空跃起，左手握着右拳，杨起右壁，以右肘对着那大汉的胸口撞去，此时那大汉刚刚有此回过神来，而身上像散架似的疼痛才慢慢传来，反应的事情就有些迟缓，等要想站起身躲开的时候哪还来得及，被韩忠卫正中胸口。只要咔嚓几声，也不知道里面的骨头断了几根。

    韩忠卫一击得手，马上得理不饶人，拳头像暴风雨似的落在那大汉的脸上、身上，很快，一个快速生产的猪头就出现在众面前，而此时那大汉才刚刚反应过来而痛的直呼饶命：“请少侠手下留情，俺认栽了。”

    “你们呢？”韩忠卫一脚把那大汉踩在脚下，威风凛凛的对着那些看傻了喽啰呵道。

    从韩忠卫刚才一脚把那大汉踢飞到刚才痛打落水狗，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只是一刹那间，等到韩忠卫把那大汉踩在脚下，再一声大喝，其他喽啰撒腿就跑，做鸟兽散。

    “你的人品不咋的嘛，说吧，这件事如何了结？”韩忠卫脚下一用力，那大汉哼哼直呼疼。

    “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大汉说道。

    “是啊，公子，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到了庐州就什么都不怕了。”郭伟此时也从惊愕中醒来，韩忠卫在一向在他的眼里是温文尔雅，在府里从来不骂下人，哪里见到他如此威猛的一面？他收起一直张开的嘴巴，活动了几下才觉得可以正常说话。

    “不行，********，否则不是让他祸害其他行路之人吗？”韩忠卫对这样的人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打蛇不死反被咬的事可是经常听说。

    “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大汉讨饶道，虽然他粗笨，但韩忠卫露出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是啊，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想他以后肯定是再也不敢了。”郭伟刚才还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但现在却马上又为他求情，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你叫甚名？是自己拉帮结伙还是有山头？都有些什么人，胆敢有半句谎言，明天的太阳你就再也看不到了。”韩忠卫对郭伟的求情不置可否，只是恶狠狠的对着脚下的人说道。

    郭伟却是看得啼笑皆非，一名少年郎，脚下却踩着一名壮汉，奇怪的这名壮汉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俺叫郑海雄，是大蜀山的三当家，大当家方天定，二当家马志平，山寨里有五十多位兄弟。”郑海雄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都说了出来，只要韩忠卫问，昨天晚上他上了几趟茅房都会交待清楚。

    “你这样的货色能当三当家？”韩忠卫摇头表示不信。

    “公子，俺在大蜀山可是有名的，论力气连大当家都得让我三分。”郑海雄觉得冤枉，他确实有一身蛮力，谁知今天却遇上韩忠卫这么一个怪胎，一脚就能把自己踢飞不说，而且他脚踩在自己胸口上，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韩忠卫听得一喜，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每次想找大哥韩忠义比试一番，但总被他推三阻四。今天在这里小试身手，如果光论力气，自己去当个山寨三当家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好吧，如果我放了你，以后你还会做这种拦路打劫之事么？”韩忠卫把脚松开，自己虽然没有学过武术，但前世的时候也上过一个月的散打培训班，对付郑海雄这种空有一身蛮力之人绰绰有余。

    “这个嘛……”每个当劫匪的都有一个当劫匪的理由，郑海雄同样也有，他是伤了人才跑来当三当家的，现在韩忠卫让他不再干这等事，他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应答。

    “看来你是宁愿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不想放弃这种生活……”韩忠卫脚下慢慢加大力量。

    “谁敢伤我三弟！”山上突然飞奔下一个人影，人未到声先到。

    “大哥救我！”郑海雄看到来人，脸上一喜，大声呼叫。

    “这是方天定？”韩忠卫很快看清来人，一身武士服，腰间配带着一个刀囊，里面四把飞刀闪闪发光。

    “你是何人，胆敢在我大蜀山伤人！”方天定看到韩忠卫内心也很诧异，他听得那些连滚带爬回到山上的手下说三当家在做买卖时栽了，知道碰到了硬茬，这才急忙奔赴下山营救，没想到把三弟踩在脚下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什么这大蜀山变成你家的了。”韩忠卫收回脚，冷笑道。

    “说话还很横，且听我一镖！”方天定也不回话，掏出一枚飞刀就向韩忠卫射来。

    从方天定站定的时候，韩忠卫就一直对他特别注意，不要说方天定还开口提醒，就从他的手一探向镖囊，韩忠卫就做好的准备，飞刀从方天定手里射出的时候，他就能清楚的看到飞刀飞行的轨迹。韩忠卫弯腰一个转身就躲开了飞刀，然后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就朝方天定甩了过去，自己的身体也快速向他飞奔，只有近身才能让他的飞刀无用武之地，可是韩忠卫学的那几手散打能拼得过方天定这名真正的武者吗？

    这个问题韩忠卫连想都没想过，他只知道如果不能放倒方天定，那将被放倒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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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拼搏

﻿论身手，韩忠卫其实是不如方天定的，论打斗的经验，他也不如方天定丰富，但有一点是方天定没有的优势，韩忠卫身上的内力！

    方天定看到韩忠卫笨手笨脚甩过来的石块，很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一点技巧也没有，与这样的人相搏真是有shi身份。他刚想用手去把石块接住，但空中传来的石块激烈破空声让他突然改变了想法，伸出去的手马上收回，同时身子向左一侧。可是石块甩出来的手法虽然没有任何技巧，但是速度和力量却是非常强，方天定的动作虽然快，可是石块飞来的速度更快，他的左手手臂还是被石块碰到了，断时血流如注。

    方天定大惊失色，这几年来在大蜀山还没有人能伤了自己，何况还是一个毛头小子，最让方天定不服的对方是以自己最为擅长的暗器伤的自己，这就更让他难以释怀。而最让他愤愤不平的是，对方的手法非常生疏，没有经过长时间的专门练习，好像就是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然后随意的向自己甩来，可是自己却避之不及，竟然还受了伤。

    这对方天定的自尊心打击得可够重的，可是没有时间让他再去想什么自尊心不自尊，因为韩忠卫已经到了他跟前，马上一个侧踹腿就向方天定踢来。方天定马上习惯性的用左手去挡，身子也准备往后退一步，可是他忘了左臂刚刚才受了伤，灵活性就要受到影响，再一受外力，马上疼痛难忍，马上噔噔噔的连退了三步。

    得理不饶人，痛打落水狗是韩忠卫的一贯传统，看到方天定退后，他跟着就是一脚正蹬腿，方天定要再退已经来不及，只好用双手去挡。腿部的力量本来就是手臂要大，何况韩忠卫的腿是带着内劲出手，方天定的手臂一接触到韩忠卫的脚尖就知道不妙，一股巨大的的力量一下子向他涌来，方天定哪还敢硬接，一个侧翻，以一招懒驴打滚躲过了韩忠卫的正蹬腿。

    韩忠卫马上扑上，在方天定还没站起来的时候，一拳向方天定击去。方天定身子往下一躺，也不顾招式难看，一个直扫腿就向韩忠卫踢来，韩忠卫下盘不稳，被他一脚踢倒。散打本来就是在站立时的搏击，刚才方天定滚在地上，韩忠卫向他攻击，已经就偏离了散打的规则，本来需要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但刚才韩忠卫却只能双腿弯曲，这样的话，就被方天定取得了先机。

    近身搏斗，方天定的技巧要比韩忠卫高得太多，何况方天定的经验也丰富无比，他的招式连绵不断的向韩忠卫攻来，这下韩忠卫就变得被动防守。但韩忠卫也有他的优势，他的目光犀利，反应敏捷，方天定的招式在别人看来眼花缭乱，快速无比，可落入韩忠卫的眼里，却连他最细微的变化也能看得真切。

    虽然如此，可是韩忠卫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方天定一招未尽，下一招又接踵而至，虽然力度在韩忠卫看来不算很大，可是却无穷无尽，连绵不绝。最后韩忠卫硬拼着挨他一拳，自己也是一个横扫腿过去，方天定避跳出避开，这才借机站了起来。

    此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韩忠卫是被动应付，方天定的拳、脚、手、肘、膝、头都能作为攻击武器，而韩忠卫手和脚来防守，虽然韩忠卫有内力的优势，可是方天定每次攻击时都是用最巧妙的招式，用最小的力量取得取大的成果。而韩忠卫虽有内力作为后盾，可内力也不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

    韩忠卫知道自己如果近身与方天定搏击，那他的技巧要比自己强得多，自己学的那点散打毛皮根本无法应付，往往被方天定攻击十次，自己才有一次反击的机会，而且这还是要硬挨方天定的拳头才行。而如果远击，对方腰间的飞镖可不是吃素的，这就让韩忠卫有些头痛，远近都不适合自己啊。

    韩忠卫在头痛，方天定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甚至比韩忠卫更加头痛。因为他能深刻体会到韩忠卫的内力能他造成的伤害，每次虽然是自己攻击到了对方，可是随之而来却是更大的反弹，不管击向对方身上哪个部位，如果自己不快速脱身，最后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方天定的见识比韩忠卫不知道要高多少，毕竟韩忠卫只是在家闭门造车，就算想与韩忠义比划比划都很难做到，而方天定干的是刀尖上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很快就能断定，这个对面的少年郎非常不简单，竟然身情内力！

    不要以为内力是那么随便就能修炼成的，韩忠卫要不是他那好得比****还要好的运气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修炼成功。在韩府挨的那顿板子虽然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可是他的体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要是让方天定知道韩忠卫修炼的过程，他肯定愿意天天挨板子，要知道他穷一生之功，因为无人指点也无韩忠卫的好运气，到现在也只能修炼外功，而与内力无缘。

    两人都没说话，方天定需要休息一下，而韩忠卫更是借此机会调息，一个是休息，靠自然恢复，而韩忠卫是通过运气来快速恢复，其中的效果孰高孰低立马就见分晓。

    方天定看到韩忠卫微微闭目，知道他在运功恢复，而自己没有内力，想要恢复到刚才的状态至少得一个时辰，可是对方恢复如实用得了这么久么？现在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就越不利。方天定想清这一点，马上又向韩忠卫攻来。

    与方天定的打斗让韩忠卫的内力消耗非常大，他现在毕竟才突破第一层而已，再加上他的身体，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少年，与方天定这个成年壮汉就有天生不足。可是不管如何，韩忠卫都没有退路，他只能拼搏，拼搏再拼搏，直到把对方打倒在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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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关键时刻

﻿当韩忠卫与方天定在大蜀山脚下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山上山寨忠义堂里正有一人在那里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他年约四十，留着山羊胡须，穿着一件文士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双三角眼不停的咕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坏主意。

    此人看上去不像个土匪倒像个文人。可就是这样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却是大蜀山上的二当家马志平。马志平原本就是一不得意的秀才，有一年路过大蜀山时被方天定打劫，可他身无分文，结果被方天定掳上山，后来马志平干脆就入了伙，他虽然只是个不弟秀才，可是见识和智谋却不是方天定和郑海雄这等人能比的，没过多久就因为帮着谋划而成了二当家。

    “大当家的下山多久了？”马志平终于停了下来，问旁边的喽啰头丁川道。

    “快一个时辰了。”丁川有些担心的道，这次的买卖是他探的消息，一马骡车，一个公子哥加一个丫鬟还有个管家当车把式，很普通的公子出游啊。可万万没想到却碰到了硬茬，三当家的吃了亏，现在大当家的下山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来，看来也是有些不妙。

    “你带齐好手，把山上所有的武器都带上，包括那两张硬弩，我要亲自山下。”马志平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这几年山下的买卖只要是提前布了眼线，探过道的，就没有方天定搞不定的，可是今天却偏偏遇到了意外，既然是意外，那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二当家，有必要如此么？对方毕竟只是一名毛头小子罢了。”丁川吓了一跳，倾全山寨之力去对付一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如果这事传到了道上，以后还怎么混？

    “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大当家有一丝闪失，以后我们还敢立字号吗？马上去叫人，现在就出发。”马志平一挥手，不容置辩的道。

    虽然马志平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可是在山寨却建立一定的威信，如今大当家三当家都不行，一切以他马首是瞻，丁川马上按照马志平的吩咐，集合山寨所有的好手，拿着最好的武器，浩浩荡荡的往山下奔去。

    当马志平赶到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有两个人在斗得难解难分，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定就是大当家和那个硬茬。而旁边还有三人在观战，正是郑海雄和郭伟父女。

    “三弟，大当家的能赢么？”马志平走到郑海雄身旁时，郑海雄并没有察觉，他已经被场上的打斗深深吸引住了。

    “一开始是大当家的先出手，尔后少年用石块反击，又被他抢到了先手，但大当家的在倒地之后，形势再次逆转，一直由大当家的攻击，而对方只有防守的份。但现在嘛……”

    “三弟，你啰啰嗦嗦干什么，直接说结果就是。”马志平看的书多，眼睛有些近视，再加上场上两人的速度实在有些过快，他只能从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来区分方天定和韩忠卫。

    “大当家恐怕会输。”郑海难说道，说来也怪，一开始的时候那少年动作非常生疏，好像以前从来没有任何搏斗经验似的，可是随时时间的推移，他好像慢慢找到了诀窍，甚至郑海雄还发现，他直接就现学现用，用大当家的招式反过来对付他，而且他们一个是用体力在支撑，另外一个却是用内力，其中的优劣高低一看便知。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马志平生气的道，既然大当家的现在险象环生，那身为兄弟的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不符合江湖规矩。”郑海雄说道，方天定本来就是以大欺小，现在再以多凌寡，这样的事郑海雄以前可没做过，他自诩可是最讲道理的人，这事在道理上讲不通啊。

    “讲个屁的江湖规矩啊，我们是强盗，我们是在打劫，不是江湖比武，也不是同行切磋，赢了才是正道。”马志平没想到郑海雄真是个榆林脑袋，以前方天定每次都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对手，当然不需要他出手相助，可现在眼看就要落败，再不出手为时晚亦。

    “你好像说得有点道理，我们确实是强盗，揍他娘的。”郑海雄哇哇大叫着就冲向了场内。

    “丁川，把这两人给我绑住，脖子上架着刀，只要一有异动，马上给我宰了。”马志平盾到郭伟父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马志平故意大声的说话，他的声音足以让场中的韩忠卫听到，他不但让郑海雄出手相助，而且还拿郭伟父女当人质要挟，果然阴险。

    马志平的话韩忠卫当然听到了，他没想到此人短短几句话就让自己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尽失。在郑海雄没有下场之前，韩忠卫对付方天定确实是游刃有余，因为在与方天定决斗的时候他内力消耗非常快，所以他不得不暗运内功内第二层的心法，连消耗连补充。

    当补充的内力大过消耗时，韩忠卫的优势也就越来越明显，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与方天定在比试，而是好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一下子找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似的，尽情的挖掘着那玩具的潜力，他甚至还偷学着方天定不少的招式反过来用在方天定身上，可是方天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郑海雄没有加入之前，韩忠卫体内的内力竟然达到了他原来从来没有达到过的状态，只是韩忠卫现在********都在与方天定的比武当中，只知道要不停的增加自己的内力，以便能随时补充消耗掉的内力。

    现在郑海雄一加入，韩忠卫马上就不敢提以轻心，再加上马志平扬言要把郭伟父女绑住，这更是让他方寸大乱。方天定和郑海雄经验何其丰富，眼见韩忠卫一乱，他们招式一变，直接使上了平时的绝学。

    而韩忠卫知道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如果自己一有闪失，那郭伟父女性命甚忧，只有自己战胜了方天定和郑海雄，也许才能保住他们。想到这里，韩忠卫更是拼命的增加着自己的内力。直到韩忠卫突然感觉自己的丹田好像再也容不下一丝内力的时候，他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而此时正是方天定与郑海雄联手拿出他们生平最为毒辣的绝招之时……

    PS：昨天上三江，既忘了发感言也没有多更，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实在太忙，存稿也用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连饭也没吃，洗了个澡，泡了碗面就坐在电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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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突破

﻿韩忠卫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充裕，当已经加无可加的时候，就必须找到一个渲泄口，否则就会像一只被吹足了气的气球还给它充气一样，最后爆裂。而现在就是韩忠卫的临界点，他体内的内功经高速运转，想停也停不下来，如果此时方天定和郑海雄突然停手，那等待韩忠卫的也许就是自爆。

    可惜方天定与郑海雄不但没有停手，相反还使出毒手，一前一后正中韩忠卫的前胸后背。刚才韩忠卫心神大乱，正好被他们趁火打劫，方天定心想，哪怕你再厉害，我一掌击中你的膻中穴，就算你再是内力高手，也会受伤不浅。而郑海雄攻击的是韩忠卫的中枢穴，此穴与膻中穴前后位置相当，人体两大穴被同时击中，大罗神仙也得倒地不起。

    被方天定的掌和郑海雄的腿同时击中自身，韩忠卫确实身体一震，可是却没有出现方天定和郑海雄意料之中的情形，韩忠卫并没有瘫软，反而他们感觉从膻中穴和中枢穴传来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

    这股力道绝对不是方天定与郑海难能想像的，也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方天定的右掌关节断裂，而郑海雄的脚趾全部粉碎性骨折，如果不能碰到真正的良医，恐怕他们两人都得残废。

    “啊！”

    “啊！”

    手掌和脚尖都是人身神经末梢最多的部位，这两处地方受到重挫，就算是方天定与郑海雄此等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士也受不了如此巨痛，一个握着自己的右掌，一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脚掌，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场上的变故让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马志平目瞪口呆，他想不通明明已经胜券在握，怎么会风云突变，山寨里实力最强的大当家三当家齐齐受伤，看情形再无一战之力。

    而此时作为场上的绝对主角韩忠卫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微闭，好像对周边的一切都毫无感应。其实只有韩忠卫自己知道，现在他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丹田的内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韩忠卫一下子变得轻松无比，而他的内功心法却没有因此而停滞下来，反而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在自动运行。

    让韩忠卫感到万分惊喜的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又突破了一层，达到了内功经的第三层。而此时的内力正是以第三层的心法在运行，他在府内苦苦修炼了大半年，一直都没有突破，却没想到在这等危急时刻让自己更上一层楼，这怎么不让他激动？他之所以没去理会周围的一切，只是体内的情况不允许，他必须快速调息好自己的内力，否则将会给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弩箭准备。”马志平看到韩忠卫像尊木雕一样站在那里，悄声吩咐。

    “公子小……”郭伟听得马志平如此阴险歹毒，马上想提醒韩忠卫，可是话还没说话就被旁边的丁川用刀给逼住了，刀已入肉，郭伟的话就再也不敢说出来。

    “快放！”马志平生怕韩忠卫提前反应过来，马上喝令手下向韩忠卫射出弩箭。

    “嗖嗖嗖嗖”

    接连四箭全部射中韩忠卫。

    “哈哈哈哈”

    马志平得意忘形的笑着，这下他彻底放心了，就算韩忠卫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弓箭吧。

    只是马志平没想过，方天定和郑海雄对韩忠卫近身攻击，力道绝对不是这几根弩箭所能比的，可就算这样，他们都损失惨重，何况是这几只弩箭？

    这几只弩箭虽然射中了韩忠卫，可是却没有刺入体内，刚刚刺破韩忠卫的衣裳就再也刺不进去，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齐齐掉落在地。这让马志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竟然连弩箭也伤不了韩忠卫，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而此时韩忠卫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身前的方天定痴痴的望着自己，满脸的不敢置信。而韩忠卫侧过头看往马志平，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双手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也许连马志平自己都没有发觉。要是换在刚才，韩忠一还不可能发觉，可是现在韩忠卫却能一眼看到。

    “还要放箭么？”韩忠卫盯着马志平冷冷的道。

    “不…不…放了。”马志平额头上像突然出现一口泉眼似的，汗珠不停的冒出来。

    “还不放人！”韩忠卫往前一步，一脚就把方天定踩在脚下，可是此时的方天定却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因为他突然觉得，韩忠卫的这只脚就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放人，快放人。”马志平看到韩忠卫发怒，忙不迭的道。

    “公子。”

    郭伟父女一脱离危险，马上跑到了韩忠卫身边，现在的韩忠卫在他们心目中就像天神一样，独自一人把整个山寨的人都震住，就连说书里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啊。

    “让他们扔下手里的刀剑，双后抱头，蹲在地上。”韩忠卫又下令。

    这次不用马志平再下令，自丁川以下，所有人都按照韩忠卫的指令行事。连大当家三当家都被人家掀翻在地，所有人都寒了心，再加上刚才韩忠卫连弩箭都射不伤，谁还敢有异动。

    “郭伟，你去把那些东西都收拢在一起。”韩忠卫说道。

    郭伟马上小跑过去，现在再面对这些强匪，他也没了惧意，公子就是自己最强的后盾。很快原本就不多的刀枪剑棍和那两把弓弩就被郭伟收在了一起。

    “把腰带全部解下来！”韩忠卫再次下令。

    “少侠……，这可实在不雅。”马志平看到其他喽啰麻利的照着韩忠卫的吩咐照做，他却是磨磨蹭蹭的不愿照做，虽然身在匪窝，可是骨子里他还是把自己当成读书人。

    “你刚才暗箭伤人的时候就雅了？快解，否则你连裤子也一并解下！”韩忠卫冷冰冰的道。

    马志平碰到这比强盗还要强盗的韩忠卫也实在无奈，慢吞吞，羞答答的把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然后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腰间的裤子，这要是一松手，这辈子就不用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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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出来抢总是要还的

﻿感谢书友：iceson、我是穷人，别欺负我的打赏。

    当大蜀山的众匪再次上山之时，排着整齐的队伍，因为就算有人想不整齐也不可能，所有人的左手全部被腰带绑在一起，而右手则紧紧的提着自己的裤子，谁也不敢稍有闪失，要知道失败事小，失节事大。

    而方天定与刘海雄因为身上有伤，所以没有受此待遇，两人相互搀扶着，像对难兄难弟似的，步履艰难的向着山寨走去。

    “公子，没想到你如此神勇，不但将这伙强盗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刀枪不入，以后小的就不用担心公子的安危，天下任谁也挡不住公子！”郭伟看到所有人都走远之后，对韩忠卫笑道，他现在觉得这天下就没有任何难得住韩忠卫的事。

    “屁的刀枪不入，老子受伤了。”等到方天定他们走远，韩忠卫才说出实情，刚才如果他不表现得沉稳，那马志平肯定会下令再次放箭，自己就会变成刺猬。

    “公子你受伤了？”郭幼娘惊叫道。

    “小声点，幸好穿着绸衣，箭头被丝绸挡住，而且他们的这两把弩箭也很破旧，力道不足，否则当时我就得躺下，那现在被他们押上山就是我们了。”韩忠卫苦笑道，弓箭的力道虽然没有方天定与郑海雄这么强，但它们可是非常尖锐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一点的话，破坏性反而要强一些，如果不是韩忠卫里面穿的是棉衣，恐怕流出来的血迹就会暴露他的底细。

    “公子，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郭伟担心的道。

    “你带着幼娘先去庐州，我上山一趟，在庐州再见面。”韩忠卫道，郭伟父女两人刚才惊魂未定，再随自己去土匪窝，恐怕他们的心脏承受不了。

    “公子，你身上有伤，怎么还敢随他们去山寨？”郭伟担忧的道。

    “你刚才不是说天下何处我不能去吗？放心好了，这些人现在已经不再是恶狼，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群绵羊罢了。”韩忠卫现在是艺高人胆大，如果在没有突破第三层之前，也许他还会犹豫不决，可是此时他已经信心倍增，如果此时再与方天定交手，就算在他未受伤之前，韩忠卫也能轻而易举的制伏他。

    “公子，你一定要小心些。”郭幼娘满怀不舍。

    “快走吧，在庐州找家大一点的客栈，不要图省钱，安全为上。”韩忠卫叮嘱道，一路上郭伟一直奉行财不露白，住不住最好的，吃不吃最贵的，韩忠卫在方面要求也不高就随了他，但现在看来，贵，有的时候有贵的好处。

    “谨遵公子号令。”郭伟恭顺的道，他现在觉得韩忠卫深不可测，对他的佩服有如涛涛江水，刚才韩忠卫其实就算是救了他们父女一命，现在就算韩忠卫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到郭伟父女坐着骡车走远，韩忠卫才快步朝着大蜀山的众匪追去，在路上，韩忠卫解开长衫瞧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发现那四处箭伤已经凝结，这下他更无后顾之忧，一提气，脚下就像装了两个风火轮似的，飞速的往大蜀山上奔驰。

    “大哥，你还好吧？”郑海雄现在只能靠一条腿跳着走，方天定看到山路越来越崎岖，上山后干脆就背着他走。

    “身上的伤倒无大碍，休养几个月就会好，只是我这右手怕是废了。”方天定苦笑道，他倾尽全身之力用右掌击中韩忠卫的膻中穴，哪想反刍之力更大，当时右手的手骨就全碎了。

    “我这右脚恐怕以后也别想再用力，大哥，你看出这小子是什么来路没有？”郑海雄看了后面一眼，发现韩忠卫并没有跟上来，悄声问道。

    “怎么，你还想报仇？”方天定扭头冷笑，他现在已经是心灰意懒，那少年现在才多大？就有如此的实力，以后那还得了，就算自己的伤能好，可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而那时对方就不再是现在的状态，恐怕到时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

    “难道大哥你就咽得下这口气？”郑海雄虽然粗鄙，可是却对韩忠卫老大的不服，而最让他难堪的就是韩忠卫把自己踩在脚下，而且还自己丝毫不能动弹，这辈子他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方天定再次回头，看到远处飞奔来一个人影，很快就能看清对方的面貌，就是他化成厉鬼也不会忘记的韩忠卫。

    郑海雄听得大哥的语气有变，忙回头一看，发现韩忠卫已经追了上来，刚才还说咽不下这口气的他马上吓得脸色煞白，看来他是真被韩忠卫搞怕了。

    有了韩忠卫这尊刚出炉的煞神在后面盯着，前面的队伍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个个变得精神抖擞，步伐一致。现在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后面这个年纪不大，可是心狠手辣，瞧大当家三当家那惨样，他们心里就在打鼓，这样的情况可千万别出现在自己身上。

    很快队伍就到了山上，山寨里的精锐都成了韩忠卫的俘虏，山上那帮老弱残兵就更不在话下，甚至韩忠卫都没有出手，他只是一手一个提着方天定和郑海雄扔到山上的忠义堂里，兵不血刃就解决了所有的人。

    韩忠卫此时就坐在忠主堂上道的那张太师交椅上，俨然成为这个山寨的新主人，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站在堂下，等候韩忠卫的发号施令。

    “这里有铁链没有？”韩忠卫扫了众人一眼，所以与他目光对视的人一个个要不就赶紧低头，要么侧目而视，根本不敢对他目光相对。

    “有，后面暗牢里有。”第一个响应韩忠卫的是丁川，他知道现在大势已去，唯有遵从韩忠卫的号令才能借机出头。

    “丁川，大当家的对你不薄，你竟敢背信弃义！”郑海雄听得丁川第一个跳出来，就要站起来大骂。

    “丁川是吧，你可以解开左手，系上腰带，先去拿根木棍把三位当家的全部敲晕，用铁链锁在暗牢里。”韩忠卫现在正缺人帮手，马上就给了丁川一个上位的机会。

    丁川此时哪还会理会郑海难，现在活命要紧，谁还顾得了其他。他马上找来一根木棍，对着方天定、马志平、郑海雄就是三棍下去，三人应声而倒。手法干脆利落，甚是专业，看来以前没少敲过别人的黑棍。只是马志平的腰带解了下来，被丁川拖走的时候，裤子却掉了下来，幸好他外面还有件长衫，否则就算醒来，马志平也没脸现活下去了。

    “少侠，还有什么丁川能帮你做的。”丁川把三人拖到后面的暗牢，很快又回来向韩忠卫复命，丝毫不理会其他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你们也不要这样看着他，既然我上了山，那以后这个山寨就不可能再存在下去，你们现在有一个发财物机会，谁能把山寨里的财物找出来，本公子大大有赏。”韩忠卫道。

    “公子，我知道山寨的财物放在哪里。”又是丁川跳了出来，他负责打探消息，身手也算是山寨里较好的，隐隐有成为四当家的资格，只有方天定却一定没有提拔他，到现在终于尝到了苦头。

    “行，带我去看看，起出的钱物我只拿一半，剩下的由你们分配，等会大家拿了钱就各奔东西，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我一把火会把这里烧光。。”韩忠卫笑道，他这一番话让下面本蠢蠢欲动的人立马平静了下来，不但能活命还有钱拿，谁会傻得来反抗。

    山寨的钱物全部堆放在方天定房间后的一间秘室里，看到堆积如山的一屋子财物，韩忠卫不由感叹，打劫真是一份快速致富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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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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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的财物，韩忠卫确实只拿了一半，但他没有挑那些绸缎、茶叶、字画等，而是拿了容易携带的金银珠宝和铜钱，会子。整整两大箱子，这可是方天定十几年来的所有收获。

    在让丁川也拿了箱财物之外，韩忠卫吩咐外面的人进来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到忠义堂，然后按人头分成价值相近的数十堆，每人拿一堆走人。

    不但能保命，还有钱可拿，不走的是傻子，每人拿起一堆财物就往山下跑，生怕跑怕了韩忠卫又后悔。很快，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忠义堂就空荡荡的，只余下韩忠卫和丁川。

    “你为何还不走？”韩忠卫奇怪的问道。

    “我无处可去。”丁川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整整一箱的财物，虽然没有韩忠卫的值钱，可要是省着点用，找个地方置办点产业，这一辈子也吃喝不愁。可是当自己真的坐在这一箱财物上时，他才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高兴。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随便找个地方做个营生，这里面的钱够你花一辈子的了。”韩忠卫道。

    “公子，我还想住在这里，可以么？”丁川觉得自己骨子里就是做这一行的，现在要他改行，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你还想当强人？！”韩忠卫厉声道。

    “不敢，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怎么还会做那等营生呢。”丁川道，其实他心里隐约还是有这种想法的，等韩忠卫一走，他再招一批人马，自己当大当家，威风凛凛，豪情壮志。

    “我会把这里付之一炬，你快走吧。”韩忠卫可不想这里再次成为强盗的老巢，他不但要把这里烧毁，而且还要********。

    “我愿意追随公子，请公子收留。”丁川单膝跪地，朝韩忠卫一拜。

    “不行，你还是走吧，否则你可就再也走不了了。”韩忠卫怎么会收留像丁川这样的人，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丁川看到韩忠卫态度坚决，知道韩忠卫不可能收留自己，只得背起箱子，一步三回头的往山下走去。

    待丁川的人影消失，韩忠卫这才去到后面的暗牢。韩忠卫之所以不想当着众人的面结束这三位匪首的性命，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以后惹上麻烦，如果当着别人的面杀了他们，自己是威风了，可是以后如果官府追究起来，自己的麻烦也大了。而现在把他们处死，就算是以后有人知道，那也只能是猜测，谁也没有真凭实据。

    可是杀人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韩忠卫活过两辈子，可让他突然就这么去干掉几个活生生的人，他还是不忍下手，何况还是几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要是把丁川留下来就好了，韩忠卫心想，让他来干这样的事，最是合适不过。

    如果刚才在打斗中，韩忠卫将方天定或是郑海雄击毙，那倒也省事了，可现在这几人对韩忠卫来说反而是个麻烦。虽然他也想心性坚定，毫不犹豫的把这几个扼杀，可是毕竟杀人偿命已经深深印入他的脑海。

    “5555……”

    韩忠卫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听到传来一阵凄怆的哭声，韩忠卫非常警觉的握紧拳头，慢慢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此暗牢其实就是一个山洞，只是两旁被挖空成为一间一间的地牢，门口用手臂粗的木栏当门，而方天定等三人就被丁川随手扔在了进口的第一间地牢里。

    韩忠卫数了数，这里一共有四间地牢，每间里面都关了人，在最里面的一间地牢里，韩忠卫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韩忠卫还是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是几名女子，其中一人正哭哭啼啼。

    “你们是什么人？”韩忠卫沉声问道。

    “我们……啊，请壮士救命，救命啊！”里面的人听得外面如此和蔼的询问，马上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齐涮涮的朝着韩忠卫跪下。

    不需要再问，韩忠卫已经知道这些人肯定是被山寨虏上山的，供山寨里的人玩乐。看到木栏门上有条铁链锁着，韩忠卫提气用手一扯，结果铁链没断，那木栏门却被他接断，门自然也就开了。

    “你们快走吧。”

    “多谢壮士。”

    “多谢恩人。”

    ……

    其他两间地牢里的人听得来了救星，也齐呼救命，韩忠卫也一一将他们救出，现在山寨上已经没人，再不放他们出来，恐怕会活活饿死在里面。

    “怎么不走了？”韩忠卫从后面出来，看到第一批出来的妇女都站在第一间地牢那里。

    “就是他们把我们抢上山的。”一名妇人咬牙切齿的道，这里最靠近外面，光线也最好，她们能看清方天定等三人。

    “我要吃他们的肉！”

    “我要喝他们的血！”

    “姐妹们，上啊。”

    看到群情激愤，韩忠卫也不好阻止，看到那几名女的冲了进去，韩忠卫只好先在外面等着。而等到那几名女的走了之后，韩忠卫再次走进那间地牢，里面的情况惨不忍睹。方天定、郑海雄、马志平三人全身血肉模糊，特别是下身的部位，更是变得一堆碎肉。

    伸手在他们颈部一探，他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韩忠卫心下骇然，看来千万不能得罪女人，否则她们报复起来真是食肉寝皮。

    但这样也算帮韩忠卫解决了大麻烦，他把地牢里的油灯打翻，很快地牢里的干草就开始燃烧，片刻之后整个地牢一片火海。再到山寨里，把厨房里的油全部淋在各处，一把火之后，整个山寨也浓烟四起，而韩忠卫就提着两口大箱子飘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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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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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卫是第二天上午到达庐州南城门的，老远就看见一个女孩向他飞奔而来，口中还不停的呼喊：“公子，公子。”

    正是郭幼娘，她从进了庐州城住进全福客栈之后，就被郭伟派到了南城门口等待韩忠卫的到来。

    “都安顿好了吧？”韩忠卫一身的灰土，昨晚就睡在两个箱子架起临时做的床上，又没洗漱，再加上一路行来，尘土飞扬，他这样子已经算是非常整洁了。

    “我爹住在全福客栈，公子，我来帮你提吧。”郭幼娘看到韩忠卫两手不空，想帮他提一个箱子。

    “还是我来吧，这箱子可不是你能提得动的。”韩忠卫笑道，整整两箱财物，足有上百斤，这还是韩忠卫把占分量的铜钱都拿了出来，否则更重。

    刚到全福客栈，一直就坐在客栈门口等待的郭伟也马上迎了出来，他一直密切注意着从南城门过来的人。本来他应该去城门口等着韩忠卫的，可是这次出来他们也带了不少钱，他得在客栈守着。

    跑到韩忠卫身边，身为管家的郭伟就去接韩忠卫手中的箱子，但刚入手就一沉，箱子差点掉在地上，这箱子可真重啊，他本想把两个都接过来的，但现在只能吃力的抱着一只箱子艰难的走进客栈。

    “公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郭伟把箱子吃力的提进特意为韩忠卫定的房间，气喘吁吁的问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里面的东西全部由你处理，现在让店小二送水来，我得好好洗个澡才行。”韩忠卫道。

    “是，公子。”郭伟很快就让店小二送来洗澡水，然后又艰辛的把韩忠卫房间里的那两口箱子移到自己的房间。

    两口箱子又沉又重，人的好奇心一向很重，何况这还是公子交待让他处理的东西，所以郭伟把房门一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一掀起箱盖，里面射出的金灿灿黄澄澄的光线就让他非常刺眼，等郭伟反应过来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时，马上扑在箱子上把箱子盖好，然后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不但隔壁的韩忠卫听得真切，就连整个全福客栈的人都能听到。

    韩忠卫正好要准备进浴盆，听到隔壁郭伟的惊呼，以为出了什么意外，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隔壁。此时韩忠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他把内力一下子提到极致，快的就像一阵风，外面的人只觉得眼一花，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人刚才走过，而郭伟却只觉得房门一响，韩忠卫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什么事如此惊慌？”韩忠卫问道，他从遇到郑海雄开始，整个人就一直处于紧张之中，直到刚才进了客栈才稍微放松了些，没想到就被郭伟再次惊扰，他的神经也一直绷紧。

    “公子……公子！”郭伟指着两口箱子，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两口箱子里的财物得值多少钱啊，公子虽然卖葡萄酒利润甚厚，可那些钱毕竟没有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而现在却是整整两箱财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只觉得昏眩，非常昏眩。

    “说话啊。”韩忠卫看到郭伟语无伦次的样子，气得就想伸手给他一个巴掌。

    “这箱子里……怎么会全部是金银珠宝？”郭伟到现在还没从惊愕中平静下来，刚才他打开箱子，被里面满满一箱子的财物给惊呆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是上了大蜀山吗，这就是从他们老巢里拿到的，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动用，回临安再处理吧。”韩忠卫说道。

    “是。”郭伟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是啊，如果不是从大蜀山上拿来的，公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钱财，难道他也学别人打劫？

    “郭伟，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韩忠卫问道。

    “是的，昨天晚上客栈就有人传言，大蜀山的匪徒被人全部制服，连山寨也被一把火烧光，当时我就知道是公子你，只是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么多财物下来。”郭伟道。

    “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庐州？”韩忠卫讶道，自己也是刚刚从大蜀山上下来，人没到，消息倒先到了。

    “可不是嘛，对了，公子，我还听到一个对你不利的消息，我听说大蜀山的残匪准备去搬救兵，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出了庐州。”郭伟担忧的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公子虽然神通，但距强龙好像还有些距离。

    “无碍，庐州这么大，谁知道我们在哪？把东西收好，明天早点离开就是。”韩忠卫还想着自己房间里的热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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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刚才你看到了没有，那小子的身手够快的。”在韩忠卫他们他们对面的一间房里，正有两人在临窗喝酒，虽然刚才韩忠卫去郭伟房间的时候，一般人都没看清，可这两兄弟却不是一般人。

    “二弟，他刚才速度是够快，可是身手却不怎么好，步法凌乱，哪有什么身手可言，整个就是一个雏鸟。”那大哥说道。

    “那你说他会是那人么？”

    “论年纪，他确实不大，也带了两口箱子回来，只是论身手嘛，我不太相信方天定会折在他手里。”那大哥摇了摇头道。

    “也对，他这样的，方大当家一掌就能劈碎了他。”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晚上你去会会他，顺便看看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那汉子如此惊叫。”

    “好，晚上就让他见识见识我石二爷的手段。”

    全福客栈后面的客房也是呈长方形建的，中间是个长方形的开井，四面都是房间围成一个大的长方形，其实刚才郭伟发出的惊叫，不但让石家两兄弟侧目而视，只要是有心人，就都注意到了，已经有不少人在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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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来了人

﻿正当韩忠卫泡在浴盆里舒服的搓着澡时，从庐州南城门外进来三位骑着马的骑士，每人腰间一把长剑。为首之人一进城门就左顾右盼，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韩兄，你别急，总会找到你三弟的。”旁边一人看到他紧张着急的样子，连忙劝慰道。

    “刘兄，你是不知道，我这三弟身边没有得力之人，他那个管家以前也不过是个闲汉，连临安城也没出过，这次竟敢带着他去金国，真是胆大包天！”这叫韩兄的正是韩忠义，他口中的三弟当然就是韩忠卫了。而其余两人正是他的死党刘呈亮与张英。

    这次韩忠卫出来除了告诉已经身为嘉王府的副总管的欧阳微之外，就只有他舅父钟正君一家人知道，而韩忠义是去钟府蹭酒时才知道韩忠卫竟然一个人带着郭伟父女就出了临安城，而且还不是在大宋境内，还要渡过淮水跨入金国，他当即就连酒也没要，连滚带跑就向父亲韩侂胄汇报。

    韩侂胄一开始也是大吃一惊，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觉得韩忠卫如此之举也未尝不可，至少就说明他胆识过人。他在临安能把葡萄搞得如此有声有色就说明他聪明能干，现在他敢独自去闯金国，此子可堪大用，可堪大用啊。

    但韩侂胄也担心韩忠卫一路上的安危，虽然他现在连韩忠卫到底长什么样都不太清楚，可是自从听了上次吴征带回来的那句：“大璞未完总是玉，精钢宁折不为钩”，心里就对韩忠卫有了别样的感觉。所以他当时就想让府里的董金海带人去暗中保护韩忠卫。

    可是韩忠义听得有如此刺激的事，他岂能放过，当即就向韩侂胄请战，自己身为武学内舍生，那也是有真才实学的，现在正是需要历练一番的时候，就让自己去暗中保护三弟吧。

    也不知道韩侂胄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就同意了，也不顾晚上韩吴氏在枕边哭哭啼啼的，第二天就让韩忠义出发。而韩忠义要离开临安的事也瞒不过刘呈亮和张英，他们一听，比韩忠义当初还兴奋。交游天下，会尽天下英雄，这是多少豪迈的事？三人用韩忠义卖酒得来的钱在马市买了三匹好马，又置办了几套威风凛凛的骑士服，在武学申请了配剑手续后，就朝着韩忠卫去太原府的路线追了过来。

    昨日在合肥府的时候，韩忠义一行在当地的酒楼听得有传闻，离庐州不远的大蜀山山寨竟然被人挑了，而且还是单骑匹马干的，这让韩忠义三人听得热血沸腾，这样的事要是碰在自己手里那该多好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这可是每个有为青年都想做而不一定能做到的事。他们，打死他们也不会想到单挑大蜀山的竟然会是韩忠卫，否则韩忠义现在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韩兄，我看还是先打尖吧，那里的消息最是灵通，稍后我们再去南城门北城门打听消息。”张英也说道，这是他们一路行来的办法，每每先到茶楼酒肆去打听消息，然后又去一进一出的两个城门口问城门的守卫，只是韩忠卫他们的那辆骡车实在太过普通，而且郭伟长相又太过普通，直到在此之前，除了在一些小城小县能打听到好像有这么一辆骡车经过外，在大城池里是很难打听到韩忠卫消息的。

    “韩兄，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赶到令弟的前头了呢？”在靠近街面找了家酒楼打尖后，刘呈亮突然问道。

    “应该不会吧，他可比我们先出发四天。”韩忠义说道。

    “我看有这个可能，我们骑马一路飞奔，他们的骡车能有多快？再说了，大蜀山刚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我是你三弟，如果他也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也会在此休息一段时日，毕竟前面可就是淮河，过了可就是金国了。”张英也说道。

    韩忠义也动了心，遂决定留在庐州等待，在北城门口旁边找了家临主街的客栈，这样就算是韩忠卫他们出城，也能看得到。

    ………………………………………………………………………………

    韩忠卫他们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既没有住在离出城口近的客栈，也没有选择那些不起眼的客栈，反而住在了庐州最大最好的全福客栈。

    自进洗完澡后，韩忠卫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他现在刚刚进入内功经第三层，就像一个人经常骑摩托车，现在突然换了辆小车一样，得好好磨合。而且他身上也有四处箭伤，而内功经就是最好疗伤手段。

    肋开而张，足既动，膝用力，前阴缩，两肋开，气调而匀，劲松而紧。一直到深夜，韩忠卫才收功，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还在大蜀山的时候，韩忠卫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敏锐了很多，当时他一眼就能看到马志平手指头微微的颤抖，甚至当时连马志平自己都没有发觉。而现在，当韩忠卫站起身的时候，门外周围细小的声音都能入他耳内，包括隔壁房间郭伟轻微的鼾声，郭幼娘翻身压得床板吱吱的声音，以及楼下店小二靠着柱子偷懒睡觉的呼吸声。

    虽然这些他都没有亲眼见到，可是韩忠卫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就在刚才，郭幼娘还说了句梦话：“公子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让韩忠卫微微有些感动。

    正当韩忠卫准备开门让楼下的店小二给自己送宵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房顶上竟然也有声音，这让韩忠意外不已。难道就是这个年代怕谓的夜行人？

    韩忠卫集中精力仔细的听着屋顶上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竟然就在自己这两间房子的顶上停了下来。这让韩忠卫更加疑惑，难道是为自己而来？

    屋顶的人正是白天住在他们对面两兄弟中的老二，石锋。他算计着位置，在郭伟的房顶上轻轻揭开几片瓦，很快就发现了房屋里睡的郭伟，以及就放在床边的那两口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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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潜入

﻿看到房间里的两口黄铜色的箱子，石锋垂涎欲滴，他轻巧的走到屋檐边，一个倒挂金勾，人就灵巧的到了门前，从腿上拨出一把小刀，伸入门缝轻轻一拨，门栓就被打开，而房门也悄无声息的被打开。

    石锋一闪，人就进了房间，而此时睡在床上的郭伟却一点知觉也没有，相反，他的鼾声倒是越来越大，嘴角还含着笔，好像梦到了什么美事似的。

    箱子上了锁，可这一点也难不住石锋，他从身上拿出一根铁丝，只听哐当一声轻响，锁就离开了箱子。借着外面走廊上的油灯，石锋屏住呼吸，慢慢的打开箱子。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白天那老小子发出如此的惊叫，要是换成自己，恐怕叫的会比他更大声。

    “想要么？”一个声音兀的从后面传来。

    “当然想，不要的是王八蛋！”石锋喃喃说道，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转身，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拳头。

    韩忠卫含威出手的一拳一下子就把石锋的鼻梁打断了，痛入心扉，可是石锋也顾不得这许多，刚才他发觉的时候人已经向后一仰，就这，自己的脸部到现在都没有知觉，要是没有反应反过，石锋猜想他这一拳会不会直接就打进自己的头颅里。

    借着韩忠卫的一拳之力，石锋往后就是一个翻滚，人也想往跳窗而逃，可是韩忠卫如影随形，一下子就扑到了石锋身上。此时石锋心慌意乱，只想快点逃离，一个后肘就向韩忠卫击来。

    韩忠卫也顾不了这么多，他只想着要把这名盗贼留下，拼着胸口受了他这一击，自己的右掌却重重的劈在了石锋的后脑上，就算石锋再厉害也受不了如此的重击，很快人就昏了过去，而此时郭伟也终于醒来。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挑击油灯，郭伟看到公子竟然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且房间里还有位黑衣蒙面人，这让他心惊肉跳，马上扑到箱子上，打开箱子，还好，虽然锁已经开了，但里面的东西却一样不少。

    “找根绳子把他给绑好，提到我的房间。”韩忠卫没想到自己才刚到庐州城，就被人盯上了。

    在韩忠卫的指导下，郭伟这次的绑缚非常专业，只要石锋挣不断绳索，他就别想逃，因为他的手脚都被捆在一起，像个U字，连站立都不可能。

    “你接着睡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韩忠卫提着石锋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属于豪华间，有里外两间房，里面睡人，外面可当会客也可就餐。

    白天的时候韩忠卫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入定，而郭伟知道他的规矩，就没让店小二进来收拾，浴盆里还有满满一盆水呢，韩忠卫把石锋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然后就把石锋往浴盆里一扔。

    此时已经十一月初，天气已有寒意，浴盆里的水早就凉了，一入水被凉水一激，再加上灌了几口水，石锋很快咳嗽了几声就悠悠醒来。

    一醒来石锋就发现自己手脚都不能动，而且还在水里，脸上的黑巾也被取下，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位少年，正是白天看到的那位速度迅捷而身手欠佳的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韩忠卫问道。

    石锋岂会回答？他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韩忠卫。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头上传来一股大力，自己脚和手捆在一起，脚手都向手弯曲，他只能跪在浴盆里，可就是这样，他也不能跪直，因为头上传来的那股大力是他所不能抵御的。

    石锋的脸上本来就血流如注，现在被水一浸，血水混合着浴盆里的水，让他闻到了一股腥味。可就是这样腥味的血水混合物，他也被迫喝了几口，这小子年纪不大，可是手上的国道实在不少，自己要是不想脑袋到水面下，那脖子可就得断了。

    当头上的那股大力消失之后，石锋觉得像过了一万年似的，一出水面，他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到了此刻他才知道，原来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想说了吗？”韩忠卫笑着问道。

    看着韩忠卫稚嫩的脸上露出如此冷漠的笑容，石锋一阵毛骨悚然，他一交发觉，自己这次是不是做错了呢？

    韩忠卫没有再废话，但这次他没有再用力按石锋的头，只是拿着从他身上搜出的那把锋利的小刀，从石锋的头上慢慢的往下刺，如果石锋不想自己头上被刀刺中的话，那只有一个办法，不断的把身子往水里缩，缩，缩。

    而一旦石锋受不了想把头伸出来透透气，不好意思，上面的刀尖正对着他的脑袋，马上一个血窟窿就出现了。这比用力逼着他入水不令他受难，因为有外力逼着，自己就算是想伸出水面也不可能，但现在没外力逼着，人就会条件反射的往上窜，可结果却是头上一把尖刀，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当韩忠卫把刀拿走之后，石锋一开始还不敢伸出来，他有时就想，自己干脆就在水面浸死算了，这小子完全就是一个魔头，落在他手里生不如死。可人的求生意识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当石锋受不了的时候，他也顾不得头上有没有刀，就算有刀，拼着挨一刀，先透口气现雯。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韩忠卫冷冷道。

    “我叫石锋。”石锋终于忍不住，还是先服了软吧，他心中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只要这小子落在自己手里，一定要十倍，百倍，千倍的偿还。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找上我？”韩忠卫问道。

    “我和大哥听说大蜀山寨被挑了，山上财物都被一个少年拿走，所以就想来庐州碰碰运气。”石锋如实相告。

    “那你的运气真是不错，我刚到庐州就被你知道了，而且还潜入了房间，见到了财物。”韩忠卫轻笑道。

    天啦，这也叫运气好？要是运气好就不被落入你的掌心了，想我堂堂石家兄弟在道上也有名的，可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现在石锋只盼望着大哥石刀快点来救自己，他的功夫比自己要好几倍，肯定能帮自己杀了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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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后患

﻿石锋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和他大哥石刀的事交待得一清二楚，他们两兄弟是淮水边上有名的盗贼，石锋身手灵巧，善于入室盗窃，而石刀却是有身好功夫，一般由他接应。

    “这么说现在你大可石刀就在这附近？”韩忠卫问。

    “没错，识相的马上放了我，否则你们主仆三人别想离开庐州城半步。”石锋得意的说道，相比大蜀山的方天定，石刀的功夫可要比他高得多。

    “威胁我？我这人从来不怕威胁，就怕留后患……”

    “你想干什么？”看到韩忠卫又把刀拿在手上把玩，石锋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妙。

    “我这个人从来不想给自己留后患，所以你也别想着以后报复我，至于我们出不出得庐州城半步，你拭目以待便是。你放心，我现在还不想杀人……”韩忠卫笑道。

    他不理会石锋眼里恐惧的目光，用黑巾把他的嘴巴捂住，然后把他的一手一脚给挑断筋骨。以后石锋的左手左脚就算是废了，至少以后石锋想要再做这行就万万不能。虽然韩忠卫没有杀他，可石锋现在觉得还不如直接给自己一刀呢。这小子实在是太毒辣，简直比道上的人物还要黑。说下手就下手，连眉头也不见他皱一下，完了，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韩忠卫把郭伟叫来，让他去请郎中，不用太好的那种，一般的就行，免得治得太完美，让石锋又能重操旧业，毕竟韩忠卫刚才的手法非常不专业。郭伟的办法很简单，他走到楼下，一脚就把那个打瞌睡的店小二给踹睡，然后大吼着让他去请郎中，而且还不给钱，试想，被人大半夜扰乱清梦，而且还没得赏钱可拿，是个人都会发火，我不能违命，阳奉阴违行不行？你不是要请郎中吗？那行，全庐州的庸医在哪里他可是一清二楚！

    石刀此时正在离全福不远的一处房顶上，他全身穿着黑衣，整个人伏在那里完全溶入了黑夜之中，他的位置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监视整个全福客栈。万一石锋出了意外，出现打斗的情况，他就会前去支援。

    可是现在都快过了一个时辰了，石锋既也没有出来，里面也没有传来太大的响动，这让他有些不放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可石刀对石锋的身手又是非常了解，那少年的速度虽然快，但要论身手，恐怕还不是石锋的对手。只要石锋发觉不对，虽然不至于可以制服那少年，但要逃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再说了，只要一离开全福客栈，不管后面有什么人他都无碍了，自己不是在这里吗。

    可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石锋出来，难道他直接回了房间？石刀心想，可这不符合规矩啊，哪有出来干活的，一完事就直奔自己的住所，至少也得围着庐州转上大半个圈才回来吧？

    直到发现全福客栈的店小二去请了名郎中回来，大半夜的请郎中，这事绝对透着古怪，石刀提气一个纵身，跃到了全福客栈的房顶上。很快他就发现那少年的房间里有灯光，而更让他担忧的是，刚才那店小二请来的郎中竟然直奔那少年的房间。

    此时石刀也不顾不得其他，他悄无声息的来到韩忠卫的房顶，他并没有像石锋那里掀开瓦片，而是把身子伏低，通过听觉也察觉里面的情况。

    “公子，此人身受重受，幸好救治及时，否则命在旦夕。”这是那名郎中的声音。

    “他的手脚能保住吗？”这是那少年的声音。

    “手筋脚筋都断了，就算能治好，恐怕以后也废了。”郎中叹了口气道。

    “只要性命能保住就好，这是诊费。”

    “公子，这实在太多了。”

    “我这位朋友受的是刀伤，到时还要请大夫隐瞒一二，请不要推辞。”韩忠卫是慷别人之慨，石锋身上的钱财正在拿来付诊费，剩下的就赏给了店小二。

    这让店小二千谢万谢，他心里还有丝愧疚，刚才那郎中可是城里有名的庸医，自己是不是要给这位客官再请一位高明的大夫来呢？

    “公子，刚才那郎中其实难副，小人有愧，想再给公子去请一位良医。”让小二等郎中走了之后说道。

    “没事的，这样就很好了，只要他不死，我就尽到了朋友的责任，嘻嘻，小二哥，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韩忠卫笑眯眯的道。

    “不会不会，打死我也不会。”店小二没想到这位小客官如此通情达理。

    可他们这番话却让屋顶上的石刀听了怒火中烧，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没想到就这样被人给挑断了手筋脚筋，以后他还有勇气能活下去么？

    石刀的拳头越握越紧，青筋直冒，五根手指都发白了，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冲下去，一掌劈了这屋里的人。可是理智让他清醒了过来，现在弟弟还在他们手中，如果就这样冲下去，恐怕弟弟的性命难保。再说，刚才可是他们请郎中救了弟弟，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还没弄清，要是就这样冒然冲下去，最后伤的是求自己弟弟的恩人呢？

    “小二哥，我这位朋友就住在对面的房间，你能不能帮我把他背回去？”韩忠卫又说道。

    “当然可以，其实刚才我一进来就认出了这位客官，与他同住的还有另外一位客官。”店小二果然是精于此行，看人、认人、记人那是没得说。

    而屋顶上的石刀听到里面的话，马上悄悄退到远处，然后一提气，就飞到了自己的屋顶上，一个倒挂金勾就到房门前，一进屋就把夜行服以最快的速度脱下来，躺在床上，准备迎接店小二的到来。

    刚躺下不久，就听到店小二在外面敲门，“客官，客官。”

    “谁啊？”石刀故意迷迷糊糊的问道。

    “客官，不好了，你的兄弟受了伤。”店小二道。

    “那还不扶进来。”石刀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用火石点亮房里的油灯，把房间给打开。

    一开始石锋的惨状，连一向坚毅的石刀也忍不住落泪，面目上陷进了一块，就像地塌方似的，鼻尖与面都到了一个平面上。而最惨的是他的左手左脚，打着绑带，上面血迹斑斑，而石锋低拉着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弟弟！是谁害的你啊。”石刀把石锋抱到床上，脸上一行热泪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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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自取其辱

﻿石锋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才醒来，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昨天晚上那无良庸医根本就没有给他用曼陀罗花进行麻醉，石锋生生痛晕了过去。

    当石锋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就像一场恶梦似的，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是做了一场梦啊。可是他刚想起身，手、脚、头、鼻部就都传来一阵阵剧痛，明确无误的告诉他，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是千真万确的！

    “二弟，你醒啦？”石刀一直守在房间的桌子前，一听到石锋哼哼哈哈的，马上就醒来。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石锋还以为自己还落在韩忠卫的手里呢。

    “这是我们的房间，我当然会在这里，倒是你，为什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你手上脚上的伤我看过，恐怕以后……”石刀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也是在刀口上舔生活的，也懂一些伤势处理，他知道以后二弟的手脚恐怕再也不能使力了。

    “我知道，以后我这手脚算是废了。”石锋叹道，现在他是心灰意懒，以后自己也只能待在家里过一辈子了。

    “到底是谁伤你，我饶不了他！”石刀这才想起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还不就是对面的那小子！”石锋咬牙切齿的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忘了这个人，人小心毒，以后一定不能放过他。

    “是他！”石刀不敢相信，要知道昨天晚上可是对面的年轻人请来郎中为他治伤，他活了几十年，可没听说过谁会请大夫救治自己的对手。

    “千真万确啊大哥，难道我还会骗你？”石锋虽然痛的龇牙咧嘴，可还是把昨天晚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之了石刀。

    “凭你的身手怎么会走不脱？”听完之后，石刀沉吟道，二弟的身手他知道，一身的轻巧功夫，滑的像条泥鳅，自己就算跟他过招，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何况是对面那个不起眼的小子？

    “当时房间里太过狭窄，而且还有桌椅板凳，我还没到窗口就被他扑到。大哥，你是不知道他的力道，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抵挡的。”石锋苦笑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投机取巧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可恶！”石刀一气之下一掌击在桌上，桌角当即就像一块豆腐似的被切了一块下来。

    “大哥，你可得为我报仇啊。”石锋痛哭流涕的道。

    “你放心二弟，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石刀咬紧牙关道，自己昨天晚上还在想着是不是要感谢一下对面的那少年，现在看来，差点就要成为别人的笑料。

    “二弟，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送你回家养伤。”石刀道。

    “不行，大哥，没有手刃那小子，我绝不回去。”石锋斩钉截铁的道，如果不能看到韩忠卫比自己更惨甚至是死去，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怎么就这么倔！他的实力怎么样？”石刀问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身手可能不行，但内力充盈，不比你弱。”石锋肯定的道，当韩忠卫抱着自己的时候，石锋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虽然大哥也有内力，可是石锋明显感觉对方的力量要大，只是他不好意思当着大哥的面说他不如对面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他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让石刀差点命丧黄泉。

    “好，我去会会他。”石刀说道。

    他来到院子，发现韩忠卫他们已经在套车，准备要离开的样子。石刀慢慢走下楼，向站在院内的韩忠卫走去。

    “这位小兄弟请了。”石刀揖了揖手道。

    从石刀刚下楼开始，韩忠卫就注意到了他，一道凌厉的眼神一直游弋在自己身上，就像实质似的，韩忠卫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不知有何贵干？”韩忠卫暗自提高了警惕，因为他突然知道了此人是谁，因为他的轮廓昨天晚上那个石锋非常相似。

    “在下石刀，昨天晚上舍弟受伤，多谢公子施以援手。”石刀揖了揖手道。

    “行侠仗义是我辈之本份。”韩忠卫毫不脸红的道。

    “是吗？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石刀冷笑道。

    “在下韩忠卫，不知道石兄有何见教？”韩忠卫也冷冷的道。

    “韩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石刀道。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们得上路了。”韩忠卫可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昨天晚上石锋的行为虽然很让他愤怒，可是石锋最后的遭遇让他解了气，这也事他觉得可以这么算了。

    可韩忠卫是解了气，人家石家兄弟却是不依不饶，现在他们几乎把韩忠卫当成了最大的仇家！

    “今天你们走不了了。”石刀冷若冰霜的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朗朗乾坤，无法无天了！”郭伟正在套车，听到这人如此无理，走过来生气的道。

    “这里没你的事。”石刀手一挥，郭伟就飞了出去。

    “郭管家！”

    “爹！”

    “放心，他不会受伤，就算有点小伤也不会像我弟弟那样，手脚筋脉全断！”石刀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我发现现在当盗贼的怎么这么理直气壮，你弟弟入室偷盗，按大宋律，就算我当场将他格杀也可以。现在他不但没有牢狱之灾，而且我还仁义至尽的帮他请了郎中治伤，你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韩忠卫板着脸道，在宋代对入室盗窃量刑非常重，如果主人发觉，不经官府可以直接击毙也不会受牵连，而如果送交官府，那轻则宰断手脚，重则杀头。

    “你……”石刀没想到韩忠卫如此口齿伶俐，他把二弟搞得遍体鳞伤，现在好像自己还得感激他似的。

    “对了，你也无需感谢我，只要把昨天的诊费付给我就可以了。”韩忠卫伸出手道。

    “去你M的。”石刀恼羞成怒，一掌就向韩忠卫劈去。

    韩忠卫早就提出了警惕，石刀一掌击来，他右掌也快速迎了上去，两掌相碰，这绝对是硬磁硬，除了石刀因为身高的原因占了一点便宜之外，没有任何投机取巧之言。

    两人都是十成的力道，石刀与韩忠卫的右掌一碰他就发觉不对劲，这小子的内力哪是比自己不弱啊，简直就是高出一大截。石刀被韩忠卫击得倒飞了回去，虽然他借机卸掉了不少力道，可是在半空中他还是喷出了一口血雾，心想，二弟啊，这下大哥可被你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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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向往

﻿韩忠卫把石刀当成劲敌，毫无保留的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结果表明，他的实力还真是非同一般，石刀与他对掌竟然被一掌击飞。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实力提高的太快呢，还是这个石刀根本就不堪一击。

    而石刀也完全傻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油头粉面，温文尔雅的少年郎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力量，刚才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受的伤肯定还会更重。

    刚才石刀是偷袭，虽然韩忠卫有所准备，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亏。韩忠卫是一个不想吃亏只想占便宜的人，就算吃亏那也是为了以后占更大的便宜。所以等到石刀一落地，韩忠卫马上跟着就攻了过去，他一个正踢腿带着呼呼的风声，让已经受了轻伤的石刀只能逃避，他现在非常清楚韩忠卫的实力，与他硬碰硬，纯粹就是自取其咎。

    只是一味的躲闪也不是个事，虽然韩忠卫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不是出拳就是踢腿，可是却不易躲避，有时石刀被韩忠卫逼得没有退路了，只能与他对招，可是在内力上两人相差悬殊，石刀只能借力打力，尽量躲开。

    石刀本想尽量多消耗韩忠卫的内力，等到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再反击。可这个韩忠卫却像个怪胎似的，体内的内力好像无穷无尽，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消耗得完。而且最让他难堪的是，院子里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全福客栈的客人，现在都站在远处看热闹呢，而且里面可是有好些同道中人，这就让他的脸上更挂不住。

    要知道石刀，石锋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他石刀，论实力论身手，也算一号人物，特别是在淮河西路南京路这一带，更是如雷贯耳。但现在他却与一毛头小子斗得难解难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石刀这两个字还有脸亮出来吗？

    “韩公子，这事我们以后再算。”石刀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抓住韩忠卫的一个破绽，跳出了圈外。

    韩忠卫的进攻在他看来确实是破绽百出，他要脱身也很容易，但要想抓住韩忠卫的破绽进行反击却万万不行，因为只要他一反击，韩忠卫宁愿拼着自己挨他一拳也会攻他一掌，结果是两败俱伤，而且韩忠卫的攻击也简单迅捷，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到好，打人专打脸！如果脸上真的挨上韩忠卫一拳，那他石刀以后也别想在这一带混了。

    “以后我就不在这里了，还怎么算账啊，不如现在一笔就清了吧。”韩忠卫笑道，他与石刀的打斗与上次的方天定又不一样，此时他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虽然经常连石刀的衣角都碰不到，可是前世的那几招散打基本功还真被他使得滚瓜烂熟。

    石刀哪还敢再理会韩忠卫，他在没有把握能胜过韩忠卫之前，他是不会再主动与韩忠卫约战的。

    看到石刀狼狈不堪的逃回房间，韩忠卫也不好再追上去，真要是再战，他也没有把握能打败石刀。如果对方只是与自己游斗，自己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韩忠卫现在是自保完全没有问题，但要主动进攻还欠缺些其他的技艺。

    “郭伟，套好车准备出发。”韩忠卫转身吩咐道。

    “是，公子。”郭伟刚才一直坐在地上，听得韩忠卫的要走，马上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刚一站立，马上脚一软，人就瘫软在地。

    “爹，你怎么啦？”郭幼娘吓坏了。

    “快扶他进屋，今天走不成了。”韩忠卫知道这是石刀搞的鬼，看来今天还真是走不成了。

    看到石刀还没进屋，韩忠卫朝他喝道：“如果我的管家出了什么意外，你两兄弟一个也别想走！”

    这次韩忠卫让店小二请来了庐州最有名的大夫，来全福客栈看过之后，郎中告诉韩忠卫，郭伟身上的伤无大碍，只是气血浮动，内脏震动，只需调养几天就会没事。

    既然郭伟需要调养几天，那也就意味着韩忠卫还要在庐州城多待一段时日。而令韩忠卫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几天，庐州城风云突变，让韩忠卫一下子处于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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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全福客栈今天很是热闹，江湖上有名的石刀竟然被一少年给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刘呈亮刚从外面回来就找到了韩忠义，他们三个人现在分了工，他负责在全城打听消息，而张英守在南城门，韩忠义就守在客栈里盯着外面的主街。

    “石刀？这是一把什么刀？我怎么没听说过？”韩忠义问道。。

    “你在临安城不是进赌场就是去妓院，哪知道这里头的事。石刀当然不是刀，而是一个人，在淮南西路与金国的南京路都非常有名，他们有两兄弟，还有一个叫石锋，两兄弟武艺高强，罕逢敌手，没想到这次老二被人挑断了手脚筋，老大也被人家打败。”刘呈亮说的眉飞色舞，好像一切就是他亲眼所见似的。

    “刘兄，你说如果我们兄弟与那石家兄弟碰见，孰高孰低？”韩忠义一向对自己的武艺满怀信心，在临安好像还没碰到几个他打不过的人。当然，也许是他打得过的都不屑或是不想与他比划。

    “这个嘛……不比谁也不知道。”刘呈亮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与韩忠义虽然都是武学的内舍生，但要想与这些在江湖上已经成名的人物相比，好像还欠了些火候。但如果论排兵布阵，他们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刘兄，你刚才说那事发生在全福客栈吧？你去过那里没有？”韩忠义问道。

    “还没时间，正想下午再去，要不一起前往如何？”刘呈亮劝道。

    “这好像不妥吧？如果在此期间三弟正好经过此处呢？”韩忠义虽然动心，但却不放心韩忠卫。

    “有张兄在南城门盯着呢，有什么事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刘吴亮道。

    韩忠义最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热闹，毕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连一起趣事也没碰到过呢，现在好不容易在附近发生了一起，不去看看实在对不起自己千里迢迢的从临安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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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入住

﻿韩忠义与刘呈亮慢慢往全福客栈走，路上韩忠义问：“刘兄，如果我们能在全福客栈把你说的那个少年打败，那咱们可就扬名立万了。”

    刘呈亮一听，脚下一软差点当街摔倒，韩忠义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可有自知之明。在临安踢踢那些地痞流氓的屁股没有难度，可出了临安城，没了家族背景身份作为依靠，再想踢别人屁股那就得掂量掂量。

    “刘兄，你怎么啦，是不是我的志向太小了？”韩忠卫问道。

    “老大，你的志向还小？临出来的时候你不记得教授是怎么说的？多听多看多学，少说少做少打，我们只是出来长见识的，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就算要扬名也得是在战场上。”刘呈亮苦口婆心的劝诫，他还真怕韩忠义等会冲动的向别人挑战，那样的话乐子就大了。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怕什么？再说了，我父亲与庐州知州事是故交，在这里出不了什么大事的。”韩忠义说道，韩侂胄在他临出来的时，给了他一封信，同时告诉了他几个相熟的旧识，如果韩忠义在外面闯了祸，他们也能给个方便。

    “那我就不怕了，你现在就是想当庐州第一高手我都没意见。”刘呈亮马上嘻嘻哈哈的道，有了官府作为后盾，哪怕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他也不担心。

    “前面就是全福客栈了，这里比我们住的那家要在得多，我看晚上就搬过来算了。”韩忠义说道。

    “行，等张兄回来后我们就搬到这里来。”刘呈亮说道。

    “韩兄，韩兄，你怎么啦？”刘呈亮发现韩忠义突然不说话了，而且脚步也挪不动，顺着他的目光望着，原来比他们先一步有几个人也要进全福客栈，里面有位清丽脱俗,美若天仙,明眸皓齿的少女在那里左顾右盼，这下连刘呈亮也也迈不开脚步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那少女一开口满脸含霜，咤喝道。

    “芸儿，不得无礼。”旁边一人忙说道，“两位兄台，不好意思，舍妹实在太过无礼。”

    “无碍，无碍。”韩忠义两人连忙说道。

    “在下李天，这是舍妹李灵芰，刚才多有得罪，不知两位尊姓大名？”李天身材修长，一身银灰色长衫让他显得更是仪表堂堂。

    “在下韩忠义。”

    “在下刘呈亮。”

    “相请不如偶遇，两位兄台想必也是要入住全福客栈，不如一同前往。”李天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韩忠义和刘呈亮大喜，不为李天，只为能多见李灵芰几面也好，虽然他们也算是花丛老手，只是在临安却无法见到像这样集可爱美丽与泼辣于一身的美人。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刚到门口，全福客栈的店小二马上就迎了上来。

    “我们住店，来三间上房。”李天身旁一人上前说道。

    “好嘞，上房三间！”店小二叫唱道，然后又问韩忠义，“两位客官呢？”

    “我们……也住店，也要三间上房。”韩忠义道。

    “好嘞，上房三间！”

    全福客栈不愧是整个庐州最大的客栈，单栋的楼阁就有六座，成长方形布局，最南面的主楼用来当酒楼，后面的五栋全部是单独的客房，分天、地、人、和、仙。由于韩忠义的强烈要求，他与李天一起被安排到了最后边靠北的人字号楼，东面则是是天、地楼，西边是和、仙楼，北是人字号楼，而南边就是主楼。

    “小二，听说昨日你们这里发生了打斗，不知道是在哪栋楼？”被店小二领进人字号楼的房间后，刘呈亮就问道。

    “客官要问本不可不回，可掌柜的发了话，不让小的们说啊。”小二为难的道。

    “这就是你们掌柜的不是了，既然事情发生了，又有何可隐瞒的？你尽管说来，你家掌柜的要怪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刘呈亮伸手递过去一把铜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谢客官赏，既然客官相问，那我就冒着被掌柜责骂也一定得告诉你，昨日发生的事就在天字号楼，到现在那小公子都没走呢。”小二一拿到钱，马上眉开眼笑，哪里有半分不敢把这消息告诉别人的意思？其实早上刚刚发生这事，他们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共享，整个客栈里的小二都知道了这件事，这几天能否多拿赏钱，还得靠这消息呢。

    “天字楼？刘兄，要不我们换到天字楼去？”韩忠义听说那事就发生在天字号楼，马上急不可耐的道。

    “公子，这可不巧，天字号楼早就满了。”小二道。

    同样的一幕也同时发生在刚进房间的李天身上，只不过他比韩忠义他们多了一个心眼，宁愿多花些钱，也要请当时在现场亲眼见到的店小二请来，让有切身体会的人说更加真实可信。

    待房里的店小二离去，李灵芸就问道，“大哥，你觉得可信么？石刀会被人一掌击飞？”

    “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会有假？”李天沉吟道。

    “说得这么邪乎，我是不太相信，要不我去试探一番？”李灵芸说道。

    “不得胡闹，你忘了下山的时候你是如何应允我的？”李天脸一沉，喝道。

    “一切听你指派，不得私自行动。大哥，我记得呢。”李灵芸这次可是软磨硬泡才让李天答应她一同下山，她可不想刚到庐州城就被送回去。

    “记得就好，吴天，你带上一名大蜀山的兄弟去天字号楼认认人，看是不是那少年。”李天吩咐身下道，虽然他身边现在只有吴天，吴地两名手下，可暗地里还有批人住在离此不远的另外一家客栈里，这其中就包括从大蜀山投在他手下的人。

    “是，少当家。”吴天一弯腰道。

    原来李天并不是一般人，他是淮北颖州黑风寨的少当家，这次来庐州就是为了会会那大破大蜀山山寨的少年。说兔死狐悲也好，说同仇敌忾也行，这少年都已经引起了黑风寨的高度重视，李天可不希望自己的黑风寨成为大蜀山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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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独享功劳？

﻿黑风寨不像大蜀山，整个山寨竟然只靠着丁川带着二个人打探消息，做事既没有规划也没有谋划。自从听到大蜀山的消息后，黑风寨马上就派了几路人马出来四处打听，结果还是被李天这一路得了彩头。

    “公子，正主没看到，但那管家和丫头没错。”吴天很快回来禀报，自从进了房间之后，韩忠卫就没有再露过面。

    “看清了？”李天心中大喜，这次总算是没有白来。

    “绝不会有错，我怕一个人看不准，特意叫了两个人看了，都说是他们。”吴天身为李天的得力手下，办事非常稳健。

    “什么来路查清了吗？”李天不放心的又问道。

    “也查了，一主两仆，主子叫韩忠卫，两仆是父女，一个当管家一个当丫鬟。是从临安过来准备去我国的山西太原府做葡萄生意。”吴天做事确实够沉稳细致的。

    “做葡萄生意？”李天觉得不可思议，不带掌柜带管家，这个韩忠卫有点怪。

    “确实是的。”一开始吴天也不相信，后来想想也觉得正常，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收购葡萄的季节，但却正是商议明年葡萄生意的好时机啊。

    “石家兄弟呢？”李天问。

    “还在天字号楼养伤呢，石刀身上并无大碍，只是那石锋，唉，惨不忍睹，这小子下手比我们还狠，少当家的，你一定要当心啊。”吴天看到石锋手脚都被挑断，而脸上更是血肉模糊，就像个砸烂了的西瓜似的。

    “石锋只能做那等偷鸡摸狗之事，碰到硬扎子他吃点亏也正常，我倒要看看，他韩忠卫是不是长了三只眼？”李天对吴天的提醒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说道。

    “少当家的，我们是不是等几天再动手？”吴天又问。

    “不，日久生变，你马上派人回山寨报信，这功劳归我了。”李天笑道，出来的时候，李父亲李雄霸就交待过，没过淮河发现了韩忠卫那可以就地动手，生死不论。而过了淮河就得送上山，他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单挑大蜀山寨。

    “现在就报信？是不是等得手后再说？”吴天有一丝担心。

    “等人到了山寨，我这边不就得手了吗？时间正好。”李天不以为然，方天定的实力他知道，比吴天两兄弟略低半筹，要不是隔着淮河，大蜀山早被黑风寨吞了。而石刀虽然比吴天要高半筹，可是吴天吴地两兄弟加在一起，石刀肯定就不是对手，至于石锋，李天直接把他给忽略了。

    何况自己这边除了吴天兄弟外，山寨里还有一批好手，再加上自己兄妹二人，他韩忠卫还能逃脱生天？黑风寨办事可不喜欢单打独斗，取胜才是真理。

    “那是否要通知其他几路人马？”吴天又问道，这次山寨里派了好几路人马出来寻找这个韩忠卫，每路人马都是好手云集，随便再通知一路过来帮忙，那更加十拿九稳。

    “爹爹老是觉得我办事不牢，行事不稳，能力不强，这次我就干一件漂亮活给他瞧瞧。吴天，哪路人马也不能通知，就算其他方路人马来询问，在没有得手前你一定要保密，千万别说人在庐州城里。干脆到时你就这么说好了，人已经过了淮河，我只不过是想在这里游玩几天。”李天为了独吞这功劳，也想在寨主面前好好表现，可谓算尽了机关，就是没想过到时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当家的说的还真是没错，你就是办事不牢，行事不稳，能力也不咋强，吴天在心里说道。

    但想归想，既然李天特意交待了，那吴天就得不折不扣的去执行。他马上安排人回山寨，同时也留了个心眼，原本三天路程，他交待必须要走五天，也算是给少当家的争取两天的时间吧。

    在李天看来，这功劳唾手可得，但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还是先去拜会一下石刀两兄弟，毕竟他们与韩忠卫照过面又动过手，最是清楚他的底细。

    李灵芸听得李天要去见石家兄弟，她也非得跟去不可，李天没办法，既然答应带她出来，想要避开她做事，基本上不可能。

    石刀对李家兄妹的到访并不惊讶，毕竟吴天才刚刚从自己这里离去不久，“少当家请了。”

    “石大哥，石二哥的伤可好些？”李天关切的问。

    “手脚全断了，以后，唉，以后听天由命吧。”想到二弟身上的伤，石刀悲痛欲绝。

    李天看到石锋的伤势时，当时也吓了一跳，手脚上的伤看不出来，主要是他脸上的伤太过震撼，整个鼻子被外力生生的压进了脸部，这让李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韩忠卫有这么狠吗？

    “点子非常扎手，内力深厚，招式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非常简单直接，力道非常足，而且最可恶的是，他最喜欢攻击脸部。”石刀知道李天的来意，故此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啊！”石刀正说话间，突然李灵芸发出一声惊叫，虽然是大白天，但看到石锋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碰到了鬼。

    “你刚才真是太过失礼，以后可千万注意。”出来后，李天责备道。

    “我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嘛。”李灵芸小声的道，她看过很多死人，可是却都没有哪次能让她有如此的震惊，到现在她都一直用手挡着鼻子，生怕不知道从哪里就打来一掌击中自己那小巧可爱的秀鼻。

    “早知道这样就不带你过来了。”李天笑笑道。

    “哥，对面又有人在贼头贼脑的看着我，我过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李灵芸心里正不爽呢，天井对面的房间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人，不时的望着自己，正好让她有了发泄的对象。

    “芸妹不可，你知道他是谁吗？”李天一把就拉住李灵芸的胳膊，自己这个妹妹啊，比自己还要冲动，她以为这是在颖州城呢，可以为所欲为。

    “谁？难不成他就是韩忠卫？”李灵芸冷哼道。

    “如果你想你的鼻子跟石锋一样，那你就过去挖他的眼珠子吧。”李天也注视着韩忠卫，口里缓缓的道。

    听得对面就是对石锋下狠手的韩忠卫，李灵芸哪敢再过去，她可不想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被那混小子给弄伤了。江湖上有规矩，打人不打脸，这小子完全就是一个不讲规矩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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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来归

﻿感谢书友：4平米运动的打赏。

    韩忠卫是被李灵芸的惊叫声惊动的，把郭伟扶回房间，请了大夫来看过之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郭伟只需要静养几日就行，由幼娘照顾便可。而他却要好好消化吸收与石刀打斗的经验。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不怕黑社会，就怕黑社会有文化，不怕外国人说外语，就怕外国人说中国语。不管是黑社会也好，外国人也说，其实只是一个道理：懂得学习，能够不断进步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而韩忠卫要想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他就必须得随时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出门一趟就得死好几回。所以他抓住每一次机会不断的提升自己，现在韩忠卫也明白了，与那些淫浸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武林中人相比，自己很多技艺还非常欠缺，如果不是因为有内力在支撑，恐怕面对石锋都只能屈服。

    韩忠卫把清晨与石刀过招的场景在自己的脑海慢慢的回放了几次，使自己能清楚的想起石刀的每一个动作，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把他的动作加以提炼，再融入到自己熟悉的散打动作里融会贯通，这个过程刚刚完成，他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好像被什么事物给吓着了。

    韩忠卫虽然是盘坐在床上，可是光听声音他就能准备的知道这个声音绝对来自石家兄弟的房间，所以他这才走出门来，一打开门就看到从对面石家兄弟的房间里走了两人。

    本着敌人的朋友还是自己敌人的观点，从一开始韩忠卫就把李家兄妹当成了自己潜在的对手。看到对面那小女孩对自己怒目而视，韩忠卫也不以为然，既然是敌人嘛，怒形于色也能理解。

    但让韩忠卫很奇怪的是，也不知道那旁边的年青人对她说了句什么话，她眼里的怒意一下子消失不视，代之的是深深的惧意，好像自己随时会吃了她似的。一直看着他们离开天字楼，韩忠卫也没想清到底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会令她瞬间就能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韩忠卫的目光一直随着李家兄妹走出天字楼，正要收回的时候，发现一人在天字楼外探头探脑，一看之下自己竟然还认识，“丁川，你为何会在这里？”

    “公子，你真的在这里？”丁川一听到韩忠卫的声音，高兴的走了进来，快步向着韩忠卫的房间跑来。

    “你找我？”韩忠卫沉声问道。

    “公子，你是不是今日与石刀动过手？”丁川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了？”韩忠卫奇怪的问道。

    “现在庐州城里谁不知道啊！公子神勇，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整个淮河西路都知道了公子的大名。”丁川笑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韩忠卫说道，丁川拿了一份不份不菲的财物，如果他省着点用，一辈子不愁吃喝，难道他还想走原路？想到这里，韩忠卫的脸一沉。

    “我现在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啊，请公子救我。”丁川这次来其实是想投靠韩忠卫的，他背信弃义，出卖兄弟的恶名已经被大蜀山原来匪徒传得沸沸扬扬，已经有人扬言要帮方天定出头，打不过韩忠卫还打不过你丁川么？

    “你可以回老家，买点田地置办点产业，娶一房媳妇，一辈子也不用愁了。”韩忠卫听完丁川的诉求，眉头一皱的说道。

    “公子，我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之人，哪里能过这样平淡的日子啊，山寨里的财物昨天晚上就用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昨天晚上在赌场一直走背运，后来想去窑子玩玩看能不能转转运，谁知道出来后更差。”丁川唉声叹气的道，像他这样的人，身上有多少钱都很难过夜，不是想着进赌场就是逛窑子，哪里留得住钱？

    “你在我这里又能干什么呢？我是做正经事儿的，你受到的约束会更大，没干两天，不用我赶你也会走的。”韩忠卫哑然失笑，一个强盗土匪老想跟着自己，那自己以后成了什么？

    “我可以帮公子打探消息，公子也许不知道，现在的庐州城可是风起云涌，各路人马粉墨登场，而且他们的来意好像都是为了公子。”丁川说道。

    “为我？”韩忠卫还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吸引别人的眼球。

    “当然，公子可是不知道，你一个单枪匹马就让大蜀山寨灰飞烟灭，这一路的绿林人物还不都得把你当成最大的威胁？公子你看这样可好，你就收我当个下人，我帮你四处打探消息，如果到时我想走，您别拦着，但若是我能做下去，你也别赶我走，你看行不？”丁川说道，他现在是铁了心要跟着韩忠卫，而从他的消息渠道分析，此时的韩忠卫险象环生，也最能让自己发挥作用。

    韩忠卫现在还确实需要有人给自己提供各种消息，郭伟不能下地，而自己又不便离开客栈。如果确如丁川所言，自己已处在风口浪尖，那情报确实非常重要。

    “好吧，你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但有一点要先申明，你在没有离开之前就得遵守我的规矩，否则我随时都会赶你走。”韩忠卫想了想后说道。

    “多谢公子，丁川一定为公子肝脑涂地，忠心不二。”丁川听得韩忠卫答应了，大喜，马上就跪在韩忠卫面前，算是正式拜见主人。

    “丁川，刚才你在楼外的时候有一男一女出去，你可认得他们？”韩忠卫走回屋内，现在他需要了解各方面的情况以便应付各种事件。

    “认得，他们是黑风寨的少当家李天和他妹子李灵芸，我曾经随大当家……不，方天定去黑风寨拜山，见过他们一面。”丁川说道。

    “黑风寨在哪里？”韩忠卫对道上的情况确实一无所知，说起黑风寨，那比大蜀山的方天定要有名气得多。

    “在金国颖州黑风山附近，寨主李雄霸，手下兄弟近千，就连官府对他们也无可奈何。”丁川对黑风寨的情况如数家珍。

    “你去把这个叫李天的来意摸清楚，除此之外，我要知道现在庐州城里各方面的消息。”韩忠卫吩咐道。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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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探听虚实

﻿晚上丁川就给韩忠卫带来了各方面的消息，“公子，现在庐州城里至少有八批人马在注意你，而其中黑风寨的少当家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批，其他人在得知李天将要出手之后，都只处于观望之中。”

    丁川不愧是大蜀山专职打探消息的探子，才半天的功夫就把庐州城内的情况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你重点注意黑风寨的情况。”韩忠卫吩咐道，既然对方要打上门来，那他也绝对不会畏惧，而且坐以待毙也不是韩忠卫的性格，他喜欢的是主动进攻，争取主动性。

    “他们的消息我也基本摸清了。”丁川刚刚投入韩忠卫的门下，他可不想被韩忠卫认为是个草包，所以今天打探消息特别卖力，“李天他们一共来了二十多人，其中李天带着他妹妹李灵芸以及两名得力手下吴天、吴地就住在这家客栈的人字号楼，其他的人分成两批，分别住在靠近南、北城门的临街客栈，不管你是去金国还是回临安，那里都是必经之地。”

    “你做的很好，这些人的实力如何？”韩忠卫并不在乎对方有多少人，人多并不代表实力强。

    得到韩忠卫的首肯，丁川更是兴味盎然，“这次来到庐州城的都是黑风寨的好手，特别是吴天和吴地两兄弟，号称是黑风寨的哼哈二将，他们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而李天正是得到了黑风寨老寨主的亲传，一身武艺出神入化，神鬼未测。”

    “他们与方天定相比如何？”韩忠卫问道。

    “吴天，吴地都比大当家的要高出半筹以上，至于李天嘛，大当家的更是望尘莫及。”丁川苦笑道，他这也是实话实说，大蜀山山寨才百十号人，而且老弱残兵占了一半以上，与黑风寨一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与石刀相比呢？”韩忠卫对他们的武艺没有直接的认识，只能通过比较得到大概水平。

    “石天两兄弟比石天单打独斗可能要要微逊色，可他们两兄弟若联起手来，石刀肯定不敌。”丁川道。

    如果是没有突破内功经第三层之前，韩忠卫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马上脚底抹油，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但现在韩忠卫却是满腔的豪气，方天定被他踩在脚下，石刀被他一掌击飞，他不惧怕任何人！

    可是要让韩忠卫与对方去硬碰硬，他也不愿意，人家二十几人，自己这边能出手的才一个，要是硬拼，趁早溜之大吉为上策。

    “你好像没说到李天的妹妹，那个叫李灵芸的。”韩忠卫问道，他想起白天的时候看到的那名少女，虽然靓丽，可当时自己望向他时，却是一脸怒容，看来小姐脾气很大。

    “她可是黑风寨的一朵带刺的牡丹花，是李雄霸的掌上明珠，对她异常宠爱。你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武艺不弱，不比吴天要差多少。”丁川说道，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李灵芸的外貌而忽视了她的实力，结果在她面前吃足了苦头。

    有着漂亮的外貌，不俗的实力，又有当黑风寨寨主的老子宠着，李灵芸可以说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李天，很多时间也是拿她没有办法。

    丁川本还想把其他几咱人马的情况跟韩忠卫禀报，可是韩忠卫得知他们都是以黑风寨马首是瞻之后，对这同路人马都忽视不计，如果自己能让黑风寨人的趴下，那其他人根本就不足为虑。

    “公子，有件事我可否知晓？”丁川问。

    “什么事？”韩忠卫奇怪的问道。

    “我虽已投入公子麾下,但却还不知道公子句讳？”丁川吱唔道。

    “这事怪我，我原名韩忠卫，现在用钟卫这个名字，至于其他的事，你可以去问隔壁的郭管家。对了，你让他帮你安排间房，也住到这家客栈。”韩忠卫说道。

    “是，钟公子。”丁川晚上就住到了北面的人字号楼，正好与李天同处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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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去试探一下那韩忠卫的实力。”等到天黑后，李天换了一身夜行报，准备出发。

    “少当家的，还是让小的去吧，那韩忠卫……，不，现在叫钟卫的，他不值得你亲自冒险啊。”吴天没想到李天竟然会亲自去探听虚实。

    “韩忠卫？钟卫？”李天问道。

    “上午是听钟卫身边的丫头说的，但下午那管家却说他是钟府的管家，最后我们确认，他原名韩忠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现改名钟卫。”吴天说道。

    不得不说吴天办事非常沉稳，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会趁虚而入，如果李天按照他的布局来对付韩忠卫，也许韩忠卫还很真的很难走出庐州城。

    “不管他是韩忠卫也好，钟卫也罢，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少年罢了。你也无需担心，就算他再有三头六臂，以我的身手，要脱身还是没有问题的吧？”李天对吴天怀疑自己很是不满。

    “这……，公子，要不小的也跟你一道行去吧？”吴天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可不行，我得跟大哥一道去会会那个叫什么钟卫的。”李灵芸在旁边说道，她在今天看到韩忠卫肆无忌惮的望着自己时，就一肚子火，现在有机会去会会他，她当然不会放过。

    “不可！”李天与吴天异口同声的道，李灵芸可是个闯祸精，他们两个都不需要带她出去。

    可李灵芸却像是吃了称砣似的，铁了心要跟着李天前往，她自言一身轻功，不能打，难道还不能脱身？

    没办法，李天知道要是不带着妹妹，今天晚上就别想去打探钟卫的虚实。两兄妹很快都换上夜行服，从后窗翻身上屋顶，几个纵身就到了天字号楼。

    “你在外面等着，我下去看看。”李天悄声说道。

    “我在外面等？不行，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李灵芸哪会听大哥的吩咐，没说完就在韩忠卫的窗户上一个倒挂金勾，看到里面亮着灯，用手指头沾点口水，轻轻的把窗户上的纸给捅破。

    李天看到妹妹下去了，他关心妹妹的安危，也跟着她到了韩忠卫的窗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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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打人就打脸

﻿感谢书友：暴打布老虎的打赏。

    房间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但这却不影响外面李家兄妹的视线，他们能清楚的看到在床上盘坐着一位少年。此时的韩忠卫静坐盘膝，双手合十，双腿并拢，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正在那里修炼内功经。

    李灵芸碰了碰李天，示意对方正在练功，这可是天赐良机，此时进去，还不是手到擒来？李天还没有回应，李灵芸就自作主张，她把窗户轻轻一掀，一个鹞子翻身就进去了。轻的就像狸猫似的，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韩忠卫的房间。

    李天看到妹妹已经进去了，也只好跟着进来，两人先是站在窗户边观察着韩忠卫，借着桌上的油灯，韩忠卫盘坐在床上纹丝不动，只见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就连李天一向自诩玉树临风，可是跟这少年一比，好像还缺了他那份清新俊逸，让李天内心也忍不住生出一丝妒忌。

    两兄妹都很有经验，先在窗户边观察着韩忠卫，如果没有惊动他再决定下一步，如若惊动了对方，那窗户边就是他们最好的退路。

    现在的韩忠卫盘坐在床上，就像一只煮熟的鸭子，唾手可得，只是李家兄妹见惯了江湖险恶，哪怕是十拿九稳的事，却还是不敢冒然行事。

    最终还是李灵芸沉不住气，她观察着韩忠卫确实入定，对身外之事的感觉降到了最低，就抬腿慢慢的朝着床边走去。

    李灵芸打头阵，李天只好在后面压阵，只要稍有异动，他就能反应过来。等到李灵芸站到床边，床上的韩忠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李灵芸心想，这么一个混蛋小子也能把大蜀山闹得鸡犬不留？本姑娘等会让他尝尝苦头，看他还敢直愣愣的看自己不？

    李灵芸刚想动手点韩忠卫的穴道，李天却拉住了她，他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由他亲自动手。李灵芸虽有不甘，但她也知道大哥需要这份功劳。黑风寨的少当家亲手把祸害大蜀山山寨的钟卫擒获，这是多大的面子？

    李灵芸乖巧的退后一步，李天站在韩忠卫面前，看到对方还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心想，山寨大费周张，尽遣各路好手四处堵截，没想到却是如此一只雏鸟，这功劳来也得也太容易了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算了，暂且饶你一命，等送回山寨再让爹爹来决定吧，但相信到时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李天只想着点了韩忠卫的穴道，待回到山上后完整无缺的交给爹爹，这样以后山寨里再也不会有人想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当了这个少当家吧？咱凭的可是实力，计谋，谋定而后动！等到回去后让他们大跌眼睛，看他们还敢小瞧自己不。

    李天想到得意处，脸上还浮现了笑容，可是他却没有看到，盘坐在床上的韩忠卫眉头一跳……

    就在李天伸出手指想要点韩忠卫的昏穴时，变肘顿生，床上的韩忠卫猛的睁开眼睛，右手一个勾拳就直奔李天的面门而来。能让对手主动靠近自己，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韩忠卫可是苦苦等待多时，现在的李天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只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砰！”的一声，韩忠卫的拳头正中李天的右脸颊，这一击可是孕含着韩忠卫积蓄已久的内力，让李天站立不稳，直接就往后倒去。

    可李天的身旁站着的正是李灵芸时，她完全没有想到床上的韩忠卫会突然发起攻击，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天已经向她倒来。李灵芸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大哥在自己面前倒下，马上伸手去扶，而这样又给了韩忠卫一个机会。

    韩忠卫从床上一跃，在空中就向李天踢出一腿，而李灵芸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她顺势一低，还在她怀中的李天就堪堪躲过了韩忠卫的正踢。

    可是韩忠卫历来是得理不饶人，他一脚没中，马上又是一个直拳挥去，这次的目标不是李天，而是扶着李天的李灵芸。

    对这样简单、直接、迅猛的散打招式，李灵芸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刚想伸手去挡，可能手里却还抱着个人呢，等到想扔掉李天的时候，韩忠卫的拳头已经正中她的面门。这次韩忠卫的力量比刚才击中李天还要大，而李灵芸的抗打击能力显然又没有李天这么强，所以一中拳，她的人就往后仰，手中的李天自然就没时间理会了。

    而此时李天已经醒悟过来，他的背刚一着地，马上就一个鲤鱼打挺，人在空中，就向着韩忠卫挥出了三四拳。

    可是韩忠卫却根本不理会他，拼着后背硬挨一拳，他的人却到了李灵芸面前，右手化刀，一个刀劈正好击在李灵芸的右颈，不管李灵芸有多么厉害的轻功和灵巧的身法，此时都没有用了，直接就昏了过去，而韩忠卫一个快步，就在她要倒地前，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李天的出拳虽然快，但招式太过繁琐，力道就稍显不足，而且他击中的又是韩忠卫的后背，这样的话虽然他们各击中对方一拳，可是李天受的伤却要重一些，而且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口内也尝到了一丝腥味。

    现在韩忠卫也李天之间隔着一个昏过去的李灵芸，而且最要命的是，昏过去的李灵芸还被韩忠卫掌控着，这让李天心急如焚，这次自己大意了，不但没有擒获钟卫，而且连妹妹都落入他手。

    “怎么样，可以停下来了吧？”韩忠卫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自己手里的这个肯定是个女的，难道就是那朵带刺的牡丹？

    李天哪会停下来？现在他恨韩忠卫恨之入骨，你要设陷阱也就罢了，为何一攻击就朝着别人的脸上招呼？打人不打脸，难道不知道？你打了脸也就算了，竟然还卑鄙无耻的拿别人当人质，这是哪门子的江湖规矩？简直比无赖还无赖，比强盗还像强盗。

    李天还要打，韩忠卫当然只能奉陪，只是他现在手里有人质，应付起李天起就要轻松得多，他一只手扣住李灵芸的后颈，李天攻的急了，他就使出李灵芸这个肉盾，李天顾忌之下，十成功夫最多能使出五分。

    “再不停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韩忠卫已经摸透了对方非常顾忌自己手里的人，他一把李灵芸脸上的黑巾揭下来，一看之下竟然是白天那个李灵芸。

    韩忠卫右手一用力，就把李灵芸给提到了半空中，只要李天再向他进攻，那不好意思，这小妞恐怕就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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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 4章 耳光出淑女

﻿韩忠卫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这让李天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看对方的样子，只要自己敢再动手，小妹立马会香消玉殒，这个责任是李天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

    “把黑巾拿下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夜闯我的房间。”韩忠卫也把手中的人放下来，但他的手中还是紧紧抓住李灵芸的后颈，只要对方一有异动，对不起，韩三公子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事实上他现在对女人有种莫名的惧意，这都是大蜀山上那群受到方天定等人ling辱的女人留给他的记忆。

    “钟卫，你把我妹子放了，你的事我黑风寨不再过问。”李天说道，这次算是栽了，彻底栽了，栽在一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手里，这让李天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黑风寨？李少当家的？我与你黑风寨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韩忠卫冷笑道。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一个人挑了大蜀山寨，身为同道中人，我们黑风寨必须帮他们出手。”李天喝道。

    “哦，你与蜀山寨是同道中人，所以就要帮他们出手，那我既然挑了大蜀山寨，是不是也得挑了你们黑风寨呢？”韩忠卫笑道。

    “好大的口气，就你这两下子，恐怕还欠点火候。”李天冷哼道。

    “是吗？既然我这两下子都欠点火候，那你们兄妹好像比我还要多欠点火候，怎么就敢随便下山呢？”韩忠卫笑道。

    “你！！！”李天脸本来就肿得充红，现在更加红了，自己说对方不够火候，可现在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就是比对方更不够火候嘛。

    “你，你，你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现在你妹妹在我手上，你说怎么办吧？”韩忠卫看了一眼李灵芸道，他发现李灵芸的眉毛一动，显然这小妞已经醒来，只是不好意思睁开眼睛罢了，“既然醒来了那就与你哥哥一起商量商量吧。”

    “淫贼，混蛋！快把我放开，否则我把你碎尸万段！”李灵芸确实醒来了，只是韩忠卫扣着她后劲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啪！”

    回应她的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李少当家的，你们好歹也是百年山寨，怎么如此没有教养，张嘴就想骂人，没办法，我只好替李老寨主管教管教了。”韩忠卫顺手就甩了一耳光过去。

    李灵芸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污辱啊，从小她就被人宠着，爱着，含在脸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现在却被人甩手就是一耳光，这让她羞愤欲亡，虽然不敢再对韩忠卫口无遮拦，但她脸上两行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钟卫，动手打女人这好像不是侠义中人的作风吧？”李天身子刚一动，那边韩忠卫已经作出了反应，他只得又停了下来，嘴里却讽刺道。

    “对于没有教养的女人就得让她长长记性，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侠义中人？”韩忠卫淡淡的笑道。

    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韩忠卫，李天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软硬不吃。

    “你划下道来吧。”李天沮丧道，这次不但没有立下功劳，恐怕回去都没有交待了。

    “这才是少当家该有的担当嘛，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赔偿我的损失，第二，保证我一路的安全。”韩忠卫呵呵笑道。

    “这都没问题，但你先得把我妹妹放了。”李天一口应承。

    “你妹妹不在我手上，我怎么保证你能做到这两点？你堂堂黑风寨少当家，说话怎么也不用脑子的？”韩忠卫一点面子也不给李天。

    李天平常确实不太需要用脑子，因为他没机会用，在山寨里由李雄霸说了算，出门在外，都是吴天吴地两兄弟帮他打点。

    “我妹子娇生惯养，要不换我当质子吧？”李天又道。

    “可以，但你的身手不错，我这个人不想留后患，你得先自废武功。”韩忠卫随口道，说到自废武功就像撒泡尿这么随意，好像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做到的似的。

    “这不可能！”李天现在觉得韩忠卫越来越像个恶魔，他真的只有十三岁吗？

    “那不就行了？就你妹妹在我上，我顺便还可以帮你们调教调教，你放心，这是免费的，以后我保管还你一个娴雅淑端的大小姐。”韩忠卫道。

    “谁让你调教了？！你快点放了我，否则我扒了你的……”看到韩忠卫又扬起手掌，吃过一记耳光的李灵芸马上闭紧嘴巴。

    “你看看，棍棒出孝子，耳光出淑女啊。”韩忠卫放下手掌，对李天笑道。

    “钟卫，你刚才不是说要赔偿你的损失吗？你说个数吧，至于你的安全问题，只要我李天发句话，二百里之内谁也不敢动你。”李天说道。

    “这我倒是相信，你黑风寨势力强盛，我这点小要求不足挂齿，赔我个十万两银子就够了，铜钱不要，太重，会子也不要，如果一定要会子，那就得十五万贯。”韩忠卫自顾自的说道，完全没有理会李天目瞪口呆的样子。

    李天觉得不可思议，他见过狮子大开口的，但却没有见过开这么大口的。十万两银子，这是个多么巨大的数字，难道他不知道吗？要知道不管是金国还是宋国，在市面上是严禁金银作为货币交易的，一百文以上的交易也必须使用纸币，这就令金银更加珍贵，现在韩忠卫张口就是十万两银子，就好像二十一世纪你一绑匪张嘴就要一吨黄金一样，除了李嘉诚，谁能拿得出来？！把黑风寨全部拆光卖掉也拿不出十万两白银啊。

    “怎么，嫌我开的价低，令你妹妹失了面子？”韩忠卫也知道这个数目有些大，但他相信黑风寨应该拿得出来，他在大蜀山上拿回来的那两箱财物，据郭伟估算至少就值二三万贯，而黑风寨比大蜀山大十部不止，怎么就会觉得像听到天文数字一样？

    况且就算拿不出来也没关系，韩忠卫最主要的是要保证第二点，他可不想自己一路上疲于奔命，应付黑风寨派来的各色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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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点穴

﻿李天回到自己人字号楼房间时，觉得今天晚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要不是身上还穿着夜行衣，小妹也确实不见踪影，他一定不会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少当家的回来了，不知道今晚情况如何？”吴天很快发觉李天回来了，很快就来他的房间询问，虽然对于今天晚上的打探情况他毫不担心，但却还是想知道李天到底打探到多少信息。

    “小妹落入他手了。”李天喃喃的道，“他要求我们黑风寨赔偿十万两银子，还要保证他一路到太原来回的安全。”

    “什么？”吴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黑风寨的少当家大小姐亲自出马，不说奈何别人，脱身总归没有问题吧。

    “吴天，确实是真的，现在小妹还在钟卫手里。”李天沮丧万分，小妹在钟卫手里，自己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吴天眼一黑，差点当场昏倒，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大小姐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吴天急得直跺脚。“不行，我得去见那个钟卫。”

    “黑风寨石天求见钟卫钟少侠。”

    “你来作甚？如果你能当得了黑风寨的主，那就进来谈，否则最好别来，要不然你家这位小姐吃了什么苦头，那账可就全部记在你头上噢。”

    “这……”吴天还真作不了黑风寨的主，他只是想来见见李灵芸，好确认李天说的是否实情，但没想到这个钟卫如此难缠，一句话就把门给堵死了。

    吴天本来手里还暗扣着两枚飞蝗石，准备一举制伏韩忠卫，可是没想到对方却如此狡猾，不但没让他进门，而且连身子也没有完全露在自己面前，现在又以小姐的安危作威胁，他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会在庐州城再待三天，我希望在这三天内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比如说要救人什么的，千万别做这样的傻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李灵芸那丫头。”韩忠卫看到吴天果然不敢跨入自己的房门一步，站在房内笑嘻嘻的道。

    “这一点我就可以替少当家的作主，三天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钟少侠，只是我能否看一眼我家小姐。”吴天说道。

    “这没问题，过来吧。”韩忠卫招招手道。

    此时的李灵芸被韩忠卫用牛筋绳索捆得非常牢靠，而且韩忠卫担心她逃脱，还把她连人都捆在凳子上，这样就算有人想来救她，韩忠卫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小姐！”吴天看到李灵芸只能弯着腰，连人带凳子一起走动，鼻子里一酸，咽泣道。

    “吴天，你回去告诉爹爹，可以答应他的一切要求，这次是我学艺不精，我认栽。”李灵芸从小到大加在一起也没有受过这一个时辰内这么多的苦头，她脸上本来就挨了韩忠卫一拳，再加上韩忠卫后来的那一耳光也不是装腔作势，所以她脸上左边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右边却已经肿了起来，整个人都已经变了形，脸看上去大了一号。

    “钟少侠，你说要我们负责你的安全这没问题，但十万两白银，这是一笔巨款，我们黑风寨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拿出来。”听到李灵芸的话，吴天反而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只要小姐没有生命之危那一切都好办。

    “你的意思是你们黑风寨拿不到这么多银子，还是你们的小姐根本就不值十万两白银？”韩忠卫说道。

    这下吴天两难了，他心想，这钟卫怎么说话如此刁钻，这哪像一个初出茅庐新手？简直就是比老江湖还滑头。

    “钟少侠，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应允？”吴天刚才韩忠卫的问题无法回答，不管如何回答都是错的，所以他干脆就转换话题，想为李灵芸争取更好的待遇。

    “说说看。”韩忠卫可不会随便答应别人什么，否则到时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我家小姐虽然不是名门闺淑，千金小姐，但我黑风寨也有上千的兄弟，在淮南路，还是有点薄名的，你如此将我家小姐捆绑，好像有些不妥吧？”吴天指着李灵芸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为好？”韩忠卫轻笑道。

    “至少不能绑着吧？”吴天淡淡的道，还好只是自己见到了，如果让外人发现，以后黑风寨还如此服众？

    “现在她可是我的财神爷和护身符，我哪敢掉以轻心？跑了你负责！”韩忠卫没好气的道。

    “除了绑缚，还有别的办法嘛，比如点穴，不显得优雅得多吗？”吴天提议道。

    “点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韩忠卫笑道。

    “是啊，钟少侠，这样也显得你更加像个谦谦君子。”吴天笑道，他脸上虽然在笑，但内心却感觉恶心，这是他说的最为言不由衷的话，如果韩忠卫像个谦谦君子，那他们黑风寨就是天下最为正统的正派侠客了。

    “只是有一点有些麻烦。”韩忠卫说道。

    “什么麻烦？如果在下能帮忙，实在是我的荣幸。”吴天不知道韩忠卫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决定就算做出退步，也要一力促成这件事。

    “我不会点穴啊！”韩忠卫耸了耸肩，做了个后世的经典动作。

    虽然吴天作了心理准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韩忠卫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理由，这可能么？吴天有些不相信。

    “你不相信？”韩忠卫问道。

    “确实不敢相信。”吴天道，你能把少当家的击退，擒拿大小姐，一身深厚内力，竟然说不会点穴，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韩忠卫没有再谈下去的兴趣，M的，如果自己会点穴，会用这么麻烦的办法？

    “钟少侠，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话呢。”吴天看到韩忠卫要逐客，连忙笑道，心里却是对韩忠卫更加鄙视，骗鬼呢。

    “吴天，你应该会点穴吧？”韩忠卫看到对方这么积极，心里一动，忙说道。

    “略知一二。”吴天道。

    “你真的想让你家小姐脱了绳索吗？”

    “当然。”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你教我点穴，我用在她身上，不就可以了吗？”韩忠卫得意的笑道。

    “啊！这好像不妥，大大的不妥。”吴天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自己的绝技怎么能轻易传给别人呢，何况还是对头。

    “那你就宁愿看着你家小姐在这里受苦？”韩忠卫诱导的道。

    “这……”吴天发现他又处在两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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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感谢书友：“韩旭”的支持

    吴天走后，韩忠卫望着坐在那里怨气冲天的李灵芸，心想，如果吴天愿望教授自己点穴，那也未尝不可。

    “怎么样，是不是想急着松绑？没关系，等我学会了点穴，你自然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韩忠卫笑道。

    “休想！我宁愿天天被你捆着，也不能让吴大叔教你！”李灵芸嗔怒道。

    “是吗？可惜啊，有些人却不希望你被我天天捆着，比如说你大哥，还有你的吴大叔。”韩忠卫动了动嘴角，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现在就算是吴天不想教，韩忠卫也得逼着他教。

    近距离接触韩忠卫，李灵芸才知道他有多么的邪恶，把自己像捆货物一样，死死的捆在凳子上不说，而且还把自己的手脚与凳子也捆在一起，除了能弓着身子慢慢移动之外，根本别想快走。

    而最让李灵芸受不了的是，自己的容貌。自己天生丽质，云容月貌，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但也绝对称得上明眸皓齿，国色天香，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见到自己就挪不动脚步，可他倒好，不怜香惜玉也算了，连正眼也不瞧自己一眼，甚至还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这绝对是对她自信心摧残式的打击。

    现在如果放开李灵芸，她绝对可以生食其肉，渴饮其血，这种恨已经到了骨子里。她同时也深深后悔自己的冲动，这小子连点穴都不会，空有一身内力却只知道拳打脚踢，没有章法可言，自己要不是一时忙中出错，哪会落入他手？！

    正是这种不甘心，让李灵芸非常瞧不起韩忠卫，她认为如果上天再给自己一次，那自己肯定会把韩忠卫给打趴下，就算不能把他打趴下，那自己脱身总不会有问题。可惜，上天不可能再给她这样一次机会。

    韩忠卫却不知道李灵芸现在对自己恨之入骨，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她要恨就让她恨好了，现在她还在自己手里呢。

    平常这个时候韩忠卫应该在床上修炼内功经了，可是今天房间里多出一人，他又不好把李灵芸交给郭幼娘看管，所以只好亲自保管好自己的“财神爷”和“护身符”，他相信，只要李天和吴天稍微有点脑子，就不敢再对自己轻举妄动，他之所以当着李天甩了李灵芸一个耳光也是想告诉他，自己说得出做得到，不要干让后悔的事。

    不能修炼内功经，但睡觉还是要睡的，韩忠卫又拿出一根牛筋绳子，把李灵芸的小腿牢牢的绑在凳子上，让她自己不能移动，然后又把绳子绑在床头，这样就像拴牛一样的把李灵芸拴在自己的床上。

    做好这一切，韩忠卫自己就往床上一躺，他要睡觉了。

    “哎，你就让我这么坐着？”李灵芸看到韩忠卫要睡了，急道。

    “是啊，要不我把你抱到床上一起睡？”韩忠卫邪笑道，这小妞的身材其实不错，含苞欲放，虽然脸上青一块红一堆的，但油熄了后还不是一样？

    “淫贼！”李灵芸啐道。

    “你既然叫我淫贼，那我可不能辜负你的期望，得名副其实才行啊。”韩忠卫慢慢坐起来，把李灵芸连人带凳子往身边一拉。

    “你……你要干什么？”李灵芸惊恐万状。

    “你不是说我是淫贼吗？那我就淫给你看看。”韩忠卫的手慢慢伸向她的脸蛋。

    “你不是淫贼，不是淫贼！”李灵芸哇哇大叫，心里后悔得要死，自己才叫了他一耳光还不长记性，现在要是被他轻薄，以后干脆死了算了。

    “这才乖嘛，记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知道了吗？”韩忠卫喝道。

    “知道了。”李灵芸轻声道，现在她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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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天回到人字号楼时的心情与李天回来时一样的沉重，他没想到那钟卫如此的老奸巨滑，这与他的年纪绝对不相称，也不知道是哪位奸诈狡猾的高人调教出来的，让人对他无计可施。

    “吴大叔，情况怎么样？”李天一见到吴天，就像见到救星似的，现在对吴天他也变得恭敬起来，要知道一个时辰前他还指吴天颐指气使。

    “那小子太滑头，他拿小姐威胁利诱，我因担心小姐的安危，对他无能为力。”吴天叹道。

    “这小子确实可恶，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天听得吴天也无功而返，虽然也担心，但至少心里没有刚才那么沮丧，不是我李少当家无能，而是钟卫太过狡猾，老江湖吴天出马不也折戟而归？

    “我二弟回来没有？”吴天问道，吴地被李天派去与城内其他几路人手沟通，准备李天这边一旦打探清楚，马上动手。

    “大哥。”门外传来吴地的声音，他刚好回到客栈。

    “二弟，这次非常棘手，你那边的人暂时不要动手。”吴天看到二弟都已经换好衣服，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出什么事了？”吴地与吴天在黑风寨已经二十多年，一直跟着老寨主，两兄弟心有灵犀。

    吴天先简单的把李天和自己去韩忠卫那里的情况告诉了他，吴地听了也是眉头紧锁，但他比吴天的性格更加沉稳，平时话也不多，可是手底下却比吴天还要硬扎。

    “什么？教他点穴？这钟卫也真会异想天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李天气愤难平。

    吴天与吴地对望一眼，两人也是沉默不语，是啊，这钟卫也真会出难题，不教他点穴，小姐就得受苦。教会了他点穴，谁知道会不会到时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再说了，像这样的技艺，那都是属于绝技类型的，一般的弟子都不会教授，何况还是个外人，甚至是个敌人。

    “这事要不还是请示老当家的定夺吧？”吴地沉默了一会，说道。

    “不可！”李天急道，这件事如果告诉了爹爹，那还不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妹妹救出来，然后再把钟卫碎尸万段，以雪仇怨。

    “吴大叔，吴二叔，我们能不能用迷香？”李天突然眼睛一亮的道。

    “用迷香？如果对方中招，那倒能兵不血刃的把小姐救出来，也能把钟卫拿下。”吴吴沉吟道。

    “只是你们刚才说那小子奸诈无比，如果不能一招制敌，那小姐……”吴地还是有些担心。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试一试。”李天拿出少当家的身份，吴天吴地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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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迷香事件

﻿像迷香这种居家旅行、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必需品，李天他们身上随时都有，一根细小的竹筒，里面装上迷药，点燃后轻轻的从一端吹气，药力就自然被送出去，这样的手法，李天吴天吴地都是熟门熟路，但为了谨慎起见，这次就由轻功最好，办事最沉的吴地去执行，李天和吴天为他押阵。

    此次三人都是小心翼翼，宁愿多费工夫也不想惊动房间里的人，李天和吴地都伏地韩忠卫对面的房顶上，这样的距离韩忠卫就算听到什么动静也不会怀疑的。而吴地进入天字号楼后，却没有像他们那样从屋顶翻下，而是先跳入院内，然后走楼梯，这样就算房间里的人听到些许动静，也会以为是隔壁房间的人。

    不得不说吴地确实是只老狐狸，韩忠卫还真是差一点被他骗到。但今晚韩忠卫岂敢真的睡着？他知道黑风寨的大小姐落入自己手里，李天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才让李灵芸离自己这么近，同时提高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一切动静。

    如果说走楼梯的吴地并没有引起韩忠卫太过的警觉的话，那他用口水轻轻戳破窗户上的纸条，这就让时刻保持最高戒备的韩忠卫发觉了。

    现在的韩忠卫六识非常的灵敏，窗户上的纸被口水浸透戳穿的声音虽然轻微，可听在韩忠卫的耳里，却是非常清晰，就好像这件事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一样。

    韩忠卫房间内的油灯一直没有熄灭，他借着灯光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走廊上的窗户。很快一根细小的竹筒就悄悄地的伸了进来，从管口冒出白色的轻烟。

    “不好！”韩忠卫心里大叫。

    他连忙解下床上的绳子，也顾不得李灵芸的感受，一把抓住她就冲到桌边，把李灵芸原来的黑巾拿出来放到桌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黑巾上淋，等湿透后就把黑巾扎到自己脸上，蒙住鼻口。

    “你干什么？”李灵芸也一直没睡，韩忠卫抓住她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只是她全身被捆扎，血脉不通，人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韩忠卫此时哪有时间理会她，抓起身旁的一条凳子就往窗户砸去，吴地在外面已经听到了凳子在空中传来的风声，知道事情坏了，不敢再耽搁，直接从走廊上翻到屋顶，很快消失不见。

    吴天的人虽然逃之夭夭，可是窗户却被砸了个大洞，外面的空气呼的吹进来，迷香的迷雾也很快被吹散。

    “进来吧。”韩忠卫盯着外面冷漠的道。

    外面没反应，黑乎乎的洞口只有风灌进来，但韩忠卫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外面的人是冲着身旁的李灵芸来的。

    “怎么样，跟外面的人打声招呼吧？”韩忠卫转过头来，冷冷的朝李灵芸说道。

    这次吴地准备的迷药份量特别重，虽然只是吹进来一小部分，可对没有防护措施的李灵芸来说却还是令她吸入了一丝迷香，现在她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的，可见这迷香确实厉害。

    看到李灵芸低垂着头，韩忠卫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晚上自己可就差一点中了招，要不是见机的快，现在也跟她一样犯着迷糊呢。韩忠卫拿起桌上的茶壶，把李灵芸的头淋去。

    韩忠卫房间里的茶水早就凉了，李灵芸被这冷水一激，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你干什么？！”

    “走，咱们到窗户边上说去。”韩忠卫一把提着李灵芸就到了窗户。

    李灵芸脚被绑定在了凳子脚上，现在再想像见吴天那样自己移动都不可能，只能韩忠卫提着走。

    “外面的朋友，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没事，可是这位李大小姐却差点中了招。”韩忠卫朝着漆黑的夜空说道。

    韩忠卫说完后，外面久久无人应答，此时李天和吴天正伏在他对面的屋顶上，屏气凝神，根本不敢有一丝异动，这小子的感觉实在太灵敏了。

    “为了表示对你们的不满，同时也为了让你们以后长长记性，请欣赏。”韩忠卫说完就一把抓起李灵芸的头发，把她提到窗户口，“啪啪啪啪”正反就是四个大嘴巴。在寂静的夜晚，这四声显得如此的清脆，让对面的李天和吴天不但看得清而且听得真切。

    “以后做事务必三思而后行。”韩忠卫大声说完就转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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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大叔，你刚才为何拉着我？”待到韩忠卫回了房间后，吴天拉着李天一起离开了天字号楼，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天就抱怨道。

    “少当家，刚才你也看到了，说那钟卫心狠手辣一点也不过，如果我们刚才回应他，那不就摆明告诉他刚才那事是我们干的吗？那小姐将会受到更加严酷的虐待。”吴天叹了一声，轻声说道。

    “本来就是我们干的嘛。”李天随口说道。

    “干与承认这是两回事，只要我们不认，他就不能肯定是我们做的。你想，如果你当着他的面说刚才的事是我们干的，以他的性格，以后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为难我们？”吴天叹道，他何尝不想把韩忠卫干掉呢，可是现在根本没办法下手，对方警觉万分，再加上小姐又在他手里，刚才那四巴掌就是警告，而且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天现在毫无头绪，他发现自己不管用什么招，都奈何不了对方。

    “只能静观其变。”吴地突然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静观其变？可小妹还在他手上呢。”李天急道。

    “可如果明天我们去跟他说可以接受他的条件，那无异对今晚的事不打自招。”吴地道，他其实是不想这样做的，从他们的口中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个相当难缠的人物，如果一旦失手，将会更加被动。

    虽然吴天要静观其变，可是韩忠卫又不傻，昨天晚上的事除了黑风寨的人之外，谁还能做得出来。可是等到第二天，李天那边却没有动静，这下韩忠卫就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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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霸王条款

﻿各位，三字经几天不念，大家好像就忘了这回事似的，这可不好，好的习惯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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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石刀听到从对面窗户传来破碎声时，他就知道黑风寨又对韩忠卫动手了，这是今天晚上的第二次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黑风寨已经跟他对上了。

    石刀心中窃喜，只要黑风寨出了手，那就是不死不休，这下二弟的仇可以借黑风寨的手得以实现，自己应该还能在旁得点便宜，借机也废了他的手脚，以解二弟心头之解。

    可是石刀的的梦想还没来得及跟石锋说就破灭了，他听到对面韩忠卫那冷漠的声音，就知道黑风寨没有讨得好，而且让他更为吃惊的是，黑风寨非但没有讨得好，而且还在他手里栽了大跟头，连李雄霸的女儿李灵芸都落入韩忠卫手里。

    “二弟，明日我们就离开庐州城吧。”仔细听完韩忠卫在对面所说的话后，石刀走到床边对石锋叹道。

    “为什么？钟卫还在，我不走！”石锋虽然身受重伤，可是脾气却是见涨。

    “你难道刚才没听到他都说什么做什么了？黑风寨的大小姐，那可是说抽就抽，四个大嘴巴子，黑风寨的人愣是屁都没放一个！这样的人你惹得起吗？这样的人，他不来报复你就不错了，你还想去报复他？”石刀说道。

    石锋沉默不语，大哥说的都是实情，以他的实力，没受伤之前都奈何不了钟卫，何况现在手脚都废了，而且白天的时候大哥也与他交了手，没沾一点便宜。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这辈子只能认命了。

    “二弟，你也别太灰心丧气，他已经跟黑风寨结下了梁子，就算现在李天奈何不了他，以后李雄霸还奈何不了他？所以我们安心的回去过我们的舒心日子就成，没必要再在这里跟他耗着。”石刀安慰道，可他心里也清楚，黑风寨在淮南路南京路非常有势力，可人家钟卫又不住在这里的，等人一走，以后黑风寨想要再找人家麻烦那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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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娘，中午的饭送到我房间来。”韩忠卫吩咐道，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眠，等到天亮时才把李灵芸一掌劈昏过去，自己才算睡了一会。

    “是，公子。要给这位小姐准备吗？”郭幼娘看了一眼也刚刚醒过来的李灵芸，问道。

    “我跟她又熟，干嘛给她准备？这饭不要钱吗？”韩忠卫现在还窝着火呢，晚上没睡觉，上午也才睡了一会，睡眠不足，心情当然不会太好。

    “是。”幼娘忙吩咐让店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

    “幼娘，你爹好好点了没有？”韩忠卫坐在桌前，伸手接过郭幼娘给他装的饭，随口问道。

    “多谢公子惦记，我爹好多了，他现在成天嚷嚷着要早点赶路，说不但花费公子的钱，还耽误了公子的时间。”郭幼娘感激的道，像公子这样关心下人的东家，全天下哪里去找啊。

    “能不能赶路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爹想走就能走的，得听郎中的，对了，郎中是怎么说的？”韩忠卫问道。

    “郎中开了三天的药，这才刚一天呢。”郭幼娘道。

    “那咱们就再待二天再走。”韩忠卫说道。

    “可我爹心疼钱，我们开了三间上房，又吃又喝的，一天得不少钱呢。”郭幼娘道。

    “这能花几个钱，再说了，我这里可有一个财神爷呢。”韩忠卫笑道，他心里突然一动，李天那边既然要死撑，那我就给他找点难受，“幼娘，你不是心疼钱吗，如果能把我们的开销全赚回来，你愿意吗？”

    “真的？可是我们也没带葡萄酒来，怎么赚钱呢？”郭幼娘一开始很惊喜，可一想之后又担忧的道。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赚多少钱我不敢说，但把我们的开销赚回来绝对没有问题。”韩忠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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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边的人字号楼李天的房间，吴天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向李天禀报：“少当家的，外面有个女孩要见你。”

    “哪来的？”李天问道。

    “天字号楼来的，钟卫身边的丫鬟。”吴天笑道。

    “知道是什么事吗？”李天不解，这个钟卫什么人不派，竟然派丫头片子过来，这不是小瞧人吗。

    “我问了她不说，说这事只能由你定夺。”吴天道。

    “不会是他想学点穴的事吧？”李天说，“把她叫进来吧。”

    “你找我什么事？”李天看到面前这个小女孩也没多大，比自己小妹还年轻，也不知道钟卫派她来有企图。

    “我公子让我来问问李少当家的，李小姐的膳食你们准备怎么安排？”郭幼娘照着韩忠卫的吩咐，照本宣科的问道。

    “灵芸？她怎么啦？钟卫连饭都不给她吃！”李天气愤的道。

    “我家公子说了，他与李小姐不太熟，所以这膳食嘛，我家公子还是决定由你们提供，免得你说我家公子虐待了李小姐。”郭幼娘抿嘴一笑。

    “也好，我让店小二准备几个菜，麻烦姑娘你帮我送过去。”李天一愣，心想，这钟卫怎么这么抠啊，一张嘴就向自己勒索十万两银子，现在却连几个饭钱也不愿意出，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过钱还是怎么的。

    “这没有问题，我来不就是做这事的么。”郭幼娘莞尔一笑。

    李天很快让客栈炒了几个平常李灵芸喜欢吃的菜，然后装在一个食盒里。可是他拿着食盒送到郭幼娘面前的时候，对方却笑而不语。

    “少当家的，郭姑娘这是要赏钱。”还是吴天机灵，很快明白了郭幼娘的意思，他的心里也非常鄙视钟卫，真是太过小家子气。

    “按我家公子的说法，这叫服务费。”郭幼娘笑道。

    “服务费？不知道姑娘需要多少？”李天淡淡的道，他心里更加鄙视韩忠卫，真是没见过钱，连这点钱也要！

    “不知道公子是要按月付还是按天付？”郭幼娘仔细回忆着韩忠卫的原话。

    “月付？天付？”李天与吴天一齐傻了眼。

    “不错，我每日要给李小姐送三顿饭，如果按天付，一天十贯，按月付，每月二百八十贯。”郭幼娘轻笑道，这样的价格一开始她觉得实在太高，可是韩忠卫不以为然，这点钱对李天来说只不过是小钱罢了。

    “钟卫可真是什么钱都要啊，我们自己给小姐送去就是，不用麻烦姑娘你了。”吴天怒道。

    “你们要送送也只能送到天字号楼，最后还是得由我送进去，价格是一样的。”郭幼娘道。

    是啊，韩忠卫又怎么可能让李天他们的人能接触到李灵芸呢。

    “好，这是十贯，今天的饭菜就烦劳姑娘了。”李天气得牙痒痒，但还是拿出十贯递给郭幼娘。

    “谢公子。”郭幼娘接过钱也接过了食盒。

    “怎么还不走？”李天看到郭幼娘站着没动，奇怪的问。

    “不知道少当家的还需不需要我把食盒送回来？”郭幼娘哪能轻易离开呢，这才刚刚开始呢。

    “当然得送回来啊。”李天觉得莫明其妙，这不是废话吗。

    “那我还得收一贯，我家公子说了，我们实行的是双向收费，送进去要收费，送回来也得收费。”郭幼娘道。

    “这钟卫也太见钱眼开了吧，我让店小二去你那收总行了吧。”李天气不打一出来。

    “这可不行，我家公子说了，如果你不要食盒，那我们就会把东西给砸了，他看着烦。”郭幼娘轻笑道，她想起了韩忠卫说这话时的神情。

    “那行，再付你一贯就是，请姑娘再送回来。”吴天在一旁道，不算食盒里的饭菜，就那里面几个精良的瓷碗瓷碟就不止一贯，而且这食盒也值钱，要真让钟卫给砸了，赔给客栈里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谢谢，两位放心，我收了钱肯定就会办好事，食盒肯定会送到李小姐面前。”郭幼娘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李天真是谢天谢地，这姑娘终于要走了。

    “虽然我能保证把食盒送到李小姐面前，但我却不能保证李小姐能听到哦，这一点请我得先要跟两位说清楚。”郭幼娘说道。

    “为什么？”李天和吴天齐齐问道。

    “因为李小姐的手脚都被我家公子绑住了，她要想吃饭可得别人伺候才行。”郭幼娘说道。

    “又要收费吧，说吧，要多少钱？”李天的神经现在已经麻木了。

    “我们有按流量的收费，也可以按时间收费，不知道少当家的选哪种套餐？”郭幼娘问道。

    “流量？时间？”

    “对，按流量收费就是李小姐吃一口饭就收一百文，按时间收费就是一柱香的时间一贯。”郭幼娘解释道。

    “这是五贯，你负责让她吃饱，行不？”李天现在是烦不胜烦，什么流量，什么套餐，这都是他听都没听过的新名词，韩忠卫这是变着法的要钱呢。

    “我们只有这两种套餐，没有第三种选择。”郭幼娘摇头拒绝道。

    “你们这不是霸道吗？哪能什么事都听你们的，我们只能选择你们给我们的选择！”李天气道。

    “没错，我公子说了，这就是霸王条款。”郭幼娘点了点头道。

    “那行，我们选择按流……对，流量收费，到时你来向我报账就是。”吴天知道这是钟卫在故意为难自己这边呢。

    “这可不行，我家公子说了，你们是预付费用户，不能透支，我们可以先预付一部分钱，到时我会给你们一张明细清单结算的。”郭幼娘道。

    天啦，钟卫这小子是怎么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办法的啊，虽然收钱不多，但让人觉得憋气，不痛快，李天现在恨不能一脚把郭幼娘踢飞，可他只能想想，真要动手却不敢。要知道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李天和吴天只算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拿韩忠卫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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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答应

﻿“韩兄，昨天晚上发生大事了，你怎么还睡？”刘呈亮一大早就跑到韩忠义的房间，看到韩大公子还赖在床上，不由急道。

    “什么大事？”韩忠义迷迷糊糊的说道，他正做着美梦呢，他梦见李灵芸正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自己身边，自己正要伸手去摸她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结果却被刘呈亮给吵醒了。

    “你知道昨天我们在客栈门口遇见的是什么人吗？那美人儿是什么身份吗？”刘呈亮坐到床边，兴奋的道。

    “什么人？”一说到这个，韩忠义精神为之一振，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你别这么高兴，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是金国黑风寨的少当家的，一个是大小姐，而且我听说，这大小姐已经被人给绑票。”刘呈亮说道。

    “真的？真是没想到她竟然黑风寨的大小姐。但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历来只听说山寨绑票别人的，没听说谁敢绑票山寨的人啊。”韩忠义惊叹道。

    “你现在不就听说了吗？不得不说，我很真是很钦佩这个人，如果有机会能跟他交个朋友，那一定是件很痛快的事。”刘呈亮现在对那人可是非常的向往。

    “这样的人我也想跟他交朋友，要不咱们直接去天字号楼找他？”韩忠义提议。

    “可他会见咱们不？我在前面可打听过了，那人从来没离开过天字号楼。你小子不会是去见李灵芸吧？”刘呈亮有些担心，自己这些人在临安城还能耀武扬威，但到了这里，那就成了无名小卒。

    韩忠义很快穿戴整齐，与刘吴亮、张英一起去了天字号楼，但还没到楼外，就被黑风寨的吴地给拦住了，现在黑风寨不想任何武林人士去打扰韩忠卫。

    “对不住了，三位，黑风寨在此办差，请回吧。”吴地一抱拳道。

    “我们只是进去拜见一会朋友。”韩忠义眼珠一转，说道，如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还好些，那韩忠卫直接一拳就过去，可人家已经说明是黑风寨在办差，那硬闯的后果就不由得不考虑清楚。。

    “韩公子，明人不说暗话，请不要让我为难。”吴地淡淡的道。

    “也许是我们搞错了，我那朋友是在地字号楼。”韩忠义讪笑道。

    “这老小子也太仗势欺人了吧？”刘呈亮离开天字号楼之后，气愤不已的道，要是在临安，他早一顿拳脚过去了，可在这里，他却有些不敢。

    “他越是色厉内荏就越说明黑风寨确实是吃了亏。”张英悠悠的道。

    “我就不信，他会永远在天字号楼住一辈子。”韩忠义说道，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就想得到。

    ………………………………………………

    郭幼娘现在每天都会拿着详细的账目清单交给李天，现在她的收费项目又增加了好几项，比如端茶送水，洗脸洗手，甚至李大小姐就算想上趟茅厕，那也得付费不菲，李天总不会让自己的妹子把屎尿拉在裤裆里吧。

    虽然每样的收费都不贵，从几贯到十几贯不等，但所有的项目加起来那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李天知道自己是预付费用户，一开始就直接给了郭幼娘一百贯，心想，用个十天八天不成问题吧，可是第二天中午郭幼娘就来催缴费用。

    “你们这简直就是乱收费，端茶送水也要收费？而且每次一贯，我妹子一天喝十次水就得十贯了。洗脸洗手每次二贯？更衣一次五贯？一天四次？强盗，不，你们比强盗还强盗！”李天看到第二天的清单，气急败坏的道，不但收费昂贵，而且收费项目名目繁多，比如喝水，送杯茶收一贯，让李灵芸喝了又得一贯，把杯子拿走还得收一贯，李天虽然不差钱，可也经不起如此折腾，自己几十号人一天开销还不足十贯呢。

    “少当家的如果心疼钱也可以去掉一些服务项目嘛，我家公子说了，我们的收费绝对是要在自愿的基础上，不能强迫，否则不就是强盗了吗？”郭幼娘抿了抿嘴，想笑，看到李天一脸铁青，还是忍住了。

    “我敢嘛我，姑娘，我钱可是花了不少，我妹子在你们那里还好吧？”李天岂敢克扣这钱，否则以后小妹出来还不得找自己拼命？难道自己要让她连口水也喝不上？连上茅房也得憋着？

    “除了动弹不得，不能随意说话，手脚不能活动，血脉不能，头发没人梳理，整天黯然神伤，以泪洗面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郭幼娘想了想后说道。

    “钟卫，我与你势不两立！”李天听了目眦欲裂，小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丝毫委屈，可是现在像什么？比奴婢还不如！“吴天，你马上去找钟卫，我们可以教他点穴的功夫，我不能让小妹再被折磨下去。”

    听了李天的话，郭幼娘暗暗高兴，心想，公子还真是神了，说对方绝对坚持不了两天就要妥协，现在才一天半时间他们就屈服了。

    “少当家的，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吴天有些迟疑不决，点穴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但能控制别人，也能致别人以死地。

    “不用考虑了，就算爹爹在些，我想他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李天手一挥道，如果爹爹知道自己竟然让小妹受如此的ling辱，恐怕早就什么都不会顾及了。

    “好吧。”吴天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钟卫能讲信用，学会了点穴之后就给小姐松绑，虽然小姐的内力可能会受到制服，可是人却可以自由活动，相比现在被他用牛筋绳给捆在凳子上，还是好受得多。

    “少当家的，答应钟卫简单，可是派谁去呢？”吴天问道。

    “一事不烦二主，就辛苦你吴大叔吧，记住，只要教他常用的技巧就可以了。”李天叮嘱道。

    “这一点无需少当家的担心，就算他想全部学会，那也不是一年半载能成的啊。”吴天笑笑道。

    可韩忠卫从来就不是一正常人，他就是一个怪胎，气死人不偿命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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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教习

﻿当韩忠卫知道将由吴天亲自教授自己点穴功夫后，不管是秉着对人才的重视还是知识的尊重，抑或是自己确实很想学，不管怎么说，韩忠卫都朝着吴天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你我不是师徒，我也不求你别的，只要以后别人问起你的点穴手法哪里学来的，你千万别说是我就行。”吴天说道。

    “这怎么行呢，以后我扬眉吐气，你不也跟着沾光吗？”韩忠卫笑道。

    “我可不想沾这光，钟少侠要是不答应老朽这一条，那教习之事就免谈。”吴天坚持的道，他想不想自己以后被人莫明其妙的追杀，以后谁要是奈何不了他，反过头来寻自己的晦气，自己到时冤不冤啊。

    “行，以后谁要是问，我就说从我娘胎里就会点穴，好吧？”韩忠卫无奈的道。

    “在搏击中，点击人体上某些主要穴位可产生麻、哑、晕、死、咳、笑等效果，有些穴位虽轻打亦承受不起，重则死亡，称为死穴。人体穴位中包括经外奇穴在内有致命穴70个。”吴天缓缓的道。

    “点穴又称打穴。打穴有七种：斫、戳、拍、擒、拿、撞、闭。用掌边侧打者为斫；用手指直打为戳；用掌根按打者为拍；用五指抓取者为擒；用二指掐取者为拿；用膝、肘打者为拍；用于指抓取者为撞；用手指扣扣者为闭。点穴法中以指点啄为最常见，又有一指点、二指点，撮指点等等。”

    “我就学那个一指点吧。”韩忠卫说道，他前世武侠电视看多了，人家高手一指点去，对方不是瘫痪在地就是被定住，多么的潇洒。

    “点穴有三层功夫，第一，识穴，第二，指功，第三，运气。我们先从识穴开始。”吴天看到韩忠卫有些吊儿郎当，很是气苦，要是换成自己的弟子敢在师长面前插话，早就被罚去面壁思过了。

    “点穴之法主要在于熟知全身各穴，不但能言其所在，而且能瞑目抚之。否则，如盲人看马。识穴必须认真准确，丝毫无差。”但吴天也不得不慎重，韩忠卫学的好不好，能不能学会他都不关心，唯有一点，认穴一定要准，否则他的第一个下手目标就是大小姐，要是一不小心点到死穴……？到时吴天哭都来不及。

    韩忠卫刚才虽然嘻嘻哈哈，但是一说到正经地方他就聚精会神，吴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会遗忘。

    “这是十二经和奇经八脉之穴名和位置，务必记清记全，尤其是致命三十六穴；致晕十一穴；致残一百零三穴，请你一定要记牢，千万可别混淆。”吴天叮嘱道，本来他只想将几个韩忠卫需要用到的穴位教给他就行，可是韩忠卫却不答应，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吴天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对方的狡诈他是见识过了。

    死记硬背对韩忠卫来说并不难，何况这些经脉的位置他早已熟记于胸，一个下午的时候，等到晚上吴天再来的时候，韩忠卫请他考教。

    对韩忠卫一个下午就把全身三百多穴道全部记住，说实话，吴天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要知道李天在黑风寨也算是练武奇才，可也花了三天时间才把周身穴道全部记清，当时这事还令老寨主津津乐道。现在韩忠卫说他一个下午就全部记全，吴天会相信吗？

    可不信归不信，吴天对此倒也无所谓，他还巴不得韩忠卫不懂装懂。反正那些死穴残穴他也不会用在小姐身上，以后管不管用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关元穴在哪个位置？”吴天虽然不相信，但还得装模作样的考核一番。

    “脐下三寸。”

    “左膺窗穴。”

    “左乳上一寸六分。”

    “.右期门穴。”

    “右乳……下二肋，相当于……七.八肋间。”韩忠卫说道。

    “好，接下来就是认穴了。”吴天拿出一个木人，上面已经标好了人体各种穴位的位置，但最详细的还是刚才他考问的这三个，因为韩忠卫如果只是想让小姐失去功力，用这三个穴就足够了。

    “点穴之妙，在于选中穴位，击中要害，灵在眼疾手快，视其准，点其速，力之雄，无不妙也。”吴天拿着木人做了示范，他接连点了关元穴、左膺窗穴、右期门穴，真是动如脱兔，快若闪电。

    “点穴之妙，在于选中穴位，击中要害，灵在眼疾手快，视其准，点其速，力之雄，无不妙也。每个穴位练习一……百次。”吴天道，本来他想说一千次的，可是为了宿敌时间，快速让韩忠卫成才，他就故意忽视巩固。

    “多谢吴先生。”韩忠卫知道虽然对方教的并不甘心情愿，但是却没有隐瞒，最多也就是有些绝招没教而已，这也是他所能理解的。

    “你不用谢我，只要快点学会，让我家小姐少受些罪就行。”吴天沉声说道，他刚才其实很想一下子将韩忠卫制服，用他来换回大小姐，可是他却一直不敢出手。

    吴天与韩忠卫可以说几次交手，但每次都没讨得好，现在虽然看似机会很好，可是他却犹豫不决，因为他敢肯定，韩忠卫肯定还留有后手。

    “这完全没有问题，我与你们黑风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果你们不来惹我，又怎么会发生冲突呢？”韩忠卫笑道。

    “钟少侠，我想冒昧的问一句，如果刚才我突然出手制服你，不知道能否用你交换我家小姐。”吴天虽然没有动手，但还是不甘心。

    “对于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从来不评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不会得逞。”韩忠卫笑道。

    “可要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另外的人去营救我家小姐呢？”吴天笑吟吟的道。

    “那我劝你最好派个女的去，否则要是你家小姐一辈子也见不得人，那可不关我的事。”韩忠卫笑道。

    “为何？”吴天问道。

    “因为此时他正一丝不挂，如果你的人一旦进去，你家小姐的身子被人看见，哈哈，后果由你们自负。”韩忠卫笑眯眯的道，他让郭幼娘负责看管李灵芸，只要自己没在她身边，那就用刚才的法子，而且他还给幼娘准备了一把刀。

    吴天一听后背汗流浃背，心想，幸好没有再干傻事，否则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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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小成

﻿全身的穴道加起来有三百六十一处，每个穴位在木人上练习一百次，那可是三万多次，韩忠卫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练完。所以他只挑了死穴和大穴来练习，每个穴位练习二百次，直到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哪点哪才收手。

    练习点穴本应该循序渐进守规矩不可无章乱点打，先轻后重，先缓后急。可是韩忠卫不一样，他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运气于指，力透指尖。吴天准备的木人被他练习完之后，已然是遍体鳞伤，到处是被他指尖点出来的洞口，这还是韩忠卫非常注意控制力量，否则他根本练习不了二百次，这木人就得散架。

    一掌把摇摇欲坠的木人拍碎，韩忠卫看了看天色，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自己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吧？刚练了新技艺，当然就想试试效果，自己手里不正好有这么一人吗？

    “幼娘，你在里面吧？”韩忠卫来到郭幼娘的房间，昨天晚上李灵芸就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在，公子是否要进来？”郭幼娘非常尽忠尽职，守着光着身子的李灵芸守了一个晚上，而且还时刻保持着清醒。

    “你把她穿戴好，我要进来了。”韩忠卫在外面吩咐道。

    待郭幼娘把李灵芸套上衣服，才叫韩忠卫进去。昨天晚上李灵芸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原本她是被韩忠卫绑住了的，可是韩忠卫为了防患于未然，又不能亲自动手，只好让郭幼娘用刀把她的衣服全部割裂，一块一块的从绳索间拉走。

    光着身子还不打紧，最要命的是身上的牛筋绳可没有去掉，这让她差点羞愤而死。看到韩忠卫走进来，她眼里像能喷出火来，如果不是身子不受控制，她咬碎韩忠卫的心都有。

    “幼娘，这是你的衣服吧？”韩忠卫看到李灵芸身上的衣服问道。

    “李小姐可没带衣服来。”郭幼娘道，她身材与李灵芸差不多，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倒也合适。

    “那你待会可得记住，在费用清单上写明，衣服一套。”韩忠卫丝毫不理会李灵芸那怨恨的目光，转头对郭幼娘笑道。

    “是，奴婢会写上的，一套衣服，二贯。”郭幼娘现在对霸王收费已经轻车熟路，反正就一个字，贵。

    “二贯钱的衣服李大小姐怎么会穿呢，至少二十贯。”韩忠卫走到李灵芸面前，伸手就在她神阙穴上点了一下，不敢下手太重，只用了三分力。

    李灵芸被点之后，身体一震，整个人就像突然没有了灵魂似的，被变得木讷。

    神阙穴，属任脉。击中后，冲击肋间神经，震动肠管，膀胱，伤气，身体失灵。韩忠卫观察了一下，觉得自己初次出手，效果好像不错。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点了她的气海穴，此穴也同属经脉，击中后，冲击腹壁，动静脉和肋间，破气血淤，身体也会失灵。但韩忠卫同时也没有使重手，毕竟点击了气海穴，那她的气可就全破了，等于废人一个。

    “现在可以给她松绑了。”韩忠卫拍拍手道，这两个穴位一点，李灵芸就算有再高的功力也被扣压住了，现在的她就像平常人一样，甚至还不如平常人的敏捷。

    松绑又得脱衣服，现在李灵芸的衣服可能套在牛筋绳上，韩忠卫先去了郭伟的房间，这两天一直与黑风寨的人斗法，无暇看望他，也不知道郭伟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对韩忠卫亲临看望，郭伟非常感激，“都是小的无能，妨碍了公子的大事。”

    “这事不能怪你，现在身子好些了吗？”韩忠卫问道，这几天的时间虽然他一个人在硬抗黑风寨几十号人手，但幸好没有吃亏。而且非但没有吃亏，还沾了不少便宜，而且这便宜可能还会继续占下去。

    “好多了，公子如想赶路，我随时都能走。”郭伟拍着胸脯说道。

    “不急，下午把郎中请来，他说你无碍，那我们才上路。”韩忠卫伸手挡住道，这一路上的吃喝赶路住店可都得郭伟来做，离了他还真是不方便，宁愿多等几天，韩忠卫也不想到时候自己手忙脚乱。

    安慰完郭伟后，韩忠卫再次回到幼娘的房间，发现李灵芸已经被松了绑，虽然整个人变得迟钝，但至少不用再被绑在凳子上，喝水吃饭都不成问题。

    “不用这样看着我，既然你敢潜入我的房间，那你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韩忠卫看着一脸怨恨的李灵芸说道。

    “你无耻、卑鄙、小人！”李灵芸这两天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精神和肉体承受着双重折腾，此时也顾不得辱骂韩忠卫的后果，先逞了口舌之利再说。

    “我再无耻再卑鄙再小人也不会偷偷到别人房间去，你这是活该，现在你既没受伤又没受辱，你就知足吧。”韩忠卫道，要是落到像大蜀山山寨的人手里，那才叫真正的遭罪。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是吧？”李灵芸脸气得煞白，自己脸上先是中了他一拳，然后又打了自己几耳光，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灵深处受到了深深地刺痛，这难道还不是受伤受辱吗？

    “感谢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只喜欢交换，等价交换。”韩忠卫嘻嘻笑道，“幼娘，你等会去把郎中再请来给你爹爹诊治，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就看他的结果。”

    “是，公子。那李小姐呢？”郭幼娘问。

    “护身符当然得随身携带，我正要去吃饭，她随我一起去便是。”韩忠卫昨天晚上一刻都没停息，运动量非常大，现在肚子早饿了。何况他来庐州也有好几天了，可一直都等在房间里，连客栈的前堂都没去过。而且这两天丁川也一直没见他人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得出去看看。

    在天字号楼的院门前，韩忠卫发现这里竟然有人把守，无关人等竟然一律不许进来，比官府不官府，他这才明白丁川这两天为什么会没有联系自己，看来就是在这里被挡驾。

    “这是你们山寨的人吧？”韩忠卫问身边的李灵芸，他出来的时候交代，李灵芸绝对不能离开他身边三尺，否则后果自负。

    对于离开韩忠卫三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虽然韩忠卫没有明言，但李灵芸却非常清楚，这个臭小子翻来覆去只会那么一招，甩耳光。可李灵芸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怕这一招，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韩忠卫当众给她一耳光，那她绝对承受不了。而她同时也敢肯定，韩忠卫到时绝对不会怜香惜玉。

    守在天字号楼外的正是吴地，他看到韩忠卫带着大小姐出来，一向沉稳的他也不由得满脸愕然。他愣愣地看着两人一起离开天字号楼，直到两人走远，这才在属下的提醒下回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才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就学会了点穴？”吴地喃喃的道，他既不相信也不甘心，要知道他自己可是苦练了足足三年才敢对人出手点穴，可这小子只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手？坏了，他下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轻重，要是下手重了，让大小姐以后留下隐患……，吴地突然觉得全身很热，特别是额头上，汗珠不由自主的滚滚而下。

    PS：上一章好像有点小问题，我自己也不太满意，但当时很忙，直接就传上来了，明天有时间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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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出门

﻿“二弟，你不在天字号楼守着，来我这里做甚？”吴天有些恼火的道，现在所有的事都是围绕着天字号楼里的大小姐，他倒好，竟然敢在大白天跑回人字号楼，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大哥，出事了，那钟卫带着大小姐出了天字号楼。”吴地苦着脸说道。

    “什么？”吴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吴地再说了一次，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小姐不是被绑着的吗，怎么可能出来呢？

    “大哥，你说那钟卫是不是在骗我们，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一天的时间不到就敢出手打穴？”吴地说道。

    “我看不像，也许是他傻大胆，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拿小姐的性命当回事。”吴天沉声道，他越想越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那可怎么办？”吴地最担心的就是这样，韩忠卫只学了点皮毛，但却拿着小姐来练手，要是出了问题算谁的？

    “不行，我得亲自考究他学的怎么样。”昨天晚上还在应付韩忠卫的吴天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自己敷衍钟卫不就是在敷衍小姐的性命吗？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前堂吃饭，要不我去请他们？”吴地说道。

    “你还不知道他的性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请得动的，搞不好又会被他讹上。还是我去见他吧，二弟，你手上有钱没有？”吴天说道，他现在都有些怕见韩忠卫，每次见到他就没有占过一丝便宜。

    “你去见钟卫要钱干什么？”吴地奇怪的问道。

    “你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我们送饭给小姐他都得收服务费，还双向收费，现在他与小姐一起吃饭，我敢不带足钱去吗？”吴天哼道，这两天的收费项目是越来越多，几乎是郭幼娘每来送一次账单，收费项目就多了几样，搞得这边的财政都开始紧张起来，黑风寨是打打动劫别人的，没想到这次却被人打劫了，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打劫！

    但这次吴天却是冤枉韩忠卫了，他之所以带着李灵芸出来吃饭只不过是自己想吃饭罢了，李灵芸是他的护身符，他必须得带上她。当然，如果别人主动送钱来，他是不会拒绝的。

    在二楼的雅间，韩忠卫正吃着呢，吴天就被店小二给领了进来。

    “钟少侠早。”吴天一抱拳道。

    “等会，你别靠得太近，要不我还得分心提防你，站在门口就成。”韩忠卫摆摆手说道，丝毫不给昨天差点成为自己师父的吴地面子。

    “钟少侠放心，老朽不会过来。”吴天没想到韩忠卫这么小心谨慎，自己现在可离他足有一丈远。

    “不知道吴老哥来此有何贵干？”韩忠卫放下手里的筷子，虽然吴天只是站在门口，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托大，哪还敢再吃东西。

    “钟少侠，既然我家小姐松了绑，是不是少侠已经技成？”吴天虽然是问韩忠卫，可眼睛却望着李灵芸，如果不是在这个特定的环境，吴天差点认不出她来，左脸上的淤肿还没有完全消退，而右脸上的韩忠卫留下的指印也还没有完全消除，最重要的是她头上的发型已经好几天没有梳理，咋一看哪像个小姐啊，比丫鬟还不如！

    “马马虎虎过得去吧。”韩忠卫谦虚的道。

    “马马虎虎？”吴天差点晕倒，你马马虎虎不要紧，我家小姐的性命可不能被你马虎了啊。“小姐，你还好吧？”

    “吴大叔，劳您惦记，灵芸没事。”李灵芸淡淡的说道。

    吴天很激动，这还是第一次是老寨主没在场的情况下，李灵芸叫他吴大叔。看来虽然当了人质，但心性却成熟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天宽慰道，他也一直在观察着李灵芸，发现她的内力虽失，可是却不像受伤的样子，他也就放下心来。

    “吴老哥，有件事我还得请教你，这点穴我也算是入了门，但这解穴可还不会，如果到时我一不小心将你家小姐点错了穴位……”

    “这……有何难，等会我就写份东西给你，到时一看便知。”吴天微笑道，他不但要把推宫活血和解穴的常用单子，而且还得把点穴的注意事项告诉他，他现在宁愿绝技外传也不想自己以后整天提心吊胆。

    “另外我还有件事想请你转告李少当家的，以后你们黑风寨的人最近也不能离我十丈之内，如果能不出现在我的视线以内那就更好了。”韩忠卫微笑着说。

    “这我只能转告。”吴天可不敢当面应承，不靠近他十丈之内，不宵能出现在他视线内，那这以后还如此救小姐？

    “还有，过两天我就要去太原，到时你们黑风寨的人可以沿途保证你们小姐的安全，但却不能来打扰我。”韩忠卫又道。

    吴天发现自己这趟真是自作自受，不但又要教他解穴，还得以后离他十丈远，而且他去太原府还得一路上当他免费的保镖。

    “吴老哥，你现在可离我没有十丈哦。”韩忠卫知道吴天的实力，有他在这里，自己还真是不敢放口大吃。

    “我马上走，马上就走。”吴天急忙道，现在对方快吃完了，再不走，又得给他付账。

    “还没去逛过庐州城，去看看是不是也像临安城那么热闹。”韩忠卫吃饱喝足，准备运动了。

    对韩忠卫的决定，李灵芸哪能说个不字啊，再说了，就算她说不，韩忠卫能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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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下楼的好像是黑风寨的人。”刘呈亮拉着韩忠卫和张英也到了前堂，正好看到吴天从二楼上下来。

    “他好像是一个人下来，我们也上去坐会？”韩忠卫提议道。

    “没问题，韩兄，你看，楼上下来一美人，这身段可真是不错，就是脸上败了相。”张英眼尖，专门盯着美女看。

    “这也算美人？你没见过女的吧？”韩忠义揶揄道，可他要是知道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李灵芸，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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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安全护卫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韩忠卫刚下楼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对着李灵芸指指点点，对方虽然声音不大，但现在韩忠卫是什么人？自从突破第三层内力后，他的六识就更加灵敏，刚才的话就像在他耳朵说的一样。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大哥和他的两位兄弟么。

    “你是？”韩忠卫望着楼上下来的人，很面熟，非常面熟，很像……很像自己的三弟。

    “大哥，我是忠卫，你的三弟啊。”韩忠卫哈哈大笑的走了过去。

    “你真是三弟？”韩忠义惊喜的道，他只与韩忠卫分开不到一个月，可是三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并不止外表，而是整个人的气概，让人这个亲哥哥都误以为不是同一个人。

    “那还能有假，大哥，你怎么会来庐州？”韩忠卫拉着李灵芸坐到韩忠义的桌子旁。

    “我听说你要去太原府，这一路上路途险恶，我这当大哥的一身武艺不凡，在临安城没什么机会用，实在是可惜。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当然得义不容辞来保护你沿途的安危。”韩忠义大言不惭的道。

    “那就多谢大哥挂念。”韩忠卫感激的道，不管大哥是真心也好，顺道出游也罢，他的一片心意韩忠卫都收到了。

    “韩老弟，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谁？”张英等他们两兄弟叙旧叙得差不多了，这才插口问道。

    “她呀，黑风寨的大小姐李灵芸。”韩忠卫说道。

    “噗！”

    韩忠义一口茶正好含在口里，一听这话马喷了出来。面前这个狗不叼猪不理的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李灵芸MM？

    “你们好像认识她？”韩忠卫很奇怪。

    “何止认识，你大哥还为了她得了相思病呢。”刘呈亮呵呵笑道。

    “不对，三弟，如果她就是李灵芸，那你就不是……不是单挑大蜀山山寨的少年？”韩忠义张大着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刘呈亮与张英一齐惊呼，是啊，自己这几天之所以会住到全福客栈，不就是想来见这位神秘莫测的少年吗？没想到左等右等，等到的竟然会是韩忠卫？！

    知道韩忠卫就是那神勇的少年后，三人看向韩忠卫的眼神又不一样的，崇敬、惊讶、不信、畏惧，韩忠卫的形象一下子在他们心目中高大了不少。如果说以前是俯视或是平视的话，那现在已经变成仰视。

    最后还是韩忠义最先反应过来：“三弟，你什么时候学了一身武艺了？”

    “侥幸，纯粹是侥幸。”韩忠卫笑道。

    “侥幸？你把她扣为人质，这也是侥幸？”刘呈亮不相信的问道，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他们都亲眼见到了，谁也不敢相信韩忠卫所说的话，以为他只是谦虚。

    “如果不信可以问问这位李大小姐，她心里可是非常不服气呢。”韩忠卫微笑道。

    “你卑鄙无耻，偷袭，而且还专打脸，要是公平决斗，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你所擒。”李灵芸气鼓鼓的道。

    “三弟，你偷袭可不算是真正的好汉。”韩忠义看着韩忠卫，不满的道。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这天底下哪有绝对公平的事？”韩忠卫不以为然的道。

    “有道理，只要能抓老鼠的猫就是好猫，忠义老弟，我佩服你。”刘呈亮心悦诚服的道，一个才十三岁不到的少年，竟然单挑了一座山寨，然后又独自抵挡住黑风寨几十号好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刘呈亮认为，他，以及韩忠义、张英都做不到，就算是加在一起也做不到。

    “多谢刘大哥。”对于自己的名声韩忠卫倒不是很在乎，只要自己不吃亏，管别人说什么，何况他们还是一股土匪。

    有了韩忠义等三人协助手，韩忠卫手头上一下子宽松了不少，再加上丁川也很快联系上了他。二天之后，郭伟的身体也养好了，韩忠卫带着这新加入的四人，渡过淮水，直奔太原府而去。

    过了淮河那就是金国的地界，本来从宋国进入金国自有一番麻烦，特别是韩忠卫原本就带了不少钱财，再加上他从大蜀山又得了满满两大箱的金银珠宝，那就更加麻烦。

    但幸好一过淮河就是颖州，这里可正是黑风寨的地盘，而现在韩忠卫手里有李灵芸，所以吴天吴地等人被他使唤得转转转，前有打前站的，后有护卫，一路行到颖州，简直比官员出行还威风。

    在颖州最大的酒楼也是最好的客栈顺风楼，韩忠卫一行人还没到，二楼就被吴地派的人给清了场，黑风寨在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颖州，那黑风寨比官府的人说话还管用。

    “我说三弟，这黑风寨办事确实够味，你看看，我们人还没到，吃的住的就都给准备好了，一路上所有的关卡不但没收咱们一分钱，而且还像见到他们亲老子似的，生怕巴结不上，哈哈，痛快。”韩忠义走上空荡荡顺风楼二楼，得意的笑道，要知道这顺风楼的一楼可是人声鼎沸，人多的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而这二楼，却愣是空无一人，只敢接待自己一行人，他想想都觉得意。

    “是啊，忠卫，这一路行来风光无限，哪像是出行啊，简直就像是出游，哈哈。”刘呈亮也笑道，相比从临安到庐州一路的风尘仆仆，现在他们简直就像是郊游。

    “但大家可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在颖州，这里可是黑风寨的老巢，我们更是不能有一丝大意。”韩忠卫道，这几天黑风寨的人做得很好，既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也没有人来打扰，而且一路上，不管自己住哪家酒楼在什么地方打尖，一切费用都不用掏腰包，有时甚至还有地方武林的头面人物来拜访，让韩忠义刘呈亮张英是赚足了面子。反倒是韩忠卫一路上如临深渊，甚至还制定了几条安全护卫措施，让韩忠义等人大呼他胆小如鼠。

    “今天轮到谁值日了？”坐定之后韩忠卫问道。

    “今日是我。”张英垂头丧气的道，韩忠卫制定的护卫措施还真是有些变态，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如此。比如像每顿的饭菜酒水都必须让李灵芸先吃，以防被人下药。但就算如此，所有人里面也必须留出一人不得也他们同食，专门负责没有反抗能力的李灵芸。

    所有的人都认为韩忠卫如此之举实为大惊小怪，只有李灵芸一人暗暗焦急，这钟卫实在是太过狡诈，山寨的人看来很难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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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端倪

﻿黑风寨位于颖州东北面的黑风山上，黑风山陡峭险峻，山路狭窄，而且只有一条路通到山顶，易守难攻，东南面还靠着淮河，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还可以从水面上逃遁，这实在是个做土匪窝的绝佳所在。

    在黑风寨最后面的一座精致的院子里，李天、石天、石地此时都低拉着头跪在地上，而在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精干的老头，干干瘦瘦的，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绫罗绸缎，放在别的地方，还会以为是个老农。但从眸子里偶尔闪烁的精光，让人不敢轻视这个人，他正是黑风寨的老寨主，李天的老子李雄霸。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雄霸阴沉着脸，他昨天晚上才收到李天从庐州传来的信，说单挑大蜀山的人被他手到擒来，晚上的时候他还高兴了一番，心想，小天看来真是长大了，办事也沉稳了。可没想到，这才刚刚过了一夜，就听说不但人没抓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反倒被别人给抓走了，他一怒之下就让刚到颖州的李天吴天吴地马上赶回山寨。

    “爹爹，这都怪我，当时我以为这是件手到擒来的小事，立功心急，也没有考虑后果就直接先派人送了信回来。”李天沮丧的道，自从小妹落入韩忠卫手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一切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中。

    “糊涂！急功近利！吴天吴地你们老成持重怎么也任他如此胡闹？”李雄霸一拍桌子，气愤的道。

    “寨主，不是少当家的无能，而是那钟卫太过狡猾。”吴地感叹说道，那小子滑得像泥鳅似的，精得像猴子一样，一旦让他取得先机，只有步步后退的份。

    “你细细道来。”李雄霸沉吟道。

    吴天不敢隐瞒，把刚到庐州修住入全福客栈开始，一直到昨天在顺风楼清场，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雄霸。听得女儿被韩忠卫甩了好几记耳光，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听得他打人专打脸，不管是李天还是李灵芸的脸上都中了招之后，他脸上竟然浮出一丝微笑；当他听到吴天还被迫教了他点穴功夫，掉过头来就用在灵芸身上时，他却是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说完了，吴天看了看李雄霸，发现他还是微微闭着眼，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

    良久，李雄霸才缓缓睁开双目，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天，又掉过头来望着吴天，问：“你们在宋国拿他没任何办法情有可原，毕竟灵芸重要。可过了淮河后就是我们黑风寨的地盘，你们拿他也没辄？”

    “我们哪敢轻易下手啊，本来想在菜里下点药，可每次吃饭前这小子他都会让小姐先尝，所有的菜包括酒水都必须小姐用过后，他们才用。我们也想过用点发作时间较长的药，可是每顿饭他总会留出一人不一同用饭，以防我们整体下毒。”吴天当然想过办法，过了淮河就是黑风寨的地盘，可就算如此，他也找不到可以在不伤害小姐而下手的办法。

    “你刚才不是说把他们安排在顺风楼了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的产业吧？”李雄霸问道。

    “是，颖州城里只要是招牌上有个‘风’字的都属于我们黑风寨。”吴天应道。

    “既然是我们自己的产业，那里面应该也都是我们的人。”李雄霸说道。

    “对，顺风楼是颖州最大的酒楼，里面有咱们一位堂主坐阵，叫柳青。”吴天说道。

    “让他马上来见我，不，我亲自下山。你飞鸽传书，让他把人给我稳住，在我没到之前不能放他们走。”李雄霸道，从颖州城到黑风山得大半天的功夫，来回奔波，那小子还不知道又走到哪去了呢。

    “是。”吴天道，黑风山与颖州城有专门的信鸽，一个时辰不到就能来回传递一次消息。

    柳青接到山寨传来的消息时，韩忠卫正在头痛呢。韩忠义等人在颖州玩的实在太过尽兴，吃喝玩乐赌嫖全部不用付钱不说，而且到哪都当大爷供着。吃了就走，嫖完就回，不怕你来，就怕你不高兴，搞得他们有些乐不思蜀。

    但韩忠卫却觉得如坐针毡，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是黑风寨的老巢都不为过。他们越是服务周到，就越让他放心不下。再说了，大哥他们在这里简直过的就是衙内的日子，在整个颖州城横行也无人敢管，这说明什么？只能反应出黑风寨的实力无人可以撼动。

    韩忠卫把丁川找来，叮嘱道：“你再去找找大哥，找到之后马上让他们回来，我看这里不安全，早走为妙。”

    韩忠卫现在不敢离开李灵芸一步，自己处在敌巢中，最大的筹码就是她，一旦出了什么差错，那以黑风寨的实力，自己恐怕到时连骨头都剩不下。

    韩忠卫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一个时辰过去了，丁川没有回来，二个时辰过去了，丁川还是没有回来，三个时辰过去了，天也黑了，可是丁川还是没有回来。

    韩忠卫的感觉越来越不妙，丁川身手算不上很好，但打探消息却是一把好手，他这么久没回来，要么就是人没找到，要么就是他回不来了，否则不管如何总得回来禀报一声吧。

    “幼娘，叫你爹爹过来。”韩忠卫最后决定不等了，他要连夜出发，只要离开颖州，黑风寨的实力到时没这么雄厚，自己反而好行动些。

    “公子，有何事？”郭伟很快过来。

    “准备马车，我们连夜赶路。”韩忠卫说道。

    “不等大公子他们了？”郭伟问道。

    “我们在前面等他们。”韩忠卫说道。

    “钟公子，要连夜赶路？”顺风楼的柳掌柜听得韩忠卫要走，马上亲自赶了过来。

    “是啊，太原府出了点事，得快点赶去。”韩忠卫随口说道。

    “钟公子不是还有几位好友吗？怎么没见到他们。”柳青看了看，发现只有三个人，加上李灵芸也才四个。

    “他们大概还没玩的尽兴，就让他们在颖州多玩几天，到时还要请柳掌柜多加照顾。”韩忠卫说道。

    “那是一定的，小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柳青嘿嘿笑道。

    “公子，请上车。”郭伟很快准备好了车马。

    “好。”韩忠卫朝柳青揖了揖手，上了车。

    可是车子还没出顺风楼，咕嘟一声，韩忠卫差点摔出车外，为什么，车轴断了，而且不但他坐的车坏了，运钱的那辆车也坏了。没了车想要赶路恐怕不太可能，何况还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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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中招

﻿在顺风楼的一个隐蔽房间里，李雄霸正在看着下面的韩忠卫一行，他身边除了李天，吴天，吴地之外还有几位黑风寨的重要人物，特别是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张仲通，他可是李雄霸真正的左膀右臂，而且还是李雄霸的结义兄弟，足智多谋，黑风寨的很多事务李雄霸都对他言听计从。

    “二弟，你觉得这事如何处置为好？”李雄霸沉声问道，他看到女儿静静在站在那少年的身边，他的心都在滴血，如果不是吴天两兄弟拉着，他当时就想冲下去救出自己的女儿。

    “想要强取恐怕有些为难，你看那小子人虽然年纪不大，可经验却非常老到，他一步也不离开灵芸。而且听说他心狠手辣，我们能一击而中就罢，否则灵芸肯定会遭他毒手。”张钟通摇了摇头道，这小子实在太精，而且听说手也黑，这样的人是极难对付的。

    “不能强取那就巧夺，二弟，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李雄霸嘿嘿笑道。

    “只怕时间不够，你看他，天黑了都要连夜赶路，恐怕到了明天就再也留不住他了。”张仲勇指着外面的车子说道。

    “这有何难，既然我们能给他们的车做手脚，为何不能给他们的人也做做手脚？不能下毒药，下点其他药不就行了？”吴天在一旁出了个主意。

    “其他的药？”李天不解的问道，要知道每次吃饭都会让小妹先尝的。

    “比如下点泻药？”吴天奸笑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下点泻药，他们想走也没办法走了。”李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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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我家掌柜听说您晚上没有用餐，特意吩咐给你准备的宵夜。”回到房间不久，韩忠卫的房间里就送来了两碗馄饨。

    “我没吃宵夜的习惯啊。”韩忠卫道。

    “噢，这是小店新推出的鸡丝馄饨，掌柜的说请客官尝尝鲜。”

    “好吧，你放下就是。”韩忠卫没有再推辞。

    “尝尝吧。”韩忠卫把馄饨推到了李灵芸面前，似笑非笑的道。

    “我不饿。”李灵芸身子一偏。

    “真的不饿？”韩忠卫道，晚上的时候因为丁川和大哥一直都没有回来，韩忠卫也没有心情吃饭，他不吃饭，李灵芸当然也就没得吃。

    “我有点渴，喝点汤。”李灵芸自从点了穴位，松了绑之后，生活反而更差了。因为她手脚能活动了，李天那边就没有再送饭菜来，特别是在来颖州的路上，那就只能跟着韩忠卫他们吃，每次上了菜，虽然第一份都是她的，但韩忠卫喜爱的口味与她显然有些不同，所以这一路行来，她每顿都是被迫的吃上几口，根本没有喜爱所言，而这馄饨却是她平常喜欢的宵夜，所以嘴上虽说不饿，可心里却食指大动。

    韩忠卫看她喝汤喝的很快，笑而不语，只是故意走开，待他再回来的时候，一碗馄饨已经被她消灭，而第二碗也摆在了她面前。

    ……………………………………………………

    “柳青，馄饨送进去了吗？”在另外一个房间，李雄霸等人正在问柳青。

    “送了，一共四碗，据收碗的兄弟讲，除了钟卫房间只剩下半碗外，其他三个碗都是空的。”柳青回复道。

    “好，明天看他们还能不能走，哈哈。”李天一听，得意的笑道，他在韩忠卫手里一直是吃鳖，现在他在桌上见到甲鱼都想吐。

    “不可大意，吴天，他的那些同伙现在关押在何处？”李雄霸问道。

    “那四人已经全部放倒，就在后面的地窖里。”吴天回禀道，韩忠卫只说要保护他的安全，可没有说要保护他下属的安全，就算他知道是黑风寨的人下的手，他也找不到证据。何况这几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偶尔几天不回家也属正常。

    “我就不相信，这几个人没回去，他就真的一点也不急！”张仲通说道。

    难道韩忠卫左等右等等不到丁川，原来不但是他，包括韩忠义等三人在内都已经落入黑风寨手中，这也是张仲勇一到颖州就给李雄霸出的主意。拿四个人换一个人，到时不由得他钟卫不承认。

    “等会我们一块去看看好戏吧，搞不好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就能把他给拿下。”李天得意的道。

    “那好，天儿，你带着吴天吴地就到他对面的房间守着，如果觉得有十成把握就可以出手，记住，一定得有十成把握，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李雄霸说道。

    “大哥，要不我也在那里守着吧。”张仲通忽然说道，他可是深知自己空上侄子是什么德性，在庐州的时候占着那么大的优势都没奈何得了那钟卫，何况现在还有个人质在对方手里。

    “也好，今天晚上的行动一切都听你张大叔的。”李雄霸说道。

    ……………………………………………………

    “小二，小二！”

    张仲通他们刚到韩忠卫对面的房间，就听得韩忠卫在那里大叫，嘶声裂肺的，要不是周围都没有安排人住，恐怕都得被他惊扰。

    “哈哈，好戏开锣啦。”李天高兴的道，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一下子好成了这样，就算他只吃了半碗馄饨，但也够他受的。

    “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韩忠卫他们受到的钻石VIP级待遇，每两间房就有一名专职店小二在服侍。

    “快点多拿手纸，多拿马桶进来！”韩忠卫大声说道。

    “是，我马上就拿。”店小二慌作一团的道。

    “小二，小二，我这里也要多拿手纸、马桶。”隔壁的郭幼娘很快也匆忙跑出来大声叫道。

    “快点，马上把那两个马桶拿去涮涮，再送几个进来。”韩忠卫又在那里高声说道。

    “这事成了！”这下不但连李天，就连吴天吴地两兄弟都面露喜色。

    几乎是每隔一柱香的功夫，对面的韩忠卫就必定会高声呼叫店小二进去，换洗马桶，而且每次至少要换三个以上的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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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不急不急

﻿上一章有几处“张仲通”误打为“张仲勇”，已经修改了，在此致歉

    一直到五更天，对面的张仲通都还能听到韩忠卫叫唤店小二的声音，虽然他们也一夜没睡，但每个人都很兴奋，特别是李天和吴天两兄弟，这可是有史以来钟卫第一次中招啊。

    “张二叔，我们趁此机会把小妹救出来吧？”李天等了一个晚，也兴奋了一个晚上，到现在精神还是那么亢奋。

    “不急，再等等看。”张仲通虽然也高兴，但却非常冷静，他对韩忠卫可不敢掉以轻心。

    “小二，你倒是快点啊，再换涮马桶。”韩忠卫又在对面高声叫道。

    “二叔，你看看到现在都没有消停，我看可以动手了。”李天又说道。

    “我觉得也可以现在动手。”吴天也说道。

    “这样，那……，不行，现在还不能动手！”张仲通也有些动心，毕竟自己一个晚上坐着都有些疲惫，何况对面的人不停的拉肚子，身体大量脱水，浑身无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还能剩下半条命就不错了。

    可是张仲勇在最后关头最转换了口径，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拉了一个晚上的肚子，声音竟然还如此洪亮？

    “为什么？”李天三人齐声问道。

    “如果是你们吃了泻药，拉了一晚上的肚了，说话还会如此响亮？”张仲通反问道。

    “这……确实有些可疑。”吴天也马上反应了过来，事情确实不对劲，山寨里的泻药效果如何他是知道的，有次他不小心误吃，结果一晚上拉得他差点连爬都爬不动，最后是坐在马桶上睡的。

    “刚才他叫唤店小二，声音不但洪亮，而且语气只是不烦，却没有生气，换成是你们，会不会骂人？”张仲通再问道。

    “是啊，虽然没见到他的人，可听声音确实不像是拉了一晚上的人。”吴地此时也觉得不对，哪有拉了一晚上的人说话还这么有精神。

    此时李天也知道有些不对劲了，他也不是个真正的笨蛋，只是相比这些人，反应慢上半拍而已。想明白这些，他后背的冷汗流的像淮河里的水似的。

    “这小子不容易对付啊。”张仲通叹了口气道，怪不得连吴天两兄弟都吃了他的亏，自己都差点上当。现在他敢肯定，钟卫肯定没有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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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卫确实没有中招，不止他没有中招，就连郭伟郭幼娘也在韩忠的提醒下没有吃馄饨。刚要离开，骡车就坏了，刚回房间，就有人给送宵夜，以韩忠卫性格，怎么会敢吃突然送上门的东西？

    “公子，是不是请位郎中给李小姐瞧瞧，你看她连站都站不稳了。”郭幼娘过了午夜之后就被韩忠卫叫过来伺候李灵芸，因为那个时候，李灵芸已经只能扶着墙走路了。

    “等天亮再说吧。”韩忠卫一点怜悯之意都没有，这件事八成是黑风寨的人搞的错，李灵芸中招，那叫自取其咎，而且到现在为止，不但大哥没有回来，就连去找他们的丁川也不见了踪影，他心里非常着急。

    李灵芸听到韩忠卫说出如此无情的情，气得连直翻白眼，她真想破口大骂，可现在她连出口骂韩忠卫的力气都没有了啊。

    自从不停的急需马桶后，李灵芸当即就明白出了什么事，这顺风楼可是她以前来颖州时常住的酒楼，这里是山寨的产业她也心知肚明。只是她没想到韩忠卫在这里吃住了二天都没有太多怀疑，却在这关键时刻生了疑心。现在他一点事都没有，可是自己呢，要不是从小练武打下的底子，现在早就顶不住了。

    “公子，人命关天，要是出了事如何得了？”幼娘心善，看到李灵芸病蔫蔫的样子，很是不忍。

    “没关系，要给他郎中也得等丁川回来之后再说。”韩忠卫轻笑道，他现在可以肯定，黑风寨的人开始出手了，自己的几个人之所以没有回来，很可能就是他们动了手脚。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张仲通化成店小二进到韩忠卫的房间送洗漱用水，他想亲自观察对方的反应。本来在五更天的时候就想进来，可那时韩忠卫却再也没有叫小二送马桶进去，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当张仲通到了韩忠卫的房间后他才知道为什么五更天后就没有再让小二进马桶进来，因为李灵芸已经拉得不成人形，连走动都不可能，只能一直坐在马桶上，随时“恭候”。

    一进房间张仲通就看到了站在房里的钟卫，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好一个翩翩少年。只是人真不可貌样，他没想到这么风度翩翩的一个美少年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狡猾奸诈。

    “我这里白天不是李四专职伺候的吗？？”张仲通在观察韩忠卫的时候，韩忠卫也在观察着他。

    “李四今天生病了，掌柜的让我来替他。”张仲通随口应道。

    “哦。”韩忠卫意味深长的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来伺候自己的叫什么名字，只不过是看到这小二都快五十岁了，哪能做这等手脚需要勤快的活呢，这才随口一问，没想到却被他误打正着。

    “幼娘，扶大小姐出来洗漱，等会我们还得赶路呢。”韩忠卫说道。

    “公子，李小姐都这样了，还能赶路么？”幼娘没想到李小姐都这样了，公子却还要赶路。

    “小姐！”张仲通一眼看到李灵芸差点认不出来了，蜡黄的脸，双眼无神，目光痴呆，连站都站不稳，这还是以前那个容光焕发，我见犹怜的灵芸吗？

    “你认识她？”韩忠卫可一直都在观察着张仲通，现在他心里更加肯定这人和黑风寨脱不了干系。

    “不……不认识。”张仲通有些慌乱的道，他现在很想马上离开，这小子实在是太警觉了。

    “看来李大小姐在颖州没有知名度啊，或者你以前从来没有住过这顺风楼？还是你这个小二根本就不认识这大名鼎鼎的黑风寨大小姐？”韩忠卫沉声问道。

    “小的该走了。”张仲通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现在他从韩忠卫明里暗里的话也听出来了，对方已经怀疑了自己。

    “慢点，昨天我让李四去给我找几个人，他可是答应我今天就让我见到人的。”韩忠卫看到张仲通要走，眼珠一转，突然说道。

    “这我怎么没听说？倒是这位小姐好像生病了，是不是得请个郎中？这事我可以帮您去办。”张仲通现在最关心的是李灵芸，他没想到昨天闹腾一个晚上的竟然只有她。

    “不急不急，等我的人回来了再说。”韩忠卫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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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危机四伏

﻿感谢书友：暴打布老虎、盈盈魔芋、忆少年☆星辰、周少的打赏。

    “寨主，大事不好。”张仲通连滚带爬的跑到李雄霸面前，慌张的说道。

    “什么事如此惊慌？”李雄霸诧异的道，张仲勇一向行事沉稳，不慌不忙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张仲通如此慌乱。

    “小姐……小生病了。”张仲通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病了？什么病？请了大夫没有？”李雄霸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昨日他还看到李灵芸好好的站在钟卫的身边，虽然精神不是很好，但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怎么一夜之间就病了呢。

    “她好像吃了我们的泻药。”张仲通急道。

    “什么？那赶紧给她送解药啊。对了，其他人呢？”李雄霸更急。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吃了。药也没办法送啊，那小子好像已经怀疑是我们动的手脚，他现在连郎中也没给小姐请，等着跟我们讲条件呢。”张仲通恨恨的道。

    “他知道了？”李雄霸讶道。“灵芸也不是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她怎么会着道呢？”

    “我没敢让咱们的人向小姐通风，怕钟卫会怀疑。可就算如此，钟卫也看出来了，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我认为他肯定知道了。我要走的时候他甚至还提出，他的人不回去，就不给小姐请郎中，就更不要说我们送药进去了。”张仲通忧心忡忡的道，昨天晚上守了一夜他就知道钟卫不好对付，但一接触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碰到对手了，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对手。

    “他是怎么知道的？”李雄霸没想到计划周密也没能让韩忠卫上当。

    “我想可能是昨天晚上将他们的骡车动了手脚而引起他怀疑的。”张仲通苦笑道，他想也想去也就只有这里有一丝破绽，昨天晚上钟卫没吃饭，店里给他送份宵夜，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对方不可能怀疑的。问题应该就出在那车上，也是自己太过心急，竟然把两辆车全部做了手脚。

    “他真的不是我们的同行吗？”李雄霸非常怀疑韩忠卫的身份，哪有这么年轻办事就这么老练的？简直比老江湖还老江湖啊。

    ……………………………………………………………………

    “幼娘，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韩忠卫虽然不知道那小二就是张仲通，但他能肯定一点，此人是黑风寨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那人走了之后，郭幼娘就显得有些不对劲，望着韩忠卫的目光也没有从前的热切，甚至还有些冷淡。

    “公子，你为何不给李小姐请郎中看病？”郭幼娘虽然年纪与韩忠卫差不多，可她的生活阅历与韩忠卫比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她看到李灵芸病蔫蔫的样子，很是不忍，连带着对韩忠卫也有些不满。

    “不是不给看病，而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这个李小姐应该心里最清楚了。”韩忠卫对李灵芸微笑道。

    “我……我哪里知道？”李灵芸有气无力的道。

    “你敢说刚才那人你不认识？”韩忠卫怒道，他现在知道自己已经危机四伏，这周围到处都是黑风寨的人，而自己唯一的凭罩就是李灵芸，否则以自己那点内力以及几招散打招式，早就被人收拾了，现在大哥和丁川等人一直回来没有来就是证明。

    “我……”

    “幼娘，你回自己的房间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韩忠卫冷冷的道。

    “不行啊，李小姐现在连走路都走不稳……”

    “放肆，你难道没有听懂我说的话！”韩忠卫喝道。

    郭幼娘一下子变得脸色煞白，自己尊卑不分，平常爹爹常常教导，可是公子却一向和蔼可亲，自己都差点忘了下人的身份。

    “你这个人只会对付女人，算什么本事？！”李灵芸喘着粗气说道。

    “我从来不认为我有多大本事，我也不想惹事，但我却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不来惹我，你会落在我手里？如果你们黑风寨不想劫走你，你现在会变成这样？”韩忠卫喝问。

    李灵芸一下子变得沉默不语。

    现在几乎是整个黑风寨的人与韩忠卫在斗，如果韩忠卫还存有什么妇人之仁，讲究什么英雄主义，大侠风范，那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如果不想让自己身上变得臭不可闻，最好老老实实跟我说真话，否则……哼哼。”韩忠卫冷笑道，现在的形势万分危险，大哥没有回来，自己难道真的就不放在心上吗？恐怕不是，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行，如果自己一掌下去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也不用拿什么人当人质了，直接挑了黑风寨就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还是习惯了优越生活的李灵芸？现在她连走动都不可能，如果没有郭幼娘帮忙，她也许真的只能拉在身上，这可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

    “他叫张仲通，是我爹爹的结义兄弟，他来了，说明我爹也来了，你最好现在放了我，否则一旦我脱了身，你将死无葬身之地！”李灵芸道。

    “再说点其他的吧，说点我感兴趣的。”韩忠卫也没理她的威胁，这对他来说就跟放屁似的，现在就放了她，除非自己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做出如此的蠢事！

    “这顺风楼也是我们的产业，店里的掌柜和伙计也都是我们的人。”李灵芸看到韩忠卫不可置否的样子，不敢再说什么顾面子的话，这个人是从来不受别人威胁的。

    “你们黑风寨在颖州城里有多少产业？”韩忠卫惊得冷汗直冒，幸好是昨天晚上才在菜里下了泻药，如果提前一天，那自己也会拉得七荤八素，到时不要说拿李灵芸当人质，能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几乎每个行业都有我们的产业……”李灵芸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冒出来了。

    “我让幼娘过来。”韩忠卫看到李灵芸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很需要马桶。

    把郭幼娘叫来后，韩忠卫吩咐专职的小二把顺风楼的掌柜叫来，虽然他很想稳坐钓鱼台让黑风寨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但现在到处都是黑风寨的人，自己不但睡觉睡不安稳了，恐怕连这里的饭菜也不敢再尝一口。

    韩忠卫觉得这里危机四伏，黑风寨的人何尝不觉得他老谋深算、见微知著？不管是李雄霸还是张仲通都把他当成了一名真正的对手，不敢再因为他年轻的外表而轻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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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交易

﻿韩忠卫叫顺风楼的柳青来见自己，没想到来的不是柳青，却是一干瘦老头，身旁还陪着那位早上刚刚来自己房间装成小二的中年人。

    “你就是钟卫钟公子吧？”

    “你们两位是？”韩忠卫问道。

    “老夫李雄霸，忝为黑风寨寨主，李灵芸正是小女。这位张钟通张兄弟，是我结义兄弟。”李雄霸不说话就像个老农，但一说话却霸气十足，让人不敢小觑。

    “原来是李寨主，张英雄。”韩忠卫暗暗警惕，人家倾巢而出，自己这边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们的来意相信钟公子很清楚了，长话短说，我手里有你的人，咱们做笔交易如何？”李雄霸近距离的看着韩忠卫，如果不是昨天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他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位劫持自己女儿，让自己儿子无讲可施的人。

    “交易？进来再说吧。”韩忠卫淡淡的道。

    “我们用四个换你一个如何？”李雄霸随意的扫了一眼房间，顺风楼给韩忠卫准备的是最好的房间，有里内两间房，他并没有发现女儿，显然这个钟卫作了安排。

    “四个？”韩忠卫终于肯定丁川他们去哪里了，“四个换一个好像有些不公平。”

    “没关系，老夫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李雄霸笑笑道，这小子很上道嘛，哪里像难以对付的样子，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可我却不喜欢吃亏。”韩忠卫说道。

    “吃亏？四个换一个你还吃亏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李雄霸刚才还认为韩忠卫很容易对付，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是啊，钟公子，得寸进尺到最后会什么都得到到！”张仲通在一旁冷声说道。

    “两位，如果你们真是要做交易的话，那就是公平合理，只有双方自愿才能最后完成，我想我说的你们都应该同意吧？”韩忠卫此刻却越来越冷静，如果不能说服李雄霸和张仲通，也许自己真的很难离开颖州，要知道这里可是金国，差点灭掉宁国的金国。

    “四个换一个你觉得公平？”李雄霸也是一脸的嗢色。

    “当然不公平，四个换一个看上去是我占了便宜，其实却非常不公平。你们想，我的四个人你们随时都可以抓走，而我要想再把抓大小姐抓回来跟你们交换却没这么容易，所以我说不公平。”韩忠卫微笑道。

    “你……！”张仲通差点就想动手，但想到李灵芸还在他手上，又忍住了。

    “年轻人，那你说如何交易才算是公平？”李雄霸眯着眼睛，望着韩忠卫说道。

    “你们抓走我的四个人很简单，而我想让李小姐生病也很简单，所以要真正公平的话，那就是用这四个人换李小姐病愈，这才是公平合理的。”韩忠卫说道。

    “你这是无理取闹！”张仲通气愤的道。

    “无理取闹的是你们，你们将我的人抓走，又来给我下药，这一切好像都是你们造成的吧？”韩忠卫说道。

    “你抓我女儿，这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吧？”李雄霸沉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哪里，什么时候抓到你女儿的吗？”韩忠卫也冷笑道。

    李雄霸是土匪，而且还是土匪头子，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致使灵芸进了韩忠卫的房间，原来要对付韩忠卫的命令就是他发出的。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用四个人来换回我女儿病愈，那我只能答应你，但却不是四个活人！”李雄霸盯着韩忠卫的眼睛说道，他一生阅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他这样的，沉着、冷静，不管你如何冷言冷语，他就是古井不波。

    “李寨主，你这不是明智之水举，如果你想让他们死，那至少也得等到李灵芸回到你身边再说，否则一旦激怒我，吃亏的可是你女儿啊。”韩忠卫哈哈笑道。

    “你敢威胁寨主，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房间。”张仲通喝道。

    “我相信，非常相信，但我也相信你们到时找到的会是李灵芸的尸体，甚至还有可能衣无寸缕。”韩忠卫丝毫不受威胁，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自己哪怕露出一丝畏惧的意思，也许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年轻人，你赢了。”良久，李雄霸长叹一声道，相比自己的女儿，那四个人确实无关轻重，他拦住想要站起来的张仲通，又对韩忠卫说道：“我有个提议，用我来换回我女儿如何？”

    “大哥！钟卫，如果要换，那用我来换灵芸。”张仲通大急，山寨怎么可能没有大哥的存在呢。

    “如果用你跟灵芸换，我想这位小朋友肯定不会同意，是吧。”李雄霸一下子好像轻松了许多，他现在有些欣赏韩忠卫，自己处在他这个年龄可什么事也不能干。

    如果是自己不会点穴以前，韩忠卫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建议的，但现在却不一样，只要他能先让自己点个十个八个穴位，那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我觉是或许用少当家的来换我可以考虑考虑。”韩忠卫道，他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和经验会强过一个手下有一千多号人的土匪，一个土匪头子是自己能掌控的吗？还是像李天李灵芸这样嫩一点的好些。

    “这绝对不行！”张仲通叫道，李天可是以后黑风寨的接班人，如果说李灵芸出了意外，他们还能接受的话，那李天绝对不能出事，否则黑风寨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年轻人，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女儿，我承诺黑风寨对你既往不咎，一切就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觉得如何？”李雄霸说道，对他来说，女儿的安危绝对比杀掉韩忠卫重要得多。

    “你的话我能相信吗？”韩忠卫说道，如果真的能像李雄霸说的这样，那韩忠卫倒是很愿意，如果他说的话不是放屁的话。现在的李灵芸对于韩忠卫来说是个累赘，不但不能帮自己，有时还得幼娘去照顾他。

    “我们寨主说话一言九鼎，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张仲通气得脸都红了。

    韩忠卫在没来颖州之前都不知道黑风寨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李雄霸其人，对他讲不讲信用，重不重诺言根本就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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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形势突变

﻿在颖州通往开封路的官道上，几辆马车在急速驰骋，其中第一辆马车里坐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干瘦老头，两人既像爷孙又像朋友。

    “钟卫，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黑风寨？只要你愿意来，我以二寨主之位相待。”车上的李雄霸说道，当他看到女儿那我见尤怜的样子时，坚决要求用自己替换李灵芸。如果韩忠卫不答应，他就要强抢，哪怕是玉石俱焚他也不惜。而一路上他与韩忠卫经常聊天，当他知道韩忠卫的事后，他越来越觉得韩忠卫不应该去贩什么葡萄，而是跟他回黑风寨。

    “我要干就得当老大，你愿意退位让贤吗？”韩忠卫笑道，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干土匪的天赋。

    “现在就算让你来当寨主，恐怕你也无法服众。”李雄霸说道。

    “说得好像你的威信很高似的，那你现在跟我去太原府，你就不担心山寨会出什么事？”韩忠卫问道。

    “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担心，但只要我没死，我相信不会出大乱子。”李雄霸叹了一口气道，他还确实有点担心，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山寨，以往就算是离开，身边至少也会带着自己心腹，但这次却一个也没有带，这些人谁也不会服谁，都放在山寨里，指不定就会出什么事。

    “李天不是在山寨吗？他可是少当家的，你就当是太子监国便是。”韩忠卫道，如果拿黑风寨比作一个国家的话，李天就是太子，以后的当然承诺人。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他有你一半的才干，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次我出来，山寨交给了我师弟。”李雄霸长嘘道，在没有见到韩忠卫之前，他觉得李天各方面都还可以，只是缺少历练罢了，但现在碰到比他年龄要小得多的韩忠卫，那差距就显露出来了，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对此韩忠卫倒没有觉得有成就感，李天虽然不能算是草包，但恐怕也比草包好不了多少，自己跟他相比根本就比较不出什么优越性。

    “你师弟？”韩忠卫问道。

    “对，黑风寨是我们师兄弟一手创立，以天儿的资历还不足以发号施令，而我师弟虽然毫无权欲之心，但只要山寨有他坐阵，就不会出什么事。”李雄霸说道，他好像已经在内心把韩忠卫当然二寨主似的。

    “看来你有个好师弟。”韩忠卫轻笑道，可他却不太相信李雄霸的话，一起打下江山，却毫无权欲之心，这人要不是圣人就是懂得韬光养晦，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干土匪？抑或他一直在等待？韩忠卫不想去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过了归德府之后，就已经超出了黑风寨的实力范围，韩忠义、刘呈亮、张英等人要想再随便白吃白喝白玩就不行了，对此韩忠卫倒也没觉得什么，一路上也就是这么过来的。反而韩忠卫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再把神经绷得那么紧。

    但没想到，才过了两天，还有半日功夫就要以开封城时，却发生了意外。韩忠卫当时正和李雄霸坐在车里，坐在车前的赶车的郭伟突然把车停了下来，掀起窗子探头进来说道：“公……公子，前面有人劫道？”

    “劫道？”韩忠卫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他顺着郭伟的耳边看到外面站着一排黑衣蒙面人，不是拿刀就是使剑，杀气腾腾的站在那里。

    这哪里是打劫？简直就是杀人越货！韩忠卫心念急，他突然出指如飞，在李雄霸身上连点数十下，解开了他所有的穴道。

    “你这是为何？”李雄霸愕然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不是为我而来。”韩忠卫淡淡的道，对方服装统一，动作一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不像一般的土匪。

    “为我而来？”李雄霸心里一惊，难道山寨真的出事了吗？“你就不怕我一走了之？”

    “我当然怕，但现在保命要紧，连命都没了还用得着怕吗？”韩忠卫说道，他没有再理会李雄霸，轻巧的钻出了马车，拖李雄霸的福，这次离开颖州后，他原来骡车就换成了马车。

    “反应敏捷，判断准确，要真是我们黑风寨的人该多好啊。”李雄霸喃喃的道，可是韩卫忠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外面的蒙面人，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韩忠义他们三人也下了车，都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兵器，到了韩忠卫的身边，韩忠义轻声说？“三弟，这事交给我们就是。”

    “大哥，这事我们暂不要动手，对方可能是冲着李雄霸来的。”韩忠卫说道，他非常知道自己这边的实力，自己出其不意也许能打败一二人，但现在对方有十几个，自己还行吗？至于大哥他们，他并没有抱太多希望。

    “李雄霸？”韩忠义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土匪头子吗？怎么可能还会有土匪敢去打劫他？

    “对，他们就是冲我来的。”此时李雄霸也下了车，他一直被点着穴位，血脉不通，刚才在车上调息了一会才下来。

    “各位兄弟好！”李雄霸走上前去，一抱拳说道。

    “这老头要干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称兄道弟，简直就是找死。”刘呈亮在一旁看到李雄霸的行为，不由讥笑道。

    “不对，他们是一伙的！”韩忠卫突然看到李雄霸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马上就朝李雄霸冲了过去。

    “钟兄弟，你发觉得太晚了，哈哈哈哈。”李雄霸侧身一让，大声笑道，他终于让韩忠卫上一次当，主动给自己解开了穴道，不由得意万分。

    而此时对面的黑衣蒙面人也都齐齐一抱拳，异口同声的道：“寨主好！”

    韩忠卫只觉手脚冷凉，而刚才开口讽刺的刘呈亮则全身不由得颤抖，他想不明白，为何形势突然逆转。

    “钟兄弟，你放心，这次我不为难你们，但下次嘛，我就不保证了。”李雄霸大声说道。

    “咱们走。”韩忠卫知道事情不可挽回，既然李雄霸承诺这次为难，此时不走更在何时，马上让郭伟赶着车子快速往开封府赶去。

    李雄霸一直看着韩忠卫他们的车子远去，直到马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再转过一个小山坡时就完全看不到了，李雄霸才收回目光，对众人说道：“仲通何在？”

    “师兄，张兄弟有事脱不开身，我过来到。”

    “师弟，你来了？”李雄霸惊喜的走向中间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

    “正是小弟，师兄……”黑衣人慢慢拉下黑巾，也朝着李雄霸走去，只是刚走到李雄霸身前时，突然一掌朝李雄霸的胸口击去，李雄霸促不及防，一掌正中胸口，人也被击飞，还在空中的时候，口里就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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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偶遇

﻿开封府原来就是宋国的都城，韩忠卫本来去太原府是不需要经过开封的，但为了见见这旧都，韩忠卫特意舍近求远。

    “没想到这开封府与临安是如何相似，除了房子与街上的人有些不一样，我还以为回到临安了呢。”韩忠义走在开封府的大街上，发现街道的布局与临安竟然如此相似。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马汉在身边。”韩忠卫忽然唱道，这首歌他可是耳熟能详，此时一进开封府就忍不住唱了出来。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马汉在身边。”刘呈亮也学着韩忠卫的腔调唱了一遍，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却很容易上口。

    “这是哪里的调啊，难听死的，但这词却不错，我喜欢。”韩忠义也一下子听懂了词里的意思，能听懂的他就喜欢，至于那现代的流行歌曲，在他听来狗屁都不是。

    “难听？”韩忠卫讶道，如果这也难听的话，那刘德华不得气死？我可是跟他学的。

    “这位兄台说的没错，唱的不怎么样，但词却新颖。”旁边一位衣着长衫，长相俊雅的年青人走过来说道。

    “三弟，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说难听吧，连这位……这位”韩忠义指着那位年青人笑道。

    “在下李安全。”李安全一抱拳道。

    “连这位李兄也说唱的难听。”韩忠义笑道。

    “但这词我觉得很特别。”李安全笑道，他看着韩忠卫，问：“这位小兄弟，敢问这首词是你写的吗？”

    “不是！”韩忠卫没好气的道，他们都是兄台，到自己这里就是兄弟，而且还是小兄弟，我很小吗？

    “我也觉着不像，我三弟酿葡萄酒是行家，但写词嘛，比我绝对好不了。”韩忠义呵呵笑道，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掉酸文，但像刚才那几句简单易懂的，他还是不反感的。

    “葡萄酒？”李安全眼睛一亮，他平生最喜欢喝的酒就是葡萄酒，可是现在葡萄酒都是用葡萄与米混合后加曲的“蒲萄酒法”酿制的，酿出来的酒根本没有古书上写的那种甘而不饴，冷而不寒风味，听说宋国临安最近出了一种真正的葡萄酒，他还想转道去那一趟呢。想到这里，他连忙问道：“几位是不是从临安过来的？”

    “不错，看样子你也很喜欢葡萄酒，没关系，以后等你去了临安，我一定请你……请你喝一杯。”韩忠义原本想说喝几杯，但想想大可葡萄酒那价比黄金的价格，马上又改了口。

    “一杯哪够，至少得喝几瓶！”李安全哈哈大笑，“兄台，刚才你说这位小兄弟精通酿造葡萄酒，难道临安新出的大可葡萄酒就是这位小兄弟酿造的？”李安全又惊异的问，他曾经在府里喝过别人送的一瓶临安产大可葡萄酒，上面的瓶号虽然排到了一千九百多号，但那味道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只喝了二杯就全部转送给父王，结果父王大赞好酒，好酒。

    “你好像也没大我多少？”韩忠卫的心理年纪不比李安全小，被他一口一句小兄弟小兄弟的叫得烦，何况此时的韩忠卫的神经还不敢完全放松，对周围一切都警惕着呢。他可不想突然又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给包围。

    “是我失礼了，不知道这位兄弟尊姓大名？”李安全倒也随和，对着韩忠卫郑重的一弯腰，抱拳说道。

    “在下韩忠卫。”

    “在下李安全，比韩兄弟痴长几岁，以后就称呼你为卫弟如何？”李安全道。

    谦而不卑，韩忠卫很快发现这李安全不是普通人。不但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有容人之量。一般人被年龄比自己小得多的人讥讽，就算不反戈一击至少也得反驳几句吧，但李安全倒好，顺着韩忠卫的话就向他陪了个不是。

    而且韩忠卫还发现这个李安全有好几个随从跟在暗处，刚才大哥韩忠义与他稍微靠近一些，那些人就想出手阻拦，是李安全在暗中阻止了。

    “李大哥。”韩忠卫保持着高度警惕，他并不想与这个李安全有太多的交往。

    韩忠卫觉得李安全谦而不卑，平易近人，不是普通人。可李安全何尝又不觉得韩忠卫非常特别呢，长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丰神俊秀不说，那份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沉稳，让李安全更是诧异。而且从韩忠卫对自己的抵触情绪来看，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了怀疑。如果这事发生了其他人身上，李安全还不觉得什么，可是韩忠卫才多大？说他乳臭未干也不过为，这不由不让他汗颜。

    何况李安全经过交谈得知，韩忠卫竟然就是发明新型葡萄酒的那个传奇人物，这下他对韩忠卫就更感举了。如果能让他跟着自己回府，专门为自己酿造葡萄酒，那该是一件多么妙的事儿啊。

    想到这里，李安全对韩忠卫热情无比，非得拉着韩忠卫一行去了开封的一家正店，由他作东，点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卫弟，你这次去太原府就是为了多进葡萄酿造葡萄酒？”李安全亲自给韩忠卫倒了杯酒。

    “没错，李大哥你也要去太原府？”韩忠卫问道。

    “我去西边，卫弟，与你商议个事，我想请你去我帮我酿造葡萄酒，不知可行？”李安全问道，“酬劳你放心，你在临安能赚多少钱，我加倍补偿你！”

    “李大哥还真是出手不凡。”韩忠卫轻笑道。

    “只要能请到你给我酿造葡萄酒，花多大的代价我也愿意。”李安全以为韩忠卫动了心，连忙也笑道。

    “我在临安一个月能赚两万贯，既然李大哥财大气粗，那我就直言不讳。这样，你一个月给我四万贯就行了，也别六万贯，八万贯的。”韩忠卫随意的道。

    “四万贯？！！”李安全身子一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他自己一年的开支也没有四万贯，现在韩忠卫张口就是每个月四万，卖了他也拿不出来啊。

    请韩忠卫给他专门酿造葡萄酒的话，李安全再也没有提。现在他只是想向韩忠卫买点葡萄酒，一打听，人家的大可葡萄酒不是多少文一瓶，而是多少贯一瓶，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喝得起的。

    葡萄酒的酿造虽然不复杂，可是现在的人谁知道啊，这也是韩忠卫的最高机密，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卫弟，你什么回临安，只要你一回去，我马上就去找你。”吃过饭后，李安全恋恋不舍的与韩忠卫分别。

    “李大哥，这次去太原府就是想多进点葡萄增大产量，等你到了临安后可以让你喝个够。”韩忠卫接触了李安全一段时间后，对他好感渐增。李安全明显是一个身份尊贵之人，但他却没有那种傲慢，这一点让韩忠卫有些欣赏。

    ………………………………………………………………

    “世子，咱们也该走了。”等韩忠卫他们往北城门走去之后，李安全身后出现一锦袍男子。

    “这个韩忠卫不是凡人，你们派个人去临安，等到韩忠卫回来，就多买点葡萄酒回来，马上就要过年了，也算是给父王一个意外的惊喜吧。”李安全说道。

    “是。”

    “记住多带些钱，那葡萄酒可不便宜，每月的产量也有限，才二千二百瓶。再加上又是快要过年了，价格肯定居高不下，但不管怎么样，你也得给至少买一百瓶回来。”李安全叮嘱道。

    “这没问题，我们出高价买，不要说一百瓶，就算二百瓶我也给买下来。”锦袍男子笑道。

    “口气不小，你知道他这二千二百瓶酒多长时间就卖完了吗？”李安全问。

    “怎么也得卖个十天八天吧？”

    “一天！准确的说一个时辰，那不叫卖，叫提货，所以的酒都被提前预定了，你能完成一百瓶我就谢天谢地了。”李安全笑道。

    “我的个妈啊，世子，那我得亲自去才行，否则我还真不能保证能买到一百瓶。

    PS：最近事情比较多，更的也少，质量也不是很满意，原因就是我老婆快生了，再加上原本在照顾她的丈母娘前几天回去，这下所有的事情全部落在我头上了。买菜做饭，烧水搓背，我本来就是个夜猫子，现在生活作息时间却必须改变，白天的时候思绪都混混沌沌的，而晚上坐在电脑前却一点精神也没有，所以这几天连三字经也不敢念了。

    另外就是关于绿林的问题，有些书友提到了，不是很喜欢，但这是根据我的大纲而来，在南宋，武将地位低微，就算你是高级将领，想要随便调兵遣将也是不可能的，受到的制肘太多，还不如从绿林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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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请你帮我报仇

﻿在开封府只停留了一天，韩忠卫一行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往太原方向赶路，现在已经过了十一月，马上就要过年，他得赶在过年前回到临安。而其他人也都怀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希望能早点回去。

    一出北城门，韩忠卫就吩咐郭伟快马加鞭，可是还没走出十里，官道旁突然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小老头，看到他们的马车到了近前，竟然一下子扑到路中央，把郭伟吓得赶紧一勒马绳，马车急促的顿了几下才停了下来，可是车里的韩忠卫却被惯性力一推，差点摔出车外。

    “你不想活啦？找死也不用死在我的车下啊！”郭伟呵斥道。

    “救……救命！”那老头的声音很微弱，有气无力的说道。

    “救命？往南走马上就到开封府，找当地官府救命吧。”郭伟没好气的道。

    “我就找你，找钟公子！”老头虽然是有备而来。

    “你认识我家公子？”郭伟讶道。

    “当然认识，我……我是李雄霸。”

    “什么事？”韩忠卫在车里整了整衣服，才掀开帘子问道。

    “钟卫，我是李雄霸，李雄霸啊！”李雄霸好像见到了亲人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扑到了韩忠卫身前。

    “你是李雄霸？”韩忠卫讶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就是那个叱诧风云的黑风寨寨。，蓬头垢面，双目无神，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虽然还是前几天跟他分别时的穿着，可是却成了一条一条的了，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标准的吉利服。

    “是我啊，钟卫，我就是李雄霸，黑风寨的寨主。”李雄霸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在这里等了一天，本来已经快绝望了，但没想到突然发现郭伟驾着熟悉的马车从远处奔驰而来，他不顾安危，直接就扑到了路中央。

    看着李雄霸凄惨的样子，韩忠卫感慨万端，江湖风云变幻真是没错，谁会想到几天前还能号令上千人，控制着南京路淮河两旁好几百平方公里的地盘，现在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李寨主，你怎么会沦落至斯？”韩忠卫知道李雄霸肯定发生了重大变故，连忙把他拉上车，让郭伟马上改变线路，不回开封，也不去太原，而是往西，去河南。

    “公子，我们现在往西可离太原府越来越远了，年前很难回到临安的。”郭伟说道。

    “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一直往西走，越远越好。”韩忠卫呵道，既然李雄霸都不敢或是不愿回颖州，那说明黑风寨肯定出了大乱子，让他自己都无法解决的大乱子。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雄霸听得韩忠卫的布置很是欣慰，黑风寨的人是知道他要去太原府的，现在马上掉头往西走，谁也猜不到，光凭这一点，李雄霸就觉得自己等的这一天值。

    说来也怪，他受伤逃命后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想到的就是韩忠卫，根本没有想要去去找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最信任的张仲通。

    “说吧，出了什么事？是被官府攻陷了还是遭仇家报复了？”韩忠卫等到马车改道上了去河南府的官道，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问坐在车厢里奄奄一息的李雄霸。

    “你怎么知道的？”李雄霸瞪大着眼睛望着韩忠卫，如果这话出自道上的同行，他一点也不惊讶，但出口一个少年的口中，却让他不敢置信，但同时心中也暗喜，自己这次也许真的找对人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这个当寨主的都如此狼狈，你那黑风寨恐怕也凶多吉少。”韩忠卫哼道，自己刚才真不应该把他拉上车，现在看来，惹火烧身，把一个大麻烦拉到身边了。

    “那天来救我的那伙人其实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杀我的！”李雄霸长叹了一声，这才说道。

    “哈哈，真是好笑，那不是来救你的么，怎么变成杀你的了？”韩忠卫暗中松了口气，不是官府追剿就不用担心一路的关卡，也不像是仇家追杀，看来是内部火拼。

    “世事难料啊，我那师弟……唉。”李雄霸虽然没说，但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就说嘛哪，他不可能是圣人，也不可能如此清心寡欲，否则何必干土匪呢，有这样的品行，当一代大侠也不过。”韩忠卫只是讶了一下，很快就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朽活了几十年，却不如你一黄口小儿明白事理。”李雄霸有气无力的道，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不止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你好像受了伤，没事吧？”韩忠卫已经注意到了李雄霸衣服上的黑渍，那是鲜血干了之后留下来的。

    “死不了。”李雄霸虽然身受重伤，但他过的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迷香虽然也是随身携带，但刀疮药却更是必备品，只是他中了他师弟的那一掌却不是那么容易好的，仗着内力深厚李雄霸才能坚持到现在，但内腹却受了重伤。

    “你为什么找我？你手下兄弟过千，江湖上的朋友应该也多，投靠谁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来麻烦我？”韩忠卫问，因为李雄霸上了他的车，现在他的马上转而往西，哪里还敢去太原，能平安回临安就不错了。

    “我兄弟上千，可却没有一个能帮我报仇，我朋友众多，但却没有一个会真心帮我，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也就只剩下你钟卫一个了。”李雄霸说道，自从受伤后他就想到要报仇，要重回黑风寨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他想来想去，却发现能帮到自己的却没有一个，张仲通倒是能帮自己出出主意，可是他现在肯定已经落入师弟手中，而李天，李灵芸肯定也身隐囵圄，凭他们的应变能力，想逃出魔掌恐怕难于登天。

    “我帮你？我凭什么帮你？！”韩忠卫可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现在他遇上李雄霸已经是损失惨重了，不敢再往北去太原，还得往西走，浪费时间不说，这一路上又得多花多少冤枉钱啊。

    李雄霸一愣，接着又摇头苦笑。他没想到韩忠卫这么势利，自己刚一开口，他就开始提条件，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奸商的料。如果要让他来当土匪，恐怕其他土匪都会没活路的。

    “你确实不需要帮我，我师弟现在的实力很强，你一个人也斗不过他。但我能保证一点，只要你能让我报仇雪恨，以后黑风寨有什么你就可以拿什么，就算是让我退位让贤，我也二话不说。”李雄霸说道。

    韩忠卫摇了摇头，这都是些空头支票，见不到摸不着，“我看你还是先保住老命要紧，身体是革命……不，报仇的本钱，你要是翘辫子了，以后怎么报仇啊。”

    “不错，身体是报仇的本钱，我一定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李雄霸咬牙切齿的说，但他又忽然一想，被他转换了话题，从报仇变成保命了，又问：“你不帮我报仇？”

    “我又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一掌下去就是死一大片，以我的实力，你觉得我可能帮你报得了仇吗？我能让你上车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能力，你快想想有什么能报答我的吧，为了你，我可是耽误了不少事呢。要不然，前面路口请下车，我还接着去太原，你呢，一路好走，我也就不送了。”韩忠卫振振有词的道，他有自知之明，怎么会去干这等蠢事？

    “你……！！！”李雄霸气得浑身颤动，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已经到了嘴里，但还是被他咽了下去。现在自己得借重他，否则这仇永远也报不了。他咬了咬牙，准备色诱韩忠卫：“小女你也见到了，清新脱俗，国色天香，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就让她嫁给你！”

    “李灵芸？她笨手笨脚的，给我当丫鬟我都不要，何况是当老婆，这样的赔本买卖我更加不会干！”韩忠卫最烦的就是像李灵芸这样喜欢摆大小姐臭架子的，虽然她已经被自己整得没了脾气，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的人哪怕是再漂亮也不敢娶进门。

    李雄霸本来就身体虚弱，一直是靠着心中强烈的报仇信念再加上深厚的内力才支撑到现在的，现在听得韩忠卫把李灵芸说得一文不值，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气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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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我请你喝水

﻿李雄霸被韩忠卫气昏过去足足三天后才醒来，他本来身受重伤，虚弱无比，完全是凭着一口真气才支撑到与韩忠卫见面，但没想到韩忠卫不但不帮他，连自己想把女儿嫁给他都唯恐避之不及，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好像配不上他似的。

    一路上韩忠卫吩咐郭伟快马加鞭，每到一处，能买马就买车，不能换马就换车，待到了河南府时，他原本只有三辆马车的队伍就变成了有五辆马车，而且还多出了四匹空马可以随时替换其他的马匹。至于一路的颠簸会不会让李雄霸的伤势加重，会不会要了他的性命，韩三公子可考虑不了这么许多，现在他只想离开黑风寨的地盘越远越好。

    待到了河南府的时候，李雄霸总算悠悠醒来，他一路上都在运功疗伤，经过三天三夜的调息，总算是控制住了伤势的恶化。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车上，可是车上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李雄霸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他的身体还是那么虚弱，“有人吗？有人在吗？钟卫？你小子在哪？！”

    回答李雄霸的是寂静，除了偶尔能听到有几声微弱的嘈杂声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李雄霸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进食，现在饥肠辘辘，自从创立黑风寨之后，他还从来没有挨过饿，这饥饿的滋味还真他M的不那么好受。而且不想则已，越想越饿。特别是附近哪里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让他不停的咽着口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雄霸终于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他马上大声叫喊：“钟卫，钟卫。”虽然他自认为是大声叫喊，可这声音却比蚊子发出的嗡嗡声大不了多少。

    “三弟，我们不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韩忠义问道，虽然韩忠卫比他小，甚至比这一行人中所有人都小，可是包括韩忠义在内的所有人现在都把他当成了主心骨，有什么问题总会很请示他。

    “不行，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还可以赶一程路，我们至少还得走十天，过了京兆府才能休息。”韩忠卫摇了摇头说道。

    “钟卫，钟卫！”李雄霸竭尽全力叫道。

    “好像哪里有只蚊子在叫？”韩忠义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现在这个季节哪来的蚊子叫，是我们的李大寨主说话。”韩忠卫笑道。

    “三弟，你的耳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韩忠义对出现在韩忠卫身上的各种奇怪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韩忠卫掀开车帘，就听到李雄霸说道：“钟卫，你终于来了。”

    “我说李寨主，你说话大声点啊，是不是没吃饱饭？我还以为是蚊子叫呢。”韩忠义走到车前才能勉强听清李雄霸的话。

    “人家李寨主确实没吃饭，肯定饿了吧？”韩忠卫把李雄霸扶起来说道。

    “我快饿死了，快，给我找点吃的，哪怕是一碗水都好。”李雄霸现在是又饥又渴。

    “一碗水？当然没问题，大哥，烦请你去向店家要碗水给李寨主喝。”韩忠卫说道。

    “我还要点吃的。”李雄霸连忙又说道，自己说哪怕是给一碗水也好，钟卫这小子就真的只给自己一碗水，这人也太他妈不仗义了吧。

    “这可得花钱，你身上带钱了没有？”韩忠卫问道。

    “我已经好多年身上不带钱。”李雄霸道，他一向就在黑风山上，而且就算是到了颖州城，也从来没有需要自己付账的道理，钱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累赘。

    “这可就麻烦了，那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韩忠卫又问。

    “什么麻烦，我说钟卫，在颖州的时候你可是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我吃你点东西你还要我自己付钱？”李雄霸多说了几句话，显得气喘吁吁。

    “那是你们心甘情愿！再说了，自从那时起我就没向你们收李灵芸的服务费，算起来还是你们占便宜了呢。”韩忠卫说的确实是实情，从李灵芸那里，他一天可以得到近百贯，他们一行六人，一天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吃一百贯吧？

    “你这人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我看你也别去太原府了，直接到黑风山入伙得了。”李雄霸叹道。

    “我这人不喜欢强取豪夺，只是不愿做亏本生意罢了，你要是没钱，那就得付出其他的东西，否则我只能请你喝水。”韩忠卫说道。

    李雄霸知道韩忠卫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想要占他的便宜，那可比登天还难，赶紧找找吧，要不然就真的只能喝水来填饱肚子了。

    一瓶金疮药、一瓶泻药、一瓶迷香，以及象征黑风寨寨主地位的一块铜令牌，除此而外，李雄霸就身无长物。他想了想，最后把金疮药和令牌收起来，拿出那瓶泻药和迷香递给韩忠卫道：“这白色小瓶里的泻药，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价逾黄金。黑色小瓶的是迷香，混入其他燃烧物里燃烧，极易让人中招，价值千金。这两样东西够有吃几年的，现在你只需要供我吃半年我给你，让你占天大的便宜了。”

    “有你说得这么神吗？不就是一点泻药嘛，用巴豆不就行了，还价逾黄金，难道巴豆是用金子做的？至于迷香也不过就是几种药材嘛，何况你这一小瓶能装多少？我看这样吧，这一瓶当作你这三天的车钱，另一瓶就给你一碗稀饭得了。”韩忠卫对此不屑一顾，这些东西好像他都用不到，对自己没用的东西哪怕再贵再值钱也不过一堆破烂！

    “什么？！”李雄霸气得直想骂娘，自己的东西再贱也不止一碗稀饭钱吧？

    “这还是最低优惠价，你不愿吃拉倒！”韩忠卫是一步也不让。

    “我宁愿去要饭也不吃你这碗贵得离谱的稀饭！”李雄霸一气之下一把抢过那两瓶迷香和泻药，他的东西虽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金贵，但也不至于只能换碗稀饭吧。

    “请便，但车钱你总得付吧？”韩忠卫很干脆的让开，以便让李雄霸能下车，但却又抢回来那瓶泻药，李雄霸现在身受重伤，浑身乏力，哪能与韩忠卫争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他抢走，就算自己在黑风寨上抢劫过路的商客一样。

    李雄霸此时怒火中烧，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自己是土匪，可现在竟然被别人抢劫，是可以孰不可忍！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一心只想快点离开钟卫，跟他在一起，自己就像被吸血鬼缠上了一样，会被他一点一点的把血吸干！

    “三弟，李寨主呢？”当韩忠义拿着一碗水来的时候，发现李雄霸已经不在车上了。

    “他走了，要饭去了。”韩忠卫把玩着手里的白色瓷瓶，淡淡的道。

    “要饭？”韩忠义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山寨寨主去当叫花子？“三弟，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不就是一顿饭吗，如果你不想出这钱，那当哥哥的我出了。”

    “大哥，这雪中送炭的炭那可比黄金还贵，别看只是一碗稀饭，可对现在的李雄霸来说比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值钱，而且他还必须得心甘情愿。”韩忠卫说道。

    韩忠义还能说什么呢，三弟这生意做的，那才叫一个绝，一个稀饭硬是能卖个鱼翅价。

    “三弟，我们是不是再往西走？”

    “当然，至少得到河中府，然后才在那里转道去平阳府，争取早日到达太原府。但今天就不用再赶路了，李雄霸一走，就算是遇上黑风寨的人也不用再担心。”韩忠卫看到李雄霸走远，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自从得知李雄霸要逃亡就知道自己的麻烦也开始了，如果自己还按照原来的路线去太原，那李雄霸的师弟肯定会派人来追赶自己，所以不管李雄霸有没有上自己的车，他都会改变路线。而现在李雄霸离自己而去，他就不用再担心黑风寨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李雄霸的师弟能将李雄霸踢出山寨，那还是沾了自己的光呢。

    所以李雄霸自己要离开，韩忠卫当然是求之不得，李雄霸走了，韩忠卫的一个大麻烦也走了，他之所以会向李雄霸故意发难也正是想逼他离开。当然，如果他能付出令韩忠卫心动的价码，韩忠卫也愿意火中取栗，其实韩忠卫看中了李雄霸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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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自作自受

﻿李雄霸怒气冲冲的离开韩忠卫，他不相信自己离开了韩忠卫会连一碗稀饭都喝不上，先把伤养好，然后再来找钟卫出这口气，小子，你就等着吧。

    他先是去了当铺，想用身上的东西先换点钱。挣扎着来到一家当铺，这里像所有的当铺一样，冷冷清清的，除了一个朝奉站在铁窗户后面，再无其他人。

    “我要当东西。”李雄霸拿出那瓶迷香说道。

    “这是什么？”里面的朝奉说起话来不带一丝生机，好像那瓶迷香是零臭****似的。

    “极品迷香，一钱就值千金。”李雄霸傲然的道。

    当铺里的朝奉那是什么眼光？不管多好的宝贝在他嘴里都会变得一文不值，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起眼的东西，他拿起来仔细的看着。

    “迷香？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东西？”朝奉冷笑道，这个人脑子不清醒还是没见过世面，竟然敢拿着迷香来当铺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当还是不当？”李雄霸生气的道。

    “十文！”

    “什么？十文？！”李雄霸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道。

    “你当不当？不当就走！”

    “我这可是价值千金的东西，你竟然只当十文？”李雄霸质问道。

    “对我来说你这东西狗屁不值，十文还是看在你这个小瓶的份上。你当是不当？”朝奉口里哼道，来到里的人要不是过不下去了，谁也不会来，何况此人一见就是一副贫困潦倒的样子。

    “我……当。”李雄霸咬牙说道，十文钱至少还能喝几碗粥，总比到钟卫那里才换一碗粥强吧。

    “活当还是死当？”

    “当然是活当，十文钱就想要我的东西？做梦！”李雄霸气道。

    “收破烂瓷瓶一个，当十二文，一个月当期，逾期不赎，此物归本店所有！”朝奉大声说道，不管什么东西，到了当铺里那就成了一堆破烂，这也是所有当铺的规矩。

    虽然当票上写着十二文，但李雄霸拿到手上却只有十文。他拿着十文钱和当票走出当铺，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吃的。在街角的一个小摊上，叫了两张烧饼就着一碗稀饭，李雄霸是吃得那么香。这也许是他近十年来吃的最香的一顿了，虽然只是两张烧饼配一碗粥，但饿了这么长时间，使他觉得这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虽然只吃了个半饱，但李雄霸却不敢再要东西，身上总共才十文钱呢，总不能到了晚上又去当铺吧？

    离开小摊后，李雄霸又有些发愁，现在他该去寻一个安静之所在，以便养伤。可是河南府是座大城，要想寻个安静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沿着西大街一直朝城外走，在城墙边被他发现一座小庙，里面灰尘遍地，杳无人烟，这里正是他理想所地。

    穿过那个小小的大雄宝殿，李雄霸走到后院，发现后面倒也有几间房子，地上还铺了层干草，这下晚上睡觉也愁挨冻。而且这里清静偏僻，正是他需要寻找的地方。李雄霸大喜，心想，真是天不绝我，只要让自己养上三五的伤，实力哪怕是恢复到原来一成，他也不愁没钱吃饭，自己原本干的就是没本钱的生意啊。

    他在角落里找了个空地，盘坐在地，双手手背放在膝盖上，准备闭目调息。

    “哪里来的糟老头，竟敢占我们的地方！”突然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调养。

    “你们是什么人？”李雄霸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几个半大的孩子，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一看就知道是街上的叫花子。

    “我们是什么人关你鸟事，这是我们睡觉的地方，给我滚！”

    “去你的蛋，老子先来的，这就是我的地方。”李雄霸气道，他心想，自己斗不过钟卫，难道还斗不过这帮兔崽子？

    可惜李雄霸高估了自己的身手，他现在身受重伤，浑身无力，也不敢动用内力，结果徒有一身武艺却不能使出分毫，竟然被那几个乞丐给扔了出去，一把老骨头，差点没摔碎。

    “虎落平阳被犬欺！”李雄霸恨恨的道。

    落难的老虎本来就是要被别人欺负的，李雄霸再骂也只能在嘴上过过瘾，想要再进去占个角落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李雄霸手无缚鸡之力，他不敢，荒郊野外的，被狼叼走那不是更冤？可在城里去哪里能找个清静之所呢，自己在运功疗伤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扰，否则不但伤好不了，甚至还会危害到性命。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李雄霸伸手往腰间一摸，大惊失色，自己仅有了几文钱竟然不翼而飞，肯定是刚才那几个小子动了手脚，不过幸好其他的东西还在，否则他拼了老命也得拿回来。

    现在又是身无分文，晚上那顿饭还不知道着落在何处呢，难道再去当了那瓶金疮药？这可是李雄霸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他实在有些舍不得，要知道当铺只给当一个月，而一个月之后他绝难拿出十二文钱去赎回，这也跟死当差不多了。

    难道我真的只能被那小子讹诈？李雄霸痛苦的想道。

    虽然痛苦，但李雄霸还不得不加快脚步，否则钟卫要是真的走了，自己去叫天也找不着他，虽说这小子狡诈，可他要不是这样的性格，自己还不想请他帮自己报仇呢。想到报仇，李雄霸这才想起，自己差点误了大事，几瓶迷香，泻药算什么，只要能让钟卫出手，再大的代价也愿意付出啊。

    想通了这一点，李雄霸一下子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躺在钟卫的马车上不舒服多了？自己身上的东西也就这么几样，到时全给他，以后嘛，跟在他身边白吃白喝，看谁赖得过谁？想像着钟卫被自己赖账的样子，李雄霸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凭着记忆，李雄霸又回到了自己离开的地方，这里是一家客栈，他走到后眼，一眼就看到了钟卫的那几辆马车，心想，还好，总算还没走。

    “噢，这不是李寨主吗？你怎么又回来了？”郭伟正在后院亲自喂马呢，这些日子得加紧赶路，他不放心店小二，亲自拿着上好的精饲料给马吃。

    “你家公子可在？”李雄霸哪能听不到郭伟话里的奚落之意，只在现在整个河南府，能帮得上他的也只有钟卫了。而且他也决定，以后自己就赖上钟卫了，现在自己还奈何不了他，等到自己伤势大好，还不是想怎么戏弄他就怎么戏弄他？

    “这可不巧，公子出去了。”郭伟道，因为李雄霸的离去，韩忠卫决定在河南府休息一晚，没有急着赶路。

    “没关系，我可以等，就在这马车上等他就是。”李雄霸丝毫不以为许，微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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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赖上了

﻿李雄霸在马车上等到天夜也没见韩忠卫回来，但郭伟没有像韩忠卫那么黑心，他拿了一碗肉和几个馒头给他送去，把个李雄霸给喜得，就差没给郭伟磕头谢礼，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钟卫要是有他管家一半心善，自己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你家公子还没回来？”李雄霸夹了一大块肉送到嘴里，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的问道。

    “还没呢，李寨主，要不你去房间里歇息吧？这里实在太过简陋。”郭伟心里也觉得公子够狠的，虽然人家是土匪，但却是土匪头啊，而且年纪也这么大的，身上又带着伤，怎么还能把人往外推呢。

    “不急，还是等钟卫回来再说吧。”李雄霸头脑还清醒着呢，自己白吃了钟卫一顿饭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算账，再去住客栈，自己到时还得清吗？

    “等我回来？你倒还知道轻重。”韩忠卫忽然从前院走来，他来找郭伟，没想到却遇见了去而复返的李雄霸。

    “我知道个屁的轻重，要不是怕郭管家担责任，我早就住到上房里去了。”李雄霸看到韩忠卫，心里的那股怒气再次冉冉升起。

    “你自己住店是自己出钱，又与郭伟何干？”韩忠卫轻笑道。

    “我要有钱还用得着躺在这里？”李雄霸气呼呼的道。

    “没钱没关系，谁让咱们是熟人呢，你在此地举目无亲，也该伸手帮你一把。”韩忠卫嘿嘿笑道。

    “郭管家，听到了没有？还不去给我开间上chuang，吩咐小二多烧热水，老夫得好好洗洗。”李雄霸马上呵呵笑道。

    “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既然没钱那就用东西来抵偿，都交出来吧，我看可以给你开间什么样的房间。”韩忠卫道。

    李雄霸这次很干脆，他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放到韩忠卫的面前，其实也只有三样，一瓶金疮药，一张黑风寨的令牌，一张当票。

    “你还当了东西？十二文？你看看吧，我都说你的东西不值钱，你还不相信。”韩忠卫拿起那张当票问道，一瓶迷香才当了十二文，他也够可怜的。

    “说吧，我要到床上睡觉了。”李雄霸不以为许道，现在他准备赖上韩忠卫，哪怕是把自己卖给他，也不会说二话。

    “你的东西都不值钱啊，我看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还是屈尊在马车上睡一晚得了，地方也大，最重要的是还不用花钱，至于这几样东西就当你今天晚上的饭钱得了。”韩忠卫看到了车上的装肉的碗。

    “可以，但我还是想睡上房，你说还得怎么着吧？”李雄霸这次却没有生气，好像一切听天由命，随韩忠卫如何处置他的东西都毫无怨言。

    “你不生气了？”韩忠卫奇怪的问道。

    “我为何要生气，现在谁不让我吃饭睡觉我才跟他生气，你又给我吃又让我睡，我没道理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身体是报仇的本钱嘛，这可是你说的。”李雄霸也嘿嘿笑道。

    韩忠卫也不知道今天李雄霸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令他有如此巨大的转变，但韩忠卫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行，郭伟，准备笔墨纸砚，李寨主既然身无长物，那就只能写欠条，以后等他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让他还。”韩忠卫嘿嘿笑道。

    郭伟很快去准备东西，在韩忠卫的授意下，一张李雄霸欠韩忠卫一百贯的欠张很快一挥而就。

    “一百贯？够我用多久？”李雄霸看到欠条上面仅仅写了一百贯，很意外，这个钟卫怎么变傻了还是大方了，竟然只写了一百贯。

    “一个晚上，到明天你一睁开眼睛又得重新签字画押。”韩忠卫笑道。

    “一个晚上一百贯是不是贯了点？在这里最多一贯应该就能住上最好的房间吧？”李雄霸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很痛快的签字画押。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还得上，当然就得把利息算上了，而且也不知道你以后能不能还得上，我这可是高风险，当然就得追求高回报。”韩忠卫笑道。

    “有道理，这样你才不会亏本，那我明天早上想吃鱼翅燕窝，你让店家早些准备吧。”李雄霸道。

    这下轮到韩忠卫傻眼了，自己明明是敲竹杠，他却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不但不生气，反而非常赞同。事情反常即为妖，韩忠卫在苦苦思索李雄霸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李雄霸吃要吃好的，喝要喝贵的，住要住舒服的，至于韩忠卫递过去的那些数目不低的欠条，他却是连看都不看，直接就签字画押。后来他还建议韩忠卫，每次吃完就签字太麻烦，干脆来个日结，甚至是月结。否则李雄霸很担心韩忠卫到时得准备一个大箱子来装自己的欠条。

    李雄霸突然变得如此赖皮，让韩忠卫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现在李雄霸每天就是睡了吃，吃了睡，随时随地都在养伤，搞得特意与他坐在一车上的韩忠卫都快觉得索然无味，他干脆坐到后面的车子，与大哥他们一起。

    在河南府的时候，韩忠义就拉着韩忠卫去赌场玩几把，他这一路上可真是憋坏了，后来韩忠卫没办法，为了收住他们的心不再乱跑，干脆就在河南府时发明了点东西——扑克。

    扑克的制作实在是太简单了，到书店买那种较厚的铜版纸，裁成现代扑克牌大小，一共五十四张，除了上面的字不是印刷的外，其余与现代扑克几乎一模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韩忠义他们还觉得上面的字怪怪的，阿拉拍数字还好些，韩忠卫又用中文在旁边写上同样的字就行了，但后面的JQKA就有些麻烦了，解释了好久才让他们记住。至于大王小王，就用太阳和月亮也表示，这倒没让他们觉得意外。

    扑克牌的玩法多种多样，但韩忠卫最喜欢的却只有几种，他先教了他们玩斗地主，能够风靡全国经久不衰的玩法很快就让韩忠义等三人入了神，这下他们三个人在车上有事干了，在车厢内放张小茶几，一路上只要有光线，就都在斗得不亦乐乎，连韩忠卫钻进了他们的车厢内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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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指点

﻿韩忠卫没有想到扑克能让他们如此着迷，他们三人出牌的速度不快，需要在心里不停的计算着如何出牌才对自己有利，口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韩忠卫只是看了一会就悄然离开了他们的车，正如他进来时一样，他的离开同样也没有打扰到他们。前面的一辆车里现在被李雄霸占据着，想找大哥聊聊天，结果自己在那里是多余的。

    最后韩忠卫干脆又在后面找了辆空车，现在他一共有五辆车，而郭伟和丁川都兼职车夫，倒有两辆车里没人。

    车队一路往西，经过京兆府、凤翔府，半个月后就到了临洮府，到了这里，郭伟再不敢往西了，因为再往西，那就进入西夏，不但去太原会又绕一个大圈子，就算回临安，那都非常麻烦。

    半个月的时候让李雄霸身上的伤好了五成以上，但他签的欠条更多，随着李雄霸的生活越来越好，欠条上面的金额也越来越大，现在如果李雄霸要马上归还这，恐怕拿半个黑风寨也不够。

    “钟卫，我们不用再这样逃了吧？”李雄霸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外伤基本上已经全好了，而且在签下一张千贯的欠条后，他身上也焕然一新，锦袍绸缎，穿金戴玉，黑风寨寨主的风范重现。

    “我从来就没有认为这是逃命，迂回，懂吗？”韩忠卫强词夺理的道。

    “迂回，迂回。既然你是迂回，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李雄霸问道。

    “什么时候回去就得看你了。”韩忠卫嘿嘿笑道。

    “看我？”李雄霸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韩忠卫身上呢，现在几乎是把自己都快要卖给他了。

    “你身上的伤好之日就是回去之时。”韩忠卫说道。

    “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李雄霸惊愕道。

    “当然，你是黑风寨的寨主，回去振臂一呼，他们还是马上土崩瓦解？”韩忠卫说道。

    “这你可就打错主意了，我师弟的武艺丝毫不低于我，而且这些年来他一心潜修，武艺更加精进，我反而因为俗务缠身，身手不如以前。”李雄霸说道。

    “看来你这寨主也当得不咋的，是不是太不得人心，否则只要你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去，黑风寨就非得自乱阵脚不可。”韩忠卫说道。

    “黑风寨是个土匪窝，又不是个帮派，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着谁，谁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他们就服谁，现在我师弟肯定大肆收买人心。”李雄霸叹道，现在黑风寨的一切都落在师弟手里，只要他不丧心病狂胡乱发令，黑风寨不会出什么乱子，只有那些一心跟着自己的人会受些苦头。

    “丁川，是这样吗？”不管是前世今生，韩忠卫哪里知道土匪窝里的事。

    “公子，确实如此。”丁川说道，当日韩忠卫制伏三位当家的，答应不伤害其他人的性格，大蜀山众人马上作鸟兽散。

    其实这些所谓的土匪强盗都不过是生活不下去的农户，只有极少数是真正的强匪，像李雄霸就是专业的。像黑风寨，大蜀山的这些土匪也就只能在自己的实力范围内逞凶，要是想离开太远的地方，下面的兄弟可就有些不愿了。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黑风寨的人追来，除了因为自己突然改变路线之外，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李雄霸的师弟再想把他除之而后快，可总得有人手才行吧？在这个年代，信息非常闭塞，想要追赶一个人，如果不能判断准确，那能追到的几率接近于零。

    “那行，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几日，丁川你去打探黑风寨的消息。”韩忠卫道，现在他是两眼一抹黑，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对外界的消息也不清楚，对下一步的去向也就无从说起。

    “郭伟，赶紧找家上好的客栈投宿，这一路上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都给震散了。”李雄霸听得要在这里休息数日，连忙对郭伟说道。

    “你倒会喧宾夺主，你的那些欠条我都快存满一箱子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得考虑我这辈子能不能把账收回来的问题。”韩忠卫嘿嘿笑道。

    他这一笑容露出，李雄霸就知道坏了，现在他对韩忠卫的性格也摸透了三分，肯定是又看上自己的东西了，可是自己已经没有能让他惦记的东西了啊。

    “说吧，又想要干什么？”李雄霸道。

    “你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韩忠卫笑着问道。

    “已经好了五成，我跟你讲，你不要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否则我可就自己去干生意支了。”李雄霸说道，现在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五成，足够在临洮称王称霸。

    “就算你有了钱，那也得先还我的吧？放心，这次我不用你出钱。”韩忠卫轻笑道。

    “你除了会要钱还会要什么？”李雄霸讶道。

    “你就指点我几套功夫就行了，什么轻功、拳术、掌法，剑、枪、棍、棒，只要你会的，我不介意的。”韩忠卫道。

    “可是我介意！”李雄霸大声道，他没想到韩忠卫竟然会提出如此的要求，他的武艺虽然在江湖上算不得绝顶高手，但在南京路一带也算是名噪一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自己为师，可是他却都拒之门外，只有李天和李灵芸得到了他的真传。

    “要不是我现在只认识你真正的江湖人士，我才懒得理你呢。”韩忠卫说道。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报仇，将来帮为师清理门户。”李雄霸道。

    “我可没说要拜你为师，你指点我功夫，我提供食宿，公平交易，互不相欠。”韩忠卫连忙道。

    李雄霸也不知道韩忠卫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提出如此的要求，要知道每个人都十分珍惜自己的技艺，哪怕是个木匠，泥水匠，他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技艺传给别人，何况还是武艺呢。

    “你原来的师父是谁？他允许你私自再学别派的武功吗？”李雄霸沉声问道。

    “我师父？我没有师父。”韩忠卫道。

    “你没师父？那你一身功夫是跟谁学的？难道是家传绝学？”李雄霸知道韩忠卫的武艺并不低，至少比自己一对儿女要强得多。

    “如果我也说不是，那你相信吗？”韩忠卫道。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也是用这种办法敲诈别人教你的？”李雄霸道。

    “我对强盗就喜欢用强盗的办法，我是从书上学来的。”韩忠卫说道，要不是何三，他想要步入江湖，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愿意教你。”李雄霸眼睛一亮，看着韩忠卫，郑重的道。很多人都不会轻易把绝技外传，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很难找到中意的弟子，有些特别技艺的人一辈子的任务就是找一名给传衣钵的传人，而现在的韩忠卫在李雄霸看来，就好像是那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传人，虽然名义上他不承认，但李雄霸却认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雄霸除了晚上会给自己留出几个时辰用来养伤外，其余的时间全部花在韩忠卫身上。李雄霸曾经计划用半年的时间来调教韩忠卫，到时自己的伤也好了，再加上他也算是一名高手，再杀回黑风寨，那还不手到擒来。

    可是在第一天接触韩忠卫后，李雄霸的计划就做了修改，他把半年修改成了三个月，他教韩忠卫一套掌法，自己只是演示了一遍，结果他只是看了一遍就能丝毫不差的照猫画虎。等到李雄霸教他最难练的轻功时，因为韩忠卫的内力已具有相当功底，仅仅三天时间，他脚下就像装了个喷气式飞机的发动机似的，到了晚上，临洮府没有哪座房顶他韩三少爷没有去过。

    据此，李雄霸不得不再次调整自己的培训计划，其实从第一次看到韩忠卫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后，他就开始变得麻木。如果李天有这样的天赋，现在师弟应该被自己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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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黑风寨来人了

﻿在临洮府西边的一座树林里，一老一少两个人正站在空地上，突然，少年的身子突然像离弦之箭，向着老人冲了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一招飞龙在天就往老人的胸部攻去，拳飞腿踢，形影相随，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老人显然对少年的招式很熟悉，见招拆招，来腿避腿。几十招过后，少年见自己的招式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脸上突然浮现一个邪恶的笑容，招式突然一变，一记直拳风驰电掣直奔老人的面孔而去。老人没想到少年会突然攻击脸孔，躲闪不及竟然被他重重击中，他捂着脸颊纵身往后一跳。

    “钟卫，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只能攻上中下三路的吗？”

    “李老寨主，如果我不出怪招，恐怕到天黑我也别想摸到你一片衣角。”韩忠卫嘿嘿笑道。

    “那你也不能打脸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知道？”李雄霸怒道，他现在虽然不是韩忠卫的师父，可毕竟有传授之恩吧？这小子却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就往脸上招呼。

    “没办法，我这散打就是专门往脸上招呼的。今天还教我些什么招式？”韩忠卫耸耸肩道。

    “我这点东西已经被你掏空了，哪还有那么多东西教你的。”李雄霸没好气的道，韩忠卫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学东西最快的一个人，加上他本身就不弱的内力，很容易就能体会个中三味。

    “你不会藏了一手吧？不用担心，教会徒弟不会饿死师傅。”韩忠卫笑笑道，这十几天来自己虽然每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在学东西，但他肚里也不可能就这么多点货吧。

    “我哪会做这等事。”李雄霸难得老脸一红，他还确实藏了一手，他有套保命的藏龙三式确实没有教给韩忠卫。

    “算了，我也不逼你，老李，你说现在我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么？”韩忠卫问道。

    “如果光凭你现在学的恐怕不行，但加上你那怪异的内力，也许能混个名号，但你以后必定会大放异彩，因为你这人太邪，打人专打脸，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都是你的专长。白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容得下你，但你如果进绿林，我敢说你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李雄霸说道。

    “我人就这么坏？”韩忠卫鼻子都气歪了，他可没认为自己以后会混绿林。

    “难道你认为你是个好人？敲诈勒索，趁火打劫，绑票，哪一种是好人干得出来的？简直比土匪还土匪！”李雄霸气道，现在自己签了一箱子欠条，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得上。

    “这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嘛。”韩忠卫难得不好意思的笑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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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韩忠卫是囫囵吞枣的学着李雄霸的东西，距离融会贯通也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李雄霸却因此而信心大增，至少现在就算是他师弟亲自前来，他也不怵。

    也不知道是李雄霸的直觉还是他的运气确实太背，外出打探消息的丁川带回一个不算好的消息，黑风寨的人出现在了临洮。

    “知道是谁带队吗？”李雄霸身上的伤也好了六成以上，他沉声问道。

    “是张仲通。”丁川说道。

    “谁？张仲通？这怎么可能？”李雄霸惊讶不已。

    “确实是他，其他人我会认错，他肯定不会认错的。”丁川道，他见过张仲通多次，上次自己被抓就是张仲通出的手，对他印象特别深刻。

    “他带了多少人？”听得真是张仲通，李雄霸很快也冷静了下来。

    “十来个人吧。”丁川道。

    “他们住在哪里？”李雄霸道。

    丁川：“城东的六福客栈。”

    “我去会会他，到要看看他到底想如何对付我？”李雄霸鼻子里重重哼道，张仲通是他一直最为信用的人，他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等等，你就一个人去？还是先打探清楚再说吧。”韩忠卫也没想到黑风寨的人来的竟然哪些快，这里离颖州可有好几百里，凭张仲通手里的十来个人，真的可以将李雄霸擒拿回去吗？

    “一个人足亦！”李雄霸豪气冲天，对付韩忠卫他不行，对付张仲通还不是随便一个动作？

    “让我去见识见识你的英雄风采吧。”韩忠卫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路上李雄霸也曾经向他详细说过黑风寨的情况，这个张仲通武艺非常不错，而且足智多谋，以前就是李雄霸的左右手，他会随便离开颖州这么远来追剿李雄霸？

    “公子，我也跟你去吧。”丁川主动请缨。

    “你的职责是打探消息，没必要跟我一起，这样，你去……”韩忠卫在丁川耳旁叮嘱。

    “嘀嘀咕咕搞什么诡计？”李雄霸没有去他韩忠卫在说什么，但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又是想着出什么坏主意。

    “到时你不就知道了？”韩忠卫笑道。

    在六福客栈，张仲通正坐在二楼临窗的座位上，他目光迷离的望着下面街上的人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眼里精光直闪，人也蹭的站了起来。

    “张大哥，出什么事了？”旁边一人问道。

    “老寨主！”张仲通指着街上的李雄霸说道，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算到会在这里遇上李雄霸。

    “啊！”

    街的李雄霸此时已经发现了楼上的张仲通，他也不顾惊世骇俗，直接从楼上就飞到了二楼张仲通的身边。而韩忠卫也甘示弱，像个冲天炮似的，也冲进了二楼。这段时间他练习最多的就是轻功，因为他内力还算深厚，练习起来事半功倍，就像一台装满油的新车一样，只需要掌握驾驶技巧就能开动。

    “张兄弟，好久不见。”李雄霸大道。

    “老……大哥。”张仲通对着李雄霸一抱拳道，又转过身来朝着韩忠卫说：“这位少年英雄是……你是钟卫！”

    张仲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老寨主现在竟然和钟卫走在一起，而且原来的钟卫连点穴都是吴天教的，根本就不会轻功，可是现在他却能轻易一跃就到二楼，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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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马桶上的对话

﻿“你们也是老熟人，难道还要我介绍？”李雄霸看到张仲通眼中的惊异，不由笑道。

    “大哥，小弟身不由己，得罪了。”张仲通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紧接着露出坚毅的眼神，就要朝李雄霸动手。

    “客官，你要的酒来了。”一个头上包着头巾，脸上留着两撇胡须的小二端着一瓶酒很不识趣的走了过来。

    “大哥，我敬你三杯酒，曾经的恩惠就此揭过。”看到酒，张仲通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

    “你这是为何？”李雄霸接过酒杯问道。

    “总之是小弟对不起大哥，请！”张仲通一口就把杯中的酒干掉。

    “好，前事不提。”李雄霸也把酒一口喝干。

    当两人把酒完时，其他几张桌子上的人忽的一声就全部围了上来，韩忠卫数了数正好九人，加上张仲通一共十人。

    “你们这些人见到老寨主也不敬一杯？”韩忠卫对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浑然未觉，反而在一旁嘿嘿笑道。

    “各位兄弟，虽然身不由己，但老寨主这杯酒还是要敬的，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张仲通转过头去说道。

    “敬老寨主！”

    看到所有的人都喝了酒，李雄霸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恩断义绝就从这一刻开始。而且韩忠卫在一旁也露出得意洋洋之色。刚才来送酒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川，而他们喝的酒里当然是加了点佐料的，即是被李雄霸吹嘘为无味无色、效果强烈、发作迅猛的泻药！

    “大哥，得罪了。”张仲通也把手里的酒杯一砸，就准备动手。

    可是他话才刚说完，马上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小腹一收，好像在极力忍受着体内某种流体喷薄欲出。相继，所有人都开始不对劲，有的甚至把手里的兵器一扔，也不管李雄霸还在不在，朝着客栈所面的茅房就冲了过去。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也不管张仲通会不会追究，提着裤子就往后面跑，而其中一人在看了看李雄霸和张仲通后，也身不由己的朝后追去。只有张仲通和李雄霸涨红着脸，在苦苦支撑。可是下了泻药后的拉肚子可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张仲通和李雄霸好像心有灵犀似的，也不相互瞪眼了，齐齐提起内力运起轻功就往后面窜去，速度之快，如白驹过隙，绝对是超水平发挥。

    “大哥，你带了解药没有？”张仲通此时已经清楚着了道，一开始他以为是李雄霸下的手，但现在看到李雄霸的模样，好像跟他无关。

    “赶紧找郎中配药，否则非拉掉半条命不可。”李雄霸哪还不知道这是自食恶果，他一听韩忠卫那嘿嘿的奸笑就清楚他在倒坏水，可没想到这坏水却是如此的歹毒。

    都知道要去找郎中，可是派谁去呢，谁也去不了，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还好张仲通聪明，他让店小二去请临洮最好的郎中。

    客栈里的茅房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十一人同时入厕，在所有人即将为了一个坑位而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异动手时，这家客栈却很善解人意的给他们提供了十一个马桶，让他们在茅房前的小院内围成一圈，解决了他们的大问题。

    “哈哈哈哈。”看到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张仲通和李雄霸突然相顾大笑不止，甚至张仲通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所有的芥蒂、不快、敌意全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大……哥，钟卫这小子什么时候也会配泻药了？”张仲通边笑边说道，如果之前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现在一看到马桶，他马上就能肯定，绝对是钟卫所为。

    “是我身上那瓶。”李雄霸苦笑道，他其实刚才有所察觉，可是却没想到韩忠卫的动作会如此快。

    “怎么会到他手上？”张仲通讶道，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当初在颖州时就是自己出主意想让钟卫中招，没想到现在反过头来却让他给算计了。

    “说来话来，一言难尽啊。”李雄霸叹道，“张兄弟，天儿跟芸儿还好么？”

    “他们……不好。”张仲通道，要不是顾忌他还没死，恐怕李天和李灵芸早就归天。

    “蔡九这王八蛋！”李雄霸怒吼道，“其他的兄弟呢？”

    “还能怎么样呢，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大哥，我对不住你，可我一家老小都住在黑风山上，而且那时已经不可挽回。”张仲通叹道，原来这计谋是他出的，当时李雄霸一意孤行要将李灵芸换回来，他也劝止不住，只好出了这一计。没想到被蔡九得知后，他决定亲自出马，张仲通也没有多想，毕竟蔡九是李雄霸的师弟，与他一同创立了黑风寨。但没想到蔡九回来后山寨马上就变了天，李雄霸不见到，而蔡九成了新的当家人。他计划多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山寨的主要成员，包括他张仲通在内，等到他想要有所反击时，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事不怪你，你也有苦衷。”李雄霸说道，当初是自己提出来要与芸儿换的，就连韩忠卫也是不同意的。

    “大哥，带我们杀回去吧！”张仲通突然道，他这次出来与其说是被蔡九派来追剿李雄霸，还不如说是被赶出黑风寨，现在蔡九需要对山寨进行大换血，他们这些明显有李雄霸印记的人当然不能留在山上，哪怕张仲通已经向他表了忠心。

    “寨主，带我们杀回去吧。”其他人也一齐说道，他们之所以被赶出来，原因与张仲通大同小异。

    “对，寨主，山寨需要你啊！”在前面最后走的那位也突然说道。

    “牛二，你给我住口，你这条蔡九的走狗。”张仲通听得牛二发话，怒目而视，他们一行人中其他人都是原来忠于李雄霸的，而只有这个牛二，却是蔡九派来监视他们的，可杀了他张仲通又不敢，谁让自己一家老小现在都还在黑风山上呢。现在既然要重新投于李雄霸，就没必要再与牛二虚与委蛇。

    被张仲通一呵斥，牛二讷讷不敢言语，要不是这次被蔡九指派了任务，以前的他与张仲通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下，根本无法与其抗衡。

    既然决定了要反攻，张仲通便无所顾忌，他使了个眼色，在牛二旁边的人一掌下去，就把吓得胆战心惊的牛二给劈翻在地，昏了过去，至于马桶内的黄色流体会不会溅到他身上，牛二体内会不会还源源不断的再拉出这种流体，那就管不了这么多。

    “大哥，你如何会与钟卫在一起？”张仲通在谋划之前最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要知道如果不是钟卫，李灵芸不会落入他手，李雄霸不会被他当成人质，而黑风寨现在也还会在像原来的样子。

    “这个嘛……”李雄霸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一路上可是被韩忠卫敲诈得麻木，现在说到韩忠卫就必然会提起自己的那些糗事。

    “是不是大哥收他为徒了？”张仲通自以为是的问，“刚才我看他上楼的姿势很像是大哥的飞龙在天。”

    “这事以后我再跟你详说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他会助我对付蔡九。”李雄霸说道。

    “大哥这么看好他？”张仲通有些不相信的问，韩忠卫在他眼里虽然也很出色，但要说靠他反败为胜，他却还有些不相信。

    “说来也怪，我当时受伤后第一个想到能帮到自己的，竟然就是他。”李雄霸感叹道。

    张仲通很是不以为然，但想想现在自己只能坐在马桶上，一丝也不敢动。而腹内传来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疼痛也时刻提醒他，这是何人所为，他又好像有些意识到了些什么。能让自己这些老江湖都中招的人，会是一般人吗？

    等到郎中来开了方子抓了药，已经是二个时辰以后的事了，除了牛二还昏在地上不知死活外，其他人都有些虚脱，这泻药的药力可不是吹的，绝对是良心药，放心药，管用的药。而那个牛二在李雄霸服了对症下药的药回了房间后就被丁川带回了韩忠卫处。刚才李雄霸他们的马桶会议，他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人对公子了解现在黑风寨的情况非常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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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扑克的威力

﻿南宋绍熙二年，公元一一九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韩忠卫、李雄霸、张仲通终于决定返回颖州，给李雄霸讨回公道。当然，韩三公子最主要是想兑现李雄霸的欠条，哪怕只兑现一半，他这一辈子恐怕就不用再担心没钱花了。而且现在张仲通也欠下他巨额的赌债，在他们没有收回黑风寨的权力后，自己恐怕一分钱也要不回来。

    原来十一月二十日就能从临洮出发的，但当李雄霸和张仲通合好如初，双方的人马混合在一起后，事情就出来了。事情的起因是韩忠义三人在玩牌，韩忠卫让张仲通的手下兄弟去请他们出来，结果第一个去的，半个时辰都没有出来。派第二个人，也是如此，接二连三再派人，也都是有去无回，这让张仲通大为光火，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无能？请几个人都请不动！请不动也就罢了，竟然没人回来报个信，难道他们也着了道？

    张仲通决定亲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韩忠卫和李雄霸当时也觉得奇怪，八个大活人接二连三的去请人，不但人没请出来，而且都有去无回。

    一进韩忠义的房间，张仲通差点气得背了过去，八个人围成一个圈子，他们屏住呼吸，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圈子里。里面不时传来阵阵声音，“三带一”，“飞机带翅膀”，“顺子”等词语。

    “混帐，你们这是干什么？”张仲通冲过去大叫道。

    但张仲通走近之后，他也被韩忠义三人的行为呆住了。每人手上拿着十几张纸片，上面有字，有的还有画像，这都是他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不但没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让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张仲通暗暗汗颜。

    但很快张仲通就发现这是一种新的娱乐活动，而且他们的玩法也非常新颖和独特，只是看了一会他就被吸引，也忘记了来这里是要呵斥自己的那些人。

    连张仲通如此沉稳的人都如此沉迷，怪不得黑风寨的那些人有去无回，都是被扑克给深深吸引而无法自拔。

    “他们这里搞的什么鬼？”李雄霸问。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韩忠卫嘿嘿笑道。

    结果李雄霸挤进去一看，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了，在这个缺少娱乐的时代，一副扑克牌带给他们的震撼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还好韩忠卫早有准备，他在河南府的时候就准备了十几副扑克，此时拿出几副扑克，黑风寨的人就像着了魔似的，一下子被韩忠卫牵着鼻子走，让他们向东绝不敢向西。而李雄霸和张仲通当然是由韩忠卫来亲自接待。

    韩忠卫当然不会免费教学，他提出玩斗地主得有彩头，否则没劲。李雄霸和张仲通本来就是土匪窝里出来的，哪个不好赌？一听要有彩头，都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至于会输还是会赢，他们却不在乎。

    斗地主需要记忆力、计算以及一定的谋略，这些李雄霸和张仲通都欠缺，特别是李雄霸，每次都只是想把自己的牌快点出完，而出牌的习惯也喜欢从小到大，不管自己的下手是不是地主，这是两个人对付一个人玩法，韩忠卫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特意坐到李雄霸的下手，结果要是自己当地主，那李雄霸可以算是半个盟友，而张仲通当地主，自己在他上手就能生生顶得他难受。

    结果当然不出韩忠卫的意料之外，一个时辰下来，张仲通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进入韩忠卫的囊中，而且还签了好几张欠条，至于李雄霸那就更不用说了，反正他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就这样，足足耽搁了两天，李雄霸才决定要回颖州向蔡九讨回公道，而张仲通明显意犹未尽，他虽然连已经欠了韩忠卫具体数目多少都不知道，只知道不停的签字画押，但他还是觉得没有过足瘾，而且他认为自己也掌握了诀窍，想要再把输的赢回来不是难事。

    所以现在就算是在返回颖州的路上，张仲通、李雄霸还是和韩忠卫挤在了一辆车里，除了共同商议大计就是继续斗地主。

    “我想在河南府休息二日，两位意下如何？”韩忠卫关了他们两个人“春天”之后笑嘻嘻的问道，因张仲通的提议，现在赌注翻倍，他现在写欠条都写得手软。

    “好啊，多休息几日也无妨。”李雄霸说道，要不是自己的儿子女儿还在蔡九手里，他还真不着急赶回颖州。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李仲通的水平提升得非常快，现在都快赶上韩忠义了，要不是李雄霸坐在韩忠卫上手，经常无意识的帮忙，他就要翻身了。

    “现在黑风山上应该还有数百你们的兄弟吧？”韩忠卫问。

    “没错。”张仲通道。

    “那我们就这样杀回去，肯定会与他们兵戎相见，你们忍心吗？”韩忠卫又问道。

    “都是多年的兄弟，当然不忍心。”李雄霸道。

    “那就对了，如果让老张带着他手下的几个人先回黑风山，同时带个几百副扑克，你想想，我们再去黑风山的时候，他们恐怕连刀架了脖子上都不会离开牌桌。”韩忠卫道，山寨里的人个个好赌，从李雄霸和张仲通身上可见一斑。

    “好主意，到时我们也许到了蔡九的身边他还沉迷在牌桌上呢。”张仲通眼睛一亮，他紧紧的看了韩忠卫一眼，这么邪恶的主意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到了河南府后，韩忠卫与李雄霸就暂时停止前进，而张仲通就带着他原来的手下一起先回了黑风山，至于蔡九派过来的牛二，落入韩忠卫的手里，差点没被韩忠卫说的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刷洗，弹琵琶，抽肠所谓满清十大酷刑吓疯，这样的酷刑听听都让人觉得受不了，何况还要实践在自己身上？现在的牛二就算韩忠卫让他去****，他也不敢喝尿。

    张仲通在十二月初四回到黑风山，蔡九对张仲通带回来的扑克果然非常有兴趣，在张仲通教了玩法之后，他马上拉着张仲通还有他的一个死党柳青一起检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像所有第一次接触扑克牌的人一样，蔡九一下子就迷上了扑克。在张仲通说斗地主还得有彩头之后，他更是兴味盎然，任何一名土匪的本质就是一名赌徒。从他第一次当土匪开始他们就在赌，与自己赌，与官府赌，与老天赌，赌自己会活下来，赌自己会发财。

    两天后，韩忠卫与李雄霸一起到达黑风山，山下放哨的探子早就窝在家里玩扑克，而一路上也是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要不是上了山寨后见到还是原来的样子，李雄霸都要怀疑蔡九将黑风寨搬离此处。

    “炸弹！”

    来到后院的李雄霸突然被房里传来的大吼吓了一跳，他将内力提到十成，就准备应付随时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可是等了良久，也没见到有人出来，倒是又听到几声如：“抓牌”“谁是地主”这样熟悉的话语。

    蔡九已经与张仲通玩了整整两天两夜，这期间他放下了手头上的一切事务，而山寨内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就连李雄霸与韩忠卫来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手里的牌上，而一旦拿到牌，他又得不停的计算，还得记住别人打出的每一张牌，哪能分神？

    “师弟！”李雄霸看到蔡九，回想起当初与他一同学艺，一同占据黑风山，感慨万端，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自己能下得了手吗？

    “白痴！”韩忠卫低声骂道，都到了敌人身后，竟然还先给别人打招呼，典型的智商低下。

    桌上的三人他认识两个，柳青就是顺风楼的掌柜，那谁是蔡九就自然不用指明，他运起飞龙在天的轻功，对着蔡九的后背运指如飞，接连点了十几个穴位才停手。可怜蔡九在这两天两夜里耗神损脑，精神恍惚，竟然被韩忠卫趁机得手，要是论真实功夫，韩忠卫并不是他的对手。

    蔡九后背十几处大穴被点，身子也咕嘟一声摔在了地上，韩忠卫又伸手在他前胸点了自己所熟知的穴位。

    “小心气海穴！”李雄霸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韩忠卫要点蔡九的气海穴时，他才急急开口说道。

    “为何？”韩忠卫问道。

    “千万别点破气海穴，否则他一身内力就消失无形，以后就成了废人一个。”李雄霸急道。

    “吴天这小子没告诉过我啊，以后再找他算账！”韩忠卫怎么会手下留情，他不知道则已，既然知道了，那蔡九的命运可想而知。韩忠卫不理会李雄霸惊愕的目光，十成内力运于指尖，一指下去就戳破他的气海穴，蔡九当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明显萎缩了下去。

    此时蔡九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有双眼射出愤怒的目光，恨不能生食韩忠卫的肉麻。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如果不废你的武艺，你的性命难保，就算老李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韩忠卫怎么会理会一个废人的目光？他说的也是实情，他可不想以后给自己留个心腹之患，搞得以后睡觉都得睁大眼睛。

    “谢谢你的提醒。”韩忠卫看到目瞪口呆的李雄霸面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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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新任寨主

﻿张仲通和柳青都目睹了刚才韩忠卫的行为，终其一生，他们也不敢与韩忠卫作对，这个人太狠了，根本不给别人留有余地，只要他认为你对他有威胁，直接就把你的气海穴给点击，你让几十年的修为化为一旦，这一点他们自认为做不到。可既然韩忠卫敢，那他们就只好不与他作对。

    “丁川，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今天内他必须随时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韩忠卫一把提起地上的蔡九扔到了丁川脚下，好像这不是个人，而是条狗似的。

    “是，公子。”丁川却没有张仲通和柳青的畏惧感，相反，他很兴奋，要知道蔡九这个人他以前见过，当时是与方天定一起碰到他的，方天定在他面前畏畏缩缩，大气也不敢出，可现在呢，蔡九却像条死狗似的躺在自己脚下。

    “钟卫，你这样处理我师弟好像不妥吧？”李雄霸没想到自己的反击之旅这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在掌指这间，甚至自己都还没有任何动作，师弟就束手就擒，甚至还在转瞬间被废了内力。

    “有何不妥？不让底下的人见见他们新主子的惨状，你要想重新回到黑风山可不那么容易。”韩忠卫冷笑道。

    “大哥，我觉得钟少侠处理得当，现在山寨内人心惶惶，如果不能一下子打掉蔡九的嚣张气焰，我们要完全控制山寨恐怕还得费很大的心血。”张仲通却很支持韩忠卫的做法，虽然他有些畏惧韩忠卫的行为。

    “好吧。”李雄霸可不想再去拼杀。

    提着垂头丧气、内力丧失的蔡气绕着黑风山转了一圈，所到之处人人惊慌失措、避之不及，再看到身后的李雄霸，无不露出畏惧之意。

    燥动的人群很快安静了下来，原本属于蔡九的人马乖乖束手就擒，都不需要李雄霸亲自动手，他们自己就走到了后面的地牢，将里面关押的李天、李灵芸、吴天、吴地等李雄霸的人放出来，自己就走进去，甚至还在里面将地牢关好。

    一切好像就像官员的交接一样，李雄霸的人上位，蔡九的人退场，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波澜不惊，二个时辰之内，所有的一切就都回到了李雄霸原来的时代，除了蔡九的那一批人进入了地牢里。

    “爹爹！”李灵芸一见到李雄霸，马上就哭泣着向他扑去，这几个月她可谓受尽了煎熬，先是落入韩忠卫的手里，后又被蔡九关在黑暗的地牢里，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多的苦头。

    “芸儿，你受苦了。”李雄霸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只是他极力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爹爹。”李天此时也走了过来，咽唔道。

    “哭什么，男人有泪不轻弹！”李雄霸对李天却是恨铁不成钢，如果他哪怕有钟卫一半的能力，自己也不会落以如此地步，芸儿也不会受如此欺凌。

    “是。”李天用衣袖一擦眼泪，肃立一旁。

    “来，我们为你们介绍一下，钟卫钟少侠，虽然你们以前都认识，但这次不一样，他将不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朋友。”李雄霸把韩忠卫拉过去介绍道。

    “爹爹，我与他不共戴天！”李灵芸对韩忠卫恨之入骨，一看到他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想到被他无情煽的那几记耳光。

    “芸儿，我劝你还是算了，为父现在都还欠他一屁股的债没还清。”李雄霸叹道，与韩忠卫打交道，你千万别想着占便宜，能不吃亏就是占他最大的便宜了。

    “爹，你也被他敲诈勒索？”李天吃过韩忠卫这方面的亏，当时在庐州的时候，他差点连吃饭的钱都被不够。

    “我说李少当家的，说话不能如此恶毒吧，我与李老寨主可是公平合理的交易，要不是我，你们父子恐怕将天人分隔，现在付出点钱财算什么，要知道生命无价。”韩忠卫毫不脸红的说道。

    “你要真是救了我父亲的性命，那就算多付点钱也无妨。”李天并不知道李雄霸到底欠了他多少债，觉得相对父亲的性命来说，一点钱财真的不算什么。

    “好啦，现在黑风寨也拿下来了，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拿吧。”李雄霸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孩子与他相比还是嫩了点，他根本不知道韩忠卫的贪心有多大！

    “我又不是强盗，怎么能随便拿你们的东西呢，要拿也得有理有气有节。”韩忠卫笑眯眯的说道。

    当他吩咐丁川将李雄霸的一箱子欠条搬上来的时候，李天当时就觉得头晕目眩，欠条以箱而论，那该付多少钱给他啊。倒是张仲通的欠条不多，而且他也有能力归还了，他在这两天与蔡九、柳青玩牌时，充分发挥了他的的智谋与算术能力，赢了他们足足两大箱子的财物，正好可以归还自己的欠款。

    李雄霸的欠条经过统计，竟然高达数万贯，黑风寨根本没有足够的现金，只能把颖州城里所有的产业全部抵押给他，可韩忠卫不傻，在黑风寨的脸皮底下做生意，想赚钱可能吗？

    “我说你们要不马上下山做几票买卖？”韩忠卫见对方无法一直性付清，只好给他们想招。

    “不急不急，我那令牌还在你身上吧？”李雄霸笑笑道。

    “在啊，当初这可是抵了你两顿饭钱，现在你要是想赎回嘛，也不贵，给我二百贯就行了。”韩忠卫掏出令牌，拿在手里把玩着。

    “谁说我要赎回了，这令牌归你了，以后这黑风寨也都归你了，至于我的欠条嘛，自然也归你了。我现在一文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要不你拿去？”李雄霸轻笑着问。

    “大哥不可！”

    “爹爹不可！”

    张仲通与李天齐声急叫。

    “你们给我闭嘴，我意已决，以后黑风寨由钟卫来当家，谁也不能违抗！”李雄霸说道。

    张仲通傻眼了，李天傻眼了，韩忠卫也傻眼了，他们都没有想到李雄霸竟然会作出如此之举。

    “我说老李，你还不清债咱们可以商量着来嘛，何必开这样的玩笑？”韩忠卫苦笑道。

    “我不是开玩笑，从我再次遇到你之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真到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黑风寨由你作主，这里的一切现在都是你的，包括我这条命。”李雄霸好像真的赖上了韩忠卫似的。

    “如果我说解散黑风寨呢？”韩忠卫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我也坚决服从，只是这千兄弟的遣散费可不是个少数，没有一二万贯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你真的想清楚了？”李雄霸奸笑道。

    “一二万贯？”韩忠卫有些心疼，如果只是一二千贯，那他忍忍也就算了，毕竟接手一个土匪窝可不是那么好玩的，搞不好就要掉脑袋啊。

    “这还只是兄弟们的开销，还有大大小小的头领，他们可不是一二十贯就能打发的，这里恐怕也得二万贯左右，你把黑风寨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贱卖了也许够，当然，不够的话你钟公子再垫付一些也无妨。”李雄霸嘿嘿笑道。

    “哪能真的将黑风寨解散呢，这多可惜啊。”韩忠卫想了想，与其解散还不如维持现状呢。

    “拜见寨主！”李雄霸趁热打铁，带头对着韩忠卫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看到李雄霸磕了头，其余的张仲通、李天、吴天、吴地也不敢违抗，扭扭捏捏的拜见了新鲜出炉的钟寨主，特别是张仲通，他可是见识过韩忠卫如何对付他的敌人，他可不想自己一身的修为转眼间化为乌有。至于李灵芸，她可不认钟卫这个寨主，她宁愿离开黑风山也不会屈服于钟卫。

    在韩忠卫犹豫不决之时，就被李雄霸推波助澜，稀里糊涂的就任了黑风寨的新任寨主，这是他没想到的，也是韩忠卫特意留在山脚下，随时准备一看时机不会就向颖州官府告密请求追剿的韩忠义他们所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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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上任伊始

﻿自从三弟上山了黑风山后，都二三个时辰了，也没见发出信号，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无聊之际，张英提出，何不打牌来消磨时间？这一提议得到了韩忠义和刘呈亮的大力支持，虽然玩了一个多月，可他们却觉得怎么玩也玩不够。

    找了个背风有太阳的地方，搬了块石头当桌子，摊子就算铺开了。有了节目，三人再也没有再觉得时间过得缓慢，要是韩忠卫不派人来知会他们，就算到了天黑他们也不会觉得辛苦。

    “韩公子，你们在这里呢，公子请你们上山。”丁川刚才差点没找到他们，要不是听得他们大声出牌的声音，这才顺着找到了这里。

    “山上的事解决了？”韩忠义收起牌，现在天色已晚，再玩下去他们就连牌面也看不清了。

    “根本就没什么事，公子一出手，大定乾坤，公子现在已经是黑风寨的寨主。”丁川眉飞色舞的笑道。

    “什么？”韩忠义刚刚张开的嘴巴惊得无法合上，这怎么可能？三弟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一下子就去当什么山寨寨主吧？而且他可知道这黑风寨有上千的兄弟，三弟能让他们信服吗？

    “确实是真的，公子让我下山来接你们三位上山，现在这里的一切都由公子说了算。”丁川笑道，他从来没有奢望着有一天自己将会大摇大摆的进出黑风山，而且山寨里的人还得对自己恭恭敬敬，刚听到李雄霸说拜见寨主的时候，他的脑袋也是一片浆糊，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还等什么，上山吃香的喝辣的啊。”韩忠义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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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忠义上山之后却没有见到韩忠卫，此时的韩忠卫虽然也很想吃喝的喝辣的，但是天不逐愿，李雄霸之所以要把黑风寨交给他，可不是请他来吃香的喝辣的滴。他得充分挖掘韩忠卫的潜力，让黑风寨在他手里发扬光大。

    “山寨内一共有一千一百八十三名兄弟，其中有二百六十四人有家室，加上家眷山寨内现共有一千九百九十四人，每月固定开销三千八百贯，再加上伙食开销、山下各种产业的开销，每个月打点官府的费用四千贯左右，每月山寨需开支在一万贯左右。”李雄霸拿着账本跟韩忠卫开始交接，虽然黑风山的钱财看起来很多，可每月的开销也大。

    “一万贯？”韩忠卫讶道，“那山寨的收入呢？”

    “这就得看咱们的财运了，有肥羊，一次抢个上千贯也不成问题，但要是倒霉运，十天半个月不开张也是常事。”李雄霸嘿嘿笑道。

    “在颖州不是还有产业吗？那里每月能入多少？”韩忠卫问道。

    “在颖州我们的产业虽多，可山寨却少有经商人才，而且每个月给官府的四千贯就是由城里产业赚取的利润支付，能维持开支平衡就不错了。”李雄霸叹道。

    “我看这寨主还是你还当吧，你只要给我一万贯我就把所有欠条全部还给你。”韩忠卫现在一个头比两个大，最好的办法看来还是捞一票就走。

    “这可不行，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黑风寨寨主，而且我也向道上各山寨各帮派发出帖子，现在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道上人物都知道你钟卫是黑风寨寨主。”李雄霸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他现在对钟卫已经有些了解，这小子懒散无比，如果没有好处或是被迫无奈，他是不会动动脑筋的。

    “钟卫？”韩忠卫嘿嘿笑道，心想，这关我什么事，大不了我就不用这个名字便是。

    “你也别泄气，山寨内还是有许多宝贝的，只是一时变换不了钱财，很多东西在官府都有记载，留在家里自己欣赏没问题，但千万不能拿到市面上去。”李雄霸看到韩忠卫露出嘿嘿的笑容，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马上把原本要迟些再告诉他的惊喜很告诉他。

    “宝贝？”韩忠卫一喜，他马上想到了大蜀山的那间暗室，既然黑风山比大蜀山的规模要大十几倍，怎么可能没有些值钱的玩意儿呢。

    黑风山的后山森林密布，罕有人迹，一般的黑风寨人员都不会来此处。穿过后山就是一面峭壁的悬崖，站在上面如果望着下面的淮河水流，一阵眩晕涌上心头。

    “看到那块突出的石块没有？”李雄霸探头指着位于峭壁上离地约三丈的一处平台说道。

    韩忠卫点了点头，“你的宝贝就藏在那里？”

    “跟我来。”李雄霸纵身一跃，准确无误的跳到了那块石头上。

    韩忠卫也紧跟着轻轻落到了石头上，在上面看不出什么，到了石头上才知道这里别有洞天，李雄霸将塞在石壁上的一块石提了出来，随之就露出一个洞口。

    “一般人就算到了这里也无法进去，这石头也难以开启。”李雄霸得意的笑道。

    “快点进去吧，让我见识一下你都有些什么宝贝。”韩忠卫催促道。

    石洞并不深，很快就到了深处，里面并排摆着十几口箱子，韩忠卫看得眼神闪光，贪婪的本质显露无遗。一口口箱子很快被打开，里面各种古董金银器让韩忠卫非常满意，如果能变成钱财，足够黑风寨用好几年的。

    “寨主，我们是不是先上去，以后有时间你可以独自下来慢慢观赏。”李雄霸拉了拉沉迷已深的韩忠卫道。

    从后山回来后，韩忠卫的态度终于有所改观，他现在需要详细的了解黑风寨的各种情况。而李雄霸提议他先见见山寨内所有的大小头领，毕竟现在真正信服韩忠卫的只有李雄霸，张仲通等人。

    韩忠卫也知道建立威信的重要性，否则以后做不到令行禁止，他这个寨主还有什么意思？但在召见这些头领时，韩忠卫让丁川把蔡九带来，因为李雄霸极力反对，韩忠卫终于还是没有取他的性命，现在终于能发挥他的剩余价值。

    “让他来干什么？”李雄霸问道，现在蔡九生活悲惨都是拜韩忠卫所赐，他来了会有好话。

    “让他发发牢骚，也让下面的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不总是说替我背了废他武功的黑锅吗？今天我再背回来。”韩忠卫说道。

    “你就不怕以后的兄弟对你有意见？”李雄霸担心的道。

    “大哥，这是寨主的一着妙计啊。”张仲通很快明白了韩忠卫的意思，要是山寨的兄弟知道蔡九是被钟卫废的武功，谁敢不生出畏惧之心？

    事情如张仲通所料，蔡九来了之后一张嘴就对韩忠卫破口大骂，什么阴谋、歹毒、不讲道上规矩，但当他说出韩忠卫竟然像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那样将自己一身内力废掉之后，底下的那些头领看向韩忠卫的目光马上不同了。

    一开始他们还真有点瞧不起韩忠卫，一个屁大的孩子怎么能当寨主呢，几乎没有一个人对他是信服的。而当蔡九的这番话一说出来，至少没有人再敢反对他当寨主。

    看到下面的人对自己都有了畏惧之意，韩忠卫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挥挥手让丁川将蔡九带走，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以后只要不时的让他出现在别人面前，就能延续这种效果。

    大棒挥完了，该是胡萝卜出场了，韩忠卫宣布，将举行黑风寨第一界斗地主大赛，不但要让大家有得玩，而且还必须有得爽。

    “斗地主大赛？”下面的人一听这个果然兴奋异常，斗地主大赛不就是赌博大赛么？这可是他们的最爱。

    “没错，斗地主的规则大家都知道了，到时每人发十贯的本金，赢到三十贯的进入下一轮比赛，赢到一百贯最后进入决赛，最后选出九名进入最后的比赛，最后再决出三名进入总决赛，第一名除了所赢得的钱归自己所有外，还将赏一千贯的赏金，第二名另外赏五百贯，第三名赏一百贯。”韩忠卫宣布了简单的比赛规则。

    “寨主，如果下面的人本金没输完怎么办？”下面有人问。

    “归他自己，就算是拿了十贯不参加的也行，这十贯就算是我送给大家的见面礼。”韩忠卫道。

    “寨主，是不是寨里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当然，但家眷除外。”韩忠卫问道。

    “寨主，我们也可以参加么？”张仲通跃跃欲试的问，现在他对自己的牌技非常有信心，这一千多兄弟就得有一万多贯，自己不说得第一，进入前三应该不成问题，那至少就得赢上千贯啊，这绝对是一笔巨财。

    “你也是山寨的兄弟，当然可以参加啊。”韩忠卫笑道。

    “公子，我也想参加。”丁川现在也算是黑风山的准高层，可以参加这样的会议。

    “我都会参加，你当然也可以报名了。”韩忠卫呵呵笑道。

    “寨主万岁！”丁川兴奋的道，他像张仲通一样，早在河南府的时候就见韩忠义他们玩过扑克牌，也与张仲通的手下们玩过多次，对扑克之道也非常有信心。

    “寨主万岁！”

    有了丁川的带头，下面的人都跟着大声喊道，当土匪是为了干什么？除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外，就是赌钱和女人，而这些都些都离不开钱，现在韩忠卫每人发十贯，不想玩牌的可以去颖州城里乐呵乐呵，这下所有的人都会韩忠卫甘之如饴，现在就算韩忠卫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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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伪造纸币

﻿韩忠义听得黑风山上竟然要举行斗地主大赛，他说什么也要参加，当听说这是黑风寨的内部比赛，外人不得参与时，他说什么也要参加黑风寨。而刘呈亮与张英当然也不例外，他位致要求加入黑风寨参与比赛。

    “你们可是宋国人，参加的可是匪帮，你们不想想后果？”韩忠卫苦口婆心的劝道，现在他们正好有三人可以凑成一桌，何必再去找外人玩呢。

    “三弟，这是在金国，有什么好担心的？”韩忠义不以为意的道。

    “大哥，你再慎重考虑一下，要知道以后你可会走上仕途，你可不想这会成为你一辈子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吧？”韩忠卫说道。

    “这……”韩忠义一开始觉得很兴奋，每个男人心中都有想要做坏人的冲动，但想到这会给自己带来的后果，他又犹豫不决。

    “入山寨容易出山寨难啊。”韩忠卫叹道，他到现在也没有正式上过学，仅靠着前世的一点积累在这里苦苦支撑，想要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官场恐怕很难。“如果你们要是想找人切磋，到时等比赛有了结果，你们可以向他们挑战嘛。”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以我们现在的水平，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不成问题啊，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发财的机会。”韩忠义叹道，这次离开临安，也没发挥自己的特长，倒是见识了韩忠卫的传奇，要不是有了扑克牌让他们找到乐子，恐怕早就打道回府。

    “大哥，你要是想发财我倒是有个建议。”韩忠卫突然有个想法，论武艺大哥他们也许还不如吴天两兄弟，可要是论排兵布阵，哪怕就是纸上谈兵，也比这里的人要厉害得多啊。

    “马上要回去过年了，大哥手头上正缺钱呢，三弟有什么发财的路子？”韩忠义知道现在三弟已经是这里的当家人，既然他说有发财的路子，那肯定就不会是小钱。

    “三位兄长也看到了，黑风寨也有千多号兄弟，但却不如一群散兵游勇，三位都是武学的内舍生，武艺高强，精通兵法，所以我想请三位兄长帮我练兵！”韩忠卫说道，他现在的最重要的事是上位，等到坐稳寨主这个位子后就要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制，要么不当这个寨主，既然当了，那就得绝对控制这股力量，一千多号人，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运用得好，以后绝对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练兵？”韩忠义三人都是眼睛一亮，他们在武学里学的就是如何排兵布阵，孙子兵法，只可惜，都是纸上谈兵，现在却突然有了一个实践的机会，不要说韩忠卫会付钱，哪怕就是让他们出钱也愿意啊。

    “没错，练兵！我决定用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来练兵，练精兵。”韩忠卫道。

    “没问题，这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了。”刘呈亮拍着胸脯保证，韩忠义、张英也是连连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等斗地主比赛后我就要开始轮番练兵，还请三位兄长到时拿出一个章程。”韩忠卫没想到他们的兴趣好像比自己还大。

    …………………………………………………………………………………………

    “寨主，山寨的地牢里还有些女子，你的三位朋友如果寂寞难忍，可以让他们解解闷。”张仲通谄媚道，他现在对韩忠卫已经从畏惧转为了敬佩，让蔡九露一次面，就让他的威信大增，现在山寨内的兄弟没有不对他敬畏的，这一点就连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张仲通都对他佩服万分。现在又搞出一个斗地主大赛，整个山寨的兄弟都为之疯狂，包括张仲通自己都在紧张准备着，为此他特意买了本九方算术回来研读。

    “地牢？什么地牢，我怎么不知道？”韩忠卫问道，李雄霸自从把黑风寨移交给韩忠卫后，就带着李天、李灵芸住在他的单独院子里，整天也不出门，也不再管山寨的事，********调教一双儿女。

    “这些个小事可能是老寨主也忘了跟你提起，再说，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除了些女子就是些肉票。”张仲通轻轻弯着腰笑道。

    黑风寨的地牢比大蜀山的要大得多，里面十几间牢房都住了人，外面几间住的都是女子，里面住的就是张仲通所说的肉票。

    “把这些人都放出来。”韩忠卫指着外面几间地牢里的女子说道。

    “寨主，这……”张仲通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山上的兄弟还得靠她们解决房事问题呢。

    “嗯？”韩忠卫重重哼了一句。

    虽然韩忠卫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却吓得张仲通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记起这可是刚上位的寨主，他的手段连自己都都钦佩万分，畏惧不已。现在怎么敢这么糊涂，竟然想要拂逆他的意思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仲通手忙脚乱的亲自打开那几扇牢门，将里面的女子全部放了出来。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关在里面的女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走出地牢的一天，个个掩面痛哭，流泪不止。

    “寨主，如何处理她们？”张仲通请示道。

    “愿意回去的，发给路费，不愿意回去的，留下当侍女。山上不是还有好几百的光棍吗？缝缝补补的事交给她们就可以。”韩忠卫说道，虽然自己救了她们，可在这个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年代，她们回去还会有活路吗？

    果然不出韩忠卫所料，除了一名女子想要回去看看老母亲外，其余没有一个愿意再回去的，既然黑风山不会再ling辱她们，又能在这里活下去，她们干什么还要走？

    韩忠卫又往地牢深处走去，里面的地牢里关的要么大腹便便，要么衣着鲜美的男子，看来都是黑风寨抓的肉票。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关了六个人，一个胡子邋遢的小老头和五名穿着青衣粗布的男子。

    “他们也是肉票？”韩忠卫问道。

    “他们不是肉票，是从宋国来的书商，当时兄弟们看到他们的车辆沉重，以为是条肥羊，结果全他妈是书，正好那天干活的兄弟手气背，输了不少钱，就恨上他们了，‘书’和‘输’同音，他们气不过就把他们给掳上了山。”张仲通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这不是浪费粮食嘛，把他们……把那个老头明天带到我的住处，记得先让他洗个澡。”韩忠卫一指那胡子邋遢的老头说道，他本想也将这些人放了，但突然心里一动，想起了以前就想要办的一件事，如果这老头得力，正好可以交给他去办。

    …………………………

    “寨主，这是一万一千八百三十贯，按您的指令我已经集合了所有的兄弟，包括老寨主一家子。”张仲通拿着厚厚一叠纸钞进来说道，韩忠卫的做事干脆利落，刚刚决定要办斗地主大赛，马上就准备发钱下去，而且他还得亲自发这个钱。

    这其实也是韩忠卫笼络下属的一个办法，自己亲自发钱才能让下面的人知道是谁在给他们钱用，是谁在管他们的吃喝，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寨主。

    “怎么不是会子？”韩忠卫接过来一看，讶道。

    “寨主，会子虽然也在金国流通，但这里还是以交钞为主。”张仲通笑着解释道。

    韩忠卫这才记起，现在自己人在金国呢，当然得用人家的货币。金钞的纸币与宋国的会子大同小异，上端版首是楷体横书“壹拾贯”，下面有个字框，以横线分为两部分，两侧分别题“伪造交钞者斩”和“赏钱三百贯文”，最后面是铸造的地区，年代和告发伪造人的资历办法。

    交钞有大钞和小钞之分，大钞自一贯至十贯共五种，而小钞自一百文至七百文，也是五种，当初仿宋国以七年为一界流通，到期兑现换新钞，但当今的金国皇帝上台后废除流通界限，改为永久流通的纸币。

    “发完钱，你就让那老头马上来见我。”韩忠卫说道，他想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四个定：伪造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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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小狐狸

﻿“小老儿陆桥山见过寨主。”陆桥山就是地牢里的邋遢老头，洗了澡换了套干净衣服后终于像个人了，他战战兢兢的站在韩忠卫面前，看着这个黑风寨的寨主，自己心目中的大魔头。

    “陆老丈你无须害怕，黑风山现在由我执掌，你们以后再也不用住在地牢里啦。”韩忠卫微笑道。

    “多谢寨主，不知寨主要何时才会放我等下山？”陆桥山见韩忠卫很和蔼，慢慢也平静了下来。

    “这个嘛，我们还要研究研究，开几个会讨论讨论。”韩忠卫道。

    研究？还要开会？陆桥山对这些词的理解仅限于字面，而字面的意思并不能表示真正的意思，要是他在现代，马上就知道韩忠卫只不过是在忽悠他而已。

    “不知道陆老丈是何方人士？”韩忠卫问道。

    “小老头是临安人氏，绍熙元年从临安往开封，途经颖州时，被贵寨兄弟给掳上山的。”陆桥山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听说你是贩书的，不知道对印刷是否熟悉？”韩忠卫问道。

    “我在临安本来就有一家印刷作坊，去年本想全部迁回开封，可没想到……”陆桥山叹了一口气，他祖籍开封，八十多年前因金宋战争才迁到临安。现在金宋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大的战争，所以他就想将作坊迁回开封，但没想到才刚过了淮河就落入黑风山中。

    “你这次出来还带了整个作坊的设施？”韩忠卫大喜过望，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自己正好要印假钞，马上就有现成的印刷设备，但他也有疑惑，“你既然将作坊迁走，为何没有见到你的家眷？”

    “他们得等我在开封立稳脚跟才会来。”陆桥山道，幸好他们没有跟着一道出来，否则遇到黑风寨这群色鬼，后果不堪设想。

    “哦，这样说来他们还在临安，不知道陆老丈在临安住在何处？”韩忠卫又问道。

    “东青门附近，妙……妙……”陆桥山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不能把老底都给泄露了。

    “妙明寺旁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陆桥山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本公子不出门，却能知天下事，陆老丈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办件事，我就让他们来跟你团聚，而且事成之后我将恭送你们所有人去开封，而且到时我还会有一份重礼相谢。”韩忠卫嘿嘿笑道。

    “不知道寨主这件事老头儿是否力所能及？”陆桥山小心谨慎的问道，一个土匪头子求自己办事，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绝对是你力所能及之事，你只需帮我印点这个玩意儿就行。”韩忠卫掏出一张交钞递给陆桥山道。

    “这……这可是杀头的罪啊，小老头儿恕难从命。”陆桥山吓得面如土色，伪造交钞者斩，这一条在交钞上可是印得清清楚楚的啊。

    “这事不急，你先回去考虑考虑，等你的家人与你团聚之后咱们再商量也行。”韩忠卫微笑道，可是看在陆桥山眼里，这是世上最邪恶、最狠毒的笑容。

    “寨主，你可不能这样啊，我给你跪下磕头，求你放过我一家人吧。”陆桥山吓得马上跪在地上给韩忠卫不停的磕头。

    “我没说要对你的家人如何啊？你看看现在你一时也离不开黑风山，孤身一人也不方便，让你家人来陪你，正是替你着想啊。何况你帮我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会有什么风险呢。”韩忠卫劝道。

    “寨主呀，印制交钞可是杀头大罪，打死我也不敢干，何况到时需要的人手得不少，怎么可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呢。”陆桥山哭丧着脸说道。

    “你只需给我刻了版，印刷的事我另找其他人，你看如何？事成之后，天下谁也会知道这是出自你陆桥山之手？”韩忠卫诱导着说道。

    “这……这我也绝对不会干！”陆桥山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韩忠卫知道有很多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只有当陆桥山的家人到了黑风山后，他才会知道什么叫逼上梁山！韩忠卫现在需要钱来整顿黑风寨，何况印刷金国的钞票他也没有犯罪感，自己回到临安后再当良民就是。

    韩忠卫逼着陆桥山给家人写封信，如果不写，他就要强绑，强绑得受多大的罪啊，陆桥山最后还是屈服于韩忠卫的淫威，含泪泣血写下家书，让家里人随送信之人一起返回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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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不是在家很喜欢斗地主吗？为何现在有了比赛却不参加？”李天很惊讶父亲的做法，取了十贯交钞回来，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苦修，对身外之事不闻不问。

    “天儿，你要想玩，就找几个人私下玩玩就行，千万别去参加什么比赛。”李雄霸劝诫道，韩忠卫是什么人他不知道？能把这十贯拿在手上就不错了，可别想占他什么便宜，天下谁的便宜他都敢占，可就是韩忠卫的便宜，现在就是打死他也不想去占。

    李天虽然表面点头答应，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自从扑克流行于黑风山后，他很快也迷上了斗地主，而且经常是胜多败少，慢慢的他的信心开始暴涨，哪里听得进李雄霸的劝告？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到外面参加了黑风火斗地主大赛。

    韩忠卫在初赛和预赛的时候并没有安排裁判，只要你有三十贯，就能参加下一轮预赛，只要你有一百贯，就能进入决赛，而只有到了决赛才算进入正式比赛，到时才会让所有人聚在一起，有裁判人员，这就让一些人有钻子可钻。

    但凡赌博，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技术不行，只会感叹手风欠佳，所以有些人就算没有赢够三十贯，甚至根本就输了个精光，也有办法可想。自己偷偷垫足这笔钱不就够了吗？

    在初赛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苗头，总共一千一百多人参加比赛，按说不会超过四百人进入下一轮，可最后登记的时候，足足四百二十人有资格参加下一轮比赛。而到了进入决赛的时候，需要一百贯，就算所有的钱平分，也只够一百二十人吧？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共有一百五十人取得了决赛的资格。

    韩忠卫总共才发了一万一千八百三十贯下去，可现在就是这一百五十人就有资金在一万五千贯以上，这还不算那些见好就收，或者像李雄霸那样，根本就没有参加的，要是全部加起来，根本现在已经有二万贯以上。

    这一百五十人分成五十桌，全部聚在忠义堂里，将所有的参赛资金先换成一贯的筹码，由五十名落选者担当裁判，输光筹码者自动退场，最终只剩下九名参加最后总决赛的人。虽然规则可以随时自动弃权，弃权后自己的筹码也得马上兑现交钞，可是一旦上了赌桌，谁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就算只剩下一个筹码，也得最后玩一把，搞不好就有翻盘的机会呢。

    要把一百贯输得精光，其实不需要多长时间，如果手风差，接连遇上别人几个炸弹，那不用几盘就得下桌。而越到后面的人，手头上的资金也越多，但韩忠卫在只剩下三十人的时候决定加大赌注，由一贯变成二贯，这样的话，一天一夜的时间，最后的九强终于决出，每人手上的筹码都在一千贯以上。

    韩忠卫、张仲通都名列九强之中，出乎意料的是，丁川竟然也一路冲出重围，在九强中占了一席之地。剩下的六人是李天、吴天、吴地、柳青、李灵芸，还有一个是顺风楼的账房，也是黑风寨的弟子，叫郭守成。

    九人分成三桌，每桌淘汰一人后剩六人，分成两桌，最后剩下的四人进行循环赛，最后决出一二三名。

    第一轮淘汰的是丁川、吴地还有李灵芸，丁川最后还算机灵，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能留下来的绝对是真正的高手，所以当手上的筹码只剩下二百来贯的时候，果断弃权，保留了近二百贯。

    第二轮淘汰的时候，韩忠卫、张仲通还有李天抽签成了同一桌，李天能出现在这里非常不容易，他前面的时候手风一直非常差，要不是偷偷垫了一百多贯，恐怕进入不了决赛。而进入决赛后，他感觉自己的运气来了，一路高歌猛进。

    而现在终于能与韩忠卫会到一张桌子上决一胜负时，他非法郁闷的发现，自己的手风又开始差了，不是上天注定的，而是人为的。斗地主是两打一，需要两人配合默契才能赢得地主，而张仲通这小子见风使舵，明里暗里的帮着韩忠卫赢，除非自己当地主，否则断无胜出之理。最后李天回天乏术，被生生的挤下了桌，输得连一个筹码也没有。

    “最后进入四人循环赛！”当另外一桌也将柳青排出局后，韩忠卫宣布。

    “等等，我有话说。”张仲通突然说道。“我愿意退出比赛，兑换筹码。”

    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张仲通这是怎么了？只有李天和韩忠卫心里清楚，李天恨得牙痒痒，而韩忠卫却心里乐开了花。他不是因为张仲通自动退出而高兴，而是因为张仲通懂得维护自己，真心诚意的把自己当成了寨主来看待而开心。

    出现这样的局面，吴天和郭守成四目相望，两人好像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什么，等到最后比赛的时候，两人连连放水，两人本有二千多贯的筹码，但当郭守成输了五百多贯后，他就宣布自己弃权。他这一弃权，比赛自然就有了结果，韩忠卫以八千多贯的筹码最后赢得第一，而吴天以三千贯得第二，郭守成一千六百贯得第三。

    “小狐狸！”

    当结果宣布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比赛现场的李雄霸嘴里轻轻吐道，韩忠卫拿出一万一千多贯，最后自己却赢回去八千多贯，而且张仲通、吴天、郭守成都以特别的方式向他表了忠心，这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而最完美的是，所有参加比赛的兄弟都欢呼雀跃，他们既为韩忠卫赢得第一高兴，也为这几天亲自参与一场大赌而自豪。黑风寨的凝聚力无形中加强了不少，以韩忠卫为核心的黑风寨领导班子也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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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归来

﻿南宋绍熙二年，公元一一九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在通往临安的官道上，一行六匹骏马正在急驰，为首一个少年郎，长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丰神俊秀，左顾右盼，威风凛凛。正是韩忠卫、韩忠义、刘呈亮、张英、张仲通和吴天一行人。

    等到斗地主大赛完成后，韩忠卫才发觉连过年没几天了，如果自己自己没有与郭伟分开，那肯定不可能赶回临安过年，但既然与他在河南府的时候分开，他带着幼娘去了太原府，那自己在颖州是能在年前赶回临安的。

    韩忠卫离开黑风山前并没有请李雄霸出山，只是与他单独的谈了近一个时辰，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出来后韩忠卫就宣布，他带张仲通和吴天回临安，黑风山暂时由吴地负责，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让大家过上一个喜气洋洋的新年。而他们则马不停蹄的往临安赶，一路上朝行黑宿，现在终于离临安只有一日的路程。

    “三弟，是不是在前面找个地方打尖？这寒风灌进衣服里，都快冻成冰棍了。”韩忠卫大声说道，骑马虽然神气，可是接连骑上三天三夜，而且寒风刺骨，那就不是那么好受。

    “好吧。”韩忠卫点了点头道，他与张仲通、吴天都有内功在身，而韩忠义他们三兄弟只能依靠自己的体质来抗衡寒气，相比之下这一路行来时刻都在吃苦头。

    “舒服，如果现在能喝上一口葡萄酒，那就赛过活神仙了。”韩忠义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就喝了下去，长长的吐了口气，好像一身的寒气全部离开了自己。

    “你就知足吧，这些小地方怎么可能有葡萄酒？”刘呈亮说道。

    “公子，久闻大可葡萄酒的美名，一直无缘得尝，到临安后，一定得好好尝尝。”张仲通也喝了杯酒说道。

    “到时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们留几瓶。”韩忠卫笑道，现在他归心似箭，越是接近临安，他就越是觉是急切，离开临安之时自己只不过是想去太原府联系葡萄的事宜，而回到临安之后，虽然葡萄没有进回来，但自己却多了一个身份，黑风寨的寨主，也许其他人会看不上这个位子，但现在韩忠卫却越来越觉得自己选择黑风寨是明智之举，在那里，也许能开创自己的另一番事业。

    “那就多谢公子。”吴天忙不迭的说道。

    “吴兄弟，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公子那里可没有免费的酒喝，一瓶得二十贯呢。”张仲通嘿嘿笑道。

    “二十贯？我的妈啊，足我买几担酒喝了。”吴天伸了伸舌头，不敢置信。

    “有编号的葡萄酒必须要卖二十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会提供珍藏葡萄酒给你们喝，保管你们满意。”韩忠卫笑道，这一路上虽然很艰辛，但是他与张仲通和吴天的关系却越来越融洽。

    离开黑风山后，韩忠卫才知道，向颖州官府行贿的事是张仲通提出来的，而行贿的手段之隐蔽，让韩忠卫这个见惯了现代贪官污吏行贿受贿的人也觉是新奇。颖州的官员随意到街上的店铺买一件几文钱的商品，然后拿到风记当铺去当，马上就可以变成几十贯甚至几百贯，这样的手段，就算一旦以后有人秋后算账，那也是抓不住把柄的。

    而且在颖州开办各种商号也是张仲通的想法，要是换在其他地方，土匪哪敢在城池内落脚生根？而张仲通不但做了，而且还与官府进行了交易，暗送秋波，使得黑风寨的人在颖州城内比官府还官府。这使得韩忠卫对他非常看重，人才在什么时代都是非常重要的。

    而吴天办事稳重，武艺也不错，韩忠卫暂时把他当成自己的管家来培养。从韩忠卫正式当上黑风寨的寨主后，吴天对他的印象就大为改观，再听得老寨主的师弟蔡九竟然是被他废的武艺，用的还是自己教的点穴手法，他更是惊愕不已。这个少年他看不透，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这样的人最好不要与他为敌，而在斗地主大赛时，他见张仲通如此鲜明的向他表示忠心，哪甘人后？也很快做出了选择，现在也很快得到了韩忠卫的重用。

    “公子，临安是不是很繁华？比颖州如何？”张仲通问。

    “临安现在可以说是天下最为繁华的城市，等你们到了就知道，如果要跟颖州比嘛，那就像一条壮牛跟一只小羊羔的差别。”韩忠卫笑道，在临安待过后，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真想早点去看看。”张仲通露出神往之色。

    “那还等什么？早点赶路，明天就能到。”韩忠卫起身道。

    每人都准备了一个酒葫芦，打满酒后就马不停蹄的一直向着临安赶路，终于在十二月二十九日从余杭门进入临安。在临安城内可不能奔马，马上就要过年了，街上的行人比往常更多，人流如织，韩忠卫他们一行人只能牵着马匹，一路慢行回到了钟府。

    从余杭门到位于梅家桥附近的钟府并不远，但一路上韩忠卫惊讶的发现两旁的房子不少有燃烧过的痕迹，黑不溜秋的。有几家店铺甚至都没开门，要知道现在可是年前最旺盛的旺季，日进斗金。

    韩忠卫归心似箭，他也没有多去想，也许是发生了一场大火吧，临安城的房屋多以木、竹建造，发生火灾也实属正常。

    没多久韩忠卫就到了离别近三个月的府前，韩忠卫舅舅钟正君的儿子钟涛正在门外玩耍，看到牵着高头大马的韩忠卫，一愣神后马上撒腿就往府里跑，虽然他年龄与韩忠卫差不多，可是心性却还像个孩子，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来府，不敢上前应答。

    当韩忠卫走到大门前时，钟正君正急忙的往府前跑来，如今的钟正君与半年前几乎像变了个人似的，蓄起了胡须，衣着锦袍银带，金底官靴，一副员外打扮。

    “公子，你可总算回来了。”钟正君满脸喜色的跑了过来，先是接过了韩忠卫手中的缰绳，然后又给他拍着身上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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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仓库

﻿韩忠义、刘吴亮和张英各自回家，他们还从来没有离家这么长时间，一路上虽然是有说有笑的，但回到临安后，却再也忍不住想要回家看看。但回去之前他们都要韩忠卫要了一样东西：扑克牌。

    “大哥，回去之后帮我向我娘问好。”韩忠卫拉住要上马的韩忠义说道。

    “三弟，这何须你吩咐，我自会向少母请安，你放心，我知道如何跟他说，你在黑风山的事我跟刘兄张兄都说过，到了临安，一字不提。”韩忠义说道。

    “好，这我就放心了，这次回来也没给我娘买些首饰用品，这是我跟她进，过年后我再去看她。”韩忠卫说延。

    “你么次不是带了几个大的包袱回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韩忠义笑着道。

    “那里面的东西怎么能送给她呢，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选几件。”韩忠卫道，那些东西不是大蜀山山寨的就是黑风山上的，他怎么能将这些抢来的东西送给吴翠儿呢。

    “真的？过了年我就来挑，到时你可别舍不得。”韩忠义眼睛一亮。

    “除了亲情与友情，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韩忠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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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是想要先吃饭还是沐浴？”钟正君三个月没有见到韩忠卫，他发生自己这外外甥又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变得更加的成熟稳定，而他的眼神也更加凌厉，如果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后院的游泳池里有水吗？”韩忠卫问。

    “有，可都结冰了。”钟正君道。

    “没关系，把冰敲碎，把水入干，重新引水。”韩忠卫吩咐道。

    当韩忠卫把张仲通和吴天带到自己住的后院时，他们正看到钟正君在那里排水，张仲通惊讶道：“公子，你家的水池还真是阔气，竟然用水板镶嵌。而且里面怎么也没见放些鱼养些草。”

    “这水池可不是用来养鱼养草的，这是专门用来洗澡的，不但可以洗澡而且还可以戏水。”韩忠卫笑道。

    “我的天啦，公子，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玩过水呢，待会能不能让我在这里洗浴？”吴天连连惊呼，他戏水的年纪还在三十年以前，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当然要好好珍惜。

    “没问题，不要说只有你们两个，就算再来二十个也没问题。”韩忠卫道。

    八百年前的临安冬季是非常寒冷的，静止的水面很容易就结冰，水里面的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可是当韩忠卫他们换上游泳裤之后还是面不改色的跳进了游泳池里。

    韩忠卫的游泳技巧让他们两个很是羡慕，对张仲通和吴天两人都会轻功的来说人，保持平衡很容易，不管是在水里还是在空中，所以他们比任何人学习游泳的速度都要快，韩忠卫只是把几个关键技巧告诉他们，在看着他游了几次后，张仲通和吴天就变成了浪里白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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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卫，这几个月我们的葡萄酒还是保持着每个月二千二百瓶，另外我们的猪肉也已经上市，市场反应良好。”钟正君等韩忠卫洗完澡就拿着账本来向他汇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那么多猪我们杀得过来吗？”韩忠卫问道。

    “没问题，我们请了五个屠夫，每天杀五十头，现在快过年了，一天可以杀一百二十头猪。”钟正君道，现在一头猪的利润都快超过葡萄酒了，他真是想不到，怎么韩忠卫随便出个主意就能大把大把的赚钱呢，以前自己做货郎，一天辛辛苦苦也不过赚几十上百文，而现在却是一天几百上千贯的赚钱，而且还是那么的轻松，只要坐在家里数钱就行。

    “你等会就给我们准备个猪肉餐就行了。”韩忠卫道，他并不太喜欢羊肉，反而对猪肉情有独钟。

    “我让马林马上送头猪来。”钟正君道。

    “哪里吃得了一头猪？要不你给我熏点腊肉吧。”韩忠卫道，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家里总会熏腊肉。

    “腊肉？”钟正君只听说过腊八粥，却没有听说过腊肉。

    “很简单的，把肉割成一条条的，多抹点盐上去，挂起来风干几天就就拿点木屑熏一天就能吃了，味道独特，非常好吃，简直就是我的最爱。”韩忠卫这才想起没有早点让他们做腊肉，这样就算到没卖掉的猪肉也有办法处理，而自己回来时也能马上吃到啊。

    “好，我马上让你舅妈去熏。”钟正君说道。

    “舅舅，我从余杭门回来的时候发现很多房子好像着了火，连店铺都关了门。这是怎么回事？”韩忠卫在钟正君向自己汇报这几个月的收入开支情况时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临安城房屋都是木、竹结构，而且几乎都连在一起，晚上也没有宵禁，烧了房子还不算什么，商铺的货物都烧光了那才叫可惜呢。”钟正君见怪不怪的道。

    “那不是损失惨重吗？”韩忠卫担忧的道，幸好自己的房子三面环水，周边也没有其他房屋，否则他还得时刻担心火灾。

    “这还不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一次，临安城被烧掉至少在一成以上，数万间房屋化为灰烬。今年这次不算什么，官兵反应很快。”钟正君对临安的火灾习以为常。

    “那些商铺的损失不是更重？”

    “谁说不是呢，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原来的老个老主顾听说我现在住在这个三面环水的地方，他们找到我说想借几间房放货物，每个月可以付钱的。”钟正君道。

    “借我这个地方当仓库？这很不妥，如果有必要，我会专门建一座仓库用来出租，到时他们不管有多少货物，我都有地方供他们存放。”韩忠卫嘿嘿笑道。

    “建仓库？”钟正君没想到自己只是帮别人带了然话，却令韩忠卫想到要建仓库，他这是什么脑子，太天马行空了吧。

    “对，找一个像我们现在这里这样周围环水的地方就行。”韩忠卫道，他现在需要解决的不是地皮，地皮可以由欧阳微去解决，他只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在一块地皮上建一栋又大又牢固又能防火的仓库。

    需要做以这一点，韩忠卫就得再创造一样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事物：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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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水底妙用

﻿“义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让娘看看，是不是瘦了？”韩吴氏听得韩忠义终于在大年二十九回到了家，连忙从后院跑了出来，韩忠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身边这么长时间，这次一下子走了三个月，她是日日担心，夜夜挂念。

    “孩儿拜见母亲。”韩忠义恭敬的说道。

    “义儿，你还真是瘦了，官人也真是的，竟然让你出远门。”韩吴氏责备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母亲，少母呢？”韩忠义挂念韩忠卫的嘱托。

    “你问她干什么？你这次出门保护那个小子就算了，怎么一回家就问起她？”韩吴氏不满的道。

    “母亲，我这不是替三弟向她问好嘛。”韩忠义笑笑道。

    “什么三弟？现在他已经被逐出家门，你还叫他三弟干什么？”韩吴氏恼怒道。

    “母亲，父亲不是说同意让他回来嘛，只是三弟不想回来罢了。”韩忠义道。

    “他不回韩家就是说明不想认我们这个门，你赶紧下去换套衣服，以后再也别跟他有什么牵扯，翠儿那里你也别去，听见了没有？”韩吴氏叮嘱道。

    韩忠义心里苦笑，他从来就没有认为自己不该认三弟，何况现在自己巴结他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跟他断绝关系。

    虽然嘴上答应了韩吴氏，可是心里却不以为意。他回去沐浴更衣后就找了个机会见了吴翠儿，因为韩忠卫的关系，现在韩忠义对吴翠儿比以前敬重多了。

    吴翠儿也好几个月没有韩忠卫的消息了，心中日夜担忧，现在突然听到了韩忠卫的消息，顿觉喜从天降。

    “少母，三弟说了，等两天再给你来拜年，这次他去金国也没有给你买什么首饰，请你不要见怪。”韩忠义说道。

    “大公子说笑了，什么首饰不首饰的，只要他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吴翠儿开心的道，她听得韩忠卫不但没有在外面挨饿，而且还买了大宅子，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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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怎么全是猪身上的东西啊？”吴天看到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可除了一个红烧鱼块，清蒸鲫鱼外全就是什么炒猪肝、炒猪肠、蒸猪心、炖猪肚、红烧猪脚、红烧肉，样样没离开猪。

    “怎么，不对你的口味？”韩忠卫笑着问。

    “我们在颖州从来不吃猪肉，一味老大的骚味。”吴天没想到寨主这么小气，江南是鱼米之乡，有鱼不稀奇，也不贵。可上的这些都是猪身上的玩意，他自从加入黑风寨后就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贱肉。

    “那是你们颖州的猪肉，你再尝尝临安的。”韩忠卫夹起一块粉蒸肉，味道还真是不错，香、鲜、甜，没有吃饲料长大的猪，那肉吃起来完全不是二十一世纪那种被催生长大的。

    吴天看韩忠卫吃得这么香，连忙也夹起一块试着尝了尝，一入口他就发现这肉与以往吃过的任何一种肉都不一样，香、鲜、甜，特别是那几个炒菜，由于油放得多，咬在嘴里，满口生香。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家里还是酒楼，菜肴不是炖就是蒸，几乎很少用炒的。为什么？因为没油。在猪还没有阉割之前，不管是猪肉还是猪油，都有股尿骚味。所以现在吴天突然吃到这几个炒菜，那根本就停不下筷子，这与他一向沉稳的个性完全不符。

    至于张仲通，虽然一直也没有说话，但他相信韩忠卫虽然小气，从来不吃亏只占便宜，但他绝对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他在韩忠卫刚出筷后，也跟着夹了块猪肠，虽然有点臭味，但有嚼劲，非常香。

    “公子，这真的是猪肉吗？”吴天有些难以置信，他现在觉得这肉比羊肉还要好吃，特别是那碗红烧肉，又香又甜，肥而不腻，吃起来满嘴含香。

    “要不明天你去看看是怎么杀的猪，再当场割一块下来，现场炒给你尝尝？”韩忠卫开玩笑的道。

    “不必不必，我还信不过公子吗？”吴天讪笑道，既然韩忠卫说这是猪肉，那就真的是猪肉。“公子，以前我也是吃过猪肉的，不知道你家的厨子放了些什么佐料，竟然能让猪肉身上的味道消失？”

    “没放任何佐料，这猪肉本来就没有异味。”韩忠卫笑呵呵的道，这可是他的杰作，当初他离开临安的时候那些被阉割过的猪还没有长大，这次回来才终于尝到，却比自己上辈子吃过的猪肉还要好吃，那种鲜美是放再多的味精鸡精都不能媲美的。

    “什么？这根本不可能嘛，公子你不可能骗我。”吴天惊讶道。

    “我觉得公子肯定有秘方，要不其他地方的猪都有异味，为何只有公子这里就没有一丝骚味呢？公子，不知我猜得对否？”张仲通拊掌笑道。

    “果然还是张大哥了解了，没错，这是我在临安城的一点小生意，只有经过我们手里的猪才会没有异味，以后这样的猪也要引入到其他地方，特别是颖州，羊肉多贵啊，如果能让山上的兄弟都能吃上猪肉，那该多好。”韩忠卫说道。

    “那我就替山上的兄弟多谢公子。”吴天笑道。

    “吴大哥，你这话可就见外了，难道我就不替山上的兄弟着想了？”韩忠卫笑道。

    “公子，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准许。”张仲通忽然想起一件事。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韩忠卫道。

    “我想借你后院的水池练功。”张仲通说道。

    “练功？”韩忠卫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游泳池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功效。

    “对，我今天发现在戏水……不，游泳的时候发现，当我在水里不能呼吸而又要运用内力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内力一下子莫明其妙的增强了不少。我想，如果能在水里练功，那对我的帮助肯定特别大。”张仲通说道。

    “真的？那我也得试试。”韩忠卫高兴的道，如果这真的有益于练功，那自己这个游泳池建的就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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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年货

﻿吃过饭的韩忠卫三人也没想要去睡觉，脱了衣服换上游泳裤后就进入了游泳池，这次却不是来游泳的，而是为了练功。

    韩忠卫穿越前是会游泳的，所以他不需要运用内力来帮忙，就算用内力那也是用来御寒。而张仲通和吴天他们还是几十年前孩提时候戏过水，而且韩忠卫这次教了他们几种新式泳技，他们小时候会的那几招就捉襟见肘，而且现在这天气那叫一个冷，水里就更不用说，他们就不得不借助内力。

    修炼内功原本是靠调息吐纳，通过呼吸之法而增强自己的内劲。可是现在他们的修炼方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屏住呼吸，依靠循环的真气来维持生命。一旦没有了外力，仅靠真气维持，那就很容易充分发挥自己的潜力，取得突破。

    半个时辰之后韩忠卫就不得不露出水面透气，但当他第二次浮出水面时却是在一个时辰之后，第三次出来透气时已经又过了两个时辰，等到他再一次露出水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公元一一九一年的最后一天。

    虽然只修炼了一个晚上，但韩忠卫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内力的提升，这就像一个人突然进入一个极端的环境，要么突破要么灭亡，而韩忠卫既然没有灭亡，那就说明他突破了。可是今天是除夕，张仲通和吴天可以继续修炼，可韩忠卫不行，他今天的事情钟正君昨天就给他安排好了，其中最主要的一个任务就是他这个当东家要给下面做事的发工钱。

    而这一天也是韩忠卫与欧阳微清账的日子，虽然韩忠卫这边每个月都按时将一万贯送进了嘉王府，但是作为一个从现代过来的人，韩忠卫怎么可能会忘了欧阳微和罗忠呢。要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韩忠卫知道给自己做事的除了自己请的郭伟一家子和钟正君一家子，还有他带过来的马林和赵孟伟之外就不清楚其他人了。但到了发年底工钱的时候才知道，发钱差点发得让他手软。

    现在酿酒和猪肉这两块加起来的人手足有近百人，特别是猪肉那一块，因为韩忠卫这里提供送货上门，所以需要送货的人手就足有好几十号，再加上屠夫以及帮着马林打下手阉割的几位，都快有一个连了。

    这些人除了马林赵孟伟等少数几个人见到韩忠卫之外，其他人都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东家。一直以来，钟正君都履行着掌柜的角色，他们也都知道还有一位东家，可是当真正见到自己的东家才知道发现，原来东家是如此的年轻，让他们刚开始的时候都不敢接韩忠卫手里递过来的钱。

    “马兄弟，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韩忠卫看到马林的时候，问道。

    “多谢公子垂问，现在的日子比以往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都是拖公子的福啊。”马林乐滋滋的笑道，现在他已经换了处大房子，每天也不用再为三顿饭发愁，吃的好穿的好，小孩子也上了私塾，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缘由韩忠卫，如果不是他，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挑着担子卖货呢。

    “生活会越来越好，我听舅舅说你现在带了几个徒弟，那里还忙得过来么？”韩忠卫问。

    “忙得过来，现在一天阉二百头猪崽不成问题。”马林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祖传阉马的绝技现在竟然会用到猪身上。

    “二百头，那这么说明年我们的还得增加人手才行。”韩忠卫笑道，现在临安城二成以上的生猪由他这里供应，到了明年将再增加一成，也许不用多久，整个临安都能吃上阉割后的猪肉。

    “东家生意兴隆，我们也跟着沾光。”马林确实有高兴的理由，他每天负责阉猪，家里也养了十来头猪，一年下来，他老婆养猪赚的钱并不比他少多少，生活有了奔头，整个人也比原来精神多了。

    “好，我不怕你们沾光，就怕你们沾不到光。”韩忠卫呵呵笑道。

    等到马林回到家里，他才发现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在钟府的时候，韩忠卫递给他的红包他当时也没有看，等到家里一抽出来才发现里面重重的一叠会子，他数了数竟然有二百贯之多。我的妈啊，够买栋带家具的宅子了，马林暗暗咤舌。

    “舅舅，你今天还得帮我办一件重要的事。”韩忠卫给所有人发完钱后，将钟正君叫进自己的房间。

    “什么事？”钟正君很少见到韩忠卫生么郑重其事的说话。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想以你的名义给我娘送点年货。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在近前行孝，就只能多给她送点东西。”韩忠卫重重的叹息一声。

    “忠卫，是我这个当舅舅的无能，才让你们娘俩跟着受苦了啊。我要是有能耐，我那妹子也不用卖给吴家。现在你的条件好了，没说的，这件事我去办，一定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钟正君保证道。

    “好，这事就交给我了，一万贯以内你随意支配。”韩忠卫说道。

    “一……一万贯？”钟正君倒吸了一口冷气，万贯家财万贯家财，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一万贯，可现在韩忠卫送给吴翠儿的年货就要花费一万贯，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不知道该会如此感慨万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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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府，吴征正在账房看账，今年韩府的开支有些超支，他正在发愁呢。明天就是大年初一，老太君会在大年初一早上给下人发喜钱，韩府上百的下人，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数目。而且每到年前，府里就会添置各种物品，而今年又加了葡萄酒和猪肉这两项，更是让他捉襟见肘。

    “吴管家，外面有个叫钟正君的要见三夫人。”

    “钟正君？他难道又想来打秋风？给我轰出去，没见我正烦着呢。”吴征怒道。

    “这次好像不是，他带了十几车东西来呢。”

    “十几车东西？难道他拉了十几车柴来？我们府里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走，去见见他。”吴征说道。

    见到钟正君，吴征这才想起他已经不是那个经常想来打秋风的三夫人哥哥，现在他穿着锦袍绫绸，满面红光，大拇指上还戴着一个玉板指。

    “不知钟官人来此有何贵干？”吴征问道。

    “我想见见我的妹子，不知可否？”钟正君问道。

    “当然没有问题，听闻钟官人还带了十几车东西，不知能否告之？”吴征问道。

    “这是我送给翠儿妹子的年货，怎么，吴管家有兴趣？”钟正君问道。

    “我身为钟府的管家，对送入我府内的东西当然得小心谨慎。”吴征讪笑道。

    “这是礼单，请吴管家过目。”钟正君递过礼单。

    “插花、头油、插梳、插簪、笄、钗、华胜、擿、步摇、戴冠各二十四套，耳环、手镯、项链各一百对，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洛儿殷、淡红心、猩猩晕、小朱龙、格双唐、媚花奴各十盒，各色苏绸共一百二十匹，各色锦绸一百二十匹，葡萄酒一百瓶，猪肉一百片，金一百绽，银一千绽，制钱三百万……，我说你送这么多东西，三夫人一年也用不得完啊？”吴征越看越惊心，这份长长的礼单比他在账房里看到的府内库存要多得多。

    “没关系，就算我妹子用不完，也可以让她来打赏下人。”钟正君看到吴征惊讶的表情，心里乐滋滋的，看你这狗奴才还狗眼看人低不。

    吴翠儿对大哥一下子送这么多东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这辈子的私人物品一个箱子就能装潢，可是现在钟正君送来的东西，却连一间屋子都装不下。

    虽然自己还是三夫人，但是吴翠儿却发现下人们见到自己的目光都有了不同，原来的那种鄙视和不屑不见了，换而改之的是讨好和羡慕。那张长长的礼单在钟正君走后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在府内传递，很多人一开始都是不相信，这么多东西，光是三百万钱就装了五辆马车，二十多口箱子，不由得不让他们瞠目结舌。

    甚至韩侂胄在晚上得知这件事后，也亲自到了吴翠儿的住处，他正为葡萄酒的事头痛呢，没想到就有人送了一百瓶到府里。虽然是送给吴翠儿的，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面，吴翠儿不会不把酒给他处理的。

    果然不出韩侂胄所料，他一到吴翠儿的院子里，把个吴翠儿激动得泪流满面，她已经记不清有官人多久没有来过自己的住处，先是哭，后来又笑，不停的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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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挨训

﻿“哐当！”

    吴灵儿吓得一个激灵，这已经是小姐今天摔的第三个茶碗了。

    “灵儿，你再去翠儿这个贱人屋里看看，官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韩吴氏咬牙切齿的道，如果吴翠儿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能能生吃了她！

    “小姐，我不敢啊，刚才我去的时候老爷就将我轰了出来……”吴灵儿回想不久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他到翠儿那院的时候正好看见老爷与她在喝酒吃饭，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给踹了出来，摔得她鼻青脸肿，现在让她再去，她有这个心没这个胆。

    “有什么不敢的，她还能反了天了？你再去，就说是我说的，今天是除夕，官人哪天都可以，偏偏非得今天！”韩吴氏气急败坏的道。

    今天的事她也听说了，她当然不会相信翠儿的哥哥一下子会突然富起来，要是他有这能耐，早几十年都干嘛去了？所以能有这能耐肯定是那小贱种，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运，短短一年不到，竟然赚下万贯家财，现在全部送回来摆阔气！她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恨不能也从娘家去拿个几万贯家财来。

    “夫人，老太君召见。”秋菊突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报道。

    “老太君？”韩吴氏讶道，这都大年三十了，老太君找我还有什么事？

    “老太君说了，务必请你要快点，她还想早点睡下呢。”秋菊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韩吴氏也顾不得再去请韩侂胄回来，老太君这里是万万怠慢不得的。

    一到韩老夫人的院子后，韩吴氏很快就发现了老夫人的房间里摆了好几个箱子，老夫人正坐在上首，低眉垂目。

    “孩儿给老夫人请安。”韩吴氏在老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一丝怠慢。

    “起来吧，今个儿是大年夜，下午的时候翠儿那丫头送了些东西过来，我想着你也许能用得上，喜欢什么就拿什么。”韩老夫人指着屋里的那几口箱子说道。

    “我不要。”韩吴氏低声道。

    “不要？知道了，这是翠儿送来的东西，你看着心里不舒服，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可惜了那一箱的翡翠手镯、珍珠项链、上等好玉、黄金……”

    “老夫人。”韩吴氏听得心里一动，首饰项链哪个女人不爱？就算自己不要，明天大年初一拿来赏给下人也是好的。

    “以后你对翠儿要好点，她现在今非昔比，谁让她生了个精明强干的好儿子呢。”老夫人喃喃道。

    “是，老夫人。可是她也做得太过分了，今天可是除夕，她竟然敢留官人在她屋，简直就是小人得志！”韩吴氏恨恨的道。

    “你啊，做主母就要有做主母的肚量，侂胄为何会去翠儿那里？你可知道，这次我那孙儿可是给她送了足足一百瓶葡萄酒，可是他却把这个当父亲的忘了，什么东西都没。这不，为了明天能有葡萄酒送礼，只好去讨翠儿喜欢。”韩老夫人虽然看上去老态龙钟，可是府内发生的任何事件都瞒不过她。

    “婶娘，上次我将忠卫逐出家门，后来官人和您收回了成命。可他这么久也不回府，我看是不是……”韩吴氏吞吞吐吐的道，韩老夫人除了是她的婆婆外还是她的婶娘，韩侂胄的老子为了亲上加亲也不顾近亲结婚，其实这时候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近亲结婚。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将错就错，将他真的逐出家门？！”韩老夫人的声音一下子突然提高了八度。

    “侄女不敢。”韩吴氏诺诺的说道。

    “你说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韩老夫人怒道，“忠卫是我韩家的骨肉，这个事实谁也更改不了！倒是你这个当主母的，嫉妒心奇强，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你看看现在他在外面干的事，那叫一个漂亮。白手起家，现在不但买了宅子，而且葡萄酒和猪肉的生意都是他搞出来的，以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要将他逐出家门？愚蠢！你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再这样下去你的下场将会很悲惨！”

    “他连学堂都没上过，哪里有什么前途可言。”韩吴氏低声嘟哝道。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十岁就都会入学，而忠卫呢，十三岁了还跟在忠义屁股后头当跟班，你还有脸当主母吗？”韩老夫人声色俱厉的道。

    韩吴氏被骂得昏头转向，也不知道是如何回到自己住处的。倒是吴灵儿吩咐两名家丁放下一口箱子，这是老夫人赏赐的。令韩吴氏唯一感到有些欣慰的是，韩侂胄终于回来了，没有待在吴翠儿那里过夜，否则她一定会被气疯。

    “怎么？挨训了？”韩侂胄刚从吴翠儿那里回来，他确实有好些年头没去见她了。有时偶尔想起，韩吴氏也会从中作梗，让他没有机会。

    “还不是因为那个小贱种！”韩吴氏在老夫人那里眼睛都哭红了，不哭不行啊，那一顿戳心窝子的话，句句都戳到了她心痛处，再不装腔作势一番，老太君一来气，让她这个主母变二母，那才叫一个冤呢。

    “放肆，你再敢叫忠卫小贱种，小心我将你变成小贱人！”韩侂胄呵斥道，虽然到现在他连韩忠卫长什么样都快记不起来了，但身在朝野的他却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所干的事。一个葡萄酒就让他名声大振，而几个月前开始上市的猪肉马上成为临安城餐桌上的新宠，今天在皇宫里听说连皇后都喜欢吃猪肉。谁让这新的猪肉上市后还奉送几个炒菜的做法，特别是那道清蒸猪肚，听说吃了能让人变得年轻漂亮，更是李皇后每天必吃的一道菜。

    “官人，你怎么也变得跟婶娘一样了？”韩吴氏委屈得又想哭，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说句小贱种吗？以前不也是常这么叫？

    “从明天开始，给翠儿配四房丫鬟，她的起居衣食全部按照偏妻的规格。”韩侂胄看到韩吴氏还在那里撅着个嘴，又加了一句：“这是娘亲吩咐的！”

    这下韩吴氏彻底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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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准备

﻿“公子，我们回来了。”张仲通和吴天联抉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韩忠卫正往外走，连忙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韩忠卫讶道，他还以为他们两个一直在水池里呢。

    “我们昨天晚上就出来，倒是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张仲通问道，他们还觉得奇怪呢，在水池里练功虽然见效很快，但也不能长时间待在里面，他的内力比吴天要深厚一些，但也只比吴天多待了小半个时辰，不到三个时辰就出来了。

    “我是今天早上出来的。”韩忠卫道。

    “什么？”张仲通与吴天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出来的时候虽然知道韩忠卫还在水底，但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在第二在早上出来的，因为过了一晚，水池的水面上又结了一层薄冰，水底有没有人并不知道。

    要是单论内力，韩忠卫并不比他们高多少，甚至比张仲通还要略逊一筹。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三人一时都不想清原委。

    “我知道了，公子的经脉还没有定型，可塑性比我们要强得多，就像一根竹子，嫩竹可耐弯曲，可是老竹反而容易折断。公子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啊！”张仲通感慨道。

    “别说我的内力了，这才刚刚修炼了一个晚上呢，你们就大呼小叫，等我什么时候成为武林第一高手，你们再来拍马屁吧。”韩忠卫笑道。

    “嘿嘿，公子大成之日为期不远。”吴天呵呵笑道。

    “你们在临安人生地不熟，今天又是大年三十，出去干什么去了？”韩忠卫问道。

    “我们去了妙明寺，公子不是吩咐我们将那个陆桥山的家眷送回黑风山吗，我们就去办这件事。”张仲通说道。

    “今天发钱发得手都软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掉。”韩忠卫笑道，“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公子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发点钱啊。”吴天笑道。

    “公子，上午我们就打听到了陆桥山的住所，刚才我们从钟掌柜那里拿了二十贯和三十斤猪肉送到他家，再把陆桥山的家信一递，陆夫人非常高兴。陆桥山走的这一年多音讯全无，他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所以陆夫人答应，过了元宵就与我们一北上。”张仲通笑道。

    “你们不能回去，我在临安还要做几件事，到时需要山寨的兄弟出面协助。”韩忠卫想了一下，沉吟道，他过了年马上就要开始搞仓库，既是为了让自己的葡萄酒和猪肉有个专门的存储之地，也是为了帮助城内的商户解决火患之灾带来的后果。

    “这没问题，我明天就回去一趟，带几十个兄弟过来。”吴天说道，怪不得公子带自己来临安，原来他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办。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你们过了初五再走吧。这几天你们还得找一处隐蔽的所在，不止要能住几十人，至少要能住二百个兄弟。”韩忠卫说道，“这件事不要让我舅舅知道，等下我会给你们一笔钱。”

    “二百个兄弟？”张仲通惊愕道，这么多人来临安，而且还不能被别人发觉，公子这到底要干什么？

    “对，只能比这多不能比这少，这件事就麻烦吴大哥回去一趟。”韩忠卫道。

    “公子，还是让我回去一趟吧，吴天比我会伺候人，让他留在你身边。”张仲通忽然说道，他很担心吴天回去能否将这二百人马拉来，这不但是吴天在山寨内地位的问题，还关乎韩忠卫这个寨主威信的问题。

    “张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不是因为郭伟还没有回来，我还想只让他去跑一趟呢。”韩忠卫道，他原本第一人选也是张仲通，毕竟张仲通原来就是李雄霸的结义兄弟，在黑风寨位高权重，让他出马肯定不成问题。但后来一想又觉不妥，如果自己还要靠张仲通的身份才能将人调出来，那自己这个寨主岂不很没面子？

    “公子果然是人中骐骥，老夫佩服。”张仲通叹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没想到韩忠卫早就知道，而且他也很快明白了韩忠卫的想法，越是身份低的人回去调人，就越能说明他在山寨的地位，如果这一点都不能做到，那他这个寨主恐怕再也不会回黑风寨了。他才多大啊，怎么就有这样的心性，以后黑风山在他手里，扬眉吐气肯定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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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韩府与韩忠卫关系好的，除了吴翠儿外就只有韩忠义了。所以韩侂胄在大年夜将他叫进了自己的书房。

    “忠义，现在有件事你得立刻去办。”韩侂胄道，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平常韩忠卫不回家没关系，但如果明天他不回来给老夫人拜年请安，那后果将会非常严重，搞不好真的会像韩吴氏说的那样，假戏真做，以后他想再回韩府都不可能。

    “父亲吩咐就是。”韩忠义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谈话。

    “你连夜去找你三弟，让他务必明天清晨就回府，给老夫人请安，给全家人拜年。”韩侂胄说道。

    “明天就让他回来？”韩忠义讶道，可是三弟会答应么？

    “是的，明天务必要让他回府，至于以后他住不住在府里另说，但明天必须回来，否则他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韩侂胄说道。

    “好，我马上去。”韩忠义道。

    韩忠义到达钟府的时候，钟正君正在指挥人放鞭炮烟花，而韩忠义找到韩忠卫的时候，他正在游泳池里。

    “三弟，你可真有雅兴，这么冷的天你竟然能在结冰的池里戏水，大哥不佩服你都不行。”韩忠义惊讶着笑道，他在家里盖着棉被还觉得有些冷，他倒好，脱guang衣服进了水池。

    “大哥深夜造访，一定有急事吧？”韩忠卫正好出来换气，没想到就碰到了大哥来访。

    “你明日会回府给奶奶拜年吗？”韩忠义问道。

    “明天？”韩忠卫有些犹豫，他还真没想过要明天就要回去，就算真的回去也得过几天再说。

    “对，父亲刚才找我谈话了，明天你务必回去，否则以后你就不用再踏家门。三弟，你明天还是早点回去一趟吧，算大哥求你了。”韩忠义知道父亲说话的含义，如果明天三弟不回府一趟，恐怕以后就真的不能当兄弟了。

    “好吧，明天我回去。”韩忠卫道。

    “真的，那太好了。”韩忠义笑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回去只给两个人请安，一是我娘，另外就是奶奶。”韩忠卫道。

    PS:今天陪老婆产检，马上就要生了，回来的晚，晚上争取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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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大年初一

﻿南宋绍熙三年，公元一一九二年新年第一天，韩忠卫等天一亮就让钟正君准备车子，他虽然对韩府的大部分人没有好感，但是韩老夫人和吴翠儿他还是尊重的。

    “公子，你这大冷天的你也不多睡会，晚点赶去不成吗？”钟正君念念叨叨的说道。

    “既然反正要去的，晚去不如早去。”韩忠卫其实晚上根本没睡，一直在水池里修炼内功四经，直到天亮才刚刚出来，到现在头发都还没有完全干透。

    在韩府大门口，吴征虽然今天的事情繁多，但他一大早还是恭恭敬敬站在门外，不管寒风多么肆虐，但他还是不停的朝着北边的街道张望，生怕漏掉什么。

    等到钟正君赶着马车冒着雪花顺着御街从北面驰来时，吴征马上一溜小跑迎了上去，“钟员外，新年好，怎么今天你亲自送三公子来啦？”

    “哎呀，吴管家，你怎么亲自出来了，哪敢当啊。”钟正君呵呵笑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吴征这么讨好的笑容，就算是昨天他送十几车的过年物资到韩府都没有见到他对自己笑过。

    “三公子来了我哪敢怠慢。”吴征讪笑道，亲自拿出下马凳扶着韩忠卫下了车。

    现在不由得吴征不放下架子，府里发生的大小事情他是最清楚的，昨天晚上老爷与吴翠儿一起吃了饭，马上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全府。吴翠儿的地位上升了，在府外的韩忠卫当然跟着水涨船高。何况吴征是最明白事情的原委的，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韩忠卫。

    韩府的正门一年难得打开过几回，大年初一就属于这几回之一。而韩忠卫却还是第一回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走进去，有吴征这个管家在前面带路，韩忠卫只需跟着他一路进去就行。

    “孙儿给祖母拜年，祝祖母新年快乐、福如东海。”韩忠卫原本只想给老夫人和吴翠儿拜完年就回去，没想到进来一看，整个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

    “乖孙儿。”韩老夫人望着这个最小的孙子，慈爱的笑道，自己与他正好有一年没见了，上次见面的时间也是大年初一，绍熙二年的大年初一。这一年他的变化可真够大的，如果不是韩吴氏在一旁低声告诉她，她还真认不出来。

    “娘，所有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开宴？”韩侂胄刚才见到韩忠卫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他了，他上次见到韩忠卫也是在去年，当时的韩忠卫木讷、胆怯，根本没能引起他的注意。而现在的他，成熟、稳重，不卑不亢，这哪里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比他身高年长的韩忠义站在他面前，反倒像个小孩子似的。

    “开宴？不急，让忠卫先祭拜祖宗。”韩老夫人道，今天天没亮，韩府所有人就全部祭拜了韩家的祖宗灵位，只有韩忠卫因为没有住在府内而没有赶上。

    “娘亲，这怎么使得？”韩吴氏一听要单独让韩忠卫祭祖，马上大急，这不但正式承认韩忠卫还是韩家的人，而且还正式承认了他韩府三公子的地位，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怎么使不得？”韩老夫人哼道。

    老夫人说了话，谁也不敢再反对。虽然韩忠卫并不在乎韩家的这个身份，但是当他看到吴翠儿因为老夫人的这句话而喜极而泣的样子，马上也不反对。再看到韩吴氏吃瘪的样子，他就更加不会拒绝。

    祭过祖拜过神再用过餐，韩忠卫本想就此别过，但是韩侂胄却没有让他走，生平第一次让他进了书房，要知道书房可是正式谈话的地方，这说明韩侂胄已经拿韩忠卫当对对等身份的人来看待。

    “坐吧。”韩侂胄看着站得笔直的韩忠卫，微微点了点头。

    “谢父亲。”韩忠卫在对方打量自己同时也在观察着他，自己来了半年多才第一次见面的韩侂胄。

    “你搬出府外也有半年多了，虽说你在外面买了宅子，生意也干的不错，但这毕竟不是正途，你还是搬回来如何？”韩侂胄征求韩忠卫的意见，如果是面对韩忠义或是韩忠勇，他都会直接吩咐，但现在面对既陌生又熟悉的韩忠卫的时候，他却自然而然的想要征求他的意见，而不是直接吩咐他搬回来。

    “我在外面住的挺好，如果可以，我想让我娘也搬到钟府与我一起住。”韩忠卫说道，虽然吴翠儿现在的地位提高了，但是如果韩侂胄心里没有她，那还是白搭，与其让她在府里闷闷不乐，不如搬去跟自己一起住。

    “这可万万不行。”韩侂胄连忙说道，自己要劝他回来，没想到他反倒想让吴翠儿搬出去。

    “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韩忠卫道。

    “好吧，你先回去，有时间我去你那里。”韩侂胄笑道。

    “随时欢迎光临。”

    韩忠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给他拜年了，欧阳微在嘉王府一直忙得昏天黑地，直到大年初一，才算是闲了下来。这不，听说韩忠卫回来了，马上就亲自赶到钟府。

    “钟兄弟，小的给你拜年了。”欧阳微一见到韩忠卫回来了，马上迎上来笑呵呵的道。

    “谢谢，谢谢，不敢当。不知道小弟的一份心意欧阳兄收到了没有？”韩忠卫问道。

    “收到了收到了，钟兄弟对咱家真是没说的，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尽管开口。”要不是韩忠卫昨天让钟正君送了一千贯给他，今天他也不会巴巴赶过来感谢。

    “我还真有件事要麻烦欧阳兄，当然，这件事会让嘉王得利，到时也少不了欧阳兄和罗总管的好处。”韩忠卫道。

    “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欧阳微听得又有好处可拿，也没问什么事就大包大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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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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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兵训练

﻿    ，了欧阳微的态度。韩忠卫就好提条件了，为了不车干汇以小微记不住，韩忠卫特意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写在了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得满满的。

    网看了个开头，欧阳微就觉得头皮麻，在北城内需要二百亩地，而且得靠近水源，能停船，最好是三面甚至是四面环水。要知道临安城已经很拥挤了，就算是城边上，但那也在城肉啊，一下子就要二百亩，就算是嘉王恐怕也有些为难。

    而这还只是开头，后面的东西才让他心惊肉跳：“五十张弩弓、五十张弓箭，蒺藜陶弹二百枚、震天雷一百枚、火药五百斤，刀、枪、棒各不等

    “公，，公子，你这到底要做什么生意，要这么多火器。这可是临安城，随便一点声响就会惊天动地，要是把皇上给惊动了，那所有人都得完蛋欧阳微结结巴巴的道。

    “我为什么要在城北找地主？那不是离皇宫远吗？一个月五千贯，这是我给嘉王的回报。当然，你和罗总管那里我会另有感谢。”韩忠卫抛出一个诱拜

    “什备生意能一个月赚五千贯？”欧阳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如果能再多给我多几百亩的地，获利将更大。”韩忠卫神秘的笑道。，

    过完年，吴天就急匆匆回了颖州，而张仲通也在北城外十几里地的一座小镇，买了座靠近山林的大院子，那里比较位置较偏也很安静，由于以前那院子里吊死过人，镇上的人都也很少去那附近。

    等到黑风山的人一到，除了留下十名比较机灵的留在韩忠卫身边伺候外，其余的一百九十人全部住进了那院子。他们将是以后韩忠卫在临安建立仓库的护卫。原本韩忠卫是想请韩忠义和刘呈亮、张英三人去练他们，可是当弗忠卫看过他们交上来的章程后，现他们根本没有练士兵经验，只知道如何排兵布阵。一个不合适的士兵如何会懂得听令呢？

    所以韩忠卫决定亲自对他们进行基础练，古代战争士兵间拼的就是一个体力和耐力。虽然韩忠卫并没有学过什么兵法、阵法，但新后练就算他再菜也还是知道的。说到底就那么几样：队列练、正步练、跑步练、俯卧撑、引体向上。

    “公子，兄弟们不练武，天天跑步、走步能有用么？”吴天听了韩忠卫的练方法之后，疑惑的问。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如果不经练，只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至于有没有用，三个月后就知道了。”韩忠卫微笑道。

    “三个月？。吴天暗暗苦笑，这三个月的练计划他是看过的，几乎每天从一睁开眼睛就开始进入练状态。直到夜幕降临才能休息。

    “不错，虽然他们每个人的身手都只能算是普通，但是我希望经过三个月的练，能让他们通过团体的配合默契来提精力量，就算是我们，到时面对一百名这样的兄弟，也很难应付韩忠卫道。

    “公子说得有理，面对一百张弩弓，任何武林高手都只能闪避。”张仲通点点头道，不要说一百张弩弓。就算是一百张弓箭，也不是人人能避开的。

    “公子，韩公子他们不来参加练么？”吴天又问道。

    “他们？以后都不会来了韩忠卫淡淡说道，当他把自己的练计划拿给他们看，并且要求他们按照这个练大纲来带领这近二百号人练时，。刚一几吓得脸煮那一刻，韩忠卫就明白了他们“兵的赵恬不如得多，自己还真是幼稚得可笑，竟然想让他们来帮自己带兵，也许在将帅帐蓬里号施令装腔作势还行，但要让他们将一伙山贼练成精兵，那是万万不能。

    “不来也好，本来兄弟就不服他们吴天哼道。他这次回黑风山挑了二百名兄弟来临安，听说是去给寨主听用，所有人踊跃报名参加，最后还是靠比武决高下，这才选择鲁二百人，这一出让吴天彻底看出了他在山塞里的威信。可到了临安听说是要练，而且可能还是韩忠义他们来练的时候，他们颇有微词。

    “从明天开始，我就搬过来和兄弟们一起练韩忠卫决定亲自来练他们，既是为了作出表率，也是为了在他们心中建立绝对的威信，士兵们最服谁？最服第一个练他们的将领，哪怕是最平庸的将领，他亲手带出来的兵也会对他服气到底。

    “公子，这如何使得，有我在这里就行了。”吴天连忙拜

    “既然是我的兄弟，那我就有责任与他们同甘共苦，再说了我也想亲自体验一下这个练计划他们能否承受得了。”韩忠卫笑道，“而且你们也得参加韩忠卫又加了一句。

    韩忠卫说到做到，当天晚上他就住到了那所院子。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所有的人就都被喊了起来，顶着刺骨的寒风，站成一排排的，等着韩忠卫的练。

    “弟兄们，既然我现在是你们的寨主，那我就有义务带领大家过上好生活，比现在更好的生活。至于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你们只要跟着我，就一定能看得到！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现在的练，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享福而打的基石。现在听我的口令，顺着后院的山路朝后山跑，在山顶上张大哥已经在等着大家，每人需要从他手里拿到一张红签才算完成早课。”韩忠卫说完就带领所有人顺着后院的羊肠小道往后面跑去，张仲通已经提前一步在山顶等着。

    这次吴天从黑风山带来的人之中不乏身手不错之人，但就算这样，一个时辰的跑步还是让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可这还仅仅是开始，吃过丰盛的早餐后，所有的人再次上山，韩忠卫早就找到了一处山谷，那里非常僻静，人迹罕至，正是练队列的理想场所。否则要是在山脚下的院子里练，只要一喊口令，否则整个小镇都要沸沸扬扬。

    论力气可能黑风山的兄弟都有两把刷子，可是要分清左右，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一个，上午，韩忠卫要做的事就是要他们搞清这个问题，向左看向右看，抬左脚格右脚。

    而接下来的正步走齐步走更是伤透了脑筋，韩忠卫的要求是，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只要命令是前面，那就得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可要是命令后退，哪怕前面推着金山银山，美女如云，那也得毫不迟疑的后退。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可是黑风寨的人却像脱胎换骨一般似的，站如钟坐如松行如风，令行禁止，虽然没有对他们进行任年的武技练，可是现在不管谁要是面对这样一个刮练有素的方阵，都会心生畏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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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将遇良才

﻿    丁子，老爷来用练了一个月，韩忠卫给所世八假。也包括他自己，此时刚一回来，正准备下游泳池练功，钟正君就来告诉他有人到访。

    “老爷？哪个老爷？”弗忠卫有些不明白。

    “还有哪个老爷啊，当然是韩大人韩老爷。”钟正君笑道，如果说嘉王光临钟府让他觉得蓬筚生辉的话，那韩惦胄的造访让他倍感脸上有光，不但自己脸上有光，韩忠卫的脸上也有光，要是换在以前。不要说韩府的老爷，就连韩府的管家也不会来登门啊。

    “快请，我去换套衣服。”韩忠卫不敢怠慢弗俯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母亲吴翠儿，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使母亲在府里受到不公平待遇。

    “忠卫，你这里实在太过简陋，如果不习惯还是搬回去住吧？”韩倔胄坐在正堂，在刚才韩忠卫没来之前他四处看了看，虽然韩忠卫这府宅子确实不但除了房屋外就没什么东西，没有亭台楼阁，没有曲径通幽，更没有精美的家具和名家笔墨。在他眼里看来，这里比狗窝没强多少。

    “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知父亲这次来有何贵干？”韩忠卫问道。韩府虽然很豪华，可是却不合他的胃口，不是因为房子，而是因为房子里的人，自己在那里的时间，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没想到搬出来后他却主动过来找自己，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绝对难以置信。

    “这次来是为你的事，过了年你就十四岁，要是放在有些人家里，都够当爹了。你奶奶今天了话。你应该入学，族学还是弈学你自己选。要是喜欢从武。跟着家里的董师傅或你大哥练都行。”韩俯胄看着这个明显有着不同异常成熟的儿子。缓缓说道。

    “入学？”韩忠卫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思路展，现说了，现在自己哪有什么时间去读什么书啊。”对，你做买卖终归不是正经事儿，还是读书入仕才是正途。”韩储胄说道，韩忠卫已经被耽搁了好几年。还好他的天分高，否则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我现在再去入学是不是晚了点？”韩忠卫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说道。

    “再晚也总比永远不读书要好，你聪明伶俐，以后一定可以学有所成。”韩俯胄话重心长的劝道。”我不想上学。”韩忠卫想了想说道，现在他正在刮练黑风塞的那二百人，哪里时间去上什么学啊，再说了，他对这些之乎者也本来就不熟悉，又没有基础，现在让他从启蒙学起。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小命。

    “你不上学也行，你主母给你想了办法，给你定了门亲事。”韩俯胄好像知道韩忠卫会拒绝似的，又提出一个要求。

    “相亲？”韩忠卫张大着嘴巴，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自己选择吧，不用急着答复我，倒是你的葡萄酒给我带点回去，你奶奶、你娘都喜欢喝。”韩惦胄说道，那两位虽然也喜欢喝葡萄酒，但是朝里的同仁更喜欢这葡萄酒，这可是他现在结交权贵的特别手段，一般人不要说难以买到葡萄酒，就算能买到，这价格也能让他们退避三舍。

    “酒没有问题，我这里有些内部特供酒，暂时还没有对外出售，我让舅舅给你准备一些。父亲，不管是肩学还是族学我都不想上，要不我请个私熟先生，你看可行？至于相亲的事就就此打住，你也不想让我被别人看笑话吧？”韩忠卫停了一下又想到一个主意，十四岁就谈情说爱，他好像还没有这么变态。

    “内部特供酒？”韩俯胄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既然是做酒生意的，为何还会把酒不对外出售呢。

    不对外出售其实是让它更好的销售，甚至卖上一个更好的价格，这也走过年时韩忠卫被逼无奈想出来的办法。过年期间嘉王府那边就要他提供五百瓶葡萄酒。而他又答应了李安全一百瓶，自己又给韩府送了一百瓶，他一个月总共才二千二百瓶，哪里那么多酒上市供应？而且让他头疼的是，自己就算想临时增加产量也只能先把下个月的酒瓶拿来抵用，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后来韩忠卫干脆让窑厂那边特制了一批镀金酒瓶，作为内部特供酒的专用酒瓶。

    韩倔胄一开始还觉得这内部特供酒很普通，等拿到那种特制的镀金酒瓶，韩俯胄才知道这酒看上去比正规销售的酒还要好。虽然打开一喝味道差不多，可外表看上去却显得大气、高贵，用来送人最是合适不过。

    韩倔胄对韩忠卫的特供葡萄酒非常满意。对于韩忠卫想自己请私熟先生也就默许，原本他也不想让韩忠卫这么早定亲，现在他虽然能赚钱，可是买卖人的地位却并不受人尊重。这个时候让他用这种身份定亲，也确实摆不上台面。

    韩偏胄网走，韩忠义又来了，他这一个多月活得可真是滋润。每天拿着一副扑克，不是在武学就是茶舍酒楼，大杀四方。不管彩头有多少，他喜欢的就是这个感觉，赢的感觉。

    但是最近他却遇到了麻烦，斗地主通俗易懂，他蹂躏了武学那帮同学一个来月，可是人家精通了之后，等待他的也是蹂躏。特别是他的同学里出现一个精通计算的高手，特意每次找他以及刘呈亮、张英打牌，他现在都有点怕见到这个人，所以想来找韩忠卫想想办法。

    “大哥，你怎么有时间来我里？”韩忠卫讶道，自从自己否决他的练兵计划。后，他就一直沉迷于扑克，已经好久没再见到他的人影。

    “三弟，大哥是来求助的。”韩忠义叹道。

    “求助？在临安城还有你大哥办不了的事？”韩忠卫笑道，以前韩忠义可是大包大揽，说临安城没有他办不了事，谁敢来找自己麻烦。报上他的名号就可以。

    “三弟啊。大哥最近遇上麻烦了，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韩忠义喊道。

    “说吧。要钱还是要酒？”韩忠卫道。自己只有这两样东西能帮得上他，也是他最感兴趣的。

    “都不要，我要你的人。”韩忠义说道。

    “我的人？大哥，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没二话。”韩忠卫道，虽然他不知道以自己在临安的势力怎么可能帮得上他。

    “我想请你斗地主。”韩忠义说道。

    “斗地主？”韩忠卫哑然失笑，现在自己有这个闲情逸致吗？

    “最近我碰到一高手，玩斗地主的高手，我，还有刘呈亮和张英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韩忠义心里非常烦闷，自己可是第一批玩斗地主的可是现在却只能绕着他走。

    “大哥，我现在哪有时间啊。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后天我就得赶过去。”韩忠卫说道。

    “你后天才过去，明天我将人约来，不为别的，你帮大哥我杀

    “大哥，这不是擂台比武，谁的实力强谁就赢。斗地主虽然技术也很关键，可手风却是最重要的，要是手风差，再厉害也没用韩忠卫虽然喜欢玩斗地主，可是老千的手法他却不会。

    “你不是骗我吧，我们哪次跟你玩赢过？”弗忠义不相信，他与刘呈英他们都不敢与弗忠卫玩，每次都是输得一败涂地。

    “我那是因为算术比你们厉害些，记忆力强些，要是手风差。一样的输。”韩忠卫道。

    “我不管这么多，明天我把人带来，你得帮哥出这口气。”韩忠义坚持要让韩忠卫帮忙。

    “好吧，但我先申明，最多不能过两个时辰。”韩忠卫无奈答应，否则他敢肯定，自己就算去了城北，他也会找过去。

    韩忠义看到韩忠卫答应，高兴得马上要去请人，等到晚上的时候，也不顾韩忠卫的反对，在他的房间点上八盏油灯，带着一位长得有些黝黑的年青男子要与韩忠卫挑灯夜战。

    “在下毕可遇。”黝黑男子一抱拳说道。”毕大哥好。”韩忠卫也一抱拳笑道，此人一脸正气，棱角分明，一看就不简单。

    “你就是钟卫？”毕再遇讶道，他早就听说过运个钟卫，是韩忠义的兄弟，大可葡萄酒和年前的新品猪肉都是他弄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年轻，还不够自己的肩膀高呢。

    大可葡萄酒他喝不起，但是那猪肉实在让他觉得过瘾，以前吃肉那得算计看来，可这猪肉不但比羊肉便宜，而且味美质好。

    “正是在下，听说毕大哥牌技一流，正想讨教。”韩忠卫笑道。

    “岂敢岂敢，听说这扑克牌是钟兄弟你想出来的，真是佩服啊。”毕再遇刚接触扑克牌的时候，觉得这是消磨意志的玩意儿，玩物丧志！

    但是当他无意中在旁边看着别人玩斗地主的时候，突然现斗地主很有意思。里面竟然蕴藏着兵法的运用，“能而示之不能，近而示之远“以正合，以奇胜兵贵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兵法都能运用在这斗地主里，所以他马上改变了想法，天天琢磨着，他的计谋过人，把心思往这上面一放，韩忠义等人哪里他的对手。而越是接触斗地主，毕再遇就对明这扑克牌佩服，而听说钟卫就是扑克的明人，马上就要来见弗忠卫。

    “这不算什么韩忠卫有些不好意思，这可都是别人的成果，自己只不过借用一下罢了。

    “这还没什么啦？我说三弟，毕兄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听说你就是明斗地主的人，马上急不可耐的要来见你。想要跟你切磋切磋韩忠义在一旁叫道。

    “大哥，今天我不想玩斗地主，我们两是兄弟，一起上牌桌那就对毕大哥不公平，所以我决定换种玩法。”韩忠卫说道。

    “换种玩法？”毕再遇与韩忠义都时说道，但两人心里的想法却各不相同，韩忠义是觉得自己这三弟傻，这次就是要特意对付他，两兄弟齐上阵，正好可以配合默契杀他个片甲不留。而毕再遇却感叹他的光明磊落，心里对韩忠卫又高看了几分。

    “新玩法我给起了个名字，叫跑得快韩忠卫微笑道。

    “跑得快？我可不会轻功，这可与毕兄比不了。”韩忠义苦笑道。

    “韩兄，钟兄弟说的是扑克的玩法，肯定不是比试轻功。”毕再遇笑道。

    “对，虽然规矩变了，但是玩法却与斗地主差不多，只有一个最大的区别，斗地主讲究两人合作。而跑得快却是各显神通，看谁先把手里的牌先出完，谁就赢弗忠卫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将太阳和月亮拿出来，还有三个２和一个，完全就是按照现代的跑得快玩法。

    “这个好像理有挑战性，也更公平合理。”毕再遇听完之后马上对这“跑得快。更加感兴趣，这可比斗地主更加激烈，每个人既得防着上家也得盯着下家。

    “为了让你们先熟悉，我们先玩几把试试弗忠卫不想占他们的便宜，既然都会玩斗地主。那只要玩几盘就会熟悉跑得快。

    韩忠卫虽然一开始定下了时间只玩两个时辰，可是在这没有手表的时代，外面打更的钟府因为离得远又听不到，直到外面天空露出鱼肚白。他们才停了下来。三人里面。韩忠义的最后输的最惨，他一人就办了五百多张牌，而韩忠卫也毕再遇都是赢家，只是韩忠卫专门学过数学，在计算上面比他要更胜一筹。他赢了三百多张，而毕再遇只赢了二百张不到……大哥，散了吧，我明天还得回去练兵呢看到外面已经天亮，韩忠卫将牌收起来说道。

    “好吧，我回去找刘兄张兄玩去。”韩忠义虽然输得最多，但却还意犹未尽，就像他网开始玩斗地主一样，可以放弃睡觉。

    “练兵？”毕再遇却是听得心头大震。钟卫只不过是一名商人，哪来的兵可练啊。

    “就是二百家丁，以后想让他们当护院。”韩忠卫暗骂自己多嘴，忘了毕再遇这个外人还在场呢。

    “钟兄弟，如果不打扰，我想去看看你是如何练兵的，不知能否一观？”毕再遇急忙问道。

    他的身世韩忠卫并不清楚，那可是真正的将门虎子，一生只对兵法感兴趣，如果斗地主不是因为和兵法有关，他是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玩的。

    韩忠卫哪能随便让外人去见黑风山的人吗？一个不好，通匪的罪名可就随时会落在自己头上。

    “三弟，这位毕兄可是将才。他父亲曾是岳飞部将，家传绝学，一说到兵法将阵，那就像着了魔似的，比我玩牌还要陷得深，你要是不带他去见识见识，恐怕以后你都别想生安。”韩忠义笑笑道，正是因为毕再遇是这样的性格，他才不可能与他走的近，要不是这次斗地主。他们在武学连说话都很少有机会说。

    岳飞的部将后代？韩忠卫虽然历史不精通，但岳飞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人家岳家军大破金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那是军神一样的人物，能在他手下当过将领的，那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大哥，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在那里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能外传，如果你能做到，”

    “钟兄弟，我毕再遇誓，绝对不会泄露那里的半个字，否则天打五雷轰！”毕再遇听得有机会去看看，马上举手誓。

    韩忠卫还不知道这位毕再遇是什么人，还在这里挑三拣四、阻东阻西的。要是他稍微熟悉一点历史，那就应该知道，这个毕再遇可是一个不输于岳飞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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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越来越大

﻿    次阳微且讨总欧阳微拿着韩忠卫的那张纸想琊扎入才决定要来找罗忠，土地好办，就算王爷不话，只要让罗总管出面，不管是临安府还是楼务店那边都不敢干涉。但那上面的兵器他却实在有些不放心，那些东西都足够动一场暴动！

    “欧阳执事，咱们还用得看来这一套？”罗忠一摆手，微微笑道，因为钟卫的关系，现在两人走的很近。成为一个新的利益结合体。

    “多谢总管，我前几天去见了钟公子，他今年又有新的买卖。”欧阳微悄声道，罗忠可以跟他随和，可是他却不敢忘礼，这也是他在王府能生存下去的基本法则。

    “哦，不知道钟公子又有何财的买卖？”罗忠很感兴趣的问道，他知道欧阳微的意思，嘉王与钟卫合作葡萄酒的生意，王爷一文钱没出，结果每个月可以分得一万贯。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王府甚至还是分得大头，这大大缓解了王府的财政困难。不要以为王府就有金山银山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后来钟卫的新品猪肉上市后。虽然之前没有言明与王爷合作，可是每个月一千贯都是按照送来，那可比楼务店月钱还要准时。楼务店月例钱还得上门去领！可是钟卫那边每个月都是派人主动送来每个，月的初八送钱，一刻也不会耽搁。而且每次不但王府有钱拿，自己与欧阳微，钟卫好像也从来不会忘记，每次都会有份不菲的“感谢。”

    “仓库，就是货库，用来给其他商家存货的一个地方。”欧阳微说道，在临安城只有米商才会建仓库，一般的商号都是前面是店铺后院当库房，很少有人会专门在其他地方建仓库。

    “货仓？既然是生意那肯定不只光放自己的货，可谁的货会存到他那里去？要是换成你是掌柜的，你会将自己的货物放到别人那里存放吗？而且还得付钱罗忠惊愕道，商人比谁都精，他们只想着赚别人的钱，哪会容别人将赚钱的主意打到他们自己头上？罗忠并不觉得这是个高明的主意。

    小的也为此疑惑不解，可是钟公子答应，只要我们能给城北他提供三百亩靠近运河的土地，他的仓库建成后每个月就能提供嘉王府五千贯欧阳微说道，其实韩忠卫只要求二百亩，但欧阳微对他一直有好感，对嘉王来说，二百亩与三百亩只是一个数字，并无太大的差别，他就私下帮着韩忠卫多争取了一百亩。

    “五千贯？！”罗忠讶道，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现在嘉王府的财政因为葡萄酒的生意而得到了大大的缓解，在葡萄酒的芒意上嘉王并没有出什么力，所以包括嘉王和罗忠都对钟卫心存感激。放眼当今天下，谁会平白无故的每个月拿出一万贯来送人？而现在钟卫建一个什么仓库就又能月入五千贯，他很担心韩忠其到时能否拿得出来？

    “是的，钟公子还说了。如果能再多增加土地，也许收益会更大。”欧阳微不想让钟卫有太大的压力，所以不但悄悄给他增加了一百亩地，而且还将他许诺的翻倍收益降低了许多。

    “能有五千贯糊日当不错了，不要说五千贯，只要有三千贯我就心满意足。为了不给钟公子添麻烦，我向王爷禀报时只说三千贯罗忠心里对钟卫也有些愧疚，每个月能从他那里轻易拿到一万贯就非常不错了，何况自己跟欧阳微他也没有亏待，现在正好可以回报他的感谢。

    “我替钟卫多谢总管。”欧阳轻笑道，没想到罗忠与自己都想到一块去了。

    “小兔崽子，难道就你与钟卫亲近？但现在却不适合马上去找王爷，他正烦着呢罗忠笑骂道。

    “为何？难道今日进宫出了什么变故？”欧阳微讶道。

    “正是，今日王爷进宫被皇后斥了一顿，为的就是府里还没完工的游泳池。而且也禁止王爷外出游玩。你想，王爷会高兴么？这事还是等几天再说罗忠说道，现在不要说赚三千贯，就算是赚三万贯，三十万贯王爷都不会有兴趣，识趣是当仆人最应该学会的一种品行

    “如果王爷觉得烦闷，我这里倒有一件新奇玩意。”欧阳微突然想到韩忠卫送给他的东西，对于他这个准赌徒而言，这实在是最好不过的礼物，比送他一千贯更令他开心。只是这几天府里事务繁忙，他这个刚升任没几个月的执事也没法偷懒。

    “什备东西？要是不能让王爷开心，小心你的屁股开花！”罗忠哼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能讨得主子欢心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工作，可要是因此而将马暴拍在马蹄上，那绝对得不偿失。

    “请总管先试玩，如果满意再献给王爷不迟。”欧阳微微笑从怀里拿出一副扑克牌，虽然一直没机会玩，可这东西却是随身携带。

    “这是什么？不过是一堆纸片嘛。”罗忠看了一眼扑克牌，不以为意的道。

    “虽然只是一堆纸片，但玩起来其乐无穷，令人废寝忘食欧阳微嘿嘿笑道。

    欧阳微将王府的账房孙定拉来，与罗忠凑成一桌。斗地主的规则简单明了，只是对于上面的奇怪符号他需要多做说明，还好在旁边有对应的文字，就算是，也分别写上了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好能令人理解。

    只是对于没有见过阿拉伯数字以及英文字母的人宋朝来说，见到这上面的字符与见到天书没什么两样。等到欧阳微讲解完规则，再将每张牌上面的字符解释清楚，罗忠已经急不可待的想要试试。

    几把之后，罗忠就时扑克牌生了极大的兴趣，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色不相信，现在众堆纸片令他改变了这个看※

    “钟公子真是天纵奇才，这么奇妙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罗忠网玩了几把就深深的喜欢上了扑克，哪怕它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东西。就像恋人之间的一见钟情似的，他现在与扑克牌也是如此。

    “谁说不能呢，要不然失传已久的葡萄酒也不会被他明。”欧阳微感叹道，他网接触扑克的时候比罗忠表现得更不堪，几乎要将钟卫当成神仙，钟卫要不是神仙，他哪里会想出这样的好东西啊，这些东西以前他们不但没见过，连听也没听说过。

    “出牌出牌，孙账房你想什么叫想得这么入神，是不是还不认上面的符号？”罗忠看到孙定拿着手里的牌在那里愣，不停的催促道。

    “总管、执事，我在想，既然这些符号与咱们的数字是相对应的，那能否将这些符号用在账本里？”孙定今年五十来岁，他一生都与账本打交道，从小就当学徒，后来出师后就坐账房，一直到现在快四十年了。罗忠、欧阳微他们只是认识阿拉伯数字是符号，但他却想到了自己每天都要与之打交道的各种数字。

    “这些事情你晚上回去慢慢想就是，要是想不通，去拜访钟公子不就什么都清楚了？现在快出牌。”罗忠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账本的事，此时就算天蹋下来，他都不一定会掉头去看一眼。

    “总管，玩这个还得有彩头才会有劲。要不然孙账房难免会分心。”欧阳微笑道。

    “彩头？是啊。欧阳微，每盘一贯起码如何？”罗忠道，刚才欧阳微也介绍了规则，只是却没有说明输赢的数额。

    “没问题。”欧阳微其实早就想提出来了，只是他觉得罗忠和孙定都是初次玩，而自己毕竟在钟府与钟卫玩过，他担心自己提出来让他们觉是别有用心。

    “一贯？总管，是不是太多了些？”孙定有些吃惊，他每月的月例才十五贯，虽然这也算是非常不错的高薪，可是却还不能保证家里顿顿能吃上肉。而且一贯还只是起步，如若遇上地主几手好牌，那自己一个月的月钱也玩不了几盘。

    “要不定得高些你哪会有精神玩？从下把开始就按这个数。”罗忠不高兴的道。

    看到总管恼火，孙定不敢再说什么，就算输得倾家荡产他也不敢得罪罗忠啊。

    不敢再分心的孙定一旦真的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了牌桌上，他的算账技巧马上就得到了最大的利用。先他清楚了这副牌一共有五十四张，因为他算过自己手里有十七张，三个人起在一起就是五十一，再加上地主额外多拿的那三张。一共就是五十四张。

    知道了自己手里有十七张牌，他就开始记地主手里出的牌和剩余的牌。这些数字其他人可能有些难以分心，可是他在账本上面淫浸了近四十年，对他来说一心两用只不过是小菜一碟。随着对玩法的越来越熟练，他这个账房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不但能清楚的知道地主手里随时有多少张牌，而且另外一个手里有多少张牌也清楚。到最后桌上出了些什么牌，还有哪些牌没有出来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孙定现在就像是拥有一个记牌器似的，只要对方一旦出现哪怕一丁点的失误，他就能准确无误的抓住机会并趁势反击。而孙定能够掌控全局之后，罗忠和欧阳微的日子就开始难过了。罗忠还好些，孙定顾忌他的身份有时不得不放水，不敢让他输得太多，可是欧阳微他却无此顾忌。

    “总管，是不是先停停，等会王爷就得就寝。”欧阳微实在没想到这个孙定竟然如此厉害，他实在有些怀疑他网开始时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既然王爷要就寝了，那干脆等到明天再献与他，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嘛。”罗忠虽然也输了，可输得不多，而且这扑克牌是他闻所未闻，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哪会轻易罢手。

    “是啊，欧阳执事，老夫晚上也不回家了，在此舍命陪君子。”孙，定也笑眯眯的道，他以前从来不赌钱，但这次被赶鸭子上架后才现，这扑克牌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现在牌桌上，掌控局面的就是他，他不敢说每把都赢，但十次赢八次没问题，此刻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你当然舍命啦，老子都快输二百贯了，欧阳微在心里明恨的说道。

    还好，到下半夜后，孙定年老体弱，精力不继，计牌频频出错，而欧阳微年轻力壮，精神反而越焕，再加上他也找到了些技巧。手风也上来了，到天亮时反而赢回来七八成。可惜，天亮后每个人都不敢擅离职守，否则他相信只要再给他一段时差，不但自己输的能全部赢回来。还会让孙定输得裤子也得去当掉！

    “欧阳微，你带上扑克牌，随我去见主子。”罗忠打了个哈欠，虽然玩了一个晚上，但精神却着实不错，他不在乎输赢，只在乎玩的是否开心，而昨天晚上那几十张纸片带给他的快感是无论多少钱财都无法比拟的。

    “遵命。”

    嘉王赵扩此时刚刚起床，正独坐在后花园的小亭里，王府景色虽美，可看过十几年也总会看厌，何况现在正是寒冬腊月的季节，除了几棵青树傲雪凌风外，到处都是一片雪白。而且最主要的是心情，一个人的心情烦闷，再好的景色也难入法眼。

    “见过王爷！”罗忠一点也不像熬了一夜的样子，面带微笑，精神抖擞，昨晚的快感还没有褪去。

    “免礼，罗患，那挖开的游泳池什么时候击崩丁赵扩抬弄。说天从皇宫回府后，府里犹川助分人填土，看得他着实心疼，越的怀念在钟府与王妃游玩的时刻。

    “我已令人去办，三天内就能完工。王爷，外面风大，还是回屋吧。”罗忠知道赵扩的心情不好，建个私家水池也被皇后指责有伤风化，他这个王爷也当得够窝心的。

    “回屋有什么意思，我宁愿在这里吹风，也不想回去！”赵扩恼道。

    “王爷小人昨日得了件新奇的物件，想请王爷一观。”罗忠媚笑道。

    “好吧，前面带路。”赵扩性子随和，要不然也不会被皇后一句话就乖乖的只敢待在府里。

    “王爷请看，这是最近临安非常流行的扑克牌。”罗忠拿出扑克说道，虽然扑克牌是欧阳微带进府的，但只能由他来献给赵扩。

    “扑克牌？名字怎么这么古怪？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就是一堆纸片。”赵扩拿在手里一翻，除了上面有些奇怪的符号外，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的。他满怀兴趣来看新奇玩意，没想到却是一堆纸！

    “名字虽然怪异了些，但这扑克牌却不是用来观赏的，而是用来玩的。”罗忠笑道。

    “拿来玩？是不是像叶子戏似的？”赵扩对于叶子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太过简单，适合消磨时间。

    “有些相似，但玩法却迥然不同，让小人给王爷详细解说。”罗忠现在已经算是入了门，对扑克牌已经非常熟悉，熟悉得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似的。

    “这个至旧倒也罢了，旁边有文字说明，可是这是什么东西？弯弯曲曲的，不会是道符吧？直接写上十一至十四不就行了么？”赵扩对这一堆纸牌的兴趣并不大。

    “王爷，这绝对不是道符，听说是番文。”罗忠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拿着道符的纸片送给王爷，什么时候掉的脑袋都不知道。

    “番文？我堂堂中华，为何要用番文？”赵扩皱着眉头问道，虽然现在大宋偏安一偶，可是心里却绝对认为天下尖子第一。

    “王爷，哪天我去问一下钟公子，问他为何要在这上面用番文。”罗忠苦笑道。

    “钟公子？是不是钟卫？”赵扩问道。

    “对，这就是钟公子新明的新玩意。”罗忠如释重负，这下就算真的有道符也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那就肯定不是道符了。”赵扩这句话差点没让罗忠噎死。

    因为是钟卫明的，赵扩就没有再问东问西，毕竟钟卫明的游泳池就让他感觉非常良好，他相信这扑克牌也不会令他失望。

    随着罗忠将玩法和规则介绍完，赵扩也慢慢的被吸引，看到他跃跃欲试，罗忠赶紧将欧阳微叫进来，三人正式开战。

    虽然赵扩没有表现出狂热，但是他却不再觉得时间难熬，而且斗地主需要一定的技巧和智慧，这就让赵扩越来越投入。不知不觉到了午时，三人这才罢手。

    “这个钟卫还真是会想名堂，一下子葡荀酒，一下子又是游泳池，一下子又是新品猪肉。网离开临安几个月，一回来就搞出了扑克牌，接下来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玩了一个上午，赵扩的心情明显舒畅了许多，昨天皇宫带给他的阴影也基本不见。

    “王爷，钟卫还真想要再搞个新东西。”罗忠笑道。

    “什么东西？”赵扩笑道。

    “仓库。”罗忠说话的时候盯着赵扩，看他是否生气。

    “仓库，他想当粮商？”赵扩道，他知道仓库一般都是用来存放食粮的，分为官仓和义仓。

    “他的这个仓库不是用来存粮，而是用来存货。”罗忠解释道。

    “存放货物？”赵扩也不理解钟卫到底想干什么，他自己也没开店铺，难道是为葡苟酒和猪肉？

    钟卫其实这也是体恤临安城内的商号，每年临安城都会突火灾，损失最惨重的常常是那些将货物存放在店铺的商家，所以他想在运河旁边建一个仓库用来帮其他商家存货，以保证商家的货物不再受到损失。”欧阳微在一旁卓着解释，这也许是一个最能摆得上台面的理由。

    “这到是件大善事，如果真的能建成，以后城里的商家就算生火灾也不用担心有太大的损失。”赵扩沉吟道，他没想到钟卫竟然将生意做到其他商人头上，只是他担心，这与火中取栗有什么区别？

    “王爷，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就算朝廷免费给他提供土地也无可厚非。”罗忠也在一旁推波助澜。

    “他需要多少土地？”赵扩沉声道。

    “三百亩。”罗忠赶紧道。

    “三百亩？罗忠，你准备车马，我要进宫。”赵扩说道，三百亩并不是目前的身份所能解决的，而且他也想借此事向父皇证明自己是体谅百姓疾苦的。

    “进宫？皇后不是禁止王爷出府么？”罗忠不知道赵扩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进宫了。

    “我这走进宫，怎么能与一般的出府混为一谈？！父皇昨日还在为年前城北那场火灾中受难的百姓担忧，身为儿臣自当为皇上分忧。”赵扩沉声道。

    罗忠突然觉得这事有点失去控制，一开始他的想法只是想让王爷点个头，他拿到旨意再去找楼店务。让他们出面给钟卫分出一块地就行了，没想到现在赵扩竟然要进宫，接下来会生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罗忠的猜测没错，皇家无小事，无论行么事，只要牵扯到了皇上，那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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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负重训练

﻿    二圳满面春风的赵扩从皇宫专出来，古在外面守候的，泌”鲨纹事基本上没有悬念，他马上小跑着迎了上去：“王爷，事情是不是妥了？”

    “父皇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只是此事关系社稷，需先交工部审议赵扩满脸含笑的道。

    “交工部审议？。罗忠傻眼了，多大点事？口头嘉奖一句不就行了，再让楼务店拿出几百亩地。现在交给工部，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拿到土地。

    “先回府吧，现在还没立春，冰冻的土地谁挖得开？等到立夏后才是建造的好季节，到那时如果赵彦逾胆敢阻拦，哪怕他是皇叔我也会弹劾他”。赵扩斩钉截铁的说道。赵彦逾是工部尚书，也是他的皇叔。

    回到嘉王府，欧阳微见罗忠回来，马上就找了个机会跑来询问。现在这件事现在并不仅仅是为了帮钟卫，也是为了他自己。能让主子增光添彩。就是他们当下人的最终目的之一啊。

    “交工部审议，没有三五个月你别想有什么结果。”罗忠看了欧阳微一眼，没好气的说。

    “三五个月？”欧阳微讶道。他非常清楚钟卫办事的效率，要是等三五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像他搞葡萄酒。二个月之内就见了效现在要是拖三五个月，那还得施工建造，也许今年都没办法分红。

    “那有什么办法？王爷现在还没有亲政，一切都是皇上说了算。”罗忠一摆手道。他也想早点让钟卫拿到土地，可谁要王爷现在没有掌权呢。

    “那我得去告知钟公子一声欧阳微道，还不知道钟卫在那里如何期盼呢，自己当初大包大揽，现在却要拖延半年，想想也有些对不住他。

    “好吧，早去早回罗忠道。

    欧阳微赶到钟府的时候，韩忠卫已经不在，他正带着那二百兄弟在那个小镇的后山上记练，欧阳微吃了个闭门羹。

    “欧阳大人，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等公子一回来，我马上就禀报与你？”钟正君道，虽然韩忠卫这次带了人回来，但没多久就去了城北，那个地方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告诉。可是现在府里还是与他没回来之前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守着。

    “他不在城里？”欧阳微问道，这才网过完年，怎么又会出去呢。

    “是的，已经离开快有一个月了。”钟正君道，这次韩忠卫具体去了哪里他也不是很清楚。

    “好吧，待钟公子回府后，你通知我一声便是欧阳微道。”

    韩忠卫从城北回来就碰到韩俯胄造访，接着韩忠义也来求助，而到了晚上他们连续作战一个通宵。钟正君一直都没能插得上话，就将这事给抛之脑后，直到第二天，韩忠卫准备又出去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件事。

    “公子，欧阳大人曾经来过钟正君看到韩忠卫要出去，急忙追上来说道。

    “毕大哥，我要明天才去那里，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日？”韩忠卫忙道，既然欧阳微来找自己，那说明自己所要的地有着落了。

    “既然钟兄弟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但明天务必记得等我一道前去。”毕再遇也说道。

    韩忠卫连忙吩咐钟正君去约欧阳微，两人在酒楼碰面，“钟公子，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欧阳微看到满怀期望的钟卫，不好意思的道。

    “是不是王爷不答应？”韩忠卫确实很失望，他也请人打听过。通过正常的商业手段是很难拿到如此如此多地的。大宋对土地控制得非常严格，特别是商业用地，建宅子每户人家都是按人头数来计算，每人不能过三亩，除非韩忠卫一家有七十口人，不包括下人的七十口人，他才有可能拿到二百亩地，可这得多大一个家庭啊。

    “不是王爷不应允，相反。王爷很高兴你能为临安城的商人做的这件事。”欧阳微说道。

    “那为何会”？”韩忠卫有些不能理解，既然嘉王愿意，那这件事还会有什么难度呢。

    “那是因为王爷还将这件事奏给了皇上。钟公子。你这可是关乎都城商人货物的安全，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而现在皇上已经责令工部审议，很快就会拿出一个章程。”欧阳微说道。

    “如果真的很快能拿出一个章程，你也不会说会令我失望了韩忠卫笑道，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了，欧阳微刚才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钟公子，你也无需担心。最多三五个月后你就能得偿所愿欧阳微安慰道。

    “三五个月我还是能等得起的韩忠卫虽然有些失望，虽然在自己没有得到那二百亩地之前就将事情公开会带来无数的变数，可是只要能真的得到土地，他也不会太失望，毕竟现在就算真的马上给了他土地，他也没办法马上建仓库。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建立自己的情报系统才行，这件事已经生了好几天，可是自己到现在才知道，如果不是钟正君记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件事呢。

    “只要没有耽搁公子事就好欧阳微笑道。

    “不会，欧阳兄，土地要等几个月，不知如果我想买座石山，会需要多长时间？”韩忠卫问道，土地拿到手之前还得先把水泥搞出来，而水泥最主要的原材料就是石灰石和粘土，经过粉碎瑕烧就能生产出低标准的水泥。

    “石山？你怎么总喜欢些稀奇古怪的东…二奇花异草的山林我不敢打权票，但你只要石山的话。不需要王爷出面我就能帮你解决。”欧阳微说道，原本这件事他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住钟卫，既然他又提出要一座光秃秃的石山，那决没有问题。

    这次欧阳微学乖了，并没有请示赵扩，而只是与罗忠商议了一下就在第二天把事情给解决了。在城北离韩忠卫购买的那座院子十来里处正有一座石山，山上植被很少，在当地人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结果被韩忠卫以微小的价格买了下来。

    买了石山韩忠卫并没有急着就去搞土制水泥，而是想到了自己的新兵毛练。等他回支之后，黑风山的人增加了一项练内容，铁锤碎大石！

    因为购买石山的事宜，韩忠卫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动身前往城北。而毕再遇在早上一直就候在钟府。生性韩忠卫会独自一人前去。

    “古人有武痴、文痴，我看毕大哥是兵痴。”韩忠卫笑道。

    “我从小就听父亲讲他在岳家军的故事。每每听得热血沸腾，慷慨激昂。对兵营充满了向往之心。可走到现在为止，却未能带一兵一卒。甚是遗憾。”毕再遇说道。他在家的时候就将家丁进行军事化练。他周围邻居家都知道。毕府的家丁个个孔武有力，不输军士。只可惜他父亲毕进只阶至武义大夫，正七品的武将，家里的家丁并不多。

    “如果毕大哥有兴趣，我那里有二百人，可全部交给你统率。”韩忠卫笑道。

    “二百人？！”毕再遇吓了一跳，要知道南宋采用范仲淹在主持陕西防务时，为适应作战需要而重新整编军队：旧人为“火”火为队以，旧认为营即指挥。劝人，若干个营组编为“将”根据战役需要红。心功人不等。二百人可就有四个队的人了。

    “怎么？嫌少？没办法，多了我也没这么多地方养。”韩忠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钟兄弟，你这哪里是少。简直多得乎我的想像，四个队的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小营了。”毕再遇无语，自己要是能率领四个队，那该有多好啊。

    “我们赶紧走吧，晚上就在那里用膳，去晚上了可就得饿肚子。马已经牵到了大门。”韩忠卫道。这是他自己定下来的规则。任何人在练的时候都没有特权，不管是张仲通还是吴天，抑或是他自己，都得参加每天的练，与所有人一起用餐，练量也不能偷工减料，今天是休假的最后一天，从晚上用餐时间开始。休假的期限就到了，如果不能赶回去，那晚上就得饿着，如果胆敢在熄灯后才回去，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出局。

    “好马。”毕再遇老远就看到门口的石柱上栓着的两区枣红大马，虽然他爹是岳家军的中层将领，可是一个不疑怀疑的事实是，毕再遇同志到现在都没有骑过马，因陕西归属金国，宋国的马匹少得可怜，而价格也高得离谱，一区马至少得一百贯，要是弗忠卫现在这样的高头大马，也许翻上一番也不足为奇。而且更重要的是，很多人家买得起马却不一定能养得起马，朝中不和官员曾经被皇上赏赐过马匹，可是却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将马匹留下。剩下的都卖马换钱了，以他们的俸禄，将马喂饱后人可能就吃不饱了。

    “毕大哥，你不是吧？身为岳家军后代竟然不会骑马？”韩忠卫翻身上马后现毕再遇站在马旁犹豫不决，马上猜到他肯定是第一次骑马。这几匹马都是韩忠卫年前在黑风山骑回来的。在金国，马匹并不像宋国这样稀有，价格要便宜得多。

    被韩忠卫这么一激，自己不会骑马好像关乎岳家军的声誉，毕再遇哪里还敢犹豫，一踏马镫就上了马。

    还好，这不是一匹烈马，而且毕再遇好像也天生就会骑马似的。网网出城不久，他的人就像用强力胶粘在马背上似的，随着马的奔跑而上下起伏。看得韩忠卫暗暗惊奇。

    两人往北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韩忠卫练兵的那座院子。韩忠卫在门口一拉缰绳。马前蹄高高翘起，在门前三丈处死死的停住。而毕再遇毕竟是第一次骑马，他也学着韩忠卫的样子猛拉缰绳，结果差点摔了下来。

    “毕大哥，虽然这里看上去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但我却将它当成一座军营，一旦跨入，那就得遵守军营的纪律！”韩忠卫也不调侃毕再遇狼狈不堪的样子，严肃的说道。

    “钟兄弟你放心，本人绝对遵从号令。”毕再遇暗暗心惊韩忠卫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凌厉的眼神让他看到了父亲以往教导自己的影子。

    “公子回来啦。”吴天听得外面马叫，马上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这位是毕再遇毕大哥，我在临安城网结识的朋友。”韩忠卫将马绳扔给吴天说道。

    小的吴天见过毕公子。”吴天连忙也从毕再遇手里接过缰绳。

    “吴老哥客气了。直呼我的名字便可。”毕再遇一见到吴天就知道他不是常人，手指关节粗大，两眼炯炯有神。

    “毕大哥，请进，先用餐。正式练得明天才开始。”韩忠卫说道。

    “钟兄弟请。”毕再遇哪怕在韩忠卫面前托大，从第一次听说他是扑克牌的创始人，他就不敢轻视他，可到刚才为上，他现自己还是代估了他。

    “吴大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好了没有？”进去的路上，韩忠卫问吴天。

    “二百五十套，一套不差…二尺开始。就有得他们受的吴夭呵呵笑※

    “用完餐后就下去，以后除了洗澡，否则无论休息睡觉，都不能脱下来。”韩忠卫吩咐道。

    韩忠卫这里的伙食相当不错，以猪肉为主，搭配鱼和豆腐猪血汤，虽然简单，可是分量却足，让毕再遇吃得连呼过瘾。只是有一点他觉得有些别扭，整整二百人在院子里吃饭，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都只顾着拼命的往嘴里拨食，跟饿死鬼投胎没什么区别。

    他本想询问韩忠卫，可是嘴网张开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记起了在大院外韩忠卫说的话，这里是军营。看来这里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厉啊，毕再遇心里想到。

    “时间到，收碗！”

    毕再遇刚刚吃了两碗饭，正想再去装，突然听到吴天站起来大声喝道。而其他所有人也赶紧放下碗筷。

    “毕大哥。忘了跟你说，我们这里进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刻钟！不能多也不会少。”韩忠卫看到毕再遇尴尬万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列队！”吴天又大喊道。

    所有人立马像脱缰之马，快往后院奔去。等到毕再遇意犹未尽的放下手里的碗筷，陪着韩忠卫来后后院时。整整二百人已经在那里排成了二十列，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请公子话。”吴天站在队伍前大声说道。

    “兄弟们，三天的休假已经结束，接下来我们又要迎来一个月更加艰苦的练。有人会问，咱们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练方式，怎么会更加艰苦呢。不用急，等会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吴天，你带一队人去将东西带上来。”韩忠卫说道。

    “谨尊公子号令！”吴天一抱拳，马上带着最边上的一队十人去了旁边的厢房。

    东西很快搬出来，是一块块系着绳索的黑色小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悔人一套绑袋。计有四个小袋两个大袋，这是用来系在身上的。大家先看我的示范。”韩忠卫拿起四个小袋分别捆在自己的手臂和小腿上，两个大袋则前胸后背各一个。

    “看清了没有，这里面装的是细沙，小的五斤一个，大的十五斤，一共五十斤。这就是接下来的负重练，除了洗澡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脱下来，哪怕是休假，违命者斩！”韩忠卫说到最后厉声喝道。

    看到韩忠卫都穿上了，包括张仲通和吴天等黑风山一众人等马上也将自己武装起来，而初来乍到的毕再遇这次不用别人提醒，马上也抓起一副绑袋，在吴天的配合下，绑在自己身上。

    “解散！”看到所有人都穿戴整齐，韩忠卫这才说道。

    也就走到了这个时候，韩忠卫脸上才轻松下来。他走到毕再遇身旁问道：“毕大哥，还习惯吧？”

    “好说，除了刚才没吃饱外。基本上没有问题。”毕再遇笑道。自从进入这个院子，这里所生的一切都令他感觉惊奇，无论是吃饭还是队列，还是刚才下去的绑袋，都让他目不暇接。

    “虽然你是客，可既然进了这个门，又穿戴了绑袋，那我就不能给你破例。以后回了临安再向你请罪。”韩忠卫带着毕再遇往自己的房间，吃过晚饭只有一柱香的时间，马上就会熄灯，除了巡逻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得就寝，包括他这个寨主在内，他可不想毕再遇第一次来就受军法。

    毕再遇有太多的问题要问韩忠卫，可是网回屋子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三声鼓声，韩忠卫马上就吹熄了房内的油灯。“毕大哥，现在是就寝时间，有什么话以后咱们再说。”

    第二天，公鸡还没打鸣。毕再遇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鼓声，他数了数。只响了八下就没了声响。

    可是睡在同屋的韩忠卫却像屁股着了火似的，马上穿戴衣服，毕再遇再傻也知道今天的练开始了，他也马上起来，急匆匆的跟在韩忠卫后面。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都没想通韩忠卫为何要用如何怪异的办法来练这些家丁，如果说是军士那还情有可原，可大宋除了禁军和蕃兵也就是边防兵也经常练外，其他的厢军和乡兵基本上是不练的。

    毕再遇来到后院的时候，二百名家丁已经排列整齐，在吴天的一声喝令下，踏着整齐的步伐往后山跑去。

    虽然毕再遇在家里每天也都会练功习武。可那都是打熬筋骨，增强体质和力量，但对耐力和脚力练得却不多，何况还在背着五十斤沙子的情况下？

    要不是黑风山的众匪也是初次负重练。毕再遇今天可得再次出糗，他暗运真气，马上觉得身上轻了不少。也能跟得上整支队伍的节奏。等到山顶从张仲通那里领过一支竹签后。又顺着原路跑回来。

    回到院子时，所有人都去前院，凭着竹签才能领到今天的早餐，毕再遇心想，幸好自己刚才没有丢掉，否则昨晚没吃饱，今天又得挨饿。

    在来之前，毕再遇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想挥学有所长，将父亲传给自己的一套练兵方法在韩忠卫这里实践，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别献丑，等到熟悉了这套练的方法再说，因为他隐隐觉得，韩忠卫的这种练兵法子好像比父亲传给自己的还要高明些，至少在纪律方面，他的这支队伍就不比传说中的岳家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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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煎熬时刻

﻿    ；习古代招募十兵。要选择身强力壮者。宋代也大路。“方其募时，先度人材，次阅走跃，试瞻视在招募士兵的时候，先看身材，再看你你的弹跳能力，最后再看长相。在这一点上，吴天从黑风山挑选回来的二百人绝对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

    毕再遇从他父亲那里知道的岳家军练方法也是注坡跳壕，皆重铠习之。而韩忠卫这里没有铠甲，现在用沙袋练效果也差不多。而他虽然没有选择壕沟来跳跃练习，可是每天跑三次山顶，中间要经过的壕沟不计其数，不但可以强化跳跃能力，而且还能练奔跑能力。现在又加上昨天又给每人增加了五十斤的沙袋，这绝对不比普通军士的铠甲轻。练的强度已经过了普通的军队。

    第一次的出操，如果不是因为有内力，毕再遇相信自己很难在第一梯队跑回院子，而令他暗暗惊奇的是，钟卫虽然也在第一梯队跑回来，可却满头大汗，衣服也被汗水浸透。毕再遇知道，钟卫是身怀内力的，现在他既然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说明他只是靠身体的力量来奔跑。

    “钟兄弟，你为何自讨苦吃？”毕再遇在进后院吃饭前还是忍不住问韩忠卫，作为主帅，能与下面的人一道奔跑就已经非常不错，何必还折磨自己呢，如果到时连一名普通的军士都不能越，那颜面何在？

    “因为我不想自欺欺人，毕大哥，我这里还有一个规则。没有特殊情况，所有人不能使用内力，也包括我在内韩忠卫看了一眼毕再遇说道，毕再遇第一次参加晨练，脸不红气不喘，他哪还不知道毕再遇是仗着内力？可是这样的练不但是为了强化身体素质，而且还要磨砺意志。甚至意志比锻炼身体更为重要！

    毕再遇脸上一红，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样的强度实在不是他一下子所能承受的。不管毕再遇以后的成就如何大。战功如何显赫。他现在毕竟还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当然存着争强好胜的念头。

    “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输，不敢输”。韩忠卫缓缓的道。

    毕再遇听得这句普通的话心里大震，心想，我不能输么？我不敢输么？恐怕从一开始自己就从心里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吧，自己就算再差，那也是将门虎子。而他们呢，不过一帮乌合之众罢了。可是现在韩忠卫这句话却让他彻底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能输，不敢输，狂妄自大永远也不能成就大事。

    “毕再遇受教了！”毕再遇心悦臣服的道，他现在再也不敢将韩忠卫看作是一名未曾长大的少年。因为在武学里毕再遇很是瞧不起韩忠义。要不是因为韩忠卫确实干了几件让他心服口服的事，恐怕他也不会愿意与他见面。可是从这一刻起，毕再遇就像黑暗中现一盏明灯似的。他忘记了韩忠卫原来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年纪。现在毕再遇只有一个想法，韩忠卫是一名强者，一名能引领自己的强者！

    从溅才毕再遇从犹豫、退缩到坚定的眼神变化，韩忠卫已经知道他完成了一次锐变。也许自己这句话只是随口而去，但对他来说影响深远。

    从跨入后院开始，毕再遇就完全进入了状态，他现在将自己定位于一个初学者而不是像网来时那样，将自己想像成这二百来号人未来的将领。

    昨天晚上毕再遇本来就没有吃饱，现在再次坐在一堆美食面前，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待韩忠卫一声令下，他放开腮帮子就狂吃，在规定的时间内，不但比别人吃得多，而且昨天晚上的损失好像也补了回来。

    上午进行的还是队列练习，原来韩忠卫是想将队伍带到自己新买的石山去砸石头，可是由于没有足够的铁锤和撬棍，只能暂时还像原来那样刮练。也算是让他们有个过渡期。而弗忠卫命令吴天，不管用什么办法，在三天之内必须让每个人都有一个铁锤。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齐步走！”

    这一串简单扼要的词汇在毕再遇听来有如天书，他一向认为自己学识过人，见多识广，可是在这里他却比自己原来根本看不起的那些人还不如。最后韩忠卫只好指派一个单独练他，还好，毕再遇的接受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明白了这些口令和动作。

    一个，上午的时候，就是不停的走来走去。排成整齐的队列，枯燥、单调、无味，要是换成一般人早就走了。

    可是毕再遇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燃烧，整齐的步伐，划一的动作，二百人就像一个人似的，同时前进。同时后退，如果这样的事生戏二二。那对敌人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毕再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明白韩忠卫进行队列练习的苦心的，整个。上午他漏*点四溢，很快就由一名新兵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者，这令韩忠卫看了都觉得惊讶，这个，毕再遇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似的。

    到了下午的技艺练，毕不规则遇终于找到了能证明自己的东西，他祖传枪法让他所向披靡，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张仲通面对他的时候都手忙脚乱。也正因为如此，一直格格不入毕再遇终于据此获得其他人的认同。

    对于能融入这个团体，毕再遇感觉很高兴，虽然在这个团体里。他的能力还得不到施展。可是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有所表现所。正如之前差点被别人当成一个笑话看待似的。

    三天之后，二百多把铁锤终于准备就绪，为了吴天去了临安，找到几家铁器作坊，同时向他们下了定单，这才在三天之内使得每人可以人手一锤。

    “大家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何不兵器却每人一个大铁锤，是不是我搞错了。但我要告诉大家，没错，这就是接下来两个月你们必须随身携带的工具。此铁锤重五斤二寸，用最好的铁匠选用最好的铁块制作而成，我希望你们能善待它。挥它应有的作用。”弗忠卫在第四天的早餐后就将铁锤了下去，有句古话说的好，打铁还需本身硬，而要想砸石，那就得比石头还要坚硬才行。

    韩忠卫买的那座石山名叫石坝山，山上全部是石头，离他现在的刮练基地约有十三里。虽然韩忠卫决定中间由伙夫前去送饭，可一个，来回就是二十六里，而早晚各一个就是五十五里，何况白天的时候还要时刻抡起铁锤将山上的大石头变成小石子，这让所有的人包括毕再遇在内每天累得一回来就只想马上趴下休息。

    在第一个月的练时。有人仗着身体素质好，在每天晚上还能偷着赌钱喝酒，可是现在，一回来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愿意举起。干什么事都没了兴致。

    “公子。这样下去兄弟们会吃不消的张仲通也难得来找韩忠卫说情，这完全就是折磨人嘛。如果不是韩忠卫每天自己以身作则。恐怕早就有人逃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想战时少流血，平时就得多流汗韩忠卫平静的说道，在这个没有自行火器的时代，要想挥战斗力，最后的办法就是使自己变强，虽然他们不一定就会上战场，可是韩忠卫相信，只要他们能熬过这三个月，以后就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得住他们。

    “公子，并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人上人的，再说了，我们又不用上战场。用不着如此苦练，否则人心不稳。”张仲通有些着急的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如果有兄弟要走，不管是离开这里还是离开黑风山我都不拦着，可是我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韩忠卫淡淡的道，没有坚强的意志，哪怕人再多也只能像群绵羊平常拦路打劫宰只肥羊也许还能凑合。可要是碰到真正的对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钟兄弟，我支持你的做法。这些人最后能留下来的，绝对都能担当大任毕再遇却与张仲通想的不同，虽然自己每天都是在咬牙坚持。可是他知道韩忠卫的做法没错。虽然很残酷，可是一旦过了这道坎，那后面将是春光无限好。

    “明天你让吴天多准备点钱。想回黑风山的，给一百贯路费，想离开的。我给二百贯，而留下来的，一文钱也拿不到。”韩忠卫想了想后沉吟道，优胜劣汰总会有个过程，能自愿留下来的，韩忠卫相信只要他们跟着自己就能干出一番事业。

    “一百贯？公子，你就不担心人全部都走了？”张仲通苦笑道。既，能拿钱又能有退路，傻子才不会这么干。

    “如果他们真的全部要走。那我也不会拦着，但从今往后，黑风让将只配成为我的棋子韩忠卫说道。

    “难道公子想要干番大事？”张仲通问。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能用两万贯看清他们的心，那我觉得绝对哉算韩忠卫并没有回答张仲通的问题，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难道磕琰无为，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吗？不但别人不相信，韩忠卫自己也不会相信。

    防前天晚上本来睡的就晚。昨天早上六点多就送老婆进医院，一直到今天晚上才有时间回来睡一觉。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从明天开始应该就会稳定下来，我很为我昨天断更一章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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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费尽心机

﻿    如果有谁因为受不了这份苦而想离开，他决不阻拦。而且就算是要离开黑风山，从新做人，他也会以辛匕相送。可走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韩忠卫不解的望着张仲通，可是对方也传来迷惑不解的眼神，张仲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相信？我已经令人杀猪宰羊。准备美酒，只要现在走出队列的，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参加刮练。吴天，将钱拿出来！”韩忠卫大声说道，手里拿着吴天递来的厚厚一叠会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可所有的人还是纹丝不动。像钉子似的站在那里，甚至有些人眼里还露出恐惧的眼神，看到弗忠卫的眼神扫过去，纷纷不敢对视。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那咱们就还都是好兄弟，我吃肉绝不让大家喝汤，我吃干的绝不会让兄弟们喝稀的！”韩忠卫微微笑着说，但转瞬又厉声说道，“但是今后谁要是再敢言离开，那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现在听我口令，全体向左转。目标，后山！跑步走”。张仲通虽然不解为何这桀骜不驯的汉子会在这位年轻的寨主面前像只小锦羊似的，昨天还有好些兄弟跑来向自己诉苦说，说再这样下去，不跑断腿也会被累死，没想到今天寨主愿意放他们回去，可他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有毕再遇在经过韩忠卫身边前。两人四目相望，两人露出会心一芜

    “李成，你不是说受不了。想要回山塞吗？怎么今天不走了？。张仲通走在前面，他拉着昨天向自己诉苦的李成悄声问道。

    “张头领，我哪敢在赛主面前说个不字啊，我可不想因此丧命，还是小命要紧！累点就累点吧，至少不会丢命。”李成叹逛

    “谁说要你的命了？你不会是脑子坏了，说胡话吧？”张仲通一拍他的脑袋骂道。

    “我哪敢啊，您也看到了。寨里的蔡九蔡二爷也算是个人物吧？现在呢，手无缚鸡之力，连我轻轻一掌都能将他推倒在地。连蔡二爷尚且如此。何况我一个小人物？。李成现在是越想越后怕，虽然刚才塞主说的漂亮，可谁知道他说的会是真的呢？也许你前脚刚走，后脚就被灭口，这样的事他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你怎么会这样的想法？塞主废蔡九的武功那是立威，当时情况危急，他只能快刀斩乱麻，现在不一样，昨天晚上寨主亲口对我说的。想回黑风山的。给一百贯。想回家的，给二百贯。”张仲通说道。

    “什么？寨主真是这么说的？”李成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仲通哼道，他自诩办事一向沉稳可靠，可没想到昨天刚网跟寨主禀报人心不稳，结果今天塞主话，却是众望所归。这不是让他自己打自己脸么？哪怕有一个提出要走的，他也不会如此难堪。”毕再遇。**你大爷的”。李成张口就骂道。要不是现在不能离开队列，他马上就想去找毕再遇算账。

    “毕再遇？是他跟你这么讲的？”张仲通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原委，他心里一阵苦笑，寨主啊寨主，你还真是年轻有为，手段老辣，连我都没有想到你会用这一招。

    “这小子跟我讲，蔡九蔡二爷因为不听话就被塞主废了武功，何况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他还言之凿凿的讲，今天塞主肯定会让我们这些离开的大吃大喝一顿，这可是断阳饭，结果我一听塞主杀猪宰羊。还有从来不许喝的美酒。哪里还敢说要离开？实在是太可恶了李成恨恨的道。

    “好了，既然你们都答应留下来，那就不能再二话，否则塞主的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说得出就办得到。”张仲通道，毕再遇怎么会知道蔡九的事？明显就是塞主告诉他的，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圈套，塞主已经亲自刮练了他们一个月，又怎么会放手让他们走呢。张仲通摸了摸自己的气海穴，突然想到了蔡九那天被点破气海穴的惨状。

    韩忠卫在那里如火如荼的练他的私军，临安城这边却风起云涌，暗波急流。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嘉王赵扩上的一道奏折，请建仓库为商户存货。这里面暗藏的玄机其实并不深。两个字：利益。

    临安城是多少商户？绝对是以万计，每年生多少火灾？从每年户部统计上来的房屋烧毁就知道，少则数百间，多则上万甚至上十万间，这里面商人会有多大的损失？一开始那些大员并不知道，可是后来被户部的一位官员核算了成本和收入后，所有的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竟然蕴藏着如此一大笔财富。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那个叫钟卫的打着为保护商户免受火灾损失的幌子，实则大赚其钱。此人其心可诛！

    原来至少需要三五个月才会有结果的，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了结果，只要有权势的都在城内的。二咒挑了块地津仓库，甚系连嘉互府也没能免俗。在删出划二百亩地，由楼务店代管建了个大型仓库。

    最后还是欧阳微觉得实在有些对不住韩忠卫，他匆忙赶到钟府，将此消息告之了网从太原府回来不久的郭伟。而郭伟网回临安，对韩忠卫的近况更是两眼一抹黑，要不是欧阳微提醒他韩忠卫最近买了座石山，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了韩忠卫。

    郭伟到石坝山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他还没到山脚就听到山上传来砰砰砰砰的砸石声，待他上山之后，望着满山遍野数百人，人手一只大铁锤正在那里奋力碎石，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乙而且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家公子竟然也在，双手抡起大铁锤，狠狠的朝着一块比他还大的石头砸去。

    “公子，你这是为何？”郭伟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韩忠卫面前，哭天抹泪的喊道。

    “郭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韩忠卫没想到郭伟竟然会来石坝山。

    “小的已经回来数日。一直找不到公子所在，没想到公子却在此地受苦。公子，让小的来替你砸石吧。”郭伟说着就要来抢韩忠卫手里的铁锤。

    “我这不是受苦，是自愿的。你快说说有什么事？”韩忠卫哑然失笑。

    “公子，昨日欧阳大人来过，公子托他所办之事恐大为不妙，请公子回去商议。”郭伟急道。

    “又出了什么变故？”韩忠卫再次现自己的消息闭塞，自己待在这里，几乎与外界失去了联络。

    “现在城里到处都在建仓库。而公子需要的地却还没有着落郭伟叹避

    “什么？”韩忠卫没想到这帮人噢觉竟然如此灵敏。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成了为别人作嫁衣。

    “公子，你还是与我回去吧，要是让钟掌柜的知道你在这里受这么大的苦，还不知道会集么埋怨我呢。”郭伟说道。

    “我不可能现在就跟你回去。你回府去支一千贯送与欧阳微，请他帮着周旋。务必要拿到土地，至于在什么位置都无所谓。”韩忠卫说道，现在对他而言，练这帮人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且现在正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他不在这里，谁知道会生什么事？

    “好，我马上就回去郭伟对韩忠卫一向是惟命是从，只要是韩忠卫决定了的。他绝对无二话。

    “不急，我还有件事交与你办。”韩忠卫望着满地的碎石屑说道，既然别人的地都拿到手了，自己也该有所准备才行。

    “请公子吩咐。”郭伟躬身说道。

    “你去请一帮工匠。我要在这里建几个石窑。”韩忠卫说道。

    “石窑？”郭伟知道砖窑、瓦窑、瓷窑。却还是第一次听说石窑。这些石头就算再怎么烧不也还是石头么？

    “对，你照着我的吩咐去办就是，另外还需要准备大量的黑碳。至于具体需要的人手，你到时看着办就是，起码不能低于二百人韩忠卫说道，再过一个月，强化七练就将结束，到时肯定不能再让他们来砸石，而这些大铁锤也是好不容易才定制到的，丢了也很可惜。

    郭伟心想，公子的想法就是与别人不一样，石头用来烧，还要请人来砸石，也不知道将来会烧出些什么东西。

    郭伟回到临安后马上拿着钱去找欧阳微。因为韩忠卫将要求降低了许多，只要有地，不管在哪里都行。所以欧阳微在罗忠的授意下，拿着这一千贯四处活动，没几天的时间就给韩忠卫搞到了三百亩地。

    这三百亩地虽然看起来不少。可是却实在太过偏远。竟然走出了余杭门外五里之外一个四处环水的地方，离最近的对岸也有近二十米。

    “欧阳大人，这里如此偏僻，而且前往都得坐船，以后如此建造仓库呢？。郭伟叹道，他现在已经知道韩忠卫的目的，建造仓库的想法实在是太好了，只是却被别人趁火打劫，现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我也知道，可是别处实在是再也找不到了，要不是王爷的奏折里说起过你家公子名讳，这块地你都别想拿到。再说了，这块地再差，至少防火防盗吧？”欧阳微也是无可奈何的道，他这次一文钱没拿，还为韩忠卫跑了几天腿，可最后的结果却只能如此。唯一令他欣慰的是，王爷已经答应，此地的收益他不再收取。只要钟卫能赚到钱。那就是他的本事，王爷府有楼务店提供的二百亩地段上佳的地来建仓库已经足够能赚取所需的利润了。

    令郭伟没想到的，韩忠卫却对这处地方非常满意，在城外正好可以为所欲为，要是在城内，自己这二百人只要一亮相，恐怕就得露出马脚，而在城外却无需为此担心。何况如果以后有了水泥，弗忠卫相信自己的仓库一定能大放异彩。绝对不会比城内那些权贵们所建造的仓库赚的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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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竹条混凝土

﻿    云差城的十家大型仓库如雨后春笋般在一个月8内齐齐州吼来，其中最大的一家属于知枢密院事赵汝愚的大义仓。。

    占地足足有五百亩，仓库上千间。由于赵汝愚位居高位，又是宗室。虽然他自己没有出现，但是由赵府管家赵全的侄子赵阳出面。谁还不知道这里的玄机？

    而生意最为兴隆的却是嘉王府名下的嘉禾仓，临安城市人都知道，临安有嘉字头的店铺都属嘉王府所有，虽然原来的店铺一直是惨淡经营，可是这仓库不一样，需要的是信誉，在没有经过时间考验的前提下，已经于去年被立为储嗣的嘉王显然是最被临安商人所看好的。将货物存在嘉禾仓里，那跟放在大内有什么区别？

    嘉禾仓在一个月之内就建造完工，建仓库并不需要像建房屉那样讲究，只要风吹不进雨淋不着就行，反正三面临水，不可能生火灾，在安全上也有保证。再说了，谁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嘉禾府是属于嘉王府，而嘉禾仓也确实属于嘉王府，可是具体管理的嘉禾仓的人却不是嘉王府上人，至少在官府看来，嘉禾仓与嘉王府并无多大关系。只是由一个叫罗信的人来掌管。而罗信正是嘉王府总管罗忠的义子！

    此时罗信正在向罗忠回禀今天的收入，嘉禾仓网刚建成，闻风而至的商人就将罗信堵在了仓库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想将自己的货物存到嘉禾仓里。每年临安城随时都会生的火灾令他们损失惨重，与其每天担心掉胆，还不如出点钱买平安，至少以后每到半夜不必担心睡不着觉了。。

    “义父，嘉禾仓总共设了六百间仓库。光今日一天就租出去五百间，每间每月十贯，一天就收了五千贯！”罗信兴高采烈的说道他以前也打理过嘉王府的产业，可是何曾有过如此的利润？那六百间仓库只需派几十名家丁轮流守着即可，每月开支不过数百贯。而现在一个月就能收五千贯以上，这是多大的利？怎么不令他兴奋呢？

    “五千贯？”罗忠也被这个数目吓了一跳，虽然他也作了心理准备，每间小仓库每月收取十贯的佣金是早就定好了的，整个临安也都是这个价格。但一天就租出去五百间，还是让他觉得非常意外。

    要知道这个主意可不是他想出来的，那个钟卫可真是个经商奇才啊，罗忠在心里感叹道。

    “要不是天太晚了，我画押手都酸了。今天将六百间仓库全部租出去完全没有问题罗信笑眯眯的道。曾经他幻想过有一天数钱能数到手抽筋，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除掉开支，每个月至少稳入五千贯罗忠缓缓的道。

    “稳入五千贯绝时没有问题。”罗信信誓旦旦的道，他非常清楚剩下的那一千贯如何处理，除了必要的家丁开支外，剩下的就是由他们几个经办人来分利，当然，罗忠永远是分最大的那一份。

    “大义仓的情况如何？”罗忠见罗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多说。(网络e

    “大义仓虽有一年五百间仓库。可今天却只租出去二百多间。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到。”罗信说道，他一早就派了人去各家仓库守候。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自家的嘉禾府最是繁忙。否则也不会巴巴的在晚上还赶来罗忠这里表功。

    “如果他们全租出去一个月能赚多少？看来当初还是拿少了地。要是我们也能弄五百亩，我这个总管就再也不用被孙定烦了。”罗忠道。以前府里的开支经常出现赤字，他也经常被孙定追得满府跑，后来因为有了葡萄酒的那一万贯收益，府里才算收支平衡，现在有了这仓库的五千贯，以后孙定就再也不会来找他要钱了。

    ”是啊，实在可惜，要不义父你再与楼务店沟通一下，给嘉禾仓再增加几百亩地。”罗信道。自己手里的仓库越多，收益也越大。

    “时机已过，恐怕以后谁想再买地建仓库都不再可能。对了，城外钟府的那三百亩地如何了？”罗忠突然想起钟卫还有三百亩地，也不知道他的仓库建成后能否租得出去。

    “城外？那里现在还是一处荒凉，除了有几户渣户每晚在那里临时过过夜外，没有一丝人烟。”罗信不屑的道，他现在隐隐有身为临安十天仓库掌柜之之势，自然看不起被打在城外的钟卫。

    “不对啊。那地一个月以前就给了他，没道理这么久都没动静。你是否真的派人人去打探？”罗忠迷惑不解的问，建仓库一事原本就是钟卫建议的，现在其他九家仓库都建成，唯独他的仓库却连柱子也没立一根。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看他八成是不敢再建仓库了，那里离城里足有五里地，虽然可以走水道进城，可一个来回至少也得二三个时辰，谁会花如此多的时间去他那里？”罗信道，仓库一建成，所有的人仓库掌柜就开了个会，当时钟府也派钟正君参加，每间仓库的价格被定为十贯一月，不能比这个价贵也不能比这个价便宜，以他那里的地理位置。就算真的建成，想要租出去恐怕也很为难。

    “以后有关于城外这个仓库的事记得禀报与我。”罗忠凭经验推测事情没这么简单。

    罗忠的推测还真是非常准确，没过半个月，城外钟府的那三百亩地就开始破土动工。罗信一直安排着人注意着城外的动静，马上就来向罗忠禀报。

    “城外有动静了，钟府安排了上百人在挖地基。”罗信急匆匆的说道，在临安城内建房子一般都是不打地基的，直接把木柱埋在土里当房柱。再用木板将木柱连起来，一面墙就算建好了。

    “他那里四面环水，挖地基也很正常罗忠道。

    “可是挖了三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罗信又接着说道。

    “三丈？”罗忠笑道，“他这是建仓库还是挖地窖，难不成又像钟府那样。在河道底下挖个环形地洞？这个钟卫是不是属耗子的，好好的地偏偏要挖得乱七八糟。”

    “我看这次不像，他们他这次是沿着地基往下挖的，就算要挖洞，也不需要将整个都挖通吧？”罗信摇了摇头道。

    “看来他又是在想新把戏罗忠笑道。

    “义父，要不我让临安府去查勘一下？。罗信提议。

    “不妥，我与钟卫并无过节，相反，从他那里获益颇多，你只要多注意就行。”罗忠摇了摇头道，现在每个月钟府那边还是准时送来一万贯，不说别的。就算是看在这一万贯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为难钟卫。

    几天后，罗信又来报告，钟府的人在挖到四丈深后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就在地基里灌注一种不认识的混合物，里面有河沙、鹅卵石还有另外些像泥一样的东西。待到灌注一尺左右后就开始插入竹条，一狠狠刚刚破开的新竹条就被插在这混合物里，而且横着也用竹条捆扎着。

    无论是罗信还是罗忠都不知道弗忠卫在玩什么花样，如果还有一位现代人在的话，肯定就知道，那不过是混凝土罢了。至于为什么耍用竹条，那是因为没有钢筋，只能用竹条代替。

    四丈深的地基全都用这种竹条混凝土灌注之后，韩忠卫又令人将地基内的土全部挑出来，填在外面，将原来只有三百亩的地方硬是生生的扩大了几十亩。而罗忠是越来越看不懂韩忠卫的做派，他决定亲自。

    其实不是罗忠没见识，谁让那时的人都不知道地下室是什么东西呢？他们最多就是在家里建个秘室就走了不得的大事，而韩忠卫这样一次就建四层地下室，他们当然不可能听说过，更加不可能见到过。，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肌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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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多层建筑

﻿    ：总到城外那座像个孤乌一样的地方时，刚下船他就用此“几个大字：“大可物流基地”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名字就起的跟别人不一样。(网络etn”罗忠看着那几个大字笑道。

    “物流基地，到也贴切。”罗信笑道，物流物流，不就是货物在此流动么？

    “罗总管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通知。真是有失远迎。”韩忠卫很快就知道罗忠来了自己这个“岛”上，亲自迎了上来。

    “城内的九个仓库都完工。就你这里才刚开始，钟公子，你这里何时才能正式使用？”罗忠笑着问道。

    “我只有等你们都吃完肉了才能喝口汤。所以我这里慢些也无所谓。”弗忠卫笑道，他这里如果加上地下的建筑，将会成为整个临安甚至是整个神州大地最高的住房建筑。

    “若你只是想喝口汤。你会花费如此巨大来建设这里？”罗忠哪会相信韩忠卫的胡扯。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韩忠卫笑道。

    “能否带我等参观你这里？”罗忠看着上百人在这里忙碌，很想知道讳忠卫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乐意之极。”韩忠卫道。

    因为有了水泥，虽然是用土法炼制的。但对韩忠卫来说已经足够了，虽然他在地下要建四层地下室，可他在地面上只建三层而已。

    “不是说有四丈吗？怎么我看只有二丈？”罗忠掉过头来询问罗信。

    “我的人明明看到，。钟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信虽然也没有亲眼见过，但他相信自己的人，因为那是他的小舅子。

    “原本确实明四丈，但下面的两丈我用来建地基”韩忠卫道，其实下面的二层他是用来当秘密基地的。就连水泥的灌注与每层的竹条混凝土也都由自己亲手干练出来的那二百人做的，而且还是在晚上，挑灯战战。

    “原来如此。”罗忠看到现在确实只有二层，心里也就释怀。”等等，你这里每层都建仓库？”罗忠突然又问道，如果要是这样的话，他这里三百亩地，至少就能建一千八百间以上的仓库，这还只是地下的。

    “对，但下面我将用来存放贵重货物。”韩忠卫笑道。

    “将仓库建在地下，也亏你想得出来。”罗忠笑道，如果别人知道他的仓库在地下，也许会吸引一部分人来存放货物也不一定。

    ”钟公子，我很想知道你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罗信指着些混凝土问道。

    “混凝土。。”韩忠卫答道。

    “混什么土？你不用木头和竹子么？”罗信惊讶道。

    “混凝土，只要将河沙、碎石、水以及另外一种神奇的东西搅拌在一起，很快就会变成像石头一样坚硬，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几面墙壁似的。我这里除了门之外不用木材，而仓库是不需要窗户的。”韩忠卫提着脚下的水泥墙壁说道。

    “这怎么可能？”罗忠不敢置信的说，可是事实又不能不让他相信。现在脚底下近二丈高的石墙应该就是由所谓的混凝土建成的。

    “钟公子，你那神奇的东西是什么？能否告之？”罗信问道，如果真的能像他说的这样，那这可又是一笔财的生意。

    “水泥。

    ”弗忠卫微笑道，他看得出罗信眼里那份炽热，只要是知道水泥用途的人都会因为这种新生事物而狂。

    “水泥？我怎么从来没说过？”罗信问道。

    “这是在下最近新制成的。”韩忠卫微笑道，为了这些水泥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特意雇了二百多人不说，为了运那些煤炭到石坝山，花的运费比当初购买时还要贵。而且为了保密，他所请的每人都签了契约。

    “是钟公子所制？不知道价值几何？”罗信赶紧问道。

    “一斤十文。”韩忠卫缓缓的道。

    正好站在韩忠卫身边的郭伟一听自家公子报出的这个价格，在心里吓了一跳，公子还真是敢报价，虽然水泥制造繁琐，费用高昂，但也没有高昂到论斤来卖吧。要知道出窑一次就能制得十数万斤水泥，而三天就能出一次窑，这样的的话那窑里烧的不是石头而是制钱。

    “十文一斤实在不贵，不知钟公子能否卖一些与我？”罗信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我现在这里需要大量使用，最多只能卖与你数百斤。”韩忠卫说道。

    “不知道钟公子这里用了多少水泥？”罗信兴致勃勃的问道。

    “现在用了一百万斤吧。”韩忠卫笑道，五百吨水泥用在这里实在不算多。现在还只是将框架搭起来，如果想要完全建成，恐怕再多十个五百吨都不一定够。如果全部建成那得多少钱？这个钟卫也太疯狂了吧？竟然为了一座仓库而下如此血本，就算到时每间仓库能租十贯，那也得一千间仓库一个。月才能回本，而他这里的仓库到时能租得出去么？

    “不知道罗掌柜的还想要那几百斤水泥么？”韩忠卫笑道。

    “当然，我想见识一下水泥的神奇。”原本罗信还想用几百斤水泥就给嘉禾仓修一座码头，可是现在看来，至少得再多一千倍，而每斤十文的价格却是嘉王府所不能接受的。

    罗忠和罗信拿着几百斤水泥离开之后。韩忠卫的物流基地更加加紧施工，在地下的一层和二层，韩忠卫并没有建普通的仓库。而是设立密封而坚固的单间，他这样的单间可比其他九家仓库要小得多，只有他们五分之一不到，所以他一层就能设立四千间独立的单间。而地表上的仓库韩忠卫却要求建得比其他仓库大得多，像嘉禾仓、大义仓等，一般都是一百亩地建三百间仓库，而韩忠卫的三百亩地只建了三百间仓库，足足比他们大了三倍，由于他建了三层。所以空间虽然大了，数量却没有减少太多。

    由于有规定，每间仓库的月租金只能为十贯，所以韩忠卫就取了个，巧，地上的仓库建得比别人大三倍，虽然同时是月租十贯，实际上却相当于比别人便宜了三分之一。而地下的，韩忠卫却建得比别家的更少，因为他要用来当保险柜使用，虽然租金也是十贯一月，可是却相当于比别家的贵了五倍。

    当大可物流基地建成之后。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由于采用了大量的竹条混凝土，在外面望去，只是一片灰色的长方型建筑。至手里面有什么玄妙，只有等到进去的人才能体会。

    这样的仓库，哪怕就是建在城内，也不用担心会有火灾生，因为除了有数的几百间房门外，其他的建筑一律没有使用木材，更加没有使用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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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傻人有傻福？

﻿    二忠卫在城外大肆瓒造物流基地当然瞒不过别人，特别出汹下城的其他九家仓库，他们几乎每家都派了人在盯着韩忠卫这边的进度。(网络e

    当大可物流基地终于完工之时。其他九家几乎同时都收到了信息。        很多人都觉得韩忠卫实在有点傻，把仓库建得这么高这么多，到时能租得出去台球？几乎没有一家觉得那里会是他们的威胁，甚至就连亲自去过那里的罗忠和罗信都觉得也许那里会是一个笑话。他们之所以还会派人去盯着，也只不过是想看钟卫这次办的傻事到底会令他损失多少钱而已。

    要知道大可物流基地虽然坚固耐用，可是那里位置却实在太过偏远。他们相信，除了韩忠卫自己的货物外，其他没有多少人会将大可物流基地当成自己的货仓。

    可是很快韩忠卫就推出一项新的业务。让其他九家仓库马上就觉得有危机感。

    “义父，钟卫的大可物流基地昨日正开张了。”罗信急匆匆的跑到嘉王府找到罗忠。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那里总有一天会开张的嘛。”罗忠看了一眼大惊小怪的罗信说道。

    “问题是他又新推出一项业务，叫什么保险。他承络etn而地下的仓库只需要每月额外再付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三的保险金，则可以全赔。就是说哪怕你只存放一张纸，如果你每个月给他三贯，如果一旦这张纸出了意外，哪怕这张纸不值一文，他也会赔偿一百贯。”罗信说道。

    “这个。钟卫还真不循规蹈矩，现在明明都走上了正轨，他倒好。就想要花招。”罗忠哼道，可是知道归知道，像这样的投机取巧嘉禾仓也是不能干的，人家之所以将货物存放到嘉禾仓，想的就是有保障。

    “我在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可以做这样的生意，我们也可以。甚至还能做得比他好。因为我们有嘉王府做后盾，而他却只是无名小卒。没有人会相信他。”罗信很为自己的想法而自豪。虽然现在六百间仓库都已经全部租出去了。可是如果能因此而额外再增加数千贯。那也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到时自己拿到的私利将比现在多得多。

    由于嘉禾仓每个月的收入都是固定的，他想搞点花样也只能在仓库里的护院身上想办法，原来需要至少需要六十名护院的嘉禾仓，被他一减再减。当然，账本上还是有六十名的护院。

    “不妥。其他仓库我不管。但嘉禾仓万万不能学他这样。”罗忠断然拒绝这样的提议。嘉禾仓能在开张两天内就将所有的仓库租出去。嘉王府这三个字起到了无形的作用，别人之所以愿意将货物存到嘉禾仓。也是冲着这三个。字来的，现在突然说要再买保险，那不会被别人笑掉大牙？

    “那我们怎么办？虽然钟卫不过是无名小卒，可是一旦被他将生意扩大。那以后再想制衡他可没这么简单了。”罗信急道。

    “你刚才不也说了吗？现在钟卫只不过一名无名小卒，虽然他的葡萄酒很有名，可那些商户却不会因此而相信他，就算真的有，也只不过是一些小商铺贪便宜罢了。何况临安城的商户如此之多。我们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生意全部做下来，能保证现在的六百间仓库全部租出去就不错了。”罗忠说道。正是因为有嘉王府这三个字作为后盾，嘉禾仓才更加不能收什么保险费，否则这六百间仓库能不能全部租出去都是个。问题。看来钟卫看的很明白。有大人物撑腰也有它的弊端。

    大可物流基地在地上压间仓库因为比其他十家仓库提供的仓库要大二部也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商家来存货。像布庄、瓷器庄这些需要较大仓库的店铺，而地下的仓库因为空间狭相比租金就要贵得多，暂时还没有几个人会愿意花这份冤枉钱。

    可是一次事件之后，让临安的商户对大可物流基地趋之若警。在一个月之内。临安城的所有仓库都遭到偷窃甚至是抢劫，由于那些仓库都是处于二面临水，甚至是三面、四面临水，位置相对偏僻，那些强人碍手之后可以从容从水上离开。而临安城的水网通道密布，从水上逃逸最是难以追踪。

    位于城外的大可物流基地也遭到了袭击。幸好由于大可物流基地采用了混凝土结构，损失并不大。但就算这样。也使一些商户的货物爱到了损失。但是因为大可物流基地有赔偿标准，使得这些人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可是其他九家仓库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运气好的，贵重货物损失殆尽。那些走霉运的，连货带仓库都被付之一炬，比如嘉禾仓和大义仓，到临安府的官兵赶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片灰烬。

    罗信赶到嘉禾仓的时候，看着还在冒着青烟一片废墟欲哭无泪。昨天还在志得意满，今日却将走投无路，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命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后嘉禾仓跟与他再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也是因为嘉禾仓在他的手里出了事而沦为别人的笑柄。

    “叭！”

    一记重重的耳光将罗信拉回现实，他看到满脸怒容的义父正站在自己面前。

    “义，”义父！”

    “你别再叫我义父，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子！”罗忠怒不可遏的道，他没想到三面临水的嘉禾仓竟然会被烧得一干二净，这绝对是最大的讽刺。人家本为是避免火灾才将货物存到嘉禾仓。结果却反倒被烧得精光

    “义父，我也不想这样，这帮歹徒实在太过胆大，连嘉禾仓的的东西都敢动，让丁大人加派人手。一定得抓住这帮强盗！”罗信说道。自己一天之内从天堂到地狱，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你不想这样？原本有六十名护院的，为什么只剩下二十名了？”罗信不是气仓库被烧了，昨天晚上所有的仓库都遇袭，包括赵汝愚的大义仓也被烧得只剩下一堆木碳。

    可人家那里毕竟有一百护院进行了有力的抵御，哪怕最后失败但也给对方造成了损失。可是嘉禾仓却只有可恰的二十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人像捆粽子似的扔在河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仓库被烧得精光。

    “我”我想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罗信讷讷的道，少用四十名护院，每个月可就能省好几百贯，而这些钱都将进入他的私囊。

    “蠢驴！你马上给我派回家去，没有我的吩咐，永远不许再踏出家门一步。”罗忠又踢了罗信一脚，恨恨的道。

    “是。”听得只是被禁足，罗信马上识趣的准备回去。

    “慢着，城外那个物流基地的损失如何？”罗忠突然又问道。

    “听说损失不大，只是打碎了几个瓷瓶。不过百十贯。他们将大门一封。比石洞还坚固。货物的损失也不过是他们自己不小心造成的。”罗信说道。

    “看来我们以后也是用那个什么水泥建造，否则一旦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把王府卖了也不够赔的。”罗忠叹道，一开始还觉得钟卫傻。可是在关键时刻，他这傻办法却更奏效。

    “钟卫这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罗信恨恨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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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消息闭塞

﻿    莫天。。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真是漂亮。这下我糊，的名声就会传出去，以后再也不愁没生意做了。”张仲通将吴天拉到自己地下三层的房间，虽然这里在地下，可除了需要点灯外，却一点也不觉得闷气。韩忠卫将通气的竹管直接放在水泥墙里，而出气口在哪里除了韩忠卫自己之外其他人都知道。灌注混凝土的人在完事后就被辞退。而且就算找到他们也没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水泥墙里的竹管会是通气口。

    “没有啊，我还以为这是你谋划的呢？”吴天也是一头雾水  昨天晚上的事，事突然，可是兄弟们却应付自如，处理得当，就像平常刮练时一样，让他当时也觉得只是演习。

    “既不是你也不是，那是谁为公子出的这个妙招？”张仲通喃喃道。

    ”我看这就是公子自己安排的。”吴天笃定的道。

    “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独裁？”韩忠卫突然一脸铁青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因为昨天晚上损失并不大。而且他住在城内，直到今天开了城门他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的仓库遇袭，他也正莫明其妙呢，难道是张仲通和吴天私下擅自行动？没想到他们两个也不蒋楚，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真实的打劫，要不是这里防范严密，自己的损失将无可估量。(网络e

    “公子！”张仲通和吴天看到韩忠卫脸色不愉，连忙起身行礼。

    “昨晚的事并不是我安排的。既然也不是你们安排的，那这事就不寻常。我要求你们尽快给我查明原因，到底是谁竟敢对城内外十家仓库一起动手。”韩忠卫沉声说道。要知道这些仓库除了自己没有什么背景外。其他九家不是王爷就是大臣，都是实力雄厚的主，谁敢在老虎嘴上拨毛？难道是寿星公嫌命长，自己上吊？

    “公子。我们现在是轮流进城，消息闭塞，如果真不是我们自己干的，想要查明，恐怕还没有官府快。”张仲通有些为难的道。

    “看来有必要让丁川尽快回来。”韩忠卫早就觉得自己的信息不足，很多情况都是靠欧阳微和郭伟给自己打听，“你们每天分别安排二十兄弟，去城内的各大酒楼、茶肆、戏院等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虽然不可能打探机密消息，但至少不会让我再当聋子和哑巴。”

    “现在山塞由丁兄弟打理，恐怕他没时间”张仲通说道。现在山寨内也许丁川是韩忠卫最信用的人，此时如果让他回来，那山塞就会失去控制。。

    “没关系，吴兄弟带五十名兄弟回去替他回来。”韩忠卫说道，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黑风寨的塞主，可除了被他带到身边的二百人外，其他人好像被他丢弃了似的。

    “山上兄弟的苦日子就要来了。”吴天当然知道自己带五十名兄弟回去意味着什么，自己在这里刮练了三个月，现在该是轮到山上的兄弟们了。

    “没错，按这里的巾练方式。对山上的兄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练，如果到期不能达标或是中期坚持不了的。可以让他们退出，但以后他们将不再是战斗人员，只配做杂活。”韩忠卫说道，黑风山上有上千的人，不可能人人像这次的二百人一样能全部通过，到时肯定会有临阵脱逃的，那样的人韩忠卫只能放弃。

    “明白。”这次他带来的二百人是山上身手最好的二百人。可就这样，中间也有人想要离开。要不是上次韩忠卫自编自导了那次恐吓行动。恐怕现在能留下的人不足六成。该罩节由饱书吧四日据据。咖书友上传

    “父亲，大事不好，昨天晚上城内的各家仓库都受到强匪的抢劫。”韩忠义一大早就找到刚从宫里回府的韩俯胄。

    “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韩惦胄瞪了韩忠义一眼道，都快弱冠年华了，竟然如此浮躁再那个原本看不上眼的三子现在却风生水起，令他刮目相看。

    “昨晚包括嘉禾仓和大义仓都被烧得一片灰烬，也不知道三弟那里如何。”被父亲呵斥了几句，韩忠义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那里损失甚微，现在还能正常经营的也就只剩下他的物流基地了。”韩候胄一捋胡须，含笑道。

    “真的？”韩忠义惊喜的道。虽然他已与韩忠卫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但是韩忠卫的一举一动他都尽量注意打听。建造仓库的利有多大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但是后来父亲让他将自己家的店铺的货物存到大可物流基地后他才清楚，原来只是建几百间房子在那里，每个月就能收取数千贯的利，这可是收地租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上，天子脚下竟然生如此强匪，皇上震怒，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以后真应该好好跟忠卫学学，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打牌。”韩俯胄道，如果韩忠义有韩忠卫一半的能力，他也无需再为他操心。

    “我这牌不就是跟三弟学的么。”韩忠义低声争辩。

    “你说什么？！”韩俯胄怒道。

    ”我说以后一定跟三弟好好学。”韩忠义看到父亲火，连忙说道。

    “你现在就去找他，虽然当日你母亲做的过激，但是我心里一直认他这个儿子。你去之后除了问候他外，还得着看他是否请了私墓先生，虽然他天资聪颖，可是不读书却是无论如何不行的。

    ”韩惦胄又叮嘱道。

    韩忠卫一直忙着新兵刮练。后来又是搞水泥和物流基地，这些事都需要他亲历亲为，哪有时间去请什么先生。就算韩忠义来找他，在钟府没找到，去大可物流基地，可那里的人根本就不让他进去，昨天晚上刚网生了这样的事，现在那里的警戒级别是最高的，除非是客户来提货，否则连岸都不能上。

    还好郭伟也在那里，韩忠义这才算是能独自进入物流基地里。

    “三弟呢？”韩忠卫问道。

    “公子在下面。”郭伟道，他和韩忠卫是一道来的，韩忠卫一来就去了地下仓库。到现在都没有上来。

    “昨晚你们的损失如何？”韩忠义问。

    “多谢公子关心，只是打碎几件瓷器。”郭伟颇为自豪的道，在这里看守的人他大多不认识，一开始也为公子担忧，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之后，他现在走起路来都是昂挺胸。昨晚。整个临安城能自保的，唯独他们这一家！

    凹老婆今天出院了，从明天开始，将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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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保险系数

﻿    汉想到纹此墙壁如此坚固，热怕城墙也不讨如此吧心义摸着那些水泥墙壁说道。

    “哪里能与城墙媲美郭伟笑道。虽然他嘴上谦虚，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丁点谦虚的意思，昨晚的激烈程度他没有亲眼见到不知道怎么样。但是从外墙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浅印上可以看出一二，加了竹条的混凝土不输城墙多少。

    “郭管家，你这里怎么如此多的客人？。韩忠义跟着郭伟进到里面后。现小小的一间会客室竟然坐满了人，而且来的都是临安城有头有脸的生意人。

    “托福。这些顾主都是来谈存货生意的郭伟笑道。如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从钟府赶来这里。商人的噢觉历来就是最灵的，昨晚的事一生，他们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城内的九家仓库不堪一击。只有大可物流基地坚如磐石。所以他们一大早就赶到了物流基地，一来想亲眼看看昨晚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二来也考察这里的环境。现在安全问题已经成为他们的要条件。至于便利性就自动轮为第二位。

    “诸位该看的也看了。该问的也问了，不管是承租地上的仓库还是地下的仓库，我们这里都不可能生火灾。就算真的生了火灾，那也不会牵连其他的仓库。何况只要你们买了保险。就算有了损失。那也是我们的，诸位高枕无忧。”郭伟请韩忠义到了旁边一间雅室后，回到会客室，高声说道。

    “郭管家，假如我们的货物生了意外，你们能够按照合同赔偿损失吗？。临安城周记绸缎铺的周文远问道，他这次损失惨重，他的绸缎最怕火，这才特意存到嘉禾仓，可没想到这次却被付之一炬，到现在也没给个说法。“当然，只要你们的货物有损失，东家说了，哪怕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郭伟郑重的道。

    “不知道你东家有多少身家？”周文远冷笑道，他这次在嘉禾仓损失数千贯，光他一家就如此，加上其他的，绝对是今天文数字。可是大可物流基地的身家又能有多少呢？

    “赔付你周掌柜的损失绝对不成问题，而且诸位也看到了，我们大可物流基地采用的是新式的材料，隔火防盗，绝对不会出现像昨晚其他几家仓库那样的情况郭伟自信满满的道，如果说以前他还存有顾虑的话，那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已经被他一甩而光。

    “郭管家，敝人是王记珠宝行的王坤，贵号的实力有目共睹，但假如我将所有的贵重珠宝全部存放在贵处，不知道你们敢否接受？。王坤关心的倒不是火灾，他的珠宝都是放在铁箱藏在秘室，一般的火灾对它无可奈何，他担心的是安全问题。昨天晚上十家仓库同时受袭让他胆战心惊，幸好昨晚没有攻入自家，否则现在他就成了一名穷光蛋。

    “当然敢接，只是不知王掌柜想买多少保险？。郭伟问道。

    “十万贯如何？。王坤微笑道。

    十万贯？会客室里的人被这个数字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他的珠宝在这里出了意外，那恐怕钟卫的身家都得赔给他。

    “十万贯每月三千贯的保费。只要王掌柜的交了钱，剩下的就由我们来办郭伟心里也有些打颤，可是公子交待过，只要有人投保。不管多少都得接下来。地面上的仓库以五百贯为上限，收取保额的百分之一保费，而地下无限金额，收取保额的百分之三。

    每个月要付三千贯的保费又让其他人出啧啧的羡慕声，很多人一年都难以赚到如此多的钱，可是大可物流基地仅仅走出租一间仓库就能赚到如此巨额的金钱，而这样的仓库听说这里有几千间。

    “好。我现在就让人将珠宝送来，只是贵处到时能否提供一间房让我带些客人来？”王坤大喜，他最近接了笔大生意，价值正好十万贯，买家很神秘，约定下个月交货，为了这批货，他整日提心吊胆。前日听得大可物流基地推出保险这项业务时，他就为之一动，经过昨晚的事情，他更是想将那批价值十万贯的珠宝存放到这里，这样就算出了意外。自己除了少赚三千贯外。没有任何损失，以后睡觉也不会总是被吓醒了。

    “可以，随时欢迎。王掌柜，需耍我们派人沿途保护么？”郭伟问道。

    “光天化日之下哪会有蟊贼敢抢掠？。王坤强笑道，他心里还真是有些想。但怕别人笑话自己太没胆。

    “随你，我们的护卫是按时辰收费的，能省则省，王掌柜真不愧是生意精明之人郭伟说道，因为大可物流基地地处城外，所以韩忠卫又加了许多业务，当然，这些业务都是需要付钱的，比如护送、送货等。

    因为有王坤这笔十万贯的生意，其他人也都没有兴趣再与郭伟谈下去，他们想见识一下大可物流基地的地下仓库到底有何神秘之处，因为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一再要求去

    但王坤的珠宝到达大可物流基地后，这些人想要跟着下去一睹真颜的人都没得得愿，因为就连王坤自己都不能下去，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

    “郭管家，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这批货的主人，怎么连我都不能知道我的货存在哪里么？”王坤交了三千零十贯的费用后，将二十箱珠宝拉来了这里，可走到了要去地下仓库的通道。他的人和货都被拒绝进广”

    “王掌柜，只要你的货存到了我们这里。剩下的事就由我们来办，你无需操心郭伟笑道。他好不容易才将王坤的货物登记入册，同时用封条将他的箱子封住，再放到物流基地特制的大箱子里。

    “好吧，我希望一个。月之内我的货能平安无事。”王坤看到连郭伟都无法下去。他将装了两个，箱子的珠宝全部打好包好，在屋里拉到了一根小绳，然后地下就突然露出一个秘室，将自己的二十箱珠宝搬到这间秘室后，再一拉绳索，马上又归还原位。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东西到了我们这里，绝对不会出意外。”郭伟笑道，一间地下仓库就赚到三千多贯，这样的生意真是划算，原本他还担心公子在这里的投入太大，现在看来，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收回全部本钱。

    其实就连郭伟也没有真正去过地下的仓库，他只是在网建设的时候知道下面有仓库，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有些什么机关，他一概不知。但越是这样，他越对这里的安全充满信心，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进入。再厉害的强人来了也是白搭。

    “希望如此，郭管家，这是什么东西？。王坤拿着郭伟递过来的一张纸问道。

    “这是你在我们这里的存单，等会还需王掌柜随我去设定一个密语，以后你要提货就得凭这张存条和密语，否则就算有人拿着你的存条也是提不到货的。当然，你还可以设置必须亲自提货，不能由别人代劳，只要有其他人拿着你的存条来提货，到时我们一律会扭送临安府郭伟说道，他一开始听说要密语也很是不解，有凭有据就可以，为何还要说什么密语呢，但当他设身处地之后，就觉得这个设置非常有必要，他简直为公子有如此的文韬武略而自豪不已。

    果然，王坤听得有了这条特别印制的存条还得设置密语也非常不解，但是一听郭伟的解释马上就知道这是为自己着想。如果自己的存条一旦丢失，那对方没有密语也是拿不到自己的货物的。

    “好，好，这必须得我亲自提货。否则谁拿了存条也不行王坤连连点头，他为大可物流基地能想得如此周到而非常满意。

    “如果是亲自提货，那密语设不设也就没关系了，否则到时你王掌柜的一时健忘对不上密语，那你的货也不能提出来的。”郭伟说道。“当然，如果王掌柜一时不察被强人逼迫来提货，那就非常有必要了，到时你可以故意说错密语，我们也将会拒绝你提货。“不会吧，我自己存的货自己来提都还有提不出来的？。王坤讶道，但他转眼一想，这个。密语还真的设，否则真的如郭伟这张乌鸦嘴说的这样，可就惨了。“好吧，为了货物的安全，我随你去

    “如果你设了密语而提货时又记不起来，那就没办法提货郭伟微笑道，既然制定了规则那就得人人遵守。

    “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将用什么办法才能将货提出来呢？。王坤又问道。

    郭伟知道今天是宣传大可物流基地的好机会，刚才的那些人一个都没离开，都在眼巴巴的看着王坤如何存他的货呢。

    “你需要办的手续那可多了去了，必须得有临安府的捕快到场，得有官府的文书，你的地契和你的家人一起到场才能提货郭伟说道。

    “好，好，好，从下个。月开始，我王记珠宝行就将你们大可物流基地当成自己的仓库，虽然要多花点钱，可把养的那帮护院辞退也就没什么损失了王坤哈哈笑道。大可物流基地真的为自己考虑得非常周全，只要不是自己自愿，哪怕是被人逼着也提不到货，也就完全杜绝了自己这边会出意外。

    “多谢王掌柜的照顾敞号郭伟呵呵笑道。他看得出来。其他人也颇为心动。

    “郭管家，我周记绸缎庄以后也将货物存入你大可物流基地只是我不像王员外财大气粗，只能投保六千贯周文远看到大可物流基地竟然想了如此多的妙招来保护客人的财产安全，当即也决定让自己的货存放到这里。

    “多谢周掌柜的眷顾小号郭伟连忙施礼道。

    有了王坤的榜样和周文远的示范作用，很快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会将自己的货物存放来这里，虽然有些人心疼那百分之三的保金没有投保，可是他们却有的一口气就租下十间甚至是二十间仓库的，特别是那神秘莫测

    韩忠义一直找不到韩忠卫，只好跟着他们一起看热闹，将别人的珠宝在自己这里寄放一个月就能得三千贯，这样的生意也真亏三弟能想得出来。怪不得父亲总说要自己多向他学习，看来在如何赚钱方再，自己是不可能赶上他。

    “郭管家，你家公子要几时才会上来？”韩忠卫问道。

    “应该快了吧，韩公子，如果你等的心急，请先回去，有事我转告公子就是。”郭伟道。

    “不用，不用。”韩忠义现在也很想去地下仓库见识一下。就算这里再无聊，他也会一直等到韩忠卫出现。

    在韩忠义喝了十几杯茶后。韩忠卫终于从下面出来，只是他从哪里上来的。什么时候上来的。除了他自己，好像没有一个人知道。

    “三弟，你现在是神龙见不见尾，为兄想要见你一面前是难上加难。”韩忠义见到韩忠卫后故意恼怒道。

    “不知大哥到访有失远迎。以后一定改。”韩忠卫嘻嘻笑道，他知道弗忠义来自己这里一向没什么正事，上次来就是挑战斗地主，这次来不是想挑战跑得快吧。

    “父亲得知你这里昨晚遇险，让我过来看望你。听郭管家说你这里没什么损失，我也就放心毛”韩忠义来这里确安没什么事。

    “多谢大哥和父”亲关心。”韩忠卫内心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父亲还要让我见见你请的私墓先生，可我到你钟府找遍了好像也没找到有什么私熟先生。”韩忠义望着韩忠卫笑道。

    “哪有时间去搞这些啊，等几个月再说吧。”韩忠卫叹道，上次答应韩俯胄的事差点都忘了。

    “这可不行。如果我回去如实禀报。小心祖母将你强行拉回去上族学。”韩忠义哼道。

    “大哥不可，我现在可不能回去。”韩忠卫急道。

    “那就得看你有什么表现了。让我满意的话就好说，否则，，哼哼。”韩忠义笑道。“我又想到了一种新的扑克牌玩法，不如再叫个人来切磋切磋如何？”韩忠卫知道大哥最喜欢的就是打牌。

    “这个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可这次韩忠义却不急，他想要到地下仓库去看看。

    “那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没二话。”韩忠卫无奈的道，他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东西被他惦记上了。

    “很简单，带我到你的地下仓库一游便可。”韩忠义笑道。

    “大哥，这事可难办，现在连我自己都不能随意进入地下仓库，何况是你。”韩忠卫苦笑道。如果是去地下三层和四层，那可由韩忠卫说了算。可是去地下一二层的仓库。就连韩忠卫自己都不能去，因为里面的人是不和外面的人接触的，就算是与韩忠卫也只是在特意的时间和场合会面，现在弗忠义想马上去地下仓库，就连韩忠卫都做不到。

    “不会吧？”韩忠义没想到竟然连三弟这个东家都不能随意进入地下仓库，看来下面的防守还真是够严的。“可好。退而求其次。你有什么好的玩法告诉我？”

    “斗牛，保管你喜欢。”韩忠卫马上道，他从见到韩忠义开始就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扑克牌玩法才能吸引他更大的注意力，想来想去，也许斗牛是最不费脑也不费力的。

    “半牛？怎么个半法？”韩忠义对任何新生的玩法都非常有兴趣。

    “让小弟慢慢道来”韩忠卫慢慢说道。

    ，

    “对我让你来临安没有不满吧？”韩忠卫见到风尘仆仆的丁”后笑道，在他出指令后不到十天，丁川就赶到了临安。

    “我在黑风山上无聊透了，你又规定不能随便人都可以做生意，在山上除了天天斗地主，好像没别的什么事可干。”丁川道，他在黑风山上虽然负责整个山塞，可是反而没有原来的逍遥快活，要不是每天可以斗地主，他还真不知道可以干些什么。

    “既然觉得无聊，我就找点事给你干干，我要你负责给我在整个临安城打探消息。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安排人将物流基地与钟府建立随时都能畅通的消息渠道。”韩忠卫说道。

    “这没有问题，固定地点之间可以用鸽子传递消息。”这样的事对丁川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在大蜀山的时候，为了及时报信，当时就是随身带着信鸽。

    “你会壬练信鸽？”韩忠卫讶道，他能想到的就是直接拉一根线，装部电话机，或是直接搞无线传输，可是在这个时代这些想法无异天方夜谭。没想到现在丁川却一下子就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这是祖传的手艺。”丁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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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神来之笔

﻿    ；的祖传午共让大可物流基地又新增加了项业务：泄？只要有货物存放在大可物流基地的顾客，他们无需亲自去城外五里那座微型小岛提货，只要将需要提货的种类和数量告诉位于城内的大可物流基地办事处，很快就能收到由物流基地送来的所需货物，时间比他们自己去提要省一半。而且无需安排人手，只不过付出一点点的金钱便可。

    而最令韩忠卫高兴的是，他现在坐在府里就能心知周围的事，包括临城内的大小事务和物流基地内生的任何事，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晓。

    但是这也仅仅限于公开或是流传于坊间的消息。想要知道隐秘的消息还得另外找渠道。而最有效的办法莫不过在各大衙门和王公大臣身边安插眼线。可这又是短期内能完成得了的？

    丁”为此每日愁眉苦脸，他以前的所谓打探消息，不过是在野外盯个梢。探个路，跟踪偷听什么的。但在大城市里要打探各方面的消息，而且还得每日整理归纳，最后将有价值的消息向韩忠卫汇报，他就有些为不从心？

    “公子，你还是再请个人来帮我吧。”丁川向韩忠卫诉苦道，打探些小道消息他能信任，可要将整个临安城各个方面的消息都打听到，他就有些力不从心。

    “你知道黑风寨在颖州城是如何打探消息的么？”韩忠卫知道丁川还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提醒他道。

    “顺风楼？”丁，惊喜的道。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一座顺风楼让黑风寨对整个颖州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韩忠卫让丁川自由支配资金。在临安城最繁忙的天街上办了一家大可酒楼，规模比顺风楼还要大上几倍，集茶坊、酒肆、食店、客栈和勾栏为一身。为了吸引那些官宦人士以及他们的随从们来光顾。每次这些人一天消息，丁”必有好处给他们。特别是那些随从，每次来都能得些小恩小惠，慢慢的就算他们的主人不来，他们也喜欢来大可酒楼消费。

    而大可酒楼最有特色的当然是那里的棋牌室，叫上三五好友，斗地主、跑得快、斗牛，玩得不亦乐乎。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大可酒楼的棋牌室必有新式玩法，每到这时，大可酒楼必定人满为患。

    像韩忠义这样的，几乎是天天泡在大可酒楼里，他从“大可。这两个字就知道这家酒楼必是三弟所开。所以他也不担心开销不足，每日流连忘返。反正这里吃喝玩乐睡一条龙服务。而他的死党，刘呈亮和张英也以大可酒楼为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毕再遇这个原本与他们不合群的现在竟然也喜欢与他们凑在一起，只是毕再遇却不是每天都会来，而且每次来都只待一二个时辰就离开。

    毕再遇自从跟着韩忠卫练了两个月之后，他回到家里，现自己这两个月的练令自忍武功大增，特别是家传的枪法，原来那些难练的招式现在用起来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就能行云流水般舒畅。毕再遇当即欣喜若狂，就算回到家里，身上那五十斤的沙袋他也没有片刻脱下来。

    现在毕再遇对韩忠卫是越来看不透，十三岁就被家里轰出门庭，要是换成一般人，不是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就是在哪家作坊当学徒工。哪会像他这般，自己买了宅子不说，而且在短短一年间经营着临安城最赚钱的几项生意，葡苟酒、猪肉、仓库。

    有人曾经怀疑过临安城前段时间十家仓库同时受到劫掠可能与他有关，因为他的大可物流基地损失最少，出事后获利最大的也是他。可是毕再遇却不以为然，他对大可物流基地里的那些与他一同练过的护卫的身手有着深切的体会，他们每个人的实力虽然与自己有所不如，可是几十个上百个，在一起时，自己都只能避其锋芒？

    对于大可物流基地，毕再遇是好奇的。可是在刮练结束后。韩忠卫就没让他再继续参与他的行动。后来听得有人袭击大可物流基地。他知道那里的护卫都是曾经与自己一起练过的同袍，心里也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只是现在他想再见韩忠卫一面前非常难。

    而对现在的大可酒楼，毕再遇也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也许将又是钟卫的一个，重要的生意，可是令他非常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钟卫却没有出现过一次，只有这里的掌柜丁川与他碰过面。虽然他没有见过丁川，可是明显丁，却认识他，而且这里有几个伙计他很熟悉，因为他们曾经与自己一起练一起流汗，但他们现在却只是来这里当了一名普通的店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令他疑惑的问题，所以毕再遇就算每天都耍亥苦练武。可他还是会抽出一二个时辰来这里。至于为什么会每次都与韩忠义他们在一起。原因很简单，韩忠义每次不但占据着最好的桌子，而且与他在一起还不用付账。来这里的时间长了，毕再遇很快生了一些端倪，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官员小吏，

    而普通人很少来，就算来他们也不能去后院的雅室，只能在前面消费。

    结交权贵？这是毕再遇的第一反应。可是钟卫需要这样做么？现在又没有公、检、法的强抢豪夺。只要钟卫按时缴税，天子脚下没人胆敢找他的麻烦！也许这就是商贾的特性吧？最后想不出原因的毕再遇想到。

    可能毕再遇是一个善于在心里默默深思的人，虽然他想不透韩忠卫的做法。可是这却更加增加了他的好奇心，他每日都会雷打不动的来一趟大可酒楼。

    虽然毕再遇没有见到韩忠卫，可是韩忠卫对他的行踪却了若指掌，因为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大可酒楼，这就引起了丁”的注意。特别是毕再遇每次碰到店小二都会问一些关于大可酒楼和钟卫的话题，这就更加引起了丁川和警觉，在他向韩忠卫每天的例行报告中，已经连续几次都出现了毕再遇这个名字。

    此人心机深沉，看似年轻，却不可小觑，这是丁”对毕再遇的评语。

    “这是一名优秀将领的品质，哪天我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韩忠卫轻笑道。

    “是，公子丁川行礼道。

    “仓库遇袭的事查得怎么样了？。韩忠卫问道，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连大可酒楼都已经开张，可是那帮人却像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现在临安府也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数月过去了，那些被抢的货物一直没有流出城外。丁大人大规模的搜查也进行了好几次，可是却一直无果丁川苦笑道，他来临安的头等大事就是查出那帮人的来历，可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谈论这件事，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似的，临安府这个指定的办案机构也开始敷衍了事，没有了新的进展。

    “除非不存在，否则想要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除非”韩忠卫设身处想，如果自己是他们。要如何做才能做到像他们这样，让临安城的提刑司都束手无策。

    “除非什么？。丁川连忙问道。

    “除非他们蛇鼠一窝或是贼喊捉贼韩忠卫缓缓说道。

    “公子英明，蛇鼠一窝和必，贼喊捉贼则大有可能。”丁川眼睛一亮，他连忙跑到存放秘密档案的柜子，将关于这起案子的所有情报都拿了出来。“十家仓库损失最惨重的当属大义仓和嘉禾仓，其他八家包括我们自己的物流基地都进行了奋力抵抗。我们的损失最为轻微。其他七家的损失也都不过数千贯。就算强人放火，也很快被扑灭，难道问题出在大义仓和嘉禾仓？”

    “大义仓属赵府，这可是正宗的宗室，赵大人身为枢密院事不可能做出如此这般的事。而嘉王府就更加不可能，以后这天下都是嘉王的，他没必要贪图这点蝇头小利韩忠卫看着丁川递过来的资料，轻轻说道。

    “连公子都如此想，可见其他人更加不会怀疑这两家丁川轻轻拍了韩忠卫一记马屁，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先不说这两家身后那撼之不动的靠山，就以这两家的损失而言，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如果真的是他们这两家中的一家，那这件事肯定还没有完，你赶紧通知物流基地的张仲通，让他提高警惧，如果有人工胆敢再次袭击我们，绝对不能再让对方全身而退韩忠卫连忙说道。

    丁川赶紧将韩忠卫的意思写在纸条上。在外面抓起一只信鸽。将纸条放在鸽子的脚套上，手一松，信鸽马上消失在空中。

    “公子，我马上安排人对这两家仓库进进严密监视。”丁川回来之后就请示道。

    “不急，丁”我现你搜集消息的能力不错，可是分析处理却稍有不如。你看看这里，嘉禾仓当天晚上总共才二十名护卫，而且这并不是人为故意的，而是被他们掌柜的吃了空额。而大义仓呢。足有二百名护卫，可是这些人都干了些什么？死伤一大半，却连匪徒长什么样都没一个说清楚的。这不可疑吗？”韩忠卫说道，有了方向，一下子就打开了思路。“公子，我也觉得您最好再派一人与我共事，我看张仲通张大哥就很不错。现在让他在物流基地里太过大材小用。”丁”说道，“大义仓的护卫他们也许是一群脓包，一听到杀喊声。就逃之夭夭丁川又接着道。

    “枢密院事的家丁岂是酒襄饭桶，你明天可以去查探一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都是军士！”韩忠卫沉声道，“至于张仲通，他并不合适干这件事，现在物流基地那边暂时还离不开他”韩忠卫现在的摊子一铺开，他就觉得自己手里的人不够，张仲通他是决定要大用的，但是现在却不想用。得先磨磨他的心气，等他在物流基地里琢磨过来了，也许就到了大用他的时候，何况现在那边也确实需要一个，得力之人。原本韩忠卫倒有一个很好的人毕再遇，可是

    第二天，丁川放下手头上一切事情，全力以赴调查大义仓。虽然包括赵汝愚府和大义仓的人都对那晚的事守口如瓶，但还哼哼些人没经住丁川的糖衣炮弹。很快就有向他透露一些零星的消息。小溪汇聚到江河，许多零星的消息汇总后就能变成一件绝密的情报。

    当天晚上大义仓的护卫曾经有段时间不在货仓内巡逻；

    有人看到大义仓的护卫四更天时才回来；

    大义仓内当天晚上其实并没有多少货物；

    当天晚上大义仓内的货物并不贵重，都是些灯笼之类的货物；

    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按货物的价值全部赔给了主顾，令重建后的大义仓时教暴满，一仓难求；

    虽然不知道大义仓的人是不是军士，但听说他们却是按照军队的编制进行统领；

    原来的掌柜是总管赵全的侄子；

    现在的掌柜是赵汝愚的本家侄子赵道成；

    赵道成曾经受过伤，在臀部，是外伤；

    一条条的消息分开摆放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都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大义仓？

    “公子真是神机妙算，临安府那帮废物到现在还将大义仓当成最大的受害者，真是可笑丁”感慨道，自己查了几个月没有查出任何端倪。可是经过公子一指点。马上拨云见日。

    “现在唯一需要查明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原本大义仓的生意就非常不错。一千五间仓库每月进项一万五千贯，就算赵汝愚是宗室是知枢密院事，这笔钱对他而言也绝对不是个少数韩忠卫想不通，原本十有仓库只有自己的物流基地出租率不到二成，其他九家基本上是暴满，现在大义仓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无形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其实原因很简单，内讧……丁川道”据小的查明，大义仓原来的掌柜叫赵阳，是赵府总管赵全的侄子，可走出了事后，赵阳就再也没有露面。现在大义仓的掌柜叫赵道成，是赵汝愚的本家侄子

    “内讧？。韩忠卫讶道。如果赵汝愚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血，要建三百亩一千五百间的仓库可不是一笔小钱。何况还有那些货物的损失。“这赵道成还真是蠢。他想当大义仓的掌柜，求他的叔父赵汝愚不就成了，何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公子有所不知，大户人家里，总管的侄子比本家的侄子要吃香得多，现官不如现管嘛，赵府的大小事务都由赵全说了算，他要安排赵阳当仓库掌柜的，就算赵道成是赵汝愚的本家侄子，可却奈何不了他。”丁川解释道。

    “这件事之后赵全肯定威信扫地。”韩忠卫笑道，赵道成的这一步棋无异于当面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他还是有苦不能言。只能含泪吞下苦果对了，三天后你让张仲通那边解除最高警戒，如果证实这件事是真的，他那边应该不会再受到攻击

    “谁说不是呢，现在赵府有传言，赵道成以后将升任总管，大义仓的掌柜只是他的第一步丁川道。

    “看来内讧还会升级。”韩忠卫呵呵笑道。同时也暗暗警戒，争权夺利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生。自己身边可别出现像他们这样的情况。

    “只要赵全不犯错，赵道成就抓不到他的把柄丁川说道，就算赵道成是新贵，可是赵全毕竟根深蒂固。不是轻易能扳倒的。

    “赵全在赵府当了二十几年的总管了吧？只要想抓他的把柄，就没有抓不到的？。韩忠卫道。这个赵道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敢将自己的仓库都化为一片废墟，此人利欲熏心，心狠手辣，如果他真的想当总管，赵全还真的很难防范。

    “公子英明论见识过的争权夺利。十个丁川也不如韩忠卫。谁让韩忠卫前世的时候看过太多的电视剧呢。不管是皇宫的还是家庭的，随时能信手指来。

    “丁川，你不是一直说不能在那些大臣身边安插人手吗？现在可是个好机会。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韩忠卫笑道。

    “不知公子想选谁？”丁”眼睛一亮，公子还真是会抓住机会。

    “先帮赵道成韩忠卫想了想道，既然要雪中送炭，那就得先雪上加霜才行。

    “先帮赵道成？公子的意思是选赵全？。丁川道。

    “赵道成利令智昏，他为了上位，可以同时攻击全城的十家仓库，可以将自家的仓库烧为平地。这样的人与他合作无异与虎谋皮，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将你卖了韩忠卫道，虽然争取赵全要难得多。可是一旦争取到了，那这样的人绝对会死心塌地。何况就算争取不成，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差也有个赵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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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皇室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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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远攻近交

﻿    韦忠卫帮嘉禾仓解决了急需解决的资金困难。不但赢得帝心的好感。而且嘉王赵扩得知后，钟卫这个名字再次进入他的视野。现在已经到了夏日炎炎的季节，赵扩有次感叹自己府里的游泳池被夷为平地。罗忠当时就劝他再去钟府。现在有了韩忠卫的雪中送碳，罗忠更是热心促成此事。

    此次赵扩再次光临钟府是很秘密的。直接从府后的运河里坐小船到了钟府。甚至都没有从正门进入。就在后面径直到了后院。

    原本钟府的后院有两个地窖进出口。地窖里存放着大桶的葡苟酒，因为嘉王的到来全部关闭，里面的灌酒工人也因此而得以可以休息一天。

    当赵扩到了后院时，整今后院非常安静，空无一人。而在游泳池旁有一把撑开的大伞，这把大伞是特制的。足了两张桌子这么大。下面放着一张小桌和两把特制的躺椅口这是韩忠卫在得知嘉王即将光临而赶制的沙滩椅，绝对相当的后现代。

    赵扩惊奇的看着这个去年还没有出现新玩意，围着转了两圈，看着这似椅似床的东西，硬是没有马上坐下。直到韩王妃轻盈的坐下并随后躺在椅上，赵扩才明白原来这东西是用来躺的。

    “爱妃，没想到你竟然一看就会。是不是以前在别处就躺过？”赵扩也随后躺下，沐浴着阳光。“没有，我只是感觉这像张躺椅。”韩王妃抿嘴笑道。

    “爱妃，我们下水吧。”赵扩看着碧蓝的一池水，跃跃欲试。

    “好。”韩王妃看了看周围，确定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而在前院的大堂，韩忠卫正在陪着一同到达的罗忠聊天，“钟公子。我们嘉禾仓只有二百亩地，现在虽多也就建六百间仓库，而你的大可物流基地也不过三百亩地，却有三千九百间仓库，连大义仓都不足你们的一半。这些真的就是那些所谓水泥的作用么？”罗忠最关心的还是金钱，大可物流基地只不过比嘉禾仓多一百亩，就算他们将地下的土拿在填充，也不过增加了几十亩的地，但嘉禾仓的仓库却连人家的零头都

    够。

    “当然，你们的嘉禾仓正要重建。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水泥。”韩忠卫的水泥生产能力虽然不高，但是现在除了自己外却还没有其他的客户，如果能帮嘉禾仓也建立一个五层的仓库，相信以后水泥将要开始改变人们的生活。

    “真的？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王府的开支非常紧张。”罗忠不好意思的道。

    “没关系，远攻近交，我们是好朋友，我可以先垫支你们所需要的水泥。”韩忠卫笑道，水泥的成本对他而言只有人工和煤，而煤炭在现在使用的非常普遍，不是很贵。

    “远攻近交？”罗忠笑道，“钟公子，一般人都是远交近攻，为何你却是相反呢？”

    “远攻近交与远交近攻相辅相成。根据条件而可以随时转换，并不固定不变的。”韩忠卫笑道，现在他与嘉王府走得近，当然就得近交。而那些与自己走得远的，就不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远攻近交？”从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嘉王赵扩走了进来。他刚才听到了韩忠卫最后的这几句话。

    “王爷！”韩忠卫与罗忠连忙齐齐起来行礼道。

    “钟卫，每次来你这里都能给我惊喜，不知道下次来你又会有什么新玩意。”赵扩示意他们两个坐下。

    “王爷，刚才钟公子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他准备将我们的嘉禾仓建成与他的大可物流基地一样，地下二层，地上三层，全都用混，竹条混凝土建造，这样的话我们的嘉禾仓以后将会有二千六百间仓库，足足比原先多了二千间。”罗忠兴奋的道。

    赵扩当然知道自己多了二千间仓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个月自己将至少增加二万贯的收入，而且这还不包括收取的保费。这次的劫难让嘉禾仓损失惨重，嘉王府差点因此而举债，那他赵扩将成为第一个借债的王爷。

    可是赵扩却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他反而陷入了深思，韩忠卫不解的望着罗忠，难道自己为他垫付上百万斤的水泥不能令他欣悦吗？

    集久，赵扩才喃喃道：“远攻近交。远攻近交，如果徽宗帝能用远攻近交，就不会有靖康之难，”

    韩忠卫听得他如此言语才知道自己一句无意之言竟然让他想到了靖康之难，北宋就是因为远交近攻，联系金国来攻击邻近的辽国，这才灭亡。要是当时采用远攻近交，放下仇恨，联合辽国来攻击金国，也许北宋不会就此灭亡，现在的中原大的还将掌控在汉人手里。

    “现在也不晚。”韩忠卫突然道，唐宋元明清，这是韩忠卫知道的历史展，能取代宋朝的不会是金国，而是蒙古人建立的元朝，所以弗甚卫对金国很放心，而对现在还处于北方那片寒冷之地的蒙古人有着警惧之心。

    “现在也不晚？”赵扩突然转过头来盯着韩忠卫，刚才韩忠卫的话让他找到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是的，远攻近交，因为我们并不强大，甚至不客气的说，金国比我们要兵强马壮，而在金国的北方有更为强大的蒙古人。”韩忠卫并不敢将话说得太满，他总不能告诉赵扩。以后最终统治整个中国的将是蒙古人吧。

    “你的这番言论如果被朝中的大人得知，你的麻烦就大了赵扩虽然觉得韩忠卫的说法骇人听闻，可是心里也觉得有些道理，至少金国确实比宋国要强大，否则现在宋国也不会对金国行叔侄之礼，要不是这样，皇爷爷也不会提前退休，因为当时金国一今年青皇帝上位。他不想对比自己儿子还要的金国皇帝行叔父之礼。

    “幸好这里没有朝里的大人……韩忠卫原来还在想如何能在赵扩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看来刚才那句无心之言已经达到了这个，效果。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会做生意，是个很好的生意人，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想法。以后我会常来，到时希望你能在府里赵扩说道。

    “一定。”韩忠卫道。如果自己现在能影响未来的皇帝，那时宋国。对天下的百姓都是一件幸事。

    当赵扩在钟府游泳的时候，皇宫内正生着巨大的变故。孤独寂寞的太上皇赵臂已经有近半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的，而其他的二个儿子因为皇帝心存某种不为人知的心思而被禁止来看望他。长时间的憋气加上着急上火，让太上皇赵脊的病情越来越重。

    可是身为皇帝的赵慎对于赵皆的生病不但不过宫探望，而且深表怀疑。他认为这是太上皇的诈病，诳他过宫是要解决自己，因此不管大臣们如何请求也不管他们上多少奏折，一律视而不见。

    而身为皇后的李风皇对赵惶的做法当然是深表赞同，她反而成天拉着皇帝游宴玩久，尽情享受人生。尽管赵悸和李凤娘对大臣们的劝谏毫不理会，但是群臣们并没有放弃努力。赵汝愚在大殿上叩头请赵惶去重华宫，即使叩得头破血流，可是赵慎面对大殿上的斑斑血迹，只说了两个字：“知之。”

    一句知道了就把几乎叩成脑震荡的赵汝愚给打了，这让那些大臣都寒了心，当即就有一百多人递交辞职书，可是赵惶除了下诏挽留外，再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就在群众人心浮动的时候，太上皇赵脊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太医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而病危中的赵脊仍旧非常思念自己的儿子，时常左顾右盼希望能看到儿子来看望自己。可是赵慎对此一直置若罔闻。

    当赵扩离开钟府准备回嘉王府时，宰相留正率领所有的宰执们做了最后一次努力，集体请愿。要是放在现代，这可是群体**件，说你是反革命也不用找什么法律依据。但幸好这是宋朝，刑不上士大夫。言者无罪。

    既然赵惧死了心不想去见自己的老子，宰相留正的做法当然也不能令他改变主意，他气得大脾气，拂袖而去。而留正有了昨天赵汝愚联示范作用，也上演了一出扯皇帝衣服的翻板戏，可赵惶除了没有骂他应该砍掉驴头外。猛一挣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大人，如何是好？”群臣将目光都望向了身为宰相的留正。

    “大家跟我进去。”留正这次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决定一直跟着赵惶，大有不将他逼去重华宫不回头的意思。

    赵汝愚虽然一身是血，看上去满面狰狞，可拿袖子一擦脸，也跟着大伙一道准备去内宫。今天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可到了内宫才现，早有准备的皇帝已经令人将内宫大门关上，并且派上待卫守在那里，任何人胆敢进去杀无赦。

    “陛下，太上皇病危，思念你啊留正在内宫外大声哭道。

    其他大臣也是哭天抹泪。像死了亲生老子似的，可是内宫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最后见到没有观众应答的大臣们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事情到了这份上，所有的大臣也都死了心，皇帝和皇后都不可能去见太上皇了。

    “留大人，太上皇病危在即，随时都有可能”这可如何是好啊。”赵汝愚忍着痛说道。

    “如今之计唯有请嘉王去探望留正也没有主意。他对皇帝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既然儿子不去，那就让孙子去吧。

    赵扩刚刚回到嘉王府就听得朝中的大臣几乎都来了王府，心想侥幸之至，要是晚回来一步，被他们得知自己竟然外出戏水，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口水朝自己喷来。“请王爷进宫探视太上皇。”留正行礼后一脸悲痛的道。

    “皇爷爷怎么啦？”赵扩急道，探视太上皇一直是父皇的份内事，虽然他恐怕都快将这件事给忘了。可自己要去好像有些越礼。

    “太上皇病危，陛下不愿望探望；为解太上皇思念之苦，请王爷进宫探望赵汝愚一心公上要了伤。可却怀跟了讨来六魄爬※

    “你，，你是何人？”赵汝愚脸上血肉模糊，他这一说话差点没把赵扩吓得魂飞，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微臣知枢密院事赵汝愚。”赵汝愚马上再次擦了擦脸，这才像个人样。

    “你刚才说皇爷爷病危？”赵扩这才记起刚才赵汝愚所说的话。

    “太医已经束手无策毛”留正叹道。

    “好，我马上进宫。”赵扩不敢怠慢，马上收拾行装随大臣们去了重华宫。

    嘉王赵扩的到来总算让病入膏盲的赵脊心里有些安慰，虽然儿子没有来，但孙子来了也算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皇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赵扩看到满脸病容的赵脊焦急的问道。

    “皇爷爷看到你身体好多子。”赵脊看清是赵扩后，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脸上也多了些血色。

    “请皇爷爷保重龙体。”赵扩道。

    “请太上皇保重龙体！”其他大臣们也众口一词的道。

    “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父皇在天庭应该也很寂寞，等我去了正好可以尽孝。”赵晋现在对死已经没有畏惧，选了这么一个儿子当皇帝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一件错事，可事已如此，不可挽回，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咽下去。想到这里，赵臂一脸黯然神伤。“你们都退下吧，留下皇孙在此便可。”

    “是。”等到大臣和宫女宦官都退下。空荡荡的重华宫内只剩下赵皆、赵扩相对而视，赵脊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皇爷爷，请你不要太过责怪父皇。他也许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赵扩看到太上皇落寂的模样，安慰道。

    “今天不说你父皇了，他心智已失，当皇帝当到他这份上也算是难为他了。扩儿，以后这天下将交给你治理，你可有何治国良策。”赵皆一生脸怀恢复大志，可他在位二十多年却寸土未收，这让他引为生平憾事。

    赵扩一直当着他的平安王爷，赵惧身体安康，他除了每天接受太傅的授课外并没有任何的治理才干。但为了让赵脊高兴。赵扩不想说些让他丧气的话，他突然想到了今日在钟府听到钟卫的那番言论，他缓缓的吐出四个字：“远攻近交。”

    “远攻近交？扩儿，你是不是记错了，《战国策秦策三》云：“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陈景思是不是也成了糊涂虫？”赵脊有些恼怒的道。

    “远攻近交与远交近攻相辅相成。可以相互转换也可以相互配合，我朝正是采用远交近攻，才有了靖康之难，引狼入室，可谓前车之鉴。皇爷爷，当今天下大势与靖康之期非常相似。近有西夏和金国，而远有蒙古人。”赵扩说道。

    “远攻近交”远攻近交。”赵脊不停的念着这个词，心想还真是有些道理，如果当时采用远攻近交之策，放下与辽国的世仇，共同先对付金国，让辽国与金国消狂各自的实力，大宋正可汪翁得利，可叹当时所有人都想报仇雪恨，可没想到这个代价却是差点亡国灭种。

    “哈哈哈哈哈哈”想通此节的赵脊突然大笑不止，将赵扩吓得魂不。

    “皇爷爷，皇爷爷！”

    “扩儿，你父皇自从即位后碌碌无为，以后中兴大宋的重任将在你身上，你可造成别辜负了皇爷爷的厚望。”赵皆比赵扩更清楚蒙古人的可怕，现在金国为了应付蒙古人正焦头烂额，顾此失彼，如果大宋能与金国交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集中全力对付蒙古人，到时他们两败俱伤时，正是大宋中兴的好机会。

    “多谢皇爷爷的厚爱毛”赵扩没想到自己只是借用钟卫的一番言论。竟然引起皇爷爷如此欣慰，难道这远攻近交真的可行？

    “皇爷爷以前小看了你，你能说出远攻近交，我心甚慰，我心甚慰。”赵省大声笑道。

    “多谢皇爷爷赞誉，孙儿诚惶诚恐。”赵扩很少听到赵脊当然赞美自己，但这次却是自己借他山之玉，并不是自己所想，甚至他在今天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扩儿，你先回去吧，有了你这句“远攻近交”皇爷爷再无牵扯。大宋必将中兴。”赵脊兴致大。现在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好享受这个期的过程。可惜自己时日无多，恐怕难以见到大宋中兴的这一天。

    “孙儿告退。”赵扩不敢多打扰赵脊的休息。

    “王爷，太上皇身体可好？”一回到嘉王府，罗忠就上来问道。

    “皇爷爷身体安康无羔，罗忠，准备船只，再去钟府。”赵扩这一路上也是兴奋不已，在他的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听得太上皇如此不吝赞美之词的赞赏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钟卫的一句话，所以他与在迫不及待的想再次见到钟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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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宰执并出

﻿    韦忠卫正在看自只拼装的仓国地图，他的仓国地图当然不分荆宋国的地图，而是包括大理、宋国、金国、西夏、西辽和蒙古，宋国的地图非常精确，特别是关于商道的。相比之下，金国和西夏的地图就要粗陋得多而蒙古人的地盘，则全靠韩忠卫自己前世的记忆。

    看着地图，韩忠卫这才现，原来宋国竟然如此之只剩下前世的江西江苏淅江湖南湖北福建四川广东广西等东南几个省外，中原地区已经没有寸土。

    当赵扩进入钟府时，韩忠卫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心目中的全国地图。

    而赵扩不想打扰韩忠卫，他挥挥手。让带路的郭伟和罗忠先集去。他想单独与韩忠卫聊聊。

    等到郭伟和罗忠一离开，感觉非常灵敏的韩忠卫马上就转过身为。刚才他虽然沉浸在那张自己拼贴的地图里，但是郭伟和罗忠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他。心神回过来的韩忠卫当即听到了旁边有人的呼吸声。一着竟然是下午才刚离开的嘉王。

    “不知嘉王到访，有失远迎韩忠卫连忙行礼。

    “免礼。”赵扩连忙道，虽然韩忠卫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少七八岁，可是赵扩越看越觉得这个。钟卫不平凡。但具体是哪里不平凡他又讲不出来。他心里有种感觉，钟卫跟他在一起并没有其他人那份谦卑，没有将他当成尊贵的王爷，就像是面对一个普通人似的。

    “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韩忠卫可没奢望自己下午的那番言论能引得这未来的皇帝深夜来自己府上登门拜访。

    “为远攻近交而来。”赵扩指着弗忠卫桌上的地图说道。

    “远攻近交？”韩忠卫讶道，虽然自己的观点有些另类，但赵扩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竟然连夜赶了过来。

    “是的，今天我进宫见了皇爷爷，他对你提出的远攻近交深以为然。”赵扩笑道。

    “太上皇？”韩忠卫再次讶道。

    “是的，太上皇很欣赏你的想法，虽然我没有告诉他你的名字，可是看得出来，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很欣赏你赵扩兴奋的道。

    “多谢太上皇的谬赞”韩忠卫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忍不住红了红。

    “这个蒙古真的这么强大么？”赵扩看着地图上的蒙古，问道。

    “宋国和金国好比五六十岁的老者，而蒙古却像网成年的男子，正是年青力壮的时候。一名老者肯定这不是壮汉的对手，可是两名两者加起来就不一样了韩忠卫说道。金国和宋国都建国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可是蒙古却刚刚完成联盟的统一，现在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金国和宋国在蒙古面前只不过像一条老狗，他这条恶狼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蒙古真的比金人还要强大？”赵扩没有见识过蒙古铁骑的厉害。现在的金人早就不是网入关的金戈铁马，在中原大地享受着奢靡的生活，早就没有了原来的那股血性。

    “我听闻金国的士兵见到蒙古的铁骑都会浑身抖，王爷可以想像蒙古人的强大。”韩忠卫说道。

    “这样说来远攻近交确实可行。”赵扩说道。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本朝的将士和大臣无论是与金国“和。或是“战。都有，但想要与她结盟的，绝对不过寥若晨星。可又有谁知道，帮金国其实就是帮我们自己，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知道，可能真正看清局面的却没有几个韩忠卫说道，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宋国的人谁会想到数十年后。带给他们灭顶之灾会是蒙古人呢。

    “钟卫，以后我能时常与你这样交谈么？”赵扩说道，虽然他贵为王爷，可是很多事情却不能做，很多消息却听不到，像蒙古人的厉害，如果不是韩忠卫告诉他，那些所谓的蒙古铁骑他都根本不知为何物。

    “固所愿尔，不敢请尔。”韩忠卫行礼道。他没想到自己随便忽悠赵扩几句，不但令他荤昏头转向，而且太上皇也是赞叹不已。难道自己的天赋真的奇高？韩忠卫自鸣得意的想道。

    从钟府回到王府的赵扩依然非常亢奋，在第二天破天荒的网天亮就起床，在后花园散步。以至当陈景思来给他授课时。都感觉到了今天王爷的不同异常。

    “敢问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之微臣？”陈景思当了十几年太傅，对赵扩的性格了若指掌，今天的王爷红光满面，完全没有往日的阴霾。

    “昨日我得遇一贤才赵扩的心思都摆在脸上，被陈景思一问。恨不能马上就说给别人分享。

    赵扩将韩忠卫的远攻近交政策说与自己的老师听，没想到陈景思网网听到远攻近交这四个字，马上脸色大变，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是哪个奸佞之人讲与王爷听的，我必的治他卖国之罪。王爷。此人不是金国细作必是西夏奸细，不可轻信啊。”

    “陈师傅过虑了，此人既不是金国的细作也非西夏奸细，而是我大宋之人。”赵扩对陈景思的反应相当不解。

    “王爷可刷上了别八”小当，宋人很多可是从金国过来的，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宋顺肛…不知道陈景思急道。

    赵扩此人最是没有主见。刚才还对韩忠卫推心置腹的他，突然充满了怀疑。宋国远攻近交的政策最有利的好像不是宋国而是金国，如果钟卫真的是金国的细作，那自己这个冤大头就真的有够冤。

    “王爷想想看，我朝如果实行远攻近交，得利最大的是谁？金国！他们现在面临着那些野蛮蒙古人的威胁。不能两面为树敌，最好的办法莫不过远交近攻，而我朝正是他远交的对象，他要一心一意与蒙古人作对，不能后院起火。”陈景思看到赵扩犹豫不决。马上又说道。

    “这”如果金国挡不住蒙古人怎么办？唇亡齿寒。”赵扩突然想到韩忠卫所说的，如果金国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人真的打不过蒙古这个壮年汉子，那到时将于宋国独自面对蒙古这匹恶狼。

    “那不正好。金国可是我朝的世仇，难道王爷忘了靖康之难？难道王爷忘了我朝几十年的耻辱？我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北伐中原，现在有蒙古人能逐我心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反过头来帮她？”陈景思疼心的道。

    是啊，如果蒙古能帮自己报了此等大仇，自己将成为本朝最有武功的一位君王。想到此点，赵扩隐隐又有些兴奋。

    “王爷，微臣让临安府将你所说之人拘来，此等奸佞之人是我朝的心腹大患陈景思说道。

    “此事由我来处理。”赵扩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并不相信钟卫会是金国的奸细，哪朝哪代会有这么精明的奸细吗？

    等到陈景思走后，赵扩马上让罗忠调查钟府，要将钟卫的祖宗八代都调查清楚。他想知道这今年纪不大，但却比那些老卓柜还会做生意的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钟卫既然能说出远攻近交这番话。他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韩忠卫的身份想要调查清楚并不难。罗忠只找了一个人就查得一清二楚。他找到韩忠义。因为去年嘉王赵扩第一次去钟府的时候，韩忠义当时也正好在，而且他也认识钟卫，跟他的私交好像还不错。

    “王爷，钟公子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傍晚的时候，罗忠就将一张写明韩忠卫身世的纸条递给了赵扩。

    “这么快？罗忠，我现你现在办事越来越有效率。”赵扩接过纸条笑道。

    可是当赵扩看清纸条上的字时却再也笑不出来，因为纸条上的第一句话就是：“钟卫，原来韩忠卫。知闇门事韩俯胄之三子。”其他的再也没有必要看下去，因为关于韩惦胄的祖宗七代他都非常清楚。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来钟公子竟然是韩三少爷。”罗忠苦

    道。

    “我记得韩家确实有位三少爷，可是却从来没有在韩府见过，没想到却在钟府见到他了。既然他姓韩。为何会改姓钟？”赵扩问道。

    “王爷请接着往下看罗忠道。钟卫，不。韩忠卫的遭遇可真够凄惨的，十三岁就被赶出家门。而且还是在执行家法被打了几十大板的情况下，当时听说臀部血肉模糊。连走动都很难，可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年多时间，却让他在临安城混的风生水起，连嘉王府都多次借重他。

    “绍熙二年被逐出家门，幸好是吴夫人作出的决定，最后被韩惦胄否决，可是韩忠卫却决定不再回韩府。独自在外面闯荡。”

    “罗忠，我们再去钟府，会会我这位网知道的堂小舅子。”赵扩现在对韩忠卫彻底放平心来，看来弗忠卫说的确实没错，能看透当今天下这个局面的人确实寥寥无几。

    “是。”罗忠道。

    可要是赵扩和罗忠知道韩忠卫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而且这个身份绝对是不能公开的，不知道他们有何感想？“拜见王爷。”韩忠卫没想到现在嘉王是每晚都要来自己这里，幸好这段时间物流基地那边没什么事，否则自己一旦不在，那可就大大的失礼。

    “忠卫贤弟免礼。”赵扩微笑道。他在灯下仔细的打量着韩忠卫。现他的眉毛和眼睛还是很像韩俯胄的，自己以前却一直没有看出来。

    “王爷，这可万万使不得。”韩忠卫虽然有些自鸣得意，但他却绝对不会与嘉王称兄道弟，至少现在绝对不能。

    “怎么使不得，韩三少爷？”罗忠在一旁轻笑道，如果说以前他还有些瞧不起韩忠卫的话，那现在他已经完全改观了过来。先不说他的身份比自己要尊贵，就凭他白手起家。现在月入数万贯，这一点就是自己万万不能及的，而且韩忠卫没有借助韩府的任何关系，而自己却总是打着嘉王府的旗号。

    “原来王爷早已知晓听得这声“韩三少爷。”韩忠卫知道自己的身份。

    “忠卫贤弟，你瞒得我好苦赵扩这次没有矜持，而是走到韩忠卫身前，一把等紧的抱住了他，上天将此子送到自己身边，绝对是上天赐福，至于陈

    当天晚上，表露身份的韩忠卫与赵扩彻夜长谈。赵扩对韩忠卫已经没有了顾忌，对他信任有加，凭着韩王妃的关系，他已经将韩俯胄一家人当成是自己的亲信。而韩忠卫也是想好好表现一下。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从天文谈到地理，从文谈到武，韩忠卫只需将自己中小学背过的那些古诗词随便拿来几，就让赵扩惊为天才。而韩忠卫的很多说辞都是经过后人总结经验得出来的，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让赵扩越听越兴奋。

    韩忠卫与赵扩的一夜长谈，使韩忠卫在赵扩心里的地位急剧上升。而韩忠卫也改变了赵扩的视野。让他从小小的宋国放眼天下，这一夜可以说两人都获益良多。

    “忠卫贤弟，以往都怪我疏忽大意，去韩府也有多次，却无缘与你一见，现在想来真是平生一大憾事。幸好在府外再次遇见你，以后为兄会常来请教，你可不能拒绝哦赵扩虽然谈了一夜，可是精神焕。韩忠卫的很多想法和说法都让他耳目一新，就像一个在高考苦苦挣扎的学生，突然迈进了世界上最有名的大学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新的天地。

    “现在遇上也不迟嘛韩忠卫笑道，他心想，如果以前你遇见我，恐怕不会有任何印象，那时的自己不过是大哥韩忠义身后的一个跟班而已。

    “对，对，对，今日为兄回府歇息，待下次我带你堂姐再来看望你。”赵扩说道。

    “随时欢迎堂姐夫的光临韩忠卫道，因为赵扩的一再坚持，他在私下不能称他王爷或者嘉王。只能萍堂姐夫，或者扩兄。只是韩忠卫觉得“扩兄”与“扩胸。很容易让他误会，故而选择叫堂姐夫。

    “忠卫贤弟，以后也别叫堂姐夫了，直接叫姐夫吧。”赵扩道，他这又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

    虽然昨天赵扩已经代替他老爸去看望过太上皇了，可是以留正为道的宰执们却仍然没有要放过皇帝的意思。他们只要一见到皇帝，就会喋喋不休的劝谏，“为人子当尽孝，何况君王乎？。

    赵惶被他们搞得烦不胜烦。现在他对这些大臣避之不及。可能身为皇帝岂能不见大臣，就算是一般的大臣可以不见，可是留正这些宰相宰执们却是必须要见的，除非他不想再统治这个王朝。

    兔子急了都咬人，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贵为一国之君的皇帝？当留正再次在晚上进宫来劝谏时。赵悸终于忍不住了，他朝着留正等人吼叫：“你们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然后留下一地的宰执们拂袖而去。

    这些大臣都是国之栋梁，此刻被皇帝当众怒骂，谁也受不了。留正先说道：“多谢陛下，罪臣自会滚走。”

    其他大人听得宰相如此说，也纷纷有样学样，而且从第二天开始。这些实际管理着整个王朝的宰执们开始集体罢工，一个个都在家待罪。让朝廷的大小事务都无法处理。圣旨也不能上传下达，下面的奏折也无法送到皇帝身前。整个朝廷大有停业整顿之势！

    这下赵悍终于有些急了，他虽然不想见太上皇，可对于自己屁股下面这个位子还是很留恋的。而且“国务院。的“总理”和“副总理。纷纷罢工，这样的事绝对会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他再也不敢怠慢，只好让人去请他们回来。可是派谁去请呢？职位高的现在都在家“待罪”职位低的却不够格。最好赵慎想来想去，决定把这件差事交给嘉王赵扩去解决。

    可是嘉王接到这样的旨意也很为难，自己去，就等于是天家服软。那些大臣们是有了面子，可父皇那里却不好交差。而自己要是不去。那如何才能将这位大爷们请回来呢？

    赵扩一时没有商议之人，只好求助弗王妃。可是这样的国家大事又岂是一妇道人家所能解决的，韩王妃并没有给赵扩出主意，但却给他找了条道：“王爷，你何不去找忠卫弟商议？”

    “对啊，我怎么将他给忘了赵扩一拍大腿，高兴的道，自己这几日经常有事没事就去钟府，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却把他给忘了，真是该打。

    赵扩马不停蹄的赶往钟府向韩忠卫请教。他将韩忠卫当成一万能药剂。韩忠卫在堂上走来走去想着对策。而赵扩在一旁满怀信心的望着他，在赵扩的眼里小小年纪的韩忠卫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这天下好像就没他解决不了的事。

    “姐夫，我想到一人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难题。”韩忠卫确实没有辜负赵扩的期盼，很快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比：今天晚上突然停电一小时。差点就不能更，看来不存稿是不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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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兴奋

﻿    一”贤弟，谁可以帮我。、赵扩大喜，他没想到困惑自只摔吠珊难题在韩忠卫面前迎刃而解，看来自己确实没有来错地方。

    “知闇门事韩优胄是最适合的人选，虽然他是我父亲，但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韩忠卫说道，也许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韩大人？不错，他确实非常适合。”赵扩笑道，韩俯胄的官职并不高，但他的职位很特别，知闇门事是联系内外官员的职位，韩俯胄与那些大佬们很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他是皇亲国戚，而且祖上曾出过名臣曾琰，而且他家里的太安人可是吴太皇太后的亲妹妹。这些身份让那些宰执们不敢小觑。

    “对这些大人只要晓以大义。相信他们都会回来的韩忠卫道。其实这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只要身份够，哪怕就是个哑巴也能将这些人劝回来的。

    果然不出韩忠卫所料，韩候胄一出马，那些正在城外郊游的大臣们就都被他劝了回来。赵慎得知将宰执们都请了回来很是高兴，对赵扩着实夸了几句。可是对那些自己休假了几天的大臣们却并没有安慰之辞。这是一种非常不妙的兆头。

    尽管韩忠卫也看出来了皇帝和大臣们其实是在生冷战，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否则他的脑袋恐怕会有些不稳。

    通过这件事，赵扩对韩忠卫更为看重。虽然是韩俯胄帮他将大臣们请回来的，可是主意却是韩忠卫出的，要是论功劳的话，韩忠卫占七成。韩俯胄最多占到三成。

    而韩俯胄也是在事后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露一小脸，原因竟然全都是因为自己的三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还得不到这个露脸的机会。这让韩候胄有些得意的心情很快平静了下来，他在晚上出宫后没有回府。而是独自一人来到钟府。韩忠卫没想到自己府上如此热闹，昨天晚上嘉王光临，今天自己的老子又来了。现在搞得韩忠卫晚上都不敢轻易离开，否则不知道什么重要人物来访就被错过了。

    “孩儿给父亲请安韩忠卫行礼道。

    “不必，卫儿，让为父去请留大人回朝是不是你出的主意？。韩惦胄望着眼前这个对答如流，不卑不亢的少年，几乎要怀疑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我只走向嘉王建议由您去请那帮大人们回来，至于最后是不是由您去，那还得王爷自行决定韩忠卫说道。

    “可是为父还得多谢你。”看着回答得滴水不漏的韩忠卫，韩俯胄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这个孩子长大的，虽然外貌还显得稚嫩了些，可是心智已经成熟，比他的大哥韩忠义要心思缜密愕多，要是换成韩叫义在，被自己这一夸，还不知道将嘴笑得多开呢。

    “孩儿不敢。”韩忠卫说道。

    “卫儿，当今皇帝偶有心疾，时好时坏。这天下早晚是嘉王殿下的。你现在与嘉王交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得好好把握机遇。”韩牦胄说道，虽然自己的侄女已经是韩王妃。可是如果能与嘉王建立私交，那起的作用将会比王妃还要大。

    什么心疾，简直就是神经病！韩忠卫在心里想道，历朝历代哪有像他这样的皇帝，放着病入膏盲的老子都不去看望，而且还与大臣冷战，简直就是不想坐屁股下面那把龙椅了。

    “是韩忠卫淡淡的道，他现在年纪尚幼，虽然嘉王暂时与自己交好。但谁能保证他以后还会与自己交好呢？现在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可一旦他登上大宝，身边形形色色的人都会出现，三人成虎，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卫儿，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告武你，务必记住我今晚所说的话看到韩忠卫满不在乎的样子，韩诧胄郑重其事的道。能与嘉王交好，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可他倒好，好像还有些不愿意似的。

    “我会照做的，父亲，我娘现在还好吗？”韩忠卫问道，他过年后就一直都没有再回过韩府，也不知道吴翠儿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了。

    “你娘很好，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你的事说与她听，她一定会很欣慰的韩俯胄道，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以前自己对他们娘俩关怀不够，现在这个。有出息的儿子与自己并不太亲，反再吴翠儿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常重要。

    “我这里有些东西是送给我娘的。想明天送回府里。”韩忠卫道，因为郭伟打通了从太原府直接购进葡萄的渠道，现在大可葡萄酒的产量已经由每个月的二千二百瓶上升到五千瓶，而且这还不包括那些特供酒。韩忠卫单以葡萄酒的收益，几年后就可以步入临安城富豪行列。所以只要是在外面看到适合吴翠儿使用的物品，韩忠卫都会吩咐买下来。时间一长就又存了十几大箱子了。

    “什么明天，今晚我就顺便给你带回去，卫儿，你有时间就多回去看看你娘吧，你主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她当时也是心急勇儿韩俯胄一直避免跟韩忠卫说起这个话题。他当时处置失当，而且还是在几日后才知道生了这样的事，再加上以往对韩忠卫母子

    “那就多谢父亲了。”韩忠卫脸上很平静，既无喜也无悲。

    “你送东西给你娘，应该是我谢谢你。哪还用得着你谢呢。卫儿。只是你既然送了东西给你娘。不知道有没有为父的份？”韩俯胄笑道。

    “只要父亲看上孩儿的任何东西了，随时都可以拿走。”韩忠卫轻笑道，既然韩假胄放下脸来与他打趣，他也不能总是板着脸故作深沉。

    “我还确实看上了你的一样东西，不知道你是否舍得。”韩俯胄又笑道，他并不想真的拿走韩忠卫多少东西，只是想尽快恢复与他融洽的关系，弗俯胄总有种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对自己总有防备心理。

    “我说过，只要你看上这里的任何东西，随时都能拿走。”韩忠卫道，当钱到了一定数目的时候；钱也只不过是一个数字。现在韩忠卫并没有搞什么大的建设，手头上的钱足够他花的了。

    “我要那张天下大图韩俯胄指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弗忠卫拼贴的全国地图说道。

    “没有问题，我马上令人取下给你包好。”韩忠卫看了一眼说道。

    “我听说你曾经与嘉王谈过什么远攻近交的策略？”韩俯胄对弗忠卫的表现很满意，他已经决定，自己以后要常来这里，否则父子间的亲情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回来了。

    “谬论罢了韩忠卫谦逊的道。

    “连太上皇都惊动了，哪里是谬论呢。能不能说与我听听？”韩俯胄本想离开，但觉得与韩忠卫谈话能增进父子间的情感，就又扯出了一个话题。

    “我怕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不说为好。”韩忠卫淡淡的道，当今天下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理解自己的。在宋人的眼里，金国是世仇，怎么可能联合世仇去对付一个并不熟悉甚至都没有打过交道的陌生国家呢。

    “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我想劝你，金国是世仇，当年正是因为与他结盟才有了靖康之难，现在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件事与卖国贼无异，你要切记韩促胄其实也知道一些韩忠卫的远攻近交策略，只是他却不敢芶同。

    “我会注意的。”韩忠卫道，他知道能接受自己这个建议的少之又少。嘉王之所以会欣赏也是因为太上皇的关系，在韩忠卫看来，当今天下唯一的知己竟然是太上皇。

    南宋绍熙三年八月初七，从临安的余杭门外走进一队人马，为之人正是韩忠卫去年在金国结识的李安全。一进临安城，一行人马直奔梅家桥的钟府而来。

    “西夏李安全求见故友钟卫钟公子人到钟府后齐齐下马，自有仆役前去报号。

    郭伟听得门口的家丁禀报，不敢怠慢，马上亲自出来迎接，“小的钟府管家郭伟，拜见李公子。”

    “原来是郭管家，不知郭管家还记得在下否？”李安全笑道。

    “李公子大名的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怀郭伟笑道。

    “好个会说话的管家，不知钟公子可在？”李安全问道。

    “公子在后院，请公子随小人进去。”郭伟说道。

    韩忠卫得知西夏的李安全来访，也早在正堂迎客。

    “李兄“钟弟。”

    一阵寒暄后，宾主分主次坐好。李安全带来的从人自有郭伟负责安排。

    “李兄此次来临安不知有何贵干？”韩忠卫问。

    “听闻临安乃天下最为兴旺之都城，特来游历。”李安全笑道，“当然，顺便也想向钟兄弟购买葡萄酒。”

    “买酒当然没有问题，既然李兄来访，小弟当尽地主之谊，中午请去大可酒楼赴宴。”韩忠卫道。

    韩忠卫带着李安全去了自己的大可酒楼，这里是他的私产，东家亲自来了，丁川将最好的雅间留了出来。

    从第一次见到李安全弄始。韩忠卫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刚才他已经吩咐丁刚暗地里去调查一下李安全的来历，不能知己知彼始终难以释怀。

    李安全这次还确实是来游玩的，但是他之所以会来临安主要是因为韩忠卫。虽然韩忠卫在第一次见到李安全时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可是李安全也在第一次碰见韩忠卫时就觉得他不是常人，在这一点上，两个心有灵犀。

    在大可酒楼最高的一层上视野最好的雅间里。韩忠卫与李安全分开落座，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两人不痒不痛的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直至丁川和李安全的手下一齐来到房间。

    “有何事？”韩忠卫知道丁川来了肯定是有行么要事。

    “公子，李公子的手下不肯用饭。非得守着他们的货物不可丁川禀报道。

    “李兄，此次是不是带了巨额财物？”韩忠卫笑道，没有联网银行的存在，外出之人只能将所有钱财全部放在身边。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也称不上巨额财物，只是他们一向小心惯了。”李安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道。

    “临安的治安一向很好，如果李兄觉网个汉心。可以将贵重物品存放在我的大可物流基地愕上笑道。

    “物流基地？这是个。货栈吗？”李安全奇怪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我们的货栈与其他人的不太一样，只要你投保，你的货物有任何损失我们到时都会照价赔偿。”韩忠卫笑道。“当然。那些无价之宝我们也只能折算成银钱。”

    “钟兄弟还真是会做生意，我能否去参观一下？”李安全问道，每次见到钟卫，对方都会给自己制造惊喜或是意外，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可以，你可是我的潜在顾客韩忠卫笑道。

    李安全出游本来想看的就是一些新奇的事物，现在韩忠卫的大可物流基地，光是名字就让他觉得非常好奇。匆匆用过饭后。李安全带着他的人马一齐随韩忠卫坐船来到了大可物流基地。

    “真是雄壮，像座城堡似的……李安全一见到那栋占地近三百亩的水泥建设，不由感叹道。

    李安全很快又现了这里的异处。“咦，这外面用的是什么材料？既非砖也非石。”

    “这叫水泥，是我所创韩忠卫说这话已经很多次，丝毫没感到脸红，不管是做什么事，哪怕是说谎。说着说着也就习惯了。

    “钟兄弟真是天纵奇材。”李安全用手摸了摸外面的水泥墙壁。现坚硬无比，不逊巨石分毫，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的建筑纹丝合缝。顶上也没有用瓦片，外面连个窗户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有道门可以进去，恐怕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李兄请。”韩忠卫含笑着接受了李安全的夸赞，一路上介绍着这个大型仓库的各种情况，地上的三层仓库李安全都能看到，对于能在地下建三千间仓库的事他一开始惊讶不已，只是既然韩忠卫言之凿凿。他也并不怀疑。只是觉得这太过神奇，在地下建一间秘室已经要费尽心血，他的这三千冉秘室是如何建成的？

    “钟兄弟，我能下去看看么？”李安全忍不住问道。

    “可以下去，但却不能进去韩忠卫说道，地下仓库管理得非常严格，仓库里的人是不能和外面的人直接接触的，就算他们的换班也是秘密进行，其他的护卫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在下面值勤的是谁，有多少人。

    货物要进入仓库就像轮船要过水闸似的，先将货物送入地下的一间房内，等到外面的门关了，里面的人才会出来，而且大此之前，这间连空间都没有的房间要密封半个时辰，以防止有人兽进入。而李安全他们到达地下也只能看看这间秘室，这里四周全部是水泥墙，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玄机。

    “我可以将我的钱物存放在你这里李安全见识了这里的防卫森严，下了决心将东西存在这里，这样自己的手下也能轻松许多。

    “多谢李兄惠顾。”韩忠卫对李安全的决定并不惊讶，每个来看过这里的人都会很放心，如果这里真的出了事，那不管他们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会安全。

    “钟兄弟，你所说的水泥到底是何物件，能否让我一观？”李安全上到地面后问道，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能在地下建几千仓库了原因就是那些能变得像石头一般坚硬的水泥，否则光是将如此巨大的石块移到这里，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当然可以韩忠卫马上令人带来一桶水泥，在编织袋还没有明的时候，韩忠卫用木桶存放水泥比用布袋要便宜得多。

    看着这些灰色的灰末，李安全很难想像它们竟然可以变得像石头那样坚硬。如果这东西用来筑城？李安全突然觉得自己来临安是明智之举。只要自己将水泥带回国内，就将是大功一件。

    “张大哥，请你拿些水来弗忠卫产能已经过剩，他从李安全的眼里又看到了一个潜在的客户。

    张仲通连忙提了一桶水来，到出一些水泥加上水搅拌，然后又拿出一个木盒，在里面铺上一张纸，然后倒入一些水，再将水泥浆到满这个。木盒。

    “此盒请李兄带回，明日便耳知真假。当然。如果要变成和这里的一样，那得多等几日，期间每隔三五个时辰就得再浇些水在上面。”韩忠卫将有些沉重的木盒将给李安全道。

    李安全半信半疑的接过木盒。他很难想像这些粉末加水就能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难道钟卫会使法术？

    “这里还剩下一些水泥也请李兄带回，如果不相信，自己也可以试着做几次。”韩忠卫将剩下的那桶水泥也送给李安全。

    当李安全第二天早上再看那木盒时，他惊呆了，木盒里的泥浆已经结成块，到出来后掉在地上出沉闷的声音，却没有破裂。等到第三天后，他让自己身手最好的手下来砸这块水泥石，结果证实，水泥石绝对比一般的石头还要坚硬。“我现宝贝了”。李安全兴奋大声呼喊。

    而在钟府，韩忠卫也在兴奋的大叫，“我又要财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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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西夏建分厂

﻿    。记被誉为李安仓来临安最大的收获，他不像赵扩那朴训谋。人的实力一无所知，相反，他非常清楚蒙古人的厉害。如果不是因为有坚固的城池，蒙古人早就踏马南下。    而经常受到攻击的城池时刻面临破损，而一旦损伤，想要修复可不是那么容易。耗时耗力不说，而且效果还很差。可如果有了水泥就不一样。只要有水，几天的时间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坚固。有了这样的东西，对守护城池将十分有利。

    李安全顾不上在临安游历。他马上又找到韩忠卫，想要大量购买水泥。

    “钟兄弟，我请求你能出售你的那种水泥给我国。”李安全这次穿着正式的西夏服装，也算是以正式的官方身份来交涉。

    “李兄，我们是朋友，兄弟般的朋友，你放心，不管你需要多少水泥我都可以出售给你。”韩忠卫早就在家里恭候李安全的到来。

    “好，我需要一百万斤。”李安全说道。

    “李兄真是大手笔，一百万斤可是足足一万贯。”韩忠卫笑道。

    “一万贫？一斤十文？”李安全讶道。

    “对，这走出厂价，我们并不负责运输。”韩忠卫说道。

    “你的水泥沉重无比，运输起来非常麻烦，如果运到西夏漠北至少又得花费十文一斤。钟兄弟，能否便宜一些，或是你负责运到我国，我甚至可以付你十五文一斤。”李安全道，现在可没有高公路，也没有大卡车，想要将五百吨从临安经陆路运送到西夏，绝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看来李兄是个俭省之人。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十二文一斤就可以将你的水泥送到你指定的地方。”韩忠卫笑道。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没问题，不要说一个条件，哪怕是十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你。”李安全大喜。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需要在哪里得到水泥，就在哪里给我指定一片石山并且提供足够的优质煤炭就可以了。”韩忠卫说道。

    钟兄弟的意思是在当地生产？”李安全道。

    “对，按说既然是在西夏国生产，价格也只需要十文，但西夏离临安足有千里以上。伙计们总得多付工钱才行。”韩忠卫说道。

    “这也是应该的，钟兄弟。不知道你的伙计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国？”李安全问道，现在已经入秋，待到冬季就是蒙古人犯边的季节。最好能在冬季前将水泥送到边境。

    “只要你的地方和蝶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去。”韩忠卫笑道，在西夏的生产成本除了人工外几乎为零。李安全不急他都急呢。

    “那行，我现在就回去，你等着我的信。”李安全已经没有心思再在临安待下去，这件事他必须亲自回去，这关系到西夏的国运。

    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李安全就派他的手下再回临安通知韩忠卫。已经帮他在西夏选好的地方，在西夏靠北的黑山府。

    “我的妈呀，这里离临安府可有近二千里。”张仲通是这次被派往西夏的领头人物，他在韩忠卫重新拼贴的地图上很快查到了黑山府的位置，那里属于西夏靠北接近蒙古的一座军司，属于西夏的军事重镇。

    “那还不好，到时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还不让你为所欲为？”韩忠卫笑道。

    “公子。我可不敢，丁兄弟的信鸽不要说二千里，听说连二万里都能飞得回来，到时我还是在你的指挥下行事。”张仲通忙笑道，他可不敢糊弄韩忠卫，有丁川这个特务给他搞情报，自己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别说这些俏皮话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韩忠卫问道。“人手已经准备就绪，只是有些伙计却不想去西夏那荒凉之地。又不好在外面招人，只好让吴天送了些人手来。”张仲通说道。

    “多用我们自己的人还好些。吴天那边派过来的人都搞过基本练吧？”韩忠卫问道，这次他让罗忠给自己弄了些兵器，以前这事他就跟欧阳微商量过，结果欧阳微觉得那些东西太敏感没敢弄，后来罗忠得知韩忠卫的身份后，主动给他送了批来。这次韩忠卫准备向西夏展，又去弄了一批，而且开采石坝山经常需要用到火药，刑，韩忠卫不是很清楚，但是黑火药的最佳比例他还是知道的，偶尔一改进，再搞出颗粒火药，那威力足足大了好几倍。

    “都是自己的兄弟，没说的。”张仲通道，这次他去西夏要带二百名兄弟，一百名受过韩忠卫的练，另外一百名是吴天练出来的。

    “我听说西夏的马很便宜。黑风山上的兄弟都熟悉骑乘，你如果能将我练出一队骑兵，那将是这次西夏之行最大的收获。”韩忠卫说道。

    “公子小的出点歪招还行。让我练骑兵，恐怕”张仲通挠了挠后脑勺，黑风寨上的人都是一群强匪，要不是韩忠卫的强制练，恐怕现在还是一盘散沙。

    “那你在那里多买马，买好马，让他们都像天生就在马背上长”小二洋。行不。韩忠卫退而求其次，他自只也只是说唉渊洲，但要说骑兵。他也只是在电视里看过。

    “这完全没有问题，西夏原本就产马，那里的马便宜得很。”张仲通对这个任务还是能完成好的。

    李安全那边催得很急，而韩忠卫也不想让这些“唇亡”了，而令宋国的“齿寒”。他让张仲通带着两百名黑风山的兄弟和几百名工匠和伙计去了西夏。这次去西夏的人工钱都非常高。是他们在临安所能赚到的三倍以上，重赏之下勇夫非常多，就算有些到时想回来的，有那二百人垫底，也不用担心产量跟不上。这次随张仲通去的还有丁川。他得在黑山府练信鸽，否则韩忠卫就只能接到张仲通的消息则无法向他回复消息。

    黑山府与金的西京路接壤。离得最近的一个金国大城就是呼和浩特，与西京和大同府也不远。丁川在黑山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在呼和浩特建立一个联络站，将从大同府和西京府采购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向黑山府。

    至于为何不在西夏采购而要特意去金国，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要知道从金国流向西夏的物质在过关的时候必须得缴税，同样的商品。在西夏当地买要比从金国运来贵二成左右。可是韩忠卫却不在乎，因为现在他的交钞已经印刷出来了。

    此次张仲通去西夏。韩忠卫就交给他五大箱子的交钞，从一贯至五贯的面额不等。在别人眼里这也许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是对韩忠卫而言，不过是一箱印刷品而已。而且这些印刷品还无需交税，因为这是黑风山上的陆桥山雕版，他另外找人秘密印出来的。这件事整个黑风山上知道的人廖廖无几，大部分人只知道现在黑风山上只交钞，不再使用其他的制钱或是金银。

    “公子，这次在金国主要购买哪些物质？”丁”在走之前到了钟府。

    “第一当然是粮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如果水泥有剩，可以在那里也建一座物流基地，我听闻西夏地广人稀。不要说三百亩，就是三千亩也很容易搞到韩忠卫说道。

    “好，除了粮食还需要买些什么？”丁川又问道。

    “这还用说吗？什么贵重买什么，总而言之要把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交钞花出去，因为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交钞送到你那边来韩忠卫笑道，现在他不愁赚钱，而是愁如何花钱，只要不引起金国的金融动荡，他想花多少钱就可以花多少钱。

    “原来我一直觉得自己的钱不够用，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花钱而犯愁丁川不好意思的笑道，当他。开始看到那满满的几大箱子交钞时，眼睛都花了，当天晚上直接一夜没合眼，太震撼了。口里说几万贯几万贯没感觉，只有当你真正面对着那一箱箱的钱币时，金钱的魔力才会挥威力。

    “这些钱你可以取一些自用，但有一条。不能引人注目。”韩忠卫说道。这些钱对于韩忠卫来说只不过是一堆纸，如果能用它们来换取手下的忠诚，他绝对不会吝惜。

    “公子放心，我自会小心谨慎丁川保证道。

    韩忠卫其实也很想去一趟西夏，那里是后世的宁夏、陕西和甘肃。在别人的地盘上，韩忠卫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虑，他非常喜欢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何况如果去黑山府。还很有可能亲眼目睹蒙古铁骑，这可是他一直向往已久的。

    只是他现身不由己，嘉王赵扩和韩俯胄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拜访他。韩惦胄还好些，不见就不见。可是嘉王赵扩韩忠卫却不想失去与他联络感情的机会。正如韩俯胄所言，能与嘉王交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是两个月之后，韩忠卫收到张仲通的飞鸽传书，他们在黑山府自己的水泥生产基地经常受到当地的一些匪帮袭击时，韩忠卫就坐不住了。现在韩忠卫最强有力的武器不是葡萄酒也不是水泥，而是手下的这近一千人。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俯听命。自己绝不能轻易放弃他们。

    韩忠卫向嘉王言明，自己得离开临安数月，嘉王虽然有些不舍。但是韩忠卫决心已下，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叮嘱韩忠卫一回到临安就要派人向他送信。

    而此次韩忠卫去西夏，除了又带了一批强弓劲弩外，还带了数车的火器火药。最重要的是。他带来了一个人：毕再遇。

    毕再遇经常在大可酒楼蹲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韩忠卫宴请李安全的那一天，他正好也在，当李安全告别韩忠卫后，毕再遇就缠上了韩忠卫。

    毕再遇的要求很简单。他想跟着韩忠卫。哪怕是放弃他现在武学生身份也在所不惜。韩忠卫拿他没办法，正好不久后张仲通就要去西夏，就让毕再遇代替他成为大可物流基地的护卫统领。

    虽然毕再遇不是黑风寨的人，但他现在既然是护卫统领，大可物流基地的地下三层的事也就没办法向他隐瞒。当毕再遇第一次到达地下三层时，他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了，占地三百亩的地下一压几二有上千间的房间。另外还有个、足有上百亩的练场地。甘面十八般兵器俱全，而且宋国的制式武器也很常用，弓、弩、枪，除了火器没办法在下面操作外，其他的兵器都齐了。

    而地下第四层是韩忠卫的最为秘密的基地，里面到底有什么，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之外都不得而知。

    如果说原来基础练让毕再遇感到惊讶的话，那现在练场里的东西就让他觉得惊奇。大可物流基地的护卫哪是什么护卫嘛，简直就是一支军队。虽然人数只有不到二百人，可是他们记练有素，装备精良。以毕再遇的见识。哪怕就是遇到宋国最为强大的禁军，正面交锋也不会输。毕再遇在这支军队里面看到了岳家军的影子，这一点让他觉得非常惊诧。

    毕再遇上任伊始就对护卫制度做了调整。将白天值勤的人减少了八成。而晚上的护卫则增加了五成。而具体的战术运用，因为大可物流基地本身就像一座堡垒，固若金汤，使得他空有一身的谋略而无法施展。

    但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光了，毕再遇上任后组织了多次演习，他将护卫分成两队搞对抗，大部分人划到进攻一方。而每次演习后毕再遇都会总结经验，最后形成一个应对策略。如果以后出现强人的进攻，哪怕是没有将领在场。护卫们也能根据平常的演习自己找到最佳的反击战法。

    而这样的演习毕再遇每十天就会举行一次，从一开始的有规划有预谋到无演习预案对抗，他将进攻一方的人提前派出来，也不规划他们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进攻，反正只要让他们碍手，那防守的一方将会被严厉处罚，除了体力处罚外，失败的一方还得给胜利的一方洗十天的衣服，直到下一次演习的再次到来。这让一开始不以为然的那些护卫精神马上紧张了起来，输了在练场跑几十圈做几百个俯卧撑都没什么关系，但要给别人洗又臭又脏的衣服，他们就，受不了。

    此次韩忠卫要去西夏，毕再遇也非常想去，特别是当他得知张仲通他们在西夏遇到了匪徒的袭击时，就更是跃跃欲试。每天只要一有空闲就来钟府求战。而韩忠卫也很看重毕再遇的军事能力，所以当韩忠卫要去西夏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你总让我带你去本来面目。你走了，物流基地那边的安全怎么办？”韩忠卫将毕再遇叫来钟府问道。“我已经举行过五次演习，不管物流基地受到什么样的攻击，只要他们按照事前规则好的预案，都能在第一时间进行强力的反击，绝对对保护仓库内货物的安全。”毕再遇兴奋的道。既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看来西夏之行将要成行。

    “但也得有个。领头之人才行吧？”韩忠县问道。

    “当然，我选了李成，他一直就是我在这段时间的副手，对所有的预案也都熟记于胸，就算没有我，也一样可以应对。”毕再遇一挺胸说道。

    “李成？”弗忠卫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当初就是他最先受不了新兵刮练的那份苦想要离开，结果自己和毕再遇略施小计，把他唬住就再也没有说过要离开。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毕再遇的副手。“好吧，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这次去西夏也看年前不能赶回来，你可先得跟家里说清先”

    “没冉题。”毕再遇大喜。

    这次去西夏弗忠卫除了带上毕再遇外，就只有一直在钟府的那二十名护卫和马林的一个徒弟，他要负责在黑山帮韩忠卫阉猪。在南宋绍熙三年十月十八这一天，韩忠卫带着他们启程前往西夏的黑风府。

    此次韩忠卫除了带了那些兵器火器火药外就没有再多带物品，一路昼行夜宿，在十一月二十日才到达黑山府，足足走了一个月。

    黑山府又叫黑城。是西夏北方的军事重镇，设有黑山威福军司。驻扎着几万的边军和一个。大型的养马场。而李安全指定给韩忠卫的地方距黑城还有二十余里。那里是有好几座石山。都被李安全划到了韩忠卫的名下。而且离此不远还有一座小型煤矿，除了供应黑城外，剩下的现在全部都送到水泥厂，甚至有时为了保证水泥厂的媒炭供应，连黑城的供煤也会扣压。

    黑城有一条通往金国的商道，正好途经水泥厂附近，所以这里的交通还算便利。只是由于周围荒无人烟，想要买任何物品都得去黑城要不是丁川从呼和浩特源程序的送着各川生活用品来，恐怕这几百人的生活都会生困难。

    而正是因为从金国经常有各种商品流入水泥厂，这就引起了一些土匪的窥伺，而张仲通做打劫别人是一把好手。可要防止被别人打劫。却没有太多良策，谁让韩忠卫规定水泥厂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而他手上的人手又不足呢。现在韩忠卫来了。张仲通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听起来很诱惑。可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好玩……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叫，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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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开刀

﻿    韦忠卫到世后的第件事就是要求情报，各方面的情州七地貌、各路人马、山川路线，总而言之。他要对从水泥厂到黑城以及到金国边境之间路线的所有情报。不但要在地图上标记出来，而且还得制成沙盘。

    从水泥厂至黑城的这一段路由毕再遇带人去侦察，而至金国边境的这段路则由韩忠卫亲自出马。水泥厂事关重大。张仲通带着原来的人手守着，韩忠卫和毕再遇分别带了十名由韩忠卫带来的护卫。

    “公子，那边太过危险，你还是多带些人手去吧。”张担忧的道。

    “我又不是上战场，只不过是侦探消息罢了。”韩忠卫安道。

    最后韩忠卫只挑了丁川的一名叫林如风手下，他熟悉所有被袭击的地点。林如风是最早被韩忠卫练的人，原本身手就不错，经过强化练，现在更是矫健。

    “公子，这里是我们第一次遭遇袭击的地方。”林如风指着一处让谷对韩忠卫说道。

    这个山谷离商道只有数百米，一座小山中间被开了个口子，像个形，很适合夜间露宿。但也很合适被人袭击，只要将出口堵住，里面的人有如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你们没有调查过那股山贼是从何而来？”韩忠卫此时正带着人趴在山谷的上边，山谷一览无遗。袭击的痕迹还很清晰，烧焦的土地、烧掉的乱草、兵器的残片以及并不明显的血迹。

    “多厂里到边境足有十几股贼人”林如风道，水泥厂一切是从零开始，需要用到的人手实在太多了。而张仲通总共才二百人，就算不是丁川的十几个人也负责从呼和浩特购买各种物质以及运送回这里，连运送货物必要的护卫人员也是一减再减。

    “我们损失了多少个兄弟？”韩忠卫沉声问道，土匪被山贼打劫，真是莫大的讥讽。

    “七个，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派人送货了。”林如风道，他当天也差点挂掉，要不是在接受新兵练时磨炼出来的敏锐反应，恐怕也丧命。

    “没关系，血债血还，我一定会为兄弟们报仇。”韩忠卫说道。

    “当天晚上兄弟们已经自己报了仇，虽然我们死了七个兄弟，但是对方至少付出三十条人命。”林如风紧握着拳头说道。

    “干的好。”韩忠卫赞道。

    韩忠卫的人一共被袭击了四次，每次几乎都是被赶尽杀绝，到最后丁川都不敢再运送货物，因为每次送货到水泥厂，最终都会落入这些贼人的口袋里。

    半个月的时间，韩忠卫沿着丁川他们送货的商道一直走到金国的边境，查看了四次袭击的现场，可是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找到。韩忠卫是人而不是神，虽然有些无奈。但到了边境关卡后却也不得不打

    唯一令韩忠卫有些欣慰的是他将所有见到的山”地理全部画了出来。而且所有的地理特征他也记熟于胸，靠的不是什么军事素质而是他强的记忆力。

    “公子，你看，前面有烟！”在前面探路的林如风突然跑回来报讯。

    “其他人警戒，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韩忠卫一举手。吩咐其他人先停下来，自己和林如风前往查看。

    虽然看着前面就有烟，可是真正到达那里却还要翻过两个山头。幸好韩忠卫有内力在身。而林如风虽然没有内力却受过地狱式的刮练，不要说爬这两座山头，就是再背上几十斤也照样健步如飞。

    “公子，你看，是山贼。”林如风指着前面还在冒姆的地方说道。

    韩忠卫顺着林如风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的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而旁边正有数人在翻箱倒柜，不时还在尸体上搜寻着值钱的东西。而地上扔着那些山贼的兵器，不但刀、枪，而且还有弓箭。

    “他们只有六个人。”韩忠卫扫了一眼，冷冷的道。敏锐的目光很快看清那里只不过六个人而已，可就是这六人却让同样的六人丧失了生命。韩忠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杀人的冲动，可是今天他却感觉到了，而且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公子，是不是让后面的兄弟上来再说？”林如风突然觉得很冷，那是因为公子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你害怕了？”韩忠卫横了眼林如风道。

    “只要跟着公子，我就什么都不怕！”林如风连忙道，他突然想到连蔡九这样的英雄人物都被公子废了武功，面前的这六上小蟊贼又算的了什么。

    “在东山的树林里应该还有六匹马，你等会的任务就是去那里，等我一动手，你就将马牵走，如果有人追过来，你就将马全部放走。”韩忠卫悄声吩咐道。

    “是，公子。”林如风知道公子决心已下，自己不能违背，只能执行命令。

    这次出来韩忠卫与他的手下每人带了一把刀还有一张弩箭，可以连续射击三次，配三十支箭，另外还有二个人身上背了些火器，有地震和韩忠卫改造过的看上去很笨拙的手榴弹。因刀于雄霸的关系。韩忠卫对轻功也算得登堂入室，他从自身点处跃出，运起内力，几个纵身就跃至那六个人的身前，一享用弩箭在空中就将那三箭射出。

    韩忠卫的弩箭百步穿杨，他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自己的战果，另外一只手的刀已经迅猛的朝剩下三人的脖子砍去。这些人的反应虽然够快。可以在韩忠卫看来，他们就像七老八十一样的，动作慢吞吞的，自己割了一个。人的脖子后，另外一个人正好伸长脖子在等着自己去砍。

    林如风还是第一次见韩忠卫出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去解那六匹马的缰绳，战斗就已经结束了，那边能站着的就只剩下韩忠卫。

    韩忠卫从来不会给自己留后患，虽然每个人都已经到地，但他还是在每个人的脖子上补了一刀。看着韩忠卫冷酷无悄的动作，林如风心下骇然，但他心里也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像黑风寨的寨主，哪怕他年轻，哪怕他像个孩子，可是这一复，林如见只觉得他的形象高不

    攀。

    “公子，那六匹马我还没来得及解开缰绳林如风跑过来说道。

    “那就让他们继续系在那里吧。”韩忠卫却在仔细的看着刚才死在自己手下的六个人，他现在才记起，刚才应弈留个活口的。可是心太急手太狠，结果全部给“咔嚓”了。

    “是林如风望着地下血流满地。虽然他也是土匪，可是却很少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你能看得出他们的来历么？”韩忠卫指着地下的六名死者问。

    “不能。”林如风摇摇头道。这六人只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何况他又只来了不到三个月，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呢。

    “那咱们就想办法知道他们的来历，你现在马上去通知后面的兄弟过来。”韩忠卫说道。

    其实后面的十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林如风网离开没多久，就带着他们来了。

    “公子，这里如何处理？”林如风问道。“先将这些死难者埋了，至于这六个人吗，我等会有大用。”韩忠卫冷笑道。

    后来的那十个人已经看到了那六个贼人的下场，他们的脖子几乎快要断了，只不过还有些皮保持着和身子的联系罢了。

    “你们不要呕吐，更不要觉得害怕。既然跟了我，这样的场面就必须要习惯韩忠卫冷声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可是现在他却绝对不能表露出来。

    “是，公子！”包括林如风在内，十一人异口同声的道。

    “去砍六根木杆，我要将他们捆在路边最醒目的地方。”韩忠卫道。

    做这样的事是黑风寨的拿手好戏，很快六根新鲜的树杆被树立在商道边，而且是最醒目的位置，而那六名被韩忠卫所杀的人则非常不幸的被捆在上面。本来韩忠卫是想吊起来的，那样给的感觉震慑。可是当林如风拿过一具尸体试了之后，现网一吊土去，那人的头颅就断了。

    “林如风，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等待。”韩忠卫说道。

    “公子，不可，你带着兄弟们回去。让我留下来吧。”林如风急道。

    “你会轻功？你有内力？你能保证无论如何都能全身而退？不能！可是我可以，不要再急。这是命令！”韩忠卫严厉的道。

    “是。”林如风连忙道，韩忠卫以前很少对他们呵斥，可是一旦他脸色一变，他的手下都会噤若寒蝉，卑怕是张仲通和毕再遇都会如此。

    等到林如风带着那些人的兵器以及他们刚刚抢来的钱物离开，韩忠卫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他身怀内力，而且周围都是树林，供他藏身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经过三个时辰的等待，韩忠卫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等的人，两个与网才那六人穿着差不多的中年汉子。他们也许是来催促，也许是来顺藤摸瓜。可是当他们看清路边的那六人的惨相时。吓得连滚带爬。

    而韩忠卫则好整以暇的跟在他们后面。哪怕是天色将晚，可是对韩忠卫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在来之前。韩忠卫就已经对周围的地形做过侦查，现在跟着他们走了不到二十里，就到了一座地势险要的山峰。

    像黑风集一样。这个贼窝也是在山上。而韩忠卫矫健的身手令他一路跟到了山项而没有被觉。

    “大当家的，大事不好，丁四他们被人杀了捆在路边！”

    “什么？不是说只是几只小羊吗？”大当家的很是惊讶，要知道如果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干的，而且那些人也没多大的油水，也没什么护卫，只不过是让兄弟们练练手罢了，没想到却阴沟里翻了船。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想去催他们回山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几个都被人钉在了路边。”

    “走，随我下山查看。”那大当家的说道。

    韩忠卫虽然到了山顶，却没敢再进去。他找了个下风处仔细的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那大当家的说完。很快就有十几支儿货燃，然后跟看来人浩浩荡荡的准备下“※

    “大当家，还是明日再去吧？”山上突然一个声音说道。

    “不行啊二当家的，现在去看，那动手之人可能还没有走远，我乌龙山上的兄弟不是那么随便就让别人钉死在路边的，这是奇耻大辱”。大当家的说道。

    看来这座山就叫乌龙山了，韩忠卫在外面心里想道。他运起轻功。轻轻的跃过几座房屋，在最后一座屋顶尖终于看到了一座大堂内的情况。里面灯火透明。摆着十来张桌子。有的在喝酒吃肉，有的在赌钱。只不过因为刚才的消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大当家的，现在天色已晚，就算真的能查出什么，那也不好连夜赶人。何况对方既然能轻易的杀了我们六个兄弟，那说明他的身手也了得，如果生不测，反而不好。”二当家的说道。

    此时韩忠卫才看清那二当家的面白无须，穿着长袍，只是前面被他系在了腰间。

    “如果二当家觉得会出事，那就在山上守着便是。”大当家的说道。

    这个大当家的还蛮心疼自己兄弟的嘛，韩忠卫在屋顶上想道，他看到那大当家的满脸胡须，一身短打武士服，外面还披了件风衣显得很是有派头。

    “大当家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等到天亮后再去一趟就是。到时也许能现些妹丝马迹也不一样。”二当家的说道。

    可是那大当家的看来是个不喜欢听劝之人，不管二当家的如何劝说。最后还是带了十几名手下点头火把下了山。而韩忠卫却没有再跟着他们下去，因为他深信，就算是大白天，他们也不可能现什么，何况是晚上。

    所以他趁着那大当家的下了自己就溜到厨房拿了些吃食他准备今天晚上就在乌龙山上过夜，待到明天天亮后好好侦查一下情况。不管自己的货物是不是被他们所劫，韩忠卫已经下了决心，就拿乌龙山开刀。

    等到下半夜时，已经小睡了两个时辰的韩忠卫又被吵闹声惊醒。原来是那下山的大当家回来了。此时韩忠卫已经在他们的后院找了间阁楼。顺便还在某间房屋里摸了床被子，舒服的睡了一觉。

    “大当家的，有何现？”那二当家的一直没睡，就在大堂内候着大当家的。这就是二当家和大当家的区别，如果是二当家的下山，大当家的也许就直接洗洗睡了，可是二当家的明知大当家的很快就会回来。他却不能先睡。“有个鸟现，那厮下手太狠了，兄弟们的头都快被他砍掉，等到我抓到他，到时让他生不如死方解我心头之恨。”大当家的恨恨道。

    第二天天网亮，韩忠卫就在小寨里找了个居高临下的隐身之处。在他那里可以俯视整个乌龙山。从三三两两早起的人，韩忠卫就知道，乌龙山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让韩忠卫惊讶的是，他们好像从来不怕别人攻寨，整个山寨竟然没有一处哨位。

    这就别怪我了，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强龙没有足够的强罢了。在心里默默记下整个乌龙山的整个地貌和大概人数后，韩忠卫就下了山。正如他悄悄的来一样，下山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一个人。

    刚刚到达昨天杀那六个人的地方。韩忠卫网一露面，现张仲通带着林如风就出现了，而且在附近的森林里，好像还藏着自己的不少手下。

    “张大树；你怎么来了？。韩忠卫讶道。

    “公子，你孤身一人上了土匪窝。我能不担心吗？哪怕是水泥厂被人抢走，我也得来张仲通对沸忠卫独自犯险很是不满，现在他的利益已经与韩忠卫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如果韩忠卫出事，影响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黑风山上近千的兄弟以及韩忠卫的那些伙计们。

    “我以前不也是孤身一人去了黑风让哟”韩忠卫笑道。

    “此时不同往日，当时大小姐不是在你手上吗？”张仲通道。

    “好了，不管如何，我都已经去了，而且也知道了山上的情况，这次你带了多少人来？”韩忠卫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

    “一百人张仲通将水泥厂的一半人手拉了出来接应韩忠卫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都带了武器么？”韩忠卫问。

    “当然，有刀和弩箭，每人配了六十根箭。”张仲通道，因为担心韩忠卫生意外，所以每个人多带了一倍的箭矢。

    “火器呢？”韩忠卫问道，宋国的火器是天下最犀利的，不要说整个中华，就算是全球来说，也绝对是科技含量最高的，现在的西方还处于什么年代？那边的国王也许都不能保证每天都吃到肉，而临安的人基本上都能保证这一点。

    “拉了一车来。”张仲通道。

    “那就好，既然拉来了，那就别再拉回去。”韩忠卫笑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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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乌龙山剿匪记？

﻿    “林如风。乌龙山上的主匪你知道么。”韩忠卫在纸卜随个凹着乌龙山的地形地貌，很快，一副详细的的图就显现在众人面前。

    “乌龙山大当家的张开，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二当家的周信，点穴功夫在江湖上有名气的林如风不愧是丁”最得力的手下，对乌龙山的众匪情况如数家珍。

    “狗屁刀枪不入，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他！”张仲通怒道，他来西夏后空有一身本事却有力无处使，现在他虽然还属于黑风寨，可是做的事却不再是个土匪，有了太多的顾忌。

    “钟公子，这事你交给我就行了。保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毕再遇说道，他的路程比韩忠卫要近得多，回到水泥厂都将沙盘做出来了。听说韩忠卫这边出了状况，也跟着张仲通一起来接应韩忠卫。

    “片甲不留？这可不太好。”韩忠卫很欣赏毕再遇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可是昨天晚上他看到乌龙山上的众匪后就已经决定了要如何处理他们。

    “公子，你可得为兄弟们报仇啊。”林如风急道。

    “是啊，公子，快意恩仇正是我辈男儿本色，可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张仲通也劝道。

    “张大哥，你不是总说人手不够吗？此时有现成的人手你难道不想要么？。韩忠卫笑道，黑城池处漠北。一年四季除了夏天有十几天外。其他都会觉得冷，特别走到了冬季，寒风刺骨，原来从临安带来的伙计估计的产重不足。

    “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去砸石场？”张仲通眼睛一亮，在临安一个，人每天就能砸一千斤的碎石，可走到了这里后，三个人都不一定能砸这么多，他早就向韩忠卫诉苦，要再调至少五百人来黑山才行，否则产量就只能达到临安的三成。

    “要不还回临安招人？一个月十贯也不一定会有人来。我跟你们讲。这次我们不但要以少胜多，而且要尽量生擒。当然，恶死伤不论。”韩忠卫说道。

    “当然是在本地找好，他们既能适应寒冷的气候还不用花工钱，公子果然神机妙算。”张仲通当然不会对多出上百的免费劳动力感到为难；这些人虽然是土匪，可是身体倍棒，劳动效率要比从南方招来的伙计高得多。

    “毕再遇，你能做到吗？。非忠卫问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请公子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做到毕再遇到现在才知道那帮山贼住在乌龙山上，山上具体有多少人，什么样的地势他是一无所知。

    “一天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让乌龙山的所有匪徒全部跪在我面前。”韩忠卫道。

    “行，但你得将昨天晚上你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我毕再遇想了一下马上说道，他之所以需要三天时间就是要仔细的集察乌龙山的地形。如果韩忠卫已经侦察过地形，那就帮他至少省了二天的时间，攻上乌龙山一天足亦。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忠卫很配合的将自己昨天晚上至今天清晨在乌龙山上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毕再遇。

    “公子，这样是不是有些草率从事？。张仲通有些担心，这里一百多号人就听这个毕再遇的统率？他稚气末脱。虽然一身本领不错，但打仗讲究的可不是武艺，而是智慧。

    “在你在后面押阵。我相信不会出现太大的乱子。”韩忠卫笑道。这就当作是对毕再遇的考验吧，张仲通认为这是打仗，可是韩忠卫却认为不是，至少对乌龙山的土匪而言不是。他们称不上一支军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钟公子，请问乌龙山上有多少匪徒？“毕再遇已经进入了角色。他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将领。

    “三百出头，四百不到。”韩忠卫如实回答道，乌龙山上并没有什么老弱妇孺，都是青壮土匪，当然。他们在韩忠卫眼里都是最好的青壮劳动力。

    “有几条路通往山上？。毕再遇又问道。

    “两条，前山一条，后山一条。”韩忠卫答道。

    “山上有多少武器？有火器吗？”毕再遇又问道。

    “都是些刀枪箭棒什么的，但火器嘛，暂时没安现。”韩忠卫道。

    “再请公子将详细的地形画出来。”毕再遇道。

    “完全没有问题。”韩忠卫笑道。

    张仲通带了一百人出来，而韩忠卫有十名手下，加上管再遇的那十名。能被毕再遇调遣的一共一百二十名，如果再加上张仲通和韩忠卫的话。毕再遇一共可以调派一百二十二人。而山贼却在三百以上，毕再遇不但要做到以一敌三，而且还得尽量生擒。

    “公子，我计划用二十名护卫守住后山的通道，其余人从正门奇袭，但在此之前需要公子与张大哥出手，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张开和周信擒住，其他人不堪一击毕再遇很快就制定了作战方案。

    “擒贼先擒贼固然不错，可要是我与张大可不能先擒王呢？”韩忠卫问道。

    “那唯有使计，将张开和周信引下乌龙山，乱箭射之。”

    “毕小哥，我有一计，可兵不血刃的解决乌龙山的山贼。”张仲通说道。

    “愿闻其详毕再遇一揖手说道。

    “用药张仲通道，迷药、泄药可是黑风塞的必备药品，他随身就带着足以让上百人昏迷的迷药。

    “用药？这可是下三滥的招式。我不屑使用。”毕再遇摇摇头道。虽然他跟着韩忠卫练了二个多月，现在又跟着韩忠卫来了西夏，可是韩忠卫手下的这些护卫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却并不知道。

    “公子有言，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下三滥的招式了呢？”张仲通冷笑道。

    “张大哥，你的药好像不便宜吧？对这乌龙山的山贼不值得用这么贵的药。”韩忠卫笑道。这次找上乌龙山，不但要大胜，而且还得示威。如果用阴招取胜，恐怕不能起到震慑作用。

    “我这药确实金贵，看来他们没有这个福气，呵呵张仲通哈哈大笑。

    从韩忠卫昨天杀人到乌龙山有二十里，如果是换成其他人，可能还的先埋锅造饭，休息半日才能行走。耳是韩忠卫的这些人都是经过负重长跑七练的，根本无需准备，韩忠卫已经将指挥权将给毕再遇，他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路轻跑，一个时辰不到就走到乌龙山脚下。

    乌龙山也许从来没有受到了别人的攻击，防范之松让韩忠卫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当毕再遇率领一百人到达乌龙山山塞时，里面的人还一无所知。

    “毕再遇，你准备何时让我和张大哥动手？”到达乌龙山山寨外围后，韩忠卫问道。

    “这还用说，先等天黑观”张仲通道。

    “不，我决定稍后就动手，天黑虽然可以出奇不意，但是我们的耸弓却难以挥最大的威力。何况我可不想让他们趁黑溜走，否则我不是要失言了么。”毕再遇一路上虽然也是在疾走，可是内心却一直在想着纬忠卫画给他的那张详细的地图，待到达乌龙山时，他已经胸有成竹。“白天动手也可出其不意，这次我只当你的手下，你有任何差遣我都可以执行韩忠卫笑道，他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西夏，以后在这里的剿匪工作肯定会交与毕再遇，何况韩忠卫心里还有个小心思，他要在西夏练一支奇军，而这也需要毕再遇的大力协助。

    除了韩忠卫和张仲通，所有人都将弩弓拿了出来，虽然每次只能射三支弓箭，可是一百人可是一懈射三百支弓箭，虽然弗忠卫采取了分段射击，但每次至少也会有一百支弓箭射出。

    “公子，张大哥，这先锋就交给你们两位了。”毕再遇说道。

    “这是份内之事，何况能与公子并肩作战，是我莫大的荣幸张仲通笑道，他跟着韩忠卫也有一年多了，可是却还从来没有随同韩忠卫同上阵杀敌，没想到这次来西夏却有了这样的机会。

    “闲话少说，我们走吧，张开交给我，周信交给你，他们的住所你记清了没有？。”韩忠卫说道。

    韩忠卫一直没有要上阵杀敌，也就没有趁手的兵器，他现在唯一得到了的一把剑还是在赌场的时候那个叫何三的卖给他的。那把剑一直被他扔在钟府自己的枕头底下，所以现在韩忠卫手里拿的也是像其他护卫一样的一把普通的刀。

    “已经记熟于胸张仲通说道。韩忠卫的地图画得非常精准，不但整个地形被得一清二楚，而且让,塞内所有的房屋结构也非常清楚。张开和周信的住所也特别画了出来。

    “那行，碍手后以啸声为号。务求制服。”韩忠卫叮嘱道。

    “公子放心。”张仲通说完一抱拳，人就翻了进去。

    韩忠卫是清晨从乌龙山离开的，与张仲通他们会合后又一起商议了几个时辰，再回到乌龙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在张开和周信的住所并没有现人，此时他们两人都在大堂内，正商议着如何处置昨天生的事呢。

    “大当家的，此事是我们乌龙山的奇耻大辱，一定得将那人揪出来，否则颜再何秤”周信大声说道。

    “二当家的，我也想报仇，可走向谁报仇？我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到张开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他回来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张开练的是横练工夫，可是也有一定的心思，否则也不可能坐着乌龙山的头把交椅。

    “你不但可以见到我的影子，还能见到我的人。”突然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在张开和周信诧异时，来人已经从屋顶跃下。

    “一个。黄毛小子竟敢上我乌龙山，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张开呵呵大笑道，他刚才还真的吓了跳，可待他看清来人的相貌之后却不由起了轻视之意，一个毛头小子，连毛都没有长齐，竟敢上乌龙山挑衅，看来真是不想活了。

    “我确实有些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怎么会你张大当家的找不到我时。就主动现身呢韩忠卫微笑道，可是手上的刀柄却是越握越紧。

    “你就北绯日杀我六名叉弟！人。”周信阴沉沉的说”※

    “没错，你们乌龙山就二位当家的吗？”韩忠卫毫无惧意。

    “你什么意思？”张开问。

    “张大哥，我们来比赛如何。看谁先碍手。”韩忠卫高声说道，他完全没有将张开放在眼里，之所以会主动跳出来也是想让张仲通能找到大堂里来。

    “好的公子。”张仲通没有多废话，他从张开大笑开始就已经急忙赶了过来，当韩忠卫的话一说完，他就直接从空中向周信攻了过去。

    这一下突变让张开周信有些措手不及，可是韩忠卫却不用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一如就直接劈向张开。虽然张开一身横练功夫，号称刀枪不入，可是韩忠卫这一刀可是注入了内力，气势磅礴，让他不敢硬接。只好一个铁板桥就往后一翻身。堪堪避过了韩忠卫的这一招。

    韩忠卫历来喜欢得理不饶人，何况此人还是乌龙山的匪，更有可能是抢劫自己财物的山贼，他当然更是不能放过。

    韩忠卫的攻击连绵不断，手起刀落，让张开狼狈不堪。最后他试着用手去抓韩忠卫的刀锋，可是网一接触。一股冷气就顺着刀锋传了过来，张开的虎口当场就开了一个大口子，已经多年没有流过鲜血的张开终于又尝到了流血的滋味。

    张开是又怒又急，此人昨天网杀了自己六名兄弟，现在又杀上门来。简直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最可气的是自己还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此人年纪虽幼，可是一身内力却非常深厚。二当家的也有内力，可是自己的外功在身，他经常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可是这子倒好，一刀下来将点就将自己的手给砍断。要不是自己缩得快，恐怕以后得换个名称了，比如一把手什么的。

    韩忠卫还真的很少与人直接这样尽情的打斗，一时间他觉得痛快淋漓。丝毫没有想到人家张开都在心里打主意，想要脚底抹油，准备溜。

    “公子，我这边可要完事了张仲通在那边提醒道，他与周信的打斗也很轻易，要知道张仲通原本可是黑风塞塞主的结义兄弟，一身武艺深不可测，而冉信在他眼里只不过三流角色罢了，要不是顾忌韩忠卫的面子，他一招就能拿下来。

    “我也玩够了弗忠卫几乎把从李雄霸那里学来的刀法都在张开身上招呼了一遍，然后一脚踢中张开，让他在空中就吐了一大口血。重重的撞到墙壁，将墙壁都撞四了。

    “你们是什么人？。张开的声音毛经有了些沙哑，自己的兄弟莫明其妙的被害，刚才自己莫明其妙遇袭，自己找谁喊冤叫屈去？

    “让你的手下用手抱住头，否则后果自负。”韩忠卫一声长啸。直呼痛快。

    “我看你们最好乖乖的往下武器。否则刀枪无眼。”张开嘿嘿笑道。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兄弟们拿来了弓箭，将对准着这两位入侵之人。

    “是吗？。韩忠卫将张开一把提起来，然后挡在自己身上，而手里的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仲通在那边看到韩忠卫的做法。也是有样学样，将被点了穴道的周信拎到了自己身后，当**盾牌。“放下大当家二当家的，饶你们不死”。乌龙山的几十号人手里都拿着弓箭，尖尖的箭头全部对准着韩忠卫和张仲通。

    “你们往下武器，我待会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后果自负。”韩忠卫笑道。

    “兄弟，你们是跑不掉的，虽然你身快手，可再快也快不过箭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吧，我可以既往不咎。”张开说道。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跑韩忠卫将刀稍稍加大了点力，让张开能更加感受到来自刀锋的压力。

    “兄弟们，不要管我，记得给我报仇就是。”张开突然大声喊道。

    “嗖嗖婪，

    张开的话网一出口，马上就有几支箭朝着韩忠卫射来，可是韩忠卫有**盾牌在手，他怎么可能中箭呢，结果张开的夫腿和胸倍中了三箭。

    “你不是号称刀枪不入吗？怎么会中箭？”韩忠卫奇怪的道，他顺手将张开胸前的那支箭拨了下来，也不管有倒勾的箭头会不会将张开的一片血肉都带了出来。

    “我”**！”张开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邪门，不但身后高得惊人。而且行事如此狠辣，看来今天不是自己的黄道吉日。

    “全部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毕再遇听到韩忠卫的长啸，马上带着人马攻了进来，对他来说，乌龙山简直就像没有设防，一路摧枯拉朽，遇到有抵抗的，几十支弩箭射去，马上乖乖的举起了双手。

    “一点也不好玩，太没挑战了。”韩忠卫看到毕再遇这么顺利的就攻下了整个山寥。低声咕嘟道。

    可是张开却差点被他这句话给气疯了，自己好歹也是一寨之主，却被他当成了一个玩偶，他突然有种想上吊的冲动。，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嘻山。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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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立威

﻿    卢再盅办没有想到会有纹么顺像积蓄凡久的记略甲，可是却找到了棉花了，不但没有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而且还觉得很窝囊。

    如果不是大堂里的拿弓箭的人最后做垂死挣扎，毕再遇让人马上还击。使毕再遇见识了一把血流满地的话，他一定会后悔来。

    此时大当家。二当家被人家生擒。自己又被一群拿着传说中的弩箭的人包围，谁动作慢点就有可能丧命。而且已经有了现场样本，剩下的乌龙山众匪哪敢再轻举妄动，一齐按照韩忠卫的吩咐，双后抱头，跪在地上。

    韩忠卫接连点了张开胸前十几道大穴才将他放开，而那个周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被韩忠卫直接一指给点破了气海穴。

    “你大过卑鄙！”周信大骇之下气得昏了过去，自己的内力虽薄。可是也是辛苦了十几年才修炼出来的，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个小屁孩给一指破了，他没吐血已经不错了。

    “你年纪不大，可是下手却如此狠毒”。张开冷不防打了个寒噤，这子废别人的内力连句招呼也不打，直接下手，简直比土匪还土匪，比恶人还要恶人。

    “我来问你，你可知黑城附近新办的水泥厂？”弗忠卫一脚就将张开踩在地上，丝毫不顾忌他刚才还是乌龙山大当家的身份。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张开横道。

    “还嘴硬？”韩忠卫脚下一用力。张开马上感觉像胸口像压了座大山似的，透不过气来。

    “知”知道水泥作坊张开艰难的道，他相信只要自己再不说话，恐怕这小子真的会下狠手。

    “那你有没有劫过水泥厂的财物？”韩忠卫冷笑道。

    “你们是水泥作坊的人？。张开当然知道水泥作坊，那里以前每过十天就会有一批物质送过去。

    “这里没有你问话的权利，我问你，劫过没有？”韩忠卫脚下再次加大力度。

    “没有劫过。”张开哪敢承认。眼前此人心狠手辣，自己只要一承认，他敢断定，自己必无活理。

    “张大哥，此人没有说实话，就交给你处理了。”韩忠卫一脚将张开踢到张仲通的脚下。

    “多谢公子。”张仲通大喜。他跟着韩忠卫后手上一直没有沾过血。手早就痒痒了。

    “你”你要干什缸”张开望着张仲通狰狞的笑容。怵然惊道。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家公子下手绝不手软，你们那周二当家的已经昏了过去。如果你不想也跟他一样。最好说实话。否则你这一身苦练了几十年的横练功夫可就要报废喽。”张仲通看到地上的张开很害怕。心里很是兴奋，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张开急道。这帮人完全就是疯子，完全不讲江湖规矩。“既然我家公子说你没有说实话，那你肯定就是没说实话，等会我们要是在你这里按到我们的东西，那你的乐子就大了。”张仲通冷笑道。

    “就算我承认又能怎么样，你们难道还会放过我吗？”张开叹道。

    “至少你能少受些痛苦张仲通叹道。他没想到张开如此无用。竟然只是吓唬几句就崩溃。

    “我张开告是怕死之人？。张开哼道。

    张开刚刚说完，就被张仲通一指给点昏了过去。等到张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是被冻醒的。他一睁开眼睛，骇然现自己竟然全身**被吊在空中，外面寒风刺骨。他又没有内力在身，全身都快冻僵了。

    “来人。快来人！”张开大声疾呼，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漆黑一团的山谷和呼呼的寒风。

    “是大当家的么？”良久，旁边突然传来微弱声音。

    “二当家的？”。张开惊喜的道，此时能听到熟悉的声音真是一件。

    “是我，大当家的，我们这是在哪？。周信有气无力的道，他比张开要惨得多，韩忠卫当时就将他的气海穴点破，此时他还不如乌龙山的一名普通山贼。

    “我怎么知道。总不会到了地府了吧。”张开对周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要是地府也好，早死早投胎，反正我内力已失，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周信叹道，他从被点破气海穴以后，就没有想再活下去的念头。

    “二当家，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肯定还没有死，否则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呢。你放心。只要我们能逃脱，必定可以东山再起。”张开说道，只要自己能活命，守着黑城至呼和浩特这条商道，不用几年又可以拉起一支队伍，到时还是快活的当着自己的塞主，至于乌龙山没了。抱到别的山头便是。

    “大当家的，我已经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今生今世如果能平淡的活着便是莫大的幸事。”周信叹道。他虽然也觉得寒冷，可是身上却还留着衣服，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二当家的，你放心，只要我们能逃离此地，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包在我身上。”张开说道。

    “希望六，周信叹道，他已经决次如果能侥幸盅脱。会隐名埋姓，远走他方。

    有人陪着聊天，张开也没有觉的太过寒冷，终于撑到了天亮。可走到了天亮能看清周围的景色之后，张开才觉，还不如看不清呢。

    周信虽然内力已失，但却不影响他的视力。待到天色微明，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和张开的处境。待看清光着身子的张天后，他深为昨天晚上的异想天开而后悔。

    二当家的，你能闭上眼睛么？”张开尴尬万分，他与周信竟然是面对着面的吊在两棵树上，周信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可是自己身上却一丝不挂，连一块遮羞布也没有。

    “两位，醒来啦？”周信还没有回话，张仲通的声音已经传来。他手里提着一锅肉汤，人未至，浓郁的汤香味已经传到了早已饥肠辘辘的张开和周信鼻孔里。

    “你来干什么？”张开又羞又急，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凌辱过，自己好歹也是一塞之方，可是他们却连一点面子也不给。

    “给两位送早餐啊张仲通呵呵笑道，然后提起手中的汤吃了一大口。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张开嚷嚷道。

    “大当家你，你还是小心点吧，他们会有如此好心么？”周信却没有张开这样乐观。

    “都说二当家的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张仲通笑道，他当然不可能亲自来给他们送早餐，张开和周信所谓的早餐就是看着他吃早餐。闻闻肉汤的香味已经算是最好的早餐了。

    “你们怎么如此恶毒？小的如此，你这老的也是为老不尊，我好歹也是一寨之主张开气道，他早已饥寒交迫，现在却有一锅肉汤摆在自己面前，只闻其香却无法喝到。这份郁闷实在难以形容。

    “你也知道你是一寨之主？可惜你这却是山贼之寨。”张仲通笑道。

    “这位大哥，我们乌龙让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们了，竟然如此咄咄逼人。黑城水泥作坊的货我们也没劫过几回啊？。周信陪着笑说道。

    “还要劫几回？我跟你们讲。不劫你们都有得罪受，何况你们还真劫了。”张仲通冷笑道。虽然公子如何处置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以后想要再为恶，恐怕得等重新投胎才行。

    “要杀要剐你们快点，这样像什么样子，要死也要让我做个饱死鬼吧？”张开嚷嚷道。

    “落在我家公子手里，想死将会变成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张仲通突然想到了蔡九，他被公子废了内力后，现在虽然没有生命之忧，可每日如行尸走肉，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黑风寨的兄弟。

    “你们到底想要怎备样？”周信比张天要识时务，既然人在矮檐下。那就只能低头。

    “看来还是二当家的识时务。那就先从我们水泥厂被劫的货物说起吧。”张仲通说道。

    “二当家的，你可不能没有骨气啊。宁死不屈！”张天虽然吃了苦头。但也许是还没有吃够，嘴还是那么硬。

    “你还真是煮熟的鸭子，嘴挺硬。”张仲通笑道，“来人，将张大当家的放下来，装入木笼，送到前院

    “我不去前院，我不去前院！”张天大惊，自己身上可什么都没穿。这要是被扔在前院里，脸上颜面何存？

    “这可由不得你，现在乌龙山上我们说了算。”张仲通笑道。

    周信看着张开被迫无奈的被装进木笼，很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他这副样子出现在兄弟们面前，以后不要说还想在这附近混饭吃，就算是再碰到任何一位熟人，都得无地自容。哪怕张天的脸皮再厚，他恐怕也会觉得不够用。

    “现在清静了，是不是可以说了？”张仲通说道。

    “不知道好汉尊姓大名？。周信问道。

    “在下张仲通。”

    “张大哥，能否将我放下来，吊了一个晚上，喝足了西北风再喝下去，我可受不了了周信说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张仲通一伸手就将吊着周信的绳索刮断，等周信手脚活动开了之后，就将刚才的肉汤递了过去。周信自从记事起还从来没有觉的像今天这么饿过，现在为了一锅汤。他甚至可以拿自己的任何东西来交换，哪怕是自己的灵魂。

    “我早说过不要让大当家的抢水泥作坊的财物，可他偏偏不听，现在搞得塞破人亡，可悲可叹。”周信叹道。

    “你们劫过几次？”张仲通问道。

    “就一次都损失惨重，哪里还敢劫第二次？”周信叹道，“我们让塞本来还有个三当家的，一身功夫相当不错。可惜却在那次打斗中丧命。

    虽然你们只有几个，人，可却个个配了强弩，而且还有火器，我们虽然是晚上动的手。可也死了近三十人才将他们全部制服

    “抢来的东西呢？”张仲通问。

    “你们的那些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用的，剩下的就是金银财宝，都在后面放

    “你再跟我说说这行近还有哪些山寨吧？”张仲通问道。

    “方圆五十里内就我们乌龙山一家山寨，其他山寨嘛，我只知道离金国边境不远有一家最大的山寨。叫洪家堡，山上有近二千人。”周信道。

    “洪家堡？二千人？”张仲通摸着下巴说道，要知道黑风寨也才一千出头的兄弟，而这洪家寨却有近二千人，足足比黑风寨大一倍。

    “没错，洪家堡一共有五位堡主。都姓洪，都是亲兄弟。个个武艺高强，手下的兄弟也是身手矫健。”周信道。

    “比乌龙山如何？”张仲通道。

    “我们乌龙山哪能跟洪家堡比。”周信苦笑道，之所以会知道洪家堡那也是因为在他们手底一吃过亏，有次张开去呼和浩特，回来后经过洪家堡，结果却被他们劫了道。张开亮明身份，以为大家都是同道之人会给点面子，可是洪家堡的人嚣张无比，直接将所有财物一抢而空，张开也是受了一身伤才跑回来。从此以后，乌龙山的人一提到洪家堡个，个噤若寒蝉。

    “看来这个洪家堡实力很强，你说洪家堡离金国边关不远，是吧？”张仲通道，如果洪家堡真的这么强横的话。那他周围肯定不会有其他的山塞。丁川好像在边关附近损失了二次货物，看来都是被洪家堡的人抢走的。

    “不到三十余里。”周信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们会在乌龙山待上几天，你只要不出房门便会没事。”张仲通说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周信道，他现在已经信心全无，只想早点回去，找一僻静之处将养生息。

    “什么时候放你走这我得请示我家公子才能告诉你，但可以肯定一点。不会很快。”张仲通笑道，以公子从不吃亏的性格，以前丁”运送的货物被乌龙山打劫过，身为二当家的周信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公子，乌龙山的人确实抢过我们一次东西，兄弟们也没有丢脸，将他们的三当家杀了。”张仲通将周信送回他原来的房间后就来向韩忠卫禀报。“林如风已经找到了有我们印记的箱子，可惜了那几位兄弟，他们都是好样的。”韩忠卫沉声道。

    “公子，张弄和周信如何处置？”张仲通问道。

    “他们两个谁招了？”韩忠卫问道。

    “公子神算，周信很识时务，而张开被关在木笼内正丢在前院呢。”张仲通笑道。

    “让周信到碎石场干一年，一年后可任他离去。至于张开嘛，我正想立威，就让他挥他应该有的作用吧。”韩忠卫说道，乌龙山上的人虽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他们的身体都很健康，绝对是非常好的劳动力，而如果想要让他们好好的认命，那就必须给他们最大的震慑。而张开现在就是最好的人选。

    张开身上的绳索虽然解开了。可是身上却还是片布难求，幸好木笼并不大，他可以龟缩在里面，将身上最重要的器官遮挡住。可就算这样。经常从前院经过的那些人每每投过来的目光都像刀子似的，将他割得心头出血。

    而没过多久，让张开更加难堪的事生了，原本关在后院的乌龙让众匪被人有组织有计,的带看到前院来逛荡，每次来的都只有十来人。正好可以使他们每个人都清晰的看到张开狼狈不堪的模样。

    张开甚至能听到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话题当然都是关于自己，“大当家怎么啦？是不是失心疯了？要不身上怎么会一丝不挂？”

    “等等，你过来一下。”当张开看到韩忠卫从前院路过。连忙大声喊道，他再也受不了昨天还是自己手下的那些人眼里传来的鄙夷的目光。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韩忠卫说道，现在韩忠卫最重要的事就是拨刮乌龙山上的财物，而张仲通的工作却是挑选健康的青壮劳力，他们在见识过张开的待遇后，相信没有几个胆敢轻易反抗的。

    “你必须给我衣服穿。”张开急道。

    “可以，但有条件。”韩忠卫嘿嘿笑道。

    “什么条件？”张开已经快走投无路，又冷又饿还得受侮辱，他快崩溃了。

    “你知道我有个水泥厂，那里的碎石场人手不够，如果你能给我当工头，我就可以给你件衣服。”韩忠卫笑道。

    “什么？你让我去给你做奴隶？！”张天气道。

    “我不需要奴隶，我会付你工钱。而且我们之间有契约，只要到了一定的期限，你就可以离去。”韩忠卫再次嘿嘿笑道。

    “那我也不愿意。”张开虽然饥寒交迫。可他也不想因为一件衣服一顿饭而将自己的下半辈子卖给别人。可是他却没想到，此时的他还有其他的路可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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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剩余价值

﻿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们了。要如此读般对待我！”张啡世胼一方豪杰，虽然他的这“一方”很不过方圆五十里罢了，但就算是这样，要让他给韩忠卫当三年苦力，他也是心有不甘。

    “如果你不当山贼，那这一切都不会生。”韩忠卫冷笑道。

    “你再换个条件，或许我可以答应你。”张开求道。

    “我现在要将乌龙山上的人带去碎石场。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能让他们身无二心的给我干活？”韩忠卫说道。“这还不简卓，只要能给他们饱饭吃，他们给你卖命都可以，何况只是卖力。”张开道。

    “这么简单？”韩忠卫讶道。防不得乌龙山上的人一击便溃，原来如此。

    “就这么简单，只要你的粮食管够，他们的力气就管够。现在你可以给我衣服了吧？”张开急道。

    “当然。”韩忠卫令人拿来一件衣服塞进木笼子里。

    “没裤子？”张开接过衣服，现竟然没有裤子，他又气又急。

    “你没说要裤子啊，我以为你习惯了不穿裤子呢。”韩忠卫一脸无辜。

    “你”？！”张开又气又急。可是却拿韩忠卫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刚才确实只说要衣服，却忘了说裤子。

    “乌龙山上有多少暗室？我想你这些人抢劫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吧？”韩忠卫嘿嘿笑道道。

    “你们简直就是土匪，不，比土匪还土匪！”张开怒不可遏将自己的山塞攻破不说，竟然还想要自己秘室里的东西，那可是自己多年的。

    “你可以不说，但我相信我能找到。”韩忠卫微笑道，他的手下与张天他们是同道中人，土匪能有些什么藏宝之处他们都非常了解，何况还有一个愿意配合的周信呢。

    “你是个魔鬼！”张开咬牙切齿的道。

    “我这人不贪财，但是我的兄弟们却甚好此物，没办法。”韩忠卫笑道。

    “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一半？”张开几乎是哀求道。

    “你还真会异想天开，如果你在路上劫道，有人跟你商量只拿一半。你会同意么？”韩忠卫笑道。

    “谁敢挡我的财路我就让他死！”张开道。

    “我也是跟你一样，如果你敢挡我的财路，我就让你死，甚至会让你死不瞑目。”韩忠卫森产的道。

    “一成如何？”张开不死心的道。

    “我待会可以给你吃顿饱饭。”韩忠卫道。

    “好吧。”金银财宝虽然可爱，但关键在于它却不能拿来当饭吃。张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填饱肚子要紧。

    在张开的带领下，韩忠卫很轻易的将乌龙山十数几年抢劫到的财物一扫而空，令张开欲哭无泪，却又不得不忍痛割让。

    “吃了这顿饭是不是就可以让我离开？”张开大口的啃着一根肉骨头，昨天到现在虽然只有一天，但却像一辈子似的，他不想面对更不想回忆。昨天还是座上客，今天已成阶下囚。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离开的？”放虎归山的事韩忠卫从来不会做。

    “我的钱给了你，人也都给了你。山塞现在也是你的。现在你留下我还有什么意义？”张开气得将手里的鸡腿扔到了地上。

    “当然有意义，而且意义重大。”韩忠卫嘿嘿笑道。

    韩忠卫当然不可能再放张开，他想要重获自由唯一的办法只有归顺韩忠卫。可是就算他想归顺，韩忠卫也不可能收他。

    “公子，所有财物全部启出来了张仲通在张开的指点下，将乌龙山上所有的财物洗劫一空，连个铜板也没留下。

    “好，将所有的人和东西都带回去。”韩忠卫吩咐道。

    “这里要不要放把火烧掉？”张仲通问道。

    “烧了多可惜，这里离水泥厂才半日的路程，以后我们可以将这里当成我们的秘密据点，藏个千儿八百的人不成问题。”韩忠卫道，乌龙山地处偏寂，而且易守难攻，如果不是张开等人太过轻敌，自己想要攻上来恐怕没这么简单。

    “公子真是设想周全。”张仲通佩服万分。公子真是做大事之人。眼光比自己看得远，要是换成自己，早就一把火将这里烧光。

    “这算什么，废物利用而已。”韩忠卫轻笑道。

    “公子，那这个废物要不要也利用一下？”张仲通看了一眼张开说道。

    “当然，先挑断手筋、脚筋。以后我自有用处。”韩忠卫轻轻的道。

    “你”你”张开没想到韩忠卫如此狠毒。挑断自己的腿筋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挑断自己的手筋。好像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这是你用自己的手吃的最后一顿饭。不用急。慢慢吃，多留些回忆。”韩忠卫笑道。

    “你是魔鬼！”张开骇然道，如果不是胸前的穴位都被韩忠卫点住，他一定会扑上去与韩忠卫拼命。

    “我倒是希望自己是魔鬼，可惜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你慢慢吃，我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可是张开得知自己的手筋脚筋马上就要被挑断，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去？手里拿着的筷子有如万钧。拿都快拿不住了。现在就算是山珍海味他也无法下咽，何况只是普通的大鱼大肉。这样的心理恐吓比直接在张开身上动用酷刑要让他难受的多。良久，张开缓缓的放下筷子。

    “怎么，吃好了？。张仲通磨刀霍霍，就等张开吃完他好动手。

    “啊，还没有，还没有。”张开现在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知道自己不久就要成为残废，哪敢轻易将这最后一顿自己亲手吃的饭这么快

    完？

    “那就快点吃，早点吃完我好早点办差，今天我们就愕回去呢。”张仲通道。

    “我这顿饭不是一时半会能吃完的。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吧。”张开勉强恢复了些神智，他突然想到。只要自己不吃完这顿饭，那他就没办法下手，如果这顿饭能吃个，三五丰载那该多好啊。

    “一个时辰之后，就算你没吃完，我也得动手。”张仲通道。

    “才一个时辰？往日我随便吃顿饭就得三五个时辰的。”张开都嚷道。

    “你就知足吧，我家公子说了。一百多人等你一个时辰，加起来就是一百多个时辰，够你吃十顿饭的了。”张仲通笑道。

    “好汉，你能否告之你家公子大名？。张开问道。

    “你可记住了，我家公子姓钟名卫张仲通道。

    “钟卫？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姓钟的豪客？”张开疑惑的道。

    “你今天不就听说了么？”张仲通哼道。

    “好汉，我要如何才能保住我的手脚？。张开慢慢的夹了一块菜送到自己嘴里，他现在吃得很慢，生怕自己什么时候突然就吃饱了。

    “你如果在一个时辰内突然猝死，我相信公子不会再残害你的尸张仲通笑道。

    “好汉说笑了。”张开讪笑道。

    “我家公子从来不养废物何况你又曾经杀害过我的兄弟，你想活命。很难。”张仲通摇摇头道，“你早与我们合作多好？这些上什么药都有，可就是没有后悔药。”

    “你说钟公子从来不养废物。只要我的手脚完好，就绝对不是废物。”张开连忙道，现在他的头脑时刻处于高运转，只要能让自己手脚完好，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这个啊，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见了棺材才落泪。”张仲通叹道。昨天在外面光着身子吊了一个晚上他没有屈服。今天将他饿得半死不活也没有屈服，可没想到只是要挑断他的手脚就让他胆战心惊。

    “谁让你家公子如此狠心呢。说下手就说下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开叹道，他从韩忠卫的话里已经看出，只要自己一吃完饭，自己的手脚恐怕就保不住了。

    “好吧，看你如此诚心，我可以舟我家公子求情，但成与不成我却不敢保证。”张仲通道。

    “那是那是，多谢好汉，日后定有厚报。”张开大喜过望。

    “有什么厚报？”张仲通随口问道。

    “这，”张开有些为难。

    “哼”说什么日后定有厚报。我看你完全就是敷衍之词张仲通佯怒道。

    “我在黑城还有座大宅子，只要小弟手脚得以保全，就将那座大宅子送与兄弟。”张开迟疑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这可是他最后的本钱。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可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好，我先去禀报公子。”张仲通呵呵笑道。

    “公子，张开在黑城还有姿宅子，看样子价值不菲。”张仲通见到韩忠卫之后笑道。

    “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有如此心计。”韩忠卫笑道。“他是不是想要保全手脚？。

    “公子神算，张开承诺，只要能保全他的手脚，就将那座宅子送与我。”张仲通轻笑道。

    “嗯，这次我们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成，现在这个张开的剩余价值就算不将他的手脚挑断，也能完全挥出来，你去与他讲，只要他在乌龙山的众人面前给我们死去的兄弟磕头谢罪，上香祭拜，我便可以不挑断他的手脚筋韩忠卫想了想说道。只要张开如此这般，相信他在乌龙山众匪面前肯定会威信扫地，而无形中却助长了自己等人的威严，以后这些人就算是去受苦受累，他们也不敢轻易反抗。

    “其实公子如果想像周信那样废掉张开的一身武功，无需挑断他的筋脉。”张仲通突然道。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韩忠卫问道。

    “像张开这等练金罩铁布衫武功的人都会有一个死门，只要破了他这个死门，那也相当于将他的一身武功废掉，就像点破周信的气海穴似的。”张仲通道。

    “太好了，我还真有点担心他会死而不僵。”韩忠卫连连点头道，因为他并不想亲手杀了张开。他得将他的最后价值也挖掘出来。

    “那将他废了武功后是否就放他走？。张仲通问道。

    “放他走？想得到美。周信都女心碎石场给我砸年的石头，他就想这么离开。热怕有帅乐灯井吧？。韩忠卫哼道。

    “看来公子早有定计。”张仲通笑道。

    “我们幕黑城也有数月了吧？一直没有官府打交道，虽然有李安全的照应，可是现官不如现管，如果我们能与当地官员建立友谊，岂不是更好？。弗忠卫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将张开交与官府？”张仲通恍然大悟，同时也心里大叹，以后谁要是得罪了公子，恐怕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不错，还有那些我们挑出来的老弱病残，我们杀了还得浪费力气。交给官府，可是大功一件哦。”韩忠卫说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同道中人笑话？。张仲通有些担心，要知道自己等毕竟也是土匪出身。

    “张大哥，你千万要记得，只有在颖州的黑风山，我们才是土匪，除些之外，我们是良民，大大的良民。”韩忠卫正告道。

    “是，我们现在干的是正行生意。不偷不抢，自食其力。”张卑通道。他一直将自己定位于土匪头子，哪怕是将乌龙山攻下，他也觉得是同道相残。

    “你先下去安排吧韩忠卫挥挥手道。

    张仲通笑容满面的离开，他再次看到张开时，就像一只大灰狼望着白兔。他先是恭喜张开，说公子已经承诺不再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张开果然大喜，虽然韩忠卫提了个非常苛刻的条件，但现在只要能保命，张开也无所不从，这就使张仲通轻易的拿到他在黑城的地契。

    可是没过多久，张仲通连点张开身上的各处穴个，从三**穴至一百零八中穴，再至三百六十**。张仲通运指如飞。在张开还在惊讶不已之时，张仲通已经找到他的死门，然后重重一指，将穴道点破。”你，你这走为何？张开大惊失色。“废你的武功啊，周信的气海穴都被点破了，你还能幸免？。张仲通理直气壮的道。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张开道，没了武功自己如何东山再起？还不如被废了手脚呢，至少自己下半辈子有了黑城的那栋宅子能衣食无忧。

    “杀你？我可舍不得。”张仲通笑道，他过几天还要借重张开的这颗项上人头为自己打通关节呢。

    “算你还有良心。”张开说道。他以为张仲通是因为收了自己的宅子才舍不得杀了自己，要是他知道张仲通舍不得杀他的真正用意，恐怕会气得吐血三升不止。

    张开性命得保，又无伤残，虽然被废了武艺，可是手脚却得以保全。也算是聊胜于无。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就越是容易软弱。当韩忠卫在乌龙山上摆好祭台，张开当着乌龙山数百兄弟的面，为韩忠卫的手下披麻带孝，磕头谢罪。

    张开的性子一向才烈，乌龙山的众匪看到他的所派，都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难道会是真的吗？特别是周信，他以前可是与张开称兄道弟。对他的性子最是熟悉不过，却没想到张开会有一天可以服软。而且还做得如此彻底。

    “好了，左边的人随我等下山。右边的人继续留在山上。”张仲通等张开在众人面前行礼完毕后才大声说道。

    乌龙山的人见到自己的大当家的都像条狗似的巴结着张仲通哪敢对他的话提出异议，一个人言听计从。乖乖的跟着毕再遇一起下了山。而林如风则带着几十人留在了山上，顺便看押着乌龙山的那帮残兵败将。

    “好汉，你刚才不是都磕头谢罪了么？怎么还将我关在这木笼里？”张开行完礼后就被张仲通提到了木笼内关了起来，他现在武功已失，被张仲通擒小鸡似的，毫无反抗能力。

    “你磕头谢罪归磕头谢罪，关在笼子里归关在笼子里，这是两码事。”张仲通笑道。

    “那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放出来啊。”张开急道，自弓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而且武功已失，如果还不能保证性命，那他这次可真是太亏了。

    “很快。”张仲通神秘的笑道。

    从乌龙山到水泥厂只有半日的路程。在回到水泥厂后，韩忠卫令毕再遇率领大队人马先归队，乌龙山的人则直接送往碎石场。弗忠卫又令张仲通在黑城要尽快赶制几百副的脚镣和几百个铁锤，这些免费劳动力可得好好保护才行。

    “钟公子，好汉，怎么将我忘了？”张开看到大队人马都有了去向。可自己却还是待在笼子里，不由得了。

    “别急，你是大当家的，当然得区别对待，你对我还有很大的作用韩忠卫笑道。

    “钟公子，你就放了在下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只要有水泥厂的人在，我立马退避三舍。”张开诚恳的道。

    韩忠卫哪会理会张开的哀求。他与张仲通押着张开直接去了黑城，在那里才是张开挥他最后的剩余价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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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引蛇出洞

﻿    马然韩忠卫只是想让张开挥他的余热，自只也好榨取牦州余价值。可是韩忠卫实在没有想到，张开的剩余价值竟然如此之大，黑城知府马万里得知乌龙山的匪已经伏法。马上亲自迎了出来。

    “两个英雄有礼了，在下马万里。泰为黑城知府，听闻两位擒到了乌龙山匪张开，不知是否如实？”马万里面容清瘦，颌下一缕长须，满脸堆笑的抱着拳道。

    “不敢，在下钟卫张仲通见过马大人。”韩忠卫与张仲通齐声说道。

    “他就是张开？”马万里指着张开说道。

    “如假包换。”张仲通笑道。

    “来人，将此贼押进大牢马万里大呵道。

    “马大人，在乌龙山上还有数十名匪徒，请大人派人去将他们带回来。”张仲通说道。

    “哦，这么说乌龙山的残匪全部被一网打尽？”马万里惊喜万分的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今年自己的考评中那个上等可就跑不了了。

    “对，我们的数十名手下正在看押着他们。”张仲通道。

    “好，好，请两位英雄进府休息。我让将士们把乌龙山的残匪全部押回来马万里高兴的道，不但将匪抓住，而且还将乌龙山的众山贼一网打尽，也算是让黑城的老百姓能安居乐业。

    待进入内堂分主次坐下，马万里又令人拿来一个上面盖着红绸的托盘。“这是张开的奖赏，一百两纹银。”

    “多谢马大人赏。”张仲通道。西夏并没有生纸币，有西夏自己的制钱，而银两就球高级货币。

    “你刚才你叫张仲通？我怎么对这个名字很是熟悉。”马万里说道。

    “马夫人贵人多忘事，我三个月前网到黑城时曾经拜访过马大人，就在离城二十里办了座水泥厂。”张仲通道。

    “哦，对，对，越妾世子曾经有书信与我，只是这几个月事务繁忙。真真有负世子所托。”马万里一按前额，做恍然大悟状。

    “不敢。”张仲通道，他曾经也想用在颖州的手段来收买马万里。可是马万里却对张仲通送上的财物毫不理会。

    “这位小英雄面生得好，不知也是水泥厂之人？”马万里看到钟卫年纪轻轻，可是却坐在张仲通的上前，不由讶道。

    “这位是我家公子，也是世子的好友。”张仲通说道。

    “原来这就是钟公子，才才多有得罪，莫怪。”马万里没想到此人就是钟卫。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是世子的好友。而且听说还明了非常神奇的水泥。

    “不敢，在下钟卫，以后水泥厂的一应事务，还要请马大人多加照应韩忠卫站起来说道，张仲通曾经与他说过，这个马万里并不爱财。他曾经送过多次钱财与他金额是越来越多，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接受，甚至对送礼之人还出口呵斥，而今却对自己尊敬有加，看来此人的心思不在钱物之上。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马万里道。

    得知了钟卫的身份后，马万里对钟卫和张仲通态度大变，原本只是赐与赏钱便算完事。但他得知钟卫的身份后，忙令人从黑城最好的酒楼叫来一桌酒席，与韩忠卫把酒尽欢。席间马万里完全放下他知府的架子，对韩忠卫玄意曲迎，令韩忠卫啼笑皆非，他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恭维过。

    直到半夜，马万里才算是放过韩忠卫，当韩忠卫与张仲通一出知府衙门，他马上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恨不能飞回水泥厂。“公子，你怎么走得如此急促？”张仲通在后面好不容易才追了上来。

    “我再不走，就怕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部会吐出来。”韩忠卫到了城门前才停了下来。

    张仲通拿出马万里给了通行令。守卫的城卫不敢怠慢，让他们一齐离去，这也是马万里给韩忠卫的特别通行证，不管何时何地，有了这张通行令，只要在黑城的地盘上。都可以通行无阻。

    “公子，没想到这位马大人对你非常景仰。”张仲通笑道。

    “如果我不是李安全的朋友，恐怕他根本不会理睬我韩忠卫道，这个马万里不爱财但贪权。

    “也确实是，以前我可是一次送与他几千贯，可是他却都退还与我。甚至还警告，如果胆敢贿赔他。必将严惩。”张仲通苦笑道。

    “此人喜欢权力，只要他有这个弱点，就不怕他不被我们所用韩忠卫笑道，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夜没有拂袖而去的原因。马万里的恭维让他有点差不了，要不是想着以后还会与马万里有交往。早就上马而走。

    “权力？可是我们却不能满足他啊。”张仲通有些为难的道。

    “今天我们不就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么？”韩忠卫道。

    “公子说的是张开？。张仲通道。

    “不错，乌龙山的众匪为害已久。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马万里却一直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次被我们剿灭，这就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么？再加上我与李安全的关系，他当然好好巴结我。”韩忠卫道。

    出栅办了，公子。以后我们在黑城将大有可为。”张伸世世。

    “明天你再回黑城，将张开的那栋宅子清理干净，以后要与马万里搞好关系，必要之时我们可以给他创造政绩。”韩忠卫实在是太清楚官商结合会带来多大的财富，前世的那些搞房地产的，个个富得流油，如果离开的官员照应，恐怕他们个个都得去要饭。

    “好。”张仲通道，有了目标就好办事，以前他在颖州黑风塞时。导官府交往也是由他奂责。

    第二天张仲通带着林如风和一干手下再入黑城，先拿着张开给的地契房契将张开在城东的一座大院落接收。然后又令人去铁匠铺打制铁锤和脚镣，这些都是碎石场那边急需的。

    “如风，马万里那边就交与你了，公子吩咐，半月内必须能随时得知马万里身边所能生的一切大小事务张仲通道。

    “张大哥就放心吧。中个月之后就算是那个马万里穿了什么内裤我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林如风道，这次韩忠卫给他派了得力干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金钱方面可以任意开支，不受约束，这样的条件，如果还不能完成任务，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好，这边的事就先交与你，这宅子归你使用，我要求的只是情报。”张仲通道。

    “张大哥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林如风道，在来之前公子专门召见了他，向他传授了些很有效的招式，虽然林如风现在也称得上打探消息的准专业人士，可是在听了韩忠卫的一席话后，他还是惊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黑城所有的铁匠在一天之内都接到了大笔订单，有的人是铁锤，有的我是脚镣，当然，脚镣是被分开打制的，两个铁环和一条铁链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打制。

    幸好黑城身处西夏北方边境，这里属于军事重镇，别的行业也许生意不会太好，但是打铁业的生意一些向兴隆，因为很多军队的兵器修补和打制都是交与他们的。所以张仲通要求的铁锤和脚镣在几日内就打制完毕。

    只是待张仲通将这些铁锤和脚镣送回水泥厂的时候，韩忠卫又准备出了。这次韩忠卫准备来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决定让丁川再次一批数量众多的物质来水泥厂，而他将与毕再遇率领水泥厂的一百多名护卫暗中保护，只要谁敢抢劫水泥厂的财物，那就不好意思了。

    “公子，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让我去呢？”张仲通听得这次韩忠卫并没有打算带自己前去，着急的道。

    “你的任务是看守水泥厂，再说。碎石场那边还有近三百名乌龙山的贼人，如果我们都出去了。那谁来保护这里？在我心里，水泥厂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韩忠卫安慰道。

    “好吧。”张仲通当然知道水泥厂的重要性，只要一旦这里建设成功。那些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些无用的石头都将变成货物，能以一斤十二的价格卖与西夏。

    为了不引人注目，韩忠卫带着毕再遇和亲自挑选的一百二十名护卫夜行昼宿，一路到达西夏的边关。

    “毕再遇，你派出斥候去打探丁川什么时候会到。”安排所有人隐蔽之后，韩忠卫将毕再遇叫了跟前。

    “斥候已经回报，二个时辰后丁川将会过关毕再遇道，他对这次的任务也是兴奋不已，上次的乌龙山剿匪完全没有挥护卫们的战斗力，几乎是被韩忠卫和张仲通两人就搞定了乌龙山。自己只不过是令人放了一通弩箭。

    “好，让兄弟们先休息，二个时辰后开始行动。”韩忠卫说道。

    时间过得飞快，二个时辰转逝即过，韩忠卫听得毕再遇的禀报丁川亲自带队的上百辆弃辆已经到了。

    “公子。”丁川老远就现了站在山坡上韩忠卫，连忙跳下马向他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丁川，你这几个月受苦了。”韩忠卫道，这里的季节非常寒冷。自己如果不是身有内力，恐怕很难受得样这样的天寒地冻，而丁川却在几个月之前就来到了这里，不但要适应这里的气候，还得做大量的

    作。

    “为公子效力不敢言苦。”丁川眼里含着泪道，这几个月让他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亲手练的那些手下被山贼杀害，在韩忠卫没有到来之前他只能龟缩呼和浩特城中，根本不敢进入西夏境内。

    “血偿需要血来还，这次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兄弟们报仇。”韩忠卫道，他之所以会实施引蛇出洞也是想在自己回去之前尽可能的给那些山贼以重疮，而且丁川那边的物质一次堆得太多也会引人注目。到韩忠卫来之前，丁川是有钱都不能随便花了。

    “公子，我们如何配合？”丁川对韩忠卫有种盲口的崇拜，因为在他眼里，还没有自家公子没有办不成的事，哪怕就是最危险的事，他也能应付自如。

    “这次你们带了上百辆的物质吧？”韩忠卫问道。

    “是啊，积在呼和浩特城内的物质堆积如山，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运送物质回来了，所以这次就

    “我的意思是咱们一明一暗，我率领众护卫在暗中保护你们韩忠卫说道。

    “公子。这里的山贼有种习惯。喜欢在晚上动攻击。我们前几次的受挫都是生在晚上丁川以前也是当土匪出身，可走到了北方现这里的做法与他们有些不同。不喜欢在白天出动，而偏爱晚上，这让他防不胜防，要知道从入关之后到黑城，一路上中有三个可以落脚的小镇，而他们的路程却有十几日之多，使愕他们不得不在很多日子时住在荒效野外。而这也给了那些山贼最好的动手时机。

    “没有关系，如果这次他们还敢在晚上来攻击，我想恐怕他们想要再回去，恐怕就有些为难韩忠卫笑道，他知道自己的一百多名护卫武力毕竟有限，所以这次带了足足十几车的尖器出来。

    “有公子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丁川道。

    “这是我给你选定的每日宿营之处。你将地图拿好，千万要按照这上面标识宿营，同时我也会指派人去接应你。”韩忠卫拿出一张地图说道。

    “好，看来公子一切安排妥当了。”丁，看到韩忠卫在地图上标注得很细致，这下心里就更有底了。

    丁川带着大队物质先走，而韩忠卫则令毕再遇带着一半的人手先去了丁”的第一个宿营之地，在那里。他们将要埋下足足十车的地雷。

    南宋已经有了地雷，并且用于实战，只是因为火药的原因，地雷的威力并不大。只靠着里面的四脚铁钉挥威力，这种铁钉一旦被炸开，不但可以伤人伤兽，而且就算是没有伤到了落在地上，那总会有三只脚稳定在地面，而另外一只铁钉脚则朝天，不管是人或是马踩上，都会受伤。

    而韩忠卫的地雷则改进了火药的配方，他直接将火药中的硫磺、硝石和木碳调配成最佳比例，直接明了黑火药，威力足足提高了几百倍。这要是被人踩中，恐怕就不是死那么几个人这么简单了，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死去。

    “停车！”丁川一挥手道，他拿起地图一对比，现公子给他指定的幕一处宿营地已经到了。“丁半板，现在天色尚早，我们还可以再赶十里路，何故在此停下呢？”丁川请的车行管事张保过来问道。

    “原来是张管事。虽然玉色尚早。但前面也无客栈休息，不如早些生火造饭，让大家早点休息，明日好早些赶路，而且最重要的这里就有一处山谷，三面可以避风，是上佳的宿营之地。”丁”对这一路上地形也很熟悉。

    “好吧，你是东家你都不急我们更加不急。”张保笑道。

    在山谷的入口。丁川遇见了韩忠卫身边的手下孙云，“丁大哥，公子已经安排妥当，请你们随我进谷。”

    “孙云，都到了谷口还用你带领干什么，你就先回去禀报公子，剩下的事由我来办即可。”丁川笑道。

    “不可，公子吩咐过了，不但丁大哥进去时需要我来带路，而且明日你们出谷时也得由我带路孙云道。

    “哦，难道这里有何玄机？。丁川知道公子从来不会干没有意义的事。既然他要孙云带领自己进出谷。那肯定大有深意。

    “不错，丁大哥，这山谷周围被兄弟们埋下上千颗的地雷，只要晚上敢有人来劫掠，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孙云在丁川耳边轻声说道。

    “啊，公子好计策。这下晚上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丁川笑道。他可是见识过公子明的那些地雷的威力，一颗被引爆，方圆十丈内都血肉横飞，现在这山谷周围有上千颗的地雷，谁敢来抢劫，谁就是来找死。

    “请丁大哥吩咐下去，只有在插了新鲜树枝的空间内才能走动。”

    丁川望了望山谷的谷口，果然如孙云所说，已经插了两排新鲜的树枝。而其他地方埋了些什么东西，不丹去想也能知道。

    “张管理，请吩咐你手下的车夫。只能在这些树枝之内行走，否则出了事我可不负责。”丁川将张保叫过来吩咐道。

    “这是为何？”张保还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事。

    “你不要问为什么。只要照做就行丁川道。

    “你是东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张保还是那句话，自己只走出力。出钱的是丁”那他就是大爷。

    等到所有的一百多辆车辆全部进了山谷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在谷下的孙云慢慢将所有的树枝全部拨了出来，然后手一挥，从旁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有的人手里拿着锄头，有的手里抱着铁球，不用猜，那就是地雷。

    “哪个。不开眼的胆敢今天晚上来抢劫，就希望他能多带几条命来。”孙云望着已经没有任何破绽的山谷喃喃说道。

    比今天电脑连续几次死机，搞得写了一半的稿子都丢了，差点没吐血。诸位亲们，弱弱的问一句，能给点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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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地雷之威

﻿    “大哥，山下来了只夭肥洪家堡的五堡垂洪狼下刚，中的回到堡内，一进堡就直奔大厅而去，一面跑一面叫道。

    “五弟，说过多少次了，你行事怎么还是如此鲁莽？”洪家堡的大堡主洪龙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拜

    “大哥，是真的，足足有一百多辆马车。”洪狼对大哥的呵斥不以为意，还是那么的兴奋。

    “一百多辆马车？不是装的马料吧？”洪龙淡淡的道，上次自己这个五弟也是兴冲冲的来报告说来了只大肥羊，结果拉来的只是马料。让他们空喜一场。

    洪家堡不像一般的山寨，此地原来就是一个大庄子，庄中洪姓子弟众多，因为身处两国边境，在数十年前经常受到兵祸。后来在他们的祖父手里成立洪家堡，准备自卫。洪家堡大肆吸引洪姓子弟入堡，慢慢的将洪家堡展壮大至今，堡内已有近二千子弟，原来的洪家庄几乎被全部并入了洪家堡。

    “这次绝对不是，我亲自去看过。上面装的不是丝绸就是瓷器，甚至还有珠宝。”洪狼肯定的道。

    “护卫的情况呢？”洪龙有些动心了，堡内几千号人要吃喝，靠自力更生根本无法解决温饱，更不要说展壮大洪家堡了。

    “要不我说是只大肥羊呢，一百多辆车，连一百名护卫也没有，没有弓箭没有强弩，如果不是大哥一再严令大小事务必须向你汇报，我早就下了手，多好的机会啊。”洪狼说起护卫的情况更是兴奋。

    “你没看走眼？”洪龙道，如果事情真如五弟所说，那今年堡内就能过个油水年了。

    “绝对没有看走眼，我是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大哥，这次我们啦。”洪狼笑道。

    “此事滋事体大，你去将洪虎、洪豹、洪狮叫来一起商议。”洪龙说道，虽然堡内的大小事情是由他这个大堡主作主，但是这“进账”的事却得五兄弟，同商议。

    “大哥。这等小事还需要叫二哥、三哥、四哥干什么？我一个人带上二百家丁就可以搞这件事搞定。”洪狼急道。

    “你行事急躁，做事鲁莽，做先锋可以，但当主帅绝对不行。”洪龙说道，自己这五弟的性格他了若指掌。

    “大哥，这票生意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主帅，我一个冲锋，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洪狼道。

    “不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叫你的二哥三哥四哥一起来议事厅商议。”洪龙道。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洪狼气呼呼拂袖而去。

    “五弟！”洪龙没想到洪狼如此固执己见，一言不和就翻脸而走，这样的脾气早晚会吃大亏。

    洪龙只好让人去请洪虎、洪狮和洪豹，四兄弟见面后，洪龙就将网，才洪狼所说的消息告诉给其他兄弟。

    “大哥，这下好了，做了这单生意。我们今年就不用再愁了。”洪狮笑道。

    “四弟，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一百多车的东西，别家就不会盯上？”洪豹说道。

    “三弟说的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像五弟所言，轻而易举、手到擒来那是很容易出错的。”洪龙说道。

    “大哥，这消息是五弟打探到的？”洪虎突然急道。

    “是啊，没想到平常鲁莽冲动的五弟这次却如此细心，不但打探到了有大量的物质，而且还查出对方的护卫其实并不多，现在我们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其他的势力。”洪龙道。

    “不好！”洪虎比洪龙更加清楚洪狼的为人，他不但鲁莽冲动，而且网，慢自用，不听人劝。

    “二弟，怎么啦？”洪龙急道。

    “刚才我在来议事厅的路上见到五弟已经点齐二百人马出堡而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为了抢夺这批物质而去。”洪虎忙道。

    “什么？！”洪龙没想到五弟竟然如此大胆，没有自己的号令胆敢私自带人外出。

    “我当时以为他又是去附近打猎，没想到却是去抢这笔生意，看来五弟总是不肯服输，认为我们平时都小看了他。”洪虎叹道。“唉，都是平时对他太过娇惯。二弟三弟，你二人马上点齐五百家丁前去支援五弟。”洪龙连忙下令。

    “大哥，不必如此惊慌吧？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五弟出马。代表的是我们洪家堡，哪个不开眼的敢与他为难？那是活得不耐烦了。”洪狮不以为然的道。

    “虽然如此，可是难保有些不开眼的。要知道一百多车物品，谁都会眼红。”洪龙道。

    “大哥说的是，我与三弟马上前去协助五弟。”洪虎道，既然出来混，那干的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活。如果没有巨大的利益人家可能还会给洪家堡几个薄面，可是听五弟讲这次一百多车物品都是非常值钱的。拿在手里根本不需要销赃就能直接变成钱，这样的生意谁都会动。

    “你们知道五弟是往哪边去了吗？”洪龙问。

    “这还真没有注意，我马上去问堡前守值的家丁。”洪虎说道。

    很快洪虎就回来，家丁看到洪狼带着人是朝东而去，“二甲一二，你两人前去支援五弟泣次是负与而夹。略八只需在暗中跟随便可，如果一切顺利就不必露面。”

    “大哥放心，我们知道如何做。”洪虎道。

    不说洪虎洪豹带着五百人马在后面暗中跟随，只说洪狼点齐二百人马后一跟朝着黑城的商道紧跟着丁川的车队而来。洪家堡有片数万亩的草场，别的东西也许洪家堡没有。但是马匹绝对不会缺，这次他们出来每个人都是一人双马。

    “五堡主，翻过前面山头就能看到那个车队了。”洪三骑着快马前来禀报。

    “哦，太好了，现在离天黑还早。我们放慢度，洪三，你带队人马紧紧跟随，前面上百里都没有村镇。他们只能在野外宿营，你打探到他们的宿营地点后再来回禀。”洪狼说道。

    “是，五堡主，这次兄弟们能大捞一笔了。”洪三笑道。

    “那是当然，等咱们将这一百多辆车赶回去后，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还不得对我刮目相看？”洪狼得意洋洋的道。

    “小的在这里先恭喜五堡了洪三道，在他们的眼里，那一百多辆车的东西都已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就等着天黑后去取便是。

    “就你小子机灵，等回堡后就来我身边伺候吧。”洪狼道。

    “多谢五堡主。”洪三大喜。跟着五位堡主，不说每个月的例钱要多好几倍，而且每顿都能吃香的喝辣的，这日子才叫一个舒坦。

    “儿郎们，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养足精神，晚上好大财洪狼等洪三走后大声说道。

    “好”。洪狼的手下们大声回应道，他们原本以为走出来打猎，没想到却是五堡主找了只大肥羊，洪家堡有规矩，每次在外面做了无本的生意，动手的兄弟们都能得到了份厚赏。

    待到天快黑时，洪三再次飞驰而回，“五堡主，前面的肥羊已经找到一个山谷宿营，那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只要我们将出口一封，一辆车也跑不掉

    “真是天助我也洪狼大喜过望。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走的匆忙带的人手不够，要是让他们有漏网之鱼就不好了，没想到他们却自寻死路，找一死地宿营。

    “预祝喜堡主大功告成。”洪三媚笑道。

    “儿郎们，就地休息，衣不能解带。兵器不能离手，随时准备出。”洪狼说道。

    洪家堡的人也需要在外面过夜，他们很多人平时还需要放牧，有时要几个月才能回堡，他们非常习惯在野外的生活。每个人将自己的马匹牵到自己身边。取下干粮和水，吃饱后合衣躺在马旁。

    等到半夜，洪狼令所有人蒙着脸。用棉布包着马蹄，准备突袭丁川的车队。“洪三在前面带路，杀！”洪狼杀气腾腾的道。

    “二哥，五弟他们好像动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洪豹他们一直离兴狼的人不远，可是洪狼一心只想着去抢那些物品，而对后面的跟随自己而来的人马一无所知。

    “不急，我们只需暗中保护五弟的行动成功便可。”洪虎摇了摇

    道。

    “那好，我下令兄弟们暗中跟随。”洪豹道。

    “不要跟得太近，离他们二三里便可洪虎道。

    洪狼可不知道后面自己的二哥三哥在暗中保护自己，他带着二百铁骑直奔丁川宿营的山谷杀去。

    “五堡主，前面那个山谷便是他们的过夜之处。”洪三指着隐约可见的几堆火光说道。

    “哈哈，这可是上天赐给我的财富，洪三，你带二十人留在谷口守住他们唯一的退路，只要有人杀逃出来，一律杀无赦。”洪狼道。

    “是”

    “冲！”洪狼一声低吼，自己一拍马背，整个人像离弦之箭，直奔山谷而去。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摆在自己面前，也好像看到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眼里传来的羡慕和崇拜之情。

    可是这毕竟是洪狼的梦想，他离小谷还有几十丈的距离时，突然地上传来三阵轰隆之声，洪狼感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地上向自己袭来。那是因为火药在瞬间燃烧，巨大的气压以无可比量的力道将他抛向

    中。

    而且这还不止，空中的各种四脚铁蒺藜和韩忠卫特意加进入的各种铁钉在空中飞舞，而此时洪狼因为一马当先，他也成了第一个享受地雷的人。他人还在空中的时候就身中了好几个铁钉和铁蒺藜，等到他摔下来后已经走进气多出气少了。

    “快退！”洪狼知道这次中计了。要不是他身着铠甲，恐怕此时已经见了阎王，可就算是这样，他的手臂和脚上都被钉了好几支铁钉，而最令人恐怖的他的脸颊也被一只铁钉生生的钉了进去。

    可是此时洪狼的声音旁边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他们个个自身难保，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让他们不知所措，特别是那些受惊的马匹好像了疯似的，不停的四处乱窜，而洪狼也因此被无数匹马践踏。

    在山谷前韩忠卫足足排了三百颗地雷，以洪狼才二百人的数量，还不足以令所有的地雷全部引爆。由千洪狼是从几百交后就起冲击，到了离谷口几十办舀尺照受到地雷袭击，他们根本来不及控制马。哪怕前面真的是地雷阵，他们也只能义无反而。被迫无奈的跟着冲上前去。

    洪三被眼前生的一切惊呆了，他因为要留守谷口，所以在最后。而且马也不快，等到他现前面不妙的时候，很快就一拉缰绳让马停了车来。

    前赴后继的洪家堡人马不由自主的朝着谷口冲去，虽然前有地雷阵。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和自己被突然掀到空中，血肉横飞，残肢如雨。

    “这是怎么回事？”洪三望着堡内的人马被一声声爆炸给撕成碎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样的事。

    “杀！”

    同样的一声低吼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洪三只感觉地底在震动。很快不知道多少匹马朝着洪家堡剩余的人马攻去，此时洪家堡的人和马都受了地雷的攻击，大部分人已经不成*人形，而剩下的也都惊吓，如此巨大的爆炸声让他们魂飞天外，就连韩忠卫攻击的人到了面前都不知如何应付，只会傻傻的等着被杀。

    “快跑”。洪三面对着这些冷酷无情的杀戮者，哪敢停留，他此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用刀一捅身下的马背，头也不回的朝看来的路上奔去。

    而谷外巨大的爆炸声也惊动了正在谷内休息的丁川等人，丁川还好些。他知道公子肯定是做了周密的安排。可是那个张保却被蒙在鼓里。他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面前：“丁老板，我们快跑吧，山贼来了。”

    “别慌，现在他们还只是在外面。能不能进来还不一定呢。”丁川道。

    “丁老板，这次可被你害惨了。”张保哭丧着脸，他这次之所以会跟着丁川来西夏只是贪图丁川出的价钱高。并没想到自己会不会有命去拿这份高报

    “张管事，你且别慌，也请你去安抚你的手下，我带人去外面看看。”丁川说道。“孙云！”“小的在。”孙云在第二次爆炸声时就已经惊醒了。

    “你随我去谷口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大声说道。

    “是。”孙云道。

    两人就着谷口传来的火光，摸黑跑到了谷口，一到谷口，了川和孙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眼谷口前的爆炸声不断，前来攻击的蒙面人不时被掀到空中，四处飞舞的铁蒺藜和铁钉不同的钉入他们的**，他们可没有洪狼这么好的运气，只是穿着棉衣，每个铁钉都能钉入他们的身体。带起一片血肉。

    而不久之后，韩忠卫毕再遇率领着黑风寨的兄弟们冲了出来，他们先是一阵箭雨，让谷前为数不多还能坐在马上的洪家堡人基本上都被射落，然后他们拨出刀歹，纵马来回奔驰几个回去，整个谷前的杀喊声也慢慢的熄落。

    “公子，那边好像还有人？。毕再遇指着洪三等人的方向说道。

    “杀！”韩忠卫手一挥，毕再遇率领着一队人马朝着洪山等人攻去。

    “公子，公子”。丁川看到己方大获全胜，在谷口朝着韩忠卫快

    “丁大哥，那里危险，不能上前。”孙云可是知道件面有多少地雷。也见识到了地雷的威力，他连忙死命的拉着丁川。

    “丁川，你且停步，外面危险。”韩忠卫也大声喊道。

    “公子神算，今夜这等宵小之辈损失惨重，总算是给兄弟们服了大仇。”丁川高兴的道。

    “丁川，你先回去安抚你的人。等到了黑城我们再庆祝也不迟韩忠卫说道。

    “是丁川带着孙云原路返回让谷。

    “孙云，你以前见过这些叫地雷的威力么？”丁川到了谷内还是兴奋不已。

    “丁大哥，以前公子也曾经拿过猪羊做过试验，当时真是一片血肉横飞，没想到用在这些强人身上也是如此锐利，真是痛快淋漓孙云也是兴奋的道。

    “丁老板，外面情况如何？。张保听得外面的人马没有杀进谷内，稍稍放安了心神，看到了川回来，连忙迎了上来道。

    “张管事，一切俏在掌接之中，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丁川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想不到了老板神机妙算，竟然早就做了安排，令我等惭愧不已张保不好意思的道。

    “神机妙算可不敢当，那是我家公子亲自筹划，我只不过走出力罢了丁川呵呵笑道。

    此时谷内的人因为外面巨大的爆炸声全都已经醒来，虽然外面杀喊声不断，可是并没有人攻进来。再看到身为老板的丁川满脸带笑的回来。也都不再恐惧，在丁”的安抚下再次睡下。

    丁川他们这边是兴高采烈，可是接到消息的洪虎和洪豹却是满脸哀容，五弟带去的二百人马回来的不到二十，而且最重要的是五弟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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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请君入瓮

﻿    痛快，真是痛快！公午，众仗打得实在是痛快天小计出一路追击洪三，虽然天黑，但也摞倒了几个，将他们的战马给牵了回来。

    “先别急着高兴，他们身后还有好几百人呢。”韩忠卫道，他的斥候在丁川的前后五十里范围内不停的侦察着一切情况，洪狼的人马他早在下午就知道了。而跟在洪狼身后的洪虎和洪豹的五百人马也在傍晚的时候觉，韩忠卫生怕后面的人队伍趁机杀上来，只得战决。

    “我正等着他们呢毕再遇道，他现每次与韩忠卫在一起作战就很难过足瘾，上次在乌龙山就是这样。只放了两轮箭，自己都没动手。而这次呢，虽然也动了手，可是黑暗之中也没杀得痛快，只砍掉了两个人的脑袋。

    “毕再遇，我提醒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韩忠卫严肃的道。

    “公子，咱们有十几车的地雷，他们来多少死多少。”毕再遇不以为意的道。

    “如果地雷用完了呢？”韩忠卫问道。

    “咱们还有弩箭，还有长刀。”毕再遇道。

    “记住，兵器是死的人才是活的。现在后面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来，你要作好随时战斗的准备。”韩忠卫说道。

    “是。”毕再遇凛然道，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在心里默读着这句话，越想越觉是有道理，是啊，宋国的兵器历来就是天下最犀利的，可是每每在战场上却经常失利，不是兵器的原因而是人的原因。

    “从后面两批人的衣着打扮和马鞍来看，他们肯定是同一伙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合兵一处也没有相互通信。”韩忠卫道。

    “谁知道呢，他们只不过是山贼，哪里会讲究什么兵法。”毕再遇道，跟着韩忠卫不是偷袭就是半夜围歼，他的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几乎都无用武之地。

    “如果你是后面那支人马的统领，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如何进退？”韩忠卫问道。

    “如果是我马上掉头就走，至少也得等在白天的时候再来毕再遇道。

    “你这是在完全掌握了我们的情报的基本上作出的决定，你应该换位思考。”韩忠卫道。

    “那得看这后面的人与刚才那批送死的是什么关系。”毕再遇说道。

    “刚才找到两个还没死透的。从他们嘴里得知，今天晚上袭击我们的是洪家堡的老五洪狼，在后面跟随的是什么人他们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领头的肯定是洪狼的兄弟。”韩忠卫说道。

    “兄弟？公子，他们既然是兄弟，那肯定不会走，有句话叫“关心则乱”他敢断定，他们必定会前来救援，公子，你说的那个洪狼还活着么？。毕再遇问。

    “我也很想他能活着，没想到他的命却不长，没被地雷炸死也没被里面的铁钉钉死，却被他们自己的马活活踏死了。”韩忠卫道。

    “那就麻烦了，如果他们知道洪狼已死，恐怕会展开疯狂报复毕再遇说道。

    ，可

    “所以我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个洪家堡势力雄厚，听说有二千多家丁。”韩忠卫说道。

    “二千多？”毕再遇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非常亢奋，对方的实力越强，他反而越有精神。

    “没错，洪家堡是由洪家五位兄弟当家，现在他们老五已经死在我们手里，这个梁子恐怕解不开了，你让人将地雷重新埋设，争取时间搞个地雷阵，只要他们敢今天晚上再进攻，不管来多少人我都要将他们留下来弗忠卫道。

    “遵命毕再遇道。

    原来在山谷的四周就密密的布上了一圈的地雷，特别是谷口更是密集的布了近三百颗地雷。虽然洪狼的冲击令近二百颗地雷，但弗忠卫一声令下，谷口再增埋了四百颗地雷，而且在以谷口为支点，用地雷埋成了一个包围圈，只留下商道一个入口。只要洪虎洪豹敢连夜袭击，恐怕他们想要冲出这地雷阵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从听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开始，洪虎和洪豹就知道事情不妙，如果只有杀喊声传来，那肯定是五弟碍手了，可是这些陌生而又让他们感到恐惧的爆炸声却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幸好不久洪三就带着十来人落荒而逃而此，洪虎连忙令人将惊慌未定的洪三拦截了下来，“洪三，怎么回事？五堡主呢？”

    “二堡主，三堡主，你们得为五堡主报仇啊。”洪三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堡内的援兵，哭天抹泪的道。

    “你快说说到底生了什么？。洪虎急道。

    “二堡主，三堡主，我们在傍晚时分就打探到了他们车队晚上会在前面不远的一处山谷过夜。等到半夜时分，五堡主带着我们杀向那山谷，谁知才网到谷口，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飞出爆炸之物，连人带马将兄弟位掀在空中，不少兄弟当场就被四分五裂，而五堡主也”

    “也什么？”洪豹急道。

    “也被当场飞入空中洪三叹了口气道。

    “会不会是五弟儿”妙。自行腾空而起。“洪豹带着一经玄想

    “三弟，你不想想五弟有这份本事吗？。洪虎道，自己的五弟有什么样的本事他心里非常清楚，一身蛮劲力大无穷，可说他要是能坐在马上能腾空而起，打死他也不相信。

    “二哥，难道五弟已经遭遇不测？”洪豹痛苦万分的道。

    “暂且还不能下此结论，洪三，你亲眼看到五堡主丧命了么？。洪虎虽然心里也着急，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乱，否则这次洪家堡的威名就要在自己身上轰然倒塌。

    “刚才天色黑暗。我只听到五堡主出连声惨叫，但有没有毙命却不得而知。”洪三道，刚才黑灯瞎火的，他一见形势不对，马上脚底抹油，哪会去理会洪狼的死活。

    “混蛋！你身为堡内弟子，竟然不顾五堡主安危只顾逃命，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洪虎厉声道，这个混蛋竟敢置五弟安危于不顾，只身逃亡，真真是可恶之极。

    “二堡主饶命，二堡主饶命！”洪三连忙跪下，像鸡琢米一样的磕头。

    “二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暂且鲁他一条狗命吧。”洪豹在一旁也说道。

    “多谢三堡主，多谢三堡主洪三磕头的频率就更快了。

    “既然有三堡主替你求情，我就暂且留你小命。你现在马上再去山谷打探消息，无论如何一定得打探到五堡的生死。”洪虎严厉的道。

    “是，小的一定打探清楚。”洪三虽然害怕回去，可是却更加害怕被盛怒的二堡主当场杀掉自己。

    “三弟，你带着洪三一起去，一定要打探清楚，我随后就到洪虎说道。

    洪豹带着洪三一路朝着山谷急奔，在离山谷还有一里地的时候，洪豹下令停马，他决定步行前往。

    “三堡主，前面就是那个山谷。咦，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洪三指着前面的那个山谷口说道。

    “你确定这就是五弟遇袭的地方？”洪豹望着安静异常的谷口，有些不相信的道。

    “三堡主，这个山谷我来过多次，而且下午的时候我就一直守在这里，怎么可能认错呢？三堡主，你仔细看，里面好像还有些火光洪三指着山谷里隐约可见的几处火光说道。

    “洪三，你派人去谷内打探。”洪豹可不敢随意去那个恐怖的谷口，近二百人转眼间就灰飞烟灭，他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三堡主，这”洪三心里有些打鼓，虽然现在那谷口好像很安静。但是洪三哪敢轻涉险境？

    “你这个没胆鬼，如果害怕自己别去就是洪豹知道洪三被吓破了胆，哼道。

    可是不久之后，洪豹也对这漆黑的谷口充满了恐惧，因为刚刚派出去的两人在一瞬间就被一团火光给抛入了空中，而且在空中的两人不时的出惨叫，等到落在地上后，已经没了气。

    “三，，三堡主。我，，我们回，回，去算了吧洪三已经被吓破了胆，那巨大的爆炸声令他魂飞魄散，胆战心惊。

    “你再敢多说半个字，我就要了你的狗命！”洪豹虽然山良害怕，但他强忍心神。

    “你去将他们两个的尸拖回来。”洪豹道。

    此时洪三不敢再命令别人，也没有人胆敢与他一同前去那死亡之地。洪三知道，如果他胆敢再次临阵脱逃，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将那两人给拖了回来。

    “三堡主，你看，他们身上有多处伤势，而且七窍流血，死状恐怖。”洪三点起火把，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这到底是何利器所为？”洪豹刚才也亲眼目睹那两人被炸得凌空飞起，只是没想到他们不但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且身上不有多处伤势。恐怕就算没有震死也会被射死。

    “小的不知，是不是有妖怪？”洪三胆战心惊的道。

    ，万比

    “放屁，要是有妖怪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走，带上他们两个，我们先回去再说洪豹说道。

    “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他们的人来了。”毕再遇和弗忠卫也隐藏在山谷旁边的一处树林里。

    “看来后面的人已经吸取了教刮，现在他们行事非常谨慎韩忠卫悄声道。

    “公子，我们可是都布置好了。如果今晚他们不连夜进攻，明天我们排雷都得好几个时辰呢。”毕再遇担心的道。

    “毕再遇，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将他们走在最后之人掳来，但不得惊动前面的人，你可能办到？”韩忠卫说道。

    “这点小事保证完成任务。”毕再遇笑道。

    洪三本来是想当开路先锋的，但是洪豹却令他断后，他虽心有怨言，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认命。心想，走在后面也未必是坏事，自己跟着五堡主出来不就是因为走在最后才得以保住了这条小命啊，如果像他们那样一马当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这次洪三却没有这么好的命，他在最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尔后颈部一痛，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幸不辱命。”毕再遇将肩上的洪三扔

    而这一扔也将洪三摔得七荤八素，原来昏厥过去的他悠悠的醒来，他睁眼一看，自己躺在地上，周围点着几个火把，可却全部是陌生面孔。

    “我没有时间来拷问你，只问一句，想死还是想活？”韩忠卫厉声问道。

    “好汉饶命。”洪三听得这陌生的声音，当然知道自己落入什么人手里了。他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神经都快崩溃，他从来没有想到洪家堡的人会有一瞬间就灰飞烟灭，要知道在他心里一直认为洪家堡才是所向披靡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韩忠卫没想到这个人只是随便一恐吓就这么合作。

    “小的叫洪三，这交我们来了二百人，领头的是五堡主洪狼。”洪三说道。

    “二百人？看来你不想走活路，毕再遇，将他的手砍掉韩忠卫道。

    “好汉饶命，我们这次真的只来了二百人，一个时辰前已经在山谷口损失殆尽。”洪三哀求道。

    “我问的是后面的人，不是第一批讳忠卫道。

    “后面的人马是二堡主洪虎和三堡主洪豹率领，共有五百人马。”洪三道。

    “洪家堡的其他两位堡主叫什么名字？。韩忠卫问道，五百人马与自己这边打探到的消息基本一致。

    “大堡主洪龙，四堡主洪狮。”洪毛道。

    “你说晚上来抢劫的是五堡主洪狼？。韩忠卫道。

    “不错，敢问好汉，五堡主现在安好？。洪三问道。

    “他嘛，活不过明天早上罗，我们可不想带着俘虏行走。”韩忠卫冷笑道，他朝毕再遇使了一个眼神，对方心领袖会。

    “将他绑在树上。”毕再遇下令道。

    “公子。不知又有何计策？”毕再遇随韩忠卫来到树林深处，这才轻声问道。

    “要想让洪虎洪豹今天晚上连夜进攻，就只能借助那个洪三。”韩忠卫说道。

    “公子是想利用那个洪狼？可惜他已经死了啊。要是活着该多好。那将是最好的诱饵毕再遇道。

    “死人也要当活人用，附耳过来。”韩忠卫趴在毕再遇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公子。我熟读孙子兵法，可现在才现。还不如跟着你出来学的多。”毕再遇听得韩忠卫的计划好感叹道。

    “你的马屁留到日后再拍吧。先办正事要紧。”韩忠卫笑道。

    “将此人绑到林子里去。”毕再遇出来后大声下令道。

    ，万比

    “毕公子，何必如此麻烦，一刀将他砍掉不就行了？”

    洪三一听此话吓得魂飞魄散，他连连说道：“饶命饶命啊

    “不急。待明日一早再将他与洪狼等人一同处死。”毕再遇却不再理会洪三的哀求，自顾自的说道。

    洪三一听自己还是得死，而且还会跟五堡主一同处死，吓得不停的挣扎，令绑他的护卫手忙脚乱才将他绑好。等绑自己的人走了，洪三现因为自己的拼命挣扎，当自己收缩时，绳子间的空隙很大，足以令他在背后用手拿到自己藏在腰间的小刀。等到三更过后，悄悄割断了绳索的洪三看到四周的人都进入梦乡，连慑手慑脚的逃出林子，一出树林，他撒开脚丫就狂跑。

    洪三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跑得这么快，哪怕胸膛像要爆炸了似的。但他还是不敢放慢度，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洪虎他们的所在地一路狂奔。

    “洪三，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洪豹在回来之后以来洪三心生畏惧趁夜逃跑了，还想着回堡之后如何处罚他和他的家人，没想到他却气喘吁吁的又跑了回来。

    “三堡主，大事不好，那些人要在天亮后就将五堡主处死洪三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他还是将这最要紧的事先说了出来。

    “什么？！五弟还活着？”洪豹大喜。

    “是的，只是待天一亮，他们就要全部处死我们所有被擒的兄弟。”洪三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洪虎走了进来问道。

    “我”我在回来的路上被他们所擒。在他们的言谈中听到的洪三道。

    “什么？你被他们抓了？。洪豹讶道，他可是与洪三一起回来的，虽然洪三走在最后，但能在自己的身后将他掠走，看来那人的武艺也不低。

    “是的，要不是我腰后还藏着一把小刀，恐怕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二堡主三堡主。你们可得救救五堡主啊。”洪三哭泣道。

    “二哥，现在离天亮已经不足二个时辰，我们得赶快啊。”洪豹也急了起来。

    “你让我想想洪虎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他却一时没有想到哪里不对劲，被洪豹不停的催促，再加上时间紧迫，他根本无法细想。

    “叫醒所有人，先去救回五弟再说洪虎终于下令道。

    在山谷旁的树林里，毕再遇走到弗忠卫身边禀报道：“公子，洪三已经走了，看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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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杀戒

﻿    .卢再盅，令护卫们作好准备，地雷只能起到防范作，比小能将他们一举歼灭还要看我们的战力，这也是检验我们练的成果。”韩忠卫说道。

    “公子放心，凭洪家堡这些人还不是我们的对手，以一当十不成问题，何况现在只需要以一当五。

    。毕再遇说道。

    “能智取就不要力夺，能借助武器就尽量少拼武力，每一位兄弟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你等会给每人五颗手雷，等会只要洪虎他们进入伏击圈，就用手雷狠狠的招呼他们，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们得尽地主之谊。”韩忠卫说到后面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公子，说到手雷我很想问问，手雷和地雷真是你明的么？”毕再遇道，因为他并不是韩忠卫的嫡系，所以直到来了西夏他才知道韩忠卫手里竟然有威力如此巨大的利器。

    “现在可不是说这等事的时候，以后再跟你说吧韩忠卫道，不管是手雷还是地雷最关键的都是火药，至于其他东西，宋国都有现成的，韩忠卫只是改进了工艺。

    ，  可

    “是，只是还有一点我必须要问清楚，这手雷的威力如何？。毕再遇还没有机会见识手雷真正的威力。

    “我忘了这件事，你以前确实没有见过这手雷的威力。这手雷的威力有多大我无法一下子跟你说清楚，但我可以保证一点，它的威力绝对能令你满意。”韩忠卫笑道。

    “公子从来就没有令我失望拜    ”毕再遇也笑道。

    “快去准备吧，洪家堡的人马上就要到了。”韩忠卫吩咐道。

    在山谷的谷口，韩忠卫令毕再遇率人不但当才才消耗在谷口的地雷全部补齐，而且在得知洪虎洪豹有五百人马后，韩忠卫又令他再埋了二百枚地雷，就算是洪虎的人马再多，他们也不可能冲进谷口。至于山谷周围的地雷，韩忠卫一直没有取出来。现在的山谷被地雷团团包围，洪虎不管从哪里下手，就像面对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从哪里下手都不行

    能不能全歼他们韩忠卫并不十分在意，但韩忠卫绝对不能让山谷内的丁川他们受到损失，否则在洪家堡的铁流之下，山谷内恐怕会死伤惨重。

    而除了在山谷前加强了火力外。在商道的两旁也紧密的包了两排地雷，如果想从两旁逃脱，不付出惨重的伤亡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韩忠卫的护卫，他都是反复叮嘱，到时绝对不能往路两旁，否则要是被自己的地雷伤了，那才叫一个冤枉。

    韩忠卫这边网准备好没多久，洪虎那边的大队人马就赶到了。洪虎不由得不急，现在天就要快亮了，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恐怕洪狼就要被他们杀掉，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五弟率二百人马，竟然连他们的面前没见到就被擒。

    虽然一路上洪虎不停的思索，可架不住心急如焚，他不停的催促着下人们快马加鞭，只求能以最快的度赶到山谷求出洪狼。

    “二堡主，前面就是山谷洪三一指前方说道。

    “停。”洪虎虽然心急，但既然他知道了洪狼的下场，所以哪怕前方异常安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二哥，前面就是山谷，为何停下来？”洪豹奇怪的问。

    “你难道想重蹈五弟的覆辙？”洪虎哼道。

    “二哥，咱们这次不从前面进，从旁边的山上直接杀进去如何？”洪豹就着月光稍微观察着让  谷的地形，他现让,谷的两旁都是小山，而山谷正是处于这两山之间。

    “这样虽好，可是我们却不能骑马进攻，避长就短，我们的战力就少了五成。再说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五弟，至于山谷里的那些货物，我们暂时无需记挂。”洪虎沉吟道。

    “二堡主，前方的树林正是我逃出来的地方。”洪三一指前方的树林道，虽然那里现在看上去寂静漆黑，可是他却心里一直打颤，那里是令他恐慌之地。

    “三弟，你率人去右边的树林，任务只有一个，救出五弟，至于其他人嘛，只要胆敢反抗，格杀勿论！”洪虎冷冷的说道。

    “是。”洪豹说道，“儿郎们，随我杀进树林，求出五堡主，谁先找到五堡主，赏钱一千贯。”

    洪豹的话还没说完，心急的洪家堡家丁马上一夹马肚朝着树林  可是还没有冲出路边，“轰轰”两声巨响，让密集的洪家堡家丁成片成片的飞入空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洪虎可是当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炸飞空中，可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二堡主，是不是有人使了妖法？”洪三吓得脸都白了，我心里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只要这次能活得回去，就再也不出来了，哪怕是自残一条腿，他也心甘情愿。

    这声巨响也让洪家堡的人和马都惊慌不已，要不是洪家堡的马匹都是练有素的良马，恐怕当场就得出乱子。

    “放屁，洪三，你再胆敢盅惑人心，我立马拜你于马下。

    “刚才的爆炸并不是有人抛来火器，而是从地底突然炸出，难道有人在旁边点燃引线？”洪虎目光税利，刚才的爆炸他并没有现异样，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有人早就在路边埋下火药，等到自己的人一冲出去，他们马上点燃导火线，引爆炸药。

    “来人，注意四周，我们身边很可能有他们的人。”洪虎喝道。

    洪虎根本不明白这出时代的科技，落后就要挨打，不懂就得挨炸，就算是大白天他也不可能有在路边现韩忠卫的人啊，因为这里的地雷是不需要人为引爆的。

    洪豹亲自带着一队人仔细的搜索着路旁，可是却连根人都没有现，倒是又有名家丁喜中头彩，被炸上了天，顺便令他旁边的人也跟着遭殃。

    ，万比北

    “二哥，真是邪门了，根本就没有人。”洪豹也称得上一把好手，可是他也硬是没有现一个人。

    “看来这次我们碰到了硬茬，三弟，你带着人原路返回，我们先走洪虎当机立断的道，他知道敌情不明，而且这让他搞不懂的火器威力却如此巨大，就算是自己遇到恐怕也会应接不暇，何况是自己的这些手下。再加上这些火器出的声响实在过于巨大，令自己的人惊慌失措，还没战，胆气便丢了七分。

    “二哥，我们不管五弟啦？。洪豹急道。

    “三弟，不是我们不管，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五弟啊洪虎叹道，但要让他就这么连对手的面前没看到就退走，他又实在不甘心，洪虎一提真气，朝着右边的那片树林说道：“树林里的朋友听好了，今夜我洪家堡认栽，咱们来日方长。但我五弟落入你们手里，如果你们胆敢伤他半根毫毛，我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洪虎的声音是借着内力出来的，虽然听起来不大，但不管是山谷内的丁川等人还是埋伏在后面的韩忠卫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山水有相逢，我们洪家堡的实力如何，相信道上的朋友都清楚一二，如果乖乖的将我五弟放回，那一切还能挽回，否则日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洪豹也一提内力，恶狠狠的说道。

    “儿郎们，撤”。洪虎大声说道。

    可是洪虎的命令下得有些慢了，韩忠卫早就在他们后面收紧了瓮口，待见洪家堡的人准备后撤，早已准备就绪的黑风寨人马在韩忠卫的率领下，急的朝着洪家堡的人冲来。

    韩忠卫和毕再遇武功最好，由他们打头，率领着后面的一百多名护卫，就像一支离弦之箭，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虽然只有百多匹马，可是却让人觉得有千军万马。而且最让洪家堡的人感到奇异的是，这些人口里并没有大喊大叫，除了咕迭呕的马蹄声外，竟然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不好，儿郎们，准备应战。”洪虎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现身，要知道洪家堡的威名在方圆数百里内都是扬名已久，一般的所谓江湖豪杰听得洪家堡三字只能退避三舍，这些人竟然如此大胆。

    “弩箭准备！”韩忠卫大喝道，而这也是洪家堡的人能清晰听到的对安传来的第一句话。

    虽然只有四个字，可是其中的“弩箭。二字却让洪家堡的人个个胆战心惊，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弩箭，要知道洪家堡在西夏和金国接界处耀武扬威多年，积蓄的实力也非常强大，可也只不过有些弓箭罢了。至于弩箭，那是军队的专用武器，私人谁也不敢收藏。这些人难道是军队？

    不管洪家堡的人如何想，转瞬间，几百支强弩箭就朝他们射来，由于是机械射出，威力比一般的弓箭要强大得多，何况现在洪家堡的人挤作一团，哪怕就是瞎子，恐怕也能随手射中目标，何况韩忠卫的这些护卫们都是受过严格的练。他们这些人用弩箭可以射中空中的飞鸟，水里的游鱼，何况是洪家堡的这些骑着马的家丁？

    还好洪家堡的人排成了一个长蛇阵，后面的人被弩箭射伤射死后，正好可以替原来在前面的人挡箭，所以韩忠卫的人虽然个个射击水平优秀，可也只让洪家堡的数十人受了伤，而且两队人马之间出现了数十人马的伤亡，隔成了一个临时隔离带。

    “投！”韩忠卫等到了隔离带附近时。毫不减，现在他们的度都已经提了出来，想减根本不可能，只能强自冲过去，而韩忠卫说“投”的意思当然是让自己的手下投出分的手雷。

    韩忠卫和毕再遇都有内力，他们每人都拿了十枚手雷，两人一拉引信，二十枚手雷就像二十枚迫击炮弹似的，直接飞到了洪家堡的后方，而其他护卫们的力量与韩忠卫有较大的差距，但也都能将手雷扔到洪家堡的队伍里。

    要知道从韩忠卫他们手里扔出的手雷，除了这些护卫位被砸石砸出来的臂力外，他们的马也让这些手雷有了更大的加度，每人五枚手雷，再加上韩忠其和毕再遇的二十枚，一总六百二十枚手雷一齐扔  山二浩成的爆炸效果是令人震惊然经讨隔离带刚，卸芯卫的人有些被这些障碍物给抛出马背，但是韩忠卫和毕再遇地杀入洪家堡的队伍时，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何压力。一路都是断肢残臂，血雨腥风，唯一能给他们阻力的恐怕就是洪虎和洪豹了。

    可是洪家两兄弟也是狼狈不堪，韩忠卫和毕再遇第一次扔出手雷的爆炸范围正好离他们不远，虽然手雷里没有铁蒺藜，但是横飞的铁钉让他们躲闪不及，两兄弟的身上都中了不少铁钉，这就使得他们原本十成的功力只剩下七成。

    韩忠卫也不管前面到底是何人，他今天晚上可是大开杀戒，一路冲来无一回之将，不是被他一刀砍落马下就是直接将头颅砍掉，他的身上也沾满了洪家堡人的血。看到前面还有人，韩忠卫一夹马肚，就冲了过去。

    “砰！”迎战的洪豹也举刀向韩忠卫杀来，两人的刀在空中重重的碰在一起，都是含怒出手，不留余力。

    韩忠卫虽然修炼内功四经的时间不长。可是这部内功经确实很神奇，充溢的内力让韩忠卫与洪豹的全力一拼丝毫不落下风。而那边洪虎也与毕再遇斗在了一起。

    洪虎洪豹原本身上就带伤，让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再加上韩忠卫后面的护卫对洪家堡的子弟痛下杀手，让他们心神恍惚，这就更让他们处于下风。

    “你们到底是何人？”洪虎没想到转眼间自己的几再人马就被炸得七零八落，再被这些人一冲击，竟然连反击之力都没有，那些逃跑的人又踩中了山谷前或走路旁的地雷，更是加剧了他们的恐惧心理。

    “我们是何人你无需知道，因为如果你们不来抢劫，我们根本就不会碰上韩忠卫冷笑道。

    “你们不是擒生军？”洪豹说道，只有一个解释才能合理的说明这一切，那就是这些人是西夏的军队，而且还是战略强劲的擒生军！

    “你们谁是洪虎？”韩忠卫知道擒生军是西夏的一支精锐部队，有约十万人马，其主要任务是承担攻坚和机动作战。这支军队地士卒都是在历次战斗中生擒的敌军俘虏。都是党项人的奴隶。故此得名。

    “我就是洪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洪虎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们是什么人你无需知道，现在你得下令让你的手下投降。否则他们都将成为我们的刀下之鬼！”韩忠卫冷笑道。

    刚才那几百枚手雷已经带走了洪家堡一大半的人命，再经过韩忠卫他们的一路冲杀，现在还能坐在马背上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洪虎不下令，这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洪家堡家丁也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儿郎们都住手！”洪虎的心在滴血，这次洪家堡可谓损失惨重，先是五弟带的二百人只回去了不到二十人。现在自己带的五百人又落入对方的圈套里，这些人可都是洪家堡的子弟啊，就算自己能回去，又如何面对那几百家失去儿子、丈夫或者父亲的洪家人？而且最令他痛苦的，对方好像只是一名少年，稚嫩的脸孔让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

    随着洪虎的这一声高叫，整个战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洪家堡的人都被收缴了武器被集中到了一起，而看押他们的护卫不但人手一张再次上满三支箭的强弩，而且又给他们几枚手雷，只要洪家堡的这些稍有异动，等待他们的将是雷霆万钧的打击。

    “好了，这下我们可以真正的打一场了。

    。毕再遇与洪虎斗了个旗鼓相当，他正觉得过瘾呢，没想到就被韩忠卫给打断了。

    “还打个屁，你们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困兽犹斗？”韩忠卫命一队拿着强弩的护卫将洪虎洪豹团团围住，只要他们敢动，扣动强弩的扳机就将无情的压下去将他们射死。

    “你怎么能不讲江湖规矩？”洪豹没想到弗忠卫如此狠辣，自己的手下一投降，他就令人用弩箭围住自己，就算自己再神通也不敢稍有异动啊。

    “我为什么要跟强盗讲江湖规矩？”韩忠卫冷笑道。

    “你行事如此狠毒小心有一天报应在自己头上！”洪豹还真拿韩忠卫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再遇，将他们的穴位点住弗忠卫下令道。

    虽然明知自己的穴位一旦被点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可是洪虎和洪豹却不敢反抗，因为他们相信，只要自己一动，这些人手里的箭就会毫不迟疑的射出来，他们完全能想到那时的结局，全身被射中几十箭而身亡！

    但是洪虎和洪豹马上就后悔了，而且是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的那种。因为韩忠卫在他们被点了穴位后，又很无耻的将他们的气海穴点破，让他们苦修了一生的内力顿时消失无形。此时洪虎和洪豹心里都在想，哪怕就是被弓箭射死，也比现在被废了冉力要好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心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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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戴高帽

﻿    .了年，你泣手段是不是有此讨干无耻。”毕再遇都对帅叩工的做法有些看不下去了，人家是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是他倒好，做事就做绝，永远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丁点儿的麻烦。

    “无耻？这顶帽子我可不敢带，你还是给这二位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太过无耻，我们用得着下如此狠心？毕再遇，你要记住一句话，打蛇不死反被被蛇咬。”韩忠卫道，毕再遇什么都好，就是对敌人不狠，在他心里只觉得分出胜负便可，却不知有的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痛打落水狗一直是公子的专长。”毕再遇笑道。他也觉得韩忠卫说得有些理由，可真要让他像韩忠卫如此这般的做法却实在有些做不出来，就像这动辆就废别人的内力来说，他就实在有些下不了手。

    “这顶高帽子我接受了，你快点率领兄弟们打扫战场。起出地雷。至少在天明前才清出一条道路让丁”他们顺利出来。”韩忠卫说道。

    “他们如何处置？”毕再遇指着洪虎和洪豹问道。

    “他们两个？碎石场的周信应该有些寂宾，就让他们去陪他作伴吧。”韩忠卫说道。

    “什么碎石场，我跟你说，我们是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你识相的话就马上放了我和我二哥。否则    ”洪豹说道。

    ”否则如何？”韩忠卫气极而笑。他没想到都被废了内力的人还敢如此嚣张。

    “否则你们就到不了黑城，一路上的绿林好汉只要一见到我等被你所擒，一定会为我们报仇，哼哼。”洪豹冷哼道。

    “哦，看来你们在这里的名气还不小嘛。”韩忠卫笑道。

    “那是当然，说起洪家堡的五位堡主，谁敢不敬？”洪豹得意忘形的道，他忘了自己现在内力已失，几乎成了废人一个。

    “哦，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挖掘别人的剩余价值，特别是我的俘虏的剩余价值，你们既然如此有名，那我就得帮你们宣传宣传啊。”韩忠卫笑道，“毕再遇，你去准备两只高帽，给两位洪堡主戴上。”

    洪豹原想是让韩忠卫知道自己的威名而心存顾忌，没想到对方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给自己集了一顶圆形高帽，上书六个大字：“洪家堡三堡主”而洪虎也被殃及池鱼，也被戴上一顶高帽。如果看过十年浩劫中的那些牛鬼蛇神所戴的高帽的话，那一定对洪虎洪豹现在所戴的帽子非常熟悉。

    韩忠卫还怕别人会看不到，他让洪虎和洪豹单独坐一辆车，每车上立一根木杆，上面再挂了一面大旗，上面的字与他们帽子上的字一样。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洪豹无意看到了自己所戴高帽上的字，惊得大喊大叫，这可不是给自己扬名，而是令洪家堡喜羞。

    “洪堡主。你就别再叫了。否则我令人堵上你的嘴可就不那么好受的。”丁川一纵马赶到洪豹的车前，今天一早，韩忠卫就给他送来这两人，并且让他将这两人放在整个车队的最前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如此侮辱人？”洪豹气道。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现在却变成了跳梁小丑。

    “我们没有侮辱你啊，只是给你扬名罢了，有洪家堡两位堡主给我们开路，我相信一路上那些宵小之辈都会吓得屁滚尿流。”丁川笑道。一开始他也没有理解韩忠卫的用意，但当他一看到高帽上的字时马上就明白了韩忠卫的用意，有他们两位给自己开路，谁要想打这些货物的主意都得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洪家堡这样的实力。

    ”你跟昨天晚上的那小子一样的无耻。”洪豹骂道。

    “如果你敢再辱骂我家公子。恐怕你的舌头难保，都只剩半条命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丁川甩手就是一记耳光，让洪豹明白现在谁才是说了算的。

    洪豹从小只挨过他老子和大哥洪龙的打，外人都顾忌洪家堡的实力，何况他本人身手也确实不错，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啊，他愣愣的望着丁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竟然吐出一口鲜血，生生的被丁川给气昏了过去。

    “虎落平川被犬欺！”洪虎在旁边的车上缓缓的道。

    “你还真将自己当成虎了，落难的老虎不如猫。”丁川哼道。

    “你们昨天晚上用的那火器是不是叫地雷？”洪虎突然问道。昨天在自己被废了内力之后他听得韩忠卫说起要起地雷起出，当时就留了心，虽然自己的内力已失，但如果能知道这地雷的秘密，以后就算没有武功，也能纵横天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丁川讶道。

    “果然是地雷，此地雷威力如此巨大，也不知道你们是否担心引起朝廷的注意？”洪虎叹道。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丁川笑道，这样的事公子自会安排。再说了，到现在为止，官府也不知道地雷之事啊。

    “如果你们能将此地雷卖与我洪家堡，我可以回去劝说大哥，与你们之事既往不咎。”洪虎说道。

    “这恐怕不行，你们洪家“二急既往不咎。环得看我们公午肯不肯丁川笑血  一允应有了这两位给自己当开路先锋，这一路上谁也不敢与自己为难。何况公子也留下了四十名护卫在暗中护卫，晚上也照样布雷排阵，现在都走了三天了。一直平静异常。

    “怎么？你们还敢对洪家堡不敬？”洪豹怒道。

    “我家公子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洪家堡想来抢我们的货物，你们想算了我们还不干呢。”丁川哼道。

    韩忠卫确实是朝着洪家真去了，这次洪三再次被俘，此人与韩忠卫配合默契，这次韩忠卫去洪家堡也将他带在身边。

    此次韩忠卫去洪家堡比原来的度要快得多，因为洪虎洪豹洪狼带来的人每个都是单人双骑。现在那些多余的马匹全都落在韩忠卫手里了，除了交给本川四百匹马外，还能保证他所带的护卫每人双骑。

    “公子，转过前面这个山口，前面五里就是洪家堡了。”洪三说道，一路之上他是非常配合，将洪家堡的情况介绍得清清楚楚。

    “哦，所有人停止前进，毕再遇，带兄弟们进旁边的树林隐蔽。”韩忠卫说道。

    “公子，不趁势攻进去吗？”毕再遇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连洪家堡是什么模样都不清楚，你就想杀进去？”韩忠卫恼怒道。

    “一路上洪三不是说得非常清楚了吗？”毕再遇认为洪三已经说得非常明白，洪家堡占地广阔，原本有二千之众，但现在已经有近七百人损失在自己手里，堡内不过一千余人，现在凭着手里犀利的火器一鼓作风拿下洪家堡。

    “你真的很容易相信别人，如果这洪三说的有假呢？如果他给我们设下一个圈套呢？毕再遇你记住。绝对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特别是你的敌人。韩忠卫说道。

    “多谢公子教诲子记住了毕再遇被韩忠卫所说的吓出一身冷汗。

    “咱们现在在暗处，洪家堡在明处，就不能再用原来的办法了。”韩忠卫笑道。

    ”不知公子有何良策？”毕再遇毕恭毕敬的道。

    “不是说了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先带兄弟们了去休息，这次我们的信鸽还没有用完吧，你放一只回黑城，让张仲通多送地雷和手雷来韩忠卫说道。

    等将所有的人都安置好后，韩忠卫带着毕再遇押着洪三，亲自去侦看洪家堡的情况。洪家堡占地广阔，很远就能看到一栋高大的建筑，那是洪家五兄弟所住的地方。其他洪家子弟则分布在周围，而所有人的房屋都被围墙给围了起来，围墙高达三丈。上面可以走人，有门牌房，跟城墙差不多。

    “公子，洪三只说洪家堡外面有围墙可没说这围墙有这么高这么厚，这要是直接往里攻。根本无从下手。”毕再遇与韩忠卫站在远处的一处小山包上，远眺着前方的洪家堡。

    “所以我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韩忠卫说道。

    “你这小子连句话也说不清楚，我要是听信了你的话，不在堡前碰个头破血流才怪毕再遇一拍洪三的后脑说道。

    “洪家堡这几十年经常遇到流寇袭击，所以这围墙是越建越高，越建越厚洪三说道。

    “怪不得，洪三。你说洪家堡一共只一扇正门？。韩忠卫问道。

    “不错，原本还有今后门的，因为有了门就多了个破绽，在十几年前就被大堡主用砖给砌成了墙，现在无论出进都走大门，就连挑粪拉屎也不过是走偏门罢了。”洪三说道。

    “洪家堡这正门前那条石板路可真是宽敞，毕再遇，你有没有办法在一夜之间令这些石板不翼而飞。”韩忠卫说道。

    “一夜之间？”毕再遇望着那足可并排走五匹马的石板大道。含颌沉吟。

    “不错，这可是不小工程，一夜之间要令这些石板全部拿走，否则我们如何埋设地雷？”韩忠卫笑道。

    ，  灿正

    “公子，你准备在洪家堡大门前埋地雷？”毕再遇道，洪家堡就像个缩头的乌龟，让人无法下手，如果能将他们的大门正道给封了。那洪家堡也就成了死地。

    “不但在大门前，而且要围着洪家堡给我埋上一圈，这次就算不能将洪家堡攻下来，也要将他们困死在里面韩忠卫说道。

    “这可得不少地雷啊，洪家堡的围墙如此长，需要的地雷可不是数。”毕再遇暗暗咤舌道。

    “所以我才让张仲通多送地雷手雷来。不求胜，但求不败。”弗忠卫道。

    “公子，我真是服了，只要张大哥的地雷一到，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毕再遇深为佩服。

    “你就别再给我戴高帽子了，我现在最受不得这个韩忠卫笑道。

    毕再遇一想高帽子也是一下子就笑了，现在丁川的车队里不就有两个载着高帽子的么。

    ”乖乖，二当家的。前方来的这队商队所带的货物可真是多啊做了这票我们几年都不会愁了

    一虎山的斥候陶叔谦对二当家的白安叹次他们  正胡引探消息，没想到这才刚刚到商道旁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大队的商队从远方行来。

    “他们竟然还带了这么多如此多的马匹，光是这几百匹马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白安笑道，“陶叔谦，你现奇怪之处没有？这个商队只不过二三百人，而且还有一百多名车夫，但带的马匹却足有四五百匹。难道他们还贩马？”

    ”二当家的，这些马都有马鞍，如果是贩马肯定都会是空马。是不是他们要去按什么人才会带这么多空马？”陶叔谦说道。

    “不对，你看看最前面的两辆车上挂着什么布条？”白安突然现前面的两辆车上的异常。

    “现在还看不太清，好像是几个字。”陶叔廉仔细看了看说道。

    ，    万

    “洪家堡二堡主？！！！！”白安待马队走近些，突然大声惊道。

    “洪家堡三堡主！！！”陶叔谦也看清了布条上的字，大声惊呼，白虎山虽然也是个不小的山塞。可要是跟洪家堡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白安和陶叔谦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洪家堡的字幅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商队里，而且还是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亲自出马。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只能退避三舍。白虎山虽然是个大山塞，可要是洪家堡的两位堡主出面，我们也只能放弃，真是可惜。”白安叹道。

    “谁说不是呢，二当家的，这个商队可真肥啊。”陶叔谦也是重重了叹息了一声。

    “再肥也得有命享受才行。”白安无奈的道，如果是换成其他任何一处山塞，白安也许都无所顾忌，可是这洪家堡的实力太过强悍，他自问白虎山无法抗衡洪家堡垒的雷霆一击。

    “二当家的，我们先回去吧，这次算是白出来了。”陶叔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无宗的说道。

    “不回去，找个地方喝酒去，真***倒霉透顶。”白安长吐了口气道。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不对，二当家的，你看前面的两人可是被关在木笼内。”陶叔谦突然讶道，他原本以为洪虎洪豹应该是骑着高头大马或是坐在车内，没想到却是被人反绑着丢在木笼内。

    “等等看，洪家堡的二堡主我无缘见过，但三堡主洪豹我却有幸见过一次，等他们走近些我再仔细看看。”白安悄声说道，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洪家堡的堡主能被别人绑在木笼呢？白安宁愿相信自己看错了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二当家的，是洪家堡的堡主么？”陶叔谦悄声说道，他看到前面两辆车上的人非常奇怪，头上戴着圆形尖帽，那长度可比手臂还长，而且上面也写着六个大字：洪家堡的二堡主。

    ”前面车上的人我没见过，但后面车上的确实是洪家堡的三堡主洪豹！”白安说道。

    “什么？真的是洪家堡的三堡主，这样看来，前面的车上也必是真的洪家堡二堡主无颖！”陶叔谦惊讶的道。

    “他们怎么会被这个商队所擒？”白安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洪家堡有什么样的实力他非常清楚，可现在洪虎洪豹却像只小绵羊似的被人绑在车上。

    “二当家。要不我们点齐人马，将这两位堡主救出来，顺便将这只天大的肥羊吃了？”陶叔谦突然兴奋的道，如果真的能这样，不但能卖洪家堡一今天大的面子，而且还能让山塞的兄弟吃喝好几年的，真是一箭双雕。

    “你疯了还是傻了，他们从洪家堡的地盘过来，而且还将洪家堡的两位堡主擒下，凭这样的实力。我们白虎山是嫌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你再看看这个商队空出来的几百匹马？我敢肯定，这些马一定是洪家堡的，几百匹马就是几百号人啊，竟然都被这些人”恐怕白虎山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白安给了陶叔谦一个暴栗，怒骂道。

    “这些马真是洪家堡的？”陶叔谦望着几百匹无人骑乘的空战马，惊异的道。

    “洪家堡有自己的马场，他们的马匹一向强壮，你再看看这个商队里的马，是不是匹匹都是上等好马？你要嫌命长了就自己去，我还没活够呢。”白安想通此节比刚才还震惊。敢把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当开路小卒，这个商队的实力未免也太过强悍了吧？

    等到了川的车队从白安和陶叔谦的眼皮子底下走过，他们硬是连声招呼都不敢下去打，生怕人家借机就将他们白虎山给顺手平了。直到商队走远，白安才站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对陶叔谦说道：“叫上所有的兄弟们，回山。”

    “二当家的，不是说去找地方喝酒么？”陶叔谦道。

    “还喝个屁的酒，你想找死不成？”白安说道，前面有酒喝的地方肯定被这商队所占据，现在就算借白安一百个胆，他也不敢与这些人同坐一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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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困兽犹斗

﻿    .品冲通接到韩忠卫的飞鸽传书后，兰天之内就准备了二伊出讲的火器，水泥厂因为需要开山采石。需要的火药本就需要比较多，再加上来西夏本来就是离乡背井，张仲通到的第一件事除了安排住房处外就是全力以赴制造火药，水泥厂准备的原料足够使用几年的。

    有了火药，制造地雷和手雷就很简单，再加上碎石场乌龙山的三百悍匪帮忙，张仲通才有可能在三天之内将这二十车的火器完成。但是让张仲通哭笑不得的是，乌龙山的原二当家周信竟然死去活来的要跟着他去，原因就是张仲通无意中说了一句，这次是要给洪家堡好看。

    周信来到碎石场后，一开始非常不习惯，他内力已失，加上原来又是二当家的，现在却得跟着原来的手下一起干体力活，每一拿着个大铁锤去砸那些没完没了，永远也砸不完的石头。而且最令周信难堪的是，他还得受原来自己手下的白眼，因为内力已失，他的力量还不如原来的那些手下强，每次拿起铁锤都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周信毕竟是当过二当家的人，他很快就掌握了一门技术让他迅脱离苦海：爆破”也不知道周信是天生就对火药感兴趣还是以前接触过火药，他很快就掌握了爆炸的诀窍，成为整个碎石场的爆破高手，这次张仲通的地雷和手雷他也走出力不少。

    “张大哥，你就带着我去吧，乌龙山以前在洪家堡受过奇耻大辱，现在有机会能将他们铲平，我愿当马前小卒。”周信诚恳的道。

    “你的任务就是在碎石场，出外办事有我带着护卫就行了。”张仲通可不想随时带着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没关系，只要能让我亲眼目睹洪家堡的惨败。就算让我死也没。我现在内力已失。已经是废人一个，你再将脚镣给我带上。如果不行再加上手销也行。”周信说道。

    “我们这次是去打仗可不是游山玩水，你还是在家给我在碎石场帮忙吧。”张仲通道。

    “张大哥。在乌龙山的时候我可是非常配合你的，这次去洪家堡我也能出力。”周信说道。

    “你内力已失还能出什么力？”张仲通笑道，如果周信去他还得派人盯着他，反而浪费自己的人力。

    “火器可不需要内力啊。只要我轻轻的一点火星，哪怕是铜墙铁壁也像是纸扎的似的。”周信笑道，现在说他是西夏的火药专家一点也不过分，虽然他不知道黑火药的具体配方，但是在使用火药上面确实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

    “这”张仲通犹豫不决。周信在火药上面还确实是一把好手，碎石场经常需要用到火药，可是有些时候却是用了火药，甚至是量用火药都不足以炸开。而这周信却经常能用一些技巧的手段，能以较轻的火药让那些巨石炸裂。

    “张大哥，我们西夏有规矩。你将我们擒获，我等乌龙山上的兄弟就都是你们的奴隶，哪怕就是你让我们去死，我们也无怨无悔。”周信说道。

    ”哦。”张仲通还是不置可否。

    ，    万

    “张大哥知道擒生军吗？”周信问道。

    ”擒生军是西夏军的精锐之师，我岂能不知。”张仲通笑道。

    “可张大哥是否知道这擒生军中的军士和将领八成以上是在历次战斗中生擒的敌军俘虏，都是我朝的奴隶，故此得名。

    而我们乌龙山的众人虽然无法和擒生军相比，但是道理却是一样，哪怕你将我们全部编入护卫，我们也毫无怨言，而且必将尽心竭力。”周信说道。

    “你说得这么好我都有点动心了。”张仲通笑道，他也有点担心韩忠卫。要知道韩忠卫总共才带走一百二十名护卫，可还得分出人手护卫丁川的商队，能攻击洪家堡到底会有多少人呢？而且令他为难的是，自己手头上也不足八十人，想要再帮韩忠卫也有些力不从心。

    “周信愿为公子效命。”周信马上机灵的跪下说道。

    “好吧，你明天随我去就是。”张仲通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周信，这些人如果在路上敢有异动，到时一人一刀给结果了就是，而如果真如周信所言，那以后水泥厂的擒生军肯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至少从呼和浩特至黑城这一路上山贼恐怕就得有不少人加入。

    “不知道张大哥要带多少人去？”周信大喜过望，水泥厂的仇这辈子他是没法报了，可是洪家堡带给乌龙山的耻辱，他却很有可能加倍还给他们。

    “火器共有二十辆车得四十名车夫，另外还需要十车的马料以及其他的辐重，每辆车配二匹马，再留出二匹马备用，一路上人休息车不休息。公子催要这些火器要的很急，可不能耽搁公子的大事。”张仲通算了一下道。

    “我可以带一百名手下协助你。”周信说道。

    “一百名？”张仲通有些为难，他可没有一百名护卫带出去，这次他只能带上二十名护卫，这已经是尽量的压缩着水泥的守卫了。

    “大哥放心，他们在乌龙山上披二么的人，现在归顺，钟公午，也算是公子的人，我等恐也出驱遣，绝无异心。”周信明白张仲通的顾忌，能在一制服自己就将自己废掉内力的人，戒备心理肯定耍比别人强得多，哪怕只是他的手下。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回。如果你能一心一意的追随公子，以后你得到的肯定要比你现在失去的要多得多。”张仲通道。

    第二天张仲通带着周信等乌龙山的人手一路朝着洪家堡的方向前进，一路上起早贪黑，快马加鞭。只求以最快的度到达洪家堡。出第五天，张仲通与丁川的商队相遇。

    “丁大哥，前面来了自己人。”孙云一见到张仲通马上向丁川禀报。

    “快带我去见他。

    ”丁川没想到张仲通竟然也出来了，他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蹄疾走，很快来到商队的前面，正好看到张仲通也从他们车队走了出来。

    “张大哥，好久不见，你这是来接应我们？”丁川下马笑着迎了上去，虽然他不是黑风塞出身，但现在张仲通身上的黑风塞痕迹也在慢慢减少，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韩忠卫的手下，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融洽，特别是一同到了西夏之后更是如此。

    ”丁老弟，这次你的情报就不准了，我是去找公子。”张仲通笑道。

    “公子有了麻烦？”丁川讶道，这一路上他的商队顺风顺水也不知道是开路的洪虎和洪豹的威名还是什么原因，反正从洪虎两兄弟加入商队后。连个鬼也没有碰到过。

    “公子哪会有麻烦，是他想找别人的麻烦，丁老弟，这两人为何关在车笼内？”张仲通指着洪虎和洪豹问道。

    ”张大哥没看他们武的高帽子么？前面的是洪家堡的二堡主洪虎，后面的是洪家堡的三堡主洪豹。”丁”介绍道。

    “公子怎么将他们交给你了？”张仲通问道。

    “有了他们给我当开路先锋，一路上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烦，到现在为止连个小蟊贼也没遇着，这都是沾他们的光。”丁。笑道。

    “公子好计谋啊，把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押在前面，哪个不开眼的蠢货敢来劫道？”张仲通笑道。他没想到公子榨取敌人剩余价值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乌龙山的张开使得水泥厂在黑城打开了局面。现在洪家堡的这两位堡主却让丁川一路无惊无险的走了回来，虽然还有几天的路程，但最凶险的地段都已经过了，再加上前面的乌龙山又被剿灭，谁还敢来触商队的霉头？

    “张大哥。怎么你这次带出来的护卫有许多我不认识？”丁”望着后面的周信一行人突然问道。

    “他们是乌龙山上的人，大当家的已经被公子送交官府，不但领了笔赏钱，而且还与知府马万里建立了私交。而他们都是归顺我们的人。”张仲通说道。

    此时周信也认出了洪家堡的两位堡主，周信不像白开，洪家堡的五位堡主他都有幸见过，前两年乌龙山的大当家张开从金国带了批贵重货物回西夏，没想到经过洪家堡附近时竟然被他们打劫。后来张开带着人走上门去，不但货物没有要回来，就算是跟随去的周信等人也被他们万分凌辱。当时他们去的人反被洪家堡扣压，后来对方提出条件，要张开周信带着乌龙山的人对着洪家堡磕一百个响头才放他们离开。

    “洪虎，你还认得我不？”周信走到洪虎的车笼前，咬牙切齿的道，那次在洪家堡前的受辱是他一辈子最痛苦的事，哪怕是被韩忠卫点破气海穴废了内力他也没有那次痛苦。

    “你是谁？”洪虎对乌龙山的这些人可没多大的印象。

    “我原是乌龙山的二当家。”周信冷漠的道。

    “哦，记起来了，就是那位在我堡前不停磕头认错的人？”洪虎哈哈大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周信冷笑连连，他没想到还没有见到钟卫就先见到了洪家堡的人，而且还是洪虎洪豹。

    “你是叫周信吧？你现在既然是他们的人，那你应该清楚我们洪家堡的实力，虽然你们有地雷这等利器，但洪家堡有如铜墙铁壁，你们想要攻击我们几乎不可能，而我们想要出击却很容易。现在你们得罪了洪家堡。识相的就赶快劝告他们放我们出来。否则等待的就是洪家堡的雷霆一击。”洪虎沉声说道，这一路上他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足，难为他此刻还能如此沉着冷静的说出这番话来。

    “是吗？洪家堡就算是铜墙铁壁，但我周信去了也要让它变成一堆废墟！”周信非常自信的道。

    ，  灿万

    “周兄弟说的好，这次管叫洪家堡变成一堆废墟，让洪家堡的人全部变成我们的奴隶，敢抢劫我们的商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张仲通走到周信身边说道。

    “你是何人竟然口出狂言？”洪虎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恐怕你现在内力已失成了废人一个，这次到我那里后就在碎石场好好干活，那里周兄弟是头。他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张仲通拍拍周信的肩膀说道，这两人现在的价值就是送丁川平安回到水泥厂。建立起水泥厂的威信，以后嘛，相信谁都会对水泥厂的车队退避三舍。

    “多谢张大哥成全，早知如此我就在碎石场不出来了，多了这两个手下该是一件多么快活的事啊周信得意的笑道，现在他已经在碎石场找回了威信，而且他原来也有一帮手下一直是信服他的，所以在乌龙山的那些人里面。周信俨然又成了当家的。

    “没关系的，我们先去炸了洪家堡，等将洪家堡的人都抓了回来后再专门将他们关押在一起，到时全部交给你来率领。”张仲通道，现成的顺水人情他还是会做的，这洪家堡的剩余价值还将在碎石场体现，现在张仲通完全相信了周信的话。有了这两人在，就算周信想逃他也会等到回到碎石场折磨够了这两人再逃的。

    “张大哥，公子即是要他们度赶去，我就不多打扰你了，我这里还有四十名护卫，你再带走二十名，另外公子留下的火器还有十来车。你带走一半吧。”丁川看到张仲通竟然将俘虏都带了出来。他的人手肯定非常紧拜

    ，  眺万

    “那货物的安全呢？”张仲通问。

    “有了这两人在此。谁还敢来触我们的虎须？”丁”一指洪虎洪豹说道。

    “说的也是，连洪家堡的几百人都被我们杀得片甲不留，其他的让  贼指不定多么的胆战心惊呢张仲通笑道，现在就算是一名护卫不留，张仲通也相信丁川的商队能平安的到达水泥厂。

    “公子还留了几百匹洪家堡的马，这些可都是良马，你也让他们一人一骑吧丁川指了指周信等人说道。

    “好吧，那就多谢丁老弟了张仲通为怕周信在路上逃跑让他带的人都是坐在车上，故此而不得不又多带了二十辆车，现在经过这事，张仲通也敢让他们骑马。

    周信等人都是穿着脚镣的。这就使得他们在骑马之时不得不让双腿从马头上绕过去，虽然上下马时耍费力些，但是对于骑马却无大碍。多了一百多匹马，又空出了二十辆马车来分摊其他车上的东西，张仲通所带的车队度就快了不少。

    ”张大哥，前面不远就是洪家堡了孙云向张仲通禀报道，这次丁川也将他交给了张仲通。

    “好，孙云，你耸一队人马先去打探情况，务必先联系上公子张仲通道。

    “来人可是张大哥？。张仲通的话刚说话，前面就奔出几匹马，最前面的正是毕再遇。

    “毕兄弟，你怎么在此？”张仲通一夹马就迎了上去。

    “公子算定你们这几日就要到了，令我前来迎接。”毕再遇说道。

    “公子在哪里？快带我前去张仲通连忙道。

    “公子就在前面，张大哥。这次你们带了多少火器？”毕再遇问道，这次他从韩忠卫手里领了个任务，需要用到大量的火器。

    “二十五车，足够你们用的了张仲通笑道，他原本就带了二十车，加上丁。又分了五车给他，就算是洪家堡再大也能将他们炸得七零八落。

    “太好了，我正缺火器呢毕再遇大喜。

    “公子，终于见到你了。”张仲通一见到韩忠卫马上翻身下马，快点迎了上去。

    “一路上没什么事吧？”卑忠卫问道，现在他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张仲通一到，他的东风也就吹起来了。

    “一路无路，只是车辆众多。度就慢了些。”张仲通笑道。

    “好，毕再遇，你先安排张大哥带来的人下去休息，我与张大哥有事商议韩忠卫吩咐道。

    ”公子，听闻洪家堡有如铜墙铁壁，不知可良策破敌？”张仲通问道。

    “铜墙铁壁个屁？我带你洪家堡。”韩忠卫笑道，洪家堡现在就像是拨了牙了老虎，如果不是担心兄弟们损耗过多，弗忠卫甚至都能将洪家堡拿下。

    “这就是洪家堡？果然规模宏大，只是堡前的那一堆碎石土屑是怎么回事？”张仲通道。

    “哈哈，这可是毕再遇的杰作，我让他一夜之间将洪家堡前的石板路尽毁，他用了我一车的手雷和地雷，埋入路上，同时引爆，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堡前的火药埋得多了些，正好堵住了洪家堡的大门。”韩忠卫笑道。

    “好，炸得好张仲通也拍好大笑。

    ”现在你带的火器正好令我可以摆一个地雷阵，洪家堡从此以后就像被我关在笼子里，想要随便出来都难于登天。”韩忠卫笑道。

    “公子，就怕困兽犹斗张仲通有些担忧，虽然他也很想将洪家堡拿下，可是一路上他也听周信介绍过洪家堡的情况，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那不正好么，有这样的对手，不但可以检验我们的战力，而且还能检验火器的威力到底如何。”韩忠卫不以为意的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一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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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口头交易

﻿    久哥，众都八天了，我们难道就任由他们将大门封住出共狮急道，自从八天前的晚上一声巨响，赫赫有名的洪家堡竟然被人堵住了大门，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还有脸在道上混吗？

    “四弟，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躁？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前几天不是派了几十名家丁出去吗？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了，被人家给炸了个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啊，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洪家堡再死上几十人才心甘？。洪龙怒骂道，他这段时间也是满腔怒火，可是却无法渲泻。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别人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拉尿吧？。洪狮不满的道。

    “现在堡内被你二哥三哥还有五弟带走了近七百人手，又要防范外面的强敌，哪敢轻举妄动？。洪龙气道，要不是五弟要去抢什么肥，羊，现在怎么可能被别人打上门来都不敢还手？

    “这都怪五弟，都走了半个多月了，竟然连个信也没带回去，大哥，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洪狮问道。

    “就算五弟出事也还有你二哥三哥，也许是货物太多，他们得花费时间。

    ，万”洪龙说道，他心里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可是他不相信洪家堡出动七百人手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商队，所以根本没有想到洪家堡现在其实能用的人只有一千余人。

    “大哥，你是不是在等他们？。洪狮问道。

    “没错，四弟，外面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既也不攻击也不与我们对话，真他妈活见鬼。但只要我堡内的七百子弟回来了，那就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洪龙对外面这些人的做法真是不可理解。

    “他们也并是实力不够，就靠这些火器也不见得是什么英雄好汉洪狮不屑的道。

    “实力不够？四弟，你这话说得有理，今天晚上我亲自出去试探一番。”洪龙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外套同的人要不是实力不强怎么可能接连堵着堡内十来天都不进攻？

    “大哥，我随你一道前去。”洪狮说道。

    “不可，现在堡内就我们两兄弟，必须要随时有一个在堡内坐阵，否则群龙无。”洪龙断然拒绝。

    “那我去，大哥你留下坐阵堡内。”洪狮说道。

    “四弟，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以你的性格还是留在堡内为好。现在堡内只有我们两兄弟在，难道你也想学五弟？”洪龙不满的道。

    “好吧，大哥你要小心谨慎，如果你一时有所闪失，我可无法保证堡内的安全。”洪狮肃然道。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洪家堡不管多大的危难都遇到过，现在这次不算什么洪龙安慰道。

    洪龙没有选择在晚上离开洪家堡，而是在午后从洪家堡的后面，趁着外面无人之际，运起轻功，轻轻的跃下了洪家堡那三丈高的围墙。洪龙知道在洪家真的四周都有一种突然就会爆炸的火器，所以他下了围墙后格外小心，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有如狐狸过冰面。

    洪龙虽然小心谨慎，但是只要他是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肯定会遇上韩忠卫所布下的地雷。果然，洪龙突然觉得脚上不稳，好像一下子沉下去半寸似的，一直高度警备的洪龙立马知道不妙，也不顾不得再看自己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忙一提真气，纵身往前一掠，接连几下就像蜻蜓点水，转瞬间就到了十几丈以后，而这时他身后的爆炸声才传来，巨大的气浪让洪龙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这到底是什么火器，竟然如此犀利？洪龙惊魂未定，他相信，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及时跃起，恐怕现在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洪龙还来不及细想，突然几十道破空声传来，洪龙不敢怠慢，这几十道强劲的破空声让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他只能接连几个驴打滚，堪堪避开这些弩箭。

    “尔等是冉人？竟然敢来围攻洪家堡！”洪龙躲在一个小土堆后大声喊道。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寂静，洪龙等了半刻见外面没人回应自己，只好一个纵身跃入远处的森林。只有到了这里，洪龙才觉得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

    可能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洪龙突然感觉远处有人朝自己靠近，而且度极快，自己刚刚现他们，人就到了附近。

    “毕再遇，这次出来的可能是大鱼，做好准备。”

    “公子，这次出来也一直没过足瘾，这次就让给我如何？”毕再遇说道，他与韩忠卫一听到爆炸声马上就扑了过来。

    “当然没有问题，我给你押阵。”弗忠卫轻笑道，昨天他的兵力还捉襟见肘，可是随着张仲通带来了一百多人，让他不但可以将洪家堡用地雷包围，而且还可以地雷阵外再加上弩箭阵，刚才要不是洪龙机灵，恐怕就丧命在那些强弩下。

    “你们到底是何人？”洪龙突然从土堆外一跃而出。

    “你是何人？”毕再遇好像生怕韩忠卫会突然出手似的，一下子就挡在了他身前。

    “我是洪家堡的大堡主洪龙

    “原来你就是洪龙，公子，这条大鱼归我了。”毕再遇将自己的剑拨聘为笑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围墙我洪家堡洪龙怒道，他没想到自己

    “公子，这还真是个问题。我们没有旗号啊毕再遇网一张口，但想到韩忠卫这边还真不好介绍，难道说是水泥厂的？这好像不妥。

    “我们是黑风山的韩忠卫说道。

    “黑风山？方圆百里内我从未听说有黑风山洪龙想了想道。他对这一路上的山寨都知道，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黑风山的。

    “现在你不就听说了么？你们洪家堡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劫我们黑风让的财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说只是将你们洪家堡围住，就算是将你们杀光也不算什么韩忠卫杀气腾腾的道。

    “好大的口气，你们不过就是借助这些火器的犀利，真办真枪你们敢与我洪家堡厮杀一场么？。洪龙傲然道。

    “我们现在就可以来一场。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与你的兄弟团聚。”毕再遇冷笑道。

    “我的兄弟？你们是那个商队的人？。洪龙大惊失色，他还在心里盘算等到二弟三弟带着五弟回来杀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听对方的语气，二弟他们竟然落入他们的手里。

    “没错，你兄弟带的那几百人马只怕是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洪大堡主。不知道你现在还敢与我等比试一场吗？”毕再遇得意的笑道。

    “我跟你们拼了洪龙怒气冲天，他是被自己的兄弟和堡内的几百名兄弟给气的，这些黑风山的人竟然有如此实力，洪家堡七百子弟就丧命在他们手中，他完全不敢相信。

    ，万

    “来的正好毕再遇一提剑也朝着洪龙攻了上去。

    洪龙是洪家堡的老大，内力武功也是最厉害的，毕再遇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的招式简单、实用，从战场上杀敌招法中演变而来。两人一经交手就斗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拳打脚踢。

    毕再遇是越斗越兴奋，斗志也是越来越高，而洪龙却是越来越心惊。他原想自己的实力在本地也算是屈一指了，可没想到现在碰到的这今年轻人竟然与自己不分伯仲，如此难缠。如果再加上旁边的那位。自己还能平安回到堡内吗？

    洪龙故意落出一个破绽，等毕再遇不察时，突然借力跳出战圈。“你们如果有勇气，那咱们摆开阵仗，两军对擂一决高低”。

    “蠢材！别说都说洪家堡的大堡主如何的英雄好汉，我看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韩忠卫不屑的道。

    “你竟敢羞辱我？！”洪龙大叫道。

    “现在我们占优，你们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哪怕你原来再厉害，现在也得任我宰割韩忠卫说道。

    “凭火器取胜算什么英雄好汉”。洪龙哼道。

    “我们再来单打独斗”。毕再遇道。

    “慢，这次出来我还真没想做什么英雄好汉，毕再遇，在战场上可千万别做什么英雄好汉，掣肘太多，让你有十分力也只能使出七分，为了一个臭名声让兄弟们犯险不值得。”韩忠卫连忙制止毕再遇道。

    “你，！”洪龙没想到更年轻的韩忠卫反而沉得住气，而且还能说出如此无耻但听起来却非常有理的话来。

    “公子，我好像又学了一招毕再遇连忙收敛心神。不再被洪龙的话所激将。

    “这么说来你们是准备要和我们洪家堡拼个鱼死网破了？”洪龙也现这个公子比自己还要老辣，自己在他们这样的年纪成天想的就是如何当英雄好汉，干一番豪杰事业，可是他倒好，年纪轻轻，竟然声音不想当英雄好汉。

    “鱼死是肯定的，但网破却未必。”韩忠卫笑道。

    “我洪家堡还有一千三百名儿郎，只要你们敢攻堡，一定会使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洪龙咬牙切齿的道。

    “是吗？听说洪家堡有个大马场，内有良马上万匹韩忠卫笑道，他之所以要将洪家堡下来。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这个马场，一匹马在宋国能卖到一百贯，这还不包括养马的费用。一般的京官就算买得起马也不一定能养得起马。

    “你如果敢我打洪家堡马场的主意，我与你势不两立”。洪龙气得吹胡子瞪眼，洪家堡的主要收入来源除了在外劫道外就是那个马场，那可是全堡的生活保障，以往洪家堡威名远播，谁也不敢打洪家堡的主意，就算是西夏、金国小有战争，洪家堡的马场也从来没有受到了威胁，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这帮黑风寨的土匪给盯上了。

    “我们现在本就势不两立韩忠卫轻笑道。

    洪龙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人家黑风寨指明要跟洪家堡过不去，而且还将洪家堡团团围住，就算自己知道他们要打马场的主意又能怎么样？那些犀利的火器不破。洪家堡的人出来多少就会死多少。

    “这次真是被五弟害惨了洪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五弟说来了只大肥羊，有一百多车的货物却只有数十名的护卫，也不会生这样的事了。

    “打鹰多了终会被啄眼”。韩忠卫说道。

    “这次我们认栽，那七百名兄弟和马场也都凭你取走。但这位公子，马场能不能将幼马和母马留下？。洪龙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几十岁。“，自只与他们旗鼓相当，而要论整体实力，洪家堡沁洲叮“力，这令他原来的自信一下子丧失殆尽。

    “没想到你很识时务。我可以答应你，但以后每年洪家堡要提供二千匹马给我韩忠卫说道。

    “二千匹？不可能！”洪龙怒道。

    “不可能？你可得想清楚？网说你还识时务，没想到转眼间却又变得糊涂了，你难道想洪家堡就在你手里消失？”韩忠卫笑道。

    “消失？洪家堡铜墙铁壁。你们想要攻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洪龙道。

    “要不咱们试试，一天之内我就要令你的铜墙铁壁变成一堆破铜烂铁韩忠卫说道，要是张仲通没来之前我还不能做到，耳是现在他手头上有的是火药，而且乌龙山那帮人可都是爆破高手，特别是那个周信。用起火药来比自己也不逊色。

    “好，只要你一天之内攻破我洪家堡，以后每年我们都卖二千匹马与你洪龙说道。

    “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如果洪家堡被我们突破，以后你们就都是我的奴隶。得替我养马”。韩忠卫说道。

    “你洪龙不敢再轻易说话，他不知道这毛头小子又会说出如何恶毒的话来。

    “我现在给你一个，优惠条件。你马上率洪家堡投降于我黑风寨。以后每年进贡二千匹战马，再提供一千洪家堡子弟供我驱遣韩忠卫说道。

    “做。洪龙那个梦字还没有说出口。但他看到韩忠卫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话一说出口。恐怕洪家堡真的就会灰飞烟灭，三丈高的围墙在他们那些犀利的火器面前不知道能撑多久。

    “你先回去吧，明天午时前给我答复，我希望在那时你们能主动打开堡门。弃械投降韩忠卫说道。

    “公子，这样苛刻的条件他会答应吗？。毕再遇望着洪龙沉重的背影问道。

    “他没得选择，要么洪家堡被我歼灭，要么成为我的猎物。我想就算他不怕死，堡内的其他人都想活命吧？。韩忠卫说道。

    “公子，养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洪家堡顽抗到底，你就真准备大开杀戒？。毕再遇道。

    “大开杀戒多可惜，我们也可以组建自己的擒生军，西夏有这方面的传统。只要被俘那就得当奴隶，哈哈，照这样打下去，等这条商道被我们拿下，黑风寨擒生军也差不多可以成军了弗忠卫笑道，如果自己能借用西夏擒生军的模式建军，那以后自己的实力想不雄厚都不可能啊。

    “这些人碰到公子是他们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孽。”毕再遇叹道。

    洪龙网一回到堡内，洪狮就连忙赶了过来，看到大哥身上无伤。洪狮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在上面可是看到了洪龙接连遭遇火器，差点就送了命。

    “大哥，外面的情况如何？。洪狮问道。

    “很不妙，很不妙啊洪龙长吁短叹。

    “大不了我们坚守不出去。堡内存储的粮食够我们吃一年的，他们能奈我们何？。洪狮不想大哥竟然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马场呢？”洪龙问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有马场？。洪狮惊道。

    “我们的马场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只要有心都能查出来洪龙叹道。

    “大哥，那得快想办法啊。不行。得派人出去联系二哥三哥，让他们快点率人回来，里应外合。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洪狮叫道。

    “你二哥、三哥还有五弟都落入他们的手里啦。”洪龙叹道，他一身自诩英雄，可现在却现英雄迟幕，自己也许到了退出舞台的时候了。

    “什么？”。洪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哥三哥和五弟可是有近七百人手，占了堡内的一小半实力，竟然全军覆没？

    “没错，外面的这帮人是黑风山来的，可是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哪里有个什么黑风山，更不知道黑风寨，他们的实力强悍，火器犀利。就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洪龙道，对方对洪家堡的一切都非常清楚，可是自己却连黑风山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仗未打已经输了一半，这也是他不敢再出言不逊的缘故。

    “黑风山？我也没有听说过。只是在去年游历金国时，听说在颖州有个黑风寨，难道是他们？。洪狮喃喃道。

    “我看很有可能，他们的衣服装饰语言动作都不太像我国人，怪不得实力如此雄厚，原来是强龙想压地头蛇！”洪龙恨恨的道，一个人要在江湖上成名，最快的方法是什么？那就是找一个已经成名的将他打败，而洪家堡现在显然成了那个要被打败的角色。

    “大哥，既然知道他们是从金国来的，那是否有办法对付他们？。洪狮问。

    “你先跟我说说黑风寨的情况，这次一着不慎，洪家堡将有可能被除名啊洪龙也不敢轻下结论。

    可是洪狮介绍的就算再详细，现在的黑风寨已经不是原来的李雄霸当家作主了，如果洪龙根据洪狮提供的情报来制定方略，肯定会失败得更快，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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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灰飞烟灭

﻿    .久哥，你倒是快拿个幸意啊，离午时可只有几个时辰，    第二天洪狮再到议事厅的时候现大哥还坐在原地没地，他竟然静坐了一个。晚上。

    “洪家堡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四弟，你有什么想法？。洪龙昨天晚上考虑了一整晚，他现自己不管是拼死抵抗还是投降都很难下定决心。

    “我当然是听大哥的。”洪狮随口说道。

    ，  可

    “如果洪家堡由你当家呢，你会作何决定？”兴龙问。

    “我会杀他们个娘的，哪怕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洪狮做事也不太喜欢考虑后果，他只要自己爽了就行。

    “鱼死网破？如果只是鱼死了而网却没破呢？”洪龙叹道。

    “不可能！我洪家堡还有一千多子弟，他黑风寨就算人马再多也不过千把人，还得将咱们团团围住，不管从哪个方向杀出去，他们都抵挡不住”。洪狮不屑的道。

    “四弟，昨天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埋在地下的火器是何等厉害，我如果不是躲闪及时雨，恐怕现在已经回不来罗。”洪龙叹道。

    “大哥，你说那些火器都是埋在地下？只要一踩就会爆炸？。洪狮道。

    “正是如此，四弟，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洪龙心有余悸的道。

    “大哥，如果你只是顾忌外面这些埋在地下的火器，那我到有办法破洪狮笑道。

    “四弟，这可不能说大话。”洪龙惊喜的道。

    “大哥，我看你是被那些火器给吓怕了，你刚才说那些火器是不是一破就会炸？”洪狮问道。

    “没错。那面的火器密密麻麻的，我们可没这么多人命去填啊洪龙叹道。

    “何必一定要用人呢，大哥。我们洪家堡什么最多？”洪狮笑着问。

    “什么意思？我们洪家堡钱财不多，马倒是有几万匹。”洪龙道。“四弟，你的意思是用马去踩那些火器？。

    “当然啊，大哥，我们可以将马的尾巴给点上火，让马在前面拼命的跑，我们跟着冲出去，我就不相信杀不出去。”洪狮兴奋的道。

    “高啊，四弟。我没想到你竟然一下子就破了他们最大的屏障，这下我就不用那么担忧了洪龙哈哈大笑道。

    “大哥，那你现在是不是拿定了主意？。洪狮道。

    “当然，我们洪家堡的威名在我手里丧失，我们辛辛苦苦的养的马更不能白送给别。”洪龙说道。

    “好，大哥，我马上去集中人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洪狮说道。

    “不急，现在我们堡前的大门已经被黑风塞的人给堵住了，如果清理前门，那一定会惊动对方，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走后门，先将后门重新打开，从后面冲出去。”洪龙说道。

    洪家堡已经被黑风寨围了十几天了，个个人心惶惶，可是大堡主没有令，所有人都只能守在堡内当缩头乌龟，现在听得大堡主有令下来。个个精神百倍，准备大干一场。

    洪家堡的后门在十几年前就被用砖给砌成了墙，现在要重新打开可费了不少的功夫。当韩忠卫还在外面恭候洪龙前来投诚时，洪家堡的人正在挥汗如雨的将后面的堡门一点一点的打开。

    “四弟，这次由你来当这个先锋，记得不要与对方恋战，充分挥我们堡里马上作战优势，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洪龙道。既然准备开战，那他这个大堡主就不能再轻易离开堡内，只好让洪狮带着五百名洪家堡的子弟兵冲出去，杀外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哥，你就放心吧，黑风寨有火器，咱们有铁骑，只要到了外面。黑风寨的人还不任我们宰割？”洪狮杀气腾腾的道，他已经是憋了十几天的气了，一直无法泄，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当然亢奋异常。

    “公子，刚才斥候来报，洪家堡的后门好像传来马厩叫声，看灰尘好像有数百匹马被集中到一起了毕再遇听得洪家堡内有异响。马上就向韩忠卫来报告。

    “后门？几百匹马？洪家堡难道要顽抗到底？”韩忠卫摸着下巴说道。

    “我看不止要顽抗到底，而且还要出来厮杀毕再遇判断道。

    “昨天洪龙可是见识过我地雷的威力。他难道宁愿洪家堡毁灭在他手里？。弗忠卫道，他相信凭借自己手里那几十车的地雷和手雷，洪家堡只能向自己低头。否则自己将地雷一埋，困也要将他们困死。

    “公子。他们不会是想用马匹来踩雷吧？”毕再遇突然想道。

    “以洪龙的智商未必只隔了一天就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吧？”韩忠卫笑道。

    “公子，你既然早有准备，不就是等着洪家堡从后门出来吗？”毕再遇也笑道，当初公子令自己一夜之间将洪家堡前的石板路尽毁，当初就是用炸药，不但毁了路，而且还将洪家堡的大门也顺便给堵了。后来公子又领自己在洪家堡原来的后门布置机关，没想

    “既然后门有好戏看，那你准备人手。一定要给他们以迎头痛击”。韩忠卫说道，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进攻洪家堡，除了因为人手的缘故外，也是想给洪家堡以心理打击，如果能令对方从城堡内主动出击，那攻击的难度就要小得多。

    “公子，这次你就让我独自去会会洪家堡的人好么？我保证会给洪家堡一个惨重的教。”毕再遇求道，他现自己每次只要与公子在一起开战就没办法过瘾，这次好不容易等到洪家堡主动出击，也许公子借些契机就能不战能屈洪家要之兵，那这段时间自己又算是白忙了。

    “好吧，但你记得要带洪三前去观战，以便彻底让他胆集，以后便于让我所用韩忠卫说道。

    “这没有问题，我保证令他一辈子都记得今天生的事。”毕再遇道。

    毕再遇也不管洪家堡准备出来多少人手，他只带了六十人，而这六十人中只有二十人是专职的弩箭手，其余四十人每人分得二十枚手雷。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等到洪家堡的后门一开，见人就扔手雷。而韩忠卫带着张仲通和洪三在不远处观战。

    ，    万比北

    “公子。我们以后再打这样的仗得给兄弟们配盾牌才行了。你看围墙上出现了洪家堡的弓箭手。”张仲通一指洪家堡的围墙说道。

    “没错，否则就都成了别人的活靶韩忠卫对张仲通的提法深以为然，如果不是现在所遇的对手都算不上强大，恐怕兄弟们就得付出很多无辜的生命啊。

    “我们可以配备专门的盾牌手，让他们挡在阵列的最前面。”张仲通提议道。

    “张大哥，今天你的建议以后我会给你记一大功，以前我确实疏忽大意了，如果对方有强大的弓箭手，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以后我们不但要有专门的盾牌手，而且还得将手雷捆在弓箭上，让手雷能投得更远，给对手造成的威害更大。”韩忠卫说道。

    正是因为韩忠卫没有配备盾牌好，毕再遇的人就不能过分的靠近洪家堡的后门。洪家堡的弓箭享用的都是强弓，而黑风寨的人用的都是强弩，虽然能连续射三箭，但射程却要比弓箭要近一些，毕再遇是损失了几名人手后，不得不退出对方的射程内。

    “大堡主。外面的人好像已经觉了我们，正在调集人手。”

    “我们几百匹马集中在一起，被他们知道也不奇怪。但四弟，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一定要一鼓作气冲出去，不要管前面有多少火器，你们的任务就是冲，跟着那些乱马之后往前冲，只要你们冲出去了，我们洪家堡就有了一支机动力量，他们这些火器的威力就大减。到时就是他们被迫撤退。”洪龙叮嘱道。

    “大哥放心，前面的二百匹马八百条马腿，不管外面有多少埋在地下的火器都能引爆，现在聚集在外面的黑风塞人马运气如果不好被我的乱马阵撞击，那乐子可就大了洪狮笑道。

    “好，后门的砖已经全部取了出来，只剩下一扇门，四弟，为兄在这里祝你马到成功洪龙抱着洪狮说道，他们洪家堡五兄弟个个都是英雄豪杰，但这次却在黑风寨手里损失惨重，但洪家堡从来就没有畏惧过谁，敢来洪家堡挑衅的最后都将尸骨埋在了洪家堡外面的青山上。

    “准备点火！”洪狮大声说道，只要自己的手下将后门打开，那前面开路的二百匹马的马尾都将被引燃，到时不管前面是人还是火器，他们都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等到后门被缓缓打开到一半时，洪狮手一挥，数十名洪家堡子弟连忙将早就浸了油脂二百匹马的马尾而点燃。受惊的马被烧了屁股，它们可不管外面有没有埋伏，看到前面有个出门，一咕脑的就往外冲。

    “果然是火烧马阵毕再遇在外面看到马尾着火的上百匹马惊恐万状的朝着外面跑出来，不由自言自语道。

    而是他的后面，正在观战的张仲通看到洪家堡内突然冲出上百匹被烧着屁股的骏马，大惊失色，要知道地雷如果碰上这些马那可以全部失去了威力，会被它它一一引爆。

    “公子，大事不好，我马上令人前去支援毕兄弟。”张仲通惊道。

    “无此必要，张大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就成。洪龙还不死心，困兽犹斗，等会他见了棺材，他就会落泪了韩忠卫轻笑道，地雷的局限性很大，而且洪家堡的马匹众多，所以他早预测到总有一天会被对方用这样或那样的办法破掉，但洪龙只见识了地雷的威力却不知道地雷有些时候是踩了也不会响的。何况还有手雷的威力，所以韩忠卫准备给他上一节科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

    前面的二百匹马确实引爆了几十枚地雷，由此可以看出韩忠卫是下了血本的，密密麻麻的地雷将洪家堡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果洪家堡想要用人命来开路，不付出二三百人的伤亡根本

    “大哥，大事成亦！”洪狮看到爆炸声不时传来，在后面乐得合不拢嘴，自己在五兄弟里一向只比洪狼好些，上面的三兄弟一直也不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想到今天最出风头的却是自己。

    “四弟，杀出去吧！”洪龙大声说道。

    “领命！”洪狮在马上拱手说道。

    “儿郎们，随我杀！”洪狮将手中的银枪在空中甩出一个枪花，大声吼道。

    “杀！”洪家堡的五百子弟兵也是一齐吼道，历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何尝被别人打上门来过？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们个个嗷嗷叫着朝外面杀出来。

    洪家堡的人从小就会骑马，个个都能射箭，技艺高者比比比皆是，五百人马人手一张弓，一出后堡门就寻找着刚才城墙上回报的黑风塞人马，好让他们尝尝洪家堡弓箭的厉害。

    此时毕再遇的人都趴在了道路两旁，洪家堡的后门只有了条道路出来，绕到前门后才能走上大道，所以毕再遇见到洪家堡已经有所警觉，干脆就放弃了直接攻击后门的打算，将人手退后五十丈，埋伏起来。

    “拉”。毕再遇等到洪家堡的人差不多都出来了，这才低声喝道，旁边的人一听令，马上猛的将早已绕在手指上的细绳往后一拉。从毕再遇所处的地方开始一直到洪家堡的后门，路中央连续不断的地雷被手工启动，而且每次爆炸至少在二颗地雷以上，让爆炸没有死角，从洪家堡到毕再遇的个置，就像是被地雷给犁了一遍。而整条路上都被浓烟笼罩，洪家堡的人个个都被炸得昏天黑地，个个非死即伤。

    每4克黑火药着火燃烧时，可以产生劲升气体，体积可膨胀近万倍。在有限的空间里，气体受热迅膨胀引起爆炸。在爆炸时，固体生成物的微粒分散在气体里，所以产生大量的烟。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毕再遇手一挥，自己的四十人手雷组分成四个。小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将手中的手雷向这五十丈的道路上扔去，不留死角，不留手雷，一个都不留，所以人必须将分的二十枚手雷全部扔完才能回来。

    刚刚经历过地雷袭击的洪家堡突击队还没有从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从半空中落下的手雷又将他们再次用火药洗礼，洪狮甚至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他所带的这五百人就报销得差不多了。

    当手雷全部扔完，道路上的浓烟还没有散去，毕再遇已经带着剩下的二十名手下准备再次横扫洪家堡的突击队。从他们隐身之地一直杀到洪家堡前，无人能挡毕再遇的锐气，就算是洪狮，因为身处地雷和手雷的双重轰炸，被毕再遇一枪给挑下马来。被随后的护卫给绑得像个粽子似的。

    洪三这次是在白天亲眼见识到了地雷和手雷的威力，他原本胆就已经被吓破了，这次眼睁睁的看着洪家堡的几百人马被商队的几十名护卫杀得片甲不留，韩忠卫带给他的恐惧就在他的心里长了根，了芽，这辈子只要他再面对韩忠卫的人，恐怕他的裆部想要干燥都不太可能。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吓得尿了裤子？”张仲通闻到了股尿骚味，马上就找到了目标，看了一眼洪三，不屑的道，他虽然没有上去，但也看得非常兴奋，黑风塞的人现在能以一当十，令他自豪不已。

    “公子，能不能请手下留情，他们现在都像待宰的牛羊似的，杀这些人还有什么意义呢？”洪三咋的一声就跪在韩忠卫的身前，虽然他现在背叛了洪家堡，但看到洪家堡的人一个人在自己面拼死去，特别是那里还有很多自己熟悉的身影，他就不由得替他们求情。

    “待宰的牛羊，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孙云，给毕再遇传令，洪家堡的人手以后可都是我们的擒生军，让他不要太浪费。”韩忠卫说道。

    “多谢公子，以后就算是为公子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洪三连连磕头道，在西夏，胜利一方处理失败一方有时是很残忍的，现在这些人能活命已经万幸。

    韩忠卫在这边看得指手画脚，谈笑风生，但站在洪家堡围墙上的洪龙却再也笑不出来，他满脸的目瞪口呆，这才不到一玄的时间，洪家堡内实力最强的突击队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对方击溃，几乎是全军覆没，直到看见毕再遇他们在打扫战场，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

    与洪龙一样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还有在围墙上的其他洪家堡的子弟，接连不断的爆炸令道路上浓烟滚滚，可是待烟消云散后，呈现在他们眼前却是一地的断肢残臂和哼哼哈啥的洪家堡弟子，刚才还斗志昂扬的他们，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不是举手投降就是在地上痛苦的嚎叫，当然，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    万比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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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改朝换代

﻿    .，宗堡围墙的弓箭年傻了，他们其系忘记了将年中的潇洲亿六而洪龙也呆了，他张大着的嘴巴也不知道合起来。等到尘埃落定，一切都已成定局，包括洪狮在内的洪家堡五百人马全军覆没。

    这样的结果洪家堡没有一个人能料到，刚才洪狮还志得意满，转眼间却成了阶下囚。而洪龙还是心里盘算着等四弟冲出包围圈，自己与他里应外合，交黑风寨的这些人赶离洪家堡。可现在看来，这个包围圈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四弟根本就冲不出去。

    “大堡主，我们杀出去将四堡主救回来吧？”

    “五百人马都不能冲破这包围圈，我们如何杀出去？”洪龙这才记起韩忠卫所说的鱼会死，但网却未必会破的话来。他也突然间苍老了几十岁似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四堡主被他们掠走啊？”

    洪龙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面临着这样的绝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死守还是拼死一博。

    “打开后门，我要亲自出去会会外面的人洪龙突然大喝道。

    洪龙穿着全身披挂带着洪家堡仅有的二百机动人员从后门一涌而出，毕再遇没想到这个时候洪家堡的人竟然还敢出来应战，现在地上的连环雷已经全都用完，护卫们手里的手雷也用得差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洪龙要是突然杀出来，毕再遇还真不好应付。

    幸好洪龙已经被刚才外面的爆炸炸破了胆，他只是缓缓的催着马匹来到毕再遇的阵前，“我要见你们钟公子

    “我家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有什么话跟我说便是。”毕再遇一手将洪狮提在手里绑在自己马后，不屑的道。

    “你手中的人是我的四弟。也是洪家堡的四堡主，我请你能放了他洪龙双手抱拳道，也许是洪家堡一向是高高在上，洪龙也从未向人服过软，说起这样的话时显是很生硬，很不习惯。

    “是吗？没想到这次还能捞到一条大鱼。既然我知道他是四堡主，那我当然不会放了他的，碎石场需要很多苦力，你四弟身子骨不错。正是干活的料毕再遇笑道。

    “你有什么条件就提吧，只要能放了我的兄弟洪龙说道。

    “我家公子从来没有做过将吃下去的肉还吐出来的事，要是被他知道我竟然做了亏本买卖，一定不会饶了我毕再遇说道。

    “那你就叫你家公子前来，你跟他讲，上次他提的条件我全部答应。”洪龙一咬牙道，不就是一年二千匹良马么，留得弃山在，不愁没柴烧。

    “今时不同往日，你们既然敢杀出来，那原来的条件肯定就得作废。”毕再遇冷笑道。他跟随韩忠卫的时日越来越长。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相似了。

    “不知现在是什么条件？。洪龙问。

    “洪家兄弟不能再担任洪家堡的堡主”。韩忠卫早就见到了洪龙率人出了洪家堡的后门，他知道毕再遇的虚实，地下埋的地雷已经全部引爆，而毕再遇带去的人除了那二十名拿着强弩的每人有六十根箭外，其他人几乎都是赤手空拳。所以韩忠卫马上让张仲通带着二十名护卫和周信的那一百名人上来。虽然每人只了五枚手雷，但要应付洪龙的人马则绰绰有余。

    “洪家堡是先祖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不由我兄弟当堡主，难道要让钟公子的人来当堡主？”洪龙冷笑道。

    “现在你洪家五兄弟已有四人在我手里。难道你们还有脸以后率领洪家堡吗？。韩忠卫笑吟吟的走到洪狮面前，虽然面带微笑，可是下手却绝不留情，直接当洪狮的气海穴给点破。

    “你！！！！！！”。洪龙大惊失色，他也见过不少黑道枭雄，可从来没有像钟卫出手这么毒辣，一出手就要绝别人的后路。

    “如果以后我落入你手里。你也可以这样对我韩忠卫回过头来笑道。

    可是洪龙见到韩忠卫的笑容却是觉得莫名的恐惧，虽然他自认比韩忠卫要老练，可是说起心狠手辣。好像洪家堡还不足以与他匹配。现在四弟刚刚落入他手就被废了内力，可想而知其他三兄弟的处境，难道洪家堡要在自己手里落毁掉吗？

    “你年纪轻轻下手却如此狠毒，以后不知道有江湖高手要毁在你手下洪龙叹道，此子心狠手辣。部下的实力雄厚，再加上那威力无比的火器，以后西夏国的绿林谁敢与他争锋？就算有，也最多只能争一次，因为钟卫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手下败将手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洪家堡如果不是想打我们货物的主意，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弗忠卫冷笑道。

    “这都怪我那鲁莽的五弟。如果没有他。我洪家堡    唉，真想亲手狠狠的教他一顿”。洪龙恨恨的道。

    “洪狼我已经帮你教过他了，以后他就算是想鲁莽也不可能了韩忠卫笑道。

    “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示芯刘洪狼的冲动。不由叹道，这次的教记实在是太深底，女以整个洪家堡作为代价。

    “洪堡主，我们言归正传。你现在有何打算？。韩忠卫见远处的张仲通向自己做了个，一切都安顿好了的手势，马上就没了与洪龙聊天的兴致。

    “你放我的兄弟们回来。以后洪家堡每年送你三千匹良马。”洪龙一咬牙道。

    “三千匹？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你好像忘了刚才我的提议，以后洪家堡不能由你来当堡主，你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战或是和。

    。韩忠卫说道。这次洪家堡又损失了五百人手，那现在堡内只有不足八百人，凭着现在韩忠卫的实力，完全可以将洪家堡拿下。何况现在洪龙已经带了二百人出来。以韩忠卫的性格，只要谈不拢，那这两百人想要再安全的退回洪家堡好像不太可能。

    战或是和。韩忠卫已经将洪龙推到了两难境地。战。洪龙没有一丝把握。如果说洪狮没出事前他还有那么一丝奢望的话，那现在已经完全被刚才的爆炸给炸没了。短短五十几丈的路面上血肉横飞、残肢如果落雨般。这样的场面只要亲眼见过都会有深深的恐惧，不止是洪龙。其实现在所有洪家堡的人都对黑风寨这三个字充满了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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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议和的代价也太大了。洪家五兄弟现在四个成了废人，自己到时又能否保全内力呢？以钟卫的性格，恐怕自己只要一投降，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内力废掉，那洪家五兄弟就成了洪家五废物。想要东山再起，恐怕希望渺茫。

    其实洪龙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抛下洪家堡的一切，包括他的兄弟，独自逃亡他乡。也许还能带上自己的老婆孩子，但这样的话。他就必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位兄弟以及他们的家人成为韩忠卫的奴隶，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些？

    “考虑好了么？昨天跟你说今日午时给我答复，现在离午时已经不足一刻钟韩忠卫看了看天色说道。没有手表的日子他一开始非常不习惯。这里一天不是二十四小时而是十二时辰，韩忠卫一开始为了搞清十二时辰到底代表原来的时间都费了不少功夫。

    “如果我们兄弟不担任洪家堡的堡主，不知道钟公子将要如何处置我等？。洪龙问道。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顾及兄弟以及家人的安全。自己没了内力可以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也许没了内力还是件好事，以后可以过个普通人的生活。

    “都到我的碎石场去干一年的活，一年之后还你们自由之身韩忠卫说道，这样的处理办法在乌龙山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一次。

    “在此之前我一身苦修的内力也不能保咯？。洪龙冷笑道。

    “这是必须的，你看看我身这个周信，他原来也是乌龙山的二当家，现在正在我的碎石场劳改。再过十个月我就能恢复他的自由身。”韩忠卫一指周信说道。

    “乌龙山的二当家？”洪龙望着脚镣都没有除掉的周信惊讶的道，如果他接受韩忠卫的条件，那现在周信就是自己的将来。

    “见过洪大堡主周信冷冷的道。

    “周二当家的，以前的事只怪我管教无方，我兄弟对不住乌龙让  的诸位好汉洪龙当然清楚周信为何会如此冷淡。那时的洪家堡是多么的威风凛凛啊，谁曾想还不到几年的时光，自毛将要与原来要对自己磕头的乌龙山这些匪徒同病相怜。

    “是吗？既然洪大堡主承认是你的兄弟对不住我们，那以后可别怪我们乌龙山的兄弟对不住你们洪家兄弟周信道，他虽然只来了二天时间，可是洪家堡这个，不可战胜的神话却被钟卫一点一点的打破和敲碎，到现在洪家五兄弟竟然只剩下一人还有一战之力，可是经过这样的事后，他还敢战吗？

    “以后周二当家的有什么招，我们洪家兄弟一一接下来就是。”洪龙淡淡的道，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洪家堡大堡主的身份时，原来的手下败将就要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以后如果真的与他在一起搞什么“劳改不知道自己兄弟又会有何遭遇。

    “洪大堡主，请令你们的人全部放下武器，打开堡主，我们要进去。”虽然洪龙没有明说，但韩忠卫已经知道了洪龙的选择，他要留下有用之身。

    “钟公子，我的家人和财产呢？。洪龙最后问道。

    “他们可以还住着原来的地方，你的财产绝大部分得没收，当然，我会给你的家人留下足够他们一辈子都能够生活下去的钱物韩忠卫说道。

    “好吧，儿郎们，洪家堡立堡上百年，到今天终手要改名换姓啦，将手中的武器全部扔下。”洪龙缓缓的惨笑着说道，这几句话就像铁一样的压着他的咽喉，令他说得特别慢特别重。

    “大堡主。我们跟他们拼了”。

    “大堡主，我们不怕死，哪怕就是死了。我们也要拉个垫背的”。

    “大堡主。

    “都不要再说了，你们难道也想死无全尸吗？虽然你们是我洪家堡的子弟。但是五百年前戏”二凶都是同样的血，我不能让我们洪家的血脉断裂，下你们无辜惨死洪龙大喝道。

    随着洪龙的这场大喝，韩忠卫令张仲通扔出十枚手雷，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将他们带回现实，人家利器在手。洪家堡只能任人宰割。

    洪龙身后的二百人终于慢慢的下手，不甘心的将自己手中的弓。腰中的箭。背上的刀一一解下。而洪龙则在第一时间被韩忠卫“潜规则但洪龙的待遇要比洪狮要好一些，至少他没有被捆绑。嘴里也没有被察进一块石头。

    “钟公子，我很想知道以后洪家堡的命运洪龙要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

    “以后洪家堡将改为钟家堡韩忠卫说道。

    “钟家堡，钟家堡，哈哈哈哈哈哈    ”。洪龙一脸的悲怜，自己几辈人的心血没想到短短十数天的时间就被别人据为己有，他无奈却方，助。

    “洪家堡，不，钟家堡离边关不远，正好可以作为丁川的前进基地。而钟家堡地势相对偏僻，离此最近的城镇也得五十里以上，就算是在这里藏上三五千人也不会有人觉，是最理想的基地等到进了洪家堡，韩忠卫一路命人接收洪家堡，一面对着手下众人说道。

    “公子，钟家堡还有一个数万亩的养马场，以后公子想要建立骑兵那就不愁良马了毕再遇说道。自从与洪家堡对上，他们每个人的坐骑问题就都迎刃而解，有些负重的甚至一人三骑，一骑载人，一骑载兵器。另外一骑载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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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家堡的子弟就是一支不错的骑兵，他们甚至天生就是骑兵韩忠卫看到洪家堡的家丁中竟然有十几岁的孩子，不由说道，他们一出生接触的就是马，想骑术不精都不可能。

    “可惜现在却不能被我所用毕再遇叹道，现在洪家堡的人比韩忠卫所有的人马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如果直接将这些人编入护卫。那控制他们就是一个大问题。

    “你忘记擒生军了？既然人家能将敌军的俘虏当成自己的兵员。我们为何不可？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一定可以做到韩忠卫说道。

    洪家堡虽然只是一个堡垒。但里面房屋众多，光是堡内的弟子就有二千，再加上其他人员，整个洪家堡上近万人。走在洪家堡里就像是走在城镇一样，这里甚至还有酒楼和客栈，可以想像这里的繁华。只是现在洪家堡元气大伤，此时的街道空无一人，有的也只是从关着门窗的空隙是露出的一双双带着惊恐的眼睛。

    “没想到堡家堡竟然如此巨大韩忠卫叹道。

    “公子这就说错了，真正意义上的洪家堡其实就是洪家五兄弟住的房子，其他洪姓人之所以会搬来这里，只不是想借洪家堡外面的围墙躲避兵灾**罢了。他们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洪家堡人洪三一直跟着韩忠卫，只是在与洪龙对话时，他悄悄的退到了后面，他实在无脸见人。

    “洪三，如果洪家堡让你来当堡主，你会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弗忠卫突然问遵

    “让我当堡主？公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洪三毕得连连摇手道。

    “你以前没想过，那现在就可以想了嘛韩忠卫道，虽然洪家堡现在改名叫钟家堡，但现在住在堡内的洪姓人氏还有二三千户，这些人有的住在堡内，有的住在离洪家堡不远的洪家庄，住在堡外的只是当生兵祸时才会躲入洪家堡内避难。

    “如果我来当堡主嘛，那我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每顿饭至少得有十八个菜，两名婢女伺候，如果再来几名歌女助兴，那就再妙不过洪三说着说着嘴角不由流出口水，这样的生活是他最为向往的，曾经在梦里梦到过几回。

    “看来你的要求并不高啊韩忠卫叹道。

    “公子小的就是这贱命。能吃好喝好就行了。”洪三笑道。

    “我决定了，洪家堡还是不改名为钟家堡。至少目前不改名，而洪家堡的新任堡主将由你洪三出担任弗忠卫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洪三说道。

    “我    我    当堡主？”沽三的舌头像在跳舞似的，不停的打着结。

    “不错，就是你，我保证让你过上吃香的喝辣的，每顿饭至少有十八个菜。还有两名婢女伺候你的生活韩忠卫道。

    “公子，好像你还忘了一件事洪三提醒道。

    “什么？。

    “还得有歌女助兴洪三讪笑道。

    “对，歌女助兴弗忠卫笑道，他知道现在自己不可能马上就将洪家堡全部拿下。虽然已经打得他们胆战心惊，可要将人心全部收服可没那么容易，特别是洪家堡已有数百名子弟丧命在自己手里，如果突然改换门庭，恐怕有变，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扶上一洪姓堡主，由自己安排的人在后面操纵一切，这样的话要不了几年，洪家堡就算不改名，也会变成真正的钟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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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装13

﻿    .泛弄，你怎可如此糊涂。！”洪狮朝着洪龙恼怒道，点然私洪家堡拱手送人，他实在无法想像大哥怎么会作出如此的决定。

    “四弟，我身为大哥，怎能眼见你与其他兄弟沦落俘虏？”洪龙叹道。

    “大哥，你不现在也一样成了黑风察的俘虏？你不投降我们尚有一线胜算，现在永远翻地之处洪狮气道，他没想到平时足智多谋的大哥这次却如此糊涂，那个钟卫如此恶毒。他岂会令他的对手能咸鱼翻身？

    “如果我不成为黑风寨的俘虏，恐怕现在洪家堡都会成为一堆废墟！更不说你我兄弟的性命”。洪龙说道，那钟卫的手段他算是见识到了，与这样的人为敌只能怪自己倒霉，而且还是倒霉透顶。

    “大哥，以后我们作何打算？”洪狮仔细想想也确如洪龙所说，黑风塞的实力他是有亲身体会的。自己五百人竟然连敌人的照面前没有打就惨败。

    “忍辱负垂，先找到你二哥三哥和五弟再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黑风塞之所以能如此嚣张与他们火器的犀利不无关系，只要我们能掌握其火器的秘密，何愁洪家堡不重回我兄弟手中？”洪龙咬着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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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说得没错，只要我们能拥有他们的火器。以后黑风塞我必荡平之”。洪狮好像被打了剂强心针，如果自己有黑风塞那般火器，以后还怕什么黑风寨？

    “不知道他们的火器是从哪购买的？如果我们能早些知道这个黑风塞竟然能拥有如何强悍的火器，现在我们两兄弟也不会沦落至此。”洪龙叹道，他现在心里有太多的如果，如果五弟没有现黑风塞的货物，如果五弟没有擅自出击，如果二弟三弟能将他拉回来，如果自己能提前知道他们的火器，如果”。

    “不是金国就是宋国，大哥，你看到洪三那个混蛋吗？他竟然混在黑风寨的人里面，看来他出卖了我们！”洪狮突然想到自己曾看到了洪三。不用说。黑风塞的人就是他带来的，否则外人很难找到洪家堡。

    “洪三？我没有注意，他叛变了？”洪龙气愤的道。

    “不错，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这小子敢事带着外人来打洪家堡，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洪狮怒道。

    “你们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洪三现在已经是洪家堡的新任堡主。你们呢，阶下之囚。”周信忽然走进来说道。

    “什么？洪三也能当堡主！你们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公子是不是脑子坏了？”洪狮恼羞成怒的道，他没想到竟然连洪三这等不入流的角色也能当上堡主。这绝对是比令他当场被擒还大的打击。

    “钟公子现在并不是我的主人，我只不过是他手下劳改的对象，而你们在回到黑城后将成为我的手下，想想都令人兴奋。”周信得意的笑道。

    “是吗？你好像内力也没有了吧？不与我们同仇敌忾，竟然争着当钟卫的帮凶，乌龙山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洪狮哼道。

    。同仇敌忾？当日你洪堡主令我等碰头认错之时，可曾想过同仇敌忾！丢了乌龙山的脸却能让洪家堡丢脸，我觉得值。”周信不以为意的道，今日看到洪家堡的处境，乌龙山当夭的遭遇实在是太过幸运，至少乌龙山的兄弟们大多都活下了命。

    “不知道周兄在那么子碎石场是做何事？。洪龙英淡的问道。

    “爆破！今天你们堡后门的那个连环雷不错吧？。周信淡淡的笑道，一开始韩忠卫的连环地雷阵并没有五十丈这么远，是周信带着乌龙山的兄弟们连夜赶工将雷场扩大了好几倍，这才使得洪狮今天带的五百人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今天的火器是你埋下的？”洪狮怒冲冲的道，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曾经自己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的小角色却让自己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没错，感觉还不错吧？”周信笑道。

    “我跟你拼了！”洪狮猛的就向周信扑来，但他们之间有栏杆挡着，洪狮的头差点被挤破。

    “四弟不可莽撞，周兄，你既是搞爆炸的，那对钟卫的火器应该很熟悉吧？”洪龙将洪狮拉住，和颜悦色的对周信说道。

    虽然现在洪龙已经不是洪家堡的大堡主，但在周信的眼里，他不管沦落到何地步也都是大堡主，所以洪龙对他客气，令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火器并不太熟悉，但火药却经常使用。”周信说道。

    “火药？周兄，钟卫的火药是从哪里买的？”洪龙问。

    “我天天在碎石场待着，哪能知道这等机密之事。洪大堡主对火药如此感兴趣，是不是也想拥有像钟卫般的火器？。周信笑着问道，他曾经也有过这样想法，特别走进入碎石场以后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乌龙山能拥有地雷和手雷，那谁还能攻下乌龙山？恐怕就是擒生军来了也不怕！

    “知我者周兄也洪龙哈哈大笑道。

    “可惜我除了会使用火器外。对其他的一无所知。”周信不无遗憾的道，以钟卫如此警慢的江被”忧会留下泣么大的漏洞。周信现在对自只目前的处境世拔忧，他不蠢，他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多，危险恐怕也就越大。

    “你不是会布置连环雷么？看来周兄还是对我两兄弟防备甚大，没关系，日久见真心洪龙现在对自己被废掉内力毫不关心，如果能搞到钟卫的火器，那就算洪家堡让给了洪三，他也相信有朝一日自己能将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新官上任得有三把火，洪三这个新上任的洪家堡堡主也开始推行自己的新政。

    先当然是将洪家堡所有的良马全部卖给钟卫，由于使用的是交钞，所以每匹马的价格非常不错，比以往洪家堡卖出去的任何一匹马的价格都要高。

    钟卫的慷慨大方令洪家堡的人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而洪三也借此建立了他自己的威信，虽然是在钟卫的帮助下建立的。

    而第二件事则是让洪家堡的子弟参与钟卫的护卫，韩忠卫的实力洪家堡的人有目共睹，参加他的护卫队令洪家堡的人虽然有些不愤但护卫队的一个月五贯交钞的待遇，让那些从来没有领过薪水的洪家堡子弟趋之若骜。

    让洪家堡有一战之力的人都跟着韩忠卫，这就使得洪家堡变得空虚，也让洪三能更加容易控制洪家堡。

    洪三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将洪家堡中的洪姓子弟迁出洪家堡，那些没有家丁参加韩忠卫护卫队的人都在迁出之列，只有家里有人参加了护卫队，他们的家人才能在洪家堡内遮风避雨。否则将全部迁到原来的洪家庄。至于原来就是洪家堡家丁的那七百人，一咕脑的全部加入韩忠卫的护卫，这使得韩忠卫光在洪家堡就招募到一千六百多人。

    这三把火一烧，洪家堡中的住房就有一大半被迫迁出洪家堡，回到他们原来住的洪家庄。而且他们还都毫无怨言。也不敢有怨言，否则韩忠卫的护卫绝对不会对他们客气，要知道他们可是正宗的土匪出身。

    而洪家堡中空出来的地方则被丁川带来的人所占据，虽然丁”看上去与洪家堡并无太多的关系，但身为洪家堡堡主的洪三就连吃饭要多加个菜都得向他请示，所以真正的洪家堡堡主其实是丁川。

    洪家堡占地宽广，而且这里离金国不足百里，金国的交钞在这里也是流通的，所以丁川在钱财上面毫无压力，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将洪家堡内因迁出而空置的数千间房间改成仓库，并且尽最大努力将他们用货物全部填满。

    。公子，我们在一个月之内接连扫平乌龙山和洪家堡，现在可以说威名远播，可是我们对外报什么字号却不知用什么旗号为好？还要请公子定夺丁川在安顿好洪家堡的一切事务后又来了趟水泥厂，现在水泥厂的窑也建好，很快就能生产，而韩忠卫也亲自在水泥厂坐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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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你意下如何？。韩忠卫问张仲通道。

    “我们水泥厂公子不是命名为大可水泥厂吗？与大可葡萄酒和大可物流基地遥相呼应，我看就叫大可护卫喜如何？。张仲通想了想说道。

    “大可护卫营？好像有军队的味道，不如叫大可护卫队丁”也道。

    “大哥护卫队？好。就用这个名字。”韩忠卫一锤定音。

    “恐怕以后从洪家堡到黑城这条商道上的山贼一见我大可护卫队的旗号就会望风而逃丁川笑道，自从将洪家堡收入囊中之后，他的货物就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现在这条道上的绿林道上都在流传，只要敢抢劫水泥厂的货物，那不管多大的山塞都会被荡平，谁敢在老虎嘴上拨毛？

    “毕再遇，以后大可防卫队由你来率领，你可有信心带好？”韩忠卫说道。现在列入大可防卫队编制的有一千七百多人，而洪家堡原来的家丁就占了近一千六百人。韩忠卫原来的黑风山防卫只不过一百多人而已，他们不但要护卫水泥厂和丁川运送货物的安全，而且还得看管乌龙山的三百俘虏和洪家堡的近六百俘虏。

    “这有何难，只要公子一声令下，毕再遇愿供公子驱遣毕再遇说道，一千六百多人相当于宋国的三个半营，完全可以编为一“将”如果自己还在武学，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机缘才能担当此重伤。毕再遇当然兴奋异常。

    “护县队虽然不是军队，但要胜似军队。可在称呼上却不能与军营雷同。否则会引起西夏国瞩目，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一定要低调，要学会装及    。韩忠卫说道。

    “公子，何谓装？”毕再遇与张仲通、丁”齐声问道，公子口里的奇词层出不穷，每每一开始不为人所了解，但一经公子解释，却又合乎情理。

    “就是夹着尾巴做人，特别是对官府。我们可以将乌龙山剿灭，也能将洪家堡荡平，但在官府面前，特别是在官军面前绝对不能表现上太强的战斗力，这一点请张仲通特别注意。有时间可以请马万里来水泥厂视察，让他检阅我们的护卫队。至于怎么样在马万里面前表现护卫队的无能。那

    “公子，我们有必要这样做么？”毕再遇心中豪情满怀，他希望自己手里的护卫队是全天下最精锐之师，可现在韩忠卫却要在官府面前装，他很是想不通。

    “完全有必要，你想，如果我们比官府还强悍，马万里会怎么样？恐怕某天我们一觉醒来外面被官军团团包围，这样的情况都是你们不愿意见到的吧？”韩忠卫笑道。

    “好吧。只要有官府的人来。我就给他们放羊，绝对令公子满意。”毕再遇瓮声瓮气的道。

    “除了要装  3外，我们护卫队下再的编制也得改名，不能不能以火、队、营作为编制，而得改为班、排、连。十人为一班，选一班长，五十人为一排，设为排长和一副排长。五百人为连，设一连长和副连长。而护卫的队长由毕再遇担任，得另设一副队长，暂时空缺，由毕再遇从全队选拨，报我批准。”韩忠卫说道。

    “班、排、连？公子，你还真会想新词，以后如果有细作听到我们的调动，恐怕也会一头雾水毕再遇笑道。

    “就是要让别人摸不着头脑。”韩忠卫笑道。

    “公子，现在我们人少可以用班、排、连，以后如果过五千人那该又用什么新名字？”张仲通也觉得韩忠卫说的新奇，不由又问道。

    “十连为一团，设一团长和二副团长还有一参谋长，二团为一师，设为一师长，二副师长和一参谋长韩忠卫说道。这样的名字还需要想么。张口即来。而且绝对合情合理。

    “公子，这团长副团长能理解，可这参谋长是干什么用的？。毕再遇一说到军事上的事情就格外用心，他马上感觉这参谋长可能又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个。

    “参谋参谋当然就走出谋刮策之人，参谋长可以设为参谋部。说白了也不是一军师韩忠卫笑道。

    “公子真是天人也，竟然随口就能说出如此周密的安排，毕再遇佩服之至毕再遇心悦诚服的道。

    弗忠卫窃取历史资料实在太多，对于毕再遇的毕恭毕敬，欣然受之，一点也没有觉得脸红。不管什么事，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公子，你真的不等我将这一路上的山贼扫荡一清才回去么？”毕再遇又问道，韩忠卫出来也有数月，而且马上又要过年，韩忠卫耍赶在年前赶回临安。

    “我们的实力如此强大，连最强大的洪家堡也不在话下，其他山贼就更不在话来韩忠卫说道。

    “公子，有客到访。”孙云突然走进来打断了毕再遇的说话。

    “谁？”韩忠卫问，他之前吩咐过没有大事不能打扰自己与这几位心腹手下的议事，现在既然孙云进来了，那此人肯定来头不

    “越王世子李安全。”孙云说道。

    “哦，他怎么来了？”韩忠卫来到西夏一路直奔黑城，连越王府也没有去拜会。本想回临安的时候再去拜访李安全，没想到他却来了。

    “属下不知，但看上去李安全好像有什么急事。”孙云说道。

    “好，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韩忠卫吩咐道，他转头又对丁川说道：“丁川，你现在除了要将洪家堡打造成我们的物流基地外，还得在西夏建立情报系统，特别是上层的情报一定要及时掌握，你手中的货物可以随你支配韩忠卫说道，他手里有一个秘密的印刷作坊，每天能印好几大箱的交钞，他之所以不敢把物流基地放在金国就是握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自己辛苦买来的货物付之东流。

    “公子放心，年前我就会在中兴府建立联络站，保证西夏朝中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能及时掌握丁川说道。

    “好，西夏天气恶劣，仅靠信鸽传信也不一定能保证安全，所以你还得在陆上建立一条情报通道。”韩忠卫说道。

    “是。”丁川道，只要韩忠卫吩咐下去的事，他一定会不折不扣的完成。

    等到弗忠卫来到前厅时，李安全正坐立不安，他不时的望着后面，待见到韩忠卫出来，马上就迎了上来，可见他想要见到韩忠卫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

    。李世子，近来可好？”韩忠卫已经满了十四岁，不到十五岁的他举止有席，双眼炯炯有神，气宇轩昂，令人一见到他就会忘记他的真实年纪，只会当成平等的对手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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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兄弟，听闻你来西夏。为何却不来见我？要不是我从马万里处得知你竟然到了黑城，为兄竟然不知你已经来了数月。”李安全强笑道。

    “李兄。你如此急匆匆来见我，定是有要事，你我兄弟相称，不必拘束，请直言便是。”韩忠卫说道。

    “为兄确实有要事拜托钟兄弟。”李安全叹道。

    比：明天中秋佳节，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有时间多陪陪家人，一个电话一则短信都能体现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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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非常之事

﻿    .津兄弟法眼如炬，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可否借，李安全问道。

    “请去后面我的院子韩忠卫也不知道李安全会有什么机密之事要与自己商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对李安全来说肯定很重要。

    “钟兄弟，咱们长话短说。这次我来黑城也是秘密之事，外界无人得知李安全一到后院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知李兄来此有何要事？。韩忠卫问。李安全这次确实来的非常机密。之前韩忠卫并没有得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

    “有个。不情之请还得钟兄弟出手援助。”李安全说道。

    “李兄何必客气，既然你我之兄弟。这个，“请。字以后万万不可说出来。有话只管吩咐就是韩忠卫笑道。

    “好，怪为兄矫情了，我有些东西想寄存在你临安的大可物流基地里，还有个，人也想去临安，钟兄弟你得帮我安排。保证一路上他的安全。

    。李安全说道。

    “没问题，我正好数日后羔耍回临安。由我顺道一起回去便是。”韩忠卫笑道。他并没有问李安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和什么人。但韩忠卫能肯定一点，那人比东西重要。

    “我网知道你来了，你就又要走了？。李安全与韩忠卫虽以兄弟相称，可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实在不多，这次李安全原本可以派个人来就行。但听到韩忠卫到了黑城，这才执意亲自北上。

    “李兄，马上可要过年了。我还想在年前毒回临安呢韩忠卫说道，进入冬季后。黑城这个，还处于小冰河时期的地方非常寒冷。几乎是呵气成冰。撒尿成棍。他虽然身情内力。但却也不喜欢这样的气候。

    “是啊，要过年了，家人也要团聚李安全向往的道。

    “李兄何必伤感。你的家人离得比我要近得多，你无需担心。”韩忠卫笑道。

    “钟兄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李安全感叹道。虽然他贵为世子。可是却很难享受到天伦之乐，经常需要面对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特别是当下的西夏国。自从先帝仁宗驾崩后，现任皇帝李纯佑不思进取。安于现状，使得国内贵族之间争权夺利的斗争不断，西夏国最为强盛的时代已经一去而不复返了。

    “李兄，你的人和东西现在何处？”韩忠卫对李安全的感触深有理解。如果不是自己意外穿越，原来的那个韩忠卫恐怕有家更似无家，更别说享受天伦之乐了。

    “都在中兴府李安全道。

    “那好。事不宜迟，我明日便与李兄一道返回中兴府韩忠卫说道。

    “好，但我有一事相求，我的身份不便说与外人知晓李安全叮嘱道。

    “那是当然，你既是秘密前来小弟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韩忠卫笑道。

    如果李安全没有突然前来，韩忠卫也许还会留上三五日，但既然李安全的事态紧急。韩忠卫只好连夜再次将张仲通、毕再遇、丁”等人招到自己房内，将需要交待的事宜一并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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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再遇，你手上现在既有一千多人。那就必须尽快整编成军。切记一条。各班长、排长和连长务必由我原护卫队之人担任，洪家堡中能力丹出色者也只能担任副手。另外丁川给黑风山传信。让那边再派五百人来黑城韩忠卫说道。

    “公子，将将黑风山的人都调过来，那山寨那边，？”张仲通有些担忧的问。

    “无碍，我们现在将水泥厂已经建在了黑城，以后就会将重心逐步转到这里。除了临安之外，这里将比黑风山更加重要。在山寨除了留下必须的人手，以后都要逐步调出来。”韩忠卫说道。黑风山那边现在的收入来源也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往都靠拦路打劫，现在韩忠卫几乎算是拥有一家印钞厂，在金国使用的货币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如果不是担心造成混乱，韩忠卫甚至可以直接将交钞用一斤一斤的给自己的下属。

    现在黑风山上原黑风寨众人生活那都是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留守山寨的人每个，月的例钱韩忠卫都让他们翻了三倍，就不用说那些真正的战斗人员了。

    “好，这里再多了五百自己的兄弟，毕兄弟就有半个团的人马了。”张仲通笑道。

    “等黑风山的人手到来之前。我会让我有一团的人马毕再遇自信满的道。

    “一个，团？那可是五千人。你如何能做到？”韩忠卫问道。

    “公子你想。一个，洪家堡就给咱们提供了一千多人，现在还有六百人在碎石场，以后他们和乌龙山的人都会被充实进入我的团里。另外丁大哥以前好像也受过附近一些山贼的气吧？这次咱们要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一个山寨给我们提供三五百人。十个山寨不就有三五千人了么？。毕再遇笑道，虽然现在所有山贼对大可护卫队唯恐※

    也。八及，但是毕再盅可没想要放讨他们，以后从黑城到虹绷只能存在一支武装力量，那就是大可护卫队。其他人要么远走高飞，要么被吸收归顺。

    “现在天气是越来越寒冷，火器的威力也随之降低了不少。原来一颗地雷的威力可及三丈，现在能有一丈就不错了，所以你一定要切记气候变化，如果利用不当，它比最强大的敌人造成的危害还要大。”韩忠卫说道。

    “公子，我们的水泥很快就能生产出来。马万里也派人来问过。我们是将水泥全部提供给他。还是留一部分自用？”张仲通问道。虽然张仲通看似只负责水泥厂这一块。但毕再遇和丁川都知道，韩忠卫走后，他才是这里最高的决策人。

    “我们生产了多少马万里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既然你只提供给他三成水泥，他也相信你是将十成的水泥全部卖给了他。”韩忠卫轻笑道，水泥厂作为自己最为重要的基地，安全绝对是重中之重，不但要像大可物流基地那样建立地下建筑。而且地面上所有的建筑都要能当军事要塞使用，这样的话一开始水泥厂必然将会需要大量的水泥。

    “我明白如何做了。”张仲通立马说道，他暗骂自己蠢，公子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见他在生意场上吃过亏？要不是那个马万里现在对水泥厂的事非常上心，恐怕能给他一成的水泥就不错了。

    “这次我们从洪家堡缴获了上千匹的战马，而且洪家堡的马场还有上万匹的良马。丁川，这对你建立一个地面的情报运送网络是非常有帮助的，洪家堡的物质你可以随意调用，洪家堡的良马你也尽可使用。”韩忠卫说道。

    “是，公子，只要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保管在西夏全国内建立起情报渠道。”丁川道。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将做事当成养家糊口的工作时。那现在因为韩忠卫的那家印钞作坊而改变。因为只要是跟在韩忠卫身边的人，他们这辈子恐怕也不用担心会有钱财之忧。所以丁川现在已经将情报当成了自己的兴趣和责任，而不是因为情报而去做情报。这与原来的做法已有天壤之别。

    “好，我给你们每人一年的时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来黑城，到时我希望你们都能取得巨大的成就。”韩忠卫说道，如果在前世，从黑城至临安坐飞机也不过几个小时的事，可现在，要走路途不顺，走个。半年都不是什么奇事。

    “公子，这次回临安你是否多带些人手，我听说李安全还有事拜托你。”丁川突然想起一事。

    “这事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们，李安全来黑城找我是想让我帮他带个人和一些东西回临安。”韩忠卫说道。

    “公子。李安全身为越王世子，这等小事怎能令他亲自来黑城找你。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不是人特别就是那些东西。”张仲通一听就觉得不对，马上说道。

    “这事确实有些古怪，他王府高手众多。仆役无数，随便派个人自己去临安不就行了？何必还得亲自跑来黑城呢？”毕再遇也说道。

    “这人和货物想必他不方便自己出面，否则那些东西他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存在大可物流基地最为保险的仓库。”韩忠卫说道，李安全不说倒罢，越是这样说反而也引起了韩忠卫的兴奋，身为越王世子。将来的越王。李安全又怎么可能会对一般的奇珍异宝感兴趣呢？恐怕三五箱珠宝放在他眼前，他也不一定会有兴趣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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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样的话公子你带的人手就更不够了，我看让毕兄弟率一个连送你回临安。”丁川紧张的道。

    “原本李安全就是不想惹人瞩目，你如果真的让毕再遇率五百人护送。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带着原来府中的二十名护卫便可。他们这次都参加了乌龙山和洪家堡的阵仗，我相信他们的能力。”韩忠卫说道，自己的二十名贴身护卫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却也是原来黑风寨中的佼佼者，何况自己的手雷和地雷在这次的实战中得到了检验。说明它们的威力是相当不错了，就算是当今天下火器最为强大的宋国。也无法与之抗衡。

    “公子，五百人确实多，我看不如让毕兄弟率一个排暗中尾随，如果一路平安那就罢了，一旦有事。他们也能随时支援。这次李安全慎之又慎，可想而知他的那个。人和那批货物也是珍贵异常，一旦出了问题，也令我们黑风塞脸上无光嘛。”张仲通说道。

    “可以接受，那一个。排就由你们安排。”韩忠卫虽然认为这纯属多此一举，但下属们的一片好意他也不能不领，就算是一次长途拉练演习罢了。

    等到韩忠卫离开后，张仲通拉过毕再遇和丁川密谋，虽然韩忠卫并不重视这一个。排，可是张仲通却不敢让韩忠卫的安全出一丝差错。虽然只是一个排，可是在他们三人的全力配合下，这一个排天一，以用热怖纹两个一字来形是火器就带了五车，用且沿涂丁川还会派人随时配送物质，随时随地的补充。

    除此以外，这五十人全部都会配备强弩。他们所使用的弩箭也是用车为单位来运送的，可以说。只要运用得当，这五十人绝对可以将五百人击溃。

    韩忠卫可不知道自己的这三位下属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呕心沥血。他第二天就带着自己从临安带来的二十名护卫与换上护卫服的李安全一同南下。

    从黑城至中兴府，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就算是每人两骑也花了六天的时间，一路无惊无险。

    中兴府作为西夏的府，与临安相比，那个寒酸令韩忠卫甚至都没有要逛荡一番的打算。西夏本来刻是人口稀薄，作为府的中兴府也不过数万人口，加上驻守的军队也只有十几万。与百万人口的临安相比。相形见绌立见分晓。

    “钟兄弟，你们在哪落脚？晚匕我便将人和物送到你们住的客栈。”李安全说道。

    “李兄。你就没打算让我参观一下越王府么？”韩忠卫调侃道。

    “实在是对不住，这次事态紧急，我甚至都不能与你公开碰面。你落脚后遣人来越王府告诉我一声就行。”李安全苦笑道。

    “李兄，虽然我不明白你的苦衷，但有一事你务必明白，只要是你的事，哪后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韩忠卫斩钉截铁的道。

    “钟兄弟只要是能将我送来的人和物平安送抵临安。并且让他在那里隐姓埋名，就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以后将对钟兄弟以恩人相待。”李安全肃然道。

    “举手之劳罢了，不值李兄如此厚爱。”韩忠卫虽然暗暗心惊。难道自己被卷入了“王爷门”事件？否则不过是送个人，存个货罢了，有必要搞得如何紧张么？

    “不，不，不，请钟兄弟先在此受我一拜，事成之后我再来临安亲自谢恩。”李安全却是慎之又慎。

    “好吧，我等会便派人来通知你。”韩忠卫虽然心里好奇得要命，可他知道好奇能害死猫，何况自己这个大活人，也许对他们的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利于自己。

    韩忠卫一选好客栈，马上就派人去了越山府，在后门找到了李安全特意派在那里的家丁，告诉了他韩忠卫的落脚之处。而韩忠卫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在住进客栈后，他就将自己的二十名护卫全部撒了出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全中兴府所有的茶馆、酒楼中打听关于越王府的事。

    等到天网黑，一个，中年男子就驾着一辆马车来到客栈，一进客栈，韩忠卫马上就知道李安全来了，因为除了车内的一人外，就只有一名车夫。

    “李兄，没想到你亲自来送。”韩忠卫朝着中年男子行礼道。

    当李安全取下戴在头上的蓑帽时，韩忠卫差点认不出他来。那车夫脸色蜻黄，满脸胡须，一身青衣，完全就是一个经典下人的打扮。而韩忠卫之所以能肯定他必定是李安全的缘故，只是因为来的只是一名车夫。要知道从李安全千里迢迢去黑城找自己就能看出来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现在到了中兴府，他反而会随便派人来送？

    “李兄真是好手段，连我都点瞒了过去。”韩忠卫笑道。

    “钟兄弟好眼力，我为了这个装扮可是在府里忙了一个下午，没想到一见面就被你知晓了。”李安全有些沮丧的道。

    “李兄无需沮丧，我之所以能认出来不是真的看出现什么破绽。只是猜出来的。”韩忠卫安慰他道。

    “猜出来的？”李安全没想到韩忠卫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答熟

    “没错，以李兄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我想不可能假手他来做这件事。”韩忠卫说道。

    “钟兄弟真是目光如炬，我是露形了。”李安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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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李兄出来一趟不容易，我想还是长话短说。”韩忠卫道。

    “好，钟兄弟，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这车上的人非常重要，相反。车内的东西虽然都是无价之宝，但如果真的丢了，我也只会心痛一眸子。而如果车上的人一旦生了意外，那我将心痛一辈子！”李安全将韩忠卫拉到一旁，郑重其事的说道。

    “看来车上的人对你很重要。”韩忠卫现在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当今的皇上李纯佑是李安全的伯父，李纯佑与李安全之父李仁友的关系不太好，而且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这次如果韩忠卫没有猜错，车上之人必是李安全之父，西夏国的越王：李仁友。

    “钟兄弟，到了此时我也不再瞒你，车上之人对我确实非常重要，我甚至看得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他就是我的父亲，越王李仁友。”李安全悄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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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灯下黑

﻿    洋毋越圭。沸忠卫心想果然不出自只所料，看守忱祎办真是对他的亲兄弟动了杀心，否则堂堂亲王也用狼狈出逃。

    “钟兄弟，到了此时你无需如此多礼，否则引起别人窥视则大大不妙李安全听得韩忠卫竟然叫出越王二字，吓得就差点将韩忠卫的嘴巴捂上。

    “我儿说得没错，钟卫你呼我李伯父便可，千万别说爵位。”李仁友在车厢一挑车帘。探出头来说道，他已经在世子口中听到他提过多次钟卫这个。名字，李安全身为大夏国越王世子，身体尊贵无比，普天之下能让他佩服的寥寥无几，这个钟卫不过是与他仅见过几次面，而且这次他又将如此机密重大之事交与他，李仁友也忍不住想要来亲眼见见他。

    客找晚上的灯光不是很明亮，李仁友还是一眼就见到一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少年，哪怕自己的世子李安全也是当今青年才俊可钟卫站在他身边却毫不逊色。

    “见过伯父韩忠卫看到车厢里的老者显得清瘦，眼眸中带中一丝忧心，可是却显得威严无比。

    “好，真是一少年英雄郎李仁友笑道。

    “父亲，这里人多眼杂，你还是回车厢内等着吧。”李安全见到父亲谈性暂起，连忙说道。

    “好，李兄。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还是早些回去吧，李伯父交给我就是，保证将他安全送抵临安韩忠卫说道。

    “钟兄弟。你我虽然不是血脉相通，但我与你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父王的性命就将给你了李安全郑重说道。

    “你我既是兄弟，那你父亲便是我父亲。对待自己父亲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无怨无悔、在所不惜。”韩忠卫也肃然道。

    “说得好，安全，我看你就与钟卫小友甚是投缘，不如你们结为异性兄弟，我今天也认下钟卫这个义子。”李仁友在车内也哈哈笑道。

    “我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钟兄弟意下如何？。李安全大喜道，他一直顾虑自己的身份，今日得到父亲亲口应充，真是求之不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韩忠卫笑道。这次越王之事他也听说了。现在的越王就像一只优质潜力股，正是抄底的好时机，可是中兴府能看清这一点的并不多，韩忠卫之所以敢与越王结盟，除了越王是他唯一的选择外，他相信凭着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实力，自己能帮助越王府度过难关。

    “那好，择时不如撞日，今天虽然无香无血，但我们以天地为证，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李安全低声却兴奋的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韩忠卫也跟着说道。虽然他觉得自己年纪比李安全要小好几年，以后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自己可是吃了大亏，但一想这样的事只是在口头上表决，实际行动时却不一定非得执行，毕竟同日死前加了个“但求”并没有说必须同日死，他想到这里也就释义了。

    “二弟！”李安全等弗忠卫将话说话马上一把紧紧的抱住他。

    “大哥！”韩忠卫也高兴的说道，他看得出来李安全很真诚，虽然有一丝要在这关键时刻借重自己的意思，但韩忠卫自己不也想借重对方吗？

    “二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得作好防备以防万一，惦记父亲的可不是一般人物李安全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忠卫问道。

    “安全，现在钟卫也不是外人，你就将事情原委告之于他吧。”李仁友在车厢内说道。

    “是，父亲李安全道，又回过头来对韩忠卫说道：“二弟。也许你会奇怪，父亲贵为王爷。怎么还有人敢对他不敬？”

    “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王爷的上面还有皇帝。”韩忠卫微笑道。

    “二弟果然聪慧过人，一语中的。你既然知道是皇帝在对付父亲。你还敢护送父亲去宋国吗？”李安全问。

    “大哥，义父其实完全无须去宋国避难韩忠卫缓缓道。

    “看来钟卫知道的不少，不知你说我无需去宋国是什么意思？。李仁友微笑说道。

    “大哥和义父之所以会决定让义父远走他乡，是不是因为皇帝要对义父动手？”韩忠卫问道。

    “是啊，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李安全急道。

    “大哥，你是关心则乱，我问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韩忠卫问道。

    “当然是这宫里。现在几乎大街小巷尽人皆知。”李安全道。

    “那这消息又流传多长时间了呢？”韩忠卫再问。

    “快三月有余李安全道。

    “大哥，试想一下，如果皇帝真的要对义父对手，又怎么可能等了三个月还不动手呢，就算要动手。兄弟相残之事又如何会弄得尽人皆知呢？”韩忠卫又问道。

    “这”可是宫内确实有人知道皇帝对父王非常不满。而且这几个月经常有陌生人出现在府外。甚至晚上还有人向父王行刺！”寻云二北时听得沸忠卫分析好像觉得也有此道理。坊间加一状的消息由来已久，不由得他们不慌。

    “这就更加肯定不是皇帝所为，而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或是借题挥。”韩忠卫肯定的道。

    “借刀杀人？”李仁友喃喃的道。

    “不错，义父只要想一下。你这一走，谁受益最大，那也许就是这个人搞的鬼韩忠卫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忠卫虽然不了解西夏的历史，但他还是能判断越王这是疑神疑鬼，如果当今皇帝耍干掉他。一纸昭书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何必搞得路人皆知？恐怕这是有人觉得越王妨碍了他。想借此机会将他赶走。

    李仁友和李安全面面相觑。很快他们眼神都露出惊诧之色，脑海里同时浮现一个。人影：齐王李彦宗。李彦宗是李安全的堂兄，虽然辈份不高，但年龄却很大，比李仁友还要大。

    这一幕当然没有逃过韩忠卫的眼睛，他微微一笑道：“看来义父和大哥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知道能否告诉小弟。”

    “二弟，你真是我的福将，每次遇见你都会给我惊喜，确如你所言。我和父王都怀疑一个人，就是我的堂兄。齐王李彦宗”。李安全道。从他第一次见到韩忠卫开始，这个人就令他意外，以后每见一次都能让自己惊喜不断，这次也不例外。如果父王没有旨意却擅自离开京城。一旦被皇帝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义父哪里得罪了这位齐王？”韩忠卫笑道。

    “此事说来话来，钟卫吾儿，你真的能确定这事是齐王在后面搞的鬼？。李仁友在心里也认同了韩忠卫的分析，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如果义父不放心可以随我暗中出城数日，待到齐王露出马脚一切便见分晓韩忠卫说道。

    “好，城外有我王府的一处别院。暂且就在那里住上几日李仁友说道。

    “义父，不可。假若我是齐王，一定会暗中密切注意你的行踪。不要说你的别院，哪怕就是你所有产业，只要能藏个人的，恐怕对方都不会放过。依我之见，明日让我的人在城面寻一处住所，到时再安排义父前往韩忠卫说道。

    “父王，二弟安排得非常妥当，就依二弟所言吧。”李安全也觉得韩忠卫说得有理。

    “好，钟卫。这一切就都交给你了。安全，你出府也有一段时间。还是早些回府去吧李仁友说道。虽然他与韩忠卫还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对韩忠卫有种慕名的相信，也许是对方的那份自信让他放心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对方。

    等到李安全一走，韩忠卫就将李仁友安排在自己的房间，而他就到下属的房内挤了一个晚上。现在韩忠卫晚上真正用来睡觉的时间不多。他的内功心法因为西夏的气候而每日勤练不止。

    “钟卫，我们什么时候出城？。第二天一大早，李仁友就问韩忠卫。

    “义父，不急，我已令人将你的马车赶出了城外韩忠卫笑道。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有了计较，只是他担心隔墙有耳，当时就连李安全也没有告诉。今天网一开城门，他就令人打扮成昨天晚上李安全的模样，驾着那辆空马车出城往南而去。

    “马车既走了，那我如何出城？虽然中兴府内认识我的人不多。但齐王的下属肯定都知道本王李仁友说道。

    “义父，古人云：小隐于野。大隐于朝。咱们就来个中隐如何？。韩忠卫笑道，堂堂王爷竟然要狼狈出逃，就算李仁友他们愿意，韩忠卫也不会干这等事。

    “何谓中隐？。李仁友问。

    “中隐隐于市韩忠卫轻笑道。

    “你想让我就在这家客栈住下去？。李仁友眼睛一亮，此子行事每每出人意料，齐王在自己王府内肯定安有眼线，自己离开王府的消息不用几天他就能知道，到时如果真的是他在背后捣鬼，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义父身份尊贵。岂能在客栈长时住下去？我已经命下人去寻一清静幽雅之所处，很快就让义父移驾他处。”韩忠卫说道。

    韩忠卫现在不差钱，他的手下也不会帮他省钱，而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没到中午，孙云就来禀报。就找到了住所。

    “是我指定的地方么？”韩忠卫问道。

    “那一处合适的住所一共有回家，其中有两家人口众多，既不愿卖也不愿租，另外二家，一家愿意租出一厢房，另外一家见我有三倍市面上的价格，就将院子连带下人全部卖与我，现在房契地契在此，请公子过目孙云拿出几张纸递给韩忠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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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这件事你办得妥当，以后这处房屋就算我们用不着，丁川他们肯定也能用得上韩忠卫说道。

    “义父。住所寻到了，请随我前往。”韩忠卫到李仁友的房间说道。

    “好，等我化妆易容一番李仁友连忙道。

    “义父不必如此，我租一顶小桥直接抬入客栈，那边要到了地方进了房间才会出来，义父不必担心有人会看到韩忠卫一一匕。

    “可是那轿夫”李仁友还是有些担心。

    “轿夫是我的人。只租桥子不租人韩忠卫说道。

    “你办事真是沉稳，怪不得安全每每对你赞不绝口，连我都忍不住想多夸你几句李仁友没想到韩忠卫的心思如此缜密，他现在很好奇，自己这个，昨天晚上网认的义子会给自己在中兴府安排一个什么样的住所。因为据他所知，钟卫还是第一次来中兴府。在这里既没有亲朋也没有故友。

    “请义父上桥韩忠卫道。他心想，如果你在我原来那个社会生活几年。你也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那个社会连原来最值得相信的府都不再让人相信，何况是普通人？

    韩忠卫租的只是一个青衣小轿，两侧的窗口被严密拉紧，由护卫队的人担任轿夫，走得稳妥而快，就连经常坐轿的李仁友也体会不出给自己抬轿的人只是一个新手，他们唯一有一次练习的机会就是将空轿从轿坊抬回来的那一柱香的时间。

    李仁友坐在轿内也不敢朝外面看待，只是等到轿子落下，他才敢走出轿来。入目之处是一座大院子。规模虽然比不上王府，但也算中上之家。最重要的是这里清静幽雅。走到后花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样样不缺。

    “不知义父对此处还满意否？”韩忠卫问道。

    “你能在匆忙之中那么如此清静幽雅之处，真是煞费苦心，为父非常欣慰李仁友道，昨天他还在想今日将要流亡外地，没想到一遇到钟卫却不用再离开，而且还言明自己也许中计。现在李仁友最关心的就是在背后操作这件事之人到底是谁，连自己都不知不觉落入毅中。

    “义父满意就好。我和我的人住在前院。这里侍候的下人我都没有更换。但在您没有离开此处之前，他们都不允许离开这座院子一步，一切需要出门的事都由我的人来办，如果义父需要什么物件，也可以令我的人去办韩忠卫说道。

    “你办事缜密，绝无遗漏，我非常放心。”李仁友呵呵笑道。

    等到韩忠卫走后，李仁友一个人在后花园内漫步，虽然已经进入寒冬，但今日却难得的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不由想多在日光下多停留一会。

    在这今后花园里有一坐二楼楼阁，李仁友举步缓慢上楼，登高望远，心情舒畅啊。他吩咐下人暖壶美酒，再上几个小菜，坐在窗外的小桌上。晒着太阳倒也其乐融融。

    但是突然舌起一阵强风，让李仁友不由紧了紧身上的皮袄，“来人。去将南边的那扇窗户关好李仁友看到南面的窗户被刚才的北风给刮开，不由吩咐道。

    “是，老爷

    “慢！”李仁友随意的望了那扇窗户一眼，突然高声叫道，那上前关窗户的下人差点没被他吓瘫。心想，这新来的老爷脾气可真是古怪得紧。

    李仁友也顾不上这些下人们心里怎么想的，他刚才随意望了一眼。竟然见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一处景色，竟然是自己王府后花园的三层楼阁，这如何不让他惊呼。

    “这南再是谁家府上？”李仁友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回老爷，这是越王府

    “越王府？”李仁友内心惊涛骇浪，他没想到钟卫竟然让自己住到离府仅一墙之隔的地方，这还不是很容易让人知道？

    “不错，正是越王府，老爷。你难道不知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越王府。我且问你，你见过越王么？”李仁友问道。

    “我哪有那份福气，不要说我们这些下人，就连原来的主人也未曾见过越王呢。

    “好吧，以后将这扇窗户钉死，任谁也不能打开！”李仁友说道，从自己王府后花园能到这边的也就只有这个楼阁的二楼，其他地方因为围墙的关系都看不到，谁让这今后花园仅仅数十丈长呢？倒是从这里往王府望去，能看到一大片的王府后花园。

    “是下人虽然奇怪新主人的怪异。但是当下人的没有资格去问为什么，只有执行。

    李仁友一开始还真是有些生气，但当他坐回桌面仔细回想这件事时，却现钟卫做得非常高明。什么叫灯下黑，这就是灯下黑。任谁也想不到自己离开王府竟然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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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这些，他不由为钟卫的高明而叫绝，这要是换成自己的儿子，恐怕这样的主意他是绝对想不出来的。这个钟卫虽然是个商人。但头脑灵活，聪明绝顶，自己认他当义子绝对是英明之举。

    李仁友既然知道自己就住在越王府的隔壁，那也就尽量不再来后花园。每日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在房间睡觉，倒是韩忠卫没有一日得闲，他将自己所有的人全部放了出去。而且还紧急让丁川亲自带着人手赶来中兴府。他想借此机会让丁川在中兴府建立情报系统，而自己也将会在这里打响来到西夏后的第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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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此路是我开

﻿    在此办住得习惯吧。，韩忠卫每天早卜出门前都。术四革仁友请安。顺便也想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明白。

    “钟卫，你安排本王住在此处真是煞费苦心，任谁也想不到本王竟然会住在一墙之隔的王府外面。”李仁友呵呵笑道。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王爷住在此处必大大出乎别人的意料之外。”韩忠卫笑道。

    “孙子兵法计编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现在既然已经出其不意，相信攻其不备也准备就绪了吧？”李仁友短短两天已经对这位新收的义子有了深刻的了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他那天晚上在客栈的判断，又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安排自己住进与自己的王府仅一墙之隔的院落。无一不说明他思维敏捷，足智多谋，再加上他的经商能力，此子如果入仕。肯定会大放异彩。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我对整个事情的原委并不十分清楚。敢问王爷，你是如何作出想要离开中兴府的决定的？”韩忠卫问道。

    “我是被你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想来。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我才没能识破他们的诡计。”李仁友叹道。

    “究竟是谁能让王爷你犯此错误？想来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韩忠卫问道，能让一方王爷都中招的人肯定大有来头。

    “当今皇帝当然不是普通人了。”李仁友苦笑道，要不是有皇帝在一帝帮助，他怎么可能会落入楼中而不自知。

    “是皇帝？”韩忠卫讶道。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也成了帮凶。

    “如果不是有皇帝从中作梗。我岂能如此轻易就中了招。”李仁友叹道。宫里和市面上都盛传天子将会对自己动手，甚至就连皇帝也对自己的态度大变，他这才惶惶不可终日，最终作出如此低级的决定。

    “可如果皇帝要对王爷动手。岂会等上数月？再说了，皇帝要对臣子动手。好像也没必要派什么刺客吧，一纸诏书不就便能解决王爷？”韩忠卫说道。

    “这你可想错了，皇帝并不敢对我动手，因为大夏的擒生军掌握在我手里。他甚至有些害怕我，哪怕对我直接下手？现在看来，就算是暗地里皇帝也没有对我动手。他只是要给我造成一种假象，这一切都是他所为。”李仁友道，如果皇帝真的没有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逃了，不但难逃国法，自己在大夏的一切也都将不复存在。

    “擒生军是您手里？那王爷还有何所惧？”韩忠卫讶道，要知道擒生军可有十数万人马，如果真的掌握在李仁友手里，那当今皇帝确实需要怕他，可他也用不着害怕要逃离中兴府吧？再用不着逃到宋国。只要回到擒生军的营地，那他还有何惧怕？

    “就是因为擒生军掌握在我手里，所以我才会遭到皇帝的嫉恨。再说了，只要我一回擒生军，没有兵符却想调兵，那无异于造反，这等事我是万万干不出来的。”李仁友说道。

    “原来如此。”韩忠卫心想，李仁友掌管擒生军多年，功高震主，连皇帝也顾忌他，其实只要交出兵权当一名闲散王爷，又怎么会搞出如此多事？

    可是这一点李仁友不可能看不到，韩忠卫离开后院后也是越想越奇怪，以李仁友的精明，不可能悟不出这一点，恐怕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不愿去做而已。

    韩忠卫很想将所有的事情在几天内就查个水落石出，可是这事涉及到两位王爷还有当今皇帝，坊间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真真假假。难以辨别，韩忠卫也只能通过那些消息作为佐证，却不能完全推测出事情的真相。

    但是韩忠卫令人盯梢越王府和齐王府的人却给他带来了新的消息，齐王府在自从李仁友消失后，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进进出出的各级官员非常之多。每日停放在府外的轿子随时都有数十架之多。

    而越王府的周围这段时间突然出现了数目不明的陌生人，而且晚上也有人暗中进入越王府，韩忠卫甚至亲自去跟踪过，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越王李仁友的寝室。

    “公子，最近齐王府热闹非凡。看来越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很可能会对越王动手。”孙云分析道。

    “齐王虽然也是王爷，但他却是越王的侄子，他想要对越王动手，恐怕没有皇帝的帮衬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有皇帝在后面撑腰。没有真凭实据，你觉得他敢吗？恐怕他们同意，那十万擒生军也不会同意。”韩忠卫说道，他突然脑海闪过一道电光，好像想到了什么，可却没有抓住。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秦栓不也是以“莫须有。之罪将岳飞大将军治罪了吗？他们一个皇帝一个王爷想要致越王于死地又有什么证据拿不出来的？”孙云说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个中玄机很深，我们的人只需密切注意各方面的消息即可，就连越王府这边也不能参与进去。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稀忠卫…，现在李仁友住在自只纹里，他相信整人中兴府除了个一人知道。要知道自己是第一次来中兴，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自己手下的人也是如此，中兴府的人哪怕就是怀疑所有的人，也不会将他们这支网刚来到中兴府的商队与失踪的越王联系起来。

    “是孙云道。

    韩忠卫每天一早向李仁友请安顺便聊聊齐王和皇帝之事后，白天就是在中兴府内各大酒楼和茶肆游荡，反正他的任务本来就只有一个，负责李仁到的安全。而要做到这一点，韩忠卫甚至不需要动用自己的人手就能完全保证。

    “钟卫。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劳作，好似在挖地种树似的，这是何故？。李仁友这几天晚上都睡的不踏实，原因就是每到天黑之后。自己所住的院子外面就传来轻声的挖地声，从天黑一直到五更天都是如此，直到天明后那声音又消失。一开始他以为是韩忠卫新当这家院子的主人，想要行改造之法，可白天他仔细看过，却并没有现有何异同，只是现在他身边多了名韩忠卫的手下，有时他想要跨入空地。却马上被对方阻止。

    “这是在设置机关，以防万一。”韩忠卫说道，他没想到李仁友的耳朵竟然如此灵敏，他已经让护卫们尽量放轻手脚，可还是被他听到了。

    “你布置的机会肯定非常厉害，这下本王住在这里就更加放心了李仁友没想到韩忠卫还会布置机关，要知道他只是一名商人。难道宋国的商人都懂得机关之道吗？

    “义父尽可放心，只要您不走出后院一步，外面的人就休想进来韩忠卫道，要不是地雷的威力太多，恐怕他会连李仁友的卧室旁。窗户底下都会埋上地雷，可就算如此，整今后院基本上也被他给犁了一遍。

    “钟卫，这几日外面可有何动静？。寺仁友问道。

    “暂时还没有异动，但树欲静而风不止，风起云涌恐怕必然啊。”韩忠卫说道。

    “到底是谁想害我，恐怕不用几日就能见分晓。”李仁友说道。

    “这事自有大哥查探，我相信只要对方有所行动，大哥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韩忠卫说道。

    “我来这里已有五日，不知府内的情况如何，钟卫，你能否去见安全一面？”李仁友说道。

    “这恐怕不好吧。我相信大哥自有分寸。义父在走之前肯定也与大哥商议好如何应对这些事情吧？”韩忠卫笑道。

    “没错，但我想见你大哥一面，不知你能否安排？”李仁友问道。

    “现在您在这里之事属非常之机密，现在您突然失踪，他们肯定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大哥身上，现在谁去见他都不合适，哪怕是我。只要一见到大哥，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到时前功尽弃那就得不偿失韩忠卫劝道。

    “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在你这里静候他的消息便是。”李仁友听韩忠卫说的在理，也不再坚持。他在决定要离开西夏之前也确实与李安全商议好了每一步的步骤，现在不过几天时间，他相信目前李安全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

    有些时候李仁友也在想，看钟卫的办之事，心思之缜密就比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安全有他之智谋，何愁大事不成？

    时间有如流水，悄悄的流逝无声又无息。当李仁友在自己王府的隔壁住了半个月之久时，隔壁的越王府终于传来声响。虽然李仁友并没有外出。但他听得三声巨响，知道肯定是王府中门大开，这可是迎接圣旨的声音。

    李仁友与李安全曾经商议好，自己一旦离开就对外称病，王爷生病需要静养，谁敢来打扰？也许敢来打扰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皇帝。李仁友身为他的高级臣子。身体有恙，他当然可以派人来探望。

    可是这次李仁友却小看了李纯佑，他并不是派内侍来探望，而是自己亲自驾临越王府，李安全哪怕再敢不敬，也不敢对皇帝不敬。

    “口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安全叩道，在他与父亲的密谋中，皇帝至少也得在一个月以后才会亲自来看望越王到时李仁友早已进入宋国，哪怕李纯佑将西夏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将他找出来。

    “平身，越王身体可好些了？。李纯佑穿着明皇便服，一脸的关切之情。

    “多谢陛下垂询。父王在府内静养不见好转，已经移到西平府李安全说谎话一点也不需要想，张口就来。

    “哦，越王不是一直在府内吗？什么时候去的西平府，联为何不知？”李纯佑淡漠的道。

    “父王是昨日去的西平府，当时情况危险，他的奏折还在臣手里，只等今日便逞上李安全从袖内拿出一份李仁友早就写好的奏折。

    “好吧，既然越王不在府内，那联也就不多留，这就遣人去西平府探望越王李纯佑愠怒道。他没想到越王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跑了就跑了嘛，还敢编造如此谎言，看来齐王说的

    “多谢皇帝挂念，臣这就派人给父王送信。”李安全一脸的“喜悦”

    “堂弟，叔父真的在西平府么？”齐王李彦宗冷笑道。

    “堂兄这是何意？难道我会在陛下面前撒谎？”李安全也回已颜色。

    “堂弟没有撒谎便好。陛下。臣请求去西平府探望叔父。”李彦宗当即请旨道。

    “齐王挂念叔父越王，那正好替联前去探望，不知齐王想什么时候动身？”李纯佑点头道。

    “臣对叔父之病情甚是担忧，想尽早见到叔父，事不宜迟，这就动身。”李彦宗说道，他相信李仁友绝对不会出现在西平府，只要自己一到那里见不到人，那越王府可就有乐子瞧了。

    “甚好，传联口喻，齐王李彦宗为探望使，前往西平府探望越王。”李纯佑点头说道。

    李安全没想到李纯佑和李彦宗当着自己的面狼狈为奸，看来他们早就在等着父王离开西夏，如果父王还在，他们就算是有再大的把柄也不好对他动手，因为他毕竟是皇帝的叔父。

    可是现在却不同，一旦父王不在，自己又没有王爷的身份，与他们对斗将十分吃亏。看来钟卫分析得一点也没错。这些人不怕父王离开西夏，就怕他不离开西夏。

    “如果他们知道父王根本就没有离开巾兴府，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李安全望着皇帝的行袁离开。心里默默想道。

    不说李安全，但说李彦宗令过圣旨，也没有再回府招集人马，就带着随身的十名侍卫，翻身上马就直奔西平府而去。李彦宗相信越王李仁友绝对不在西平府，他这次去西平，只是证实一下越王根本不在。那他回来之后也就有了借口。

    李彦宗一路快马加鞭，他却没有现自己身后跟了个尾巴，等到离开中兴府十多里地时，韩忠卫催马急奔。很快就追上了齐王。拦路打劫可是黑风寨的老本行，韩忠卫带出来的人除了他自己外，对这些门道可是精得很。

    “你们是何人？”李彦宗没想到后面的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等人拦下，要知道自己的侍卫可都着了官服，个。个都是五品，而自己虽然没有着王爷官服，可是腰上黄带也显示了身体之尊贵。

    “此路是我开！”

    ％，万

    “此树是我栽！”

    “要想打此过！”

    “留下买路钱！”

    黑风寨的这些切口虽然不为韩忠卫所喜，但到也易懂易上口，让人一听就明白碰上了什么样的人。

    “我们可是官府中人，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打劫，活得不耐烦了吧？”齐王的一名侍卫骂道。

    “兄弟位，放箭。”韩忠卫哪会跟他们锣里八嗦，他的护卫每人一只弩箭，而齐王府的侍卫却每人只有一把腰刀，根本无还手之力。有侍卫见势不好，立玄催马上前，可是韩忠卫命令射人先射马，将王府的十一匹良马射翻地在，齐王府的人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叫配合默契嘛，兄弟们，将他们给我绑了，对了，侍卫们可能有内力，先将那个，为的给我绑了，其余谁会异动，立马将为老头子给我砍了！”韩忠卫杀气腾腾的说道。

    王爷的侍卫们还真的有想近身就动手的想法，可是韩忠卫的这一招让他们再也不敢稍异动，他们失手事如果令王爷出了意外，那就是灭了他们的族人也不能恕罪啊。

    侍卫们不敢动手，韩忠卫却下手不留情。他的手段历来就是不给自己留有后患。刚才如果不是他的一番话将这些侍卫吓唬住，恐怕想要将他们全部拿下还真的费一番功夫。当然，韩忠卫也可以令人射箭，但那样的话，保不准会令他们拼死反抗，现在这样多好，将齐王拿在手中。剩下的人投鼠忌器，只要乖乖就范。

    “你，，！”

    “卑鄙！”

    “无耻！”

    “你不是人！”

    韩忠卫一一点破他们的气海穴，也换来这些人的漫骂，孙云就跟在韩忠卫身边，只要谁敢出口伤人，那人的舌头必定不保。在来之前韩忠卫就交代过他，除了齐王外。剩下的人都可以便宜行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此时齐王李彦宗也感觉不对劲了，这些人将自己的人全部拿下了，不去探寻财物。却将每个人的内力废掉。看来这些人的动机可疑。

    “王爷，此时你再问这些不觉得有些迟了么？”韩忠卫笑道。

    “你”你”！！！”齐王张口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认识自己，而且就是冲自己而来。

    “不要怕，只要你乖乖合作，你的性命就无忧，否则嘛，他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韩忠卫嘿嘿笑道。

    孙云在一旁看到公子又露出嘿嘿的笑容。他知道这下又有人要倒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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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是魔鬼

﻿    “酣哗安仓在越王府内心急如焚，他知道齐歪李彦宗肯定今回般秧的谗度赶住西平府，就算自己现在立匆派出快马，恐怕也来不及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帝李纯佑回宫，李安全马上安排得力人手去寻找韩忠卫。

    可是这十几天来，韩忠卫一直都没有与他联系，现在急忙之中李安全想要立刻找到他岂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了，现在在韩忠卫根本就不在中兴府内，李安全就算将中兴府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

    “二弟二弟，你到底在哪里？”李安全不停的在书房内走来走去，口中喃喃说道，他已经将府里能派出去的人全部派了出去，可都快一天时间了，却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世子，现在还是没能找到王爷，府内是否要早作准备？”越王府的总管戴德求进来禀报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派了上百人出去，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王府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李安全怒道。

    “世子，现在不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果王爷真的在中兴府，而不是在西平府，那可是欺君之罪，恐怕我们王府也会大祸临头。”戴德求叹道。

    “欺君之罪？哼，现在哪顾得那么多。为今之计只有找到父王才是正事，至于王府内，一切维持现状。”李安全说道。

    “是，我亲自上街去寻找王爷。”戴德求说道。

    “算了吧，还是我去。”李安全说道，他知道就算王府所有的人都在大街上行走，钟卫没有见到自己，他也不会和王府的人见面。自己这个二弟心思缜密之极，自己将父王交给他，为保万无一失，他肯定不会和王府的人见面。

    但是李安全将中兴府都快逛了一个遍，也没有见二弟派人也与自己见面，倒是戴德求不停的派人来请示，王府外已经不时有军士在走动，隐隐有将王府团团围住之势。

    “世子，这可如何是好？齐王此时应该早已到达西丁府，王爷有没有在西平府，随便找当地官员询问一下便知分晓，现在恐怕齐王已经在回都城的路上了啊！”戴德求见到李安全回了王府，连忙上来说道。

    “如何惊慌失措成何体统！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说过，王府内一切照旧，该怎么办就还是怎么办。”李安全恼怒道。

    “好吧，生死有命，我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是死无憾。”戴德求惨笑道，他身为王府的总管，当然知道李仁友并没有去什么西平，如果王爷真的去西平府养病，那必然会带上仆役丫鬟，而这些事都是必须要经他之手的。

    “你胡说什么？”李安全气道，“你传令下去，王爷就在西平府！”

    “是，世子。”戴德求淡然的道。

    李安全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乞求齐王李彦宗要迟些再回来，至少也得等到自己找到父王再回来，只要父王在，哪怕真的就是犯下欺君之罪，皇帝也不敢对越王作出什么杀戮之事，大不了斥责一顿。可要是在西平府见到了父王。而自己又找不到父王，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二弟、父王，你们到底藏在哪里啊。”李安全在心要不停的问拜

    李安全在心里祈盼齐王迟些回来，最好是永远也别回来，可是在皇宫内的李纯佑却希望李彦宗能快些回来，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足足有二年，从他身在太子之位时就策划这件事，现在终于成功在即，他当然非常兴奋。

    李纯佑并不要求取李仁友的性命，只要能顺利的收回擒生军的军权，以后越王府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吗？想那李仁友飞扬跋扈，先帝在位时他还算勤勉，可自从自己上位后他却不识大体，先帝信任他，可自己却对他防备甚严。

    相反，齐王李彦宗在先帝手里时却不受重用，只是当一个闲散王爷，在自己上今后，自己这位最年长的堂兄瞧出了李纯佑的心思，经常提醒他武人不可重用的道理。像宋国那样，武将比文臣要低三级，而且不能进入朝政的核心，要时刻防备他们，何况现在要防备的还是位王爷。

    “齐王可回都城？”这句话已经成了李纯佑今天的口头禅。

    “回禀陛下，齐王暂未凰来，要不他第一时间就会进宫复旨的。”吕中是李纯佑的侍奉，他当然清楚皇帝的心思，皇帝今年才继位，可是权力却还没有完全从先帝仁宗皇帝那里继承过来，比如越王李仁友掌握的擒生军就是他的心病。

    “不管多晚，只要齐王进宫，立刻向我禀报。同时让质子军时刻做好准备。”李纯佑说道。

    西夏的军队由帐前侍卫亲军、擒生军和地方军三部分组成。帐前侍卫亲军由质子军、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质子军五千人，号称“御围内六班直”皇帝卫队又叫铁骑卫队。重甲骑兵，三千人。京师卫戍部队，两万五千人。并配有七万名随军杂役，这些杂役其实就是卫成军的预备军。

    而擒生军则有十万，近二十年来一直由越王李仁友掌握，明怕现在没有

    ，万蜘熙他吊坐阵都城，擒生军也一直在他的控制！荆啦塑帝想要指挥擒生军也须提前与李仁友商议，否则想要调擒生军都不一定保证能调得到。

    西夏地地方军分左、右厢，由十二监军司统领，像黑城就有黑山福威军司，驻扎有四万多军队。而地方军总共约五十万军队，其兵种主要是骑兵和步兵。骑兵是主力，尤其以“铁妹子”著称地重甲骑兵最为精悍。其步兵号“步跋子多在作战中配合骑兵作战，炮兵号“泼喜。”装备有轻型抛石机，又叫旋风炮。战拳头大小的石弹攻击敌人。

    这次幸好齐王李彦宗走得匆忙，他只想快些到达西平府，而那些重甲骑后却行走不便，长途跋涉哪有他自己的王府侍卫度快？否则他要是带上一队重骑兵，韩忠卫所带的护卫想要用强弩将他们全部拿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算是手雷在碰到重甲骑兵时，想要伤害他们也只能通过铁甲的空隙，可那样的空隙是少之又少。

    “陛下，质子军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就将越王府荡平！”吕中媚笑道。

    “越王毕竟是我叔父，岂能让别人笑话我皇家祸起萧墙，荡平之话以后再也休提李纯站虽然也很想像吕中所说的那样，一举将越王府拿下，但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这次李仁友主动将把柄放在自己手里，拿回兵权就足亦，至于以后嘛，就当越王府不存在便是。

    李纯佑想着自己大权在握的美妙感觉，不知不觉靠在龙骑上睡着了，他做了个美梦。梦见李仁友因为害怕自己要杀害他，而他又不敢公然返回擒生军，那样便视同造反，只能仓惶逃窜。自己却借机夺过擒生军大权，以往高高在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越王却只能跪在自己面前，不停的磕头求饶”手，齐王李彦宗不但没有去西平府，恐怕他想全身而回中兴府都是难上加难。

    ，可

    当李彦宗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虽然装饰得不错，但与自己的齐王府相比，那就像员外与叫化子的家相比一样，根本没得比。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彦宗现自己的手脚还能活动，他顿时急忙走到房外，现这里是一个小院子，四面前是高墙，看不到外面的景致，而且外面也没有什么声音。可以想像这里并不是什么繁华热闹之处。

    “王爷，你醒来啦。”旁边一间房内听得李彦宗在大喊大叫，很快就走出一人，正是李彦宗带队的王府侍卫领。

    “铁苍龙，怎么是你？”李彦宗讶道，很快他的嘴巴再次惊得合不拢，在铁苍龙的身后依次走出九名侍卫，都是自己这次带在身边的王府卫士。

    “王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在这里，我们只比王爷早醒来一个时辰。”铁苍龙道，他们这些侍卫都是天天练武，身体自然要比锦衣玉食的李彦宗要好得多，中了迷药后酷来的度也要快一些。

    “那帮贼人呢？我们必须马上回去调派人马，不，直接调派军队将这帮人给杀光！”李彦宗气得哇哇大叫，这交他的脸可丢大了，自己堂堂王爷身份何等尊贵，可不成想却被一帮蟊贼给劫了道，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王爷，现在我们出不去啊，这帮人手段太过歹毒，我们内力尽失，现在成了废人一个”以后恐怕也无颜再跟在王爷身边了。”铁苍龙惨笑道，这次跟着王爷出来原本想是件轻松的差事，不成想不但没有完成保护王爷的差事，而且还将辛苦修炼的内力尽毁，这简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

    “你等也是因为护卫我才出的事，以后就算没有了内力，王府也会养你们一辈子，保你们衣食无忧李彦宗道。

    “多谢王爷。”听得李彦宗这样的话，铁苍友这才有了一丝欣慰。

    “铁苍龙，你有没有办法逃离此处？这帮人胆大妄为，连我的驾都敢挡，真真是不想活了。”李彦宗是越想越气，自己活了几十年却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这帮人心思缜密，根本不给我们可乘毛机，想要逃离，难于登天。”铁苍龙已经试过，这围墙的高度有两个半人高，如果放在以前，这十名侍卫任谁都可以轻巧的跃过，但现在却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也想用三个人砌成*人墙，可内力被废后，体质大受影响，十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能撑起两人。哪握是他铁苍龙也不行，这实在是令他们感觉沮丧万分的事，也是将他们的自信心都击碎的事。

    “他们不是劫道的么？现在将我们的财物都一抢而光，怎么还不放人？。李彦宗说道。

    “王爷，那贼人领能一眼认出王爷，恐怕也不是寻常山贼。”铁苍龙叹道，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抢劫的是王爷，可还是毫不手软。他们的目的真的就只是自己这等身上只带

    “王爷，看来你的这位手下要比你明白事理。”韩忠卫笑眯眯的从外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孙云。他们已经在门口听了一阵了，如果是以前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特别是铁苍龙，可现在这里面关的都是一群普通人，甚至他们现在连普通人也不如，韩忠卫站在门外他们浑然不觉。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彦宗现在一见到韩忠卫就觉得有种邪气，这个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可是行事却老辣无比。

    “有些事情想向王爷打听一下。”韩忠卫笑道。

    “何事？”李彦宗扬脸冷声道。

    “听闻齐王与当今皇帝合谋要对付越王，不知是否确有其事？”韩忠卫问道。

    “你是李仁友的人？”李彦宗惊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山贼领竟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能知道自己与皇帝算计越王的人寥寥无几，一般的西夏都百姓只知道皇帝想要废掉越王的王位，杀害李仁友，却不知道这只是假象，一切只等着李仁友自乱阵脚，他们好后制人。

    “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我只想问是不是有这么回事？”韩忠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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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事不是你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所能知晓的，我劝你快快放我回去，否则大军一到，你们将成一堆血肉！”李彦宗哼道。

    “看来齐王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铁苍龙，我且问你一件事，你这王爷生平最怕什么？”韩忠卫掉头问铁苍龙道。

    “我家王爷行的正坐得端，无所畏惧。”铁苍龙说道。

    “是吗？”韩忠卫嘿嘿笑道。

    “本王一向光明磊落，你等宵小之辈最好放人！”李彦宗道。

    “傻”韩忠卫骂道，“孙云。你来说说，一名尊贵的王爷最害怕什么啊？”

    “公子，傻是什么意思？”孙云没想到公子嘴里又冒出新辞汇。

    “知道白痴是什么意思吗？”韩忠卫笑着问道。

    “当然明白。”孙云道。

    “傻和白痴是兄弟，你说傻是什么意思？”韩忠卫道。

    “小的明白了，依小的看，这位王爷确实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孙云呵呵笑道，“刚才公子问这位王爷怕什么，既然他是傻，那当然最担心的失弃生命，没了爵位。”

    “不错，可是我们现在却不能马上将他处死，王爷啊，这是多大的官啊，我们能换多少好处？所以你的办法都不可取。其实不管是王爷还是我们普通人，都有一样臭毛病，好面子，孙云，你好面子不？”韩忠卫笑着问道，乌龙山的张开他都要将他的剩余价值最大化，何况现在手里是一名堂堂王爷，他不将李彦宗榨出几十斤油来怎么可能放手。

    “小的当然好面子，特别是在自己的兄弟和下属面前更是如此。”孙云嘿嘿笑道，他原本还不清楚公子为何要将李彦宗和他的侍卫们关在一起，现在看来公子早有妙计。谁要是落在公子手里，恐怕想死都是件难事啊。

    “现在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寒冷，孙云，如果你身上没穿衣服，你会受得了么？”韩忠具问道。

    “仗着身强力壮能撑一会，当然，王爷身上肉多，绝对比小的还要耐寒。”孙云闻弦音知雅意，跟在韩忠卫身边这么久了，也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马上就朝着李彦宗走去。

    “你要干什么？”李彦宗望着不怀好意的孙云，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惧意。

    “你怕什么？咦，头上还出了汗，难道是太热了？没关系，我来帮你降温。”孙云伸手就要去解李彦宗的衣服。

    “不得对王爷无礼！”铁苍龙山虽然内力尽失，可忠于职守，护主之责不减。

    “你们现在不配当我的对手。”孙云冷笑道，可怜铁苍龙在西夏的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高手，可现在面对着原来黑风塞的一名小头目却被对方任意拳打脚踢，毫无还手之力。

    “铁苍龙，如果你们再敢动手，我就将你们的手脚都砍下来，我说得出做得到。”弗忠卫不耐烦的道。

    如果是以前韩忠卫讲这样的话，铁苍龙只会当成是他放屁，可现在铁苍龙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人敢怀疑韩忠卫的话，他绝对说得出来就做的出来。虽然明知王爷接下来就要受凌辱，可他们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再也无法移动半分。要知道哪怕他们再冲上去，也于事无补。只能在这个院里多出一个残废摆了，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被砍掉手脚，能活下去的希望非常渺茫。

    当李彦宗被孙云录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时，他终于知道眼前的这名少年是多少的邪恶，自己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霉，竟然让自己在春风得意之时遇到他。

    “现在不知王爷是否有兴趣聊聊刚才的话题。”韩忠卫嘿嘿笑道。

    “你是魔鬼！”李彦宗咬牙切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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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聪慧个P

﻿    训云，能给圭爷脱衣服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特别咒心小天雪地里，那更是别人一辈子都等不到的，你可得珍惜这次机会哦。”韩忠卫望着只剩下最后一块遮羞布的齐王李彦宗笑道。

    “我这条命是王爷给我，现在我还给王爷，请你不要再羞辱我家王爷，要杀就杀了我吧？要脱光我的衣服也行！”铁苍龙被韩忠卫无所顾忌的话气得不顾后果，朝着孙云就冲了过去，哪怕现在他内力尽失，可是武学招式还在，一股悲壮的杀气油然而生。

    “你一个小小的王府侍卫如何能跟齐王相比，孙云，刚才我是怎么说的？”韩忠卫冷哼道。

    “是，公子。”孙云抽出腰间的配刀，一刀就朝铁苍龙狠狠的砍去。要是换在以前，十个孙云都不是铁苍龙的对手，可是现在十个铁花龙也未必能与孙云匹敌，他的应变能力因为内力的被废而急剧降低，他的右手好像主动送到孙云的刀下似的，结果一刀下去，铁苍龙的半只手臂凌空腾起，在空中过一道美妙的抛物线而冷淡的落在雪地上。

    “啊！”铁苍龙原来也算一条硬汉，可是现在这样的断臂之痛却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虽然他尽力忍耐，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惨叫出来。

    可是孙云却没有因为铁苍龙的惨叫而停顿下来，因为韩忠卫原来的命令是谁敢异动就将四肢砍掉，孙云得忠实得执行韩忠卫的指令。

    “啊！”

    “啊！”

    “啊！”

    铁苍龙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到最后他竟然生生的痛昏了过去。可他的四肢虽然被砍断，但人却还没死，韩忠卫大慈悲将他手脚的穴位点住，令他不会因流血过多而死去，然后又给他用上好的金疮药包扎伤口。

    “你们谁还想试试？”韩忠卫在地上抓起一把血，将手上沾的血迹慢慢的擦干净。然后朝着剩下的那些齐王府侍卫问道。

    有了铁苍龙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剩下的王府侍卫人个噤若寒蝉。他们此时望着韩忠卫的神色都变了，满脸的恐惧。这人说得出做得到。他说耍断四肢，连二话都不说，直接就将王府侍卫统领的四肢给断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可现在事情却摆在他们面前，每个人都知道再异动只是增加无谓的牺牲，他们的脚好像突然被钉子钉死了一样，不敢再往李彦宗的方向挪动半步。

    “看来你的部下都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不敢再做那飞蛾扑火之事。好啦，现在轮到你了，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说，最后这层布马上就给你揭掉！”韩忠卫冷冷的对李彦宗说道。

    “我说，我说。只要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这位好汉。天寒地冻的。能否让我先穿件长袍？”李彦宗哭丧着脸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血雨腥风，今日自己的护卫领在自己的眼前被砍下手脚，让他明白了原来世上还有如此蛮横之人。自己王爷的身份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问你答，回斟早好回答得快你就有机会穿回你脱下的衣服，否则我不介意你成了第一个被冻死的王爷。”韩忠卫冷笑道。

    “那你快问吧。”李彦宗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与对方谈什么条件。只要对方对自己王爷的身份视若无睹，那自己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逼走越王李仁友逃遁之计是谁谋划的？”韩忠卫问道，能将越王玩弄于掌股之间，而且还能让皇帝当帮手之人绝非平常人物。

    “大子李遵殒之计也。”李彦宗叹道。

    “李遵殒是什么东西？”韩忠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名。

    “你”！！，他乃是我齐王府世子，少时聪慧过人，饱览群书，知兵法懂谋略，实为我大夏栋粱之材。”李彦宗说起自己这个儿子，一脸的幸福。

    “你说完了么？我有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你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这寒风。”韩忠卫冷冷的道，什么聪慧过人。什么饱览群书，兄弟都能相残。狗屁的栋梁之材。

    “好汉请问。”李彦宗冻碍手脚都快没了知觉，忙不迭的道。

    “外面太冷，我们到屋里说话。”韩忠卫也怕李彦宗受不了这刺激。他死了事自己没有打探到想知道的消息那就划不来了。再说了，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涉及机密之事，韩忠卫可不想让那些王府侍卫知晓。否则自己为了保密只有将他们全部杀掉。

    “多谢公子。”李彦宗大喜，能进屋说话就像是救了自己一命似的，虽然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衣。但是屋里毕竟还有个炉火，他一走进室内。只觉满室皆春，全身舒服无比。人不想吃饭那是因为不饿。人不想睡觉那是因为不困，人想烤火那是因为不冷，现在屋里的那座炉火在李彦宗看来就是自己的生命之源。

    “你们原本的计哉是怎么样的？”韩忠卫一进屋就问道。

    “我们原本是想给李仁友造成一种假象。说皇帝要对他下手，他不想死就只能跑或是造反。只要他一有刊网，泛们就能后制李彦宗说道，所有的切都“当，行事，可没想到自己求胜心切只带了十名侍卫去西平府，却落到了这个小魔头手里。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带五百。不一千重甲铁骑护卫。

    “你们的前提是李仁友要先动，如果他视若无睹，依然故我，你们怎么办？”韩忠卫问道，这个计策并不完美。甚至漏洞百出。如果自己是皇帝，想要让忌惮之人交出兵权，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升他官。调他的职，不止是他。还要将擒生军李仁友的亲信全部调离，他们聚在一起是只铁拳，一旦分开不过就是一盘散沙。

    “那就假戏真做。”李彦宗说道。

    “一件原本非常简单的事被他们硬得搞得这么复杂，说吧，既然现在李仁友要逃。你们准备如何应对？”韩忠卫问道。

    “如果李仁友逃走，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擒生军军权拿过来，到时皇帝亲政天下太平。”李彦宗，既然李仁友要跑，那他也就没了造反之心。其实这才是皇帝李纯佑最害怕生的事，幸好这事现在没有生。如果没有这小子的劫道，恐怕现在越王府都自己给包围了。

    “一群旭。”韩忠卫骂道，这些人如此愚蠢竟然还想要将李仁友赶走，真是可笑。

    韩忠卫突然生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李仁友既然要跑，难道他会当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扔下不管？李彦宗他们这么傻，李仁友作为一名统，兵数十载的老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人和动物之所以耍生存都有一个本能，繁衍后代，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后代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李仁友到好，皇帝要害他，他只顾自己逃跑，而当年华正茂的李安全留在中兴府，这可能么？

    “如果你能见到我儿李遵殒你就不再出此狂言。”李彦宗现在也明白了这个。来自几百年后的新词是什么意思。

    “如果越王决定高举反旗。你们有何应对之策？”韩忠卫问道。

    “当今皇帝为了大权不旁落，不惜一战。”李彦宗说道。

    “不惜一战？你们既无应对之法，还想后制人？真是可笑之至。”韩忠卫讥讽道。

    “谁说没有，一旦开战，我儿将亲自率领帐前侍卫亲军迎头痛击。”李彦宗一扬脸说道。好像那个什么李遵殒是孙武再世。岳飞重生似的。

    “孙云，让他穿回衣服。这人以后留着有用，不要弄死了。”韩忠卫吩咐道，他已经没了再与李彦宗谈下去的兴趣。明明他们这一方占尽先机，可做起事来却处处败笔。不要说老谋深算的李仁友，就算是自己也能轻易应付他们。

    只是韩忠卫很奇怪，既然他们所谓的妙计不过是一招臭棋，为何他却还是要逃呢？而且还要故作高深，逃得天衣无缝，甚至不惜让李安全北上黑城找到自己。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孙云将李彦宗带下去之后回来问道。既然公子只是要求不要弄死齐王，李彦宗在这里的待遇可想而知。

    “准备回去，你留下几人在这里看押李彦宗，对了，让他将这次事件的经过全部写下来，签字画押。”韩忠卫说道。

    “王府的那些侍卫们呢？”孙云问道。

    “多好的劳力啊。可惜了。”韩忠卫叹道。

    孙云听了暗暗作呕，公子的无耻好像又高了一个境界，竟然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幸好这里离黑城遥远，否则孙云敢肯定他们必将走进入碎石场的命运。

    “他们也暂时关在这里吧。但千万可别让外面的人现他们的存在。每天让他们喝一碗粥就行了，免得他们没事就折腾。”韩忠卫说道。

    “公子，还有件事要向你禀报，丁”他们已经到了中兴府，全部住入了我们买下的那处院子。”孙云说道。

    “他们的火器带进城了没有？”韩忠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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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这些火器才耽搁了进城的时间，因为越王失踪，都城加强了戒备，进出的车辆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验，丁大哥可能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将所有火器全部带进来呢。”孙云说道。

    “有了他们的火器我们的实力就更加强大，如果操作得当，我们也许能从这次的事件里分一杯羹。”韩忠卫嘿嘿笑道。

    孙云知道公子肯定又有了妙计，也不知道是哪一方会因此到霉。但他敢肯定，以后公子的实力将在中兴府大大扩充。

    韩忠卫带着孙云他们匆匆赶回中兴府，他一路上都在想着李仁友的事，如果自己是李仁友面对之前的局面会如何处置？既然他做出要独自逃离的决定。他又将如何翻手为云？可一直到了中兴府，韩忠卫还是没有头绪，他毕竟对中兴府特别是对西夏国上层的消息知道得太少。

    “公子！”丁川像个家丁似的一直在门外候着，见到韩忠卫回来，马上就迎了上来。

    “丁川，看来想回临安过年是不可能了，你们也都跟我在中兴府过新年算了。”韩忠卫笑道。原卜沁二注春节前回到临安，现在生了李仁友点事，想要下已经是不可能。

    “只要跟在公子身边，在哪里都无所谓。”丁川道。

    “进去说话吧，这次我们要么退出西夏国，要么将一举跃升为西夏国最有势力的民间团体。”韩忠卫一路走进去说道。

    “公子是不是要借越王之事？”丁”果然不愧是搞细作出身的，一到中兴府他就将韩忠卫的所作所为打探得一清二楚，这次他带了一个。排五十名护卫来中兴。他一到这里马上就派出了四个班的护卫。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全面打探中兴府的各种消息，不论是街头巷尾的小事还是张三偷婆子寡妇偷汉子的事，都得尽可能的打探回来。

    “没错，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西夏将要生重大变故。”韩忠卫说道。

    “重大变故？”丁川讶道。公子一向不将任何事看在眼里，攻打洪家堡这么重大的事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场游戏。现在他能说重大变故。肯定事情小不了。

    “不错，西夏要变天了。”韩忠卫望着后院的方向说道。

    “变天？！”丁川当然不会想韩忠卫所指的变天是天气变化，所谓变天，那必然是指天子，西夏皇帝李纯佑。

    “我带你进去看个，人。”韩忠卫说道，他现在很需要有人来帮自己出谋划策，就算丁”不擅长，他也不想放过。

    “钟卫拜见义父。”韩忠卫带着丁川来到了后院见李仁友。

    “钟卫，今日我听得越王府放炮开中门，是不是宫内有旨意？”李仁友一见到韩忠卫马上问道。

    “不错。当今皇帝京自驾临越王府。”韩忠卫说道。

    “陛下来了？”李仁友喃喃道。

    “没错，不但陛下来了。而且齐王也来了，他们来探望你的病情，结果大哥说你在西平府养病，齐王马上请旨要去西平府探望你，陛下当即准充。”韩忠卫说道。

    “西丁府与中兴府骑快马不过一日路程。就算齐王坐着车辙明日也能到西平府，最迟后日陛下就会知道我逃走了？”李仁友说道。

    “齐王心急如焚，带了十名王府侍卫就朝西平府赶。”韩忠卫笑道。

    “哦，那现在岂不是已经到了西平府？”李仁友急道。

    “谁说不是呢，义父，你好像一点也不急，反而”韩忠卫微笑不语。自从他听闻齐王与皇帝那鳖脚的臭计后，他就知道一切都在李仁友的掌握之中。甚至自己也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只不过现在韩忠卫还不知道李仁友的全盘计划罢了。

    “反而很高兴，是吧？”李仁友笑道。

    “不错，我觉得义父之前所说的要逃，根本就是惑敌之计，恐怕义父还一直在盼望他们能早些动手。”韩忠卫说道。

    “钟卫，你确实聪慧过人。齐王总以为他那儿子李遵顾天资过人，友捋须笑道。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义父。”韩忠卫说道。

    “但讲无妨。”李仁友现在心情大好。只要自己不落入皇帝和齐王的手里，他们就奈自己不何。而这件事旦被天下传闻，恐怕指责当今皇帝和齐王的口水都能将他们淹没。

    “您的后手在哪？”韩忠卫问。

    “在宫里，我现在只能讲这么多。”李仁友道。

    “我明白了，其实义父根本无需造反，只要让天下人知道皇帝和齐王的嘴脸，他们想要再阻止义父恐怕有如登天。”韩忠卫虽然不知道宫里有什么人会和李仁友合作，但对方的基本思路他已经想通了。

    “钟卫，你如果不是宋国人那该多好。”李仁友没想到仅凭着自己说了三个。字，自己这位新收的义子竟然推测得毫厘不差，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会相信。

    “我觉得我宋国人的身份在西夏行事更加方便，也更加无拘无束。”韩忠卫说道，他如果在宋国大肆剿匪。地方官员那一关就不好过，一旦捅给了韩俯胄或是临安城的某些人知晓，自己就会大大的被动。而在西夏则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也许吧，钟卫，现在你可以秘密通知安全，让他来见我了。”李仁友说道。

    “没问题，我相信大哥一定在那里心急如火，就差将自己身上的肉都烤熟了。”韩忠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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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全确实心急如焚，父王这几日音讯全无，而且钟卫也是不见踪影，如果他们躲藏得好那还罢了，如果落入皇帝或齐王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只要他们一狠心将父王杀害，那所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可就在李安全快要绝望之时。他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在自己眼前一晃就不见，李安全马上一路前行，跟着前面那熟悉的身影慢慢走着。他现在完全放下心来，父王大事可成矣！，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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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变天之前

﻿    ；证下，齐王世子紧急求见！”昌中从外面疾步老讲内。岳，鲨

    “李遵顾？他父亲不来，他来干什么？。李纯佑恼怒道，他等了一天一夜。结果齐王连个屁也没有带回来。

    “齐王失踪了！”吕中说道。

    “什么？！齐王也失踪了！马上宣李遵殒进来问话。”李纯站急道，越王失踪是既定之事。而齐王不知踪影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见陛下。”李遵顾今年见过而立之年。长得很是清秀，眉头高扬，一副自信满满之情……齐遵顾，你说齐王失踪了？。李纯储一见到他就问道。

    “不错，父王昨日离开王府，令圣令前往西平府。微臣担心父王安危，就派了王府侍卫前去接应没想到府内侍卫连夜赶回来禀报，到了西平府却没有见到父王！。李遵殒说道。

    “那李仁友呢？他可在西平府？”李纯储又问道。

    “越王也不在西平府李遵顾说道……好，既然越王不在西平府，那李安全就是欺君！来人啊，将李安全拿下问罪李纯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足足二年之久，现在终于被他等到，哪能让机会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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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问罪李安全可以，但可不能将他拿下李遵顾听得皇帝这么心急就要拿人，连忙说道。

    “为何？”李纯站怒道，这个计谋正是李遵顾想出来的，现在正是按照他的计哉“一步步在执行，可是现在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却要改变主意。

    “如果我父王没有失踪那陛下就是将越王府拆了也没有关系，可现在事情不明。如果越王也与父王一样，那到时我们就被动了。”李遵殒说道。

    “堂堂乾坤，当幕丰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见，这件事得重查严查，限期查获！”李纯佑说道。

    “微臣愿意彻查此案。”李遵颍道。

    “事关你父亲性命，由你去查勘确实再合适不过。但你在此之前得先去趟越王府，不抓李安全可以，但必须问罪！”李纯储说道。

    “微臣领命！”李遵殒道。这件事就算不交给他，事关他父亲的安危，他也不会放手。

    虽然李遵殒心急李彦宗的安危，可是想要一下子将这才迷雾解开可不是那么容易。他查过沿途的驿站。现父王不但没有到达西平府，甚至都没有到堪庆府就失踪了。也就是说齐王离开都城不到五十里就出了问题。

    李遵殒知道父王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明的，所以离开皇宫后只是派人沿着从都城到堪庆府的道路一路查找妹丝马迹，而他自己却直奔越王府。

    “不知遵殒来些何意？”李安全听得李遵殒来府，马上笑着迎了出来，虽然李遵顾比李安全年长。可要论辈份，李遵顾却得称他为声叔叔。

    “奉旨问话！”李遵顾冷冷的道。

    “恭请圣安。”李安全连忙跪下，他对这一幕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他亲自来问罪。

    “陛下问，李安全你可知罪？。李遵顾冷冷问道。

    “微臣不知”李安全惶恐不安的道。

    “陛下问，越王到底在何处？！”李遵殒问。

    “西平府啊李安全道，“父王是半月前去的西平府，因为不想打扰地方，所以连王府内随从一个未带孤身一人前往西平府。”

    “陛下问，西平府根本没有越王踪迹，你这是欺君之罪！”李遵殒喝道。

    “微臣也不知，难道父王失踪了？”李安全惊恐万状。

    “奉圣谕，从即日起越王家眷不奉旨不得外出。”李遵颍道。他这次带了四百皇帝卫队，他留了一半在越王府外。不管李安全如何回答都没有打算让他们再自由出入。

    但是李遵殒颁布的这道命令却漏洞百出，越王家眷不奉旨不得外出。但外面的人可以进来吧？弗忠卫想要与李安全联系，只需随便扮成一名王府家丁就能自由出入越王府。

    李遵顾颁完旨就去查找齐王李彦宗的下落，而他前脚刚走，关于越王失踪以及皇帝将越王府团团包围的消息就传得满城风雨。以前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很多人听了都是一笑置之。可是这次不一样，圣上有了行动，皇帝卫队已经将越王府包围，越王家眷就地圈禁。

    越王李仁友位高权重，在军队里威望很高。西夏不像大宋，武将的地位比文臣要高，西夏成立时本来就是以部落组成的，谁的实力强谁就可以当大佬。而越王李仁友征战数十载，在西夏臣民的心里就是必然的大佬。

    现在越王府竟然被围，而且传言越王已经失踪，再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澜，几个时辰之后更是传言越王被害。凶手直指皇帝和齐王。他们居心险恶，想要将能征善战的越王兵权夺走，却不顾西夏被强敌环视，一旦老将退隐，必然引起军队动乱。

    第二天一早，中兴府的老百姓都自的前往越王府，但没等他们靠近，就被恶狠的皇帝卫队给赶得远远的，闲杂人等不能靠近越王府一下传言被证实，越至府被围困，昂然越至不在，…哪敢有人用军队将越王府围起来。

    而越王府的被围更加证实了越王被害的传闻，还没有一天的时候，这件事就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而且以风一般的度从都城往西夏全境传播。很快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最先受到影响的当然是李仁友麾下擒牛军，听得主帅遇害，擒生军人心惶惶，如果不是各军将领反应迅，恐怕擒生军就会生建军以来的第一次炸营。西夏的军队不像大宋那样采用募兵制，当兵还有月例钱可拿。何况这还是西夏的擒生军。

    但自从二十年前李仁友开始执掌擒生军后，原本只有将领能拿钱的擒生军待遇开始改善，士兵也开始有了月例钱，虽然不多，但对于他们这些奴隶来说可以娶妻生子，勉强养活一家人。而且一旦有战斗，他们受伤、杀敌或是战死都能获得丰厚的奖赏。所以他们可以随时为了李仁友而慷慨赴死。

    擒生军的副都统李宗善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义父在军内的威望如此之高，担忧的是义父李仁友的安危。如果一旦证实传言是真的，那擒生军肯定会大乱。虽然自己现在是擒生军的最高统领，但这是在义父李仁友还是都统领的情况下，经他授权才算。否则自己只要敢违抗将士们的意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副都统大人。宫内有人来传旨，而且来人还是吕中总管。

    “传旨？”李宗善喃喃道，这个时候来传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将士当场哗变。而且来的还是皇帝身边的总管，看来义父真的走出了事。

    “准备香案，让众将领一齐来听旨李宗善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擒生军原都统领越王李仁友因故不能继续执掌擒生军，瑞着李遵顾即刻升任擒生军都统领，钦此。”吕中说道，他静候着跪着的人高呼三声万岁。然后上来接旨，可是给他的却是一片沉寂。

    “怎么，想抗旨不尊？”吕中尖着嗓子说道。

    “吕总管，敢问李遵殒大人为何没来？。李宗善问道，李遵顾是齐王世子，而擒生军一向由越王执掌，就算是越王真的生了意外那也得由越王世子李安全来接任。以外不管换成谁都不可能完全掌握这支虎狼之师。

    “李都统还有旨意在身，需一月后才能上任。暂时还是由李副都统暂领擒生军。”吕中见到有人答话，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李遵顾还在那里查着李彦宗的下落，这件事对整个西夏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交给别人他都不会放心。

    “吕总管，请问越王到底出了出什么变故？”李宗善问道，既然李遵颍得在一个月之后才能上任。那这道旨意对擒生军来说就什么含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擒生军攻到都城了。

    “下落不明吕中扬着脸说道，到他出来为止，李仁友还是没有找到，而越王府也一直处于重兵包围之中……下落不明？堂堂王爷住在王府竟然会下落不明？中兴府的官员是干什备吃的？都城的京师卫戍部队干什么去的？只要王爷还在。擒生军就不能交给别人！”李宗善冷笑说道。

    “你宗善。你是要抗旨？。吕中怒道。他身为皇帝身边的总管，哪怕是三公宰相见到他都是恭顺有礼，何况这次又走出来宣旨，这可是代表皇帝的威严，谁敢冒犯那是要诛九族的。

    “兄弟们，这样的旨意我们能接吗？”李宗善回头高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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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擒生军上百位将领齐声回答道，铿锵有力，异口同声，将吕中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他没想到这些人都被李仁友拉走了心，为了他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反了。反了！”吕中吓得口中大声道。

    “吕总管，我们可不是反了。只要越王还活在人间，我们就不接旨，你如果硬要说我们反了，那我们也无所谓。”李宗善站起身来冷笑道，他身后的擒生军将领也一齐站了起来，将接旨的最后一道程序给省了。

    昌中这次来擒生军驻地传旨也带了二百人铁甲护卫，可在擒生军的军营里，这二百人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只要他们敢采用武力，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他们淹死。虽然在来之前李纯佑一再交待他要心谨慎，擒生军能征善战，但也桀骜不驯，可他却还是摆着总管的架子，吃鳖是必然的。

    “你们好，等着瞧！”吕中恨恨的道。

    看到昌中狼狈不堪的逃了回去，擒生军的将领个个哈哈大笑，他们中有一半是李仁友直接从俘虏中提上来的，属于了的死党。如果换个人来执掌擒生军。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而另外一半则是李仁友的亲信。如果不能与他同一条心的，早就被他以各种手段调离擒生军。虽然按规程得有枢密院的兵符才以调兵遗将，但在擒生军里，李仁友的将令绝对比枢密院的兵符更有威信。

    吕中逃也似的回到中兴府，到了李品记…前当然是添油加醋的将李宗善等人的举动奏，李酬口然只经对擒生军的表现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李仁友已经执掌擒生军二十年。但他也没有想到擒生军的将领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李仁友幸好现在还没有死。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而因此被有心人利用，恐怕擒生军到时必反无疑。

    “尾大不掉啊。”李纯站此时生气也没有用，他刚亲政不久，能完全掌握在手里的不过是帐前侍卫亲军这十来万的人马。虽然战力比擒生军肯定要高，但这支部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上战场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护卫皇帝安全以及都城安危。

    “陛下，李仁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必须尽快找到他除之。”吕中恨恨的道，他这次在擒生军军营里的遭遇被他弓为生平最大的耻辱，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现在民间已有传言说越王已遭联毒手，朝中各大臣纷纷上书，要联三思而后行。

    这李仁友还没怎么着就如此，如果他真的被我们所害，天下都将大乱！”李纯佑说道，他的眼光比吕中还是要高出好几个级别，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理解，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占尽先机，后可以制人，但现在却处处受掣肘，人心都到了越王那一边，现在擒生军公然抗旨不尊，为就是李仁友。

    “陛下，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了擒生军？”吕中气道。

    “擒生军必须掌握在联手里，既然那些将领抗旨，那就将他们调离擒生军就是。我不相信离开了擒生军。他们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李纯佑说道。

    “还是陛下高明，奴婢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等妙计。”吕中媚笑道。

    “擒生军的事你就交给李遵顾去处理，他现在已经是擒生军的都统领，让他赶快将齐王的下落查找出来去擒生军上任。”李纯佑说道。

    李纯佑想要让李遵顾尽快将李彦宗的下落查找出来。可是李遵顾现在却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沿着李彦宗的路线一直往堪庆府而去，可一直到了堪庆军，都没有生一丝妹丝马迹，李彦宗一行人好像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石

    韩忠卫做事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何况这次是绑架一名王爷，准备工作做得十足，李遵顾这个白面书生想要查出李彦宗的下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而吕中带给他擒生军的消息又让他既惊且喜，惊的是擒生军众将领的反应，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带兵，而且出手不凡，一上任就是擒生军的都统领，手握十万精兵，全大夏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是独一无二。

    “李都统，你可得拿个主意。擒生军那帮人实在无法无天，你上任后得想个主意给我出口气，特别是那李宗善。一定不能让他有好果子吃。”吕中说道。

    “吕总管你就放心好了，我上任后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李遵殒笑道，他今年才三十岁，越王李仁友是四十二岁才出任擒生军都统领的，而自己足足比他早了十二年。这样的成就令他一下子兴奋起来。

    “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李都统了。”蓦中拱手笑道。“李都统，齐王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

    吕中左一名李都统，右一句李都统，早已经将李遵顾叫得迷迷糊糊的，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自己到了擒生军后得如何整军，将来的成就比越王又会高出多少。至于李彦宗的下落，因为连续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已经有些心灰意懒。

    “说来也怪，父王一行人就像从未出现在这条路上似的，要不是南城门口的军士见他们出了城，我真怀疑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道。”李遵顾叹道。

    “真的一丝消息也没有？”吕中问道。”我李遵殒自诩聪慧过人。可这次却连蛛丝马迹都没找到，现在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父王出了南城门后又转向其他方向。”李遵顾说道，除此以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能解释这一切，难道要让他怀疑自己太过愚蠢？恐怕就算是齐王永世不出现，他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可去西平府只有这一条官道啊，难道齐王要舍近求远？”吕中不算的道。

    “父王行事往往出人意料。”李遵殒道。

    李遵殒还在那里为李彦宗的下落不明而束手无策时，韩忠卫和李仁友已经开始有了行动。最近中兴府几乎所有的传言都是韩忠卫吩咐丁川放出去的，而现在这些传言已经产生了效果，也正是因为如此，韩忠卫才看清了李仁友的目的意义。

    李仁友所求并不是要逃离西夏，也不是想自保，而是要变天！而韩忠卫在无意之中帮了他一个大忙，使得李仁友无需再去临安路一趟再回来，直接将他藏起来就达到了同样的效果。而现在李仁友正在韩忠卫的安排下准备在中兴府的相国寺会见宫内的一名重要人物，李纯佑的生母，李仁友的嫂子，当今太后：罗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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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平等竞争

﻿    ：上后每月初十都会前往相国寺烧香拜佛，本月初十更咒一勺、齐就焚香沐浴，早早的便来到了位于中兴府城西的相国寺。这段时日都城生的事情令她心生彷徨，皇帝的做法她不是不清楚，正是因为清楚内情，她才更是心急如焚。

    在菩萨面前念经一个时辰整，罗太后在相国寺主持的引领下到后寺禅房静坐，直至晚上她才会回皇宫。

    “太后，贫僧告退

    罗太后对这个禅房非常熟悉，她每个月的初十都会在这里吃斋念佛一整天，月月如此从不间断。等到主持一走，罗太后轻启禅门，网走进去却现禅房内竟有一人背对着自己坐着，她大惊，谁敢胆大妄为来打扰自己的清修？。你是何人？”罗太后惊问。

    “皇嫂来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罗太后。

    “皇叔，怎么是你？”罗太后看清来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越王李仁友。

    “皇嫂不必意外，今天我来找你也是实属无奈。”李仁友唉声叹气的道。

    “无奈？现在整个都城都是寻找你，只要你一现身，一切事情都将风平浪静，你有何忧虑的？。罗太后道。

    “皇嫂，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我敢现身么？王府被围。军职被夺，传闻我已经遇害，如果我一旦现身。恐怕陛下和齐王正好就让传闻被证实李仁友道。

    “皇帝在这件事上确实有失光明磊落罗太后说道，她也劝皇帝李纯储，应该和皇叔联成一体，共图西夏大业，可他却想独揽大权，现在外界的流言蜚语满天飞舞，形势已经对皇帝越来越不利。

    “皇嫂，皇帝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本王痛惜，现在皇帝想赶我下台却令整个都城都人心惶惶，这样下去我大夏如何才能图谋霸业？”李仁友痛心疾的道。

    “皇叔你意欲何为？”罗太后知道今日越王前来，肯定不是与自己讨论这个问题。

    “陛下杀戮功臣，自残手足，令天下群臣激愤，人心背向，这样下去，天下危亦李仁友说道，他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劝说罗太后只要取得她的支持，在大义上自己就再被动。

    “皇帝年青气盛，又初登大宝，你身为叔父，当尽力辅佐，怎能说出如此的话来？”罗太后已经明白了越王的来意，最近都城的传言对皇帝和齐王都极为不利，很多人都认为皇帝做事令臣民心寒。

    “陛下能让我辅佐他吗？我想辅佐他而不能啊，现在我只求平安无事，颐养天年就足亦。”李仁友叹道。”皇叔战功显赫，擒生军不可一日离你，怎可轻言退隐罗太后道，如果越王只要求颐养天年，那他现在就在光明正大的回越王府，不管是陛下还是齐王都不敢奈他何，至少目前是不敢的。皇帝真是性急，擒生军被他执掌二十余年。除非等他身死，否则想要拿回军权那是难之又难。

    “太后难道不知擒牛车已换主帅？”李仁友道。

    “这可我却不知，皇帝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罗太后讶道。她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皇帝刚刚亲政，对一切的掌控**非常强烈，哪怕是她这今生母也不能太过干涉，何况李纯站只想战决，也没有禀报罗太后。”皇嫂，原本这擒生军之帅陛下要换人也无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陛下却趁我不在都城之际而换帅，这可难以让人心服啊，就算我能退隐，擒生军的那些将领肯定也心有不服。”李仁友说道。

    “皇叔，我这就回宫让皇帝收回成命，只要越王健在一天，擒生军之主帅就非你莫属罗太后急忙起身道，她已经看得出来。越王图谋甚大，一个处理不当，恐怕自己和皇帝都将面临一场危机。

    “太后，以陛下之心性，他能收回成命么？”李仁友问道。

    “他若不收回成命，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皇叔，我没说错吧罗太后道。

    “岂敢，他是君，我是臣，只要我有活路就不敢有不臣之心。再说了，太后识大体，远不是陛下所能及的李仁友道，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他没了活路。那不臣之心就会有……越王真是好计谋，大家都认为你离开了都城，可你却一直在城中某处。所有人都以为你失踪了，你却突然出现在哀家面前。”里太后冷笑道。

    “皇嫂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都城可是消息满天飞，皇帝要回害于我。我敢不逃吗？。李仁友笑道。

    ，王

    这是罗太后近十年来第一次在中途离开相国寺，她急匆匆的赶回皇宫找到李纯佑。向他询问擒生军的主帅是否已经更换……母后，你六向是不过朝政的，为何今日却对擒生军主帅之人选而感兴奋？”李纯佑也很惊讶今日母后竟然提前从相国寺回宫，难道是她在外面听到了某些传闻。

    “擒生军主帅近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越王李仁友，你现在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他替换，会令将士寒心罗太后愠怒道，她多次氟且二歹切记不可急功近利。可他到好，见越互失踪数日就帜。亦的擒生军主帅之位换掉，现在越王回来了，你让人家何处？”越王年岁已大，不堪擒生军主帅重任。而齐王世子李遵顾自幼饱读诗书，熟读兵法，胸怀韬略，正是擒生军主帅最佳人选。”李纯站道。

    “我看这是你和齐王之博的交易吧，齐王帮你对付越王，你就将擒生军将与李遵殒执掌罗太后道。

    “母后。越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卑，擒生军只知道越王而不知道皇帝，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李纯佑觉得自己处置得当。再这样下去，这支大夏的精锐之师就成了他越王的私军了。

    “皇帝，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举措失当。又该如何善后？”罗太后没想到皇帝的心思还是如此简略。

    “就算越王逃到擒生军驻地，大不了我派兵剿灭便是。”李纯站不以为间的道，在李遵殒的纸上谈兵里，越王李仁友的擒生军简直不堪一击，只要他率兵挥戈一击，擒生军必将落荒而逃。

    “兵戎相见。不说国力亏损巨大，百姓也将流离失所，你这个皇帝还是个好皇帝么？”罗太后道。

    “母后，今日你为何总是帮着越王说话？”李纯佑恼怒道。

    “放肆，先不说越王是你的皇叔，且说如今之形势逼人，皇帝你危如累卵竟然还不自知，现在竟然还说出如此之话来，真是气煞我也。”罗太后道，她本是汉人，而大夏则是以党项人为主，皇族则大多是鲜卑人，在大夏她反而属于少数民族。要不是身居太后之位，恐怕在一般的家庭没太多言之权。

    “母后，如今只不过是都城中的流言蜚语多一些罢了，无关大局，一切尽在皇儿掌控之中李纯站被罗太后一骂，马上恭顺了许多。

    “你们之前用流言蜚语将越王逼出都城。现在你就不怕人家用流言蜚语将你这个皇帝赶下金鸾殿？。罗太后气急败坏的道。

    “这天下都是我的，谁敢逆反？”李纯裙忙道。

    “那我且问你，如果越王突然出现在都城，你将如何处置？。罗太后问道。

    “先不说越王不可能出现在都城，自从越王逃离都城后，都城的所有城门都被严加控制，任何人都不能轻易随便进出。就算他真的回来了，生米已成熟饭，他还能奈我何？”李纯裙轻笑道。

    “皇儿啊皇儿，你可真是糊涂啊。你也不想想越王是何等英明。岂会被你逼得逃离。我告诉你，越王一直就在都城。根本就没有离开一步，今日我在相国寺就见到了他！”罗太后道。

    李纯佑有名闻晴天霹雳，越王没有离开都城？那如今的流言蜚语是谁传出来的？他为何不回越王府？为何任凭自己派人将越王府团团围住？李纯佑其实也不傻，他只是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如果越王真的一直都在都城，那事情可就有了太多的变数。

    “怎么，不说话了？”罗太后冷冷的道。

    “母后，你今日真的见到了他？”李纯裙说道。

    “不错，而且我还敢肯定。说皇帝已将越王杀害的传言就是他放出去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想陷皇帝于不义之地罗太后道。

    “这个越王真是只老狐狸，明明在都城为何要躲躲闪闪李纯佑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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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不躲起来，你与齐王会跳出来么？如果他不失踪，你会做出如此失德之事么？”罗太后接连不断的问道。

    李纯佑只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晾，冷汗直流，最近朝中大臣上书劝诫自己的奏折差不多将书房都快填满了，如果此时越王回来，振臂一呼，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不行，唯今之计只有让传言变成现实，将越王杀于未露面之时。到时自己随便找个替死鬼，大事则成亦。

    “是不是在想让传言变成事实？”罗太后看到皇帝一开始惊恐，到最后又面带得意之色，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母后，现在不得不如此，只有让越王永远失踪，天下才能稳定，百姓才不会受兵患之苦，国库才不会空虚。”李纯站道。”皇儿，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事情一理败露，天下会如何对待你？到时天下之大，我怕你却无容身之处啊罗太后苦口婆心的说道。

    “母后，这事我会计哉周详，不留后患，就算败露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二李纯佑说道。

    “你要一意孤行我无法拦你。但有一条你得保证，不能伤害越王的性命，你可以将他圈禁在越王府内，直至他逝世。”罗太后说道。他并不是担心越王的性命，反而是想给李纯站留有余地，如果事情一旦败露。到时还有回旋余地。

    “母后放心，他毕竟是我皇叔，我会手下留情的李纯站可没想到罗太后的一片苦心。

    “虽然现在越王就藏在都城的某个地方，但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来么？”罗太后问。

    “都城再大，我派二万精兵逐门逐二浅，我就不算杳不出李纯枯说……

    “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再交给李遵颍去办了，此子虽然聪慧，但行事却不够沉稳，恐误了你的大事。”罗太后说道。”母后，现在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就是齐王了。如果不交给他，恐怕很难在最短时间内查出越王啊。”李纯佑说道。

    “我曾听说越王世子曾经上表在宋国引入一稀罕之物，名叫水泥。不害黑府建立了水泥作坊，这事你可记得？”罗太后说道。

    “好像有点印象，当时我刚登大个，对臣下之事都是一一奏准。”李纯佑好像也记得这件事。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母后会突然问起。

    “那水泥是从宋国引进而来。水泥作坊的人也都是宋国的工匠，那作坊的老板更是宋国人，我听闻李安全与他的关系不一般。”罗太后说道，其实自从她知道皇帝想对越王下手，而她多次劝说无果之后，她就开始留意越王府的一举一动。越王李仁友近年来每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住在都城，做事中规中矩，没什么可疑的。

    到是越王世子李安全经常在外游历，去年春节的大可葡萄酒就是他从宋国引进而来，今年又向皇帝推荐什么水泥作坊，她特意找到了当初的奏折一看，那水泥竟然是如此神奇之物，与水混合在一起，数个时辰就能凝固，其坚于石。

    而罗太后更在间的是那水泥作坊的老板钟卫，此子年岁不大，但李安全在奏折里讲他竟然是大可葡荀酒的明人，一身经天纬地之才，可惜却用在经商上，现在能为大夏所用，实仍大夏之福。

    而让罗太后今日提起此事的原因就是这个钟卫已经来到了都城，他们是公开亮相，所以罗太后只是随便派人一查询马上就清楚了钟卫的住所。而且还知道他就住在越王府的隔壁。那栋院子就是他们到了都城后买下来的。与越王府住得如此之近，看来与李安全之关系非同一般。

    “这与越王又有何关系？”李纯站问道。

    “当然有关系，那作坊的老板叫钟卫，与越王世子李安全的关系非常好，这次越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消失，会不会与他有关？”罗太后虽然明知皇帝的胜灵敏不大，但毕竟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

    “很有可能，我让李遵顾去查。”李纯佑道。”不可，你应该让吕中去请他进宫与你一述，此子所明之水泥神奇无比。而且皇帝你喜欢喝的大可葡萄酒也正是他所明，如果你能与他交好，也许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罗太后说道。

    “真的？那行，我这就派吕中去请他。”李纯佑现在被越王的突然现身，又查不到身藏何处而心烦意乱。

    韩忠卫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西夏皇帝请入宫中，吕中这次变得聪明了，在韩忠卫面前恭敬有礼，就像弗忠卫是他亲爹似的。搞得韩忠卫本不想去宫内也都不好意思。

    “钟公子。陛下见你可是天大的荣耀，快请吧。”吕中一听说弗忠卫愿意进宫。马上就将他引入外面早就等候的马车上，一路直奔皇帝。

    “叩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韩忠卫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皇帝，心里不免有些惶恐不安，哪怕以前在临安的时候与赵王关系非常好。但那也只是未来的皇帝，而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皇帝。

    “免礼，平身，赐坐。”李纯佑说道，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钟卫，现他比自己还要年轻些，如果说他就是那神奇无比的水泥作坊的东家。自己还真有些不相信。

    “多谢万岁。”韩忠了说道。

    “钟卫。听闻那水泥神奇无比，不知要何时才能用在我大夏的城墙上？”李纯佑问道。

    “短则一月，长则三月便有”韩忠卫说道。来的时候张仲通已经向他保证半个。月之内就能生产，但是第一批产品必须要用在水泥厂自己的建设当中，不能外卖，所以哪怕是西夏要用在军事用途上，也只能等上数月的时间。

    “好，到时联必将亲眼见证水泥的神奇之处。”李纯站笑道。

    “多谢万岁。”韩忠卫也打量着李纯佑，他现这个皇帝年纪并不大，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看来心智还没成长，否则与越王之争怎么会一直处于下风之中而不自知呢。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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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弃子

﻿    在钟卫，听说你与越王世午李安仓的关系非同般。”体碘就没想到这个钟卫如此大胆，竟然直视自己，而且让他坐在凳子上也是坦然自若，没有那些朝中大臣的惶恐不安。

    “他原来是我的好友，现在是我的义兄韩忠卫说道。

    “义兄？你们是什么时候结为异姓兄弟的？”李纯佑讶道。

    “这次我来都城之后韩忠卫看到皇帝露出惊讶之情，知道这次让自己进宫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还是为了越王的事。

    “那你一定也见过越王咯？”李纯站连忙问道。

    “不错，见过。”韩忠卫道。

    “那你知道这段时间他在哪吗？”李纯佑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幸运吧。

    “没错，他这段时间没有住在王府，而是住在”韩忠卫看了一眼李纯佑笑而不语，他可是生意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令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来呢。

    “住在哪里？”李纯佑没想到寻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个嘛，不好说，不能说韩忠卫笑道。

    “放肆，陛下问话你竟敢推三阻四，小心你的狗命！”吕中在一旁喝道。

    “我好怕，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韩忠卫故意战战兢兢的道。

    “知道怕就好，那还不从实奏来？”。吕中哼道，他没想到这个宋人竟然如此胆子，随便吓他一句，就差当场尿裤子了。

    “我这人最怕被人吓，这一吓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韩忠卫畏畏缩缩的道。

    “你，！！”吕中被他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可却拿韩忠卫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吕伴伴，你且退下李纯佑挥挥手道，这个钟卫还真是一副典型的商人嘴脸，怪不得古人云，无商不奸，诚不欺我。

    “还是万岁英明韩忠卫笑道。

    “无耻奸商！”吕中哼道。

    ，万

    “万岁，我突然头疼无比，一时半会是想不起什么的韩忠卫有意无意的看着吕中说道。

    “吕中，你越来越放肆了”。李纯佑见吕中一再破坏自己的好事，厉声对他说道，看来自己以前对他及过放纵。

    “是，陛下只。吕中吓得胆战心惊，他跟在李纯佑身边已经有近十年了，李纯佑从来没有对他呵斥过，特别是当着外人的面。

    “这下清静多了。”韩忠卫见到喋喋不休的吕中退下，对李纯佑笑道。

    “钟卫，你是一名商人，而且还是一名宋国的商人，那我们就以商人的形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告诉我越王在哪里，我赏你千金”。李纯，佑说道。

    “万岁可真是小家子气，区区千金就想知道越王的下落？难道堂堂越王只值这个价？”韩忠卫轻笑道，皇帝跟自己做生意，那他一定会被自己诈得连痛心疾。

    “那你想要多少？”李纯佑没想到钟卫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

    “钱对我来说没有太多的意思，我就算走向你要一千万金那又有何意义呢，我想要点别的。”韩忠卫道，在这个时代，你如果仅仅只有钱，那只能使得自己暂时活得好，甚至不能保证能富贵一生。

    “一千万金，你还真开口，就算将我的国库交给你也不够啊。既然你不想要钱，那就是要官，没问题，五品以下任你选。”李纯佑道。只要对方有要求就好办。

    “万岁如此慷慨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是，能否容我回去考虑几日？”韩忠卫说道，他对李仁友也不有承诺，既要保证他的隐蔽也要保护他的安全，但越王离开自己之后，这个承诺就失效。

    “好吧，联就等你三日。”李纯佑说道，他知道这个钟卫不简单，威胁利诱对他没用，只要他所有求，自己就能得到想得到的。

    “陛下，这个钟卫不识好歹，为何还给他三日时间，我看他这是在替越王做事吕中等韩忠卫一走，马上又出现在了李纯佑身边。

    “商人逐利，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连性命都可以出卖。没关系，我们就等他三日，你令人对城门严加防守，从即日起，将城门关闭一半，所有的人马都集中到城门，一定不能让越王从都城离开。”李纯站说道，只要越王没有离开都城，他就没有办法掌握擒生军，擒生军群龙无，哪怕再厉害的狮子，如果没有狮王率领，也不比一群绵羊强多少。

    韩忠卫现在确实是待价而沽，越王很有可能通过这次的事件而登上大宝之位，但也有可能因此而被诛灭九族。

    虽然韩忠卫给了李纯佑以莫大的希望，但是在这三天时间里，李纯佑还是没有放弃努力，他将城门紧紧围住，就算越王想飞出都城都不可能。

    所有官差、军队都在疯狂的寻找越王李仁友，以前还不知道他的所在，但现在已经有具体消息，越王就在都城的某个角落里。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还要去越王府看一看，因为现在的越王府已经被数百铁甲卫士给团团母住，任谁也想不能越王会出现在自己的府中。

    “父王，任外面的人将都城挖地三尺，也是暖磅甲功。热怕谁也想不到您帝然凡剿肖然回李安丛翘电府内的一间秘室里见到了李仁友，别看越王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可里面却没有人来打扰，越王以下人的身份进了王府，神不知鬼不觉。

    “钟卫如果从军，恐怕也是一员大将李仁友感叹道，一开始钟卫将他藏身于王府仅一墙之隔的院落，当时都城几乎是每家每户都搜遍了，可却是没有人来王府隔壁搜查，谁会想到失踪的王爷仅仅是住在一墙之外的地方呢。

    现在都城的形势已经对己方越来越有利，自己需要面见各式各样的人，再与钟卫住在一起就多有不便。他只是与钟卫提出要另外住一处安全之处，没想到钟卫竟然安全自己住回了越王府。就算是他自己也走出乎意料之外，何况是别人呢。

    “我这义弟文武双全，以后父王可以给他再加些担子。”李安全说道。

    “现在我们成事在即，钟卫毕竟是外人，而且还是宋人。安全。你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李仁友说道。

    “孩儿谨记在心李安全内心一凛，当初就是父王提出让自己与钟卫结拜成异姓兄弟，现在又让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

    “钟卫再优秀，他也不过是宋国一商人，钟卫再有才，也不过是一普通老百姓，与你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孤那日让你与他结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李仁友说道，虽然钟卫聪明能干，有大将之材，但毕竟身体低微，这几日李仁友左思右想，如果自己真的能登上大宝，那这个，钟卫绝对不能让他与自己靠得太近。

    “父王，这不走过河拆桥么？”李安全微皱眉头道。

    “他一个商人能被我皇家利用也算是他的福气，他不是商人么。以后我们多赏些钱财与他不就行了，但这样有一个提前，他必须将与你结拜之事保密，否则以他卑微之躯，实在有损越王府之威望。”李仁友说道，没有兔死狗烹就算是非常对得起钟卫了，否则现在他就想让人灭口。

    “父王，我觉得钟卫不可小兢，我们还是”

    “此事不可再议，钟卫的作用已经用完，剩下的就是我们动朝臣给皇帝施加压力，特别是给罗太后施加影响，只要她动摇了，那大事成矣。”李仁友手一挥说道。现在事态的展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而且还比原来提早了一个月动。

    “父王，现在城门查得非常严实，父王想要去擒生军军营恐非易事啊。”李安全叹道。

    “这有何难，只要朝中站在我们这一边，难道李纯佑还会亲自把守着半门，到时那些大臣们个个想来拍我们的马屁，不要说出城就算是想到皇宫转一圈都不是什么问题。”李仁友说道，这段时间他见过都城的很多大小官员，因为舆论偏向自己这一方，那些大臣们也开始转变风向，纷纷向自己伸出橄榄枝。

    “这都利益于那些看似无用又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啊。”李安全感叹道。

    “钟卫也就适合干些这样的事，安全，你要切记一点，以后不管是谁问起这件事，都不能说出真相，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推给钟卫。”李仁友道，他现在已经在准备过河拆桥，可他却忘记了，他人还在河中中央了，如果此时拆了桥，会不会连自己也摔入河中。

    “父王，这是不是对二弟不公平？”李安全没想到父王从一开始就是算计钟卫，也许就算是换成别人带他隐蔽，他也会让自己与他结拜的。想到这一点，要李安全突然觉得特别沮丧，存他眼里，钟卫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可在父王眼里，钟卫却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也许这枚棋子挥的作用非常大，可也毕竟不过是一格棋子而已。

    “你与他的结拜本身就是不公平，你是亲王世子，他呢？草莽英雄都算不上，最多是一爆户而已。”李仁友不耐烦的道。

    “这样说来二弟在都城已经毫无用处？父王，我明日就知会他赶紧离开都城吧。”李安全说道，既然父王执意要过河拆桥，那自己也无力改变事实，只好在日后给钟卫以厚报吧。

    “还是我儿考虑周全，你让钟卫带着他的人立刻离开都城，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再回都城，否则休怪我手不留情。”李仁友说道，他这次确实用了阴谋诡计，但与自己原来的计划不同的是，这次那个钟卫帮了自己很大的忙，不但将自己成功的隐藏在都城内，而且还到处散播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令现在的皇帝相当被动。

    “父王，以后都不能来都城是不是有些不近情理，二弟回到临安后肯定还会回黑城，到时都城是必经之地。”李安全道。

    “可以绕道金县嘛，虽然远些，但我觉得安全李仁友说道。

    李安全还能再说什么呢，他也不好意思再见钟卫，只是修书一封，让下人带给就住在隔壁的钟卫。

    “公子，这是越王府内传来的信。”丁”接到信后马上就送到了弗忠卫手里。

    ，万比北

    “拿来一看韩忠卫刚从皇宫回来，他正在略卿钝枯提出的条件而犹豫不决，大诱人了，如果自只能却酗帝被成众笔交易那实在是”想到幽处，韩忠卫的嘴角甚至都流出某种液体。

    “公子，越王府内又有什么事？不会是赐几十车的金银财宝吧。”丁川在一旁笑道。

    “狗屁，人家在赶我们走呢，你自己看看，什么义弟劳苦功高。却要我等马上离开都城，一刻都不能容缓，而且以后未得允许不能再来都城，哼，好大的口气！”韩忠卫原本觉得李安全还是个值得一交的君子，没想到现在看来他却是个骗子。

    “这不走过河拆桥嘛！他娘的，老子明夭就将那狗屁越王给一刀跺了。”丁川气愤难忍，这次公子可走出人出力为他们谋划，越王的意图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到了摘桃子之时却让自己等人滚蛋，也亏他们说得出口。

    “越王的脑袋可值钱了，要是被你一刀砍了，那我们的损失就可大了去了，到时你补给我？”韩忠卫笑道，他正在为不好意思对越王动手为苦恼不已，没想到李安全的这封信却让他没了顾虑。

    其实韩忠卫在将越王李仁友带到自己这里时就觉得他有些异常，他对自己称呼他为义父似乎心有不喜。好在韩忠卫还算善于察颜观色，以后就尽量称他为王爷。现在他才知道，越王这是在骨子里就瞧不起自己，根本就没有要将自己当成义子看待的意思。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现在已然成了弃子。

    “公子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丁”知道公子从来不吃亏，这次原本也没打算从越王那里占多少便宜，没想到现在越王不但没有便宜给他们占，而且还想将他们使唤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

    “现在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主意，你让人收拾行装，所有的人全部转移，此地不能再居住。”韩忠卫说道。

    “我们在中兴府内现在已经建立了十余处秘密据点，公子想去哪里？。丁川问道，他来都城的另外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建立情报系统，这段时间已经建立了十余处据点，而且在中兴府内也建立了自己的情报来源。

    “离越王府越远越好，既不能让越王的人知晓也不能让皇帝的人知道，另外你还得想办法将那个齐王带进来，既然越王不给面子，那咱们就得唱出好戏，否则这棋子不是白当了么。”韩忠卫嘿嘿笑道。

    第二天天网亮，韩忠卫所有的人马就全部离开了越王府隔壁的那处院子，甚至他还将原本高价买来的院子以原来三成的价格转让给了别人。李安全虽然不能出府，但他还是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二弟，为兄对不住你啊。”李安全朝着隔壁的院落方向喃喃说道。

    “这有何对不住的，你是世子，他是平民，就算为你死也是他的荣幸越王李仁友打扮成王府家丁的模样来到了李安全身边，平常他是日日锦衣，现在一下子穿上家丁的衣服，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一时难以认出，就更不用说外面围困的那些铁甲卫队，而这身装扮就成了李仁友自由出入越王会的重要装扮，他出府后再改头换面，以普通人的身份再去拜会那些王公大臣。

    “父王，现在大事未成，我们却在这里行兔死狐悲之事，让人痛心疾啊李安全道。

    “也不知道那钟卫给你吃了什么药，竟然如此偏向于他，今日我要去拜会宰相，只要得到他的肯，到时就算罗太后不答应也无关大局了。”李仁友说道。

    “祝父王一路顺风。”李安全说道。

    李仁友还是像往常一般，非常顺利的出了守卫森严的越王府。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的身后除了担任护卫的王府侍卫暗中跟随外，还有几名新出现的人物。如果李安全在此，而又看清了这些人长相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些人是韩忠卫的手下。可惜，李仁友既没有现他们，李安全也不能离开越王府。

    而在城南的某处院子里，韩忠卫正在那里见自己之前抓到的俘虏，齐王李彦宗。此时的李彦宗看到韩忠卫就像看到亲爹似的，要多乖就有多乖。这段时间他可是被孙云折磨得够呛，每天不但只有粗茶淡饭，而且还不一定能吃饱。

    最令他愤愤不平的是，堂堂王爷还被他们使唤当苦力，韩忠卫喜欢挖地窖，这个优良传统好像也传给了他的手下，孙云就在城外的秘密据点挖秘室，包括齐王在内的那些侍卫们就都成了免费的苦力。

    齐王何曾干过如此的卖力气活啊，一身肥肉足足瘦了一大圈，现在就算是李遵殒在这里看到他，也不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李彦宗这次听说可以进城，高兴碍手舞足蹈，这能使他脱离苦海啊，以至于他一见到韩忠卫才会表现出如此的媚态。

    韩忠卫在越王眼里只是一根草，但在现在的齐王眼里，那绝对是个宝，是个自己必须得供起来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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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割袍断义

﻿    小到下人给韩忠卫送卜茶水“齐王李彦宗古马跑讨讨接，亲自给韩忠卫端上茶水，态度之恭顺，有如十代之包衣奴才。

    “丁川，你说这茶团得多少钱一斤？”请忠卫微笑着接过李彦宗手里的茶杯对着丁”微笑道。

    “公子，这是宋国泉州的茶团。一斤二百钱。”丁川道。

    “这茶昨天还是二百钱一斤。但今天一斤却值二百金！”韩忠卫看了一眼李彦宗道。

    “那是，这样的茶就是当今天子也不一定有机会享用啊。”丁川也笑道，有几个人能享受王爷端茶到水的待遇啊，也许只有公子才有资格使唤这样的人。

    “公子说笑了，只要公子愿意。小王愿意为公子服侍一辈子。”李彦宗实在不想再回去挑土挖泥。不说当着那些王府侍卫们的面当自己脸面无光，光是那份苦，自己几十岁的人了实在是受不了啊。那个叫孙云的完全不把自己当王爷看待，重活累活都是交给自己，完不成任务就没有饭吃，甚至没有衣服穿，他不得不拼了老命。

    “一辈子太久，只争朝夕。这次让你来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如果你和皇帝配合将越王废黜，你将获得什么样的好处？”韩忠卫问道。

    “为圣上解忧，为朝廷除奸小王只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李彦宗讪笑道。

    “丁川，看来我们这位齐王还是愿意去挑土，你马上安排他去城外。那里正缺人手。”韩忠卫淡淡的道。

    “公子，千万别让我再回去。”李彦宗慌得立马给弗忠卫跪下，他相信只耍自己再回去，恐怕再也活不长了，那日子绝对不是人过的。

    “丁”你说说，这王爷一般会向什么人下跪？”韩忠卫拿起茶杯轻轻的拨弄着浮在上面的茶叶，微笑着说道。“公子，比王爷大的好像只有皇上吧，这样的礼你好像有些受用不起。”丁川望着李彦宗戏读道。

    “哪里，在我眼里，公子比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公子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彦宗知道此刻正是关键时玄，只要他的回答不能令那位公子不满意，也许自己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向他当面求情。

    “说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什么好处？除了你那所谓天资聪慧的儿子成为擒生军的都统领外，还有什么好处？”韩忠卫问道，这个李彦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小王将会以王爷之尊就任宰相之职。”李彦宗说道。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你任宰相，李遵顾担任擒生军统领，一文一军，西夏以后还不是由你们两父子说了算？”韩忠卫冷笑道。

    “我等也是为了陛下尽心尽力而已。”李彦宗笑道。

    “还不老实！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虚伪，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而且也尝试过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吧？”韩忠卫喝道。

    “不敢，不敢小王在公子面前就是个仆人，只要公子有所吩咐，万死不辞！”李彦宗坚定的道，他知道今天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再回去当苦力，要么接受对方的一切条件。这些人的作派与自己以往见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冷酷、杀人不眨眼并且毫无顾虑，自己堂堂一王爷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草芥。

    “看来你很识大体，能为公子效力那是你前辈耸来的福分。”丁川在一旁笑道。

    “公子绝顶聪明，手段高明。小王佩服万分，如果能为公子效力，小王将觉得万分荣耀。”李彦宗也马上打蛇随棍上。

    “说得好听不如做得好看，你如果真的想给我效力，那我如何才能相信你的诚意呢？”韩忠卫眼睛乱转。齐王现在就是自己手里的一盘菜。做好了就是一道大餐。

    “我愿意宣誓向公子效忠。”李彦宗说道。

    “宣誓？我不太相信那些，被你几句话就忽悠了，我可没那么傻。”棒忠卫嘿嘿笑道。

    “那不知公子有何高见？”李彦宗说道，他在心里想道，只要自己能离开他的魔掌，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有道是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我想这不为难王爷吧。”韩忠卫轻笑道。

    “这，”李彦宗这才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如果真的留下把柄在他手里，以后自己不就真的成了他的奴才了吗？

    “刚才还说效忠，看来你的诚意真是有限愕紧。”丁”也在一妾冷笑道。

    “丁川，王爷一时还无法作决定，你再将他送去城外劳动几日再说。”韩忠卫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道。

    “公子，千万别将我送出城啊，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受不了那样苦。”李彦宗求道。“我马上就写。马上就写。”

    “晚啦，还是等你想清楚再写为好。”韩忠卫却不再给李彦宗机会，这样的人是不经历风雨不知道什么叫彩虹。

    “公子，如果齐王能成为我们的人，那以后我们在中兴府。”力可就那方便丁川望着李彦宗垂头丧与的背影婶四旧卫笑道。

    “这事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韩忠卫道，虽然李彦宗很想脱离苦海，但他却不想将把柄放在自己手里。可是既然现在他在自己手里。想不留把柄那是不可能的。可惜现在没有照相机和摄像机，否则的话韩忠卫将要拍一部王爷的加片。“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丁”问道。

    “我得再去见一次李安全，如果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韩忠卫说道，他所李安全结拜，一开始他还是看得很重的，可越王如果只是想利用自己而让李安全与自己结拜，那这样的结拜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公子想与越王见面么？”丁”问道。

    “我与李安全之间的事不需要越王插手韩忠卫说道。

    “小的马上去安排公子进越王府。”丁川说道。

    在皇宫，皇帝李纯扁正在大雷霆，因为就在昨日，他让吕中派人盯梢的那个钟卫竟然音讯全无，好像在空气中消失了似的，原本他还想着如果钟卫不屈服，不得以的情况下准备用武力迫使对方低头，现在看来这个钟卫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陛下，奴才看那钟卫根本就是与越王是一伙的，他既然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那也能将越王藏起来吕中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说道，他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走了什么背时运，去擒生军宣旨，差点被那君丘八给杀了，盯着钟卫。却让对方在自己眼皮下面溜走，如果这样的事再出几次，恐怕陛下就会将自己给一脚踢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原本钟卫只是想拿越王与我做笔交易，就被你这奴才给搅了局，现在连他的人都找不到了，如果到时候找不到着越王，我活录了你的皮！”李纯裙说道，今天早晨给太后请安时又说起越王之事，如果自己还不能将越王找出来，那就必须收回成命，让越王在有生之年都担任擒生军的主帅。这是他万万不能答应的。

    “奴才马上再派人去找，我就不敢钟卫能上天入地，只要他还在都城，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吕中咬紧牙关说道。

    可吕中并不知道，就算他真的挖的三尺并不能将韩忠卫找出来，因为韩忠卫每一处安全点都有秘室。至少会在地下一丈以下，挖地三丈还差不多，三尺是绝对挖不出来的。

    王府的家眷想要离开越王府那是难于登天，可下人们却能自由出入。特别是那些采办人员，每天都必须要进出数次。韩忠卫已经也像李仁友那样，化妆成王府的下人，很轻易的进了越王府。

    “二弟，你还没走？”李安全见到韩忠卫很惊讶，因为在他看来，韩忠卫应该早就离开了都城，并且没有越王的同意是不能再轻易回来的。

    “没有见大哥一面始终不想着开啊韩忠卫说道。

    “二弟，为兄对你不住，父命不可违。”李安全心生愧疚，他认为韩忠卫是人才，可父王却只是将他看到可利用的对象，一旦利用完就要弃之。

    “大哥这是从何说起，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我在都城也不影响义父。相反对他成事还大有益处，为何一定要我等离开，而且未经他的允许还不能再回来呢？”韩忠卫问道。

    “二弟，你做的那些事毕荐不是光明正大的，如果一旦被外人知晓都城的那些对父王有利的消息都是经你之手放出去的，而你我又是结拜兄弟，别人会怎么想？”李安全说道。

    “那我们不做兄弟便是，中兴府是都城，以后我的生意少不了要在这里周转，如果以后不能来都城。那损失可就太大。”韩忠卫盯着李安全说道。

    “这李安全犹豫不决，他是很想与韩忠卫结拜的，可是看父王的意思，自己与他的身份不符。与他结拜对他对己都是弊多利少。

    “钟卫你能割袍断义，可见也是果敢之人，本王很是欣慰越王李仁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韩忠卫原本是想趁着越王不在府中来拜会李安全，但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回来，刚才韩忠卫其实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这才特意说出要与李安全断义的话。没想到李安全还没有回应，越王却急不可耐的帮他说了出来。看来自己真成了他们的绊脚石，现存自己能提出来正是他们求之不得之事。

    “大哥，你的意思呢。”韩忠卫不是与李仁友结拜，而是李安全。

    “钟卫，虽然我们不能做兄弟。但以后还是好友。”李安全看着父王的眼神，无奈抽出身上的小刀。提起袍角，一刀割下一块下来。

    “李世子比我钟卫做事要果断得多，这块袍角能留给我做个纪念吗？”韩忠卫淡淡的笑道，他虽然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与李安全比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但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能做出如此无情

    义之

    “安全，这可能你身上之物。”李仁友看到李安全要将那块布将给韩忠卫，连忙提醒道。

    “父王无需担心，我相信钟卫不会将与我结拜及断交之事公之于众的。”李安全当然明白父王的意思，他是担心钟卫会利用这块袍角到处宣扬曾与自己结拜之事，可这是钟卫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他无法拒绝。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个警告，以后再所别人结拜，一定要慎之又慎。”韩忠卫接过那块袍布，漠然道。

    “钟卫，你是一名商人，而我们是王候之家，身份悬殊，希望你能明白。”越王李仁友说道。“对于王爷我一向敬而远之，哪怕他是给我端茶送水，磕头认错我也不太想理会他。”韩忠卫淡淡的说道。

    “钟卫，你不得对父王无礼。”李安全以为韩忠卫说的是气话，以后就算是父王给他磕头认错他也不会再与越王府交好，没想到韩忠卫说的却是真的，就在二个。时辰以前，齐王可是又端茶又送水还磕了头，可韩忠卫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越王，世子小人告退。”韩忠卫将袍布郑重其事的放入怀，对他们两人说道。

    “来人，取一百金赏与钟卫。”李仁友叫道。

    “不必了，如果不是越王之事。我现在已经在临安府准备欢度春节。这些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钟卫不敢要。”韩忠卫说道。对于钱财他的兴趣已经基本快没有了，只要金国一日没有察觉出他的假交钞，韩忠卫的财富就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区区一百金他还真是没有放在眼里，拿在手里都嫌碍事。

    “钟卫，为兄实在对你不住，以后只要你钟卫有所求。我必定有求必应。”李安全看到韩忠卫很是伤感，不由说道。

    “不必，世子。既然你不想把事做绝，那我也可以答应你，以后见面还是朋友。这封信给你，希望以后能帮到你。”韩忠卫说道，他拿给他安全的正是齐王李彦宗的招供状。只要凭着这张纸，皇帝与齐王勾结陷害越王之事就能大白于天下。到时就算是皇帝再出奇招，越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安全啊，你实在不应再与他说些有求必应之类的话，要知道对人承诺得太多，做起事来掣肘就越大，顾虑也就越多。”李仁友看到韩忠卫已经走远，这才轻声叹道。

    “父王，这件事是我欠钟卫的，是我从黑城将他叫来，也是我让他卷入这件事里，现在却让他拍拍屁股走人，这样的事我实在是做不出来。”李安全道。

    “成大事者不芶小节。”李仁友道，自己这个孩儿什么都好，就是心有点软。

    “可是我觉得钟卫确实够仁义。”李安全拿着手里的信随意将里面的纸抽了出来，一看之内马上眼睛睁得像鸡蛋那么大，嘴巴也是慢慢张开。

    “父王！”李安全连忙将李彦宗的格供状递给李仁友。

    “什么？！这真的是李仁友的笔迹！”李仁友一看之下也是大惊失色。如果早有这封信在手，那自己还用出什么面，将这封信传与朝中的大臣们一阅，那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真是一点都没有错，齐王是主谋，李遵顾是军师，陛下反而只是帮凶。”李安全道。

    “这事已经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可奇怪的事，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钟卫手里，怎么能出现在钟卫手里？！”李仁友也是一脸的惊讶。

    “齐集不是失踪了吗？难道在他手里？！”李安全突然叫道。

    “这”他竟然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李仁友不敢置信，这样的事可是诛九族的，他钟卫有这么大的胆子？

    “钟卫为人出人意料，做事别出心裁，这样的事他不是做不出来，我看齐王肯定就在他心里。”李安全说道。

    “那好，你马上去找钟卫，我要与他好好详谈。”李仁友大笑道。

    “父王，我现在能出去么？再说了，我就算能出去，钟卫还会认我吗？我可是刚刚与他割袍断义，那袍角还在他手里呢。”李安全无奈的道。

    “这事本王疏忽了，没想到钟卫竟然有如此胆色，如果他早将这封信交出来。那我必定不会让你与他断交啊。”李仁友也是急道。

    “父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钟卫这个人做事我虽然不太了解，但他既然是商人，那干活是绝对不会吃亏的，这次我们如此对待他，难保他不会反戈一击，我们得快想对策才是。”李安全说道。

    “大意，大意了。”李仁友急得直跺脚，他万万没有想到钟卫竟然能将齐王劫持在手里，要是早知道哪怕就是他与钟卫结拜也未尝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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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唯一获利

﻿    卜什么药都有，可就是没有后悔药，李仁友旦到齐王状，只后悔得就差将自己连编几十个巴掌，他当即决定要出去再与钟卫详谈

    次。

    “父王，你如果要出去今日也万万不能再出去的，否则外面的铁甲卫队就会起疑。”李安全虽然也很焦急，但他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钟卫是什么人？岂能因父王的一句话而出尔反尔？他之前就说过，就算是王爷给他端茶送水，跪下磕头也不会动心。

    “好吧，这是本王失策之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钟卫，我们的计划将前功尽弃。”李仁友一直以为钟卫只不过是一名商人，最多也就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可没想到他的能力比自己这个王爷也不遑多让，甚至有过多而无不及。

    “虽然钟卫的能力强，可再怎么样也无法阻止我们成事吧？现在父王得道多助，连罗太后也开始向偏向你，朝中大臣更是纷纷向您效忠，哪里还有什么能阻挡得了的？”李安全虽然也觉得钟卫的实力不可觑。但如果说钟卫能改变目前的事态展，他还是些不太相信的。

    “大事能否成功往往决定在一些微小事情上的处理结果，一旦处理不当，不管多大的事都促进会付诸东流。”李仁友重重的叹息一声道。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次的事情也许会坏钟卫手里。

    再说韩忠卫从越王府离开之后，怀着满腔的怒火回到了自己的安全点。丁川和网来的孙云见到他的模样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惹韩忠卫再次火。

    最后还是孙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轻轻的走到韩忠卫身边说道：“公子，齐王李彦宗出了城还没上工地就紧赶慢赶的写了这份效忠书。誓永远听从公子号令，誓死效忠。”

    “这东西有个屁用，你拿出去给别人，哪个会相信？一个王爷向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效忠？说天书呢。”韩忠卫一拍桌子，桌面上马上呈现一个清晰的掌纹。

    “我马上回去让我再干活！”孙云脸上不由流出冷汗。

    “那到不必，我们需要的是他的把柄，比如他贪赃枉法，图谋不轨之事，最好是让他写上他想当皇帝。想将现在的皇帝废黜之类的把柄。”韩忠卫说道。

    “这可是诛九族的罪，李彦宗敢立下字据吗？”孙云没想到公子出的主意竟然如此歹毒，这要是流落出去，齐王以后还有活路么？

    “只要他是真的效忠于我，就不用怕。”韩忠卫说道。

    “公子。如果齐王真的敢立下这样的字据，以后他见到我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丁川不失时机的笑道。

    “所有的王爷都是纸老虎，一捅就破！”韩忠卫骂道。

    “公子是不是在越王受了气？”丁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越王忒不地道，简直就是过河拆桥，那李安全也不是什么好鸟。”韩忠卫道。

    “公子，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无所顾虑，将越王交给皇帝老儿，我们捞一把大的。”丁川两眼放光。公子对敌人榨取剩余价值的能力他是非常清楚的，这个越王竟敢得罪公子，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不急，牛肉尚得炖三天才能烂。何况我们这次要么不干，要干就要争取利益最大化。”韩忠卫道。

    孙云拿了韩忠卫的最新指示找到李彦宗，先是将他劈头盖脸臭骂一顿，这让效忠书让他在公子面前丢了人。

    “孙小哥，钟公子对我还不满意？”李彦宗现在绝对不敢得罪孙云这尊煞神，自己的死活全捏在他手里呢。只耍哪天饿自己一顿，那自己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这些年有没有贪赃枉法之事？既然是向我家公子效忠，那就没必要有所隐瞒嘛。”孙云冷笑道。

    “明白，公子这是想要留些把柄在手上。”李彦宗一副了解的表情。“另外那些图谋不轨，阴谋造反，想黄袍加身的事也一并写出来吧。免得我家公子不放心。”孙云极力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什么？图谋不轨、阴谋造反、黄袍加身，这样的事我想都不敢想，何况是干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呢？”李彦宗吓得就差点跳了起来，这样的事也就在无人的夜里期一下，怎么敢做呢。

    “敢想才会敢干，你如果不敢想，那你现在就想好了，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这些事你都得想，而且还的干！”孙云说道。

    “我不写！”李彦宗道，如果真的这样，那以后自己就成了钟卫的一条狗，而且还是一条永远都不敢背叛，甚至自己的子孙都无法逃脱这个厄运。

    “不写没关系，你还是回去干你的活吧，过两天我将那个李遵殒也抓来，让你们父子团圆。”孙云一点也不急，这段时间李遵殒带着几百铁骑到处寻找李彦宗的下落，可是任他将都城外面挖地三尺也无法将李彦宗找出来

    “你们也太目无王法了吧。”李彦宗完全相信他们有这个实力，可是现在除了表示愤怒外，什么也干不了，相反还愕担心自己的孩儿安危。

    “王法？你看到我们有将它放在眼里么？”孙云冷笑道。

    李彦宗沉默不语，孙云可不管年老体弱而且还是王爷，扔给他一根扁担，让他继续劳动改造。而孙云也没有让李彦宗失望，还没有过十二个时辰，李遵顾这个自以为聪明过人。智计百出之齐王世子就被带到了他面前。

    “我为何会在此处？”李遵顾觉的很冤，自己带着铁甲卫队没日没夜的在城外寻找父王的踪迹，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今日到官道旁一家茶肆休息，以前来这里一直没事，但今天吃了那里的东西后，却只觉昏昏欲睡，再次醒来已经到了这个陌生地方。

    “颍儿，你真的也被他们抓来了？”李彦宗虽然已经作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见到李遵殒，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你”你是”父王？！”李遵顾望着眼前这个衣不蔽体，胡须邋遢，不敢置信的问道。

    “颍儿，正是本王。”李彦宗叹道。

    “他们也太无耻了吧。”李遵殒气道。

    “阶下囚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们父子要诉说就去工地说去吧。”孙云却不给他们更多的时候，给了李

    在孙云这里不干活是没有饭吃的，一开始李遵殒还想摆架子，但一顿鞭子再加上连饿了他两顿后，他无奈的拿起铁搞帮李彦宗加土。

    李遵顿自诩是读书，干这等苦力让他觉得斯文扫地，何况现在他可是擒生军的都统领，手下十万精兵。这让他每天气愤难容。强烈的对比使他天天痛不欲生，只想着就此寻了短见。要不是李彦宗反过头来劝说。恐怕李遵殒这个西夏的才子就会英年早逝。

    “你们赢了，只要能放过我们父子，不管写什么我都愿意。”李彦宗硬撑了二天，不得不向孙云低头。

    “这才像话嘛。”孙云笑道。

    三天后韩忠卫再次进宫，他直截了当的跟李纯佑提条外，自己不求财不要官，只要权。他的水泥厂现在既然办在黑城，那就将黑城赐与他。

    李纯佑没想到韩忠卫的胃口这么大。黑城是军事重镇，驻扎着数万精兵，那里可是经常受到蒙古人的侵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韩忠卫答应李纯佑，只要把黑城给他。军司可以撤销，弗忠卫将自行组建军队。绝对不让蒙古族南下一步，如果蒙古人迈过了黑城，他立马将黑城拱手认出，从此离开西夏退回宋国。

    有了韩忠卫这样的保证，李纯佑考虑再三，终于同意封韩忠卫为三等可侯，黑城将成为他的领地，除了每年需要上缴一定的税收外，朝廷将不派任何官员前往，也不驻扎军队，一切韩忠卫说了算。黑城也就算成了韩忠卫的私人领地！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越王的藏身之处了吧？”李纯佑当着韩忠卫的面将圣旨加了印，然后马上交给韩忠卫就追问道。

    “当然可能，越王就在越王府。”韩忠卫笑道。

    “不可能，越王怎么可能会在越王府呢？”吕中在一旁大叫道。

    “放肆！”韩忠卫这次可不会再给吕中面子，一个巴掌直接就赏给了他，“本侯与陛下在交谈，你一个小小总管竟敢出言不逊！”

    “你这侯爷还没上任吕中捂着红肿的脸颊恨恨的道。

    “圣旨在手，你竟敢说我不是侯爷？真是欠打的奴才！”韩忠卫喝道。

    “钟侯爷，既然越王在越王府，你可敢去将他拿下？”李纯佑说道。

    “微臣领命。”韩忠卫道，他知道皇帝不放心自己，如果不将越王找出来，自己这个侯爷想要上任恐怕没这么容易。

    韩忠卫带着一百皇帝卫队，将化妆成家丁的越王堵在了门外。

    “这不能失踪已久的越王吗？”韩忠卫骑着高头大马，一夹马肚径直来到了李仁友面前。

    “你认错人了吧，我只是越王府的家丁。”李仁友强作镇静的道。他没想到这个钟卫一离开越王府马上就投靠了皇帝。

    “你是不是越王让皇帝一见便知。来人，将此人送进宫中。”韩忠卫大声喝道，当官的感觉就是爽，光明正大、威风八面、耀武扬威、为所欲为。

    李纯佑在宫内等着饰忠卫的消息。他哪知道越王李仁友的一举一动都在韩忠卫的掌控之下，韩忠卫要找出越王，就像从自己怀中拿东西一样的简单。

    钟卿，你真是联的福将，一出马便找到了越王。”李纯佑见到李仁友哈哈大笑道。

    “这是圣上的洪威，微臣岂敢居功。”韩忠卫笑道。“圣上，我现在是否可以去黑城上任？”

    “你且先回去休息数日，等联在都城给你选一侯府你再择日去黑城。”李纯裙说道。

    “多谢陛下。”韩忠卫没想到这个侯爷还能白得一处府院。

    “李仁友，你可知罪？”等韩忠卫告退后，李纯佑冷声说道。

    “小王何罪之有？”李仁友此时将背一挺直，王者之气顿生，与网才判若两人。

    “你犯下欺君之罪，联亲自去你府上探病，你竟然避而不出，难道这不是罪吗？”李纯佑冷笑道。

    “陛下，齐王到处造谣中伤本王。如果不装病逃避，恐怕早无生理啊。”李仁友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服软，否则磨好的刀子早就等着自己伸脖子了。

    “笑话，齐王怎么可能会造谣中伤你。”李纯佑心头一震，强自冷

    道。

    “是吗？那这份齐王的招供状是怎么回事？”李仁友拿出韩忠卫拿来的那份招供妆说道。

    “这东西，”这东西怎么可能。”李纯佑望着那份货真价实的招供妆，不由大惊。

    “太后驾到！”

    罗太后听闻越王进了宫，马上赶来。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罗太后看了那份招供状后问道。

    “联也不知道这是为何。”李纯佑道，“齐王已经失踪多日，不会也藏身在越王府吧？”

    小王并不知道齐王的下落，齐王离开都城后，越王府就被铁骑卫队围拢，齐王如何进得来？”李仁友道。齐王在钟卫手里，这一点无需质疑。

    “齐王之事容后再议，今日说说越王之事。”罗太后道。

    越王李仁友拿出了李彦宗的供状，李纯佑还能有什么说的呢？再说了，这份招供也许朝中的其他大臣也看过，自己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可能。既然越王有了制胜法宝，李纯佑也就不能再追究他的欺君之罪，由罗太后从中周旋，最后李纯佑答应收回成命，在李仁友的有生之年都将担任擒生军的主帅。

    而齐王父子却在这次的事件中损失惨重，不但两父子都得向韩忠卫效忠，而且还得签下那些一旦被暴光就会人头落地的造反证据。在韩忠卫将他们放回都城后，两父子还得找出十般原因解释为何会落难，又是如何逃脱生天的。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李仁友还是控制着擒生军，而皇帝还是拿他无可奈何。唯一获利的好像只有韩忠卫，他不但让越王对自己重新评价。而且还将齐王父子收入麾下。最重要的一点是，韩忠卫竟然一下子就混了个。侯爷，虽然是三等的，但至少也有了自己的领地。以后黑城的军、政大权都集韩忠卫于一身。说那是他的独立王国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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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经略西夏  第141章  侯爷驾临

﻿    一夏天庆二年。南宋绍熙五年，公元十四年二月初乞，小抬头的这一天，从西夏都城中兴府驶出现一路车队。打前的是一队身着铁甲卫队服的铁骑，中间是五辆马车，而后面也有一队铁甲卫队押后。一路疾驰，风驰电掣，灰尘滚滚，官道上的行人远远望见就忙不迭的跑到路边，等队伍来的时候连头也不敢抬起，生怕惹上事端。

    西夏官民等级森严，不管是身上的服饰还是住房都有严格的限制和规定。党项族的服饰主要以颜色来标志着衣者的身份和地个。帝王者是“始衣白窄衫，毡冠红里，冠项后垂红结缓”。文官戴头巾，穿紫衣、绊衣；武官戴金帖云镂帽、银帖间金搂冠、黑漆冠。官员的便服是紫皂底色绣盘球紫花旋棚，束带。

    一般平民百姓穿青、绿乌服装。男士在帽上挂红色，而女人梳高髻。元代诗人马祖掌在《河西歌》中描述了西夏女郎的服饰：“贺兰山下河西地，女郎十八梳高髻。荀根染衣光如霞，却召霞县作夫婿

    而一般平民百姓建造的房屋以石头砌房基，以黄土夯为墙，又以土盖其顶，或者用牛尾及羊毛编织覆盖房顶。一年换一次，不用砖和瓦建造房屋。只有有官爵的人，可以用瓦盖。

    虽然寒风刺骨，雪花飞舞，胸前的那块铁制护甲不进传来阵阵寒意，可是当头的一名护卫却是兴致激昂，内心就像点着一团团烈火似的，将满身的寒意随时驱散。他一摸脸上的雪水对旁边一人笑道：“丁大哥，公子这次回黑城兄弟们可就真能扬眉吐气了。”

    “孙并，怎么现在还没大没卜的，应该称呼公子为侯爷，可侯”。丁川笑骂道，他也非常兴奋，但是与孙云相比，他要理智得多。

    孙云吐了吐舌头，是啊，现在公子今非昔比，原来最多算是一草莽，可现在却是尊贵无比的侯爷，而自己等人原来也不过是一山匪，但如今崭新的铁甲侍卫服穿在身上。腰里别着护卫腰牌，这可是正宗的七品带刀侍卫。而丁川，原来不过是山贼的一探子，可现在呢，六品侍卫副统领。

    什么叫光宗耀祖？孙云觉得这就是！现在他非常渴望回到颖州，让那里的亲人朋友看看，我孙云也活出个人样来了。

    “丁大哥，我以后是不是也该称呼你为丁大人或是丁统领了吧孙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朝着丁川乐呵呵的道。

    “你小子乱讲什么呢，什么大人、统领的，都是自家兄弟无需见外。但公子那里却要注意，侯爷可以不与我们计较，但我们自己却要知道分寸。”丁川说道，如果说他不得意那是骗人的，六品的武职让他接连三个晚上没办法入睡，他本是庐州一小民，自从上了大蜀山当了一名探子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记住了，丁大哥孙云心悦诚服的道，他是一名合格的让匪，但现在当七品侍卫的话，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

    韩忠卫现在所有的侍卫都是自己从黑风山带来的，至于皇帝指派的那些侍卫除了带了一名叫严守一的去黑城外，其他的全部留在了中兴府他的侯府里。这个严守一与孙云一样，也是七品带刀侍卫，之所以会带这样一个外人也是没办法，韩忠卫的这些手下当强盗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当侯府侍卫都还差了些。特别是那些繁文缛节，各种礼仪，丁川和孙云他们都是两眼一抹黑。

    严守一三十多岁，他原来叫拓跋思守，韩忠卫嫌他的名字听起来别扭就给他改了名。虽然拓跋思守不愿意，但韩忠卫可是他如今的主子，哪怕让他去死都必须毫无怨言，改个名字就更加不敢在脸上表现什么。

    他原来是皇帝卫队的八品侍卫，这次能跟在韩忠卫身边，也算是连升了两级，这样的事搁谁身上都是件喜事。可是现在严守一却丝毫没有欢喜的意思，他独自一骑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帮人让他看不透，不管是新出炉的可侯，还是侯爷带来的这帮侍卫，都让他摸不着头脑。可侯钟卫就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之前严守一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物，直到不久前他才突击打听到了一些这位侯爷的消息。他是越王世子李安全的好友，这次越王失踪，都城人心惶惶，正是他将越王找回。而齐王失踪之后，听说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得以找到。

    越王和齐王那可都是陛下的脑骨之臣，他们的失踪足以引大夏动乱，当时严守一也被派出宫四处寻找失踪的两位王爷，结果却被钟卫轻而易举的找了回来。也正是因为他立下如此不世之功，陛下才决定对他施以格外的恩宠，赐予可侯的爵位，并且还将黑城赐给可侯。

    让严守一心里有些不痛快的是钟卫原来的身份，他是宋国人。在大夏无根无基，除了他的手下，可以说是孤身一人，连老婆孩子也没有。这样的人哪怕是高居侯爵之位，可在严守一看来却是笈可危，没有后台没有家族作为后盾，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还有权，大夏能管理自己封地的王爷都没有，何况还是侯爷。

    以儿城可以说是国中点国，越王和齐王虽然也有封地，仁凹沦不能长住在封地的，而且就算是偶尔住在那里，封地上的军队也会增派人手，提高警慢。哪像钟卫这样，竟然将黑城的军队全部调离，整个黑城就算是侯爷的私家领地似的。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严守一没有一丝安全感。说不定北方的蒙古人就攻了过来，凭黑城的那几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这几天严守一还现了一个秘密，侯爷的这些手下可不是善茬，他们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如果不是在钟卫面前，则满口粗话加黑话，让人不由将他们和山上的土匪联系起来。

    这些人看上去虽然很像土匪，可是他们行事却非常有规矩，二人成行，三人成列，走起路来腰挺得笔直，比皇帝卫队的军纪还要好。在这一点上，严守一又怀疑他们是非常精锐的军士。

    虽然可侯侍卫们的身手不错，军纪也非常好，但严守一在心里却有些瞧不起他们，为何？大夏历来推崇骑兵，大夏子民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而这些人一看就知道练习骑马没多久，也许以前根本连马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半个月之后，弗忠卫一行终于抵达黑城。一个多月前韩忠卫以一个普通商人的身份离开，但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韩忠卫并没有能返回临安，反到以侯爷的身份重返黑城。离开前黑城是这里是马万里当家，可再回去时，整个黑城已经属于自己。

    自从得知黑城已经成为新封的可侯封地后，马万里每天都会派出人探消息，直到早上才得到确切的消息，新上任的可侯今天就到，他也顾不上天寒地冻，一大早就率领着府里的所有官员全部等候在南门，直到脚都快没知觉了才看到远远有支队伍驰来。

    马真里待对方停下，马上领着一帮官员朝着网下马车的韩忠卫迎了上去，“下官马万里恭迎可侯！”

    “马大人，幸会。”韩忠卫望着冷得嘴唇都青了马万里，笑笑道。

    “你，你”马万里一直不敢抬头，直到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这才敢打量侯爷，可是望着那人，马万里却是一脸的震惊、震撼、震颤，他一向自诩记忆群，此人几个月前还来拜访过自己，不过是一宋国的商人而已，可现在再见面却成了自己要绝对仰视的侯爷。

    “放肆！”严守一在车队停下来之后就自觉的站在了弗忠卫的身后，官场的很多礼仪都需要他来把关，而这也是韩忠卫将他调来黑城的原因。

    “是，下官得罪了，请侯爷进城稍作休息。”马万里诚换诚恐，大夏等级森严，不仅仅是官与民之间，官也官之间更是如此，何况现在黑城可以说是侯爷的私人领地，自己这个知府能不能干下去也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休息？在哪休息？难道是侯爵府已经建好了？”严守一在一旁冷笑道。

    “黑城府塞外之地、人丁稀少、税收微薄，实在是无力承担侯爵府浩大的建造”马万里小心回应着，他一得到消息就为建侯爵府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朝廷并没有拨下建侯爵府的款项，光靠黑城府的税收，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建成呢。

    “哼！”严守一也知道此事有些为难，都城连黑城的军队都调了回去，又怎么会再拨款给侯爷开牙建府呢。

    虽然是数九的天气，但马万里却汗流浃背，虽然可侯只说了一句话，而且听起来还挺客套，可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旁边的这位护卫却给了他无形的压力，这可是当着自己以后的主子的面，一个应对不好，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保不住不说，项上人头难免分家啊。

    “算了吧，建一座府院不是三五天能造成的，先进城再说韩忠卫在他们的一问一答中分析出一个有趣的现象，想要在手下面前，特别是在当官的改正下属面前建立威信，只要不停的找他的茬就可以了。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诸位请随下官进城。”马万里听得韩忠卫松口，忙不迭的弯腰恭迎韩忠卫一行进城。

    在马万里的引导下，韩忠卫也没有再回他的马车，两人步行进入城里，其余众人也是一齐下马，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在城中主街旁的一家酒楼临窗的二楼坐着几人，其中一个貌美的女子望着街中央的韩忠卫一行问道。

    “丫头，现在他可是官府中人，这话要是被下面的人听到，小心抓你进大牢。”旁边的汉子捋须笑道。

    “哼，我才不怕他女子一脸的怒容。

    “灵芸，你可是在他手上吃过大亏的，这么快就忘了？”旁边一青年男子笑道。

    “哥，”我恨死他了，你可得帮我报仇。”女孩急道，她就是黑风寨的大小姐李灵芸，这次跟着李雄霸、李天等人一起来到了黑城。

    “灵芸小天，你们都长大了，不可再意气用事，现在的钟卫可不是以前的钟卫，就算是以前的钟卫，那也是我们黑风寨的当家人，你也不能无礼！”李雄霸他也是测来黑城没几天，到黑城就得知钟卫竟然被犬友四干帝赐予了可侯的封号，这让他一时脑子有些迷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为何钟卫这么一个少年郎怎么会突然一步登天，在他眼里，自己这样的人如果能被封个八品九品之在的芝麻官都得靠天天烧高香，可他倒好，不声不响就弄了个侯爵。

    “妹子，爹爹说的没错，钟卫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真觉得他那么可恨，那就眼不见为净，何苦跟着我们来大夏呢。”李天劝道，这辈子想要报妹子的耳光之仇已经不可能了。看下辈子有没有机会吧。

    “我偏要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神气多久。”李灵芸气鼓鼓的道，虽然她恨透了钟卫，可现在她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论身份，钟卫不但是黑风寨的塞主，现在还是贵胄的侯爷，自己与他的身份相隔十万八千里。

    “呵呵，丫头，你还别不服气，凭我多年的经验，我们的这个塞主可能会一直这么神气下去，以后只会越来越神气，你想看他倒霉恐怕是难如登天。”李雄霸笑道，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钟卫了，小小年纪无论胆识还是魄力都让他钦佩不已，以后此子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马大人，街上为何如此萧瑟？而且此时也不是出城的时候吧，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百姓离去？”一进黑城，韩忠卫就感觉不对劲，街上的情形与他上次离开黑城时完全不一样，行人稀少，铺面有三四成关张，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黑城更上惨淡。

    “咳，咳，侯爷，这些”这些人都是威福军司的家属，侯爷您是知道的，我们黑城原本驻扎着好几万的人马，很多都是拖儿带女的”马万里也是万分无奈，原本黑城就是一座要塞，这次可侯一来，但原本好几万的队伍却离开了，黑城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了一座空城。

    “原来如此。”韩忠卫没想到自己对李纯佑的一个承诺竟然使得黑城一下子失去了生机，原本就只有不到十万人的黑城一下子走掉五六万，再加上其他百姓盲目跟从，恐怕如今黑城内的老百姓也是人心浮动吧。

    在马万里府上的后院已经摆上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一桌人众星捧月般的将韩忠卫围在了主位上，至于其他人马万里当然也会有妥善的安置。

    “侯爷，这是黑城的户籍册、土地册还有账簿。”网就座，马万具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交给韩忠卫，以后黑城就是人家的地盘了，马万里对任何事都是小心翼翼。

    “黑城有多少户？”韩忠卫将这几本厚厚的账本顺手交给丁川。

    “回侯爷的的，黑城府一共有九万八千六百七十四户，三十七万零七百二十三人。”马万里连忙回道。

    “不到十万户，不足四十万人口。”韩忠卫没想到自己接手的一个州还不如后世的一个县，如果按人口论的话，恐怕只能算一个大镇吧。“城内现在还有多少人？”

    “原本加上军队十万有奇，现在恐怕不足四万之数。”

    这几咋。数据让韩忠卫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黑城就这么点人。

    幸好马万里随后介绍黑城的地盘让他有了一丝兴奋，黑城东接金国，北临蒙古，南边与大夏的另一军事重镇白马强镇司马接壤，西连黑水镇燕军司。而原来黑城威福军司的人马也分别补入这两个军事要塞。

    至于税收，韩忠卫倒没多问，因为陆桥山帮他刻了几本金国的交钞印刷刻板，他此时对于金钱没有太大的兴趣。就在他一个多月前离开黑城时，丁”在金国内买到的粮食就足够十万人吃上十年的。而其他的物质更是数不胜数，只要别人不来打劫，韩忠卫相信自己这个可侯还是会当得很轻松的。

    “马知府，你的官职如果都城没有另行安排，那我希望你暂时还能屈就。”用完膳后，韩忠卫就给了马万里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多谢侯爷，下官万死不辞。”马万里果然一听之下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原本惨白的脸色一下子红润如火。

    “万死倒不用，我只希望你能做到一点，一年之后，黑城的人口必须增加五成，城内的居民必须达到十万。”韩忠卫道，他现在有权利钱但缺人，黑城可是与两国接境，而现在的边防又全部归自己来负责，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光靠他练出来的那一点人马显然是不够的。

    马万里没想到刚刚吃了颗蜜伐，一下子又给自己挥了一棒子，在古代人口流动非常缓慢，没有出现大饥荒或是战争，普通人家一年都难得离开家门十里，要想增加人口除了靠自己“生产”外好像没太多的办法。可就算是配牲口一年也不能增加五成啊，何况配人比配牲口要有技术难度得多？

    防：实在是不好意思，从小孩出生之后就搞得我手忙脚乱，打乱了我太多的计划”但为了孩子，我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敢说以后天天更新，但我保证会把这本书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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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治理黑城

﻿    二三卫的可侯府没有律造，甚系马万里到现在也没有“用罚，府库里的钱不足千贯，马万里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座侯爵府。要知道侯爵府的建造是有详细的规定的。以黑城府的实力。不说三五年，就算给他个十年八年的，马万里也不敢说有把握能建好。

    既然黑城府没有侯爵府。那马万里只好搬出自己的府邸，让知府衙门临时充当侯爵府。韩忠卫的护卫们当然也都搬进了知府衙门，虽然一下子进来上百人将知府衙门的后院挤得满满当当的，可韩忠卫没有带女眷，也能将就。

    马万里连夜搬出了知府衙门小但在第二天他还得一大早就赶来。先是给韩忠卫请安问好，然后再履行自己的职责，他还得在大堂坐堂问罪理事。虽然黑城名为一府。其实只有一个县份的规格。如果不是威福军司设在这里，黑城最多不过是一县耳。

    原来马万里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协调黑城居民与军队的关系。现在数万军队已经调离，他的任务也轻松了一大半，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必须鼓挂业业的办在大堂办理各种公务。

    在知府门外，打听到韩忠卫的落脚之处后，李雄霸带着一双儿女来前来拜见新上任的侯爷。

    “烦请通报一声，颖州李雄霸前来拜会可侯。”李雄霸很是客气的对知府衙门衙役拱了拱手。

    “颖州李雄霸？没听过说。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什么玩意儿”。李雄霸自认为很客套，可是对方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他脸孔朝天，一脸的不屑。可侯要是什么人都能见。那还要他们这帮人干什么？

    “你混蛋！知道我们跟钟卫乏什么关系吗？马上给我进去通报。否则有你好受的。”李雄霸还没开口，旁边的李灵芸忍不住怒火中烧，冲到那衙役面前呵斥道。

    “大胆！侯爷的名讳也是你们能听的？！快快离去，否则拖进去板子伺候。”衙役被李灵芸的话气得哇哇大叫。

    “灵芸，不得无理。”李雄霸连忙将女儿拉住，他虽然是颖州一霸。可这里是大夏的黑城，自古民不与官斗，以他现在的身份耍真的被拉到大堂一顿板子打在屁股上，恐怕这辈子李雄霸就再也不敢出现在江湖上了。“这位小哥小女多有冒犯，请拿去喝茶。”李雄霸赶紧拿出一块碎银子塞在那衙役的手中。

    不管是宋国还是夏国，银两都很少在市面上流通，这时的银两就像二十一世纪的黄金一样，一般人谁也不会拿出一块黄金来交易买卖商品。但没见过猪跑却也吃过猪肉，那衙役一入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白花花的银子，他这辈子见到的机会可不多啊。脸上立马笑逐颜开，谁都不会嫌银子烫手不是？

    “侯爷一路鞍马劳顿，这几日都不会见客，你还是过段时日再来吧收了银子，衙役终于说了句实施，这也是一大早马万里吩咐下来的。

    人家都已实话实话，李雄霸还能如何，他只能报以苦笑。这也提醒他。现在的钟卫已经不是那个在颖州的少年郎，两人之间的身份悬殊巨大。

    李雄霸哪怕只是要见他一面，那都是靠机缘。

    “爹爹，难道我们就此回去？”李灵芸不甘心的问道，以她的脾气。这个衙役如此不懂规则，一脚就应该将他踢开，然后一路打进内府。看那钟卫小子还敢躲避。

    “先回去吧。”李雄霸也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一江湖草莽，可人家却是贵胄无比的侯爷，哪怕就是马万里，也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哼。”李灵芸朝着知府门前的屏风墙重重的跺了跺脚，又恶恨恨的瞪了那衙役一眼，这才准备抬脚走人。

    那衙役对她这道冰冷的目光却没有感知，他此时突然满脸堆笑，一路小跑着朝着李雄霸等人身后跑去，直接将他们无视”

    “丁统领回来啦，有什么事吩咐小的一声不就行了？何必劳烦您亲自出马呢。”

    “此是份内之事就不劳驾诸个了。丁川手上提着一个食盒，身后两人伙计各挑着一担吃食，有包子、大饼、稀饭等早餐。西夏此地也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而韩忠卫和他的侍卫们都在他的影响下习惯了一日三餐，深知公子习性的丁川一大早就到城内找了家最好的酒楼做好了一百多份。

    “能为侯爷效力是小的上辈子的福气。”衙役一伸手就要来接丁川手里的食盒，但丁川手一跳就让开了，这可是他费了一大早的功夫才搞好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假手他人呢。

    “你是”丁川？”李天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此人很是面熟，但他头戴金帖云镂帽，身穿制式侍卫铠甲，脚下一双官靴，一副武将形像。让他有些摸不准。

    “李少爷！老寨”前辈。李家小姐”。丁川能替韩忠卫掌握情报，记忆力是非常好的，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李家三口。

    有了丁川这咋。侍卫副统领，丁灵芸再对着那向她讨好的衙役时。眼睛也像长在额头上似的，爱理不理的，很是出了口恶气。

    韩忠卫的侍卫绝大部分都是黑风寨的兄弟，故此当李雄霸走入后院时，众侍卫纷纷向他行礼问好，这让李雄霸找回了一点刚才的失落感。而李天和李灵芸看到那么多原来山寨的兄弟。现在都是一身官

    看到当初将山寨交给钟卫还是没有选择错人啊，李雄霸看到当初跟着自己的兄弟都有了个好前程。也是满怀感慨。

    “走吧，先去拜见侯爷。”李雄霸如何没现李天和李灵芸的表情，李灵芸还好些，毕竟她身为女子，先天条件有限。而李天则不然，他眼中希翼的目光有如实质。

    韩忠卫见到李雄霸三人，又是一阵寒暄。他能有如今的势力，李雄霸的黑风塞功不可没，而李雄霸更是他的领路人。李雄霸父子三人并没有早餐的习惯，但在韩忠卫的坚持下一起同桌而食，这让李雄霸的心情又为之舒畅了不少，而李天看向韩忠卫除了敬畏外又多了一份臣服之心。

    “李老英雄，如今黑城已是我的领地，昨日匆匆一览却没窥全貌，你可有兴趣与我今日游览一番？”用完餐后。韩忠卫提议道，他今天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参观黑城。这里以后将完全属于他，说心里不兴奋那是骗人的。

    韩忠卫、丁”换上便装后和李雄霸父子三人一起悄悄上了黑城街面。

    虽然几个月前就到了黑城。但弗忠卫还没有完整的走过黑城的每一条街道。因为威福军司的好几万人马突然调离，整个黑城的街面显得满目疮瘾，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两旁的铺面十之四五关门歇业也不知道是人去楼空还是因为换了主子而不敢随意开门做买卖。

    更让韩忠卫觉得不满的是街上的房屋，多是一层的以土夯为墙，上面又土盖顶，鲜少有木结构房屋。

    李雄霸静静看着走在前面的韩忠卫，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就算李灵芸想张嘴，也被李雄霸轻轻一拉手，再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基础太弱啊。”韩忠卫一直顺着街道走到最尽头才叹道。

    “爷，大夏的城池肯定是不能与大宋相比，更遑论临安这样天下有数的巨城。这里也是沾着威福军司的光，现在那几万的官兵走了，以后恐怕会更破旧。”丁川是韩忠卫的情报头子。这些事情没有必要隐瞒。

    “走，去看看那些老百姓的住所。”韩忠卫又说道，街面上情形让他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不少，行人稀少，商铺里的顾客也是寥寥无几。这样下去暂时留下的百姓恐怕也无法生存下去啊。

    黑城因为是一座军事要塞，北城和东城因为可能会应对蒙古和金国的侵袭，那两面的城墙不但坚固，而且靠近城墙的区域也归在兵营之内。现在都是空空如也。而普通老百姓主要是住在南城，西城住的是一些富户。

    在南城走了一圈。韩忠卫很快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虽然这里是普通老百姓的住所，但是每栋房屋都会在正中间奉上神位，设立香案，并不住人，两侧的房屋才是住的。

    “怎么这里的人家家都喜欢烧香拜佛？”韩忠卫朝站在身旁的丁川问道。

    “爷，可不仅仅是黑城，整个大夏的风俗都是如此，不管是皇帝还是官员抑或普通老百姓家家都是立神位敬鬼神，就连军队出征前。也要卜卦问吉凶。”丁川不愧是情报头子，虽然他以前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金国，但说起这些风俗习惯他是娓娓道来。韩忠卫听得心里一动，连军队出征都要卜卦问吉凶。由此可见封建迷信已经深入人心，看来自己想要展黑城，还得在这方面好好下下丁夫。

    心里有了定计，韩忠卫的心情一下子也好了许多，没有再南城多待又返回了主街道。

    “这家酒楼倒是雄壮。”韩忠卫远远的就看到一栋“高楼大厦”两层的木质楼房鹤立鸡群般的挺在东面一条街道的中央。

    “这家酒楼的老板是原威福军司都统领的家人所开，原本生意非常兴隆，但随着军队的开拔，如今生意如此就不得而知。”丁”回应道。

    如今福来酒楼的生意当然一落千丈！当韩忠卫带着众人来到二楼时。只有一桌两个客人，要知道韩忠卫逛了一个上午，此刻已经到了午时，韩忠卫选了张临窗的桌子。

    “张老板，贵店近几日买卖如何？”韩忠卫网落座，就听到另外一桌上传来一个声音。

    “唉，一言难尽啊，敞号是做布料的，如今人都快走*光了，哪有什么买卖上门啊。倒是赵老板的米铺应该生意兴隆吧，毕竟是人都得吃饭。”那张老板开的一家布行。此刻一脸的愁容。

    “我那里也是一落千丈，昨日还辞了几名伙计，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得搬往他处锣。”赵老板叹道。

    “看来这福来酒楼也是风光不再，原来这个时辰哪里还有空位，更别说二楼了，现在你看看，月才差点就成了你我二人包场。”张老板苦笑道。

    “也不知道咱们那位可侯哪里得罪皇上了。虽然黑城成了他的封地，可这里是边关，怎么能没了军队呢？不说那些蒙古蛮子，就是山贼来了我们也无活理啊。”赵老板也是愁，他的米铺是祖上传下来的，在他手里不说励精图治。至少也是呕心沥血，可没想到这个可侯一来。几辈人的努力即将化为乌有。

    韩忠卫原本听得脸色是越来越沉，但后来一想，如果换成自己是他们也未必没有这种想法。前世的那老爷子说的好，要想搞好经济建设。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何况自己咖沁二里变成自只的个幕地，不但是军事基地也怀应该贸捞驰友地。

    “爷，我去教一顿这两个口出狂言之徒。”丁川听不下去了。到最后竟然敢怪罪于侯爷，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

    “不可，此事回去再议乙。韩忠卫沉声道，要想转变百姓的观念。光靠教毛几个人是没有用的，反而有害处。

    “老寨主，此事恐怕还要靠你鼎力相助。”在回去的路上，韩忠卫朝李雄霸笑道。

    “侯爷太过客气。有事吩咐下来就是，老汉这一百多斤就算卖给你了李雄霸大声笑道，他来黑城本就是想将李天托付给韩忠卫，在韩忠卫出任寨主后一直没有启用李天，加上这次又得知钟卫已经贵为侯爷。与其回黑风塞，不如跟着他干一番事业。

    回到知府衙门，韩忠卫将马万里叫人。原本还想通知张仲通他们，没想到自己出去逛街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知府衙门，马万里正陪着张仲通用茶呢。

    如今的马万里与张仲通身份好似换了过来，虽然马万里还是黑城的知府。张仲通也不过是大可水泥厂的掌柜。但谁当大可水泥厂是侯爷的买卖呢，现在整个黑城都是属于侯爷，马万里也不过是侯爷手下的一名打工仔。论起亲密疏远来说。自己还不如张仲通呢。

    面对马万里的小心应对和房间奉承，张仲通也是感慨万端。何其时自己连见马万里一次都得上下打点，可现如今，这位知府大人却对自己敬若上宾，这都是因为公子的缘故啊。

    “好，大家都在，那我们开个会商议一下黑城以后的展韩忠卫在马万里原来的书房内召开了第一次黑城管理人员大会，与会者除了马万里和张仲通外，还有网到的李雄霸、李天、李灵芸以及丁川、毕再遇等人。

    望着在坐的众人，韩忠卫这才现自己人才的缺乏，在座的除了马万里外，恐怕没有一人有治理一城一地的经验，就算是自己，如果不是有着比他多几百年的见识，也只能当听众。

    “侯爷言重了。”马万里马上道，虽然这里除了侯爷就属自己的官职最高，但他清楚，在侯爷的眼里，自己恐怕是排在最末之人。

    “三件事，筑城、修佛、建仓。”韩忠卫缓缓说道。

    “筑城、修佛、建仓？筑城好办，现如今城内还有近万的青壮年。只是黑城的城墙坚固耐用，好像没有必要再修耸。至于修佛和建仓还请侯爷明言。”看到众人一脸的平静，身为黑城父母官的马万里不得不当这个出头鸟。

    筑城他能理解，现在城内的军队都调离，侯爷的手下就算以一敌十，恐怕也不能完保黑城稳固。而修佛和建仓有何用处，马万里确实不得而知。

    “张仲通，现水泥厂有多少水泥？，小韩忠卫问道。“四十万斤，以后每月可生产二十万斤。”张仲通道，他虽然也提前几天得知了自家公子被封为可侯的消息，但公子没有吩咐，他不敢前来迎接，还是昨天丁川给传递了消息，今天才赶了过来，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二百名大可护卫，此时已经在城墙上巡视。

    四十万斤听起来很多，其实用来建房子特别是建城墙还是缺了很多。但想到如今做什么事都得依靠人力，没有机械化，而且以后每个月都有二十万斤，应该能跟上进度。

    “仲通，你不是来了黑城近半年了吗？怎么还只存了四十万斤的货？要知道你每个月可是能产二十万斤的。”李雄霸并不知晓水泥为何。但他却会算账，一个月能产二十万斤，可张仲通现在才四十万斤，难道前几个月他都是在白干？

    “李老”哥，水泥厂月建成，原来我们产的货都先紧着自己用，所以只存了这么点。”张仲通苦笑道，一开始韩忠卫可是有吩咐，生产出来的水泥先不给黑城军队，把水泥厂自己的房屋围墙建好再说，而张仲通也坚决的执行了这一命令。现在的水泥厂哪怕只有一百人也至少能挡住一支军队的进攻。

    “既然有四十万斤，那城墙就可以先开始加固，此事就交给马大人了。等会我会画张图纸给你，到时你就按图建造便是。”韩忠卫道。城墙可谓一座城池的第一生命线，在没有能力进攻别人的时候将城墙修得又高大稳绝对不会错，这也会令黑城的百姓安心。

    “下官领命。”马万里没想到侯爷的第一个任务就交给了自己。激动无比，兴奋啊。

    “修城墙不但可以让青壮年去，也可以让女子妇女参加嘛，要知道女子可顶半边天。”韩忠卫知道城内百姓已经走了一小半，而城墙是越快建好自己越能安心睡觉。

    “侯爷高论。”虽然马万里对女子抛头露面有些不以为然。但当着侯爷的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质疑的。

    “不知道侯爷准备修一座什么佛？，小丁川知道侯爷之所以有这个主意肯定是上午去了南城之后才有的。

    “百姓信什么佛我们就修什么佛，当然，我们的佛要比他们家里奉的大一些。”韩忠卫笑道。

    “不知道有多大？”

    “怎么着也得三丈高吧。”韩忠卫淡淡的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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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毕再遇的建议

﻿    “到韩忠卫要造座丈高的大佛。书房内的众人都是到唆冷气。特别是马万里，他知道只要是生在黑城的事，那无论大小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三丈高的佛不可能用木头造，只能是石头，而三丈高的石头黑城内并没有，那就必须从外面运进来，虽然大可水泥厂旁边就有座石山，但是从山上将如此之大的巨石运进城内，光是运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对于侯爷交给自己的筑城，因为有大可水泥厂提供的水泥，马万里是不太担心的。他非常清楚水泥的神奇，只需要与水和沙石混在一起，只需要短短几天时间就能疑结得坚若磐石。有了建材，相对而言人工就显得容易得多，何况月才侯爷还给自己出了个主意，不但青壮年要服建役，城中的女子也得服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弗忠卫看到众人一脸的惊讶，特别是马万里苦着脸，好像谁欠他几百贯没还似的，不由微笑着问道。

    “公子，三丈高的佛可不是那么容易建的，不知道公子想用什么材质来造佛？”张仲通也是苦着脸问道，刚才马万里已经领了一个差事，这事要是落在自己头上，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完成公子交待的任务。

    “一般造佛是用什么材质？”韩忠卫前世可是个无神论者，他之所以现在要造一个大佛，只是想让黑城的老百姓有个心灵的寄托，想想看。有一个如此巨大的佛像在此。谁敢轻易再离开黑城，恐怕其他地方的人听得有如此巨大的佛后，纷纷涌来也说不定呢。

    “侯爷在南城也看到了，老百姓家里的佛像一般是用木质建的，但都不过数尺，如若侯爷要建三丈高的佛像，非石质不能丁川咬着牙说道。

    “哦，有何不妥吗？”韩忠卫冉道。“侯爷，光是三丈高的巨石运进城来就得数月甚至数年时间，而且耗费人力物力无数，不知道侯爷想在何时完工？”马万里晃了晃头，慢腾腾的说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如果有现场的工匠，我希望不要过一个月韩忠卫道。

    “难，难，难。”马万里一口说出三个难字，在看他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你们的意见呢？”韩忠卫没有理会马万里，问其他人道。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看一年都未必能造成。”李灵芸没想到这山子如此好高鹜远，看到老百姓家里奉佛，马上就要造个大佛出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灵芸不得无礼！”李雄霸朝女儿呵斥道，“侯爷，数十万斤的巨石要运到城内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一月之期要想完工难于登天

    虽然李雄霸呵斥了女儿，但他只是觉得李灵芸说话无礼，但却没有觉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只是语气不太恭顺罢了。

    “张仲通，你意下如何？”韩忠卫问道。

    “公子成竹在胸，不知有何妙计？”张仲通知道韩忠卫并不是一咋。蛮不讲理之人，所有人都反对而他却还坚持，说明他自有道理。

    “看来知我者仲通也。你既然问我有何计谋，那我问你，你现在担任何职？。韩忠卫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我现负责水泥厂，，公子是否要用水泥来造巨佛？妙，妙不可言！”张仲通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啊，如果没有水泥那造一尊如此巨佛不但要耗时数年，而人力物力也是个巨额数目，但要是换成用水泥，则水到渠成也。

    “侯爷真是明见万里、神机妙算，如用水泥加上熟练之工匠。一月之期大佛未必不能造好马万里也是连声击掌，他深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自责，自己明明知道水泥之妙用，却为何没有想到将之用在造佛上呢。

    “好，造佛之事就算定论，到时在城中央造一座巨大的如来佛祖，还怕城内无人了吗？”韩忠卫得意的笑道。

    “如来佛祖？侯爷，这好像不妥。”马万里支支吾吾的道。

    “不妥？那就观音好了韩忠卫受西游记影响颇深，菩萨里面最大的不就是这两位吗？

    如来，在佛的世界里，可通俗的理解为一种职称，宋国、夏国的皇帝等。如释迦牟尼如来，燃灯如来等。通常所说的如来，指的是释迦牟尼如来，它不是某个个人的专用名字，而是一种对大能者的尊称。

    像马万里根本就不太清楚如来佛祖为何方神圣，如果耗费巨资建一座无人能识，或是无人奉若的佛像，那就是罪过。

    “马大人，那你说造什么佛吧？”韩忠卫望着马万里问道。

    韩忠卫这一望却没想给马万里以巨大的无形压力，马万里连忙低头，而额头上的汗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侯爷，大夏一般贡奉的是定光佛还是丁川给马万里解了围。

    “对，就是定光佛，丁统领弹见洽闻、通今博古。”马万里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汗道。

    “定光佛？这是什么佛？算了，就是他吧。”韩忠卫还真是没有听过说。

    佛教在中国的展过程中，出现过一些特定的信仰，这些信仰深入到民众的社会生活中，挥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定光佛信仰即是其中之一。它虽然没有像如来信仰、弥勒信仰和观世音信仰那样的展规模，但在旧小止代宋示泣特定的时期，却有着深厚的信仰基哪旧对历史的认识显然没有达到如此专业的水平，故此当着下属出糗也就属正常了。

    不管韩忠卫有没有出糗，但用水泥里放置竹条的办法是完全可以建一座三丈以上规模的巨佛的，而且相比而言，省时省办。

    “接下来就是建仓，这段时日以来，因为威福军司官兵的调离，黑城百姓人心惶惶。所以我想仿照临安在城中建仓库用来保存商户和百姓的物品，如有损失由侯爵府来承担。当然。保管费还是得照常支付。另外就是建粮仓，丁川那边的粮食囤积应该不少了吧？”韩忠卫又提出最后一项提议。

    “有十五万石丁川道，他拿着一箱一箱的交钞去金国，几乎是见到什么就买什么，而粮食作为半军用品属于重中之重，韩忠卫当初交待过他，手中有粮心里不慌，丁”也是坚决的贯彻落实。

    “运十万石到城内来，马大人，需要建多少粮仓由你负责韩忠卫说道，他想了想，又说，“城中参与筑城和建仓之百姓每日除了可供应他们三餐外还可付二升粮食工钱，如此一来想必百姓的积极性大增。”

    “服役仍是天经地义之事，侯爷能给他们一日三餐已属格外开恩，何必再付工钱呢？。马万里刚才听得侯爷手里有十五石粮食心就忤抨直跳，心想，黑城的百姓不管如何，至少可以肯定不会挨饿。可没想到侯爷竟然如此大义，不但给应该自带口粮的百姓一日三餐，而且每人每日还能领到二升粮食，可以想像到时报名参加服役时的热闹场景。

    事情上也如马万里所想。在知府衙门出告示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他衙门前就被挤得水泄不通，连韩忠卫外出都只能走后门。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如果能让百姓们安心居住下来。这点粮食不算什么。”韩忠卫当然知道封建社会对普通老百姓的录削是多么的严重，可他不想当守财奴，何况他的钱来的也很简单，不是有句话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公子，如果想安百姓的心其实还有个办法一时没有言的毕再遇突然说道。

    “说来听听。”韩忠卫马上道，他知道毕再遇是一代名将，他所提的建议肯定也是与军事有关。

    果然，毕再遇将主意打在了黑城外到蒙古和金国这些道路上的山贼们身上，他不但要求将这些山贼一网打尽。还想来个献俘，到时将那些被俘的山贼领着在城里逛上那么一圈，再将他们安排在城墙上做苦力，那比二升粮食的功效肯定大得多。

    韩忠卫在没有成为可侯前，黑城只是他的一个经营之地，为了保证自己货物的安全和大可水泥厂的稳定，他需要在黑城当“老大对于其他地方的山贼土匪只要不妨碍他的展就可以视而不见，但现在因为地位的不同眼光也有所不一样，他不希望自己的治下还有这些强人的存在。

    韩忠卫没有离开黑城之前，大可水泥厂与金国呼和浩特之间的乌龙山、洪家堡、白虎山等山贼不是被他荡平就是见着大可护卫队立马退避三舍。而据丁川提供的消息，整个黑城像这样的山贼土匪有十几家之多，而边关之外，在蒙古和金国那边还有为数不少的土匪。

    边关之外的地方韩忠卫管不着，但是在黑城辖区之内，他就不能容忍山贼横行马匪流窜。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静静听完毕再遇的提议，韩忠卫又缓缓环顾了四周，见众人都是一脸的期盼之色，他心里一动，君不密则失臣，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此事容后再议，如今驻扎在黑城的数万军队刚刚调离，城内百姓人心浮动，治安混乱，你暂且将人马调入城中安定人心。”韩忠卫随口道出个一个理由。

    其实自从弗忠卫离开黑城前，毕再遇就率领一支精干的大可护卫队将大可水泥厂至金国边关的所有山贼都扫荡了一遍，精锐的队伍，犀利的火器让所有山贼望风而逃，所有到之处有如犁庭扫穴，势不可当。

    现在大可水泥厂的劳教人员已五百之数，毕再遇之所以会提出如此之建议也是本性使然。一名优秀的将领是不甘心马放南山的，他的目标就是杀敌，虽然现在并不是两军对阵，但有山贼杀总比在家里干坐着强吧。

    毕再遇早就从丁”处得知，黑城以北马匪横行，他之前一直在黑城以东剿匪，东边主要以山寨为主，只要有可靠的情报再加上精简的军队，那些山贼有如瓮中之鳖，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挑战性。而北方的马贼则不然，他们居无定所，来无影去无踪，个个武艺高强、心狠手辣，在他眼里，扫平马匪才能真正使出自己的本事。

    “侯爷见微知著、顾虑周详，近日城中**掳掠之事时有生，是得好好治理才行。”丁川老脸一红，他没想到侯爷竟然如此英明神武，这等事竟然也有所耳闻，吓得赶忙承认。却不知道这只是韩忠卫的托辞罢了，生生被吓出了一头微汗。

    而马万里则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掳掠之事他倒没有听说，但丢鸡盗鸭之事确实接二连三生，至于大媳妇小姑娘上街被人调戏恐怕也有不少。

    “看来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的”。负责治安才行。丁”你可愿意当公安局长？。韩忠工芯想道，黑城内有数万居民，仅凭马万里手下那十数名捕快恐怕分身乏术。

    “公安局长？这是咋。什么东西？”丁”傻了眼，他跟在公子身边听到过不少闻所未闻之新鲜话语，但公安局长却还是第一次听到。

    韩忠卫赫然一笑，自己一不小心就将后世的官帽子给带了过来，但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就将这个官职提前八百年付诸实施吧。

    “公安局长是公安局的统领，而公安局主要负责捕贼缉盗，市井动态，监察官员，维护治安，城市管理，交通协调等关系城中百姓公共安全和生活服务之事务。”韩忠卫轻笑着解释道。

    马万里听得这公安局之职能是暗暗叫苦，看来侯爷虽然保留了自己的官个，但权柄却收走了大半，如果这公安局真的成立，那自己这个知府好像一下子妾得没什么事可干了。

    “侯爷，这公安局长是否就是捕头？”丁川对于韩忠卫口中大量的后现代名词似懂非懂，但捕贼辑盗他是知道的，这不就是捕快们干的事么。

    “公安局长比捕头的权力可要大得多，当然，公安局也是在马知府的统领之下行事，公安局有抓人的权限，但却没有审案之权力，最后的判决还需马知府来定夺韩忠卫微笑道，其实他所说的这个公安局是集合了后世公安局、城管局、反贪局、国安局以及监察局的权力，除了不能干扰民政外，可谓权柄冲天。

    随着韩忠卫一项项解释公安局的职能，丁川算是清楚了自己的职责，这不等于是半个知府大人吗？虽然现在自己是侯爵侍卫副统领，但他觉得这个公安局更适合自己。而马万里在听到公安局也是自己所辖的衙门后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分了自己不少权，但抓贼破案却不是自弓的强项，能让公安局负责自己只需要最后审案他求之不得，至少若是有大案生，抓不到犯人以后自己就无需承担责任，公安局在那里顶着呢。

    “侯爷，不知道这公安局内的各级职位要如何设立？小的能带多少人手？”丁川按下心头喜色，又问道。

    “按我刚才的职能一共设立六个科室，设科长六名，正七品至于人手就暂定一百名吧。你让马知府给你推荐几名懂破案识民情的捕快，剩下的就从侯会侍卫和大可护卫队里调用，当然，颖州的兄弟如果堪用，也是可以调用的，我只看结果，一切由你自己作主。”韩忠卫想了想道，之所以会让他从黑风寨调人也是不得已，自己练出来的人都能以一当百，这些人是合格的兵士或将领，但却不一定是合格的公安人员，再说了，让他们去当公安也有些浪费。

    而且弗忠卫也早就留言到了李天眼里的希翼之情，看到昔日的兄弟和手下如今官服加身，恐怕他早就蠢蠢欲动。

    果然，听得韩忠卫让丁”自己作主选用人手，最高兴的不是丁”反而是李天。他一脸的喜色，如果是韩忠卫任用人员，他不一定能抹开面子去求他，但丁”那边他却能说上话，就算自己不行，丁”也会卖父亲面子的。

    到午夜时分书房里的人才散去，而马万里因为想着早点表忠心立功业，在众人都离去后，又跟着韩忠卫去了后院，他想早点见到侯爷亲自绘制的城防图呢。

    在后院，除了马万里外还有一个，毕再遇也是心有九窍之人，韩忠卫没有当面拒绝他的提议，但在书房内又没有下文，聪明如斯的他马上想到了要点，侯爷这是不想让太多人知情。所以在散会后，他也悄悄的随着韩忠卫到了后院。

    “既然马大人也来的，那就先看城防图吧，正好再遇也是军中翘楚，以后说不定黑城的防卫就会交给你，也一起商议一下。”韩忠卫看到马万里跟来就明白了他的来意，此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心腹，但对自己也算忠心，此时人才奇缺。也将就用着，如果真有才华，到时再拉拢也不迟，否则到时一道文书就能让他卸甲归田。

    这张城防图是韩忠卫亲自绘制的，他雄心勃勃想要将黑城打造成自己的私人基地，准备将黑城建成当世大城。此时他拿出来的城防图只是第一期地期，在现在的黑城城墙外用混凝土浇灌一道三丈高一丈宽的水泥城墙。

    只是这个城墙外体却不是与地面垂直的，而是下窄上宽，这样能使敌方在攻城时很不方便。而城墙上除了弗忠卫所有的古代一切设施外，他还创造性的在每个角加了一笔，使城墙四个角都向外延伸一条二丈宽的城墙。

    这是弗忠卫在前世网络上看到的，将城池建成星形的，将大大有昨于守卫。你想，城墙的角向处延伸，就能使防守从一面变成三面，而进攻一方呢，来的人少了不够瞧，进攻的人多了又太过拥挤，除了不太美观之外，韩忠卫还真是想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就是这个奇形怪状让马万里在一瞧之后坚决反对，甚至毕再遇这个绝代名将也站到了马万里一方，他们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太深，这样古怪的城墙哪怕就是明知有利，他们也是万万不敢答应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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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佛城

﻿    毕再盅，你难凿看不出城墙建成这样会给我们带来莫心切币助？。韩忠卫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联袂反对自己，马万里还好理解些，但毕再遇也反对这就让他有些想不通。

    “小公子，如果我仅仅作为一名防守的主将，那我对你的建造万分同意。但站在整个黑城来看，你这个方案就值得商椎。”毕再遇道。

    “说说看。”韩忠卫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只要毕再遇能看出星城给防守带来的益处，就算有什么不妥。自己到时再说服他就是。

    “从古至今也没听谁天有的城池会建成这样，这样的形貌只会让人感到妖孽，而侯爷你在百姓心中恐怕也”毕再遇不同于其他人，他之所以追随韩忠卫来大夏，并不是为了升官财，而是想带兵。而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大宋武学的学生小以后还会回临安参加科考，所以不像其他人那样唯韩忠卫之命而从。

    “妖孽？我怎么没觉得呢韩忠卫拿着自己绘制的城墙图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看出来。但他知道毕再遇不会在这件事骗他，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城池按照自己的意愿建好后被百姓认为是妖孽之物。那不说收拢人心，恐怕黑城内现有的百姓都会逃之夭夭。

    “你若不信可以再拿给其他人看看。”毕再遇好像不认识一样的看着韩忠卫，这么简单的漏洞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他这个侯爷是怎么当的。刚才在书房听他说起什么公安局，那是一套一套的，云烟雾罩，有许多词语自己都没听懂，亏自己还对他暗暗钦佩不已，现在看来，他比白痴好像也只高一个等级。

    韩忠卫要是知道自己因为一张城墙图而在毕再遇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一定会气得大吐三口血，自己呕心沥血，花了好几个时辰绘制出来的城墙图竟然被他说得一文不值，连带着还影响了自己光辉的形像，太不值了。

    但韩忠卫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因为城防图的问题，他没有与毕再遇商议打击马匪的问题将毕再遇送走后，他一个人姿在桌边。而桌上铺着那张他亲手绘制的城防图。

    “这明明就是四把利剑嘛，这么人怎么一点眼光也没有。”韩忠卫盯着城池的四个角，喃喃自语道。

    虽然是别人没有眼光，但是韩忠卫却不能在这件事独出己见，虽然黑城现在是自己的了。但也不能拿数万百姓开玩笑吧。要是真的将这些百姓吓走，自己到时候拿什么来守城？就算能守住，又有何意义？

    “东边还得修几个大粮仓，而在西面还得建一个像保险箱似的仓库，定光佛的话最好能建在城中央，将周围的建筑全部推平，建一个宋代广场。相信绝对能震撼这帮土鳖。”韩忠卫在图上不停的画着，口里也是自言自语。

    想到中央的广场，弗忠卫还想顺便应

    “小定光佛，定光佛，定光佛，四把剑，，有了！”韩忠卫眼眸一亮，这里的人不是家家信佛吗？那就从定光佛上下手，嘿嘿，我就不相信到时你们还敢反对。

    韩忠卫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也不顾天色已晚，另外拿起一张宣纸就又开始绘制起来，

    毕再遇走出知府衙门时，看到门前还停着一顶轿子，看到他走出来，轿帘一掀，从里面走出一人。正是刚才离开不久的马万里。

    “小毕将拜。

    “马大人？”

    “毕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马万里满脸忧色，从今晚书房的会议他能看得出来，侯爷的下属对他非常信服，而侯爷也是一言九鼎之人，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打折扣，可修算城墙兹体事大，一个不好会把黑城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虽然刚才侯爷已经看似被自己说服，但他不敢肯定到了明天侯爷是否会一纸文书将修城之事原他的意愿定下来。从刚才毕再遇与侯爷的对话来看，侯爷很看重他，要让侯爷收回成命，也许他将是关键人物……马大人有话直言便宜是，等会末将就得回营。”毕再遇说道，现在大可护卫队归他调遣，虽然今夜没有与侯爷达成一致，但他相信侯爷自有明见。

    “毕将军年少有为，将来必成一代名将。”马万里媚笑道，虽然他现在的官职比毕再遇高，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地位。看到毕再遇脸色如常，马万里连忙又说道：“侯爷亲手绘制的城防图精妙绝伦。但那边个角，”

    “小马大人，侯爷不是答应另行安排了么？”牵再遇轻笑道。

    “毕将军跟随侯爷多年，不知侯爷是否会取消那四个角的怪状？”

    “小此事侯爷自有明断，就不劳马大人费心了吧。”毕再遇双眉一蹙，看来这个马万里还是不太清楚韩忠卫的个性。

    碰了个软钉子，马万里暗骂自己多嘴，如此黑城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侯爷的，他想怎么干己…品果着怎么干就是，没事多什么嘴干嘛六…

    与其说马万里关心黑城的城防工程，不如说他是看重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如果韩忠卫不顾众议。毅然决然要将黑城建成他心目中所想的样子，马万里不但会因此丢官，而且还会被千夫所指，这才是他最为担忧的。

    在马万里告别毕再遇时。位于黑城北城的一处军营里，丁川正被李家父子三人拉住，现在公安局即将开建，而其中所有的事务都由他一人说了算，丁川马上变得炙手可热，李家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得磨着他。

    “李老寨主，这酒我来倒，要是被侯爷知道您给我倒酒，指不定我哪条腿就会被他打断丁川他们开了一夜的会议，腹内早就空空如也，原本他是住在知府衙门内的小但因为今天新得了官职被韩忠卫赶了出来。让他早日筹备公安局成立事项。

    “老夫就一江湖草莽，而你丁川却是六品公安局长，何德何能敢让你给我倒酒啊李雄霸虽然说的客气，但手中的酒瓶却被了川抢了过去。

    “我就是一品的公安局长，在您面前也是晚辈。”丁川笑眯眯的道。

    这话说的让人听起来舒服，让李雄霸的心情彻底舒畅起来，他今天可是跟在韩忠卫身边一天，但侯爷却没与他说几句话，李雄霸心有冷意，但现在听丁”如此客套，知道这都是因为侯爷给的面子，否则丁川凭什么对他执晚辈礼？。那人就倚老卖老，丁，闸，这次我来黑城原本是想将我儿李天放在钟卫摔打，但没想到他现在贵为侯爵，既然如此，老夫也想为李天争取一个前程，就放在你新成立的公安局如何？”李雄霸没有遮掩，直接道明了来意。

    “既然李老寨主如此看重小的，那还有什么说的，直接来帮忙就是。李公子年少有为。放在哪里不能成就一番事业？李公子能来帮我，正是求之不得呢丁川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李雄霸的要求，一来他清楚李雄霸在韩忠卫心中的地个小何况李天有一身好武艺，就算没有，这个忙他也得帮。

    “老夫在此多谢了，丁兄弟，以后就不要叫什么李公子李公子的，他以后就是你的下属，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是。天儿，还不赶紧拜见丁大人？。李雄霸老怀甚慰，能让儿辈进入仕途，这比什么都让他高兴，要不是韩忠卫，现在李天也许还在黑风塞的地牢里呢，自己的那个师弟可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见过丁局长大人。”李天大喜过望，连忙走到丁川面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在丁”的印象中，李天一向是倨傲无比，现在能诚心诚意的给自己见礼，看来这段时日也磨砺出来了。虽然丁川对于担任这个公安局长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但听得侯爷的解释，他非常清楚公安局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衙门，至少在黑城内，他相信公安局不比知府衙门的权势少。

    既然侯爷看重自己，自己就能为他争气，不但事情要干得漂漂亮亮的，而且要分清主次，原本公子交给自己的重任也得一肩担起来。

    “公安局有六个科室，不知道李兄弟想去哪个科室？”如今丁川也正是用人之际，原来自己只是负责为公子打探各地消息，但现在的公安局职责繁多，各种各样的人才都需要。

    在韩忠卫的建议下，新成立的公安局将有六个科室，分别是：捕贼辑盗，市井动态，监察官员。维护治安，城市管理，交通协调。现在的百姓思想比后世的人要纯洁得多，管理起来也要便利。要不然马万里如何凭借手中数十名衙役捕快就将原来十来万人口的黑城治理得井弃有条？

    但丁川也明白，侯爷是要建不世之业，既然将公安局设立了六个职责。肯定大有深意，自己只需要细细体会。忠心执行便是。

    “我想去捕贼缉盗李天早在知府衙门后院的书房内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原来干的是打家劫舍的活，现在反过来捕贼辑盗也算是专业对口，人尽其才。

    “嘻嘻，哥，你还真敢开口，什么不干竟然要去捕贼辑盗，要不你先将自己锁入大牢如何？，小李灵芸听得大哥竟然要去捕贼辑盗。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轰然大笑。

    “灵芸不得放肆！我们以前是黑风家不假，但现在穿了官服那就是朝廷命官，天儿也将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李雄霸呵斥道。

    “是啊李小姐，要真论起来，侯爷还是黑风寨的寨主，难道你让他也”，呵呵丁川笑道，自从得知韩忠卫被封了侯爷之后，他差不多快把集来自己的身份都忘了，自己原来可不也是山贼么。

    “丁大哥，我也想到你们公安衙门来做事，行不？”李灵芸没有理会丁川的调笑，反而提出申请……你？这可不行。再说了，就算我同意，李老塞子也不会让你抛头露面啊。”丁。哑然失笑，这个小妮子真是古灵精怪，这样的要求也敢提。除了宫内有，；。就没有听说过哪个衙门有女子…

    “爹爹，我可是江湖儿女，有什么不能抛头露面的，你就答应了好不了？”李灵芸知道要进公安局先得过父亲这一关，连忙拉着李雄霸的衣袖不停的摇着。

    “这”万万不可李雄霸双眉蹙了起来，女儿是什么个性他清楚无比，无理都要闹三分。何况让她去执法，到时非得乱套了不可。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钟卫都说了女人可顶半边天，既然女子可以与男人一样去修城墙，难道我就不能与大哥一起去抓贼？”李灵芸可是轻易不言弃的主，她要是想做的事。李雄霸还鲜有不同意的，何况她又把可侯搬了出来，让众人无法反驳，总不能说侯爷说错了吧。

    “要是你能说服侯爷，我倒是没意见李雄霸无奈的道，知女莫若父，今天晚上想要安宁就只能将她推给钟卫，否则等会别想睡了。

    “好，我马上去找他，我就不信，他说出来的话还要收回去的！”李灵芸虽然在韩忠卫身上吃过好几次亏，但却没能吸取教，典型的屡败屡战。

    “不可！”丁川与李雄霸齐声惊叫，如今的钟卫可不是仅仅是黑风塞寨主这么简单，侯爵府的规则大得很，要不是现在与他交往的都是心腹手下，连丁”想要见他都不能想见就见。今天一早李雄霸他们不就被拦在了衙门外面么。

    李灵芸可是兴奋得一晚没睡，第二天刚天亮，马上就缠着丁川去拜会可侯，她也知道现在父亲和夫哥都不能随意进去，只有丁川好使。

    丁川被她磨的没有办法，不看僧面得看佛面，正好他也有事向韩忠卫禀报，就将他带进了知府衙门。

    “孙云，侯爷可起来？丁川进知府衙门还是没人敢拦的，刚进去就看到孙云接手了昨天自己的活，带着两个酒楼的伙计正挑着早餐往里送。

    “侯爷昨天晚上在书房待到天亮，刚才又把马大人叫去了呢。”孙云道，丁川一接任公安局长，他就暂时代副统领之职。

    “小什么事让侯爷忙了一个晚上？”丁川奇怪的问道，既然侯爷在见客，他就不好马上去打扰，跟着孙云正好先把早餐吃了。

    “侯爷没说，我也没敢问，但应该与马大人有关，否则也不可能一大早就将他唤来。”孙云道，身为下属只需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便可，多言冒讲正是身为侍卫的大忌。

    孙云网把韩忠卫的早餐准备好，正要给他送进书房，就看见马万里满面红光的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副纸条。

    “小马大人，什么事令你如此高兴？”丁川连忙站起来揖了揖手道。以后马万里也算是他的上司，必要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侯爷天纵之材，黑城能有侯爷真是我等之幸事啊。”马万里激动碍手舞足蹈，他昨天晚上担心一夜的事竟然被弗忠卫给解决了，而且坏事变成了天大的喜事，他岂能不高兴。

    “愿闻其祥。”丁川轻轻笑道。

    小这不但是我的喜事，也是大家的喜事，诸个请过来一观。”马万里走到旁边的桌边，将桌上的东西移到一旁，才把手里的纸铺在桌上。

    “这是什么？”李灵芸也挤了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就问。

    “这是以后的黑城，诸个请看，在黑城的正中央将耸立一座三丈高的定光佛，此佛以后将成为天下最大也必将是最知名之佛也。”马万里得意的捋着颌下的短须笑道……最知名倒不一定，但最大未必吧，据我所知。三丈高的大佛也不是没有，在金国就有直接在山上刻佛的，数十丈也寻常。”李灵芸看不得马万里得意之色，脱口说道。

    “小呵呵。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我城中的定光佛虽然只有三丈高，但他绝对是天下最大的，诸位请看定光佛的手。”马万里心里激动，没有在意李灵芸的讥讽，伸手在图上指了指……这是定光佛的佛手？那岂不是整个黑城都与定光佛容为一体了吗？”丁川张大着嘴巴，如果是毕再遇在这里马上就能明白，原来韩忠卫将黑城外四个角延伸出去的四个尖角换成了四只佛手，如果从天上往下看黑城，那定光佛的身子在城中央，而四只手却到了城外，黑城只不只有数十丈大说这个定光佛天下第一丝毫不为过。

    韩忠卫这样一改动，马万里立刻不再反对，相反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差抱着韩忠卫的大腿哭了。要知道定光佛一旦建成，马万里也将史上留名。谁让他是定光佛的监造者呢。

    小我看黑城以后改名为佛城也不过名，我等凡夫俗子何德何能，竟然能住到菩萨的身体内呢。”马万里手指颤抖，万分感叹的道，只要这定光佛一建成，不要说黑城的老百姓会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就算是万水千山之外的佛民也会哭着跪着来黑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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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人口普查

﻿    韩忠卫，包括张仲浦等人在西夏等的时间都不们雄霸等人，他们无法理解一直待在西夏的马万里的激动情绪。在一个全国信佛的国家，突然一座城池变身为一座大佛，或者说一座城池与一府大佛溶为一身，这是何等惊人的消息？这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事情？

    如马万里所料，知府衙门的布告才刚贴出去没多久，整个黑城就都轰动了。关于要在城中央建一座大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以风一般的度传向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韩忠卫是在中午的时候偶尔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没想到修佛的事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据马万里回报，原来衙门派差，老百姓都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就花点钱请人代替。但是这次修佛却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甚至于那些老太婆老爷子都坚决要亲自出官差，能给将来的定先，佛出一点力，让他们少活几年都心甘情愿啊。

    听到城中百姓如此热忱于修佛，韩忠卫担心城墙之事会耽搁，毕竟在他眼里，城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只能快不能拖的。

    既然百姓们对修佛如此热情，韩忠卫充分挥他的奸商本色，他让马万里再次出布告，这次的布告上有一个草图，上面有定光佛以及城墙外四只巨手的图形，而且为了让城墙也沾定光佛的光，韩忠卫还非常无耻的准备将城墙外绘出袈裟的图案，让城墙也融入定光佛的工程中去。

    不得不说韩忠卫的这一招阴险，此计一出，百姓们也不管城墙与定光佛到底有多大的关系，反正在看他们来看，自己能为定光佛的建造出一份力就是无上的荣耀。至于韩忠卫一开始提及的每人每日二斗米的工钱，马万里就是强制送给百姓们，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就算是每天三顿免费的餐食，许多人也是没有享用。他们虔诚的心不想被世俗的金钱所玷污。而大部分之所以愿意在工地上吃饭的人也是想节省时间，而不是为了占衙门的便宜。

    热火朝天的场面让外出视察的韩忠卫感觉到了某朝刚刚建国时。百姓们万众一心，不管男女老少，一齐上阵。

    “马知府，我听说已经有外地的人来无偿帮我们建佛？”韩忠卫看着城墙上人潮如水的情形，知道黑城的城防自己应该无需担心了。

    “好让侯爷知道，如今每日都有数十百姓从城外赶来，而且每日人数都在不断的增加。”马万里兴奋的道，从几何时他还在担心黑城内的人口会不断减少，但现在看到那些拖家带口的百姓回到黑城，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啊。

    “好，好，好。”韩忠卫心情舒畅无比，自己这个侯爷要是成了光杆司令，那也就没了含义，只有手下的子民越多越好啊。

    但随之韩忠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的问题也许在当今不是问题，但在韩忠卫看来，却有着莫大的隐患，这就是城内没来参与修建大佛的百姓。以及必须要尽快解决的户籍问题。

    “丁知府，形势虽然一片大好，但我们也要多加注意。”韩忠卫心情舒畅，但看到马万里有些得意忘形，不由叮嘱他。

    “是，是，侯爷高明。”马万里忙不迭的道。既然侯爷要表自己的意见，当然得一切遵从。

    “高明不高明不是嘴上说说小得看行事。现在全城能动的基本上都在建佛。那留在家里的就是不能动的，他们的问题马大人你可以加倍留意。”韩忠卫看了马万里一眼。看到对方敷衍的表情。不由哼道。

    韩忠卫的这一声冷哼让马万里惊出了一声冷汗，是啊，要是因为修佛让百姓家里因此而伤了或是死了人，那侯爷的名声可就，，

    “丁川，你们公安局也可以开展工作了。”韩忠卫看到马万里落荒而逃。转过头来对身旁的丁川说道。

    “侯爷，公安局初创，人手都还没配够呢。”丁川苦笑道，现在他手下六咋小科室才定好了三个科长。至于下面的人手，只是临时从侯府侍卫和侯府护卫队调了些自己相熟的人，侯府护卫队就是原来的大可护卫队。“事情要干，人手也要配。边干边配吧。现在全城百姓万众一心，你先要做的是什么知道么？”韩忠卫问道，他也知道丁川为难，公安局本来就是一个后世的部门。虽然自己已经清楚的给他解释了公安局的职能，但具体如何开展工作还需要丁川自己去摸索。

    “还请侯爷明示。”丁川恭声道。

    “普查人口。开展户籍编写工作。”韩忠卫说道。黑城在边关，而且与蒙古和金国接壤，保不定就有他国的细作在城内呢。

    “户册？马万里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吗？”丁川摸摸后脑勺，不解的道。

    “先不说马万里那里的户册详不详细，这段时日黑城六成以上的人丁迁出。那本户册的准确性就大大降低。”韩忠卫望着远处劳作的百姓，缓缓的道。“你不是一直不知如何开展公安局的千云二我看读个普杳人丁、重浩户册就是你们公安局打“联四恼好的办法。”

    丁”眼睛一亮，连忙应承下来。

    “其实重编户册除了稽查人口之外，对以后的征课赋税、调派劳役都有好处。除此以外，对你以后处理事务也有非常大的帮助。刚才闻马万里所言，如今每日都有数十百姓来到黑城，而且我敢断定，以后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大，这些人当中是不是真冲着大佛来的？有没有是其他势力的细作？”韩忠卫又说道。

    “我马上去安排。”丁川被韩忠卫一说也待不住了，头上冷汗直冒。

    丁川原本就是替韩忠卫打探各种消息，现在韩忠卫贵为侯爷，而且侯府临时落在了知府衙门，这就使得他从原来的暗处变为现在的明处。黑城的一切事情，不管事无巨细他都必须全部掌握，否则要是被人危害到侯爷。他百死莫辩。

    “你马上去安排？我问你，现在公安局里有多少人识字？又有多少人能写？”韩忠卫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丁川。

    “公子，我手里还真是没几个读，望着韩忠卫的眼神，丁”没来由的心神大乱，竟然连侯爷也不敢叫了，换回了原来的称呼。现在公安局的捕贼辑盗科让李天在负责，而市井动态让原来负责黑城消息的林如风担任科长，剩下的四个科室暂时还没有安排主官，现在包括丁川自己在内小整个公安局也不到三十人。

    此时丁川才觉得自己的人手不够，昨天晚上他还觉得韩忠卫小题大做。知府衙门还没一百人呢，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就用得着这么多人？现在看来。一百人够不够用还两说。

    “没人就招嘛，张榜招贤便是，一时招不到向马万里借便是。你招的人可耍小心甄别，若是把别有用心的人给招了进来，嘿嘿，到时你自己看着办。”韩忠卫道。现在他才算真正体会自己手底下没几个人才。要论打打杀杀，自己的人随便拉出去都不是孬种，但说到识文断字，一百咋。里面有一咋小就算万幸。

    “只要是进公安局的人，我一定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丁川咬着牙说道，如果公安局里真的将别人的细作招了进来，他这个六品的公安局长不用韩忠卫来摘乌纱帽，自己就得乖乖交出官印。

    丁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想，侯爷威权日高月重，自己被他接连不断的询问几句就大汗淋漓，看来以后伺候侯爷得加倍小心。

    丁川却不知道韩忠卫只是在他身上试验前天在严守一身上现的心体。果然，不停的责难下属立马就能建立威严。自己再给他出几个点小子，不对自己五体投地才怪。

    丁川哪敢再去瞧韩忠卫嘴角带起的微笑。领命之后就急忙找到马万里借人。可现在马万里那边也是忙的两脚不能沾地，知府衙门现在都快没人值守，哪里还有什么人借给他？

    最后马万里被丁川磨的没办法，也不想太过得罪侯爷身边的这位红人。将自己的刑名师爷借与了他。另外还在黑城内找了两名秀才和五名童生，总算是让丁川稍微满意。

    人口普查这事还是马万里的师爷经验老到，毕竟黑城也是每五年进行一次登记验查户口。他将知府衙门内的那十几本户册均分给几位会写字的秀才和童生，每人负责一个组，每一个组负责一个区域，在老户册为基础，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只是如今的黑城到处都在动土建佛。百姓十亭中有九亭无人在家。这让丁川急火上身。还好那师爷主意颇多，很快给丁川出了个主意，白天休息，晚上做事。此八字真经一出。丁川立马眉开眼笑。他拍着那师爷的肩膀，一力引诱他来自己的公安局，并承诺给予官职。

    最后这句话打动了这个叫王文斌的刑名师爷，他本是落弟秀才。在马万里幕下也当了六年的师爷。说句不好听的，马万里一半的事务是由他来办的。虽然他能力有。但谁让作的文章不如考官法眼？接连几次应试都名落孙小山，加上已过四十，也绝了入仕之心。可没想到现在却时来运转，公安局的主官可是六品大员，最为重要的是现在公安局初创，官帽子一大把而人手却不够，只要自己进去，不说七品，混个八品九品的小官当当绝非难事。

    丁川是探子出身，最会的当然是察颜观色，他一看王文斌沉吟不语就知道对方心动了，“王师爷。公安局市井动态科的科长林如风还缺介。副手，请你屈就如何？你放心，马万里那里我自会去说项，保管他不会为难你。”

    “丁大人，让我考虑数日如何？”王文斌眼睛眯了一下，他当然忤然心动。可脸上却没有更多的表示。但他的情形还是落入丁川眼里，王文斌虽然是个落弟秀才，可公安局也不全是打打杀杀的活，很多事务都需耍读书人来担任。这个王文斌熟悉官府运作，而且在黑城也住了好多年，卜旧兄人情世故了然于胸。有了他协助，再加上林如风原剧丘女任务就是打探黑城的各种消息，以后的市井动态科就无需他再过多操心。

    “好，公安局虚位以待小请王兄务必屈尊。”丁”大笑道。

    王文斌已经打定主意要通过公安局来入仕，只不过是想拿捏一下而已。但他在随后的人口普查工作中却表现了极大的热情，不但敦促其他小组的日程进展，而且每日汇总成册时，他亲历亲为。

    在所有人人口中，那些近日才来到黑城的人丁最是让丁”烦恼。侯爷非常想让黑城的人口尽快增加，这他是知道的。但这些人的身份甄别却是令他头痛无比，这年头的消息极其闭塞，想要查清别人的身份非常困难。

    最后还是王文斌给他出了个主意，所有新来黑城的百姓，如果是愿意长住。则在北城出一个区域让他们暂停，直到查清身家清白再另行安排。而只是临时来看热闹的，也指定了几家客栈接收，总而言之，这些外来人员均不能脱离丁川的掌控，他实在有些担忧这些人里会混入细作。

    丁川的担忧还真是有些道理，随着黑城要建天下第一大佛的消息向外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原来的要塞城市。而各方势力对黑城现在的当家人钟卫也都非常有兴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派出了自己的探子进入黑城。而丁川现在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普查人口，对于这些“同行”暂时有心无力。

    福来酒楼是黑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不但提供吃喝，而且后面还有几桩住房，这次就成了对外的定点接待单位之一。这段时间外来的人不但必须在这几家酒楼吃饭，而且还得住在这里。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福来酒楼的老板关昊然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随着外来人员的一天天增加。福来酒楼的生意也是日渐好了起来，虽然还没有到人满为患的地步，但在关昊然看来，这一天为期不远。

    此时在福来酒楼的二楼雅间里正坐着两个人，左边一个年约三十，穿文士服，尖脸圆耳。右边一位较之年轻一些，一身短打。浓眉大眼。两人看上去就像是主人出行，家丁护卫，在如今的黑城丝毫不引人注目。

    左边的那个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顺便也给家丁模样的人加满。这才放下酒壶，看了对方一眼。说：“孟庆，你有把握进入知府衙门么？”

    “戴大哥，知府衙门的地形我倒是熟悉。去年随世子来黑城时就在里面住过一晚，但听说钟卫的一百多名侍卫全部住在里面，说句不好听的，里面连落脚之地都快没了，只要我翻过院墙马上就会被觉。”孟庆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他的身份不是家丁，但这次出来他的另外一个重耍使命就是保护这位戴大哥。

    戴大哥全名戴立诚，他两人从中兴府越王府而来。这次钟卫在中兴府看似救了越王一命，但事过境迁，当事人才明白，其实是被钟卫搅了局。如果不是因为钟卫的出手，恐怕现在中兴府皇宫内就耍换主人。

    越王李仁友和世子李安全醒悟过来时，为时已晚，一切已成定局。经此一事，越王府再也不敢轻视钟卫。在钟卫回黑城当他的侯爷后，越王府随即派出了总管戴德求之侄戴立诚与王府侍卫孟庆前来打探钟卫的行事。网到黑城就听闻建大佛的事，两人也借机名正言顺的进了黑城，就在方才不久。两人还装模作样的在城墙工地上当了一回劳役。

    “那可如何是好？”戴立诚用手指敲着桌面，这次来可不是观光游览。不把钟卫的底细全部查清楚回去可不好交差。

    “既然来了还怕没有机会？戴大哥，这里不是新成立了一个什么公安局么？要不我们前去应招如何？”孟庆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公安局是干什么的他一无所知，但现在钟卫手底下没几个人才他却是能猜到的，那求贤榜他也看了。上面只要求体格好，能识字写文，不但酬金丰厚，而且运气好的还能被封官职。

    “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你没看到上面有一条，本地人氏优先录用？你我这样的外人，太过惹人注目”小戴立诚心思慎密，以己度人。如果换成自己是钟卫，也不敢随意录用外地人。

    “那我们怎么办？那个临时侯府也太小了，根本无法施展孟庆恼道。

    “没关系，王爷也规限时日，我们就在此长住，由微知著也一样能达成所愿。”戴立诚想了想。打定了主意，如今黑城的人本管制太过严格，像他们这样的外地人竟然只能住在规定的酒楼客栈，街上的铺面也基本上关门歇业，想要在大佛修好前打探更多的消息不太可能。那就只能作长期打算。

    与戴立诚怀有同样心思的人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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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该来的都会来

﻿    二然此时黑城内交斥着影形煮蔗的各样人物，但幸好他州个“口的都比较明确，除了越王府派来的这两位，好像没有对临时的侯爵府感兴趣，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正在建的大佛和城墙。

    这是水泥被弗忠卫提前几百年明出来之后的次公开亮相，在临安韩忠卫建他的大可仓库时，除了那些工匠，外面的人大多不知道他的大可仓库是用什么材质建成的。但在黑城想要对水泥保密是不可能的，那些神奇的青灰色粉末让所有见到的人都万分惊奇。

    就连戴立诚和孟庆在听说了水泥的神奇后也忙不迭的又回到了城墙上的工地上，戴立诚以前曾听李安全说起过水泥，这东西就是世子从临安引来的，当时说好是十五文一斤从他手里购买。可耳闻不如目见，这么点粉末，加点水和沙石，不用一天时间就能变干变硬，二三天后便坚如磐石。

    “孟庆，你现在的要任务就是进入他们的作坊，彻底弄清这个么子水泥是如何制出来的，你把这事办成，我向王爷请命给你升副统领戴立诚将孟庆拉到一旁，悄声说道。

    “此话当真？”孟庆一脸兴奋，能成为副统领是他最高的追求，以他的身手和能力，这个副统领本是镜中花水中月。

    “不错，只要你能将此事办妥，不要说副统领，就算是外放军中当个都统也未必不行。”戴立诚看到孟庆两眼放光，又给他加了把火，这次来黑城如果能将水泥的制法搞到手，王爷那里就能交差，而且两人都会受到重重的奖赏。

    当初戴立诚对世子用十五文一斤的价格向钟卫买水泥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一斤十几文的东西有何稀奇？但现在他亲眼见到了水泥的神奇马上就推翻了自己原来的想法，虽然水泥看似便宜，一斤只要十几文，但这东西却非常沉，而且一旦需要就是上万斤，甚至是上十万上百万斤。这样算起来的话，一斤十五文到最后就会成为一个天文数字。

    而在戴立诚他们不远处也有几个人饶有兴趣的小声商量着，“大哥。这些东西如此神奇，我们抢几车回去吧。”

    说话的是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干瘦男了，正一脸坏笑与身边的一黑衣男子说话。

    “牛二你白痴啊，这东西沉得跟石头似的，几车值个屁钱，你没看到这里的水泥是几十车几十车的往上送？。黑衣男子瞪了那牛二一眼，水泥这东西确实神奇，但它分量重，不要说抢个几车，就是抢个几十车几百车回去又有何用？就算运到山上都非易事，何况这东西是这么好抢的吗。

    这两个却不是远方来客，就在黑城的北边。原本他们听得黑城要建天下第一大佛，也就赶来瞧个热闹，顺便也为修建大佛出一份力，尽一份心。但到了城墙上才现，黑城竟然有了水泥这一神奇之物，难道是因为要建大佛，神明赐予他们的吗。

    “大哥，既然不值钱，那咱们就真金实银的向他们买啊，这天下还有买不到的东西么。”牛二眨了眨眼。

    “此事回去再说。”那大哥神情甚是不悦，他这辈子拿别人的东西还真没怎么花过钱。这次他的心意到了，以后这大佛修好，自己也能理直气壮的拜请，看到牛二没动，又朝他吼了句：“不走还等着吃饭啊“大哥，现在已近午时，我还真是等着在这里吃了再走。”牛二还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已经看到有人挑着食盒上了城墙，他鼻子特灵，老远就闻到了肉香。

    “瞧你那出息”。

    牛二却不管这么多，跑着去拿吃食了。

    韩忠卫对这些服劳役的百姓还真是不错，不但吃饭管饱，而且还能吃上肉。当然，有一部分信佛者只吃素，那也没关系，素菜包子，大饼，豆腐汤敞开供应。

    牛二虽然长得干瘦，但吃起东西来却不比粗壮大汉差，足足吃了十个肉包子，五张大饼和一大碗豆腐汤才放手。

    “平常我饿着你了吗？像饿虎扑食似的，你不脸红我都觉得惭愧

    看到牛二狼吞虎咽的样子，当大哥的都有些于心不忍。难道自己平常对他们真有那么刻薄？不就是一个月才吃顿肉吗？土匪家也没有余粮呐。

    但能省一顿饭钱也让这当家的觉得没有白来，甚至看到牛二吃了这么多，他不害考虑晚上是不是可以免一顿。

    离开城墙工地回到城内，牛二跟着大哥来到往日相熟的一家小客栈。这里安静，不会惹人注意，最重要的还是便宜。

    但今天他们二人却吃了闭门羹，客栈的老板连伙食都在工地上呢。他们只好又换一家客栈，这家客栈倒是有伙计在，但却不接客。因为衙门有新规定，在大佛没有修好期间，只有几家客栈能接客。而且这些不接客的小客栈或是小酒楼都被衙门征用，每天工地上可以供应上万人的吃食，全得靠他们呢。

    而黑城内可以接客的几家客栈就是最好的那几天，这个当家的也没办法，总小品二蕊外讨夜在坏没开春。那寒风能把人身上牲双描”走。

    “去福来酒楼吧。”当家的下定了决心，这次出来主要是打探消息，没准备“做事”也不担心官府会查出什么。

    一进福来酒楼，马上就有热情的小二迎了上来，询问是吃饭还是住店，牛二难得神气一回，从鼻孔里哼出两个字：住店。

    “请两位去柜台登记小二将他们引到柜台前。

    “我说你小子吃多了没事干吧？黑城住店什么时候要登记的？”牛二听说还要登记，气得哇哇大叫。

    “客户，这是知府衙门交待的，从今往后黑城所有的客栈住客都得登记，姓名、年龄、籍贯还有相貌特征

    说话的是站在福来酒楼柜台的账房，这是王文斌给丁川出的主意，一开始只是要登记姓名，但韩忠卫听说后又给加了几项，如果有可能，还让客栈将客人来黑城的来意问清楚。

    戴立诚与孟庆入住福来酒楼时并没有觉得为难，反正在黑城认识他们的人不多，也基本上没有在外面露过面，再加上他们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被登记住宿的账房一问，两人当时就将真实姓名脱口而出。

    但现在轮到牛二他们时，两人却是愁上心头。报真名吧，牛二倒无所谓，但当家的大名一出，恐怕立马就会将客栈里的人吓倒一大片。而衙门里的人肯定也会带齐人马。扑到酒楼来缉拿他们。

    “请问两位贵姓大名？。

    “我”我，牛二，你先说当家人杀人越货是一把好手，但在急切间要给自己换一个新名字却苦于肚里没什么墨水而急得心急火燎。

    “牛二是吧，不知道今年贵庚？”

    “贵你妈的根牛二怒道。这小子还以为账房调戏他呢，他可不知道贵庚是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多大了？老家住哪？”账房心里腹议不已，妈的，一混球，屁都不懂。

    “我今年二十，老家就在，，沙

    “牛二，你胡说什么呢，你他妈住在干洲的”。当家的见牛二要露出马脚，也顾不上给自己想新名字，吓得连忙呵止，这要是将住的地方说了出来，那跟报上字号也没什么区别了，明眼人一看自己的住处就能知道自己是干什么营生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王八蛋想出来的毒主意，住个店还要左问右问！

    “牛二，年二十，原籍干州，高不过五尺，尖嘴斜眼干瘦，着青衣短服账房很快就在账本上落着笔。每天晚上公安局都会派人来核对，可马虎不得。“不知两位来黑城有何贵干？。账房又随口问道。

    “我们就是被”。

    “打你个头，我们是来修佛的。”当家的一巴掌拍在牛二头上，把他拍得晕头转向，连忙向账房说道。

    可账房是什么人？每天他的工作就是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但他是生意人，不想惹是非，也就顺着笔在上面写上：来黑城修佛。

    这个当家的已经被牛二吓得出了好几身冷汗，脑子也少知道为何突然灵光大闪，就给自己取了个张三的名字，却不知道他这名字一张口，人家账房用手指头都能想出这肯定是个假名。看到张三在那里得意洋洋，福来酒楼的账房也不想再多问，按他的意思给登记上了。

    张三和牛二才刚被小二引到后院的客户，福来酒楼又走进来三位男子。当前一人应该说还不能算是男子，不过一少年郎而已。他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左顾右盼，一股傲睨之势渐成，让人顿生畏惧之意。而旁边二人，一人年约五十，高大威猛，右边是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看似平白无奇，但只要和他对视就能现他的眸子不时闪动着精光。

    这三人正是韩忠卫、李雄霸和丁川。李雄霸因为李天进了公安局担任捕贼缉盗科的科长，而丁川又将黑城知府衙门的捕头给他当副手，让他放下心来。现在李天除了每天晚上协助局里人口普查外，已经慢慢熟悉自己的工作。看到爱儿完全融入了公安局里，最为高兴的当属李雄霸。所以韩忠卫一召唤，李雄霸立刻答应暂任侯府侍卫统领。而韩忠卫丢下大半年的武艺，因为他的到来又开始突飞猛进。

    李雄霸这是第二次教授韩忠卫武艺了。第一次的时候是在颖州，当时他是被逼无奈，不但是他，吴天也被韩忠卫敲诈走了一套点穴绝学。而这次李雄霸对于韩忠卫的请求是万分配合，倾囊相授。

    如果说李雄霸原本只是将韩忠卫当成与自己同级别的对手的话，那现在他应该仰视韩忠卫。而且随着黑城如火如荼的建设，他与韩忠卫的地位只会越差越远。对李雄霸而言，现在只要儿子李天有了前程，他就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而李天的前程却是与韩忠卫挂钩的，这一点李雄霸还是看的非常清楚。

    这几日与韩忠卫相处下来，虽然对方的武艺并没有太多的提升。但李雄霸还是感觉钟卫的变“二雄霄没有尖讨临安，对干弗忠卫用钟卫泣个化月赞一儿所知。

    钟卫的年龄并不大，但在李雄霸看来，他为人处事比李天要强得太多，甚至比自己也不逾多让。他也知道，随着钟卫身上的侯爷这个身份，武艺对他而言并不是太重要，最多算是一种兴趣，只要钟卫想学，他毫无保留。

    至于丁川除了对钟卫钦佩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言语能表达自己的心情。黑城的百姓原本人心惶惶，整个黑城也显得死气沉沉，可是钟卫只是画了张图，定下两件事，全城的老百姓都被他调动了。现在任谁也能想到，黑城以后的人丁只会越来越多，甚至越原来的人口也不是件难事。

    韩忠卫对公安局的事务还是很重视的。现在最为重要的城防因为与定光佛连成了一体而无需他过多的操心，像后世可能出现的豆腐渣工程更不可能在他手里出现，每天马万里都会向他汇报工程的进展，以至韩忠卫自认为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而一旦大佛修好，城墙建好，公安局的任务就会非常艰巨。自己手里现在只有几百名护卫，虽然让颖州黑风寨大部分人都赶来黑城，但那样的话，也不过千余之数。对于一个山塞而言，一千人就算个大塞，但对黑城来说显然不够。如果换成三班倒，同时值守的人员不过三百出头而已，甚至挡不住一支军队的一次进攻。

    现在城防正按自己的意愿在建设，这让韩忠卫稍微能安安心，但接下来就是丁川的表演时间了。黑城既需要大量的外来人口。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如果被敌方势力的细作甚至是小股人马潜入黑城，这对他的威胁将是致命的。

    “三位是住店还是打尖？”看到他们进来，马上就有机灵的店小二前去招呼。

    “喝酒，楼上有没有空位？”丁川上前一步挡在小二的身前。

    “空位还有，但雅间金满了，如果几位不想被人打扰，可以用屏风给几位隔一个个置出来。”店小二很会听话，知道这几个不住店。

    “就到楼上坐吧，也不用隔。”韩忠卫在后面沉声道。

    “几个楼上请。”店小二将手臂上的毛巾甩到肩上，右手一伸，引着他们三人上了楼。

    今天福来酒楼的生意比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要好得多，二楼坐了八成的客，临窗的座个全被别人占了，韩忠卫也不以为意，就在中间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丁川随口点了几样福来酒楼的招牌菜，叫了一壶好酒。

    韩忠卫坐下后目光一扫，此刻能坐在二楼的基本上都不是黑城本地人，如今黑城的大佛修建正如火如荼，身为黑城百姓要是敢于偷奸耍滑独善其身，脊梁骨都会被别人戳断。

    “丁川，这些人的查勘可马虎不得。”韩忠卫收回目光，如果说黑城内有细作，恐怕大部分都会隐藏在这些网来黑城不久的人当中吧。

    “公子，只要是住店的都会有详细登记。”丁川轻声说道，他手一挥，身后就出现一人，正是新上任的市井动态科科长林如风。“你去将柜台的登记薄拿来一观。”

    林如风领着几人一直跟在韩忠卫等身后，此刻局长下令，他下楼到柜台前亮明身份，很快就将登记薄拿了上来。

    看酒楼客栈的，阅人无数，这些人的眼睛都非常毒，寻常人等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法眼。只是为了不惹麻烦，他们的登记都是中规中矩。但韩忠卫翻看登记薄时，还是找到了一丝端倪。“你看看这个张三，牛二会不会是化名？”韩忠卫指着最后登记的这两个人名说道，这年头没有照片技术，这样的登记制度只要不太笨的都能应付过去。但名字，年龄和籍贯可以告假，但外貌特征却很难做假，这些信息现在看来好似不重要，可一旦需要查某人，这些资料就会很关键。

    其实韩忠卫是后世看多了，像张三，李四，王二这样的人名在这年头还真是常见。但丁川不敢驳韩忠卫的吩咐，把林如风叫来让他派人盯着这两人。

    “咦，这两个是从中兴府来的？”韩忠卫的目光又落到了孟庆和戴立诚这两个名字上面，再一扫他们登记的日期，正是自己回到黑城的第二日。也就是说自己前脚到了黑城，他们后脚就到了。

    “我让人再去查。”丁川这次不用韩忠卫再提醒了。

    对于韩忠卫的敏感，丁川不以为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但日后这些人的身份暴露之后，他才对韩忠卫万分信服。自己可是“道”上的人物，可眼光与侯爷相差的不一点半点。

    “所有从中举府、金国、蒙古那边过来的人都要重点监控。”韩忠卫又指着几个从蒙古过来的人名对丁川说道，如今黑城防备空虚，可不能让有心人趁火打劫。

    “我马上令人去办。”丁川欠了欠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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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连根拔起

﻿    二芯卫指点丁川的这几招效果非常显着。在林如风的亲曰“门下。也生了不少人身上有或多或少的疑点。但几天之后，林如风却向丁川诉苦，人手不够。如今每天涌向黑城的人口近百。总会有三五人是敏感区域过来的，而林如风的市井动态科才二十人，就算人人都会分身术也不够。

    公安局有一百人的编制，看上去人很多。差不多是知府衙门的二倍。刚开始的时候丁川还暗暗自喜。侯爷护卫队现在才四百多人，自己公安局的人就占了二成。但经过几天的实际工作，丁川才深刻体会当初韩忠卫所说的“暂定”一百人，原来侯爷早就预计到了这一点啊。丁”听到林如风的禀报，随即就带上他直奔侯爷府。但韩忠卫此时哪有多余的人手调给他？城墙的浇铸马上就要开始，到时必须源源不断的将混凝土灌入，否则就无法形成一个整体。而那时的防卫和协调工作都需耍用到大量人手，如今就连韩忠卫身边都只留下了二十名侍卫。

    “你不是张榜纳贤了么？难道这么久了就无人应征？”韩忠卫知道丁川一开始会非常不适应，也就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原来的丁川只需要尽量打探各方面的消息就行，属于主动进攻。但现在不但需要随时掌握全城的动态，而且还得预防别人来打自己的主意，既要攻又耍守，而且守占主要工作，他就有些手忙脚乱。

    “倒也招了几名读。公安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外人不知道公安局的职能也就罢了，丁”此刻已经有了深刻体会。像那些读书人，谁愿意去做盯梢探视之事？就算他们肯。凭着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也办不到。

    而且就算有人愿意来。那丁川也得打起精神，用尽各种办法先将对方的底探清楚，没有咋小三五月能成么？就算在黑城本地招人，如今修佛正如火如荼，人人奋不顾身。一心只想为佛祖尽一份心添一份力，谁会对公安局有兴趣？

    “这事有些难办啊，而且我还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今后数日来黑城的人交急剧增加。”韩忠卫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丁川的难处，可如今自己刚接受黑城，谁都是一堆的事。

    “什么？那人手就更加不够啊。”林如风惊叫道，现如今每日黑城新增近百人已经让他费尽心机，如果再暴增入城人口，他还真是有些打退堂鼓。

    “丁川，人口普查得如何了？”韩忠卫没有理会林如风的诉苦，自己还缺人呢，丁川为筹备公安局一下子将护卫调走了八十多名，他现在也是捉襟见肘。还好毕再遇派出的探子报告说黑城周围一百里面风平浪静，要不然就公安局的那点人手都得再临时征调回来。

    “回侯爷，已经登记入册有四千户，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四人。外来人口六百二十三人。”这事归林如风负责，他每天都会掌握最新的数据。张口就来。

    “这么快？那否有半月此事应该就能完毕了。”韩忠卫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就完成了三成的任务，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居委会和街道办事处。全靠他们自己的人手在外面忙碎。

    “马大人派来的几人都很得力，再加上兄弟们用心，总算没有辜负侯爷的期望。这几人已经被我留用，以后局里写写算算的事都得靠他们呢。”丁川微笑道。

    “是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办法总比事情多。你们两位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提醒我，人，侯爷府没有，要不你将我的侍卫再调去几个？”韩忠卫指了指外面的侍卫对他们说道。

    “侯爷身边已经没多少人了小哪敢再调。”丁川再缺人也不敢再调侯爷的侍卫，总共才二十名，负责侯爷安危都堪堪不够，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上面打主意。

    “其实要解决你们的人手办法也不是没有”韩忠卫悠悠的道，丁川林如风刚刚由民变官，心太实诚，没有挥自己手里的优势在韩忠卫看来，一个几万人的城市。有一百名公安人员是足够确保周全了。

    “请侯爷明示。”丁川和林如风齐声道。他们现在对韩忠卫是越来越敬佩，不管多难的事，在他手里总会有办法解决，而且经常还能化腐朽为神奇。像原本马万里坚决反对的城墙四角建尖端，侯爷只是稍微改动了外观，就让他哭着喊着主动抢着去修建。非常笃定，这可是经过实践检验的，虽然那个实践丁川和林如风都不可能看到，但韩忠卫却知之甚详。

    经过韩忠卫一解释，丁川林如风很快就深刻理解了联防队与眼线之妙用，特别是眼线，黑城里游手好闲之人数量甚多，这些人好吃懒做。就连全城参与的修建大佛也是出工不出力，到了饭点就能看到这些人，而吃饱之后，嘴巴一抹就在工地上再也看不见他们的人影。这些人原本都属于公安局的打击对象。但现在形势逼人，正好可以启用他们，也算是人尽其才。

    按韩忠卫的提议，眼线每人每月两吊钱，这点钱在黑城想填饱般子都难。要想多赚钱，吃香的喝辣的，“品足多提供线条线报根据重耍与否奖励吊牵“阀小等。

    而联防队相当于公安局的下属，联防队员都将是每名公安人员的随从，他们的月奉为了一贯，在黑城这样的城池也算是中等收入水平。

    这两咋。办法一出，让丁川和林如风欢天喜地，离开侯府的时候满面春风，有了联防队和眼线，以后公安局再也不用为人手不够担忧。

    在丁川的策划下，联防队很快就成立，全城一共建了四十余支十人左右的联防队，而且公安局里也增加了近三百名联防队员，相当于每名公安人员可以分到三名助手。实际上并不是每名公安人员都需要助手的，这些联防队员主要集中在捕贼辑盗科、市井动态科和维护治安科。

    一增加联防队，实际上就为公安局增加了近七百名人手，如果丁”还会为人手不足头痛，那他的头痛肯定就不是因为人手不足而引起的。

    对于联防队的管理，韩忠卫也有明确耍求，每人都得经过三个月的练。用的就是韩忠卫当初练护卫们的办法。这就使得这些人名义上是联防队员，但只要韩忠卫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能转为合格的兵丁。

    联防队在明，眼线在暗。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虽然拿钱不多，但好歹也算有一份收入。而且丁川选的这些眼线均是天天在外浪荡的消息灵通人士。

    而这些眼线也需要初步的培，这事是由丁川亲自出马的。他原本就是打探消息的好手，此时将一些经验交流出来，让那些眼线们大感惊奇。像盯梢，看人，听风等。

    公安局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兵强马壮，而接下来也很快见了成效。先进入公安局视线的就是那张三和牛二，他们两个是韩忠卫亲口指定要监视的，很快他们就露出马脚。

    而经过仔细查验，那张三用的是化名，他原名于直，是沙洲的马匪头子。

    沙洲的马匪头子来了黑城。这让丁”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早在韩忠卫还不是侯爷之时，他就听说过沙渊马匪。沙洲马匪人数不多，只有一百多人，但每人至少有三匹马。匪于直。心狠手辣，做事喜欢赶尽杀绝，而且为人小气，就算是匹死马，他都会想办法运回沙渊当粮食。

    于直为人小心谨慎，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一般不会出手，虽然心狠手辣，但马匪在他手里也一直没有壮大规模。他这个匪还是继承他老子的。要不然以他小心眼儿的个性，万难服众。

    查出了于直的身份，了解了他的为人，丁川半悬的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这咋，于直做事没有魄力，碰到人数多一些的牧民或是商队他都要犹豫不决半天，直到人家都走得没影了。他还无法作出是否出手的决定。所以此人在黑城内是绝对不敢动手。再说他也只带了牛二一人，就算真的动手，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丁川自从当上这公安局长后还是第一次碰到同道中人，不敢自专，连夜进侯府向韩忠卫问计。韩忠卫听完丁”的详细汇报，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丁”退了出去。

    丁川出府后还在纳闷，侯爷这是怎么啦？大可护卫队的威名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沙洲也是在黑城的治下。虽然马万里一向拿沙洲马匪毫无办法，可侯爷不是那样的人啊。难道是因为最近城中的修佛事项正处于紧锣密鼓之中？

    既然韩忠卫没有明示，丁”也不敢冒然对于直下手，只是安排得力人手死死的盯住于直和牛三。

    但这样一来反而惊动了于直，于直是什么人啊，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跑得像兔子一样快，他现这几日身后总有不三不四的人跟着，马上就回到福来酒楼，叫上牛三就准备走人。

    “当家的，不就是几个混人吗？又不是官府的人，何必如此惊吓？等会我随你出去，到没人的地方。让他们尝尝我牛三爷的老拳。”牛三果然不愧是姓牛，说起话来也是牛哄哄的。

    “你知道咋，屁，强龙不压地头蛇，双拳难敌四掌。这次出来我可是带了十几贯在身上，人受点伤倒没事，要是钱财被抢，我还活不活了？”搞了半天，于直不是担心身后的人，而是心疼自己的钱。

    牛三在心里对于直腹诽不已，这算什么老大？十几贯钱看得比死还重，唉，可怜我牛三一身武艺却跟错了人，虎落还没到平川呢，就被黑城的大欺！

    “当家的，再过几天就是正式修佛，现在架子都已经搭好了。也不知道他们插那么多竹子在里面干什么。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错过这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又碰上？你就真甘心被这几个混球吓走？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讨老太太欢喜吗？听说大佛修好后会请各地高僧前来诵金做法，到时给老太太请一件法器回去，不就成事了？。牛三劝道，他在沙洲除了睡就是吃。而且吃的还不咋的，经常一个月都难得见一次荤腥。可在黑城，哪怕于直再吝啬。自己在饭点时跟到城墙上的工地上，总能捞到几个肉包子吃吧？

    于直这次来除了想探探黑城的虚实外，也确实是为老娘还愿

    于直虽然人不乍的，但却是个孝子。要不然以他整日见事就成惊弓之鸟的个性，敢只带咋。牛三就独闯这黑成的险地？

    看到于直又开始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牛三又在一旁劝道，“这几个月来大伙没做几单买卖，搞不好在这里能沾点佛祖的仙光，回去后就日进斗金口呐。”

    “不行，天大地大，娘亲舅亲，没有我的命金贵。要是我于直在黑城这阴沟里翻了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还拿什么服众？”于直还是没下决心，他这个匪虽然是子承父业，但当马匪头子这么多还没饿死也算他命好。

    “当家的，现在黑城可是已经换了主人。就算那马万里还当着知府。可他如今为了修城墙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哪有精力来管我们的死，活啊。要是你不放心就暂且待在店里，我去将那些人打掉。你走掉事我们沙洲的面子事大啊。”牛三为了能多吃几顿包子也算是费尽了口舌。

    “好吧，你先出去看看，如果事不可为我们马上走人。”于直终于被牛三说动了心，他当马贼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太大的危险局面，因为只要有一丁点的危险，他就脚底抹油，远远避开了。这次来黑城，也确实见到了全城的衙门兵丁都忙忙碌碌，根本就没有心思来管其他的事。

    可于直和牛三两人都忽略了公安局，公安局是一个新设的衙门。而且他们的服装也与兵士的铠甲有很大的区别。除了每人在腰间有一块特制的铁牌处，都是身着很普通的武士服。而像王文斌等人则还是着原来的文士服，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就算到了人群中，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牛三听得于直答应不走，马七兴冲冲的走了出来，他早就看好了时辰，再有半咋，时辰就该到工地上去混饭吃。否则跟着于直只能吃青菜豆腐。

    出得福来酒楼，牛三就现了在外面缩头缩脑的几名闲汉，他听于直描述过跟在他身后几人的模样小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们活腻了是吧？竟敢打我大哥的主意！”牛三可不是于直。他是正宗的马匪，说话做事自有一股匪气。

    跟在于直身后的确实是公安局的几名眼线，丁川可是给第一个提供线索的人奖了二贯钱，这大大的激了他们的积极性。再加上丁川令要加强监控，这几咋。只经过初级培的探子就在于直面前现了形。

    信是远处一名真正的公安人员看出了端倪，他原本就是丁川的手下。黑风塞出身，知道事情不妙，知道事情坏了，马上转身就回局里汇报。

    牛三的拳头果然不是盖的，他一出得那几名眼线满地找牙。最后他一脚踩在一名眼线的胸脯上大声喝问：“以后见了大爷知道怎么做了么？。

    “知道。知道。”好汉尚且不吃眼前亏。何况是这些老油子？咋个服软。人人示弱，为了脱身。就像突然没了骨头似的，就差跪下磕头了。

    牛三得意非凡，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啊！可惜当家的性子软弱。连这等货色都避之不及，难怪沙洲的兄弟们早有怨言。

    如果丁川看到他培了几日的这些个眼线如此表现，一定会气得哇哇大叫，他丁川何曾吃过如何大亏。虽然这些眼线只是编外人员。虽然他们的身份不能见光，但这表现也太那个了吧。

    等到丁川收到消息，准备以聚众斗殴来处理他们的时候，福来酒楼外面的事情早就了结了。自从有了联防队后。黑城的治安可以用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来形容，何曾出过这等事？丁川就想派人进去将于直牛三抓起来，可网一挥手，马上就想到了韩忠卫的态度。这两人不属于黑城。而且他们的身份特殊，如果之前没有禀报韩忠卫，那丁”说抓就抓了。但现在他却不敢拿主意，只好再次去了侯爷。

    “你们有把握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他们擒拿吗？”韩忠卫听了丁川的禀报也没动气，现在他关心的不是抓人或是打斗，得站在黑城的全局来考虑问题。

    “于直和牛三武艺都不错。”丁川还真没有把握。就算是两个没有武艺的人，他也不敢夸口说不惊动旁人就能拿下啊。

    “那就暂且放他们一马。”韩忠卫缓缓的道。

    丁”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侯爷竟然会说出如此这般话来，这还是原来的侯爷吗？可侯爷开了尊口小他丁”不敢不从，只得悻悻撤兵。

    三日后，黑城突然流传沙渊马匪被侯府护卫队剿灭，于直和牛三大惊之下。也顾不上大佛即将完工。慌不择路的就往城外路，但出城后不到十里就被人劫住。人家根本不跟他们打斗。直接一通弩箭射出来，将两人变成了刺猬。

    而直到此时丁川才恍然大悟。侯爷不动则已，一动则连根拔起。不留任地，可笑于直牛三此等蟊贼死期已至竟不知悔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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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与时俱退

﻿    迂和牛二！死并没有公户干众，吊然丁川觉得将此车公叩部告能震慑城内的其他怀有不可告人目的之鼠辈，但韩忠卫却没有允许。可这次丁川没有再在心中腹诽，侯爷做事一向高瞻远瞩，自己目光短浅，看不透侯爷的深意，还是别凑这份热闹。

    虽然韩忠卫没有让人传出于直和牛三在城外的死讯，但沙洲马匪被侯爷护卫队剿灭却是在黑城内疯传了好一段时日才渐渐平息。沙洲马匪虽然只有一百余人，但他们作恶多端，心狠手辣，再加上奸滑无比，一直在黑成境内为非作乱。马万里原本有福威军司的数万人马作后盾也拿他们无可奈何，而现在侯府仅凭数百护卫便将之剿灭，不由让许多人重新开始审视韩忠卫的实力。

    原本黑城境内还真有几有大一点的土匪想趁火打劫，但沙洲马匪被剿灭的消息一传出来，他们很快就死了心。人家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已经是烧高香了，自己岂敢拿着鸡蛋去碰护卫队这块大石头。

    当然，这只是那些实力与沙洲马匪实力不相上下的土匪的想法，在黑城以前，与蒙古交界处可有好几股大的土匪。

    他们穷凶极恶，原本因为黑城有威福军司的数万官兵坐阵，他们不敢触黑城的虎须。一向主要都在蒙古界内活动，最多也不过是在两国的边界线附近游荡。但现在不同，威福军司的官兵全部调走，一个不剩，他们的心思就活络的许多。只是一直不敢肯定，这到底是官府设的一个圈套，还是确实有块肥得流油肥肉在等着他们。

    “丁局长大人，城内原有居民已经登记完毕，计有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三户。三万八千七百四十二人。”林如风负责的人口普查工作终于取得阶段性成果，之所以有一万二千多户却只有四万人不到，那是因为很多户人家只有二口，甚至只有一口，他们无牵无挂，也就没想到要搬到其他地方去，对他们而言。不管到了哪里都与黑城差不多。

    “外来人口统计的怎么样了？”丁川接过林如风递过来的几册登记册随口问道。

    “到昨天为止，安置区内已经落户一千二百三十一户，计有六千四百八十五人，另外流人人口有一千三百六十九人。丁局长大人，城中的客栈九成以上都客满，要是流动人口再增多，恐怕客栈就不够。”林如风有些着急的道。现在每天涌向黑城的人口都有四五人之多，要不是有了那七百名联防队员，恐怕他此时只会急得去上吊。

    “别总是局长大人的，没听侯爷说吗，我这个局长就是官职，就好像马大人的知府一样，你总不会见到马大人就叫马知府大人吧？”因为公安局是绝对的新鲜事务，就连公安局的内部人员有时都会觉得这个衙门叫起来有些拗口。

    “好的，丁局长。”林如风脸上一红，他还真没注意这个，总想着局长后面再加咋，大人会更加威风。“列来人口已经有六千多人了？流动人口也有一千三百多了？”丁川翻开登记册的面就见到了一张专门的汇总单，上面的数字让他有些惊讶。

    “也不知道马大人使了什么法子，搞得这些人像潮水般涌来，要不是有了联防队，我们科真应付不来。”林如风有些苦恼的道，对他们来说，黑城的人口越少，他们的工作就越轻松。相反，黑城的人一多，他们肩上的担子就越重。

    “此事我倒略知一二，其实这也是侯爷的主意，他让马知府派出数路衙役，沿途所有州、府都贴上我们黑城要建大佛的布告，侯爷还美其名曰：做广告。”丁川笑道，一般说来马万里的布告只在本府有效。到了别的州官那就是张废纸，但这次却不同，盖了黑城知府大印的布告与当地没有任何冲突，只是想让黑城的事广而告之，而盖个大印也不过为了增加可信度而已。

    如今的信息传递基本上靠口口相传，但那样的度慢，而且散播面也不广，一听到消息的人马上就来了，他就没办法再将这个消息传给别人。而黑城官府贴的布告则不同。落地生根，而且上面的大印让人无可怀疑，这才让黑城出现了人潮涌动。

    现在的黑城已经是韩忠卫的私人领地，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所以韩忠卫也将后世的一些他认为可行的政策借用了过来。比如成立公安局，联防队。做广告什么的。这些管理经验可比当世的先进了八百多年。就算执行的人并不能完全领悟，也能立竿见影、所向披靡。

    “这么奇妙的计策也不知道侯爷是怎么想出来的？”林如风听得目瞪口呆。

    “侯爷之睿智岂是我等所能比翼？侯爷一直关注人口普查之事，既然大部都已经登记完毕，我立刻就向侯爷禀报此事。”丁川道，每次见到侯爷都会问起人口普查之事，现在城内的百姓已经全部登记入册。他不敢耽误，拿着桌上的几册账簿就去了侯府。

    “侯爷在书房议事，请丁大人先到正堂用茶。”严守一还是不习惯称呼丁川为丁局长。他自小在中兴府长大，也读了几年书，但亘古未有听说过什么公安局衙门，让他说出局长这两个字，恐怕舌头都会打结。

    如今韩忠卫身边人才六贼，卓雄霸吊然是侍卫副统领，但也只管着二十名侍岱心慕本上只对韩忠卫负责，除了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教授武艺外，重点就是护卫他的安全。

    故而侍卫的日常管理则由从中兴府带来的严守一负责，他原本就是皇帝铁卫，熟悉官府规矩。其他的侍卫虽然对韩忠卫忠心耿耿，关键时刻能将命交给韩忠卫，但他们毕竟是黑风寨出身，按李雄霸的说法，要是在接待官员的时候说出道上的切口，那丢的可是侯爷的脸面。

    虽然丁川是红透半边天的侯爷红人，但严守一现在对他却不像来时路上的谨慎，如今他也是侯爷身边靠得极近之人了，该拿捏的还是摆摆架子。要不然自己先去书房禀报一声也不是不能滴。侯爷现在见的也是他的老人。丁川这才穿上官服没几天，哪里知道这结弯弯道道，他也不是急如星火之事，在正堂候着也是应有之仪。

    “严侍卫，侯爷在见什么人呐？”

    丁”拿着茶杯上的盖子，轻轻的拨动着上面飘浮的茶叶，嘴里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这才随口问道。

    “还请丁大人见谅，这等事儿可不是小的敢言语的。”严守一道。这也是身为大人人身边人的优势，对于侯爷的动态，可以告诉你，也可以不告诉你。就看面对什么人或是当时的心态了。

    “是我冒昧。”如果是孙云还在侯爷，那他肯定会对丁川有问必答。可这小子现在也出息了，被侯爷调到毕再遇手下听令，上次剿灭沙洲马匪就有他的身影。

    “多谢马大人体谅。”严守一虽然让丁川碰了个软钉子，但面子上却绝对不会怠慢，让别人拿不到把柄，这是官场上的基本功。可这样的要求对其他侍卫而言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说话坦率。喜欢直来直去，如今黑城的官员基本上都是唯侯爷之命是从，但若换一处所在，这些人都将会被淘汰。

    茶喝了一碗又一碗，可侯爷接见的人却没有丝毫要出来的意思。丁川虽然耐心很好，可如今公安局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去处理，实在不想在些多耽搁时间。趁严守一不注意之际，丁川招来另外一名侍卫。那是自己原来的手下，对他惟命是从。丁川吩咐他去书房一趟，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就将自己在此等待侯爷的事禀报之。

    朝中有人好做官，侯府中有人好办事。很快那侍卫就探得书房内的人就是张仲通，也是丁川的老熟人。他两人原本就是韩忠卫的哼哈二将，虽然不是一咋小山寨出来的。但到了西夏后，两人很快就成为至交。

    那侍卫显然也知道丁”和张仲通在侯爷心中的分量，壮着胆子给通报了一声，韩忠卫听得丁川求见，马上让那侍卫将丁川给带来。

    “严守一那厮忒不地道，明明是张大哥在此，偏偏让我在正堂等了一个多时辰。”丁川进得书房见到张仲通，口中骂骂咧咧的道他此时哪还不知道被严守一耍了。

    “丁川，你如今当了公安局长果然威风八面，连侯府侍卫头领都敢斥。”张仲通笑骂道。他看了韩忠卫一眼，现侯爷并没有不悦。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严守一做的再不是，他也是为了维护侯爷权威，这样的事哪怕就是侯爷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如今韩忠卫威权日高月重。张仲通身为他的下属，又读过几年。丁川也算是玲珑八面之人，现在为何当了官反而迟钝了呢，侯府侍卫是你能斥的？那不是打侯爷的脸嘛，幸好侯爷没有计较。不行，得找个时机好好敲打敲打他，否则他这毛病还得再犯。

    “严守一此事确实做得不妥，我等会给你一块令牌，遇有重要事务可直接不经请示来见我。”韩忠卫却没有考虑严守一是否为维护自己的权威，他更多的担心。公安局是一个什么部门？它的重要性比知府衙门有过之而无不及。丁川来见自己被他无端拖住。要是换成别人，那还见得着自己吗？自己以后可不能被人蒙蔽了视听途径，所以他才给了丁川专奏之权。

    “多谢公子。”丁川连忙道，他此刻没有称呼侯爷而是公子，并非有意为之，而是脱口而出，不管他当什么局长大人的，在他眼里。自己永远都是公子的随从，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动。

    “好，丁川。你有何事来见我？”韩忠卫其实也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公子，侯爷侯爷的，偶尔听之而觉兴奋，可听得多了，总觉得刺耳。但在这一点上，就连丁川等人也非常固执己见，除非是韩忠卫微服外出，否则他们不敢改口。

    在韩忠卫的内心其实是不怎么认同这个西夏侯爷的，毕竟他是宋人，是汉民。而西夏是党项人的统治，不要说侯爷，哪怕就是当了王爷也不觉得有多自豪。当然，如果能当皇帝那得另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说明他将党项人踩在了自己脚下。心中的自豪感也会油然而生。

    “侯爷，这是全城人口普查登记菏，城内原有居民已经登记完毕，计有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三户，三万八千七百四十二人。到昨天为止，安置区内已经落户一千二百三十一户，计有六千四百八十五八。二外流人人口有一千三百六十九人。”丁川已经将这踏数口牢记在心里，以后这些人也将成为他治下的百姓，想想都觉意气风。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小官袍加身已经让他震晕过几回，如今手中权势日重，每每他总觉如梦幻般。

    “好，公安局上下一心，果然没有令我失望。”韩忠卫翻了翻登记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全城各色人等的详细资料。

    “多谢侯爷夸赞，公安局幸不辱命矣。”丁川连连谦让，但眼中的得意怎么也掩盖不了。

    “张大哥，你看现在城中有六千多外来人口，而且还有一千多流动人口，这对我们黑城将是一个挑战。我们能提供这么多居住区给他们吗？我们能使他们安心长住在此地吗？所以制砖已经刻不容缓。”韩忠卫此前正与张仲通在商议制砖，黑城的房屋基本以土夯成墙。屋顶不是盖草就是盖土，好一点才添加点马尾或牛尾，这对于来自后世的韩忠卫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制砖？侯爷，我可听闻青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制的，哪怕贵如侯爷。当然，修侯府除外。难道侯爷想建府了？”丁川惊喜道。

    “本侯暂时还没此打算，我与张大哥商议的是制红砖，无需特别的粘土，只要普通的泥土加以烬烧便可。”韩忠卫道，青砖的成本太高。他也不知道怎么弄，而且就算自己是侯爷也只能在正堂使用，限制太多被他直接无视。而红砖成本要低得多，相对技术也简单，最重要的是他前世的时候自己亲自搞过。不但亲手做过砖坯，而且还参与过烁烧，这个比造水泥容易得多。

    “不建侯府为何需要制砖？”丁川不解的问？

    “侯爷要建全城最大的客栈小二层，甚至是三层，全部用侯爷所说的红砖和水泥建造。另外还要建房子卖给那些想来黑城长住的百姓。”张仲通丝毫不觉得这等微末小事哪里值得侯爷如此重视，不但将自己唤来，而且还郑重其事的要求在黑城附近找一处隐蔽而又安全的所在专门烧制红砖。

    虽然红砖的制造技术简单。但韩忠卫也不想搞得世人皆知。其实人类的每一次技术革新都是从简单开始的，比如蒸汽机、万有引力等等不胜枚举。

    至于建最大最好的客栈和房子销售，没去过二十一世纪的张仲通和丁川当然无法理会房地产的暴利。再说了。让居者有其屋是韩忠卫的愿意。他不希望自己治下的百姓住在那种低矮的土房内。

    而且韩忠卫还有一咋。非常重要的理由，百姓对能拥有土地和房屋一向是热切的，而自己在黑城将这些给他们换取他们与自己绑在一起，与黑城绑在一起，这对自己将来的展是极为有利的。何况房地产能带动好些产业的展，这对展黑城的经济会有非常大的好处。

    可这些张仲通和丁川是看不到的，他们更无法理解韩忠卫的这番作为。堂堂侯爷卖地皮卖房契，哪握就是以官府的名义他们也无法接受。官府何曾变得如此市恰？再说了，侯爷难道还缺钱吗？张仲通不清楚。丁川还不知道？交钞那可是一屋子一屋子的堆在那里啊，何必与民争这点微利呢？

    张仲通与丁川现在都自为是半个读书人，虽然他们都没功名，而且前不久还是正宗的土匪，但他们此时好像都忘记了，而以读书人自居。而读书人是清高的，那等铜臭之物不说也罢。

    “侯爷，自古以来，官不与民争利啊。”丁川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公安展这咋。角色。将自己定位为官了。

    “是啊，侯爷，这等事要是被外人所知。那是可亏侯爷名声的。”张仲通一直也在劝韩忠卫，现在有了帮手。更加觉得有理。

    “那好。现在外来人口如此之多，你让他们住在哪里？而且现在每天都有数百百姓涌来，那些人又住在哪里？”韩忠卫想来也是有些可笑，这两位原本可是土匪，可就连他们也知道官府不得与民争利，而八百年后的天朝却天天干着与民争利的事，看来伟大的。连几个土匪的见识都不如，真是可悲。

    “侯爷可多建房屋，然后免费提供给那些百母凯”丁”很快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这可是为侯爷赢得人心的大好事啊。

    韩忠卫愕然四顾，自己烧制红砖，再提供水泥，请人建好房屋后让百姓免费居住，**好像没来得这么快吧？不行，房地产业关系到黑城今后的经济展，无利的事，自己不会干，想要拉动其他商人参与进来也不可能。

    最后韩忠卫考虑到这个年代的人思维不可理喻，只好取了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将建房建好，可建单栋的和筒子楼，然后以低价出租给城中的百姓。

    当然，如果百姓愿意而又有财力，可以买下看中的房屋。

    送走丁川和张仲通后，韩忠卫还在那里感慨万端，前世的时候只听说过与时俱进，但到了自己这里却得与时俱退，这什么事啊。不管怎么样，自己得多加宣传，让事情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办！，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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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悲喜

﻿    二一个人的想法与其他所有人都不一致时，要么他就是训丁，要么他就是圣人，当然，他也有可能是穿越者！

    作为一名穿越者，自己被实践检验过的理论不能被同，还得违心作出调整，这是最为无奈的。看来不管做什么事。最好是能拉大皮做虎旗。只有抢占了理论和道德的至高点，办起事来才能事半功倍。

    城中央的大佛在浇灌完混凝土后，就是那些从各地请来的匠人表演的时间了。他们得在水泥没有完全硬化之前将大佛的外形美化，上漆。散金粉。否则三五日后便与石头无异，得费老大的功夫。

    按照韩忠卫的要求，在大佛没有揭幕前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否则就不能给别人造成强烈的效果。故此大佛边上的脚手架外面都蒙上了一层黑布，里面的工匠昼夜不停的忙碌着。就算是在晚上，里面点着灯时，外面的百姓也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想要看清庐山真面目就得等到大佛开光之日。

    马万里现在对韩忠卫是一日一报，每天城墙和大佛的进度都会在百时前来侯府禀报。如今的马万里主要就是抓着这两件事，顾不上其他。而公安局的成立也让他从许多烦琐小事中解脱出来，否则谁家丢了只鸡少了只鸭也来衙门打官司小他这个知府还是升堂问案，那什么事都干不了。

    “侯爷，最多不过五日，大佛便可竣工。”随着工程进展顺利，马万里脸上也时刻流露着春风般的笑容，此事一成，他马万里不说流芳百世，但也应该能史上有名小作为经办人。他没理由不兴奋。

    “各地的高僧都来了吗？。韩忠卫微笑着，淡淡的道。

    “一百零八个高僧全部到齐。都住在城外的寺庙里，丁大人也派了人手对他们加以保护。”马万里道，这一百零八位高僧是黑城周围能请到的极限了，韩忠卫交给他的任务是将大佛开光之日办得风风光光，费用无需担心，只求越热闹越好。

    原本黑城知府的库房内只有不到一千贯的铜钱，不耍说建城墙修大佛，就是侯爷府的侍卫多上那么几个小马万里就得抓瞎。按照惯倒。侯爷府会在建都城，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皇帝却让侯爷住到了他自己的封地。这在西夏的历史上好像还不曾出现过。

    来封地就来封地吧，可朝廷既没说建府。也没额外拨钱粮下来。搞得马万里戚戚然。他因为此事曾经给户部和工部行过文，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下文。

    但在侯爷搬到自己的衙门后院入住后，马万里的腰杆就挺直了许多。原因无它，库房充足了。马万里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大可水泥厂的张仲通率人赶着几十辆马车来到库房，说奉侯爷之命前来送钱粮。马万里当时还疑云满面，但当看到几十车的铜钱被拉进库房时，一切的怀疑都消失无痕。

    “本侯近日俗事烦多，就有劳马大人替本侯去拜见这些高僧。”韩忠卫看到门外的严守一在探头探脑，就端起茶碗对马万里说道。

    端茶送客马万里还是知道的。能与那些高僧谈论佛法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城中百姓几乎人人信佛，若是让他们得知自己与一百零八位高僧谈佛说法，那以后自己的形象也无形中能高大不少。

    “何事？”等马万里一走，韩忠卫招招手让严守一进来。

    “毕将军紧急求见。”严守一赶紧说道。他现在又摆回了原来的心态，因为自从他刁难过丁川后，侯爷就给他亲近之人了侯爷令牌，只要侯爷在府。他们都能随时见到侯爷。

    虽然韩忠卫并没有因为丁”之事为难严守一，甚至连一句责备之言也没有，可严守一却很快感觉到了自己上次行事太过孟浪。他立马调整了心态，将自己的位置摆正，再遇到韩忠卫的旧交，恭顺无比。

    “让他进来吧。”韩忠卫纳闷。难道是又剿灭了一伙土匪？

    上次沙洲马匪就是在毕再遇的率领下取得的成就，沙洲马匪总共才一百余人，被一网打尽。当然，并不是说所有人都杀干净了。毕再遇知道水泥厂需要劳力，就将投降的马匪带了回来。

    “见过侯爷。”毕再遇并没有着正式的铠甲，只穿着皮制的常服。

    “不是说过嘛，你我不同别人，私下叫公子便可。”韩忠卫看到毕再遇行礼，连忙站了起来，毕再遇是什么样的人他非常清楚，先不说此人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下属，勉强只能说在自己这里“挂职”锻炼，就以他将成为一代战神。韩忠卫也不敢轻视他啊。所以私低下韩忠卫对他是非常之客气，极尽笼络之意。

    “礼不可废，我现在带的是侯爷的兵，食的是侯爷的俸禄，就得向侯爷尽忠。”毕再遇能在历史上留下大名。显然也是严于律己坚持不渝之人，要是没有原则性，他也不可能带好兵，打好仗。

    “好吧，有何事要紧急见我？”韩忠卫每次都无法说服毕再遇。在以前还好些，自己不过是一山寨头子，在私底下毕再皿旧二将他当成平辈论如今韩忠卫身份特殊，毕再血砧冰以再逾越。要出事。”毕再遇说道，他原本对于韩忠卫那个黑风寨的寨主并不十分清楚。可如今韩忠卫身边来自颖州的人越来越多，毕再遇稍微一打听，很快就知道了详情。

    他万万想不到身为临安人氏的韩忠卫竟然在去了一趟中原有如此奇遇。在他看来，颖州属于金国。所以对韩忠卫这个寨主的身份他并不排斥，就像现在韩忠卫化名钟卫。并在西夏当上了侯爷似的，他也并不排斥。在他看来。不是宋国朝廷下旨封的官都轻如鸿毛。按现在的说法，是没有含金量。

    “太好了，他们的人先全部住在水泥厂，到时我有大用。”韩忠卫喜上眉梢，自己这里一直捉襟见肘，人手不够，现在黑风寨的人一到，只耍不生战争，韩忠卫相信自己都能应付自如了。

    “是，这些人来到之后是否与护卫队的人一同练？”毕再遇道，现在他手中可也没什么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将韩忠卫身边的侍卫调走。

    “当然。除了几个头目外。其余人等暂时编入护卫队。”韩忠卫点了点头，来了黑城当然是加入护卫队，难道在黑城开黑风寨的分寨？

    “这下不用担心水泥厂的安危了。”毕再遇抢掌大笑，现在水泥厂的护卫不足一百人，而水泥厂的重要性却越来越强，两相抵消之下，就连如毕再遇者也大觉头痛。

    “这些人在颖州时也进行过基本的练，但良莠不齐是肯定的，你将合格者全部列入护卫队。不适合者将给丁川，让他安置在公安局内。”韩忠卫说道，这些人的能力如何他不是很清楚，但忠心应该是靠得住的。

    “请侯爷安心，末将手下的兵绝对不会丢你的脸。”毕再遇恭声道。现在黑成还不适合募招兵丁，而他手上现在兵员奇缺，黑风寨的人既然能当土匪，身体应该都还行的，只要身体无残疾，自己就能将他们调教到合格的兵士，丁”那边想要从自己手里挖人，得去多做几个白日梦。

    “你刚才说沙汉马匪可能要出事？于直不是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吗，这能有什么后患？”韩忠卫双眉蹙了起来，匪都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麻烦？“难道是于直的老娘？”

    “侯爷明见万里，正是那杜二娘，怪我一时心软，如今后患无穷。”毕再遇叹惜道。

    于直的老娘杜二娘信佛，每日都要念经诵佛，当老巢被毕再遇攻破后，她自然也伏案。

    因为此事没有经过黑城知府衙门，所以对这些俘虏毕再遇就有自专之权。按照原来的惯例全部送到了水泥厂的碎石场进行劳动改造。

    杜二娘老弱病残，念念佛经还可以，但要让她拿着铁锤去砸石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第一天就将点将自己的脚背砸伤。毕再遇看她可怜，既信佛那定有善心，心一软就将她给放了。想来她年岁已高，让她在外自生自灭便是乙

    谁知这杜二娘在离开水泥厂后，不知道从哪里听得于直已死她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也就不管自己是信佛还是信道，马上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她要给儿子报仇雪恨！

    凭杜二娘老态龙钟的样子，想要替于直报仇显然是奢望。但杜二娘却不是孤家寡人，她原本就是土匪家族出身。她的大哥杜继吴可是刀狼山的二当家。杜二娘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杜继吴。向大哥哭诉他外甥的惨死。

    也不知是杜家两兄弟的感情深厚，还是杜继吴是情义之人，竟然准备替自己的外甥报仇雪恨。刀狼山可不比沙洲马匪，人家足足有好几千人马。是蒙古边关的有名土匪窝。

    “这个杜继吴准备如何给他外甥报仇？”韩忠卫静静听完毕再遇的描述后问。

    “黑城估计他暂时还不会来攻，那么他就只有一个目标。”毕再遇笃定的道。

    “你说是水泥厂？”韩忠卫问。怪不得听闻有几百人驻扎在水泥厂他会高兴成那样。

    “十之**。”毕再遇道，水泥厂只有一百名护卫，如果杜继吴真的带人来攻打，一百名护卫保护水泥厂足足有余，可只守不攻绝不是毕再遇的性格，何况面对的还是一群土匪，让他当缩头乌龟，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你有何良策？”韩忠卫问道。

    “如今水泥厂多了几百人手，只要他们不倾巢出动，自能应付自如。到时黑城这边再派出一支人马，里应外合之外，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毕再遇冷笑道。水泥厂的防御能力是非常强的，早在刚刚建厂之实韩忠卫就有指令，水泥厂先制出的水泥将自用，用于修建房屋和防卫。再加上韩忠卫的秘密武器，可以说。只要杜继吴敢来，必定会碰一鼻子的灰。

    “他们若是将目标设在黑城呢？”韩忠卫又问道。

    “那更加不用担忧，凭着如今黑城的城防，刀狼山一群乌合小坛，小介死的更毕再盅肯定的道，只要刀狼山的人胭。戊州水。面对城高墙厚的黑城自会避开。

    “刀狼山的人什么时候动手？”韩忠卫想到几日后黑城的大佛开光，到时肯定万人潮涌，人头攒动。如果刀狼山的土匪借机混进来。那可大大的不妙。

    “应该还有几日。”毕再遇说道。

    “严守一，你去唤丁川前来。”韩忠卫想到几日后的定光佛开光。心里一动。刀狼山的人如果在那里潜入黑城，再一齐动手，现在城中的这点人还真是不够。

    “侯爷，是否担忧定光佛开光？”毕再遇也是灵泛之人，一听韩忠卫的吩咐马上就能想到大概。

    “五日后城中大佛揭幕，到时一百零八位高僧一齐为之开光，如果刀狼山的人趁此机会，那后果不堪设想韩忠卫急道，到时黑城肯定到处都是人。刀狼山哪怕就是潜入几百名土匪，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丁川很快就来了侯府，一听于直之事后患未除也是眉头紧锁，他现在负责公安局，当然希望城中越安宁越好。可惜事与愿违，城中的外来人口不但越来越多，而且各方势力都派人细作前来打探消息。如今又加上一个刀狼山，想想丁川都觉得汗流浃背。

    现在丁川有些明白为何侯爷要封锁于直和牛三的列讯了，这段时间黑城最大的是什么事？定光佛的开光！此事关系到侯爷治理黑城的长久打算，如果因小失大，自己等人罪孽深重啊。

    “毕将军，有何良策将刀狼山的人拒之城外？”丁川知道只要让刀狼山的土匪进了城，那自己一个头就得变两个大。

    “除了现在就将他们剩灭后我还没有其他的好办法。”毕再遇摸摸鼻子，有些无奈的道。此事因他而起，当初看似自己救了条人命。实则埋下了祸根。

    “刀狼山的地形你们熟悉吗？”韩忠卫心里一动，他突然想到一介。办法，也许能救急。

    “刀狼山位于蒙古与黑城边关，南面属于黑城，北边归蒙古。刀狼山外形像刀，峻峪无比，刀狼山的土匪住在半山腰。”毕再遇因为之前一直在外面剿匪，对刀狼山还进行过察看。

    “上山下山的通道呢？，小韩忠卫此进已经拿来黑城地形图，虽然很简陋。但上面也标明了刀狼山。看来此山很有名。

    “大道只有一条小道无数。”毕再遇说道，刀狼山的土匪可都是马匪，如果没有马，他们根本无法为害。

    “毕再遇，你马上带足地雷去刀狼山，给我用地雷将刀狼山的大道给封上。只要拖上三五日，等城中定光佛开光后，到时就算刀狼山的土匪不来惹我，也得将他们收拾干净。”韩忠卫一拍桌子说道。

    “此计大妙，不用多少人手就能将刀狼山数千土匪堵在山上。刀狼山的小道可不适合骑马，如若有时间，我会将所有来黑城的道路全部封死。”毕再遇大笑道。

    “你可别光顾着堵人家，所有的地雷都要详细标记清楚，不要到时候炸到自己。”韩忠卫轻笑道，幸好有地雷啊，刀狼山离黑城骑马只需一天不到，现在离定光佛开光还有五日。料想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下山吧。

    在韩忠卫说出用地雷堵住刀狼山的下山通道后，毕再遇就知道这是唯今最为合适的计策。只有让刀狼山的人无法下山，等过了黑城最为热闹的那一日才能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虽然毕再遇自诩为一代良将，但他现。很多时候那个年纪比自己也没进过武学。听说也没怎么读为兵法的弗忠卫在某些时候要比自己强。

    当天晚上毕再遇就冒着严寒率人带足了地雷去了刀狼山，此次毕再遇知道如若再出错，不但自己会觉得愧疚，恐怕韩忠卫的其他下属也会看轻自己。我毕再遇一代良将，如果因为私放了一老奴竟然差点要毁了韩忠卫的大事，此事值得自己警惧一辈子。

    虽然毕再遇连夜带人出。但韩忠卫丝毫不敢放松警惧，他让丁川动所有联防队员和眼线，严密监视黑城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只要现有人捣乱，马上就将之消灭在萌芽状态。

    第二天，颖州黑风寨的人都到了水泥厂。而包括吴地、柳青、郭守成等人都来了黑城觐见韩忠卫。

    “叩见侯爷！”

    连夜从张仲通那里学会的西夏礼仪让他们几人的动作划一。“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行如此大礼，来人，赐座上茶。”韩忠卫微笑道，他亲自上前将吴地等人扶起，而韩忠卫也就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雾气，哈，学蒋光头的这一招还真的很好使呢。

    吴地，柳青等人见韩忠卫成了侯爷之后反而更加彬彬有礼，深受感动。这可是侯爷啊，以前他们将脖子伸的再长也是无缘见得一面的贵胄啊。此刻竟然与自己称兄道弟。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哦。，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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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    水泥厂内的广场内。韩忠卫带着吴地和柳弃等人回趴７引泥厂，韩忠卫要亲自检验自己的队伍。现在这几百人其实还是土匪，可他们很快就会放下土匪的身份改为官兵，对他们的使用和前程，韩忠卫考虑了很长一段时日。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转变他们的观念，让他们真正进入官兵的角色，韩忠卫就不敢放心大胆的使用他们。

    吴地、柳青等人正领着新到的黑风寨五百二十三名兄弟排列整齐的站在那里。一个个腰杆挺的笔直，炽热的目光全部射往站在高台上的韩忠卫。

    他们的寨主与这些人有半年多没有见面了，但却没有因为时间而使他们之间产生隔阂，相反，塞主的大名在他们心目中更加高大。

    “诸位兄弟，大家辛苦了！”韩忠卫声音洪亮，他的声音能让站在最后面的人也能听得非常清晰，就像是站在他们耳边说的一样。原本寂静的场面因为弗忠卫的这一句话而产生的骚动，因为这一句话，许多人内心一阵激动。站在上面的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他们的当家的，而且还是西夏国的侯爷。以后他们黑风寨在黑城再也不用担心官府的围剿，甚至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也会成为官府的一员，而黑城就是他们真正的家。

    “塞主辛苦了。”

    “不辛苦

    “等会喝几碗酒就解乏了，”

    韩忠卫当双手扬起，手掌向下压了压，很快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原本韩忠卫在黑风寨的威望的非常高，现如今就更是不得了，能见到韩忠卫，听到他说的话就让许多人觉得是件荣幸之至的事。

    “兄弟们都知道，以后黑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在这里，你们就是主人！”韩忠卫微笑着道，看到下面骚乱又将起，他连忙手一挥继续说道：“既然大家来了这里，那咱们的身份就得变了变，我们再也不是百姓深恶痛绝的土匪，而是保家卫国的官兵，如果有谁不愿意当官兵，那现在就可以站出来，马上回黑风塞。”

    下面五百多名黑风寨土匪个个左顾右盼，大家都是一个心思。赶了一千多里路来到黑城，当然是想像其他兄弟那样，不说穿上官服，那也是混个侍卫衙役当当吧。此时要是站出来，寨主固然不会为难，可眼见到手的荣华富贵就再也触及不到。

    这里有一些人是曾经从临安回去的，他们当时受不了弗忠卫的魔鬼式练，在他们看来，当土匪就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流那么多汗吃那么多苦干什么？可如今他们后悔了，在临安练的那些人现如今混得最差的也成了侯府护卫，不说是什么官，那身锃亮的军服穿在那里。那就威风八面，倍有面子。所以这次来黑城，所有人都打定了主意，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也不回颖州，在侯爷身边混几年，再接老婆孩子接来黑城，也算是人模狗样，这辈子也值了。

    “好，兄弟们都是好样的，既然大家都不想回去，那本侯就得说说在黑城的规矩。在这里，你们不再是贼，而是兵。既然是兵，那就得有个当兵的样子，有个当兵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谁要是违反了规矩，哼哼，别怪我到时不讲情面，军法无情！”韩忠卫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严厉，这些人可不像原来的那些护卫，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是正宗的土匪，如果不能好好约束他们，以后对黑城的危害不亚于黑城的土匪，甚至更甚！

    “规矩多了，你们可能也记不住，我归纳了几条，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大纪律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这三条只要违反任意一条，立刻滚回黑风寨，违反两条以上，杀无赦！八大注意是：不能讲黑话、买卖公平、借百姓东西要还、损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妇女、不虐杀俘虏。”

    韩忠卫基本上是将老革命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照本宣科，只有第八项注意被他改了一下，原本应该是不虐待俘虏，但韩忠卫却改成了不虐杀俘虏。一支部队要成为铁军，成为敌人闻风丧胆、见旗而逃的常胜军，必须有自己的杀气。不虐杀俘虏不代表不能虐待俘虏，也不代表不能杀俘虏。只是不能太过残忍的杀俘虏。

    这是韩忠卫昨天晚上想到的，自己新接手的这些人可是真正的土匪，他们过习惯了打家劫舍的日子，习惯了见到中意的东西就抢为己有，想要让他们彻底改变，恐怕还得借助老八路的这一绝格。

    “大家跟我读，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背熟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谁能背了，马上就去吃饭喝酒吃肉。”韩忠卫网挥了大棒，马上又递上根胡萝卜。

    黑风塞的各位好汉练过马步，操过刀法，但谁也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阵式。这里面绝大部分人目不识丁，让他们背诵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们。但完不出来就没饭吃，搞不好在侯爷面前出乖露丑，马上就有被遣返黑风寨的厄运。

    当下谁也不敢大意，只得苦着脸跟着韩忠卫大声念。还川，一大纪律八项注意吊然有十条，但并没有繁女缛节”甲四必思简单明了，灵泛的读上三五遍就能背会，而且也理会了意思。

    随着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半个时辰后，广场上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最迟钝的读上一个小时也能将大体意思背下来。

    “吴地，以后这些人暂时由你率领，每天早操前第一件事就是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韩忠卫等人全走*光后，对身边的吴地说道。这次来只有两个大头目，一就是吴地，另外一个是柳青。

    柳青原来就是负责颖州顺风楼，这次来了黑城，韩忠卫虽然不至于让他再干老本行，但也不会将他安置在军队里。如今韩忠卫手底下人才奇缺，只要有一技之长者，他都会给他们机会。

    “属下领命。”吴地乐滋滋的道，自己成为将军指日可待，虽然当官没这么自由，可也没那么冒险啊，再也不用睡觉的时候都睁着一只眼担心官府的围剿了。

    事实上怀着吴地同样心思的人还真不少，他们虽然是土匪，可内心谁不畏惧官府？黑风塞一千来人，只不过是凭着与官府的关系较好，要是换了一任颖州知府或是那知府的贪心大得让黑风塞不能接受，恐怕转眼间，黑风塞就会灰飞烟灭。

    “你们的练将由毕再遇负责，他下午应该就会回来，到时你要好好协助他。”韩忠卫说道。黑风塞的人。敢打敢拼，但论军事素养，与毕再遇相差悬殊，只要将护卫队交给毕再遇率领，才能挥这支精悍之师的最大威力。“至于柳青，你等会随我回黑城，原来的手下也可以一并跟去韩忠卫看到欲言又止的柳青。也对他说道。

    “多谢侯爷。”柳青是七窍灵泛之人，知道侯爷竟然让自己跟他再回黑城，那肯定是对自己另有重任。

    因为设立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韩忠卫也顺便设立了军法处，他这个军法处不但要监督侯府护卫队和侯府侍卫，公安局的人也要一并监督。至于那些联防队和眼线则不是他们的监督范围内，他们还没有资格惊动军法处。如果他们有违法行为，则由公安局内部或是黑城知府衙门处置。

    这个军法处的处长韩忠卫并没有从护卫队里选，而是请李雄霸兼任。李雄霸原本就是黑风塞的老塞主，现在护卫队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的手下，李雄霸在他们的心目中也威望甚高。由他来担任这个军法处处长确实合情合理。

    李雄霸也没有矫情，愉快的接受了韩忠卫的任命。但他也提了一介，小小的要求，他要亲自任命一个副处长，协助自己执法。

    “李老爷子，既然我将军法处将给了你，那军法处的人手配置就由你定夺，到时知会我便可。”韩忠卫看到李雄霸窘迫之样，不由笑道，自己的处事原则就是放权，丁川那里如此，毕再遇这边也没变，李雄霸脸红耳赤干什么。

    “此人不比寻常，但老朽又实在是枢不过她，”

    “难道是李灵芸？”韩忠卫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马上就猜出了原委，原来如此。

    “正是小女，此事还请侯爷定夺”小李雄霸松了口气。

    军法处不同其他机构，军法无情，身为军法处的官员更应该严于律己，打铁还需要本身硬呢。可李灵芸的个性让韩忠卫犹豫不决，这要是被她胡闹几回，那军法也会被人视同儿戏，自己这番苦心也将付之东流。

    李灵芸原本是进公安局，而且口气不李天担任了捕贼辑盗科的科长，她也想捞个科长干干，可那事被韩忠卫否决了。别看李灵芸背着韩忠卫的面经常对他冷嘲热讽，可真的面对韩忠卫时，也不知道是原来被甩过几次耳光还是因为内心惧怕韩忠卫，连大气也不敢出。韩忠卫冷哼了一句，她就乖乖的回去了，再也不敢提起进公安局当科长的事。没想到这次李雄霸又将她提起，看来李灵芸奈何不了自己，却将李雄霸磨苦了。

    “军法无情，若知法犯法、执法不严则罪加一等，此事非同儿戏，你可得想好。”韩忠卫沉吟道。

    “灵芸虽然有时骄蛮，其实心地很好。在山寨时就见不得欺行霸道之事，许多兄弟都在她手上吃过亏呢李雄霸听韩忠卫说得如此严肃，也是仔细斟酌着字句。自己女儿什么样的性格他非常清楚，喜欢胡闹，但却不是没有主见之是

    “侯爷，我也多句嘴小姐虽然是女流，但性格豪爽，心地耿直，明辨是非，确是军法处不二人选柳青八面玲珑，见到李雄霸为女儿出头，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已定？连忙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有老寨主和大小姐来执行军法，兄弟们更会畏畏尾，轻易不敢违反军法。”吴地也是李雄霸手下的老人，虽然他觉得一介女流来行军法有失颜面，可谁让她是老幕主的女儿呢。

    “好，只要你们三位愿意当担保人，我就将军法处副处长之印交与她。”韩忠卫手下本就没几个人才，既，滋，一霸愿意替女儿谋众个职位，那做个顺水人情。反正只安甲火芸做得不好，另外换人就是，自己大不了随时盯着军法处便是。

    “担保人？”

    “没错，你们三个是保人，如果李灵靶在军法处敷衍了事，你们也得一并受罚。”韩忠卫道。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地步，他们三个也只能答应，除了李雄霸，吴地和柳青是暗暗叫苦，大小姐的性格他们可是领教过的。虽然李灵芸确实心地耿直，可也有胡闹的时候啊，看来李灵芸身边多安排几个机灵之人，至少一旦有事，自己就能提前知晓。

    “多谢两位老兄弟。”李雄霸这段时间也确实被李灵芸磨得烦不胜烦，整个黑风寨的人在黑城都能各司其职，唯独她这个大小姐整天无所事事，她能消停才怪。

    吴地和柳青连声道不敢不敢，他们现在也背负着巨大的包袱，李灵芸干好了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要干砸了，他们可得一起陪绑。所以两人的心思都一样，派了两名自己信得过的得力手下推荐给李雄霸，他们推荐的人能力都很强，李雄霸也乐呵呵的一并接受。

    韩忠卫在水泥厂一直等到毕再遇回来才返回黑城，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灌输给毕再遇他才安心，同时也想第一时间听取毕再遇的汇报。毕竟如今黑城最大的危机来自于刀狼山，只要解决了刀狼山的问题，其他的问题也就不成为问题了。

    谁知毕再遇在听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后，两眼放光。作为一名统军之将，他比李雄霸、吴天、柳青他们更加清楚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将是如何可怕。毕再遇目光炽热的盯着韩忠卫，他实在想不出，此人怎么如此聪慧，他那个哥哥可是草包一个。两人都是一个人的种，难道是因为母亲的关系吗？毕再遇暗暗决定，以后自己得多娶几房妻妾，否则要是生个笨蛋儿子出来可就惨了。

    韩忠卫被毕再遇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有这么死盯着看别人的吗？而且两个还都是男人，要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还不怀疑他们有断袖之癖啊。

    “说说刀狼山的情况。”韩忠卫咳嗽了一声，提醒毕再遇不要太露骨。

    “带了三车地雷全部用上了。留下二十名护卫在暗中观察，只要刀狼山的人要想来黑城就必须从北边绕路，那样的话没有半个月他们不可能到达黑城。”毕再遇神思恍惚被韩忠卫一声咳嗽拉了回来，他真不知道韩忠卫还会给他多少惊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几乎面面俱到，简直就是为黑风塞的人量身定制的，自己昨天还在头痛这些土匪可不好带，现在有了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们将比奴隶还听放话啊。看看第一大纪律，一切听指挥，这可是写入军法的，而军法处由李雄霸和李灵芸执掌，谁敢违抗？“大家辛苦了，刀狼山的事了，我也悬下心来韩忠卫笑眯眯的道，只要过了定光佛开光之日，以后就能腾出手来收拾他们，黑城除了自己的人马外，其他任何势力都不能存在，这是韩忠卫为自己设定的准则。

    “今日到了五百人手，不知侯爷还有何教我？”毕再遇见韩忠卫要走，哪会轻易放了他，能想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之人，他绝对不敢小小觑，何况他的新兵练也让他钦佩不已，而韩忠卫带领他收拾包括乌龙山洪家堡等土匪时表现的军事才能也可圈可点。

    “你是军事大才，先对他们进行基础练，然后打散分入护卫队便是。只是一点，护卫队的编制过大，得细分。”韩忠卫沉吟道，如今天下有好几个国家，每个国家的军队编制都有所不同，像蒙古采用十进制，什人队，百人队，千人队，万人队，而宋国则是旧人为“火。”火为队坠人，旧队为营即指挥，物人，若干个营组编为“将但韩忠卫都不会全盘接纳。

    “如何细分？”毕再遇知道自己又能从他那里掏出点新现。

    “十人为班，设班长一人。三班为一排，设排长一人。三排一连，设连长一人。三连为营，设营长一人。三营为团，设团长一人副团长一人，参谋长一名。三团为师，设师长一人，副师长两人，参谋长一人。你暂且看看如今的护卫队是个多大的架子？”韩忠卫还是决定采用自己熟知的编制，稍微改动一下。再加参谋长提前整出来，这些名词都是其他国家没有的。也是他们闻所未闻的，这样一旦两军对垒，自己这边知道对方的编制，而对方却两眼一抹黑，那仗打起来，信息就不对称，自己这边也能取得意想不到的优势。

    “好，我就将护卫队改为护卫团，以后我就是团长，只是不知道团长为几品？”毕再遇见韩忠卫将军队的编制随口道来，就知道这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也没想着去质疑，马上就想到现在自己手下的人堪堪能编成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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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收徒

﻿    则为韩忠卫将后世的军队编制提前到了八百年前，再加工像个闻到了血的鲨鱼一样，将韩忠卫肚子里的货掏走不少。(.)前世的时候弗忠卫也并不是军事烧友，只是偶尔看看新闻和，很多东西还是在一家网络站里学到的。

    除了连设文书，司务，炊事班；营设抬重连，特务连；团部的参谋长职责，这样的细节详细的说明告之外。最令毕再遇兴奋的是韩忠卫随口说出的野外散烟灶做法。毕再遇当即就在找了处地方实验韩忠卫的散烟灶，散烟灶其实也很简单，灶还是那个灶，只是周围挖出三到四条二米左右的沟，上面盖土。再留一个当主报眼。散烟灶的特点是燃烧迅，烟霎飘散，不易别敌方侦察。正是因为这一点，毕再遇才欣喜若狂。

    统兵在外最担心的是敌人的斥候，虽然马匹的脚步声和旗帜的多寡也能让敌方看出端倪，但如果在埋锅造饭时能使敌人产安幻觉，从而造成错误的判断，也许就能成为制胜的关键。

    既然毕再遇如何重视，韩忠卫赶紧叮嘱他保密，散烟灶只能掌握在炊事员手里，而每次撤离后都要破坏散烟灶，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而毕再遇更加夸张，他直接就将炊事班所在列为军事禁区。

    没有战争时，军事技术展缓慢。但一旦生战争，新战法新技术层出不穷，这样的小把戏很难做到完全保密。但能多保密长一段时间就尽量争取，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被毕再遇这么一折腾，韩忠卫回到黑城时都快关城门了。因为赶时间，韩忠卫也没有在水泥厂用餐，此时一进城，顿觉饥肠辘辘。

    “李老爷子，就在前面随处找家酒肆叫点东西吧。”韩忠卫这次回黑城，除了李雄霸一如既往的跟在他身边外，还有柳青，郭守成。

    “好，柳青，你先去打前站，我与公子随后便来。”李雄霸一拉马缰绳，对身后的柳青说道，他原本就是酒楼的掌柜，这等小事自然难不倒他。

    柳青看了郭守成一眼，两人一夹马肚，胯下的马儿便加快了度，越过韩忠卫与李雄霸，先去选酒楼。

    这是柳青第二次来黑城，上午他只顾着去侯府，所以对黑城并不是很熟悉。但选一家合适的酒楼却难不住他，毕竟也是当了十来年酒楼掌柜的呢，很快就选了一家不错的酒楼？

    郭守成在外面等候韩忠卫和李雄霸，柳青已经先进去点菜叫酒，只等韩忠卫一来便能马上吃上。

    因为定光佛即将完工，而黑城的广告又是到处张贴，如若前边和东边是蒙古和金国，恐怕马万里也会派衙役前往。但就算是这样，这几日来自蒙古和金国的客人也颇多。外来人口多了，自然会带动本地的消费，像酒楼茶肆客栈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

    如今公安局也解除了定点接待的命令，只要是酒楼客栈就都能接客。而且如今因为来的人多，住宿也是个麻烦事，公安局还允许百姓家里接客。

    家里房间宽裕的便腾出一二间房来当客房，倒也能收些铜钱。

    韩忠卫他们来的这家酒楼叫玉楼东，只有一层，摆了十来张桌子，将整个大厅摆得满满当当的。其中八张桌子上都坐了客。韩忠卫他们的这张桌子靠近最面的墙壁，此时外面天色已晚，仅靠酒楼内的油灯显得有些灰暗。

    “公子还得将就些才行，如今黑城的酒楼到处人满为患，就我们坐的桌子肯定也是这家酒楼老板新加的，要不然这里也不会显和如此拥挤。”柳青等韩忠卫坐下后才小声陪笑道，他一路走来倒也看到了几家酒楼，可一问，全客满，故此这家酒楼的位置偏些，他也没有在意，坐在最里面反而清静些。

    “无妨，只要能吃饱饭就行。”韩忠卫没有在意，他又不是来享受，只需要解决五脏庙就行。他这段时间每天早晚勤练武艺，食量大增，再加上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乎每顿都不能少了肉食。

    此时正是饭点，韩忠卫他们进来时候就只剩下两张饭桌，被他们占了一张，剩下的一张也很快被人占去。再有人来的时候就只能和别人拼桌，这年头商人的服务意识都很强，客人来了，绝对没有赶出去的道理。

    韩忠卫他们四人每人占据一方，倒也不虞别人会来拼桌。但这种情况没有延续多久，当其他几张桌子都加了塞之后，店小二终于一脸的歉意到了他们桌上。在他身后跟着两位食客，看服饰像是主仆两。

    “几位尊客实在对不住，小店客满，能否让出一条凳子？”

    “放肆！”柳青狠狠地瞪了店小二一眼，侯爷是什么身份？岂能与这些人同桌而嚼，就连自己也是沾了初到黑城的光，否则也是没有资格的。

    “哟，脾气蛮大。”店小二后面主人模样的青年男子哼道。

    “要想坐在这里吃，后边候着去。”柳青横了他一眼，今天要不是侯爷在此，凭他的脾气，立马就将此人

    “守成，你与柳青同坐一凳，给他们空出点地方吧。”韩忠卫淡淡的道，自己刚刚才在水泥厂宣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自己这才网回城，可不能就违反。

    郭守成原本坐在韩忠卫的对面，他一让开，那青年男子大刀金马的坐了下来。此刻他也知道这桌上是以韩忠卫为，虽然惊讶于韩忠卫年龄之轻，但却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多看了韩忠卫几眼。

    对方在打量韩忠卫的同时，韩忠卫也在暗暗观察他，自从弗忠卫重回黑城后，他很少与外界的人交往。此刻见到陌生人，韩忠卫反而饶有兴趣。坐在他对再的那人年约三十，满脸络腮胡子，但修饰得很整齐，显然也非常人。

    韩忠卫四人虽然叫了酒。但韩忠卫却喜欢先吃饭再喝酒，刚刚接连吃了三大碗饭，此刻已饱，就将酒杯拿到身前。

    “这个大哥，刚才我这位朋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韩忠卫轻轻一笑道。

    “无妨，谁吃饭都不喜被人打扰。”那男子挥挥笑笑道，他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位大哥不是西夏人氏吧？”韩忠卫见他头上戴的圆狐皮帽，心里一动。

    “不错，我是金国人。这位小兄弟可是宋人？”男子没有否认，但他说这话时，他身后并没有随他一起入座的随从而身子一紧，警惧的目光向他们扫人。

    韩忠卫迎上那随从的目光，轻轻颌一笑并未回避，这让那随从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但一闪而过。

    原来是金国人，怪不得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如此。西夏、金国、蒙古、宋国等国的百姓在衣着和相貌上还是有一定区别，当然，这并不包括他们各自国家中汉民，只是说执政者。

    像党项人、女真人、蒙古人都能一眼就认出来。

    “这位大可果然目光如炬，我正是宋人。”韩忠卫也没有否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否认，他一直以能身为宋人自豪，虽然现在大宋偏离一地，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大宋会腾空而起，一飞冲天。“既然你是宋人，那刚才可不能再叫我大哥。”青年男子一听说韩忠卫是宋人，脸上随即讥讽之色。作为一名金国人，在面对宋人时他也确实有高傲的资本，金宋之间征战多年，金国胜多败少，而且就算战场失利，也能在谈判桌上反败为胜，根据上次两国和约，如何金宋仍是叔伯之国，宋国皇帝见到金国皇帝，不管年纪大小都得称伯父，而金人在见到宋人时，也以此和约为借口，以宋人伯父自居。

    “为何？”韩忠卫穿越后只到过金国一次，当时他年少多金。而且也没与真正的金人产生过冲突，倒也没人用两国之间的和约为难过他。

    “你应该叫我的父才对。”青年男子傲蔡道。

    “伯父？”韩忠卫很快想到了那个和约。

    “哎，好侄儿青年男子好像没有听清韩忠卫的语气，听得伯父这两个字，马上一口应承。

    青年男子这一声好侄儿月叫出口，韩忠卫还没有怒，但李雄霸、柳青、郭守成却勃然色变，这厮也太不懂好歹。能与侯爷同桌而食已经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竟敢还在口头上占便宜，真是不知道死字怎备字。

    只是那青年男子身后的随从反应也很快，先一步走到了李雄霸身前，甚至随身带的一把小刀也拨了出来。而那青年男子显然也是见过阵式的，连身子也没有晃动一下，随后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稍安勿躁。”韩忠卫沉声道，随即又朝对面的青年男子笑眯眯的道，“在大宋伯父见到侄儿那可得给见面礼的，既然你应了，那拿来吧。”

    韩忠卫突然从一脸严肃变得笑容满面让对面的男子一时适应不了，一愣之下不由自主的从怀里摸出一粒金豆子递给韩忠卫。

    “金豆子？这可是好东西，可惜太小了。”此时的韩忠卫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与刚才的沉稳判若两人。

    “你叫一声伯父便得了一粒金豆子，可是得了大便宜。”

    “听闻金人虽孔夫有力，但却是四肢达，头脑简单，不知此事是否属实？”韩忠卫老实不客气的将金豆子收下，这年头银两都难得一见，何况是金子，这可是硬通货。

    “大胆！”这下轮到对面男子的随从大怒了。

    对面男子从小习文练武，自诩文武双全，就连宋国皇帝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手下几点败将耳，何况是对面这个宋国百姓？听得韩忠卫如此讥讽，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奇耻大辱。

    “诗、词、联你但可考究，也让尔等宋人见识一下我金人之风采青年男子冷哼道，他原本只是想戏德一下对面的少年郎不知礼教，现在却要教一番他了。

    “整那些太过麻烦，我要是随便出个题目你答不上来，那我还不得在这里等到深更半夜？我随便出一道在宋国三岁小儿便能答出来的题吧韩忠卫见对方动怒，心里一笑，此人没有度量一身份再尊贵也不讨一脑残也，成不丫大

    见对方信口雌黄，青年男子气得怒气填胸，“放马过来便是！”

    “嘻嘻，那我可出题了，放心，很简单的。如若回答不上来也无碍，只需叫一声师父便会告之与你。”韩忠卫笑嘻嘻的道，但此时他的笑容在对方看来是如此的可恶。

    青年男子何曾会被人如此污辱过，他一拍桌子，“若答不上来，我年你为师，但若答上来了呢？”

    “若答上来了，那我再出一个四岁的题给你答啊。”韩忠卫一脸的“天真烂漫”他才不会将自己逼入险境，“但回答此题有时间限定，看你是金人，就定一柱香的时间吧。”

    “一盏茶的时间便行。”青年男子瓮声瓮气的道。也没注意自己在条件上吃了亏，他答不上来便要拜韩忠卫为师，但若回答上来了，则对方一点责任也没有。但此刻他也是被气昏了头，而且他也对自己极度自信，自己博览群书，竟然会连三岁小儿也不如？

    “那你听好了，说两个人掉进陷阱，摔死的叫死人，没死的叫什么？”韩忠卫笑嘻嘻的说道。

    “摔死了的叫死了，没死的叫活人呗。这还真是考三岁小儿的题。”青年男子脱口而出，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确定了吗？”韩忠卫一脸坏笑，这不过是一脑筋急转弯之题，可许多人一听之下都会陷入死结。

    “这”我再想想。”清年男子此时才记起刚才答应的条件，要是真的没答对，虽然未必会真的拜他为师，可要是传回京城，自己的脸也丢尽了。

    柳青见青年男子犹豫不决、苦思冥想。连忙向店家借来一个计时的漏斗，将漏斗扣在桌上，等里面的沙漏光正是一盏茶的时间。

    时间如流沙，一分一秒的在过去，青年男人既然一开始就认为没摔死的应该叫活人，那就进入了误区，想要想到正确的途径恐怕不是一盏茶的时间能找到的。

    古时候的人谁见识地脑筋急转弯啊，这样的题并不复杂，可一旦要是钻了牛角尖，不要说一盏茶的时间，就算给他一天时间也未必能答对。

    漏斗里的沙子很快全部漏光，韩忠卫再次问他是否要改答应？此时那青年男子也觉得这题可能没那么简单，可他绞尽脑汁，想翻四书五经，野史杂书也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

    “掉进陷阱，摔死的既然叫死了，那没死的当然叫死了，你说答案吧，我就不信还能有其他名称。”青年男子兀自硬撑。“两人掉进陷阱，摔死的叫死人，没死的当然不叫活人，他应该叫“救命”你自己想是不是这个理？”韩忠卫也没再故作高深，直接将答案说了出来。

    旁边众人一听这定恍然大悟，是啊，没死的当然得叫救命了，这是人之常情。这下就连青年男子的随从也深以为然，此题自家主子是答错！

    青年男子脸红耳赤、尴尬无语，他没想到自己学富五车，竟然连这样简单的题目也答不上来，可笑自己还自诩文武双全，有治国安邦之才，造福百姓之能。

    “徒儿，为师还不知你的大名，道来，日后为师也好教诲你。”韩忠卫得意的大笑，脑筋急转弯碰到这些脑子一根筋的古人还真是好使。

    “金猛安见过师父。”青年男子无奈之下只能认输，虽然他在金国也算身份尊贵，但输了就是输了，如果死撑着，恐怕回去后连自己的随从都会看轻自己。

    “金猛安，这不会是个假名吧？”韩忠卫随口道，他对金猛安的信守承诺很是赞赏，这要是放在后世，转过身就不会承认，当时空口无凭，虽然有证人，但对方也有啊。看来古人之诚信硬是要得。

    “这绝对是我的真名。”金猛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鬼精。自己刚才确实是随口杜撰了一个名字，没想到被他识破，但他也只得死不承认。心想，以后自己就有这个汉名便是，谅他也无话可说。

    “猛安啊，为师即将回府，你是否跟在为师身旁，勤学苦练啊。”韩忠卫摇头晃脑，拿捏起了师父的架子，让旁边的李雄霸，柳青等人忍俊不禁，侯爷果然是侯爷啊，全凭一张嘴就让对方俯听命。

    “弟子不敢打扰师父，待日后再听师父的教诲吧。”金猛安岂会跟在韩忠卫的身边，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不知师父名讳，可否告之徒儿？”

    “可惜啊，你没这个福分。记住了，为师大名韩忠卫，以后别人问起你师父可别不知道。”韩忠卫老气横秋的说道。

    被韩忠卫一口一句为师，金猛安是有怒不敢，这次来黑城原本只是瞧热闹，但没想却吃了个大亏，这让他如何甘心？但不甘心也没办法，他在心里暗暗誓，以后见着这个韩忠卫就退避三舍，他总不能再在自己面前摆师父的臭架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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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最大的酒楼

﻿    4儿到韩忠卫要离开。(.)金猛安虽然是求户不得，但却怀，他心想，反正以后自己不会再来西夏，何不再试探一番？

    “师父，徒儿还想向你请教”

    “怎么，还不死心？”韩忠卫原本站起来了又坐了下来，让不远处的店家重重叹了口气，现在门口可有好向拨客在等着啊，如今店里实在是加不了塞了，正想着这几位一结账，马上又能上客呢，谁知他又坐下了，店家再想做买卖也不敢催促客人，否则这名声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这店也别想有客人来上门。

    “徒儿只是想多听师父的教诲。”金猛安也是殊脸一博，要是下面的问题难不住他，恐怕他伯父的架子也得端起来，自己是他的伯父，这是他亲口承认的，而且还收了见面礼。如今他又是自己的师父，两者相抵，互不相欠总成了吧。

    “除了人之外，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韩忠卫问道。

    金猛安：“不知道

    韩忠卫：“是猪！”

    金猛安：“为什么？”

    “哈哈，哈哈

    听得韩忠卫仰天大笑，金猛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可谁让自己死脑筋呢，他也只能苦笑着望着韩忠卫等人离去。“店家，要想多做生意不是靠让客人拼桌，你可以多买些桌子在店外摆着，摆上屏风，里面放上碳火还可当雅间使呢，这可比加塞强得多，外面的街道你可以沿街摆一溜。”弗忠卫在经过店家身前时跟他说道，刚才自己起身时店家的眼神早已落入他眼里。

    店家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如此绝妙的主意呢，沿着街道向两边摆桌，虽然要占一些街道，但只要跟衙门里“沟通。一下，绝对没问题的。

    “多谢公子，今天这顿小老儿请了店家乐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外再至少再摆十张桌子不成问题，这样算下来，自己的生意得好上一倍啊，请这位公子吃一顿完全应该。

    “饭钱是我应该付的，你只要不将外面街道弄脏就行。”韩忠卫摆了摆手，让郭守成付了账，买卖公平，这可是他自己定的八项注意里的。

    韩忠卫与那店家的对话落在李雄霸手中倒也没什么，他原本就是一纯粹的江湖人士。可柳青和郭守成听了之后大为惊叹、茅塞顿开。他们在颖州时可开了近十年的酒楼，刚才见到这家酒楼的生意火暴，几乎每张桌子都要拼桌，他们也在考虑酒楼扩张之路。但他们都认为，除了扩大店面之外毫无他途。

    回到侯府后，韩忠卫让李雄霸先去休息，既然已经答应李灵芸入军法处，那就让李雄霸给女儿一个惊喜。反正他与柳青、郭守成的谈话李雄霸也不会感兴趣。

    “柳青、郭守成，刚才见到那酒楼客满为患，有没有心动？。一如继往的在书房内，韩忠卫坐在上，端起茶来抿了一口道。

    “那家酒楼忒小了点，要是将顺风楼搬来，绝对日进斗金。”柳青笑道，他虽然是黑风塞的外堂堂主，但实际上这几年干的都是生意上的活，也算半个商人了。这次要不是绝大部分的兄弟都来了黑城，他还会在顺风楼当他的掌柜。

    “我准备在黑城建一家最大的酒楼韩忠卫说道。

    柳青眼睛一亮，干酒楼可是他的老本行，只要在黑城建一家顺风楼规模的酒楼，那就堪称第一。此时的柳青完全没有意料到韩忠卫所谓的最大的酒楼将会是多大的规模小虽然他内心也很愿意作买卖，可如今已不是在黑风寨了，难道跟着侯爷还在做老本行鼻？

    “黑城现在虽是我的封地，但我们刚到，人生地不熟，需要一家酒楼来打探各种消息。”韩忠卫明白柳青的心思，看来对土匪来说，官府情结很深啊。

    其实不管哪个朝代，绝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是能当官肯定不会当商人，更不会愿意当百姓。而土匪原本就缺乏安全感，他们内心非常渴望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谁也不想一辈子干那种职业。

    但柳青毕竟是一名精明的商人，他很快就权衡清楚利弊，如今塞主已经贵为侯爷，自己只要跟着他，还怕没有好出身吗？

    “能为侯爷出力是我柳青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好，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你去做。等酒楼开业后就交给郭守成打理，你另有安排韩忠卫笑笑道。

    柳青大喜过望，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跟着侯爷，这辈子荣华富贵享用无穷。而郭守成也是暗自窃喜，他原本只是顺风楼的账房而已，虽然凭着在顺风楼十余年的经历，干好掌柜没有问题。但那也得有空缺才行，在柳青没有离开之前，他是不可能升格的，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韩忠卫一番话让柳青和郭守成喜上眉梢，两人都觉得深受韩忠卫重用。待他们见到韩忠卫给出的酒楼设计图时，那种喜悦就又吼惊叹。天啦。这酒楼也太一一，太宏大了吧？见到这张不说郭守成，就连柳青也觉得哪怕让他干这个酒楼的掌柜，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韩忠卫虽然不是专业的设计人员，但他好歹也学过立体几何。写出来的图纸说不太非常精确，但大概的模样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在韩忠卫的计戈里，这家酒楼主要采用竹条混凝土加红砖建成，一共了三栋主楼，十八栋副楼。每栋主楼自身为环形建筑，占地面积在一千平方米以上，成三角形个于最前方。每栋主楼共有四层。每层中央位置都有一个大戏台。每层至少可以同时容纳三百人同时用餐这样算下来，三栋主楼足可以同时让三千多人同时就餐。这样的规模已经颠覆了柳青和郭守成的认知，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谆。

    而副楼主要是用来住宿，每栋高两层，像后世的筒子楼，每层设立十二个标准间，一栋共二十四间房。而位于最后的那几栋则是豪华客房。每栋每层只有六间甚至是四间客房，采用后世常见的套间，甚至在里面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而每三栋排在一起形成一个院子，六个院子以梅花状分布。再加上其他的配套建筑，如前面需要盖几所茅房、热水房、公共浴室以及必不可少的厨房，职工楼房以及韩忠卫非常感举的游泳池等等，整个建筑群足有近四十栋房屋。

    “侯，，爷，这前面的主楼有四层？到时人要一多，会不会将楼压坏？”柳青拿着图纸。手指不由的微微颤抖，光是这样的规模，那就得请多少伙计啊。

    “今天你们水泥厂应该也见过三层的楼房吧？我们用水泥这种新式的材料来建房，不要说四层，哪怕再加两层也不用为这个担心。”韩忠卫看到他们满脸的震惊感到很满意，他自己也很满意这个图纸，虽然设计有些前，而黑城暂时的人口也不足以让这样的酒楼满负荷运转，但韩忠卫觉得，做什么事都要有展的眼光，现在黑城人口不多，不代表以后没人，他有信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黑城人口暴增。

    “侯爷，这后面的十几栋客房怕有四五百间吧。”郭守成算了算，如果都按一栋二十四间房计算，那得有四百三十二间客房，足够住一千人的，恐怕山寨所有的兄弟全部住进来都不成问题。

    “不足四百间，后面两个院子的房间要大一些。”韩忠卫指着后面的两个院子说道。

    “咦，这是作何用的？”郭守成觉得后面的这两个院子六栋客房有许多奇异之处，每套客房里不但有一间很少的房子，而且墙外面还有粗管，最为怪异的是，在两个院子之间还有一个足有三层高的独立“阁楼”

    “这是卫生间，就是你们说的茅房，外面的管子准备用竹管来做，是下水道，外面是水塔。”韩忠卫一一为他解释，他所说的水塔正是郭守成认为的阁楼。

    这水塔当然是用来供应自来水的，原本韩忠卫并没有打算要搞自来水，但后来他现黑城的地下水非常丰富，城中水井随处可见，所以只需打一口深井，再配一个水车将水引到水塔，那最后面的两个院子就都能用上自来水了。

    这样纯粹是为了增加嚎头，自来水、卫生间、室内浴池无一不彰显着此处的非同一般，那加上那来自八百年后的套间，住在这里面掏腰包也是心甘情愿的。韩忠卫也在这里给自己留了一间，他以后无事之时就准备住在这里。这样的环境让他很熟悉，虽然没有电线和网络，可也有些解放后的气息，聊胜于无吧。

    “幸好侯爷这酒楼是开在黑城，要是开在颖州，我们顺风楼也只能关门歇业啊。”柳青现在对韩忠卫是万分叹服，这样的酒楼想想开业之后就要交给郭守成打理，想想还有些不舍呢。但转眼一想，连如此规模的酒楼都不让自己经营，想必侯爷是有更重要的事交给自己去办，也不知道是什么啊，但想想也觉兴奋。酒楼的规模都让自己有些羡慕，那更重要的会是什么默

    “这样的酒楼可不是随便在哪里都能开得成的，没有绝对的实力与后台，不管开在哪里最后都会落入别人手里，至少是大部分会被别人占有。”韩忠卫笑笑道，这样的酒楼如果开在临安，那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垂涎欲滴，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到时连骨头渣子也见不到。也只有在黑城，他才能放手大干。

    “侯爷英明。”柳青、郭守成异口同声的道。

    弗忠卫这段时间听奉承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境界已经修炼出来，脸上沉稳如水，只是轻轻的颌了颌，算是不反感。

    “侯爷，此酒楼规模宏大，没有三年五载恐怕难以完成吧？”郭守成道，他现在恨不能马上就将这家酒楼建成，早一日开业，自己也好早一日当上掌柜。

    “不然，你们都没见识过水泥的神川”一要材料充足。二个月足韩忠卫摇了摇头，微微下直

    这句话又让这两个土鳖震住了，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期，没有数百工匠几年的时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记得当初建顺风楼的时候也花了近一年半的时间呢，这家酒楼比顺风楼大了十倍不止。

    其实要不是大可水泥厂的生产规模不大，韩忠卫相信最多两个月这家酒楼就能开张。后世的时候随便一家水泥厂都是日产三千吨五千吨的，可大可水泥厂有数百人手，但每月都只能生产一百吨水泥，这样的差距让韩忠卫每每头痛不止。

    幸好他已经让张仲通扩大再生产，如今黑城尽在他手，没有必要再避讳和担忧。水泥厂有多少潜能都要挖出来，以后黑城的展时刻离不了水泥的应用。

    酒楼虽然还没有动工，但柳青和郭守成已经走马上任，他们要的任务就是招工，先将基础设施搞好，只要水泥一到位，酒楼立刻就能拔地而起！另外到各处聘请厨师，招收并培伙计也得同时进行，酒楼如此大，没有二三十名厨师，三四百名伙计是不够用的。虽然这几百名伙计里得渗入相当比例的黑风寨兄弟，但毕竟他们不占多数，韩忠卫也没有那么多人交给他们使用，现在连韩忠卫自己都觉得人手不够呢。

    虽然他们都没有见识过水泥的神奇，但水泥厂里的三层楼房随处可见，这让他们对三个月将酒楼建好充满信心。

    在离开之前，柳青将酒楼设计图拿到了手，他与郭守成回到换处，不忙休息，将桌上的油灯灯芯挑高，两人挤在灯下，四只眼睛不停的在图纸上移来移去。如果韩忠卫看到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恐怕又得骂他们一声：土鳖。

    “规模宏大、气势碳礴。此酒楼一出，必将成为方圆数百里内最大最好的酒楼，郭兄弟，你可得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除了要将酒楼开好，还得为侯爷做好事。”柳青越来越喜欢这酒楼，要不是侯爷已经了话，他还真想与郭守成换换，这辈子能掌管这样一家酒楼，平生无憾事也，哪怕就是不当官，这辈子也值了。

    柳青现在他也对韩忠卫以后的安排无限向往，他无法想像侯爷所说的更重要的事会是什么？在他看来，筹建这家酒楼就已经是他这辈子干的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了。

    “掌柜的放心，哪怕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得报效侯爷。”郭守成兴奋得满脸红光，他知道，自己出头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郭兄弟，侯爷明见万里，但他却将整个酒楼的伙房放在后面一栋单楼里，这要是四层的客人多，那伙计们不是得跑断腿？”柳青突然现一个不适宜之处，酒楼的伙房并不在主楼之内，而是在后面一栋单独的两层房内，二楼是库房，一楼是有四十个灶台的巨大厨房。

    “我想侯爷自有深意，掌柜的注意到这里没有，每层都有四处楼梯，而伙房正面对正有一处宽大的楼梯，而且最为奇妙的是，每层都有五个辘驴，我想这应该是可以将菜肴直接传上去。”郭守成所指的辘驴是韩忠卫设计的滑轮，采用三个滑轮可以组成一个省力滑轮，这样的话，虽然厨房设在一楼，但上菜的度一点也不会慢。

    “侯爷果然是天纵英才，这样的妙手就算是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到啊。”柳青惊叹道，连这样的微末小节侯爷也想得到，也不知道侯爷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其实韩忠卫当初也为此事绞尽脑汁，他一开始的设计是将厨房放在三楼，但那样的话，三栋主楼就得设三个厨师，这样厨师和厨房的利用率都大为降低。而且厨房每日需要进入的食材都非常多，设在楼上也非常不便，最后韩忠卫想起在中学时学过的力学，只要每层安放几组滑轮就能解决问题。

    “对侯爷武也是万分钦佩的，掌柜的，我有一事不明，你看后面的这两个院子，每间房内都有茅房，那些粪便通过竹管可以排到地面的两个池子里，短时内也无需担忧，但时日一长，要是将这两个池子装满了那可如何是好？侯爷的图上这两个池子上面可是密封的，就算想掏出来也不行。”郭守成所说的池子是化粪池，在韩忠卫的设计中，在化粪池旁边会有一处树林，化粪池的水是那片树林最好的肥料，可在郭守成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粪便怎么能从池里流出去呢。

    “此事我也不甚了解，以后向侯爷详问便是。”柳青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东西，按正常论，他至少还得几十辈子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这个晚上，柳青和郭守成都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一时激动，一时兴奋。一会高兴，一会傻笑，直到天快亮时，两人才沉沉睡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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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水泥配方

﻿    品方诚年甲拎着剂药，慢腾腾的专讲福来客栈，他冰联的太快，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听说黑城成立了一个么子公安局的衙门，里面光衙役就上百，再加上各里各亭成立的联防队，足有近千人。

    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这是件大好事，自从黑城筑城至今，黑城的治安还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么好过，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绝不过为。可载立诚并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来黑城怀有目的，能不引人瞩目就尽量不出风头。

    大摇大摆的从酒楼里走过，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就连那好事的也只是叫了些爷，您回来了，根本没注意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来到后院，载立诚亲自拿药去煎熬，自从进入越王府后，他就再也没干过这等伺候人的活，直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才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小心的将药汁倒入碗中后，将药罐随手一扔，颤巍巍的端着药进了孟庆的房间。

    戴立诚刊进到房间，在他刚才煎药之处就出现一个人影，先是谨慎的四处望了望，见四周无人，这才捡起地上的药罐闻了闻。也许是闻不准，又从身上掏出块方巾将药殊里的药渣每样都捡出一点，又怕看不准，索性将罐里的药渣再到出一小半，包好后一溜小跑就消失无影。

    “孟庆，药熬好了，趁热快喝了吧戴立诚将药放到床头的小小凳上，孟庆原本地位就比他低，要不是受了伤，他根本不会理这茬。

    “多谢戴兄弟，这次小弟尖伤，多亏您了孟庆撑起半边身子，拿起那碗药，咕噜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孟庆在大可水泥厂外观察过好几天，现水泥厂的防守并不严密，水泥厂占地宽广，不要说只有几百人，就算是几千人也不能完全护卫住，何况那些护卫还只派了几十名巡逻，这让孟庆觉得有机可乖。

    他昨天晚上进了大可水泥厂小可还没走上两步就踩到了地雷。幸好他时刻防备着，一个赖驴打滚算是逃过一劫。但他也只能避过头、胸等重要部位，手、脚、背上都布满了铁粒和铁钉。要不是黑城还没有对医馆和药铺进行预防性宣传，恐怕孟庆连客栈也不敢回，只能在外面硬撑。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让大夫来客栈。强撑着去了趟医馆后。就再也不敢出门了。

    “都是自家兄弟，无须客气。你多休息，等养好身体后再去水泥厂，一定要将水泥配方拿到手戴立诚叮嘱道，水泥厂防范严密，但这也恰恰说明那里藏有机密，看黑城城墙建造度之快，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再去水泥厂？我的戴兄弟哟，那里机关重重、凶险无比，这次是我命大，打死我也不敢再去那个鬼地方了。小孟庆连连摇头，水泥厂对他而言与鬼门关无异。

    “你一开始不是说水泥厂防范松懈，对你而言如入无人之界吗？”戴立诚冷笑道，如果孟庆不再去水泥厂，那他真就不伺候他了，每天端茶倒水不说，还是给他煎药送饭，在越王府自己是伺候人的，难道出了中兴府还伺候人？

    “小的失言，想要拿到水泥秘方得另寻他途，要么派人进去做内应，要么就是收卖水泥厂内的人孟庆见戴立诚变脸，连忙陪着笑出了个主意，他这次出来原本就是配合戴立诚，何况现在自己还受了伤，要人家来服侍自己，他再高傲也只能低下头来。至于大可水泥厂，他就算是马上死也不敢再去，未知的危险让人更觉恐惧。

    “我们本就是外人，现在黑城才设立的公安局衙门有数百人，不管是收卖还是遣人进去都不可能戴立诚摇了摇头道，“那水泥厂就真有那么可怕？”

    “戴兄弟，你也看到了，我这一身的伤可作不得假，我才刚翻进水泥厂的外墙。要是再走几步，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孟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也许早已经入了土。

    “你安心休息吧戴立诚知道孟庆已经被吓坏了胆，亏他当时还跟自己吹嘘，只要他出马，不说立马拿到配方，至少可以带出一名熟练工匠，可没想到，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就差点送了命，到现在整天躺在床上，连门都不敢出。

    戴立诚这次出门却显得非常小心，他先在福来酒楼坐了一会，喝了壶茶，仔细观察了一会，见无人注意自己，这才慢悠悠的走出酒楼，像晚上游街似的。这段时间黑城的停了宵禁，如今城墙和大佛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昼夜不停的动工，走在街上，还能听到东边城墙围来的嘈杂声。

    虽然戴立诚很小心，但他毕竟没有经过反跟踪练，他并没有在街上四处游荡，走过一条街后就直接奔赴自己的目的地，一座并不显现的卜院。

    “咚咚咚”

    铜环相扣的声音非常清晰，而且能传送很远，院内很快传来脚步声，开丹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

    “你是何人？有何事求见？”压二表是读座院子的管家，而且听口与纹院内好像住的不人

    “我姓戴，是从中兴府而来小是马大人的故交，烦请通传一声。”戟立诚沉声道，他原本也没有想要找马万里，但他现在每天都会关注城墙的进展，这看似无关紧要，可如果细心观察，也能看出一些端倪，至少戴立诚以后就能知道，如果有足够的水泥，重修一座城墙需要多少时日。

    就在昨天他没想到在城墙的工地上与马万里见了面，虽然两人只见过一面，而且还是在半年多以前，可两人都一眼认出了对方。但两人却都没有出声，装作互不相识。但两人的眼里都露出了惊诧，特别是马万里，甚至还有些慌乱。

    弈得是从中兴府而来，老者的脸色柔和了些，“你且等着。”

    很快院门再次打开，戴立诚也不言语，抱了抱拳就快步走了进去，马万里的住所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才才一会儿工夫就过了两支联防队，要不是看他气定闲庭的站在那里，恐怕就会过来询问。

    对戴立诚深夜造访，马万里是很谨慎的，他三十二岁中士，到如今为官近二十年了，官场的规则非常清楚。自从可侯来到黑城后，中兴府那边可没派过任何官员来此，而且连平常的官样文章也少了许多。好像中兴府将黑城遗忘了似的，任黑城自生自灭。

    作为黑城的知府，马万里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侯爷也许在黑城可以一手遮天，但在京城显然却不受待见。就连平素相好的越王世子李安全也没派人来祝贺，到是越王府派了那个戴立诚的管事，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要不是自己认识他，恐怕也不知道其实越王府派人了来黑城。

    听得有位姓戴的，还是从中兴府来的人求见，马万里马上猜到是戴立诚。他连忙换上官服，在正堂接见他。

    “戴大人深夜到抗，有失远迎。”马万里笑了迎了上来，给足了戴立诚面子。

    “戴某冒昧造访，失礼的应该是我。”戴立诚拱了拱手笑道。

    “越王、世子一切安好吧？”落座上茶后，马万里笑着问。

    “托马大人福，越王、世子身体安康。”戴立诚道。

    “不知戴大人来此有何贵干？”马万里等套话一说完，马上直奔主题，如今黑城可不是他说了算小一切都得小心谨慎，像公安局就有个监察官员科，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监察自己？要是被人看到戴立诚深夜来自己府上，说不定侯爷就会迁怒自己。

    “马大人，黑城的大可水泥厂是世子牵线搭桥引来的吧，当初好像是言明，那大可水泥厂所生产的水泥全部归大夏军队所用，现在黑城自己却大量使用水泥。此事不合规矩吧？”戴立诚在内心鄙视马万里，自己有这么讨厌么？

    “当初世子言明，这水泥也是先供应福威军司，而福威军司也肯定是将水泥用在黑城的城墙修耸上，如今虽然福威军司的人马调离，但侯爷还是信守诺言，将黑城的东城墙与北城墙用水泥重新修算，要是真按照协议，朝廷还得给大可水泥厂数百万钱才行呢。”马万里笑了笑道，现在修城墙，侯爷不但没有向朝廷伸手要一文钱，而且那些劳役还供应饭菜，所费不菲。

    “嘿嘿，黑城的城墙过几日也快完工了吧，不知到时水泥厂能提供多少水泥？”戴立诚心内震怒，马万里这个老匹夫，此时他眼里只有钟卫，哪里还有越王和世子。

    “能供应多少水泥我不知道小但只要世子派人事钱来提货，我相信侯爷不会不遵守合约的。”马万里沉吟道，他的意思很明白，水泥每斤十五文，这是当初世子与侯爷约好的，如今既然世子想要买水泥，那带钱来就是，黑城既然不会阻挠。

    “此事不劳马大人牵挂，世子不日就会派人来买水泥。另外世子还有句话要我带与马大人。”戴立诚知道自己不与马万里见真章是不可能了。

    “戴大人请赐言。”马万里听得是李安全的话，马上坐直了身子。“世子问，马大人可想回京，工部还缺个侍郎。”戴立诚淡淡的道，其实这完全就是屁话，李安全的原话是让他临机应变，他现在就是变出了李安全的话。

    工部侍郎可是个肥缺，就算不是肥缺，就凭工部侍郎具黑城知府要高二级，而且还能待在京城就让人动心不已，何况还是对黑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戴立诚有理由相信，马万里肯定会动心。

    果然，马万里听得世子答应让自己回京任工部侍郎，脸上一紧，他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愁。喜的当然是可以回京城任职，但愁的是，自己与世子也只有数面之缘，以往说不上什么交情，这次世子为何会将如何大一个馅饼砸到自己头上呢？马万里不傻，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只是这“求”自己能答应吗？敢答应吗？

    良久，马万里在内心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念头，他才缓缓说道：“下官何德何能

    说实话，马万里对现在自己的处境还是满意的。因为多了个公安局，一开始他还是心存芥蒂的，但后来才觉得，公安局是分担了自己许多烦恼事，做好了自己有功小没办成，公安局受过，自己一下子就清得清闲自在得多。

    而在收入上，侯爷也是采用养廉金，每个月一百贯，这可比自己原来绞尽脑汁去弄钱还多啊，而且这还不包括自己请的师爷和府内的下人。按侯爷的说法，他们也算是，“公务员”可以由衙门付优俸禄，这样算起来，自己每月的收入足足比原来高出好几倍。就算是真去了工部当侍郎，论起俸禄来，还没自己现在高呢。

    “其实世子所求对马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戴立诚见马万里沉吟了许久才开口，不敢再云里雾罩的说。

    “请戴大人直言。”马万里才不会觉得能上自己干工部侍郎只需要举手之劳，要不然的话，此等好事也轮不到自己。

    “世子所求不过是一张水泥配方耳，只要马大人将配方交与我，三月之内，吏部行人必定就到黑城戴立诚笃定的道。

    水泥配方还举手之劳？马万里在心里哼了一句，这要是举手之劳，那你戴立诚自己去搞来不就成了？何必巴巴的晚上来见自己呢。

    “戴大人，水泥厂那边的事务可不归下官管，不要说水泥配方，本官现在就想买些水泥将院前的几级阶梯修革一下也是求之不能啊。”马万里知道这工部侍郎对自己而言是水中月，镜中花了，水泥厂他曾经也去过一次，但那里管理严密，防卫强大，在侯爷没来黑城前，他还有几分把握，但现在他自问凭自己这么个小小知府肯定搞不到水泥配方，而且搞不好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也保不住。

    “马大人就没一丁点办法？。戴立诚见马万里直言了当的拒绝，不由一馁，看来自己想要将水泥配方献与世子是难以办到的了。

    “恕下官无能为力，实在有负世子重托马万里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此事他决然办不成，而且就算能办成，他也不敢办，一张是画中饼，一边是官印在手，自己不傻不天真。

    “马大人，如果工部尚书出缺呢？”戴立诚信口开河，反正现在只是开空头支票不需马上兑现，就算是给马万里封王，他也说得出口。

    “戴大人，马某言尽如此马万里沉声道，他内心一团怒火，若不是戴立诚是代表越王府而来。恐怕他就要将之赶出府外，自己难道是见风使舵之人？一个侍郎不行又给一个尚书，哪怕就是给我一个王爷也没办法啊，除非是直接去抢还差不多。可在黑城，除了侯爷，谁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戴立诚悻悻离开马府，看来自己来黑城除了见识水泥之物的神奇妙用之外，恐怕无能无力了啊。可要是就这么回去，不说世子那里，就连自己都不甘心啊。

    戴立诚低头沉思，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前路上已经有人在拦截自己，直到快要碰到对方的身子，他才讶然止步。

    “你是戴立诚？。来人一脸森然。

    “尔等何人？。戴立诚声色俱每的道。

    “我们是公安局的，戴立诚小你的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听这话，戴立诚脑袋一懵，自己在黑城可没什么熟人，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公安局的，看来此事麻烦大了。

    对方有四名大汉，而且腰间带刀，戴立诚自问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得乖乖就擒。现在他只寄希望于自己是越王府管事的身份，否则自保都难啊。

    抓戴立诚的是公安局市井动态科的人，由林如风亲自带队。自从前晚水泥厂一枚地雷被人触后小整个公安局就暗中加强了戒备。昨天孟庆和戴立诚就进入了林如风的视线，但今晚之所以收网是因为戴立诚竟然去了马万里家，此事如果牵扯到马万里，那丁川也不敢自专，只能将案件审定，再后由韩忠卫定夺。

    黑风寨原本就有一套对付人的手段，而韩忠卫在一次参观他们的刑罚室时，对他们的刑具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从生理和心理着手，什么满清十大酷刑，明代锦衣卫的绝招，还有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国民党反动派使用的考虑凳、辣椒水等损招再加上后世公安局的精神心理突破，这些韩忠卫也听说过不少，统统拿在公安局做试验。

    而戴立诚显然是第一个够分量的试验品，人家公安局根本就不理会他越王府管事的身份，你一个王府管事又不是朝廷官员，别人看得起你就给你几分面子，但实际上一个管事与普通老百姓无异。

    十大酷刑第一项还没有用完，戴立诚就能他小时候偷看王府丫鬟洗澡都招出来了，而丁川拿着戴立诚签字画押的口供急忙来了侯府向韩忠卫禀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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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侯爷大贤

﻿    阀为戴古诚是自作辛张。所以韩忠卫在确认想要水泥配方刊川小是来自越王府的意愿后，并没有太过为难他们。既然他们千方百计的想去水泥厂，那韩忠卫就成全他们。他让戴立诚和孟庆去了碎石场。在那里接受劳动改造。至于改造到什么时候？韩忠卫在答复丁川时只说了一句，让他们能洗心革面之后再说，这也许是碎石场的第一例无期徒刑。

    戴立诚与孟庆两人的突然失踪并没有引起福来酒楼里的人怀疑，现在福来酒楼的生意实百好得一塌糊涂。只要有客退房，人还没离开柜台就有住客进去了，谁还管你是不是失踪。

    但此事却将马万里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第二天才知晓这个消息，当他从丁川那里得知，中兴府来的戴立诚与孟庆已经被送到了碎石场劳改，惊得差点准备脱下官服连夜跑路。

    但韩忠卫却将马万里召去，对他好言相慰，此事不能怪他，让他不要有思想包袱，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经过这次事件，韩忠卫算对马万里又多了份信任，此人虽然不是自己正宗的嫡系，但自己手底下还确实拿不出个小像样的人才，都从土匪窝里跑出来的。就一个毕再遇算是一员良将，也是暂时代用，只要临安一召，人家就会快马加鞭赶回去。

    马万里在经过这件事后，从此再也不敢再生异心。而且他暗暗誓，只要中兴府的人再敢来引诱自己，必将第一个知会侯爷。在黑城，有那上百名公安人员，再加上近千的联防队员和眼线，没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住侯爷的。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不如死心塌地的跟随侯爷。

    其实不但越王府派人来黑城，齐王府也派了人，甚至就连皇宫冉也派了密探。既然戴立诚能想到走马万里的路子，其他人当然也想得到，只不过让戴立诚成了第一个吃螃蟹。当然，他属于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了。再当齐王的使者来到马府时，马万里就留了个心眼。他自己先稳定他们，让自己的下人去公安局汇报，直接就在马府将他们擒住。此次有先例可寻，齐王的使者连公安局都没进，直接就被遣送至水泥厂的碎石场。

    这齐王的使者到是认识戴立诚，当他们这对难兄难弟在碎石场相遇时，两人欲哭无泪。这个小小的可侯真是胆大包天，大夏国最有权势的两个王爷的人他都敢得罪。就算自己来黑城怀有目的，可也没给黑城添乱吧？有必要如此对待自己等人吗？

    可这个问题他们暂时只能藏在心里了。也许只能永远藏在心晃水泥戒备森严，到处都有地雷，就算没有护卫看守，碎石场的人也没有办法活着离开，粉骨碎身啊。何况水泥厂的护卫个个忠诚勇敢，练有素，如果他们没有长翅膀的话，就只能等到韩忠卫大慈悲的那一天。

    一口气将越王府和齐王府派来的人收拾了，韩忠卫心情大好，正好定光佛即将最后完工，他就带着李雄霸和严守一来到街面上，想看看如今的黑城是否繁华了许多。

    定光佛的开光大典马上就要开始，来黑城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多，如今城中的大小客栈早就住满，新来的人要么在城中找人借宿，要么就只能住到原威福军司的营房里。威福军司原有数万人马，而弗忠卫的护卫不过千余人，大多数的营房都是空的，正好解决了此次巨量外来人口的涌入。

    对于外来人口的急涌入，最高兴的莫过于各酒楼茶肆客栈的老板。现在想要吃顿饭，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饭点去酒楼，不好意思，至少得在外面排小半个时辰，这还是酒楼将桌子摆到街道上来的情形。

    许多人看到这种情况，干脆直接找普通百姓买饭吃，否则中午去吃饭，到晚上也不一定能吃得到。

    “公子，逛是早些回府吧，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严守一看到熙熙攘攘、人头赞动的人群，开口劝道。他现在身为侯痒侍卫实际上的统领，必须对韩忠卫的安全负责。

    “无妨，黑城虽然人很多，但丁川他们却一直尽忠职守，不要说我每日还勤练武艺，哪怕就是个普通百姓也不应该担心安危，否则公安局的这帮人就真成了饭桶。”韩忠卫笑笑道，他的内功心法一直都在修炼，而这段时间跟着李雄霸学武艺，他的天赋令李雄霸每天都会有新的惊喜，李雄霸曾经断言，不用半年，自己就再也没什么可以教弗忠卫的了。

    外来人口的疯狂涌入极大的刺激了黑城的商业，酒楼客栈就不用说了，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而街面上原本有三四成商铺歇业的情况也不复存在，至少韩忠卫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现哪家铺面是关着门的。

    当然，人流量增大也体现出黑城一些问题，像街道狭窄，商铺数量不多，货物单一，这些都影响了游客的购物**。据公安局的消息，黑城现在的外来人口已经过三万，很快就会过黑城本地人口。如此众多的流动人口却因为城市的管理的混乱和商业布局没有到位，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钱袋在眼前晃动，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这些人要是到了临安，不用多少时间，钱袋就会被商家掏空可惜，到了黑城，有钱也没处使。韩忠卫看到满街的人群大多只能漫无目的的瞎逛，大感可惜。

    作为黑城的主人，他希望自己的百姓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来自

    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也能轻易找到一份活干，再也不会生家无隔夜粮的事。

    “前面到福来酒楼了，公子要不上去喝杯茶吧李雄霸在一旁提醒，逛街对他来说真不是个好差事，而且韩忠卫什么不买，但却对什么都感兴趣，这让他更加头痛。

    “也好。”看了这么久，该看的韩忠卫也都了解。现在只是要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街上都有如此多人，酒楼里又哪有空位？韩忠卫一行三人来到酒楼二楼，但见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很多是二批甚至是三批客人挤在一张桌子上，由此可见这里生意之兴隆。而酒楼的伙计也是忙得满头大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工夫来招待他们这些站在过道中的顾客。

    按严守一的想法，马上就要去将临窗最好的那张桌子上的客人驱散，整个黑城都是属于侯爷的，小小的福来酒楼岂能没有侯爷的座位？

    但韩忠卫却制止了严守一，如果他自认真黑风寨寨主那严守一的做法当然没有问题，可如今他还是可侯，这样做就大大不妥。韩忠卫想将黑城打造成自己的秘密基地，而且还得是坚实的基地。那就不能容忍恶霸作风，自己更加不能例外。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自己得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做让老百姓受惠的事，让他们满意的事。

    “公子，你看那边有个熟人李雄霸碰了碰韩忠卫笑道。

    韩忠卫顺着李雄霸的目光望去，在窗户边果然坐着自己一个熟人，韩忠卫微笑着走了过去，开口说：“徒儿，几日不见，可有想念为师？”坐在那里的正是几日未见的金猛安，他原本想着等着黑城的定光佛开了光后就回金国，没想到特意换到福来酒楼还是碰到这位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师”师父金猛安叹了口气，只能站起来行礼，不管是金国还是大夏、大宋，对孝道都是看得极重，不管是皇家还是百姓，谁要是不尊孝道，那就跟后世谁中了艾滋病一样，人见人躲。天地虽大，也无他立锥之地。所吧金猛安哪怕再有不满，也不敢在脸上表露聘为。

    “乖韩忠卫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大刀金刀的坐在了金猛安刚才的座位上。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称一少年郎为师父原本就令人惊奇的了，而这少年师父更是语出惊人，这一声“乖”令周围的人忍俊不禁，只有金猛安涨红着脸，讷讷在站在韩忠卫身后，丝毫不敢失礼。

    金猛安的这个位置极好，远眺可见外面被蒙住的定光佛，低头便是满街的人流。而且今天艳阳高照，阳光正好能射在他这个位置上，只坐了一会，全身就感觉暖融融的。

    “师尖请用茶

    “嗯韩忠卫满脸赞赏的接过金猛安双手敬上的茶碗，接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口。

    金猛安的这张桌上四方都坐了人，原本金猛安是独占一条凳子，他的随从也占了一条凳子，此时当然让了出来，被李雄霸和严守一占了，而原来坐着的金锰安和他的随从却只能垂手坐在韩忠卫身后。而另外两方坐着两位老人，一男一女。男的约六十岁，女的相差不远。

    “徒儿，这里的二楼连过道里都站了人排队，你们两人却占了两条凳子，这是何道理？”韩忠卫现其他桌上都是一张桌子坐着八个人，他们这里却只有四个，每人一条凳子，煞是显眼。

    “我们每人付两份钱，当然也就能占两个人的座位。”金猛安微笑道，其实他一开始是想一人出四份钱，将这张桌子全部占据，可楼上的人看到他们这里居然空着两条凳子都是大为不满，甚至将酒楼老板叫来评理，这才让了两条凳子出来。

    韩忠卫没想到为了多占点空间，竟然宁愿多出一份钱。看来自己这个徒儿也是个多金之人。而对面的这两位居然也有样学样，这都是被酒楼不够闹腾的。

    “两位老人家能不能打个商量？”韩忠卫见金猛安主仆两人站在自己身后也不是个事，就将主意打到了同桌的两人身上。

    “你想让我们让出一条凳出来？”那老者龙眉豹颈、鸢肩射目、苍髯如戟，说话声音洪亮，但听语气却不像是黑城本地人。

    “只要两位愿意，你们的账就算在我徒儿身上好了。”韩忠卫看了金猛安一眼道。

    “我只问一句话，如果你能如实相告，不要说让一条凳，就算是让我们马上走也毫无怨言

    说话的是那老枢，她菊老荷枯、平头正脸，年青之时应该是一容貌端庄之女子。但现在嘛，让人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她手上拿着一串佛珠，不时的转动着，看来还是个信佛之人。

    “出门便是客，我们只是品茶聊天，并无事不可对人言，两位无需回避。”韩忠卫虽然有些奇怪，自己跟他们应该是第一次相遇，如何那老抠却好似认识自己一样？

    “你是不是可侯？”那老姐沉声问道。她问话时，两眼精光闪烁。像是要把韩忠卫看穿似的。她确实认识韩忠卫，但却不敢肯定。

    金猛安听得一惊，此时他才真正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真正身份，竟然是黑城可侯，怪不得他年纪轻轻身边便有侍卫相随，原来如此。

    “正是本侯，不知两人如何会知道？。韩忠卫大刀他在黑城街面卜也露讨十次八次的面。可众怀是第敌珊八从出来。

    “你真是钟卫！”老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目光也一下子变得凌厉无比。

    “不错。”韩忠卫暗暗奇怪。自己是杀了她儿子还是夺了她家产，既然如此怨恨自己。

    “你！”老姐作势就要起身，但手臂却被旁边的老汉紧紧抓住。

    “二妹，不可鲁莽

    “尔等何人，快快从实招来严守一和李雄霸早就暗中戒备，见那老妇要动手，他们两人早就站到了韩忠卫身侧，随时准备应战。“她认错人了那老汉将老妇拉回座位，淡淡的道。

    能有这份气度绝不是常人，韩忠卫一开始见他们穿得朴素，只想是来看热闹的百姓，现在看来他们的身份非常可疑。

    他们不动手，李雄霸与严守一也不会主动进攻。那老汉看了李雄霸一眼，知道他们之中以此人最为难缠，武艺恐非在自己之下，此时动手只会吃亏。

    “二妹，回去吧那老汉在老妇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说道。

    “此时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李雄霸向外跨了一步，正好堵住他们的退路。

    “相传可侯乃仁义之主，不会如此刁难两们认出你的百姓吧？。那老汉突然仰天大笑。

    他这一笑不打紧，福来酒楼的二楼立马变得静悄悄的。可侯？那可是黑城之主，那么尊贵无比的侯爷会来这里？上百道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韩忠卫，那些目光中有疑问、惊讶、敬畏、恐惧。

    “让他们走吧，我相信杜二当家的识大体，不会做出那等自取灭亡之事韩忠卫挥挥手笑道，他所说的杜二当家便是刀狼山二当家的杜继吴，也是沙洲马匪于直的大舅。

    “你认识我？”杜继吴比刚才的韩忠卫还要惊讶，他自问此次来黑城行事谨慎，而且也刻意化妆，就连马匹也放在城外，步行进入黑城的。可他没想到黑城的可侯竟然能认出自己？难道”？

    杜继吴的立马汗流浃背，自弓隐晦得如此深都被对方指名道姓认出来，枉自己还想在黑城替二妹报仇，不自投罗网已是万幸。

    “刀狼山二当家的大名鼎鼎小本侯偶有所闻。”韩忠卫微笑道。

    听得是刀狼山的二当家，李雄霸与严守一马上将戒备等级提到最高。毕再遇去刀狼山布雷他们都是知道的，为的就是防备杜继吴来黑城，没想到他们还是来了。

    “看来今天我是走不成了杜继吴沉声道，他缓缓坐回了座位。

    “二当家的走不走得成不是我说了算。而你说了算韩忠卫也是佩服杜继吴，深入虎穴、强敌环卫竟能面不改色”“沙州马匪作恶多端，**掳掠无所不为，我黑城官府派兵剿之那是他们自取其咎，二当家的如果要学他们，我也无话可说。”

    “大哥，你可得为直儿报仇！”杜二娘疾拜

    杜继吴眉头紧蹙，如果说黑城的威福军司还在，那杜继吴根本就不敢起报仇之心。人家那数万人马，就是一人一巴掌也能将刀狼山的乌合之众给灭掉，刀狼山绝对不会做螳臂当车之事。

    但现在黑城刚刚易手，听说整个黑城也就侯府数百护卫，他刀狼山可有三千儿郎，所以在二妹找到自己后他才想先来黑城探听消息，如果黑城守具空虚，他还真想把黑城攻陷，既可报仇，也能将黑城之财富一扫而光。

    但在看了黑城新修建的城墙后，杜继吴已经打消了强攻黑城的想法。不说人家城高墙厚，就是那些练有素的护卫也让他暗暗心惊。他之所以还没离开黑城，一是想逐了二妹向佛的心愿，二是想能否找到良机将可侯钟卫毙于掌下。但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二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杜继吴已经下定决心，自己想要替外甥报此大仇，只能坐等良机，否则真如钟卫所言，要自取灭亡了。

    杜二娘年轻之时也是一悍匪。但自从于直当家之后，近十来年都没出手，一心向佛，武艺也荒废了小就算面对韩忠卫也是有心无力。没有大哥的帮忙，自己不要说报仇，能摸到钟卫的一片衣角都是幸运。

    “公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严守一看到杜继吴两兄妹快步离开，不由急道。

    “此处到处都是百姓，一旦动起手来。能否将他们拿下还是未知，但殃及百姓则是必然。两者相权取其轻吧，我身为黑城可侯，不能让百姓跟着我遭灾。”韩忠卫说道，要是换在一空旷之处，韩忠卫连想也不会想就将杜继吴拿下，刀狼山虽有三千人马，但在他眼里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耳。

    “侯爷大贤！”

    韩忠卫的话虽然是对严守一说的，但旁边的百姓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他们见侯爷将那刀狼山的二当家放走还耿耿于怀，堂堂一侯爷会怕一土匪头目？现在才知道，侯爷是慈悲为怀，心里装的是全城的老百姓啊。

    出了这样的事，弗忠卫当然不可能再在福来酒楼待下去，准备打道回府。而金猛安在得知韩忠卫是黑城可侯后，也不计较自己这个徒弟身份了，一脸赤诚的跟在韩忠卫身后，要多像就有多像韩忠卫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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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泄露

﻿    。福来酒楼的老板关昊然得知可侯竟然夫架光临自巳的旧。连忙屁颠屁颠的跑来见礼。可那时韩忠卫一脚都已经跨出福来酒楼的大门，这让关昊然之后捶胸顿足了好几天。他原本是威福军司都统领的堂弟，在韩忠卫没成为黑城主人前，福来酒楼的生意那是理所当然的天天爆满。但如今生意能如此火爆，那就是拜可侯所赐。他一直想拜见侯爷却无缘得见，没想到这次机会来了，却只能看到韩忠卫的背影，连一片衣角也没能抓住。    唯一点了便宜的当属金猛安小他在得知韩忠卫真实身份后，完全是理直气壮的跟着韩忠卫。自己可是还没出师的徒弟，跟随在师父身侧服侍，天经地义、合情合理，任谁也无话可说。

    回到侯府，金猛安带着他的随从住了下来，他一点也没有当客人的自觉，完全就是将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先是熟悉环境，将侯府里里外外逛了一遍。口中还不是出啧啧之声”不时评头品足，感慨堂堂一个侯爷竟然住的如此寒碜。西夏果然是穷山恶水之地，这要是换在金国，自己连多看一眼的兴趣也欠缺。

    “我这里寒碜，那你在金国又住的是什么好地方？”弗忠卫听到金猛安嘴里不时嚷嚷着，一脸的不屑一顾，笑骂道。

    韩忠卫此时也能看得出来，这个金猛安肯定非同凡人，虽然只带了一个跟班，但那份气势也是无论如何也是别人学不来的，至少目前韩忠卫就自认还没他那么会装逼。熟悉的知道他是自己的徒弟，不清楚的还以为这是哪国的王爷来了呢。

    “虽然在金国不算最好，但我的管家的住处都比这里好金猛安不屑的道，他之所以死皮赖脸的跟着弗忠卫，主要的还是看重他的身份，却不是畏惧他的身份。论身份，他自认不比韩忠卫差！就算是面对西夏皇帝或是宋国皇帝，他也能淡然处之。

    金猛安却没想到正是这句话让弗忠卫对他的身份有了兴趣，韩忠卫原本就怀疑他的真实身份，现在想来，此人很可能是条大鱼。他马上将丁川唤来，将这个小任务将给他。在韩忠卫没有成为侯爷之前，丁川可是一直待在金国的呼和浩特的。

    丁川并不清楚韩忠卫与金猛安生的事，但他一听金猛安这个名字。很笃定的告诉韩忠卫，这绝对是个假名。

    “徒儿，据我所知，俐门金国好像姓金的不多吧？如今你也知道为师的真名实职，是否也将你的身份从实告与为师？可不能欺骗长辈哟韩忠卫将丁川打走，准备套金猛安的口风。

    看到韩忠卫当仁不让的用长辈的口吻跟自己说话，金猛安气急败坏。要不是此次他有求于韩忠卫。只怕现在转身就走了。原本他只是想占韩忠卫口舌之利，没想到却被他倒打一耙，自己反到低了一辈，成了他的徒弟。

    这辈子只要见到他，自己就得向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少年行礼，想想都觉头疼。是不是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到时他这个小小的可侯应该不敢再在自己面前充长辈了吧。

    “我真名叫吾睹补金猛安想了想，将自己的真名说了出来。他此次来有求于韩忠卫，如果一直以徒弟的身份，那谈起事来很是被动。弗忠卫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夏人，而且也不是党项人，但现在却在成为一方诸侯，如果不是家族实力强大就是他本身有非凡之处，在他看来，恐怕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吾睹补？这应该是女真名字吧？”韩忠卫一听这样奇怪的名字就知道他是化外野人，真正的汉人怎么可能取这样的名字呢。就像严守一似的，叫什么拓跋思守，不知道有多拗口。

    “师父英明吾睹补点了点头道，但这句师父却没了原先的恭敬，带着一丝戏德和调侃。也许他认为韩忠卫应该在听到自己的真名后立马改变态度，虽不至低声下气，但也应该将自己当成一名贵客吧。

    “徒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跟了师父，怎么能向为师说假名呢？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还得继续隐瞒下去？”韩忠卫一脸的不满，他可没从这个名字听出什么，如若丁川还在，也许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但对韩忠卫而言，就像严守一的那个拓跋思守的名字一般，最好是能改成通俗易懂的汉名。

    “师父，我这不是跟你说实话了吗？对了，师父，你们的那个神奇的水泥能不能”吾睹补看着韩忠卫的神色，不像是装腔作势，看来他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刚才自己好像有点自鸣得意了。“你不说真名那是不对滴，你不告诉我真名，我怎么知道你跟我说的是假名？既然你说的是假如，那我如何得知你还有真名？就算是假名，你也要取一个有档次有水平一点的嘛，这金猛安很没档次很没水平，要不师父再给你想一个”叫金不换怎么样？金鑫呢？金补如何，我觉得非常不错了韩忠卫见吾睹补提到水泥，连忙打断他，嘴中喋喋不休的叨唠着，让吾睹补一个头两个大。

    “师父，徒儿错了，以后再不敢有任何事隐瞒师父。”吾睹补见韩忠卫叨唠之势有如天上之水，无穷无尽，不是一时三会能消停得了的，连忙告饶。

    “行，那你告诉为师你在金国的真实身份？。韩忠卫立马停口，心想，自己这唐僧句，就连悟空见到都得服软，何况你一女真小儿？，“为师听闻猛安即是女真语里千夫长之意。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一富家子弟

    在金国建国后一直保留着一种叫猛安谋克的军事组织，猛安谋克是以千夫长、百夫长命名的一种军事组织，它源于原始的狩猎生产组织。在氏族社会中，出围狩猎是一种生产，围猎时要组织氏族部落的人员出动。一般细伍的编制方法组织。作为军事组织就是从众里出现“吸联起来的。

    猛安谋克的编制中有猛安（千夫长）、谋克（百夫长）、谋克之副蒲里衍（牌子头）、什长（执旗）、伍长（击析）、士卒（正兵）、士车之副阿里喜。这种组织最初是平时射猎，战时则战，还没有出现常设的军事组织。当掠夺其他部落财物的战争成为经常之事，便出现用围猎的编制办法设常备的军队，不仅产生领，而且逐渐形成世袭制。

    金猛安这个名字既然是假的，那韩忠卫很自然的联想到猛安这个职位，千夫长在金国可是个不小的贵族，如今金国建国数十年，为适应金即将建立和对地方进行统治管理的需要，所以猛安掌管的人是以户为单位的，又名千户长。金太祖嗣都勃极烈的第二年，“命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一如郡县置吏之法。”所以猛安一开始掌握着三千户，等十几二十年后，这三千户变成六千户，甚至上万户都不稀奇。要论人口，不比黑城少。论管辖的范围，更是比黑城要大得多。

    “其实我还有一个汉名，叫完颜询。”说起这汉名之时，完颜询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就像一个普通老百姓突然对别人说我是皇帝一样。王八之气虽然没有，可神情肃然，很是郑重其事。他相信，韩忠卫就算没听说过吾睹补，但肯定会知道完颜殉。

    但完颜询显然又失算了小跟韩忠卫云里霎里的说话不异于对牛弹琴，韩忠卫对金国的历史所知不多，完颜是个大姓，金国贵族多姓完颜他是知道的，后世电视上不是经常看到吗？但让他马上知道完颜询代表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那就有些难为韩忠卫同学了。

    “完颜殉，这名字不错，但徒儿你是不是又想忽悠为师，我要你的身份，你却告诉我汉名韩忠卫不满的道。

    完颜询闻之气绝，自己既然将汉名说出来，身份已经昭然若揭，难道非得说得那么详细吗？他这么没见识，真不知道这个可侯是怎么来的。完颜询实在有些怀疑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是否真是宋人，宋人对金国的皇帝比宋国自己的皇帝还要熟悉。就像二十一世纪刘德华走到大街上，然后对路人说我是刘德人，可路人却不知所云，还顺便反问一句，“刘德华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一样。

    “我仍世宗之孙，完颜达葛之兄也既然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完颜询认定韩忠卫必定不敢再在自己面前摆师父的架子，甚至还会小心翼翼讨好自己。他也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助生，双手后摆，转头望天，鼻孔朝上。一副样。“完颜达葛是什么人？我说徒弟，你是不是智力有问题？还是口齿不清？左说右说也说不明白。再这样下去，我不认你这徒弟了啊。”韩忠卫总共才去过金国一次，哪里会去关心金国的朝局，除了临安和黑城，此时的韩忠卫对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无视。

    如果完颜询有占脏痹其时半安会爆安，而且还孵陕其他诸如高血压、脑溢血之类的并症。这什么人啊，还枉想当自己师父，却连完颜达葛是谁也不知道小他真的是宋人吗？我看就算是夏人也马上会对自己肃然起敬。要真不认自己这个徒弟那就好了，只是看韩忠卫的神色，显然刚才那句话是他无心之意，要真与他计较，恐怕是不会承认的。

    “完颜达葛是我大金皇帝，我仍皇帝之亲兄是也。”完颜询傲然屹立，目光睥睨，大有翻身要再当韩忠卫伯父之势。他瞧了韩忠卫一眼，心想，这下应该说清楚了吧，怎么样？还不快来拜斟

    但完颜询既然遇着了韩忠卫，他的想法显然就不太可能实现的，要是铁木真在此，弗忠卫恐怕还会敬仰一番，但金国的寿命连宋国都不如。他没理由尊敬金国皇帝。

    而且韩忠卫的想法虽然跟完颜询完全不同，每人站的位置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不一样，最后的结果当然也会大相径庭。

    “你是金国皇帝的大哥，而你又是我的徒弟，那岂不是金国皇帝见到我还得行礼？我可是他大哥的师父，他称我一声师叔不过分吧？。韩忠卫却是想既然金国皇帝之兄都成为我的徒儿，那金国皇帝还不照样是我的晚辈。

    “你”完颜询指着韩忠卫，手指颤抖得厉害，这样不识抬举之人竟然能成为黑城的可侯，真不知道中兴府那帮混蛋是干什么吃的。就算是李纯佑见到自己，恐怕也得恭恭敬敬的说一声完颜大人，他倒是，登鼻子上了眼。

    韩忠卫却不理会完颜殉气急败坏，他悠然自得的说，“你是皇帝的大哥，这身份还算对得住我，嗯，不错。咦，不对啊，你是大哥，为何不让你当皇帝，却选了你弟弟？难道是立贤不立嫡？”

    挑衅，这绝对是**裸的挑衅！如果这是在宋国，完颜询绝对要跑到临安皇宫直接向光宗皇帝告状，必定会将韩忠卫碎尸万丈！大金的国事，何时论到外来人评头品足？何况还是手下败将的宋国人。

    “这样指着师父可是大大不敬哟，看在你是皇帝兄长的面子上，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下次如果再犯，为师可得处罚你。”韩忠卫看到完颜询怒形于色，也不以为意，他这叫不知者不畏，只要金国皇帝管不了自己，他再厉害对自己而言也不过是个屁。

    韩忠卫在完颜询面前完全可以摆师父的架子，言必有据，完颜殉认赌就得服输，这辈子他这徒弟的帽子很难摘掉了。完颜殉想在弗忠卫面前摆他皇帝大哥的面子，好像不怎么灵光，人家根本就不理他这楂，只认准一条，他完颜殉是徒弟。至于金国皇帝见了自己要不要行礼，韩忠卫还在考虑中，他在想，是不是去咨询一下马万里？

    “好吧，既然我叫你师父，那当师父的就得给做徒弟的一点好处才行。”完颜殉也不再计较自己的身份，他在得知韩忠卫是钟卫。也就是黑城可侯后，就打定主意想从韩忠卫手里搞到水泥，那玩意实在太过神奇，黑城原本只过一土务成的城墙也。这才多长时间？重新的城墙坚如磐石，最为重要的是修建的度非常之快，如今金国北边与蒙古摩擦不断，如今的女真到了中原也都习惯了享乐，再也没有原来的武力。

    其实在猛安谋克内军事领与士卒间，尊卑不严，上自大元帅，中自万户，下至百户，住食穿戴没有特殊的差别。国有大事，适野环坐，画灰而议，讨论先自卑者开始，讨论完毕，把灰漫灭。献策、赏功都体现了军事民主精神。这也是完颜殉并不动真怒的原因之一。

    “好处？你是皇帝兄长，我是黑城可侯，哪有什么好处给你？再说了，你拜师也没拜师礼啊，怎么反要从我这里拿东西，难道你是想要水泥？。韩忠卫哪不知道完颜询的真实想法。这玩意只要是智商高于六十的，都想要。

    “师父英明完颜绚此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韩忠卫，他再也不想在韩忠卫面前摆他的皇帝兄长架子了，没用，反倒容易被他讥笑。

    “要多少？”韩忠卫道，如今大可水泥厂已经扩大再生产，大可水泥厂将成为黑城的经济巨头，而水泥也荐成为黑城的经济支柱。

    张仲通的招工启示如今在黑城贴的到处都是，工钱优厚，每旬日还能休息一日，每天还能吃顿荤菜，这样的好差事天下罕有。因威福军司数万人马的突然离去，黑城许多人意外失业，这也是城中百姓准备离开黑城的原因。如今大可水泥厂一下子招三千名伙计，这让城中的百姓一下子安下了心，只要能生活，谁也不想背井离乡。古是败多胜少，只能采取守势。而金国的蒲与路、北京路、西京路均与蒙古接壤，边境线非常长。

    “这没问题，黑城城墙很快就能修耸一新，到时水泥厂就能供应一部分给金国。”韩忠卫笑道，虽然黑城接下来的城市建设需要大量水泥，但能“出口创汇。”他当然乐于见到。

    “多谢师父，不知道这水泥价值几何？”完颜询脸上一红说道，他身份也很尊贵，对这种商贾之道一向是看不上眼的，如今却不得不与韩忠卫讨价还价，万分尴尬。

    “上门提货，十五文一斤。”韩忠卫嘿嘿一笑道。

    完颜询并不清楚上门提货是什么概念，也搞不清这十文一斤的水泥是贵还是贱，但他不傻，他清楚一座城墙修茸一新得花费多少，“师父，黑城这两面城墙共计费了多少斤水泥？。

    “不到一百万斤

    一百万斤那就是一千五百万文，换成铜钱是一万五千贯，这数目已经是非常巨大的了。

    就算是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完颜殉也是惊诧不已，而且这还只是两面城墙，要是全修下来，那不得二百万斤？三万贯？

    “师父，能否便宜几文，修一座城池，光水泥就得费三万贯我大金国库可不充盈啊。”完颜殉厚着脸皮道，既然金国皇帝兄长的面子不够，那就只能打亲情牌，自己好歹也是晚辈不是。

    “好吧，看在你是我徒儿的份上，我可以便宜一文，但有一点得事先申明，不收交钞，只收铜钱或金银。”韩忠卫道，如果金国拿着纸币来买水泥，那跟白送给他们有什么区别？自己现在还有几百万贯交钞没用完呢。

    “只便宜一文？”完颜殉望着脸上稚嫩末消的便宜师父，心里大骂韩忠卫简直就是无耻之尤，自己好歹也是大金贵族，而且还是皇帝之兄，地位尊贵，而现在屈尊拜他为师，竟然只便宜一文？

    “徒儿，你别看只便宜了一文，但一座城建下来，那可就是二千贯，不少啦。最近原材料涨价，行情不稳定，说不好什么时候又会涨上来呢韩忠卫信口胡侃，一大堆的现代名词将完颜询忽悠得昏头转向。

    在关系到边关事务时，完颜询毫不退让，他并不是谈判高手，与韩忠卫再谈下去，吃亏的终归是自己，所以他决定另派他人再与韩忠卫谈判，反正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下来的事。

    “师父，你为何对我国交钞怀有偏见？。完颜殉换了另外一个话题，再谈下去，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古怪的主意。“那东西充其量就是一张纸，我在黑城拿着能有什么用？再说了，你要是给我一批假币，那我到时找谁说理去？”韩忠卫脸不改色心不跳的道，他就是金国交钞最大的假币制造者，现在当着金国的上层，竟然能大言不惭，脸上的功夫弗忠卫最近长进不少。

    “师父还别说，最近本国市面上确实是假钞泛滥。”完颜询随意道，他也是偶尔听到这件事的，只是此事并没有流传开来，否则百姓人人自危，朝政也将靡烂。

    “真的？”韩忠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连完颜询都知道了这件事，幸好他不知道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小否则他这个徒弟一定会叛出门墙吧。

    “确有此事，但此事极为机密，还望师父能代为守密。”完颜询不知道他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最不该告诉的人，大金想要擒拿做假钞者，恐怕难于登天了。

    “哈哈，放心，此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外人。”韩忠卫笑道，他只会告诉自己人，而且第一个小就要告诉丁川，纸交钞的事得暂停，而且所有接触过假币的人都得撤离金国，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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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大好机会

﻿    ”一感谢修袄、小白的月票。万千之界的打……    丁川的行动很快，不但将金国能接触到假交钞的所有人手都撤了回来，而且也证实了完颜殉的身份，他确实是金国皇帝的兄长。至于他身为嫡孙为何没有当上皇帝而是便宜了小弟。这也是金国的国情所致。他的能力确实不如现在的皇帝。

    金国现在的皇帝叫完颜达葛。父完颜允恭。金大定八年生也即六八年生，五年前登基，今年不到三十岁。听说完颜达葛是金国至今所有皇帝里最有才华的。诗词创作甚多，又爱好书法、绘画，在朝中设立书画院，搜集散佚的书籍和书画名品。

    “还是个才子，只是才子皇帝都没什么好下场。”韩忠卫想起了宋朝历史的最有才华的那几个皇帝，都是实碌碌无为，将大好江山拱手送人。

    “侯爷，此话可不能乱计，要是让金国人听到了，也许就会引战争。”丁川惊恐万状，侯爷这也太敢讲了吧，就算自己原来当土匪时，也不敢对皇帝如此无礼啊。幸好这是大夏，否则他连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这有什么不敢讲的，完颜殉是我的徒弟，完颜达葛是我的晚辈，他敢跟我叫板？”韩忠卫得意的笑道，自己几句话就捡了个徒弟如今不但可以将水泥打入金国市场。而且还得好好榨榨这个徒弟，谁让他的身份如此显赫呢。以后黑城要想与金国建立友好的关系，还得靠自己这个徒弟才行呢。

    在历史上，金国虽然早于宋朝灭亡，但宋朝也因为目光短浅而吃了大亏，为了报眼前之仇，不顾天下大局。北宋时，为了灭辽这个世代大仇，结果联合女真人灭了辽国。但前脚走了虎，后脚却来了头狼。结果北宋因此而亡。这才有了如今的大宋。

    女真建金国后，又与大宋打了几十年。两国至今都是世仇。要不是彼此都无法奈何了对方，恐怕早就有一天不能容忍对方的存在了。

    但弗忠卫的先知先觉让他知道此时金国与大宋对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在历史上，南宋联合蒙古灭了金国。结果蒙古在得逞后，现南宋也不过如此，野心勃勃的蒙古最后又将南宋给灭了。唇齿相依、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管是北宋还是南宋都没有人能看得清，想得透。他们只知道远交近攻，却不知，打铁还需自身硬。一个弱不禁风的国家是不能如此妄想的，只能联合弱者一起来对付强者。

    当然，在很多人眼里，此时的金国是天下最大的强者，身为与他一水之隔的南宋担心金国会有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想法。却不知天下最为强大的应该是即将统一的蒙古部落。那个叫铁木真的人。

    在韩忠卫的眼里，金国并不能算如今大宋的仇家。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为了报仇，连自己也搭进去，那叫没有政治智慧，而韩忠卫的政治智慧现在虽然也不怎么样，但他知道历史走向。所以他坚决不会与金国死磕。身为大宋人。此时的金国正替他们抵挡着蒙古的铁骑。不但不应该再仇恨他们，适当的时候给他们一定的帮助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丁川听得韩忠卫的狂言，否也不敢言语。是啊，侯爷够牛，不要只是说了句实话，就算真骂上完颜达葛几句。他也不敢拿侯爷怎么样。理论上来讲，如今侯爷是实打实的金国皇帝的长辈。

    “侯爷，既然金国已经得知市面上有大量假交钞，那我们的存货是否要销毁以除后患？”丁川问道，自从6桥山将交钞面板刻好后那间秘密的印刷作坊就从来停过工，如今就在水泥厂的一处秘密仓库里。至少存了几十车的交钞，堆满了好几个秘密山洞。要是能全部用完，足以买下几座城池的。

    “销毁？只要金国的交钞不换版，我们的东西就得留下，但暂时可让作坊的伙计停工，他们也辛苦大半年了。”韩忠卫眉头一扬，自己跟完颜达葛又不是亲戚，凭什么有便宜不能占？虽然完颜询如今是自己的徒弟，但事实上两人都清楚，这只是完颜询的权宜之计，他一回金国，还认不认自己这个师父还两说呢。

    再说了，韩忠卫虽然对金国并没有其他许多大宋人那样的恶意，但他也不想金国强大起来，最好是能与蒙古样个两败俱伤，到时由大宋来收拾残局，那就是最好的局面。

    “好，我让人将山洞用水泥堵死。”丁川知道韩忠卫做事的性格，从来不给自己留后患，如果这些交钞是在金国境内，那丁川不用请示也知道处理。事实上金国还有几万贯的交钞，他已经令人全部烧毁。

    “丁”你最近还需派得力人手去金国，我比较过咱们的交钞，绝对看不出来跟真的有什么区别，他们是凭什么断定有大量假交钞流入市面呢？”韩忠卫觉得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决定剩余的交钞是否要销毁。

    但要查明原因又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做到的，此事在金国属于机密，要不是完颜殉的身份。恐怕到现在韩忠卫也蒙在鼓里。至于金国的普通老百姓，甚至是低级官员都对此事不甚了解，想要知道详情，只能从高层入手。可完颜询这个高层好是不管事的。他只是身份然，却没有多少实权。

    “我也甚觉奇怪。咱们的交钞毫无瑕疵。无论是纸张、油墨、字迹都与真交钞一般无二。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丁川也觉怪异，如果不是韩忠卫告诉他消息来自完颜殉。他还真不敢相信。

    “也许是我们使用的交钞数量太过巨大，让他们感觉不对吧。”韩忠卫淡淡的道，这也是他为何不想销毁库存交钞的原因。

    韩忠卫随口的推测没想到还真与事实相差无几，丁”历经几个月，费尽了心血和金钱总算探明了内幕，金国上层确实只是感觉市面上交钞流通量突然加大，推测有大量伪币，至于事实真相，则是查无实据。但这几个月的打探也不是毫无收获的。至少韩忠卫的人与金国的官员建立了某种联系，只是这种联系暂时还是建口应二钱的基础卜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关系会越来强平渊

    黑城定光佛开光大典终于要开始了，这一天久违的太阳也露出了面孔，阳光普照、微风吹拂、春回大地，让所有的人心情舒畅。城中人头攒动，特别是定光佛所在的中央广场，那是挤得水泄不通，后来的人群只能站在几条街道上。

    一百零八位从各地请来的高僧围着还没露出真容的定光佛双手合一、盘腿而坐，口中齐声念着各种佛经。

    而在高僧们的背后便是数万虔诚的百姓，个个面向定光佛，满脸肃容，有些人甚至还朝着定光佛三叩九拜。

    整个广场除了那一百零八位高僧口中不时念出的佛经声音外。再也听不到一丝杂音。就连马万里也是双手合一，直挺挺的跪在定光佛前，身形微动，口中也是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是激动还是确实心诚。

    今天马万里是绝对的主角。等会盖在定光佛身上的巨大红绸将由他亲自揭开。这样的荣耀韩忠卫让给了他，让他当时就激动的感激涕零。要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干的最大也是最体面的一件事，定光佛从开建到并光，包括今天的盛况，到时都会刻碑留字。而石碑上的铭文更是由马万里亲手执笔，他知道经过今天的事后，自己的大名将永远留在黑城的历史中。对于一名文人也说，有什么事能比青史留名更让他动心的呢？如果说马万里此前还有什么对韩忠卫不满的话，那此事过后，他绝对是心无二心、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黑城的实际主人韩忠卫此时却并没有出现在中央广场，定光佛原本就是韩忠卫搞的噱头，他只是为了增加黑城的声誉，引诱其他地方的百姓来黑城居住，顺便将自己的城防理念贯彻落实而已。再加上他内心是个无神论者，根本就不相信什么佛祖。

    所以他一大早就带着李雄霸和严守一，还有自己的便宜徒弟来了黑城南门的城墙。在这里能见到城中央的大佛。相比中央广场的人头涌动，韩忠卫更喜欢城墙上的清静。而丁川得知韩忠卫在南城墙上后，也巴巴的赶了过来。

    “丁”今天可是黑城最重要的日子。你这个公安局长还有这份闲情逸致来陪我？”韩忠卫今天最关心的问题就是安全，一是城内的安全，二是城外的安全。城内怕有人生事，城外担心有人来攻城。

    城内的史全归丁川的公安局负责，一大早，丁川就将自己的人手全部撒了出去，他现在手底下在编的就有近八百人马，一百正规的公安人员，另外七百联防队员，每十人编成一个小组，分区包干重点防守。除此之外，马万里的那些衙役也在街上维持秩序，尽全力保证今天的揭幕大典顺利完成。至于城墙上则由大可护卫队负责，东城和北墙各有一百五十人，而南墙和西墙只有五十名护卫。

    “今天局里除我之外，所有人员全部上街巡逻，我在哪里都一样。”丁川笑道，如今在公安局里的人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侯爷的近身侍卫。他们将组成特别行动队小一旦城有中异动，他们将直扑现场。

    “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放心了。现在只担心毕再遇那里会不会顺利。”韩忠卫扬了一下眉头，城外的安危由毕再遇负责，但要面对的情况丝毫不比城内好小北边和东边随时都可能会有敌人来，他身为黑城的最高军事长官，压力不比丁川轻。

    如今韩忠卫的护卫队总共一千一百人，留了四百在城墙上，大可水泥厂那边也是一百人雷打不动之外，其余六百人马都被毕再遇带到了城外。六百人里被毕再遇派出一百的斥候，分别向东面和北面五十里内打探消息。

    如果有敌情，毕再遇必须凭借这六百来人顶住一天，至少在今天之冉。不能让人打扰到黑城的开光大典。

    当然，今天的主要目标还是刀狼山，虽然韩忠卫面了几车的地雷在刀狼山通往黑城的必经之路上，但如果刀狼山一意孤行，比如舍弃马匹。那也不会受到地雷的危害。毕再遇也选了一个绝妙的伏击地点，两边是缓坡，中间一条大道，他在上面布了上千枚地雷，有的还是连环地雷。而他这五百人，个个都是连环弩弓，人人还分了十枚手雷，只要刀狼山的人真敢打黑城的主意。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刀狼山上还真的在为是否出兵攻打黑城而进行激烈的争葬。杜二娘虽然是客，但也列席其中。她是理所当然的主攻派，“黑城今天的人肯定多得挤不下，这么多人。黑城自顾不暇。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会打黑城的主意。相信就算兄弟们到了城下，他们连城门都没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要是城门关上了呢？黑城城高墙厚，凭咱们这点人，根本就不可能攻得下来。何况今天对黑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他们会没有防备？”杜继吴却是主和派。

    今天他这副尊容有些见不得人，头上缠着白布条，上面的血迹若隐若现，手臂也吊在脖子上，这是他回山时，一时不察，马儿踩到了地雷，要不是他见机得快，恐怕下场也会跟他的马一样。

    杜继吴亲自见识过黑城的城墙。刀狼山的兄弟拦路打劫是非常在行，可要说攻城略地，那跟送死好像没什么区别。再说了，南边的这条主道被人下了绊子，这是谁干的？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与黑城的钟卫脱不了干系，人家都已经盯上了刀狼山，此时下山能讨得了好果子吃？虽然他也很想为二妹报仇，但要想山上数千兄弟去冒这个险，他认为是不值当的。

    “大哥，你怎么就被钟卫那小子给吓破了胆呢。黑城的兵马能有一千人就顶天了，我们有多少人，三千！三个打一个还怕他们吗？再说不是已经有几十名兄弟进了城吗？到时里应外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城里所有的财宝可就都成了咱们的了，抢了这一次。兄弟们至少可以吃喝十年不用下山。”杜二娘不满的道，今天可是个好机会，可大哥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

    “杜老夫人，黑城真只有一千兵马？”说话的是刀狼山的三当家马麻子。因为长着一脸的麻子，真名反倒没几个人叫得出来了。

    “马兄弟。我几十岁的人了，还能骗你不成？”杜二娘见有人动心，忙说道。

    “要真是只有一千人，说不定这次能咬块大肥肉，大当家的。你说呢。”马麻子有些动了心，这黑城里挤满了人。不但财宝无数，这女人也是多得数不过来啊，马麻子没什么嗜好。唯独对女色“锲而不舍”

    刀狼山的大当家崔道成坐在上，他一身的文士服在这个土匪窝里很是显眼。崔道成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但刀狼山三千儿郎却知道这只是他的外表，崔道成论武艺，在刀狼山上也是屈一指。论才能，他自从来到刀狼山后，原本只有数百人的刀狼山，如今有三千之众。所以山上的几千人都对他心服口服，就算是杜继吴和马麻子也是指哪打哪，对他绝没二话。

    “老二，我们有多少兄弟进了黑城？”崔道成没有马上表态，他深知自己的一个决定就能改变山上的数千兄弟的命运，何况这攻打城池，自从刀狼山开山立塞至今还从末做过这等事，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五十二位兄弟。”杜继吴说道，这些进入黑城的兄弟却不完全是当细作的，他们大部分只是想去瞧热闹，三丈高的大佛可不是随便能看到的，何况今天是开光大典。所以他对二妹所言的内应外合根本就嗤之以鼻，城内的兄弟根本就不知道今天会生什么事，他们如何配合城外的兄弟？

    “确实少了些，三弟，从山上到黑城，快马加鞭都得大半天的功夫，就算我们全部出动，几千人马人家十几里外就能现，哪怕黑城的人马再少。相信关上城门也不是什么难有到时我们拿黑城怎么办？兄弟们知道怎么攻城吗？能攻得进去吗？何况南边的路被人动了手脚，这难道还不够你们醒悟的？此事容长再议。”崔道城话是朝马麻子说的。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告诉杜二娘，想让刀狼山的兄弟替她报杀子之仇，万万不能。

    崔道成的话让原本有些激动的马麻子等人就像三九天淋了盆冷水，从头凉到底口马麻子还好些。既然大当家的不允，那就算了呗，反正山上也还有几个娘们。但杜二娘却如入冰窖，她深知自己报仇的希望在刀狼山再也没法实现。

    “二妹。大哥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不。不愁没柴烧，你可千万别行冲动之举。”杜继吴见杜二娘神情落寂，安慰道。

    “大哥，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杜二娘大声痛哭，自己的孩儿被人杀了。可自己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逍遥自在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二弟。黑城到底是咋，什么样的局面其实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如果确实虚张声势。那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在没有探明详情之前，我绝不允许谁拿山上的兄弟当儿戏！”崔道成又对杜继吴说道。

    “大当家的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没有把握之事。”杜继吴连忙直了直身子说道，他对大当家是由衷的佩服，而且他的观点也与大当家一样，黑城看似人马不多。但其实一点也不好惹，那个钟卫看起来只是个小少年。可自己才说了几句话他就能推断出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实在令人恐惧。

    “这我就放心了。”崔道成看了杜二娘一眼，意味深长的道。

    “大当家的，咱们南面上山的路被人动了手脚，以后兄弟们可都不敢走这条道上，得想个法子才成。”杜继吴说道。

    “明日你随我一道去看看。”崔道成也觉得怪异，好好的路上怎么会突然爆炸，而且威力非常大，听杜继吴所言，他骑的那匹马几乎成了一堆碎肉。对此他是不太相信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毕再遇一直在等着刀狼山方面的消息，可直到太阳落山，也没见派出的斥候回来，这就说明刀狼山没有动静。看来杜继吴还算识相。毕再遇在等到天黑后才率领人马回到黑城。但路上的地雷却没有启出来，派了二十名护卫守在那里，如果有百姓经过。那就让他们绕道。

    在进城时，毕再遇碰到了丁”他一直在等候毕再遇，“丁大哥，今天城里热的吧？”毕再遇翻身下马，与丁川并排而行。

    “热闹。非常热闹，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城里城外都是人，我与侯爷一直在南城墙上。结果到开光的时辰时。城外都跪了几千百姓。”丁川这绝对不是夸大其词，原本黑城容纳几十万人是不成问题的，可人家都是奔着大佛而来，既然中央广场那里挤不进去，那城外的四支佛手也成了百姓膜拜的对象。

    “我的个乖乖，几千人一齐跪着乖场面想想都觉大。”毕再遇口里啧啧有声，他其实也才二十来岁，如果不是身有重任，恐怕也会融入今天的人群中去凑热闹。

    “对了毕兄弟。今天没什么情况吧？”丁川看到毕再遇一脸的轻松，也猜到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件面晒了一天太阳。”毕再遇叹道。

    “刀狼山不是号称有三千人马吗。今天可是个好机会，怎么不见他们下山？那二当家的就能忍得住？”丁川奇怪的道，这样的机会就算是放在自己身上，也不会白白放过啊，就算不能攻打黑城，至少也得给黑城找点麻烦吧，可今天没有一丝风吹草动，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

    “好机会？我的丁大哥呐，刀狼山的人不来则罢，只要他们敢打黑城的主意，我让他们有来无回。”毕再遇哼道，今天他在外面守了一天，一无所获。正憋着气没处使呢。

    “刀狼山已经入了侯爷法眼，就算他们不来惹咱们，恐怕侯爷也不会放过他们，你快去侯府吧。侯爷肯定还在等着你的消息呢。”丁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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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实践检验

﻿    。毕再盅来到侯府，走讲他的书房时，力马两眼放吸联伟忠卫又在鼓捣一新鲜玩意，这东西他在书上见过，将地形地貌用泥沙制成微小模型。作为一名杰出的将领，毕再遇太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不管是打仗还是统兵，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沙盘其实由来已久，早在秦朝时，当时的秦始皇就亲自堆砌各国的地理形貌，在李斯的辅佐下，派大将王剪动统一战争。当时的沙盘可是为秦始皇统一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秦始皇在修建陵墓时，堆塑了一个大型的地形模型。模型中不仅砌有高山、丘陵、城池等，而且还用水银模拟江河、大海，用机械装置使水银流动循环。可以说，这是最早的沙盘雏形。

    而据《后汉书？马援传》中记载：汉建武八年公元丑年，光武帝征伐天水、武都一带地方的豪强时，大将马援“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使光武帝顿有“虏在吾目中矣”的感觉。

    而韩忠卫的这个沙盘主要是以黑城为主要目标，用水泥、河沙、木材、红砖为材料，将黑城的真实面目完全反映在这个沙盘上。在韩忠卫的书房中有三各工匠正在韩忠卫的指挥下不停的忙碌着，严格按照比例，将缩小成五千分之一黑城呈现出来。也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目前模型上黑城的四面城墙已经合拢。而城外十里左右的地貌也基本上显现了出来，城中的主要街道也有了痕迹，但让毕再遇不解的是，城外十里以外就成了一片空白。

    “偻爷，为何只做黑城地形，却不将远处各地都标出？”毕再遇不解的问道，他是站在一名军事将领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对于黑城他已经熟知于胸，可黑城的周边地形却无法全部熟悉，要是让他来建这模型，说不定是先把外面的地形建好，最后再建黑城模型。

    “我总得知道那里的地形才做得出来吧？既然你这么积极，那此事就交与你了，黑城三百里范围之内的详细地形你都得给我弄来，并且全部制成沙盘韩忠卫点了点头道。

    “三百里？。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毕再遇一下子就苦了脸，同时又问”“这叫沙盘？”虽然毕再遇也在书看过古时有人也做过类似的东西，但却没有专用名词。

    “沙子做的地盘，当然叫沙盘了。”韩忠卫笑道，他其实也不知道沙盘这个词到底出自何处，但自己从字面上解释，倒也能说得通，至少忽悠住毕再遇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好，此事交予我便是，大不了我将护卫队的人手全部派出去当斥候。但有一点，你得在水泥厂也给我弄一个沙盘。”毕再遇见猎心喜。要不是弗忠卫地位然小这第一个沙盘他很可能强抢走。

    “当然可以，我这里受房间所限，你在水泥厂可以弄一个再大的沙盘韩忠卫想了想说道，如果说黑城将成为他往后的秘密基地的话，那现在的大可水泥厂就是他目前的秘密基地。何况沙盘的军事意义要远大于自己只为了赏心悦目，而沙盘在毕再遇手里也必能挥出更大的作用，就算毕再遇不提，韩忠卫也会在水泥厂建一个最为详细的沙盘。“咦？”毕再遇又现了一处疑问。

    “又怎么啦？”对于勤学好问的毕再遇，弗忠卫是有问必答的，虽然现在毕再遇只是借用，但韩忠卫早就下了决心，以后回了临安，不将毕再遇从军的事搅黄那他就不姓韩，既然跟了自己，那就老老实实的干一辈子吧。

    “怎么黑城并不是联在一起的？而是一块一块，那多费事啊。”毕再遇的眼光还挺毒的，他现正在修建的黑城模型被分成了十来块，这好像有些影响视觉效果。特别是有些房子被告生生的切断，完全不美观嘛。

    “知道原故吗？”韩忠卫没直接回答。而是笑着望向毕再遇。

    “难道是为了以后拆解方便？”毕再遇想了想道。

    “然也，但还有一点你没说清楚，黑城在我的统治下必将日新月异，不用多久就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现在就模块化，以后一有变化就得全部重做，得多麻烦？”韩忠卫得意洋洋的道，他有信心。只要水泥厂的产量跟得上，黑城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最现代化的一座城市。哪怕自己的酒楼竣工，也立马会改变黑城的格局。

    “模块化？什么叫模块化？”毕再遇就像个好奇宝宝，对弗忠卫口中的新名词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

    “模块化就是解决一个复杂的问题时。自顶向下逐层把系统划分成若干模块的过程。比如我现在正在搞的黑城模型，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成十个区域，也就是十个模块，以后每个区域有了改变，只要换掉那个模块就行，而不需要全盘重来。韩忠卫解释道，对于毕再遇的好奇，他非常耐心的解释，好奇心可是一名人才的必备资质，不管是干什么，要是没了好奇心，必定干不好，这是弗忠卫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反正他觉得非常有理。口年前的宋人宗全领悟模块化泣个概念，不是般人能微盯川，哪怕毕再遇再是一代名将，他也只能搔搔脑袋瓜子，似懂非懂的傻笑了几下，算是明白了。谁让这个名词与他所处的社会相隔了几百年呢，毕再遇能理会到这个程度，韩忠卫已经很为他自豪了。

    “侯爷，今日我在城外守了一天，刀狼山的人一个也没敢下山，是不是明日先把人撤回来再说？”毕再遇想回去，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在他的设伏点，可还留了二十名护卫呢，野外的夜晚是非常寒冷的，一天半天还没事，如果自己明天不让他们回来，这批人都得生病。

    “撤回来？你甘心情愿吗？”韩忠卫虽然实际年龄比毕再遇要但他的心理年纪有两个毕再遇大。毕再遇一张嘴，他就知道对方有什么花花肠子。身为统兵的将领，毕再遇会眼睁睁的看着刀狼山这个威胁的存在？不要说刀狼山对黑城有威胁，哪怕就是那些见着大可护卫队唯恐避之不及的山贼，毕再遇也是要赶尽杀绝的。

    “不情愿有什么办法？刀狼山的地形是我亲自去侦探的，易守难攻，不说暂时只能调动数百人马小就算是三五千人马也难以突破啊。”毕再遇叹道，如果是在野外，他相信凭着精锐的护卫队刀狼山的人马绝对不是对手，护卫队的人以一当十没有问题。可要主动进攻一个三千人的山寨，他就得费思量，损失人马事影响韩忠卫对黑城的统治事大。

    自前韩忠卫虽然是整个黑城州的主人，但他实际的统治区域只有黑城及黑城周围十来里之区域，就像他目前建的沙盘一样。再远，他的影响力就不及了。这一点也许韩忠卫还没有意识到，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早就将黑城周边的情况打探得七七八八。

    西夏的北方并没有农业，主要以牧业为主，而那些牧民主要以部落或部落成员而存在，对官府的服从性远不如对部落酋长。如今韩忠卫并没有把手伸出那些部落，那些部落也没有主动来归附韩忠卫，两者暂时相安无事。可一旦韩忠卫一时脑热，想让那些部落也成为他的子民，那两者间肯定会生冲突，就算演变为战争也不足为奇。

    韩忠卫也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身为一名优秀的军事将领，毕再遇早在第一次来黑城就注意到了。所以不到万分危急之时。他不愿也不敢离黑城太远。而刀狼山距黑城有一天的路程，要是黑城有个意外突变，他可难以应对。

    黑城损失事自己一世英名因此而毁于一旦那就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你回去先将刀狼山的地形沙盘制出来，这也算是一个模块，日后在建整个沙盘时也能用得上。”韩忠卫只是见过毕再遇画的草图，对于如何解决刀狼山也没有现成的办法，但正如丁川所言，这个刀狼让。既然敢来捋黑城的虎须，那就得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是韩忠卫成为侯爷之后的第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漂亮，赢得干脆。这就是政治，也是韩忠卫的立威之举。作为一名纯军事将领，毕再遇的合格的，可他要是与韩忠卫对调身份，也许就能想到这个问题。

    毕再遇这才知道韩忠卫的决心比自己还大，看来刀狼山上的土匪是蹦蹬不了几天了。但毕再遇也知道，既使真要将刀狼山拿下，那也得确保黑城自身的安全，否则就算韩忠卫想拨掉刀狼山，他也会坚决反对。但他同时也相信，只要自己提出这个问题，韩忠卫一定会想到妥善的办法解决，要不然他也不叫韩忠卫了。

    毕再遇刚走，韩忠卫的徒弟完颜殉就来凑热闹了。这次他是凑得理直气壮，因为韩忠卫建这个模型就是在他的启下才想到的。

    白天在南城墙时，完颜殉与韩忠卫站在上面，黑城是人山人海，可完颜殉站的城墙再高也只能窥见一貌，所以他就向韩忠卫吹嘘。这要是在金国，不要说上京路北京路的城池，就算是西京路的呼和浩特，也能在城里的佛塔上将全城景色尽收眼底。

    韩忠卫当然不服了，他正告完颜殉，回侯府就给他露一手，让他见识见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本事，在黑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狗屁佛塔，也能将黑城全貌一览无遗。如今几个时辰过去了，虽然还没有做到将黑城全貌“虏在吾目中矣”但大体的雏形已现。

    看到黑城模型已初具规模，完颜询也没有再出言不逊，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真还有两小子，这样的事自己能做到，但想却不到。这就是差距，这也是为何他只能当徒弟而韩忠卫能当师父的原因。

    “怎么样，徒儿。为师没有口出狂言吧？”弗忠卫看到完颜殉口中啧啧有声，得意的笑道小样，敢跟师父出招，随手就能让他心服口服。

    “雕虫小技罢了。”完颜殉比弗忠卫大十几岁，现在还顶着徒弟的帽子，心里哪怕再服气也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真是只煮熟的鸭子。”韩忠卫很大度的挥挥手，不与他一般计较。要知道加上自心”小”理年龄，宗颜圳在他眼甲不讨是一小一伙午宗红双瑰女跟他斤斤计较，何况在完颜询激将之下，自己才能将沙盘制出来，这虽然不是个什么新鲜玩意，但将来的意义一定会非常深远。

    “煮熟的鸭子？。完颜询自认学富五车，但却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难道又是脑筋急转弯，这次可得小心应付，千万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恭敬的叫声师父就告诉你韩忠卫笑了笑道。

    “师父！”完颜殉小声的道。

    “乖，好徒儿，看来你是不知民间疾苦，没见过的子总吃过鸭子吧？鸭子煮熟了，嘴却是硬的。”韩忠卫拍拍完颜询的肩膀，一脸的叹惜。

    煮熟的鸭子嘴还硬，这不是骂自己吗？完颜询苦笑了几声，自己真是贱，哪回跟他斗嘴赢过？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来以后真得学乖，在没有十成把握之前，千万不要跟他斗嘴，否则吃亏的总是自己。

    “师父，如今黑城的定光佛也开光了，不知黑城以后还有什么热闹可瞧？。其实完颜殉也是佩服韩忠卫，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城被他一座定光佛就搞得人声鼎沸、人潮涌入，只是这么多人来了，却不知他会如何治理？

    “只要有人肯定就会有热闹，你虚心跟着为师学上二年，到时学点皮毛回金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韩忠卫大言不惭的道，他现在完颜询面前，如果你不端师父的架子，那他皇帝兄长之势就要崛起，这个天生就有点贱骨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靠，学点毛皮就能加去干惊天动地的事业？那他在黑城就能干举世无双之事业咯？这牛皮吹的，也不怕将天给吹破了。

    但这次完颜殉真的学乖了，并没有反驳，反而微了微身子，对着韩忠卫行了一礼，道：，“请耸父指教。”

    “儒子可教也”。韩忠卫没打算让宋国与金国死磕，到也不逾完颜殉能从这里学多少东西，现在金国的上层已经**透顶，就算给他们核武器，恐怕也不能一统天下，最多维持目前的局面罢了。

    “请师父指教完颜询也想见识一下韩忠到到底有多少斤两，治理城池可不比脑筋急转弯，没有真才实学，只能贻笑大方。

    “治理城池，需根据实际情况，因地制宜，不能死心眼儿学书上的东西。尽信书不如无书。先人治理天下，言必无农不稳，无商不富。但黑城的实际情况却是没有农业只有牧业，所以想要让百姓吃好吃饱，就只能大力展商业。只有商业展了，市面才会繁荣，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官府的税收才能充盈韩忠卫侃侃而谈，一开始还有教导完颜殉的心思，但后来却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他所处的正是商品社会，只有大力展商业，才能致富，才能过上好日子。否则你生孩子都生不起住也住不起，病也病不起，死都死不起。

    “展商业？我看，，也不错。”完颜询其实非常不以为然，但想到跟韩忠卫斗嘴就从来没赢过小连忙改了口。“看来你是不服？”这年头商人的地位极低，哪怕是在当今经济展得最好的宋国，商人的地位也没农民高，像农民有钱就能穿绸衣，但商人哪怕再有钱也只能穿青衣布衣。如果一定要穿，那也只能在家里过过干瘾，要没有非常强硬的关系，一旦穿着绸衣到了街上，那可得被官府治罪的。虽然这样的情况如今在临安已有改善，但整个社会的大势如此，作为比宋国经济还要落后的金国，完颜询这样想也是合情理的。

    商人连地位都没有，想让官府重视商业几乎不可能。所有的商业展，都是靠各地的商人自己打通官府的关节，缓慢的推动。所以对于完颜询的质疑，韩忠卫也是见怪不怪。他这样的言论其实也就能在黑城说说，出了黑城，那也是没人会信的。

    “事实胜于雄辩，徒儿在此恭贺师父旗开得胜。”完颜询撇了撇嘴道。

    “呵呵，你还知道事实胜于雄辩，那我再告诉你一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看好了，以后我所说的这一切都将成为事实韩忠卫笑道，他一不小心就将这句后世的名言给提前了几百年，这让那些穿越到改革开放之前的人怎么办啊？好多人可是凭借着这句话顺利上位、提前上任，甚至从白丁成为党的干部，现在韩忠卫提前八百年说了出为，他们再想靠一句话得便宜，可就难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完颜询不异对牛弹琴，他原本就瞧不起商人，更加不重视商业，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像后世的人那么激动。

    看到完颜殉漫不经心的样子，韩忠卫也不以为意，等制模型的工匠走了之后，他将马万里叫来，而完颜绚也想看看韩忠卫是如何干出惊天伟业的，也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毕再盅来到侯府，走讲他的书房时，力马两眼放吸联伟忠卫又在鼓捣一新鲜玩意，这东西他在书上见过，将地形地貌用泥沙制成微小模型。作为一名杰出的将领，毕再遇太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不管是打仗还是统兵，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沙盘其实由来已久，早在秦朝时，当时的秦始皇就亲自堆砌各国的地理形貌，在李斯的辅佐下，派大将王剪动统一战争。当时的沙盘可是为秦始皇统一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秦始皇在修建陵墓时，堆塑了一个大型的地形模型。模型中不仅砌有高山、丘陵、城池等，而且还用水银模拟江河、大海，用机械装置使水银流动循环。可以说，这是最早的沙盘雏形。

    而据《后汉书？马援传》中记载：汉建武八年公元丑年，光武帝征伐天水、武都一带地方的豪强时，大将马援“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使光武帝顿有“虏在吾目中矣”的感觉。

    而韩忠卫的这个沙盘主要是以黑城为主要目标，用水泥、河沙、木材、红砖为材料，将黑城的真实面目完全反映在这个沙盘上。在韩忠卫的书房中有三各工匠正在韩忠卫的指挥下不停的忙碌着，严格按照比例，将缩小成五千分之一黑城呈现出来。也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目前模型上黑城的四面城墙已经合拢。而城外十里左右的地貌也基本上显现了出来，城中的主要街道也有了痕迹，但让毕再遇不解的是，城外十里以外就成了一片空白。

    “偻爷，为何只做黑城地形，却不将远处各地都标出？”毕再遇不解的问道，他是站在一名军事将领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对于黑城他已经熟知于胸，可黑城的周边地形却无法全部熟悉，要是让他来建这模型，说不定是先把外面的地形建好，最后再建黑城模型。

    “我总得知道那里的地形才做得出来吧？既然你这么积极，那此事就交与你了，黑城三百里范围之内的详细地形你都得给我弄来，并且全部制成沙盘韩忠卫点了点头道。

    “三百里？。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毕再遇一下子就苦了脸，同时又问”“这叫沙盘？”虽然毕再遇也在书看过古时有人也做过类似的东西，但却没有专用名词。

    “沙子做的地盘，当然叫沙盘了。”韩忠卫笑道，他其实也不知道沙盘这个词到底出自何处，但自己从字面上解释，倒也能说得通，至少忽悠住毕再遇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好，此事交予我便是，大不了我将护卫队的人手全部派出去当斥候。但有一点，你得在水泥厂也给我弄一个沙盘。”毕再遇见猎心喜。要不是弗忠卫地位然小这第一个沙盘他很可能强抢走。

    “当然可以，我这里受房间所限，你在水泥厂可以弄一个再大的沙盘韩忠卫想了想说道，如果说黑城将成为他往后的秘密基地的话，那现在的大可水泥厂就是他目前的秘密基地。何况沙盘的军事意义要远大于自己只为了赏心悦目，而沙盘在毕再遇手里也必能挥出更大的作用，就算毕再遇不提，韩忠卫也会在水泥厂建一个最为详细的沙盘。“咦？”毕再遇又现了一处疑问。

    “又怎么啦？”对于勤学好问的毕再遇，弗忠卫是有问必答的，虽然现在毕再遇只是借用，但韩忠卫早就下了决心，以后回了临安，不将毕再遇从军的事搅黄那他就不姓韩，既然跟了自己，那就老老实实的干一辈子吧。

    “怎么黑城并不是联在一起的？而是一块一块，那多费事啊。”毕再遇的眼光还挺毒的，他现正在修建的黑城模型被分成了十来块，这好像有些影响视觉效果。特别是有些房子被告生生的切断，完全不美观嘛。

    “知道原故吗？”韩忠卫没直接回答。而是笑着望向毕再遇。

    “难道是为了以后拆解方便？”毕再遇想了想道。

    “然也，但还有一点你没说清楚，黑城在我的统治下必将日新月异，不用多久就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现在就模块化，以后一有变化就得全部重做，得多麻烦？”韩忠卫得意洋洋的道，他有信心。只要水泥厂的产量跟得上，黑城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最现代化的一座城市。哪怕自己的酒楼竣工，也立马会改变黑城的格局。

    “模块化？什么叫模块化？”毕再遇就像个好奇宝宝，对弗忠卫口中的新名词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

    “模块化就是解决一个复杂的问题时。自顶向下逐层把系统划分成若干模块的过程。比如我现在正在搞的黑城模型，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成十个区域，也就是十个模块，以后每个区域有了改变，只要换掉那个模块就行，而不需要全盘重来。韩忠卫解释道，对于毕再遇的好奇，他非常耐心的解释，好奇心可是一名人才的必备资质，不管是干什么，要是没了好奇心，必定干不好，这是弗忠卫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反正他觉得非常有理。口年前的宋人宗全领悟模块化泣个概念，不是般人能微盯川，哪怕毕再遇再是一代名将，他也只能搔搔脑袋瓜子，似懂非懂的傻笑了几下，算是明白了。谁让这个名词与他所处的社会相隔了几百年呢，毕再遇能理会到这个程度，韩忠卫已经很为他自豪了。

    “侯爷，今日我在城外守了一天，刀狼山的人一个也没敢下山，是不是明日先把人撤回来再说？”毕再遇想回去，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在他的设伏点，可还留了二十名护卫呢，野外的夜晚是非常寒冷的，一天半天还没事，如果自己明天不让他们回来，这批人都得生病。

    “撤回来？你甘心情愿吗？”韩忠卫虽然实际年龄比毕再遇要但他的心理年纪有两个毕再遇大。毕再遇一张嘴，他就知道对方有什么花花肠子。身为统兵的将领，毕再遇会眼睁睁的看着刀狼山这个威胁的存在？不要说刀狼山对黑城有威胁，哪怕就是那些见着大可护卫队唯恐避之不及的山贼，毕再遇也是要赶尽杀绝的。

    “不情愿有什么办法？刀狼山的地形是我亲自去侦探的，易守难攻，不说暂时只能调动数百人马小就算是三五千人马也难以突破啊。”毕再遇叹道，如果是在野外，他相信凭着精锐的护卫队刀狼山的人马绝对不是对手，护卫队的人以一当十没有问题。可要主动进攻一个三千人的山寨，他就得费思量，损失人马事影响韩忠卫对黑城的统治事大。

    自前韩忠卫虽然是整个黑城州的主人，但他实际的统治区域只有黑城及黑城周围十来里之区域，就像他目前建的沙盘一样。再远，他的影响力就不及了。这一点也许韩忠卫还没有意识到，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早就将黑城周边的情况打探得七七八八。

    西夏的北方并没有农业，主要以牧业为主，而那些牧民主要以部落或部落成员而存在，对官府的服从性远不如对部落酋长。如今韩忠卫并没有把手伸出那些部落，那些部落也没有主动来归附韩忠卫，两者暂时相安无事。可一旦韩忠卫一时脑热，想让那些部落也成为他的子民，那两者间肯定会生冲突，就算演变为战争也不足为奇。

    韩忠卫也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身为一名优秀的军事将领，毕再遇早在第一次来黑城就注意到了。所以不到万分危急之时。他不愿也不敢离黑城太远。而刀狼山距黑城有一天的路程，要是黑城有个意外突变，他可难以应对。

    黑城损失事自己一世英名因此而毁于一旦那就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你回去先将刀狼山的地形沙盘制出来，这也算是一个模块，日后在建整个沙盘时也能用得上。”韩忠卫只是见过毕再遇画的草图，对于如何解决刀狼山也没有现成的办法，但正如丁川所言，这个刀狼让。既然敢来捋黑城的虎须，那就得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是韩忠卫成为侯爷之后的第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漂亮，赢得干脆。这就是政治，也是韩忠卫的立威之举。作为一名纯军事将领，毕再遇的合格的，可他要是与韩忠卫对调身份，也许就能想到这个问题。

    毕再遇这才知道韩忠卫的决心比自己还大，看来刀狼山上的土匪是蹦蹬不了几天了。但毕再遇也知道，既使真要将刀狼山拿下，那也得确保黑城自身的安全，否则就算韩忠卫想拨掉刀狼山，他也会坚决反对。但他同时也相信，只要自己提出这个问题，韩忠卫一定会想到妥善的办法解决，要不然他也不叫韩忠卫了。

    毕再遇刚走，韩忠卫的徒弟完颜殉就来凑热闹了。这次他是凑得理直气壮，因为韩忠卫建这个模型就是在他的启下才想到的。

    白天在南城墙时，完颜殉与韩忠卫站在上面，黑城是人山人海，可完颜殉站的城墙再高也只能窥见一貌，所以他就向韩忠卫吹嘘。这要是在金国，不要说上京路北京路的城池，就算是西京路的呼和浩特，也能在城里的佛塔上将全城景色尽收眼底。

    韩忠卫当然不服了，他正告完颜殉，回侯府就给他露一手，让他见识见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本事，在黑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狗屁佛塔，也能将黑城全貌一览无遗。如今几个时辰过去了，虽然还没有做到将黑城全貌“虏在吾目中矣”但大体的雏形已现。

    看到黑城模型已初具规模，完颜询也没有再出言不逊，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真还有两小子，这样的事自己能做到，但想却不到。这就是差距，这也是为何他只能当徒弟而韩忠卫能当师父的原因。

    “怎么样，徒儿。为师没有口出狂言吧？”弗忠卫看到完颜殉口中啧啧有声，得意的笑道小样，敢跟师父出招，随手就能让他心服口服。

    “雕虫小技罢了。”完颜殉比弗忠卫大十几岁，现在还顶着徒弟的帽子，心里哪怕再服气也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真是只煮熟的鸭子。”韩忠卫很大度的挥挥手，不与他一般计较。要知道加上自心”小”理年龄，宗颜圳在他眼甲不讨是一小一伙午宗红双瑰女跟他斤斤计较，何况在完颜询激将之下，自己才能将沙盘制出来，这虽然不是个什么新鲜玩意，但将来的意义一定会非常深远。

    “煮熟的鸭子？。完颜询自认学富五车，但却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难道又是脑筋急转弯，这次可得小心应付，千万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恭敬的叫声师父就告诉你韩忠卫笑了笑道。

    “师父！”完颜殉小声的道。

    “乖，好徒儿，看来你是不知民间疾苦，没见过的子总吃过鸭子吧？鸭子煮熟了，嘴却是硬的。”韩忠卫拍拍完颜询的肩膀，一脸的叹惜。

    煮熟的鸭子嘴还硬，这不是骂自己吗？完颜询苦笑了几声，自己真是贱，哪回跟他斗嘴赢过？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来以后真得学乖，在没有十成把握之前，千万不要跟他斗嘴，否则吃亏的总是自己。

    “师父，如今黑城的定光佛也开光了，不知黑城以后还有什么热闹可瞧？。其实完颜殉也是佩服韩忠卫，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城被他一座定光佛就搞得人声鼎沸、人潮涌入，只是这么多人来了，却不知他会如何治理？

    “只要有人肯定就会有热闹，你虚心跟着为师学上二年，到时学点皮毛回金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韩忠卫大言不惭的道，他现在完颜询面前，如果你不端师父的架子，那他皇帝兄长之势就要崛起，这个天生就有点贱骨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靠，学点毛皮就能加去干惊天动地的事业？那他在黑城就能干举世无双之事业咯？这牛皮吹的，也不怕将天给吹破了。

    但这次完颜殉真的学乖了，并没有反驳，反而微了微身子，对着韩忠卫行了一礼，道：，“请耸父指教。”

    “儒子可教也”。韩忠卫没打算让宋国与金国死磕，到也不逾完颜殉能从这里学多少东西，现在金国的上层已经**透顶，就算给他们核武器，恐怕也不能一统天下，最多维持目前的局面罢了。

    “请师父指教完颜询也想见识一下韩忠到到底有多少斤两，治理城池可不比脑筋急转弯，没有真才实学，只能贻笑大方。

    “治理城池，需根据实际情况，因地制宜，不能死心眼儿学书上的东西。尽信书不如无书。先人治理天下，言必无农不稳，无商不富。但黑城的实际情况却是没有农业只有牧业，所以想要让百姓吃好吃饱，就只能大力展商业。只有商业展了，市面才会繁荣，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官府的税收才能充盈韩忠卫侃侃而谈，一开始还有教导完颜殉的心思，但后来却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他所处的正是商品社会，只有大力展商业，才能致富，才能过上好日子。否则你生孩子都生不起住也住不起，病也病不起，死都死不起。

    “展商业？我看，，也不错。”完颜询其实非常不以为然，但想到跟韩忠卫斗嘴就从来没赢过小连忙改了口。“看来你是不服？”这年头商人的地位极低，哪怕是在当今经济展得最好的宋国，商人的地位也没农民高，像农民有钱就能穿绸衣，但商人哪怕再有钱也只能穿青衣布衣。如果一定要穿，那也只能在家里过过干瘾，要没有非常强硬的关系，一旦穿着绸衣到了街上，那可得被官府治罪的。虽然这样的情况如今在临安已有改善，但整个社会的大势如此，作为比宋国经济还要落后的金国，完颜询这样想也是合情理的。

    商人连地位都没有，想让官府重视商业几乎不可能。所有的商业展，都是靠各地的商人自己打通官府的关节，缓慢的推动。所以对于完颜询的质疑，韩忠卫也是见怪不怪。他这样的言论其实也就能在黑城说说，出了黑城，那也是没人会信的。

    “事实胜于雄辩，徒儿在此恭贺师父旗开得胜。”完颜询撇了撇嘴道。

    “呵呵，你还知道事实胜于雄辩，那我再告诉你一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看好了，以后我所说的这一切都将成为事实韩忠卫笑道，他一不小心就将这句后世的名言给提前了几百年，这让那些穿越到改革开放之前的人怎么办啊？好多人可是凭借着这句话顺利上位、提前上任，甚至从白丁成为党的干部，现在韩忠卫提前八百年说了出为，他们再想靠一句话得便宜，可就难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完颜询不异对牛弹琴，他原本就瞧不起商人，更加不重视商业，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像后世的人那么激动。

    看到完颜殉漫不经心的样子，韩忠卫也不以为意，等制模型的工匠走了之后，他将马万里叫来，而完颜绚也想看看韩忠卫是如何干出惊天伟业的，也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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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知己知彼

﻿    二里如今见着宗颜涧，忙不堡的就向他请安问双，得知完颜询的身份之前，马万里也只是将他当成侯爷的一随从，保持着必要的礼貌，不得罪他就行了。可不久前竟然听说，此人大名完颜殉，系金国皇帝之兄长，马万里当时正在吃饭，立马就惊得跳了起来，口里的饭菜喷得他夫人满脸都是。

    韩忠卫不清楚完颜殉是什么人，但他是知道完颜殉对西夏的分量的。就算是中兴府的几位王爷，甚至就是皇帝见着完颜殉，那也得恭恭敬敬，以上宾待之。大夏的国策一向是联金附宋，面对金国，一向是以小弟弟自居，从来不会瞪鼻子上眼。不要说完颜询身为皇帝兄长，就算是金国一普通官员来了大夏，朝廷上下也是小心应付，生怕招待不周得罪了对方。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面对如此尊贵的客人，他敢不对完颜殉尊敬？也就是韩忠卫敢在完颜殉面前端他那师父的架子，要是换成马万里，他恐怕在得知完颜询的身份后，脚马上就会软掉，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对于马万里的示好，完颜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泰然受之，而且还拿眼光斜看了韩忠卫一眼，意思很明显，看见没有？你手下的知府都知道尊敬自己，你怎么敢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师父呢？

    可惜，完颜殉的做作让韩忠卫很不感冒。

    “马知府，完颜殉不过是我的徒弟，他来黑城也无公务，你大可不必对他如此。只需将他当成我一后学晚辈便是，你这样行礼，未免有失自己的身份韩忠卫看到完颜询的“嚣张马上吩咐马万里来打击完颜询。

    “是，侯爷，不知唤下官前来有何要事？”马万里嘴里答应，但心里却不敢真将完颜殉当成是侯爷的徒弟，除非自己嫌命太长，否则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不要说是自己，他相信就算是朝中的大员也不敢对完颜询无礼，恐怕全天下现在也就侯爷一个人敢对完颜询大大咧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马万里，黑城在我治下已有数月之久，不知税源有几种，税收又如何？”韩忠卫既然要在完颜询面前展现自己的治理大才，当然就得问这最为关键的问题。一座城池是否治理得好，首先要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其实才是官库是否充盈，而官库充盈与税收是否充足是有直接影响的。

    “回禀侯爷，黑城原属边关重地，税源一向单薄，只有马税、关税和市税。而马税一向是由威福军司代收，知府衙门只收关税和市税。拖侯爷的福，此次定光佛开光，黑城光关税就足以与黑城去年全年税收等同马万里恭敬的道，黑城是军事要塞，主要的消费人群就是官兵和家属，关税和市税一向不多，只有马税稍微能上得了台面，但却归威福军司代收，黑城治下的三个部落每年供应的五千五百匹良马直接就进了军营，这要是归知府衙门，那马万里此时的腰杆也能挺得直上几分。

    此时城中的马市因威福军司的调离也随之关闭，而随着大量人群的流失，衙门的税收就更是少得可怜，要不是韩忠卫这个大金主一来就补充了库房，恐怕现在知府衙门的正常运转都成问题。“这段时间收的关税就顶去车一年的税收？”韩忠卫讶道，所谓的关税便是进城税，每位来到黑城的百姓，在进城门时都得缴钱，否则就不能进入。

    “是的，光今日就有十万之众来我黑城，每人十文的关税，便是一百万钱啊。”马万里兴奋的道，黑城什么时候一天会有如此多人来过？要不是城中的主要街道都被挤满，恐怕还有更多的人会涌进来。

    “一百万钱就将你乐成这样，看来以往你这知府当的也够清淡的韩忠卫摇了摇头道。

    “侯爷明见，黑城人口流动异常缓慢，在侯爷没来之前，一天能收五千钱便是上日了马万里道，黑城是军事要塞，一向严防敌方细作，谁会没事来黑城？何况黑城的关税又高，一人十文，也吓得一般人不敢进来。

    “关税很快将要改革，此事日后再议。黑城难道就只收城内之税？周围也有数万牧民吧，他们的税收呢？。韩忠卫对于关税很不感冒，一座城池想要大力发展商业，那就得吸引四面八方的人来，而黑城关税如此之高，恐怕别人想来也会在城门止步啊。

    现在黑城已经有了定光佛这一最好的景点，如果再将关税取消，那周围的百姓还不会哄拥而至？但取消关税也有个前提，那就是黑城的第三产业得大力发展，人来了，如果不能在黑城消费，那取消关税就是得不偿失。只要自己的那家最大的酒楼一开业，韩忠卫就觉得时机成熟。

    原本他的钱多得发霉，这些小钱他还真有些看不上眼。但现在想要真正治理好黑城，这些小钱也得走上正轨，何况他如今的钱也成了一堆纸被封在仓库里。坐山吃空，细水长流啊。

    “黑城有三个讣旨。池们的税收由部落首领代收，从每年输送给威福军川，叫叫中扣除，如今威福军司调离，今年的牧税却还没有收缴。”马万里小心说道，黑城治下的几个部落就像更小的独立王国似的，在他们眼里可没自己这个知府，以往因为威福军司在，他们不敢异动，如今黑城没了军队，说句不好听的，恐怕侯府护卫还不是他们这些部落的对手。想向他们收税，也只舱想想而已。

    西夏是个部落联盟国家。全国由大小不一的部落组成，实行兵民合一的军事制度，所有成年男子平时从事生产，战时则为士卒。地方军队仍沿用原来的部落组织形式，由部落首领统领本部落兵马。他们就像是民兵或是预备役，一旦发生战争，这些部落随时都会尽起本部，听候调用。

    “既然威福军司调离，那他们的税就得交给侯爷府，我令你知府衙门代收韩忠卫却不认为这些小部落能掀风鼓浪，他们再厉害也是西夏子民，除非想造反，否则自己就是他们的主子。

    “遵命马万里硬着头皮应道，心想，难道侯爷不想让自己再干下去了？竟然将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自己。

    “我说师父，刚才你可是大大为难马大人了，就像一人原本一顿只能吃半斤肉，你硬要人家吃五斤，这不是为难人嘛完颜询望着马万里沉重而缓慢的身影，对韩忠卫撅了撅嘴道。

    “我难为他了吗？我怎么没有发现？。韩忠卫并不认为这几个部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既然李纯估封自己为黑城侯爷，那这三个部落也是自己的子民，说句不好听的小他们就是自己的奴才一样，不要说只是让他们缴税，就算是让他们卖命，也不得违背。

    “你让他去收那些牧民的马税，也亏你想的出来，他能收得上来吗？当然，如果你手上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他们也不敢抗命。但现在嘛，难！”完颜询在这方面比韩忠卫要精明得多，他自己就是千户长，在金国实行猛安谋克和官府双重治理，但自己手底下的人从来就只认自己的命令。官府想要下什么命令，那得先通过自己才行。

    “他可是黑城知府，这是他份内之事。你说我不让马万里去收税，难道你替我去收？”韩忠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收不收得上来是能力问题，敢不敢收是忠诚问题，正好这次又可以借此机会再看看马万里。

    “你要是敢给我三百铁骑，我就将那些部落踏平，一个子儿也少不了你的完颜询忽然笑道，对付这样的部落只能让他们吃点苦头才会对你臣服，否则光说不练没一点用。

    “三百铁骑？你是去抢还是去劫？他们如今可是我的子民要是被你吓出个小三长二短，我找谁说理去？”韩忠卫大叫，这样的主意也就完颜殉能想得出来，他们女真人当初就是靠这样起家的吧。

    “那依师父之见”？，小完颜询还真想听听自己师父有什么妙招。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乘。”韩忠卫故作高深的道。

    “请师父明言完颜询很想看看他是如何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也韩忠卫摇了摇头，他今天才知道自己下面还有三个。部落，城外的百姓原来还不是自己直接管辖的，在没有掌握足够信息之前，他知道做任何决策都是徒劳的。

    “师父，我可不是外人啊，是你的徒弟，再说了，你不是让我跟着你好好学两年吗？怎么一到动真格之时，却将我排斥在外了呢？”完颜询大大的将了韩忠卫一军，这次自己可不是斗嘴而是据理力争，谅他也没办法反驳。

    “这个时候愿意当我徒弟啦？好吧，先回去候着，到时耳以带你去长长见识韩忠卫挥挥发走了。

    完颜询虽不愿，但也没法子，只能悻悻离去。他还真可见识一下韩忠卫是如何让那三个部落主动缴税的，如果说之前韩忠卫还是光说不练的话，那现在就是见真章。

    如今韩忠卫最需要的就是情报，身为公安局长的丁川被韩忠卫连夜叫到了府里，在向马万里询问之前，他得从丁川这里掌握第一手资料。“黑城境内确实有三个党项部落，分别是野利部落、黑山部落和黑水部落。每个部落都不到二万人，这些部落的人也不是全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到大大小小的牧场……丁川对黑城的这些小部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丝毫不见停顿。简单的情况他能介绍，可要完全掌握这些部落的信息却还不行。

    “丁川，如果我没记错了的小自从本侯上任之后，这些部落酋长都没有拜见过我吧？。韩忠卫问，自己现在是黑城可侯，名义上这些部落也是自己的子民。可现在自己的子民却对自己视若无睹，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确实如此丁川望着韩忠卫，发现侯爷说的很认真，心想，难道这些部落川，二算侯爷了。如果是众样的话，那这此部落就惨用地…都有一万多人，可要说到斗法，丁川相信没人能胜过侯爷。

    “妈的，这简直就是不给我面子嘛韩忠卫恼怒道，虽然在完颜询面前他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他自己知道，此事还真有些麻烦。而在没有知彼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冒然先动。

    丁”没法接口，那几个部落都有上万人，其中壮年男子都在四成以上，另外还有三成的男丁，个个从小就在骑背长大，人人都是优秀的战士。而如果遇到战争，他们随时都能将七成的男丁武装成士兵。

    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凭着侯爷手里一千不到的护卫，他们当然可以不给面子。但这样的话丁川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原本侯爷没问起这些事，他以为韩忠卫早就熟知于胸，今天才知道对于城外之事，侯爷是两眼一抹黑。但丁川对韩忠卫有种盲目的信心。这天底下就没有侯爷办不到的事。

    再说丁川今晚也算是不虚此行，他又在韩忠卫这里学到了一句新国语：“妈的”。古人的词汇可没有韩忠卫后世所处的年代那样丰富，就算是骂人的词也不多，只有像：，“非人哉兽也竖子。，“蠢如猪狗，“腐儒陋儒。登徒子”“你这泼皮。等。像混蛋、王八蛋、混帐等还没有被挖掘出来，只是偶尔被韩忠卫所引用，慢慢的开始流传开来。

    “丁川，你手上应该有关于野利、黑水、黑山的资料吧，马上给我送来。”韩忠卫静下心来，如今两眼一抹黑，在没有足够的信息前，只能忍气吞声。

    野利的部落首领叫李勇，原本也是姓拓拨的，因为祖上协助李元昊建立大夏被赐姓李。而黑水、黑山的部落首领都姓拓拨。黑水部落的酋长叫拓拨完达。黑山部落的酋长叫拓拨松。这三个部落都集中在黑城的西南地区，那里草肥地美，最是适合他们这些以放牧为生的部落。

    部

    在三个部落中，野利部落最大，有近两万人。人多，意味着实力也是最大，野利部落占据着黑城地区西南最为肥汰的一片草原。而黑水部落靠近黑城以西的西水府，黑山部落则离黑城最近。野利部落既然人多地广，所放养的牛、马、羊的数量也是最多。可野利部落上缴的税却是最少的。三个部落的税额历往都是折算成军马，其中黑水和黑山部落每年需要上缴二千匹战马。而野利部落每年却只需要上缴一千五百匹。别只看只少了五百匹战马，年复一年下来，原本野利部落比黑水、黑山部落的实力稍逊一筹，可现在黑水、黑水加起来也能与野利达落旗鼓相当。

    “李勇、拓拨完达、拓拨松这三人性情如何？为人如何？三个部落之间关系如何？”韩忠卫接很快就理清了关键所在。

    我

    “我马上回去打探丁川脸上一红道。丁”毕竟不是西夏人，而且党项语言他也并不精通，他的手下也多是黑风寨的兄弟，女真话他们大多都听得懂，但正宗的党项话却还并不精通。在近几十年，大夏虽然大力提倡儒学、推行汉文，可在那些正统的部落里，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实行。他们还是过着正统党项人的生活。

    幸好丁川手下还有七百联防队员和数百的眼线，这些人可都是久居黑城的百姓，他们基本上是以党项人为主。甚至这些人里就有原本是从那三个部落里出来的！有许多成了公安局的眼线，他们在部落里无畜无地，如果待在部落里只能成为别人的仆役甚至是奴隶，有些人就跑到了黑城。这让丁川如获至宝，他马上将这些人找来，经过一对一的询问，很快这三个部落首领的资料就越来越丰富，等所有人提供的信息做了汇总，丁”对这三人也有了直观印象。丁川实在是佩服侯爷，如果不是侯爷给自己出了联防队和眼线的主意，现在一下子要搜集这三个部落的资料还真是麻烦。

    野利、黑水、黑山这三个部落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在大夏建国前，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如今的每个部落的酋长也在位十年以上，这就让外人能对他们有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哪怕就算是小有偏差，也不会偏离太远。

    何况在获得了这些信息后，丁川为慎重起见，又派人以各种身份混入这三个部落，验证那些消息的准确性。如今的人可没有保密观念，而丁川派出去的人也是以自己的手下带着一些本地前往，通过几次刻意相交，很快就套到了许多消息。

    因为这次的行动，公安局市井动态科的林如风又加了项任务，除了对城内密切注意外，对那三个部落也要关注。林如风甚至很快就派人得力的人手混入这些部落当中，以后这些部落有何异动，韩忠卫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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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尽最大的努力

﻿    一久后。丁”搜集完信息。再次来到侯府。韩忠卫早就泄据收他的消息，一见之下，马上把他带到了书房。

    “回侯爷，野利、黑水、黑山三部落首领信息均已打探清楚。”丁川见韩忠卫焦急，连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快快道来。”韩忠卫扬了扬道，看来临时拨集资料还是太慢，以后有可能，得建立各方势力和主要首脑人物的档案，一旦有需要直接调用便是。否则每次都只能急来抱佛脚，真遇上大事，黄花菜都凉了。“野利首领李勇，此人年约四十，富有心计，他原与威福军司的许多将领交好，现在却与西水的镇燕军司的将领来往密切。对部落里的人赏罚有信，极得民心。而黑水的拓拨完达不到三十，好勇斗狠。是黑水部落的第一条好汉，在这三个部落里也是难逢敌手。可却为人心胸狭窄，遇事喜欢以武力解决。他曾经有位手下无心犯错，其他众人向拓拨完达求情，最后拓拨完达逼他与自己比武，如对方胜之恕其罪责。但最后下场可想而知，被拓拨完达毙于刀下。黑水的拓拨松为人圆滑，贪财好色，不但到处搜寻美貌鼻子，而且部落里的貌美女子也很难逃脱被他蹂躏。”

    “一个贪财好色，一个有勇无谋，看来只有那李勇才算是个角色。这三个部落的关系如何？”韩忠卫沉吟道，只要有弱点那就好对付，这三人乖乖向自己缴税那也便了，要是敢耍花样，恐怕会搬起石头砸他们自己的脚。

    “这三个部落都靠放牧为生，靠天吃饭，谁都想要草地肥沃之地，而他们三个部落的交界处正好是草地肥沃，水源丰富，所以那个区域经常会发生摩擦。彼此关系都不太好，谁都不愿意吃半点亏丁川笑笑道，虽然这三个部落也划定了区域，可连边关都很难严格鉴定。何况是几个部落间的牧场。

    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就有文章可做，韩忠卫微微颌首，此事他已有定计。此事是自己与城外的势力第一次较量，绝对不能失手。这三个部落的马税不但要全部上缴给侯府，而且以后他们部落的牧民还得参加自己的护卫队，那些人可是天生的战士啊。

    待丁离去了，韩忠卫又让人去传毕再遇来，此事真要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还得两人再度“唱戏，两人早在临安时就合作戏耍过当时参加新兵练的黑风塞兄弟，这次面对黑城三个部落，两人再度“携手并肩

    “侯爷，你如今身份地位已大不相同，这要是被人知道，可会弄巧成拙毕再遇听了韩忠卫的计划后，连连苦笑，韩忠卫怎么尽出损招呢，亏他还是侯爷，这要是泄露天机，看他的面子往哪搁。

    “这就要看你的了，要真被这三个部落的人所知，那一切都都只能怪罪于你。”韩忠卫摆摆手道，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得借势，就得演戏，让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惧怕自己的军队！否则谁会平白无故的掏腰包？何况这也只是稍微的夸大些罢了。

    “什么？怪罪于我？你这是以势压人，我不服毕再遇叫起大屈来，主意是韩忠卫出的，出了事却要自己来顶，这叫什么道理？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为他卖命的？

    “我就以势压人，你又能怎么着？快回去准备，这次不但不能让外人知道，就连完颜询也不能让他知晓一丝风声韩忠卫叮嘱道，自己能否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得看毕再遇准备得怎么样了，这要是被完颜询知道，还不被他嘲笑？这就像变魔术，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觉得非常神奇，可一旦知道奥妙后，却是一脸不屑。

    “哎，我怎么天生就是一个劳苦命毕再遇叹道，如果他不但要练从颖州来的那几百护卫，而且负责水泥厂和黑城的安危。前几天又让做刀狼山的模型，以后还得为剿灭刀狼山出谋划策，现在又经配合韩忠卫“招待”那三个部落首领，真是焦头烂额。

    “怎么？你不愿意？要不这次我换别人算了弗忠卫哼道。

    “别啊，你现在已经告诉了我，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出去的危险，我还是勉为其难吧。”毕再遇连忙道，虽然这次只是配合韩忠卫，但他所讲的法子也很有趣，同时也是检验侯府护卫队的一次机会，这要是换成别人，毕再遇还真不愿意。

    “我这可没逼你啊，是你自愿的。对了，前天你抓获的那些刀狼山匪徒怎么样了？”韩忠卫问道。三天前，毕再遇在城外三十里处设伏刀狼山，结果对方没动静，连个人影也没敢下来。毕再遇回来之时派了二十人在那里守候，结果第二天却抓到了几十名刀狼山的匪徒。那几十名刀狼山的匪徒虽然身手都不错，但在护卫队的弩箭和火器面前只能束手就擒，这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决斗。

    “都是些小蟊贼，是来看定光佛的毕再遇随口道，他也没在意，将他们审问一番后就丢到了水泥厂的碎石场劳改，如今水泥厂规模扩大，到处都缺人手呢。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作用，你的刀狼山模型正好可以借他们帮你多加完善，另外山上的山寨也可以让他们单独再做一个模型冉来韩忠卫想了一下道。

    “什么人碰到你，身上的油都会被榨干。”毕再遇眼睛一亮，原本他想，这些人已经被送到水泥厂的碎石场服役已经算是被韩忠卫榨取了血汗，现在看来，不把他们完全榨干，弗忠卫是不会放手的。

    其实毕再遇何尝不像是那些刀狼山那些匪徒似的，一直被韩忠卫压榨着？只是毕再遇身在局中，一直恍然未觉。而且就算是毕再遇知道，他也心甘情愿，在临安，以他一个武学的学生，哪有资格带兵统将？何况在这里弗忠卫对他完全放权，他的想法和计策可以得到充分体现。

    毕再遇的布置还需要几天时间，可马万里却不知道。这几天正是马万里万分难熬的时候。他在得到将由知府衙门代收马税时，当即便如丧考她。回来后第二天就派了税丁去野利、黑。二上，泣二个部果自然不言而喻，尖黑水和黑山卵丁被人给轰了出来不说，还被揍了一顿。

    去野利部落的税丁虽然没挨揍，但也是一个子也没收到，只不过是混了顿酱羊肉吃而已，连李勇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被打发回来了。

    马万里整日愁肠百结，这事要是没法完成，自己可在侯爷面前没了地位。幸好他还没有完全糊涂，知道既然自己办不了这件事，那可以向人求助嘛。

    “丁局长，丁大人，丁兄弟，这次你可一定得帮帮下官马万里求助的人当然是丁川，虽然马万里现在的官职比丁”高，但他一直深有体会，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从来没有在丁川面前摆过上司的架子。只要是丁川报上来的案子，在审理时必定得先与他商议，否利马万里是不会宣判的。

    “马大人，这事我还真帮不上你。马万里一张嘴，丁川就知道他是什么事，但马税自己也没办法啊，自己这个公安局长在城内是威风凛凛，可一出了城，也就市井动态科有几名眼线，靠眼线去收税？好像天底下也没这个规矩。

    “丁大人，你好歹也给我出个主意。这税要是收不上来，侯爷那里可不好交代啊。我们同殿为臣，你可得拉兄弟一把马万里哭丧着脸，不时的抹着自己的眼泪，就差跪下来了。

    “马大人，侯爷并不是蛮横无理，只要尽了最大的努力，侯爷是不会怪罪你的……丁川想了想，这才缓缓说道，现在自己可以算是跟在侯爷身边最早的人，虽然有些时候侯爷会怒发冲冠，但却并不蛮横，只要道理讲得清，他很能体谅下属的难处。

    “可这最大的努力也不是那么好尽的啊马万里叹息道。

    “不要这么悲观嘛，侯爷有句至理名言，办法总比问题多丁川笑笑道。

    “办法总比问题多？不知丁大人有何教我？”马万里是正经的科举入仕，官场上的路子他非常清楚，但要涉及到收税，他除了派税丁或是官兵前去催缴外。好像并没有其他办法。但对这三个部落岂能用强？就算自己将衙门里的差役全部派出去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说过，只要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最后没有完成任务，侯爷也是不会怪罪你的丁川道，他心想，自己要是有好办法，还要你这个知府干什么？直接让我去干知府不就行了？何况自己真要出主意，那也是将这三个首领给绑来小你马大人敢吗？这可是正宗的土匪行径。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马万里如今满脑子都被这句话充斥着。突然，他灵光一闪，一切豁然开朗。是啊，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尽到最大的努力，侯爷让自己去收马税，可自己呢，不过就派了几名税丁这确实有点像敷衍侯爷。

    为了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马万里决定付诸行动，他先是给李勇、拓拨完达和拓拨松各写一封声情并茂的书信，信中无非就是侯爷新上任，黑城所有百姓都得向侯府缴税，你们三个部落原本一向表现良好，这次也不能让侯爷失望。信写好，派了知府衙门的刑名师爷周维亲自送往这三个部落。

    师爷可以给主人当半个家，周维这次当信使也代表了马万里，算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这次周维倒是见到了三位正主，但也只是喝了一顿酒，书信虽然都交与了对方，可却没有一个明确答复的。除了拓拨完达喝多了酒放出狂言，只要黑城府有人能胜得过他，黑水部落愿意将马税交与知府衙门之外。

    “这也算是见了一丝成效吧马万里听了周维的回报，喃喃道。可是他也清楚，那拓拨完达勇猛的大名响彻黑城，原来威福军司的那些将领也多在他手中败北，凭着拓拨完达这一身武艺，如今在黑城想要找个胜过他的人绝非易事，但至少也算聊以自慰。

    黑水部落的拓拨完达有勇而少谋，此事马万里是略知一二的，他能提出如此要求也在他意料之内。知府衙门是不可能有能胜得过拓拨完达的高手，但侯爷府说不定就有啊，就算没有，侯爷也不会再怪罪自己了吧。至于李勇和拓拨松那里，看来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才行。

    马万里这次没有再修书，一来一去就得好几天。他带上周维直接去了黑山部落，黑山部落拓拨松的庄院位于黑城以西三十里处，三十里路坐桥显然不合适。马万里只得向丁”借了两匹马，一路往西而行

    一路马不停蹄，很快就望见了拓拨松的庄子。说庄子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庄院。拓拨松的这处庄院位于黑山部落的范围内，理所当然是黑山部落最好也是最大的一处院子，相比许多牧民还住在帐蓬里，这栋前三进后三进的院落就显得格外的规模宏大。

    对于黑城知府大人的到来，拓拨松倒是表现了必要的礼貌。他亲自来到大门处迎接马万里，拓拨松今年不到三十，秃发袍衣，脸上皮肤松弛，眼袋浮肿连片，看上去四十都不山看来酒色已将他的身子掏空。

    “不知马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拓拨松的汉语说的并不利落，从大驾光临之后的两句话就恢复了党项话。

    “不敢劳驾拓拨首领亲迎啊马万里倒也能说上一口流利的民族语言，西夏语言和藏语比较接近，属于汉藏语系，与彝、像缥族、纳西等族同属一种语族。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想要说好西夏语言是很难的。但现在西夏主推儒学汉学，汉语已经慢慢成为了官场的通用语言。

    拓拨松虽然贪财好色，但对自己却不刻薄，而且也很会享受，他的这处院落修建得富贵堂皇，亭台楼阁、曲径通幽。一路行去，仆人婢女川流不息，而且其中不泛面目故美之女子。待走到后院，刚落座，连客套话都还没有说完，一桌上等好菜就很快摆了上来。

    马万里来的突然，并没有提前告之拓拨松，如今这桌上的菜肴不但上得快，而且菜样繁多，食材多样，有些食材甚至，小一二习和宋国才有，但在汉甲却能随叫随到，由此可姚他。甲，活斑。

    马万里见之也是暗暗咤舌不已，他自从担任黑城知府以来还是第一次来黑山部落拓拨松的住处，要知道两人原本有点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之势。这次要是被逼得没有办法，马万里也是万万不会登门拜访的。

    “拓拨大人，下官冒昧前来只是因为”

    “马大人，先别急说话，你一路鞍马劳顿，咱们边吃边喝边听边看再边说拓拨松不给马万里开口的机会，拍拍手掌，很快走进几位舞女。另外还有两位婀娜多姿之女子坐在马万里与郭维身侧为他们盅酒夹菜。人未近香已闻，这两位美貌女子让马万里和郭维一顿头晕目眩，因为定光佛之事，马万里忙得几乎脚不沾地，辛苦了这么长时间，这等生活早就与他隔离。但如今温香软玉，一双眼珠子不由的望向女子，那高耸的胸脯更是他们流连忘返之处。

    酒香、舞美、身边的人更美，一顿推杯换盏之下，马万里和郭维都有点喝高。虽然马万里一直惦记着要谈谈税收的事，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在昏头昏脑时，马万里和郭维被人迷迷糊糊的送入房间，温香投怀，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不会拒绝，很快一室春光。

    马万里和周维第二天早上才醒来，可那时拓拨松已经“外出。”侍候他们的是拓拨松的随从，马万里就算是再想要黑山部落缴税，此刻也说不出口。吃人家的嘴软，马万里只得软溜溜的离开黑山部落。

    在马万里带着郭维离开时，拓拨松其实正站在暗处注视着他们，脸上冷笑连连。新来的那个侯爷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收自己的税！从今往后，黑山部落再也不用给任何人交税，每年省下两千匹良马，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追上野利部落的规模。

    从拓拨松的庄园到野利部落李勇的住处足有一百多里，马万里和郭维一路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大腿内侧都被磨破了皮，也才在天黑之后才赶到。李勇出来迎接后也是要先准备酒宴招待，到也没有想要用美人计的意思，可马万里吃一堑长一智，哪里还敢先吃饭再谈公事？坚决要先与李勇谈完公事才入席。

    李勇年过四十，长得燕颌虎头，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显得精神百倍，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时闪烁着精光。自从马万里接二连三的派人来催税，他已经心领神会，此事恐怕得做一了断才行。

    等马万里落座，李勇也没过多言语，直接让人奉上一封金元宝。五个金元宝就像五尊闪闪发光的定光佛，让马万里和郭维眼花缭乱，心神不宁。马万里虽然贵为知府，但有幸见过金元宝的机会也是察寥无几。

    “李大人，这是何意？，小如果说马成里不动心那是假的，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缓慢说道。

    金元宝虽好，但也要能拿得稳才行。这金元宝可是非常烫手，一个不好，就会将自己的手烫伤，甚至头上的乌纱帽也会消失。侯爷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诫过自己，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何况每月一百贯的养廉钱可是实打实的，从来没有少过一文。

    “马大人，我野利部落一向奉公守法，如今威福军司调离，按说我们应该将马税上缴侯府，但这却坏了近百年的规矩，我们野利部落一向可是以马代税，而且是直接将马送进军营的。如今侯爷新来黑城，却没有大军，这却不好办了。但请马大人回禀侯爷，就说我野利部落税肯定会缴，但却不能将给侯府李勇早有定计，微微一笑道。

    “不缴给侯府？难道是要缴与我知府衙门？还不是一样嘛。”马万里乐呵呵的道，他没想到李勇如此好讲话，看来跑这趟虽然辛苦，但也算值得。

    “马大人误会了，我野利部落虽属黑城境内，但离黑城却有一百多里，离西水镇燕军司反而只有数十里，我的意思是以后野利部落的马税将缴纳给镇燕军司李勇摆摆手笑道，他的算盘打的精，这次威福军司的人马调离，有五成兵马调到了镇燕军司，自己部落原本一直与威福军司做军马生意。现在黑城只有侯府的一千余兵马，根本无法消化他部落每年产出的军马，若是侯爷的马税不收马匹而只收钱财，那野利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不但损失一个大买家，而且还得多将一千五百匹马换成现钱。

    “这好像于理不合吧？，小马万里一听之下，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你野利部落仍是在黑城境内，向黑城缴税仍是天经地义，若是将税交与西水府的镇燕军司，不要说侯爷那里无法说通，就连自己也不会允许。

    “这就需要请马大人从中周旋。”李勇微笑着将装有金元宝的托盘推到了马万里面前”“其实我野利的马税不管上缴给谁都是都给大夏嘛，听说侯爷只有一千余护卫小恐怕他也难以接受我等用马匹代税，但镇燕军司则不然，人家兵强马壮，正是需要大量军马啊。”

    李勇的意思很明白，让我交税给黑城可侯那没门，与其让侯爷下不了台，让自己转而将马税交与镇燕军司也未尝不可。不管怎备说，终归还是缴了税嘛。

    “此可我可以向侯爷禀报，由侯爷定夺。但这东西却请李大人收回！”马万里想了想，坚定的道。金元宝虽可爱，但自己却不能拿，也不敢拿。

    野利部落不比其他部落，祖辈有功勋在身，只要他交了税，自己好歹也能跟侯爷回话。如今野利部落承诺交税，虽然不是交给黑城，但终归是交与了大夏嘛。而黑水部落的拓拨完达只要有胜得过他的勇士，他就答应交税，这一点好像侯爷也有办法解决。如今就只剩下拓拨松，但那里以后也可以徒徒治之，终归能想到办法的。

    看来自己尽到了最大的努力，相信侯爷也不会怪罪自己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明，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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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上

﻿    二二天才回来黑城的马万甲心力交瘁，此时外面天煮只祟，八夏可没有晚上办公的习惯，此时他疲惫不堪，就算是在家里泡个热水澡，再抱着小妾上床睡觉也无人能说什么。但马万里不敢耽搁侯爷的大事。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连夜赶到了侯府。

    对于马万里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韩忠卫每天都会听取丁”的汇报。纵然是马万里在黑山部落和野利部落所生的一切，韩忠卫也是了如指掌。就算丁川不来，他也知道事情的进展，何况丁”连夜来了侯府，韩忠卫对此还是多了一丝欣慰。

    “马知府，这几日辛苦了。”韩忠卫见到马万里憔悴的样子。心甚欣慰。此次在黑山部落时，虽然他落入了温柔乡，但在野利部落他却经受住了金钱的考验。否则的话，韩忠卫还真的考虑将他拿下，哪怕自己身边再没人才，也宁缺母滥。

    “多谢侯爷夸赞。”马万里鼻子一酸，能听得侯爷称赞，自己这几天所有的辛苦就都值得了。

    “说说吧，收获如何？”韩忠卫点了点头，轻轻笑道，对丁川的表现很满意。

    “禀报侯爷，黑太部落的拓拨完达承诺只要我们有勇士能胜过他，就承诺向我们缴税。而野利部落的李勇也愿意缴税，但却只想交与西水的镇燕军马”至于黑山部落的拓拨松，下官有辱使命，愧对侯和…”虽然在来的时候马万里感觉到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此刻说起这三个部落的缴税情况时，他现，原来好像也没什么成果，三咋部落的税到现在也没说要交上来。不是抗税就是提出各种非分要求，如果没有侯爷撑腰，他此番前去也算是白忙一场。

    “有这份心就行，老马，你尽力了我很欣慰，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韩忠卫安慰道，不管马万里的成效如何，只要他努力了就行。何况今天他可是赶了一百多里地。对于一个文官来说，也算是难能可贵。

    马万里因为韩忠卫的这一句“老马”而兴奋莫名，侯爷叫自己老马。那说明没把自己当外人了啊。有了这个结果，自己哪怕是吃再多的苦也是心甘情愿的。

    离开侯府的马万里与之前判若两人，之前的焦头烂额一扫而光，代之是容光焕、精神抖擞。满身的疲倦一下子消失无形，整个人也好像突然年轻了十岁似的，脚也有劲了，腰也挺得直了。如果让他此时回到前天晚上在黑山部落时，他一定能梅天五度，让胯下之女求饶乞命。

    这次出来时，韩忠卫又交给他一个任务。侯府将正式邀请野利、黑水、黑山三个部落的领来黑城做客，让丁川派人去三个部落送请束，务必让三位领于十日之后准时来到黑城。

    得到这咋小光荣而神圣的任务小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在第二天一早却变得斗志昂扬，精神百倍，他决定亲自再跑一趟这三个部落。

    韩忠卫的请柬上的日期是定在十日之后。虽然没有言明是来黑城有何贵干，但所有人都知道，来黑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关于缴税。可既然侯爷没有明言，所有人也只能装糊涂，总不能上赶着来谈这件事吧。

    侯爷请客，知府又亲自送请束，这份面子无论是谁都不敢抹的。虽然那三位都在心里嘀咕，会不会是鸿门宴。可却没有一人拒绝。说到天，黑城的可侯如今也是他们的主子，虽然人家的实力要稍稍比自己差上那么一些，可大义上却是主子。哪怕就是一直牛哄哄的拓拨完达也很爽快的答应。到时必定前来。

    只是他们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都带了至少一百名以上的随从。每人都是久经战阵的战士，个个能以一当十。至于为何都会带上百的随从，心怀鬼胎的他们自己最为清楚。

    十天转瞬即逝，在第九天之时，离得最远的野利部落李勇就到达黑城。一百多里地，他的人肯定不可能三五个时辰就赶得到，所以就提前一天到达了黑城。一进黑城，李勇就先去拜会了马万里，再在他的带领下来拜见侯爷。

    李勇其实在定光佛开光之日时就已经来过黑城，但那时他既没有拜会马万里，也没有拜见韩忠卫。参加完开光大典后就悄然回了野利部落。那时他以为那个可侯已经将城外的这些部落都遗忘了，所以他也不想去提醒韩忠卫。

    “野利李勇见过侯爷。”李勇远远就朝坐在上道的韩忠卫跪拜了下去。但等他直起身子时，原本准备了满腹的谀辞，准备好好给这位可侯拍拍马屁。但当他见到韩忠卫本人时，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昏昏的，张口结舌，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上次来黑城时他就听说新来的这位可侯非常年轻，当时他听了后只是轻轻一笑。不以为意。但这次直接面对韩忠卫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这哪里是年轻，简直就是年少嘛。

    但侯爷长得确实没得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温文尔雅，整个一翩翩少年，瞧年纪比自己最小的儿子还要小嘛。这让李勇撅了撅嘴，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行大礼了。

    “坐吧。”韩忠卫也在打量李勇，四十来岁的样子，显得精明强干，特别是那双小眼睛，骨坎碌的转着，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可能是因为是来的匆忙，满身尘埃，脸上的汗溃也没有洗净。若是自己的心腹手下，这样来拜见自己倒也显得忠心可嘉，但李勇也如此这般，是不是做作甚至是轻视自己小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这样的事生在黑水或是黑山部落。韩忠卫都不会怀疑，但野利部落是功勋部落，对礼仪最为看重。何况李勇也是读过几年书的，应该不会犯这等错误。

    李勇有两吓。儿子，大儿子今年二十二岁。小儿子二十岁，都是野利部落一等一的好汉。但今天见到可侯。他才感叹，没有最只有更这么年少的侯爷。如果说李勇一见之下就心悦诚服，那是不可能有的。

    谢侯爷。”李勇恭声道，虽“品二年少，但在没有探出对方深浅时，他是绝对不会有犬

    “老马，你也坐吧。”韩忠卫转头对马万里扬了扬手道。

    马万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朝韩忠卫拱了拱手，就在李勇的对面坐了下来。这就是亲信与下属的区别。马万里坐在座个上一脸的自得。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再也不用过那战战兢兢的日子。

    “不知侯爷此次召唤小人前来有何事？”李勇落座后望着韩忠卫问道。他到现在还是很难将侯爷当成自己的上司，面对一个比自己最小的儿子还要小的小司，这种感觉怪怪的。

    “我来黑城已有数月，但一直无缘与你相见，此次我的护卫队扩编。有个小小的演练，想请你们来观瞻和指导，你们都是行家，到时一定要不吝指教。”韩忠卫微微一笑道。

    “不敢，不知侯爷的护卫队有多少人马？”李勇随口问道，他上次来黑城之时就听说侯府手下的侍卫并不多，只有二十名，而护卫队也只是千余人，这么大一咋小黑城，真不知道他拿什么来守卫，难道一旦有了战事，还要靠自己部落的勇士来协防？

    “一千余人。”韩忠卫淡淡的道，这个李勇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痴，这样的问题也能随便问吗？这可是涉及到军事机密，可韩忠卫却没有隐瞒他，如实相告。

    这让一旁的马万里心急如焚，侯爷这是怎么啦，这些部落领原本就桀骜不，只信服强者。侯爷的真实实力一旦被他们打探清楚。以后的马税还收得上来吗？

    “哎呀，早知如此，我应该给侯爷的护卫队带一份厚礼。野利部落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上等好马。”李勇呵呵笑道，他这次带了一百人来黑城，这些人全是部落里最厉害的战士，他坚信自己的战士个个能以一当十，凭着这一百名最精锐的战士一定强过侯府的所谓护卫队。

    “李大人能来就是最大的厚礼了。”韩忠卫微微一笑。毫不动怒。李勇语气中的调侃他马上就感觉到了，看来人家是瞧不起自己的一千余人的护卫队。

    李勇干笑了两声，态度悄然生了不少的变化，他的部落里可有上万的男丁，扣掉五十岁以上和十五岁以下的。也还有近八千人。这是一支谁也不敢忽视的力量，侯爷如果想要凭借着手中的一千余人让他乖乖缴税。恐怕很难做到。不要说八千人，就算是自己这次带来的一百人，到时随便露一手就让侯爷目瞪口呆，从此不敢再提马税之事。

    李勇越起越得意。这次自己带上一队随从真是太明智了，否则要是在黑城被迫签下城下之盟，自己到时找谁说理去？现在有了这支精锐之师。黑城哪里都能去得。

    知道了韩忠卫相招的目的。李勇很快以身体疲乏需要休息为由告辞。韩忠卫也没有挽留他，只是告诉他，明天中午在大可水泥厂旁演练，让他准时前往。

    拓拨完达和是在第二天清晨来到黑城的，他喜欢讲究排场，也带了一百多名部落勇士前来，到也不是为了提防稀忠卫。拓拨完达进城后先找了家客栈，沐浴净身之后，径直去了中央广场先拜了定光佛。上次定光佛开光大典他没来参加。此次一进黑城，就先去了中央广场，然后才到知府衙门。他是韩忠卫来黑城之后第一次来。并不知道侯府在哪里。想先找到马万里，由他带自己去拜见侯爷。

    到了知府衙门拓拨完达才知道，这里已经成了临时的侯府。通报之后，拓拨完达在李雄霸的亲自引领下前往后院。拓拨完达好武成性。见谁都想切磋一下，这次遇到李雄霸也不例外。得知他是侯府侍卫统领后，更是百抓挠心。

    “李统领，你是侯爷身边侍卫的头领，论武艺应该也是屈一指的。咱们先比比如何？若是你赢了咱，咱就拜你为大哥。”拓拨完达身高足有二米，一身健硕的肌肉块块隆起，手掌像蒲扇似的，收起的拳头似海碗般大一拳下去足能打死一头健牛。

    “侯爷还在后面等着见拓拨统领，日后有机会再向拓拨领讨教吧。”李雄霸微微一笑道。他其实已经接到了韩忠卫的秘密指示，让他有机会好好让拓拨完达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也让他部落的马税交得心服口服，可没想到拓拨完达如此猴急，一来就要见真章。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先切磋几招再去见侯爷，想必侯爷也不会怪罪。”拓拨完达已经打遍黑水部落无敌手，甚至黑山部落和野利部落的好汉也是见他就避。如今好不容易在侯府遇见个高手，他见猎心喜。哪里还会管什么侯爷不侯爷？一声大吼算是提醒李雄霸，随后海碗盘的拳头就朝李雄霸挥去。拳头带得风声呼呼直响，虽是随后一拳但力道十足。

    如果李雄霸只是普通的侍卫。那这一拳若是打实了，那非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不行。但李雄霸凭借一身武艺纵横颖州数十载，也非浪得虚名之辈。他脚下纹丝不动，上身轻轻往前一伸就避过了拓拨完达的这记老拳。

    “好武艺。”拓拨完达不怒反喜，改拳为抓。朝李雄霸的后颈抓去。

    李雄霸见到这么一吓。武痴也只能苦笑连连，虽然侯爷已经告诫过自己。这个拓拨完达是咋，狂热的武夫，他也作好了要和他应战的准备，但还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到么快，这么突然。

    要是两军对垒，李雄霸若是带着原来黑风寨的那群土匪，那根本不可能有与黑水部落的这些天生战士相比。但论起单打独斗，在江湖上叫得上字号的李雄霸可以轻松应付三个拓拨完达。拓拨完达武艺再好那也只是一身蛮力，就算是硬碰硬，李雄霸也能将他击败。何况李雄霸一身绝技可不是拓拨完达仅靠从实战中提练的那几招能应付的，他的招式虚虚实实，根本让拓拨完达摸不着北。

    两人如果是骑着战马一决雄雌，李雄霸要想取胜也得颇费周折。毕竟拓拨完达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他的骑巾话二二比。而且马上的战技比平地上花样要现在度灶一”接。拓拨完达完全放弃了他所有的优势，就只能沦为李雄霸戏耍的猴子。

    十余招过去了，拓拨完达连李雄霸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着，倒是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自己使出浑身力量出拳，可每次都落在空处，这种感觉比直接击中铁板还令人难受。看到拓拨完达气得哇哇直叫，李雄霸终于反击，他闪电般的移到拓拨完达的身旁，伸手脚尖在他小腿部一踢，拓拨完达就像座小山似的轰然倒坍，击起地上尘土飞扬。

    “不来了不来了，你尽会使奸，这不是勇士所为。”拓拨完达从末在和别人比武中如此狼狈不堪过，干脆就躺在地上耍赖，让李雄霸忍俊不禁。这样的人也能算是黑水部落第一好汉？第一无赖还差不多。

    “依你该当如何？”李雄霸笑了笑，说道。

    “既然是比武那你不能躲避小只有硬碰硬才算好汉。”拓拨完达叫道。

    “好，咱们就硬碰硬，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李雄霸微微一笑道。

    拓拨完达一听，也不站起来，直接一个扫膛腿就朝李雄霸踢去。

    “哎哟！”疼痛难忍大叫出声的却是拓拨完达。李雄霸一个千斤坠，气运下肢，让拓拨完达就像踢在铁柱上似的，他这次可是用尽了全力的力气，差点骨折。饶是拓拨完达一向自诩英勇，此刻也不得不叫出声来。

    “我认输了。”拓拨完达垂头丧气的道。他如今小腿疼痛无比，勉强挣扎着站起来，却是站立不稳。此刻他哪怕再心高气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站在那里让自己踢，受伤的却是自己，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还能有个好？

    “希望拓拨领能以履行承诺，请吧。别让侯爷久等。”李雄霸缓缓的道。

    他也算是一代高手，此刻说出来的话自有一番气势，让拓拨完达暗暗心惊不已。难道是马税的事？坏了，刚才自己可是亲口承认输了。自己答应过马知府，只要黑城有人胜过自己就上缴马税的。

    因为比武输了，拓拨完达也没有兴致，见到韩忠卫后，虽然有些惊讶他如此年少，但也没有多说。韩忠卫知道他心不在嫣。也没有与他多谈，让他准时到水泥厂便可。

    拓拨松的黑山部落离黑城最近，但他却是来的最晚的一个，他到达黑城时，韩忠卫已经带着李勇和拓拨完达去了水泥厂。当拓拨松带着他的一百多位随从来到大可水泥厂时，侯府护卫队已经准备演练。

    拓拨松并没有见过韩忠卫，先是找到马万里，在他的引见后才算是正式拜见可侯，韩忠卫对他来的如此缓慢也是心有不喜，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在一旁的看台就坐。

    今天的演练原本就是针对这三位部落领而来，韩忠卫也没有再请外人前来观看。李勇、拓拨完达、拓拨松都不约而同的带了一百多位随从，此刻他们都坐于马上，位于看台后侧列队。

    此次演练的场地并不在水泥厂内，而是在离水泥厂东边约一千米的一处小山坡上。而毕再遇率领的五百名精锐的护卫队员，在山坡正面对的一块广阔的平地上已经列队整齐，准备演练。站在山坡上，不管是看台上的人还是那些部落的随从都能看清楚的看到演练的过程。这也是毕再遇选择这里作为观台的目的，要是观众都看不清楚，那演练的意义就没有了。

    “这点人马的演练有什么可看的？还让咱们巴巴赶来。”拓拨完达见总共也才五百名护卫，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嘛，自己在部落里大吼一声。立马就能聚拢上千人马。

    “也许这咋。少年侯爷是想向咱们展现他的实力，哈哈。”拓拨松瞥了一眼韩忠卫，他们几位的位子好像是特别安排的，自从一席离韩忠卫至少有二丈远。他们几个小声嘀咕倒也不虞被黑城方面的人听到。当然，也许是黑城方面故意如此安排，好让他们尽情的议论。

    “你们别说，这五百骑兵站在那里倒也有股气势。”李勇心思缜密。他却看出一丝端倪，五百骑兵可不是五百名步兵，人人胯下可还有匹战马。要让马儿安静不动并不难做到，他们手底下的战士也都行。可五百骑兵还得排列成整齐划一的队列，那就有些难度了，没有经历过严格的练，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看到这咋。队列，李勇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既然可侯大动干戈准备了这出演练，肯定会有出人意料的东西，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请自己等人前来观看。

    “狗屁的气势，我们的几百名勇士就比他们的气势强！到是他们身侧带的布袋里装的一根根小木棍。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拓拨完达不屑的道，要论气势五百人怎么够，至少也得五千人吧。这次他们出来。带的肯定是本部落最为能征善战之勇士。论起气势来也不输与他们。

    “我看你还是认为只有黑水的骑兵最有气势！什么时候来我黑山部落看看就知道气势磅礴是什么意思了。”拓拨松讥笑道，“李大哥你看这些骑兵的马侧各有两个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枪，但这枪也太短了吧？还不如一把刀呢。”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标枪，只要投得准，挨着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李勇见多识广。认识那是标枪。标枪在战斗中的威力极大。在医学不达的今天，无需身中要害也能致人死命。

    位于护卫队列前的毕再遇一夹马肚，胯下的马儿突然就动了，径直来到看台韩忠卫前，毕再遇大声说道：“报告侯爷，护卫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演练开始！”韩忠卫站起来沉声说道。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演练场近千人都听得非常清晰，就像韩忠卫是在他们的耳边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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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下

﻿    咒三卫的侯府护卫队如今在毕再岛的七练下成了支真“用…十队，以毕再遇杰出的军事才能再加上韩忠卫后世的统兵理念，还有他发明的提前了几百年的犀利武器，让护卫队成为当今天下最为练有素、武器最为先进、待遇也是最为优厚、斗志昂扬忠诚勇敢的一支军队。

    护卫队如今采用的是韩忠卫从后世带来的编制，而各位班、排、连、营、团的指挥统领目前都是临时的，如果要取得实职，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功。立军功，立战功，杀敌，再杀敌。

    在护卫队中，升官与普通士兵的待遇是相差很远的，而且对待有战功的士兵，奖励也是非常的丰厚。割一敌首，奖钱十贯，杀敌五人，则可算立一小功。立五小功可聚积为一大功，官职可升为级。若没有实职，则只升职不升官。

    比如一名士兵一次就杀了二十五名敌人，乖不但将要奖钱二百五十贯以外，还可以升为班长。但班子如果没有空缺，则只享受班长的待遇，继续成为士兵。一等有空缺，则按照先后顺序补充。何况班长的待遇可比士兵好一倍，无论是战时还是平常都一样。

    这样的待遇不但培养了这些人对韩忠卫的忠诚度，而且也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士气。如今的护卫队天天盼望着能上阵杀敌，哪怕就是杀杀土匪，战功只算一半，也能聊胜于无。

    在韩忠卫也毕哥遇的多次讨论下，每位护卫队员的配置暂时定了下来，以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如今的护卫队员都是一人双马，其余标准配置有：铠甲一副、马刀一把、手榴弹八枚，分别置于左右身侧、标枪十杆，战马左右两侧各五杆、十连发弩弓一把，配弩箭六十羽，放置鞍马后左侧、弯弓一把，配弓箭六十羽，置于鞍马后右侧。

    如果攻敌，那使用武器的先后顺序是：弯弓、标枪、手榴弹、弩弓、马刀。当然，要是仓促遇敌，则需依具体情况而定。但这次演练的顺序却是按照进攻的顺序而定，既然是演练，当然就得有对手。

    而韩忠卫又需要有一种非常震撼的效果，所有的护卫队员都是真枪实弹，所以对”敌方。就有一定的要求。

    原本毕再遇提议是不是从碎石场暂时拉来几百人充数，但韩忠卫得知后大骂他是败家子，碎石场现在的任务很重，人手都还不够，那几百免费的劳力一旦有损失，一时之间又从哪里去招这么多人来做事？何况水泥厂的待遇还不错，普通的伙计一月就有二贯，因为水泥厂离黑城有二十多里，还包吃住。那些劳改人员要是损失几百人，每月可是要多支付近千贯的开支啊。所几百头羊和牛暂时替代他们，充当了敌人。此刻它们正在看台前左侧五百米处被围栏围在一起。

    护卫队演练首先进行的队列演练，在这个时代，没有谁会比韩忠卫更加重视队列的作用。就算是毕再遇这个日后的绝代名将，也一时无法理解队列强大的作用。直到记练一段时间后，整个队伍的团结协作和默契配合一下子达到了惊人的提高，再者，对上级命令的服从和执行都大有提高，这才让毕再遇大力支持队列练。如今的护卫队，每天至少有一个时辰进行队列练。

    毕再遇一声令下，五百名护卫队员驾着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昂首挺胸的从观台前走过。在经过观台正前方时，毕再遇一声令下，妮的一声，五百名护卫队员齐刷刷的抽出腰间的马刀，刀尖朝上，面朝韩忠卫向他行注目礼。

    当五百个人的动作整齐哉小一时，给人造成的震撼那是非常剧烈的。不说马万里等人，就连隔着韩忠卫两丈远的李勇等三人也是心头剧震。特别是刚才还在大言不惭的说五百人没什么气势的拓拨完达，此刻也已经是膛目结舌，嘴巴不由自主的一张一合，就像条离了水的鱼似的。

    分列式后是单列表演，整齐划一有如一人的骑兵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而且非常的有力量和张力，就连经常观看歌舞表演的拓拨松也觉得这种队列演练非常入眼，他每天过的可以歌舞升平的日子，面对护卫队，也是带着“艺术”的眼光在看待他们。

    “集结！”

    随着毕再遇一声令下，整个队伍马上再次聚集起来，从分散到聚集，仅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样的速度看在马万里眼里，觉得再正常不过。只见眼花缭乱的穿插一阵，整支队伍又回复了刚才的整齐。

    可是马万里旁边却还有三个明白人，李勇、拓拨完达、拓拨松可都是部落的首领，也是部落的最高军事长官。他们手下各有数千至上万的骑兵不等，骑兵从聚集到排除整齐需要多长时间他们非常清楚，像护卫队这样的速度，虽然只有五百人，但就算是他们手底下最为精简的战士，自问也做不到！

    一支部队的集合速度很多时间能看出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而且在许多紧急关头也会因为集合部队速度的快慢而影响到最后的胜败。看到这里，李野等三人已是暗自心惊。同时也纷纷庆幸，幸好侯府护卫队只有一千余人，这要是再多个几千人，自己等人以后还敢对黑城发出来的命令稍有违抗吗？可就算只有一千余人，难道自己就敢轻捋虎须吗？这个问题他们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回答。

    毕再遇这边一集结，在左前方五百多米处被关着的那几百只牛羊就被全部放了出来，准备“迎接。他们的进攻。

    子弓、张箭，目标，前方五百米的牛羊！”毕再盅巳狸幸与弓在手，抽出一支羽箭，张弓以待。

    毕再遇一马当先朝着目标疾驰而去，原本成四方豆腐形的队影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当战马加速到离牛羊只有两百米时，整队护卫队已经成了一把尖锥形，而锥尖当然就是毕再遇。

    毕再遇一声怒吼，手中的箭急速朝着目标射出，整个护卫队也是放箭如飞，箭如雨下。而那群牛羊骤然受到从天而降的箭雨袭击，立马有如乱头蚊蝇般四处逃散。虽然他们是牲畜，可也知道避开实质的危险，没有一头敢于朝着进攻一方冲来。

    每人射完十箭后，将弯弓往背上一背，顺手就拿出鞍马右侧前的标枪，奋力朝着各自选定的目标射去。一时枪如雨下，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有几只羊甚至被标枪穿身而过，牢牢地钉在了地上，而口中还不时发出哀鸣。

    标枪不比弓箭。它的准头需要更长时间的种苦练。当然，威力也比弓箭带来的伤害要大得多。此时那几百头牛羊大部分已经朝着东边逃散，虽然它们身上中了不少的箭矢，可头头都还在垂死挣扎。而身中标枪就不一样了，几乎只要一中标枪就会不支倒地。

    虽然只有两轮标枪，但总数却有一千杆之多。就算护卫队员的练时日有限，命中率不算太高，但也有上百只牛羊身中标枪。

    这次的演练主要是练为主，等标枪投回，那些牛羊也都分散开来。但这次也有打猎的意思。很快护卫队就分出两支人马，将分散的牛羊慢慢往中间赶。

    “投掷手插弹！”毕再遇又再次大吼道。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成百上千颗手榴弹爆炸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不说手榴弹本身的威力，就算是发出来的巨大声响也能让那些牛羊吓得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一只只在那里颤颤发抖。巨大的爆炸力和空气因为突然充分燃烧而产生的压力让这些可怜的牛羊死伤惨重，有的身中铁钉和铁砂伤痕累累。而有的却是表面无伤痕，可七窍流血，那是被活活震死的，虽然外表无伤，可五脏六腑早已支离破碎。此时就算护卫队不再发起最后的攻击，最后剩下的牛羊也为数不多。

    最后连发弩弓每叮人都自觉的没有再使用，相比之下，在这样的场合使用马刀更加顺手，也更能激发护卫队员们的血性。

    巨大的爆炸不但让那些牛羊死伤惨重，而且也波及到远在数百为外的观台。马万里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巨大的爆炸声，惊恐之下，面无人色。吓得身子发软，直接滑到了看台下面。

    而李勇、拓拨完达和拓拨松也是面如土色、惊恐万状。

    最令他们难堪的是自己带来壮威的随从，他们一直都骑在马上，虽然他们的马匹都是部落里的良马，但是哪怕再好的马也是头牲畜。没有习惯爆炸所发出的巨大声响，此时突然受惊也就不足为奇，纵然练再好的马匹在突然受到如此猛烈的爆炸声袭击时，也会发狂的。

    原本排列也算整齐的队伍此刻因为马儿和骑手受惊，整个队伍就像是发了疯似的，一下子四处离散开来。有些马上面的骑手因为一时手足无措，竟然被马给甩了下来，生生的被踏成肉泥。这下他们完全乱套了，就像是炸营似的，到处乱窜，由此也造成死伤无数。

    等到毕再遇将那些牛羊赶尽杀绝，再排着整齐的队列杀气腾腾的回到观台前时，野利、黑水、黑山这三个部落的人手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马匹。有些马根本就像是被吓疯了，马的主人不得不含泪杀心爱的战马斩杀。一方威势逼人，另一方有如惊慌失措，两者高下立判，就连马万里此刻也看得出来，侯爷的护卫队那是个顶个的强。那三个部落的所谓勇士，根本就不是他们一个级别上的。

    如果说前面护卫队前面的表演只是让李勇他们觉得意外的话，那后面对那群牛羊发起的进攻就让他们震惊、震撼、震颤！这是什么火器？威力无比不说，就算是那爆炸声也足以杀伤对手的了。

    骑兵最怕的是什么？马匹受惊！就像刚才这三个部落所带来的精锐骑兵，隔着上千步远的距离就炸了营，要是马队里被扔进几个火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也许根本不需要人有一个冲锋，自己这边就成了一堆散兵游勇。

    此时这支整齐的护卫队再次观台前经过，他们三人再也不敢对他们有小觑之心，那股无形的杀气让他们胆寒。他们同时都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样一支骑兵攻进自己的部落，以自己部落的实力能抵挡得住吗？很快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如果真有这样的一只骑兵攻进自己的部落，他们还真是无法抵挡。

    不要说他们个个练有素，就算只是一般的队伍，有了那般犀利无比的火器，自己等也只有投降的份。如果自己没有固定活动区域还好些，打不赢，跑便是。可现在问题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不在黑城境内放牧，否则根本没用。

    “诸位，再去水泥厂内看看吧。”等演练仪式完成后，韩忠卫望着自己的护卫队。甚是满意。李勇、拓拨完达、拓拨松等人震惧之色也尽收眼底，韩忠卫知道，今天的演练非常成功。

    如果是没有看到护卫队的真实实力之前，恐怕韩忠卫此番话一出口，拓拨完达就会提出异议。他们赶了一天的路，需刚训旧口阳…8渔书吧不样的体验！妥心芯。但现在韩忠卫的语寺也不严厉。声音也很随和，个他川三个却对韩忠卫的话不敢稍有违抗。威严不是声色俱厉就能建立起来的，而是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

    此刻的韩忠卫在他们眼里再也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也不是那个实力比他们还不如的侯爷。如今他们谁也不敢小瞧韩忠卫。相应的，韩忠卫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无限的高大起来。

    不管是现在还以将来，他们都只能仰视！

    韩忠卫让他们去参观水泥厂，当然不是让他们参观水泥的生产工艺，那可是现在水泥厂最高的机密，就算是马万里也轻易不能让他参观。今天要要带他们去的是碎石场，那里是整个水泥厂最需要消费体力的地方，但在这里做事的却不是水泥厂的正式伙计，而是被大可护卫的俘虏。此刻他们正挥汗如雨，人手一只大铁锤在那里奋力的砸着石块。

    李勇、拓拨完达、拓拨松是越看越心惊，在这具做劳力的都是什么人啊，乌龙山的土匪、洪家堡的山贼、沙洲的马匪、刀狼山的土匪，另外黑城东边还有十来伙山贼的大部分也都在这里劳改。每人一双脚镣，有内力的直接给点了气海穴。就是神仙也无法逃离。

    立威，**裸的立威，而且给的还是下马威，李勇等人听毕再遇介绍完那十几伙的土匪的来历后，腿都有点软了。这些土匪他们大多都听说过，其中有的还大名鼎鼎、如雷贯耳，里面还有几个当家的，当初也是一方强豪。他们都有自己的地盘，官府不知道剿了多少次，但收效甚微。当初他们甚至也曾经派出过队伍围剿这些土匪，可也没能成功。可现在呢，一个个都待在这里，每天就是不停的碎石，碎石还是碎石。

    而且最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收拾这些人的时候，侯府护卫队才不到五百人马。其中有一小半还得用来护卫自身的安危，实际上出动的只有不到三百人马而已。他们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今他们非常担心，如果自己敢对侯爷阳奉阴违，是不是有一天也会来到这里与他们一起劳改？毕竟黑城已经成了可侯的封地，如果自己等部落不听命令，侯爷完全可以调兵讨伐。耳自己要是敢对侯府动兵，那就是犯上作乱。而且现在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犯上作乱啊。

    参观完碎石场后，韩忠卫安排了进餐。但却没有摆席，韩忠卫只要一来水泥厂，几乎都是与所有人同甘共苦，一起在水泥厂的食堂用餐。这次也不倒外，但毕竟有客人在，韩忠卫就吩咐伙夫多上了两个菜。至于酒水，那是没有的。

    没有酒的饭吃的特别快，可就算是这样，李勇、拓拨完达和拓拨松也不敢稍有不满，看到韩忠卫放下筷子，他们也赶紧一抹嘴巴。

    “护卫队的演练也看了，饭也吃了，我就不再留几位。”弗忠卫等李勇他们跟上来之后，慢慢说道。

    “侯爷如果没有吩咐的话，我们下午就打算回去。”李勇看了看韩忠卫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此刻还真怕韩忠卫翻脸，刚来时他本想着自己带了部落里最精锐的百名战士，就算侯府有千余护卫又能奈我何哉。但现在他早就没了这个信心，不要说人家有一千余护卫队，哪怕只有五十名护卫队，他也不敢说能胜了人家啊。

    “各位首领，侯爷虽然没有公务，可本府却还有事相求诸位啊。”马万里轻轻的咳了一声，踱过来轻轻笑道。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侯爷的恐怖实力，有如此强悍的护卫队在手，不要说小小的几个部落就算是蒙古和金国的军队也不用怕他们。

    都说兵是将的胆，可马万里觉得，主上有实力，底下的人腰杆也能挺起来。刚才在演练时自己虽然吓得溜到了看台下，可这三位也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一脸的心惊胆战，连自己都明白无误的看了出来。

    “马大人说的是马税之事吧？此事无须马大人费心，今年的马税我会在半月后押来黑城，不知马大人是要马还是要钱？”拓拨松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他的黑山部落离黑城最近，爱到的威胁当然也是越大。

    “这个嘛”马万里还没就此事请示韩忠卫，按他的想法，收钱是最好的，有了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马大人，我初来黑城，萧归曹随便是。”韩忠卫忽然走到马万里身边，呵呵笑道。

    “多谢侯爷拓拨松大喜，反正他的马税每年都要交，交给谁不是交？何况交与可侯那是天经地义。这次要不是看侯爷的实力微薄想免了今年的税款，这才拖拖拉拉的话，恐怕也早就交了上来。现在侯府护卫队一演练，瞎子也能看明白侯府的实力，如今他不是免马税的问题，只要不让自己多交马税他就哦米拖佛了。现在韩忠卫一句萧规曹随让他放下心来，侯爷如今也是自己的主子，那护卫队也是己方的部队，他忧虑之心大减。

    拓拨完达因为比武输给了李雄霸，本就打算要缴税的，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与马万里商议好什么将马送来。

    只有李勇内心苦涩不已，看来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如果自己胆敢将马税交与西水镇燕军司，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野利部落将是第一个受到侯府护卫队打击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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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总结

﻿    ！忠卫请了一回客。将下面三个部落的首领带到水泥厂月次他护卫队的演练，那三个部落的马税就乖乖的答应缴上来，这戏法是怎么变的，让完颜殉没完全看明白。在他看来，韩忠卫的护卫队撑破天也就一千五百人，人家三个部落随便哪个部落的可用之兵都不会低于八千，三个部落加起来就是二万多，会怕你一个一千余人护卫的小小侯爷。    可事实胜于雄辩，完颜绚不知道是佩服弗忠卫的阴险狡诈还是不屑那三个部落首领的胆小如鼠，手握重兵，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完颜询只想着人家被韩忠卫耍得团团转，却记了自己不也是跟他们一样，到现在还是韩忠卫的乖徒儿。护卫队演练时完颜询没有受邀，甚至他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否则他就算是落下金国皇族的面子，也会跟着韩忠卫一道前去观看。现在他只能从马万里那里道听途说，马万里告诉他，侯府护卫队的演练那是相当的威猛，演练时的盛况简直不能用笔墨来形容，当时自己不但惊呆了，而且还让那三个首领乖乖就范。

    越是如此，越让完颜殉对侯府护卫队产生极大的兴趣。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就能让三个近二万人口的部落首领屈服，他想不感兴趣都不行。

    可对于演练详细的经过，完颜殉却知之不详。问及韩忠卫的侍卫，一个个都像哑巴似的，他们早被韩忠卫严加叮嘱。此刻面对完颜殉是问三句也不会回答一句小问急了，最多就是给他一个白眼。

    完颜询最后没有办法，他只能将希望放在马万里身上。幸好马万里私底下对他还是非常尊敬的，对完颜绚的提问也是有问必答。可毕竟马万里只是文官，怎么可能识得护卫队的最新火器？马万里只是向他眉飞色舞介绍，侯府护卫队是天下少有的精锐之师，一旦发起进攻，将那威力巨大的火器扔出去，那可是山崩地裂、浓烟滚滚、江河变色。“敌方”是毫无还手之力，被杀得血流成河，无一幸免。

    完颜陶一愣。韩忠卫竟敢拿人命不当回事？也不知道被他的护卫队杀了多少人。待最后马万里告诉他，所谓的“敌方”不过是几百头牛羊时，完颜殉差点气得吐血。你马万里大小也是个六品知府，怎么连说个故事都说不清呢？只是完颜询此时有求于他，也不好发作，只得闷在心里。

    威力如此巨大的火器让完颜殉心里痒痒的，这个死便宜师父竟然在关键时刻不带自己去，简直就是无赖。要是能见识一下这些火器的真正威力，自己或许又能为大金国建一大功勋。上次的水泥生意他已经将消息传回了国内，中都已经回信，很快就会派专使前来洽谈这件事。同时他的皇帝兄弟还非常郑重的回了封信给他，让他务必与弗忠卫交好，一定要将水泥这个神奇的东西买回金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完颜询知道如今的大金，北方战火连天，时刻都要面对来自蒙古铁骑的侵犯，可大金的勇士如今都成了拨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当年之勇。与蒙古人打一次就败一次，现在都没人敢与蒙古正面交锋。只敢据守城池，就像当年的宋国一样，能保国土不失就已经是大功一件。

    对于固守城池来说，水泥这东西实在是用处太大了，按照黑城这样的修建城墙速度，只要边关的将领不是太无能，就能保证城池的固若金汤。

    而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威力巨大的火器，完颜询更是势在必得。但他也知道，此事只有找弗忠卫面谈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此刻让完颜询心急如焚的是，韩忠卫却并不在侯府，自从护卫队演练完成后，他就一直住在水泥厂，至今未归。

    完颜殉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去水泥厂的，他听说中兴府派来的人因为想盗取水泥配方，已经被韩忠卫给抓了起来。完颜殉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的继任，如果黑城是马万里当家，完颜晦肯定会有恃无恐，但现在，他只能每天经常面对侯府大门，翘首以盼韩忠卫能早点归来。

    此次护卫队的演练只请了李勇、拓拨完达和拓拨松这三个外人，但韩忠卫的部将却无一例外全部参加了，包括公安局的局长丁川和他下面的几个科长，以及军法处的副处长李灵芸。在李勇等人走后，韩忠卫除了马万里让他回城主持大局后，其余人等都将他们留了下来。

    在水泥厂内的一处密室，韩忠卫坐在上首，他旁边依次坐着毕再遇、李雄霸、张仲通、丁”吴地、林如风、孙云、李天、李灵芸等人。韩忠卫缓缓将目光投向他们，这就是他目前在黑城的全部班底。

    “今天的演练大家都观看了，不知有何感想？我们不但要看到护卫队的优势，还要认清护卫队的缺点，请诸位畅所欲言，言者无罪。”韩忠卫收回自己的目光，慢慢说道。

    今天的演练虽然很成功，但实际上却有作弊成分在里面，虽然只有他和毕再遇挑选的一些心腹知晓，但毕竟还是作弊了。要不然那些手榴弹的威力不会如此巨大，当时在那块区域，毕再遇早就预先埋设了大量的旧田，炸则那种震撼人心的效果可能就不会那么显著。出，离爆炸点近千米的李勇他们的感觉没有这么强烈。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护卫队竟然如此厉害，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进公安局，直接去护卫队得了第一个发言的是李天，他今天也像李勇他们一样被深深的震撼了一把，当时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让他觉得是否是世界末日到了，那时他的脸色与李勇他们相差无几。

    但有区别的是，他虽然心里害怕。但脸上却是特别的自豪和骄傲。要知道这些护卫队员全部是来自黑风塞，是他的兄弟，而护卫队也是自己的军队。他就郁闷了，怎么在黑风塞就没见他们如此牛叉呢。不管什么东西一到钟卫手里，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哪怕就是一股土匪，在他手下不过数月时间，竟然能成为天下无双的军队。

    李天的话让会议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是啊，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对护卫队今天的表现惊喜交集。尤其是作为黑风寨的老寨主李雄霸，护卫队里的人可都是他原来的兄弟啊，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官兵，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的那些兄弟受不了约束。可今天他们却用行动告诉了自己，他们是好样的。唯一让李雄霸意外的是，他们的表现实在太好了，让平素不怎么关心护卫队的他一时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原来的兄弟，要不是坐在看台上能看清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他也许会怀疑是不是韩忠卫从另外哪里借了支骑兵过来演练。

    “哥，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朝三暮四、摇摆不定。要是在军队里，可以用动摇军法论处李灵芸身为军法处的副处长，对大哥的发言很是不满。不管是在护卫队也好，公安局也罢，现如今都是侯爷的手下，再说了，大哥要真去了护卫队小还不一定能受得了他们每天练呢。

    “小妹，我这不就是这么一说嘛”小李天看了李灵芸一眼，陪着笑道。他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妹妹了，原来简直就是刁蛮成性的大小姐，可一进了军法处，竟然变得铁面无私。不管是护卫队还是公安局的人只要落在她手里，绝对没有果子吃。

    “侯爷，各位兄弟，今天我可是亲自在护卫队里冲锋，我觉得咱们的护卫队应该是天下最精悍的骑兵了，我为能身在这样的军队里而自豪吴地现在是护卫队一营的代理营长，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正式露面，今天护卫队的表现让他非常兴奋，大大的露了一回脸，特别是当着侯爷和老当家的面。

    “今天既要肯定护卫队的成绩，也要寻找缺点，我们不能夜郎自大，天下兵马何以百万计？我们区区一千余人就眼高置顶啦？”韩忠卫对所有人只关注护卫队的成绩有些不满，护卫队再强，也只有一千余人，护卫队再厉害，那也只是在目前黑城一地，没有与强劲的敌人交过手，他们还算不上精兵。

    韩忠卫的这番话让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又变得沉重，如今韩忠卫的形象在他们所有人眼里也逐渐高大威猛起来。最后还是毕再遇轻咳了一声，在这里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没读过兵书，如果要论护卫队的优劣，无疑他是最为合适的。

    “我来说说吧，如今的护卫队已经成为一支真正的军队，就算与其他各国最为精锐的军队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我们也要也有自己的缺陷，首先是人数过少。虽然兵法有云，兵贵在精而不在多，但这也有个限度，我认为护卫队的人数至少要在五千以上才算是一支真正的精兵。其次是抬重，我们的火器威力确实巨大，但消耗的速度也是非卓迅速，这就需要强有力的抬重部队才能保证供给，否则我们最大的优势就会因为没有弹药而荡然无存。

    再次是战马的数量，如今护卫队是每人双骑，一骑坐人，一骑驮物，但我认为还是不够，要真正发挥护卫队的进攻优势，速度最为关键，而一人双骑只能保证最基本的供应，一旦两匹战马都耗尽体力，那就会贻误战机。所以我建议作为护卫队员一人至少得四骑，甚至是五骑。”毕再遇侃侃而谈，显然因为护卫队的事他已经考虑了许久。

    韩忠卫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对于毕再遇的建议大多不以为然。看来要想壮大护卫队，优秀的将领也是必须的。否则一群老虎都是被一只绵羊率领，那还不如一头考虑率领的一群绵羊呢。这些人都是半路出家，如果有时间慢慢磨合，也许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中下级将领，但恐怕也只能成为中下级将领。但要伦统兵之才，除了毕再遇外还无人能出其右。其实不管在哪个年代，人才总是最为可贵的。

    只是有些人将之放在嘴上，而有些人却是付诸行动。

    “护卫队如今的规模，如果仅是守卫侯府和水泥厂，那是绰绰有余。但要防卫整个黑城，甚至是整个黑城全境，那还远远不够。所以招兵是必须的，可这招兵也不是轻易就能招的，如今黑城人丁不足五万，壮年男丁不足一万，要想将护卫队一下子扩充至五千人很为难。但可以先扩充到二千人韩忠卫觉得毕再遇提到的三点建议都非常中肯”问题都有个幕础，那就是翼城得有相当的人口基数，公川护卫队就算是扩大了，也没有意义。

    “如果能扩至二千人也暂时足够了，有了二千名练有素的士兵，再加上我们独有的火器，黑城将稳如泰山。”毕再遇接口道，黑城的威胁主要来自北边和东边，而北边的威胁要比东边要大一些。只要能将北城守好，整个黑城就将固若金汤。

    “除了招收兵丁外我另外还有个办法，那就是实行义务兵制。”韩忠卫微微一笑道，黑城以后将是一个商业和工业城市，壮年男丁并非缺一不可。何况随着黑城的高速发展，外来人口必定会急剧增加，这些人在没有成为常住人口前，他们可以提供大量的成年男丁。

    “义务兵制？”无论是毕再遇还是其他各人，对这个新名词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所谓义务兵制是指在黑城的常居人口中，只要是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尖以下之男丁，都有义务来当兵丁。他们有义务为黑城的安危出一份力，但既然是义务的，那只需要在兵营中服役一年即可。当然，在服役期间，这些兵丁全家的赋税全部免除，而且每月还能拿到一贯的津贴。而以后一旦黑城遇到战争，这些退役兵丁将是我们最好的兵源。”韩忠卫解释道。

    “侯爷之意是藏兵于民？”毕再遇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既不需要瞻养大量的军队小但一遇危机，却能在短时间内招募到大量合格的兵丁。

    “没错，这些义务兵丁先进行三至六个月的强化练，让他们掌握所有的基本技能。

    然后再进入护卫队，等到这些义务兵丁退役后，新的义务兵丁又来了，循环往复，源源不断，直到将黑城所有的适龄男丁全部轮一遍。”韩忠卫笑道，当今天下各国要么就是采用募兵制，要么就是全民皆兵。韩忠卫认为，这两者都不适合，此时天下并非战火连天，还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等到蒙古的铁木真统一的蒙古，到那里再扩充军队也不为迟。

    “一旦实行义务兵制，那护卫队再无后顾之忧。”毕再遇兴奋的道，他真是佩服韩忠卫的脑袋，也不知道那里装了什么东西，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让人意想不到，而且精妙绝伦。“至于抬重部队，我的建议是，重要的军需品由我们自己押运，比如兵器、火器和火药等。但像粮食、马料、被服等却可以假手他人，比如在城中选取几家身家清白、信誉良好、实力雄厚的商家，由他们替我们运送，我们只需在军营或是前线直接会账便可。”韩忠卫道，这也是他想将黑城打造成商业大城中的一环，商人都是逐利的，只要有合适的利润，他们甘愿冒着战火前往前线。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如果在战斗中有战利品，也可以直接与他们交易，甚至直接用来交易军需，这也可为韩忠卫节省许多人力物力。

    “这几家商家的选择那就得慎重，否则一旦被敌方细作混入，后果不堪设想。”毕再遇有些担忧，由自己输送抬重虽然会产生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相比之下却安全许多。而且一旦战事紧急，抬重却供应不上，后果谁能承担？

    “这就需要公安局的大力配合了，这些军供商的背景，公安局一定要将他们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韩忠卫说道。

    “没问题。”丁川道，反正他知道一条，只要不能查清祖宗八代的，就不批准成为军供商便是。

    “至于你最后所说的一骑四马或者是五马也是没有问题的，野利、黑水、黑山这三个部落今年的马税很快就会交来，一年就有壬千五百匹良马。如若不够，可再向他们购买。”韩忠卫最后道。

    毕再遇大喜，他心想，看来韩忠卫还真是舍得在护卫队身上投钱。一骑五马可不是一个小小数字啊，要知道在临安，哪怕就是一人一骑也只有最为精锐的军队才能做到。大宋最主要的军力还是步兵，谁让大宋如今没有一个合适养马的地方呢。

    “另外我对护卫队还有几点建议。”韩忠卫在解决完毕再遇的问题后又说道。

    “请侯爷明示。”毕再遇连忙道，他自问已经将护卫队的所有细节问题都考虑到了，要是换成别人，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可韩忠卫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如今的护卫队名义是自己在指挥，实际上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愿在练兵，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罢了。

    “第一，标枪的练还要加强，要让护卫队的每一员都能像用弓箭那样娴熟的使用标枪。第二就是号令的问题，骑兵作为冲突部队，依靠击鼓进攻鸣金收兵很是不便。我听说蒙古的骑兵使用的是牛角吹号，我们也应该设计一种军号出来。”韩忠卫说道。

    “只要多加练，标枪的准头一定能提高。但军号之事恐怕还得烦劳侯爷。”毕再遇道，他现在做法是用马车拉着几面大鼓随身前进，但今天的演练因为人数不多，他中气十足，无需使用鼓、锣。，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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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招兵

﻿    在黑城城门口今天贴了一张特别的告示，点与说以泣秘熙川削别，那是因为这张告示是由侯府发出的，这是一张招兵告示！这正是韩忠卫接受毕再遇的建议，同时也是他将自己的实力在黑城正式蔓延。

    因侯府护卫队需要扩编，特在全城招一千名新兵。凡黑城本地人氏，男、十五岁至四十五岁之间，高七尺、身强体壮、活动敏捷、体貌周正均可报名。一待合格，待遇从优。每月伙食全包外，还能领赏钱五贯，家中妻儿老小赋税全部免除。如遇战事，则发双饷。如有杀敌，得一敌首则另赏十贯，得五敌首则立一小功，合五小功为一大功。立大功者，官升一级。凡有志于从军者，请于十日内至知府衙门前报名，过时不候。

    此招兵告示一出，立马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不说这赏钱比大夏国其他军队的高出一倍有余，光是家中妻儿老小赋税全部免除就令许多人心动不已。有冲动的男子在得知告示的内容后，撒腿就往知府衙门跑，也不管家里同不同意。生怕去晚了，这样的好事就轮不到自己。

    侯府护卫队在水泥厂演练的消息，因为韩忠卫并没有刻意封锁，故而演练的消息很快在黑城内流传开来。国人历来是八卦的，不管现代古代均是如此。甚至黑城的百姓更甚。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侯府护卫队的演练无疑是当前黑城最令人关注的重大事件。

    而韩忠卫生怕此事的影响还不够大，让丁川安排人手推波助澜，很快全城的百姓人尽皆知。如今茶余饭后谈的最多的事就是关于侯府护卫队的演练。

    “我说怪不得昨天在家里吃饭时感觉桌上的菜汁自己都跳了起来，一开始我还怀疑是见了鬼，吓得今天一大早就去拜了定光佛。原来是护卫在演练啊，我的乖乖，听说演练的地方离城有二十多里，这么远都有如此大的动静，要是在当场，那不得山崩地裂、地动山摇？”在家庭副业来酒楼的一楼，一名百姓正在狂侃。他是在中央广场才听到昨天侯府护卫队演练的事。马上平息了自己的惊慌失措，来到福来酒楼叫了壶茶。这样的事如果不来酒楼吹嘘一番，今天晚上肯定都睡不着。

    “昨天我怎么没感觉到？护卫队演练的动静听说确实大，可也没你说的这般神乎其神吧？”旁边一人听他说得这么玄乎，接口道。“神乎其神？我告诉你，一点也不夸张。当时我的菜碟正摆在我面前，足足跳起三寸多高啊，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托起似的。你没感觉到？那是你当时没在吃饭！难道我在家吃饭难道还要预先告诉你，请你来观看？”

    接口那人被他的郑重其事唬住了。昨天我不在城里，当然不可能感觉到。就连对方一开始说的菜汁跳起来变成菜碟跳起来也没有发觉。“也不知道护卫队用的是何种神器，竟然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这我知道，是火器，全天下最厉害的火器！”胡小乙好像亲眼所见一般，信誓旦旦的道。

    “我说胡小乙，你昨天还说是见了鬼，怎么今天就知道是火器了？”另外一座上有人认出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正是他隔壁的胡小乙，出口问道。

    “是啊，你有这样的口才还不如来福来酒楼说书呢，关老板，胡乙有如此口齿，你不让他来说书真是浪费。”一开始接口的那人见福来酒楼的老板关昊然也在认真的听着，大声朝他笑眯眯的说道。

    “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他那尊大神。”关昊然微微一笑道。

    “我昨天不知道，不代表今天也不知道啊。知道吗，我一大早就去拜了定光佛，在那里听说的。”胡小乙露出不屑之色。

    “如此说来，侯爷的护卫队岂不是全天下最为厉害的军队？”

    “那是当然，只可惜护卫队不招人，否则我也想去为侯爷出点小力，卖回命。”胡小乙一脸的遗憾。

    “就你这瘦不拉叽的样子，护卫队能看上你？恐怕风一次你就得倒！”旁边一人讥笑道。

    “这都怪我爹妈小时候不给我多吃点好的，要不然，指不定现在就在护卫队吃香的喝辣的了呢。”胡小乙大言不惭的道。

    这样的谈话如今在城中随处可见，关于护卫队的传言，版本也是越来越多。其中有真有假，有夸大其词的，也有完全不着调，全靠自名发挥想象力的。但总而言之，护卫队的神勇已经深入全城百姓的心中。

    “快去看啦，侯爷要招兵了！”一人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进福来酒楼，大声叫道。

    一听这话，酒楼里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那刚进来的人，“你们瞧我干什么，这是真的，城门口都贴了招兵的告示。给我来壶好茶再加两碟点心。”

    “看看毒！”胡小乙大声说道。

    随着他这一声大吼，酒楼里的人走了个精光，刚才进来的那人见到人声鼎沸的酒楼大堂一下子变得空空如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在小二的提醒下才找了个位置坐了

    “账房，你先坐着柜自，我也去看看。”关昊然原本在对账，此时也将账本一丢，整了整衣裳，离开了自己的酒楼。

    此时如果从天上向黑城望去小可以见到两股不同方向的巨大人流。一股是朝着城门口方向看告示的人流，另外一股则是朝着知府衙门前去报名当兵的人流。而且去知府衙门的人流不时有人加入，人流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粗，最后竟然阻塞了街道。

    报名的人数实在太多，知府衙门前安排的那个报名点很快就显得手忙脚乱，不堪重负。虽然韩忠卫现在只需要一千人，可来报名的绝对不止五千人。而且这人数还有越来越多这趋势，这些人要么就是觉得成为护卫队员非常自豪，要以就是冲着护卫队优厚的待遇来的。

    见到外面越来越多的人，饶是马万里见多识广也不由暗自惊悸，他今天接到侯爷从水泥厂带来的命令，让他贴出招兵告示，并且安排笔帖式在知府衙门外接受报名。可这才刚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知府衙门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如果他不是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怀疑是不是全城百姓要聚众闹事呢。

    按照现在的速度，今天都别想登记完毕。马万里连忙又安排了两名笔帖式，但用毛笔写字的速度实在不算快，而且还得核对报名人的身份，这次招兵只招黑城人氏，这样的话，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最后马万里与他的师父周维也只好亲自捉刀，披挂上阵。马万里另外安排衙役让报名的人群排成五个长队，虽然排出了上百丈远，但至少不用担心将街道也堵住。

    五人下笔如飞，有如行云流水。只要验证是本城人氏，登记好姓名、年龄和住址后就可以走人，这只是报名登记，无需太过烦琐，等他们登记熟练之后，五列人群一下子就短了一大截。

    但知府衙门内突然走出一人小打乱了这种快节奏。他一下子就插到排在马万里面前那列的最前面。

    “你这人怎么不守规矩？要报名到后面排队去。”原本排在第一个。的人很是生气的说道。

    “马大人是我的朋友，侯爷是我的师父，你说我要不要到后面去排队？”说话的当然是对韩忠卫望眼欲穿的完颜询了，他早已在衙门内听了一阵，知道韩忠卫的护卫队要招兵，如今他只想快点见到韩忠卫，既然在侯府等不到他，那招兵之时他肯定会出现。

    “你”那你先报名吧。”那人一身完颜陶有如此硬扎的关系。语气马上就软了下来。只有他在想，既然是马大人的朋友，侯府的徒弟，还用得着在这里排除么？但这样的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瞧此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姓名？年龄？住址？”马万里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登记名册上，头也没抬就问道，也没发现完颜询到了自己身前。

    “金猛安、三十八、现住在知府衙门。”完颜询说道。

    “完颜大人？”马万里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人也随之站了起来，并向完颜询拱了拱手。

    “马大人，我要报名参加护卫队，你先给我登记吧。”完颜殉淡淡的道。

    “完颜大人，你可是大金的贵胄，怎么能参加侯府的护卫队呢？”马万里摇了摇头道，心想，这些大金贵族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能放下如此身份来参加什么护卫队，就算他想报名，自己也不敢登记啊。

    “我现在只是侯府的徒弟，既然是师父的护卫队，为何我就不能参加呢？”完颜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完颜大人许是没有看过侯府的招兵告示，这次招兵只招黑城本地人氏，完颜大人可不的合条件啊。”马万里眼珠一转，想到了应对之策。

    “我如今身为侯府徒弟，当然也算黑城人氏。再说了，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马大人，你可是读过圣贤书的，我这样做有没有道理？”完颜殉还是不依不饶。

    “完颜大从，你是大金人，何时成了我黑城人氏？”导万里还是不给他登记。

    “马万里，你到底是登记还是不登记？！”完颜殉此刻摆出了他大金皇族的架子，韩忠卫不在，他完全有把握“治服”马万里。

    “完颜大人，就算我给你登记，到时侯爷的面试、复试你也通不过啊。与其那时被刷下来，何不干脆不报名？”马万里还真被完颜殉的气势所震慑，他就想，侯爷怎么就能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师父的样子呢，轮到自己，却连平辈之交的想法也不敢有。

    “通不通得过那是我的事，你只管登记便是。”完颜询很满意马万里的表情。厉声说道。马万里无奈只得将完颜殉登记在册，心想，等会得马上向侯爷禀报此事，大金皇族成了黑城护卫队的士兵，这要是说出去，天下震惊啊。

    被完颜询这一打断，马万里身前的长队顿时比其他四队长了不少，幸好其他四人知道不能让知府大人太过劳累，他们加紧完成自己手头的任务，然后再将马万里面

    但就算是这样，也直到天快夜时才将所有合适的人都登记完毕，据马万里粗略统计，今日前来报名的人足有六千人，已经占了黑城适龄男丁的五成以上。

    第二天报名的人数虽然也有不少，但与第一日完全不能相比。十日之期转逝即过，总计报名人数竟然高达九千人，也就是说，几乎黑城所有的适龄男丁全部来报了名。由此可见这份招兵告示的影响力有多大。

    在福来酒楼的后院，关昊然的住处，此刻在关昊然面前站着两个人，赫然便是他酒楼内的伙计。

    “王景、何里奇，两人都报了名没有？”关昊然此刻一脸的肃然，哪里像是平常一脸和气的福来酒楼东家？

    “回关爷，我们在第二日就报了名。”王景回答道。

    “好，你们两人都曾在军中待过，这次进入护卫队应该不成问题。进去之后就尽量少回酒楼，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们在这里的颁布俸禄照样会发，有时间来取便是。以后在护卫队打点好上下关系，争取能混个一官半职。以后如无重大事情，不可再与我联系。”关昊然叮嘱他们道。

    “多谢关爷！”王景、何里奇同声说道。

    “去把，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你们不是一直渴望建功立业吗？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辜负皇上的期望。”关昊然说道。

    “誓死效忠皇上，关爷厚爱容日后再报。”王景、何里奇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你们下去吧。”关昊然挥了挥手道。

    报名之后，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何日选兵，用何法选兵？这一天终于来到，知府衙门很快又贴出告示，定于报名截止后的第三天在东城门口选兵。

    这一日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是马万里，但护卫队派了一个连来协助他。他们先在城门口摆了十块木板，在城门口依次排开。木板的中间都钉了一根圆木，然后木板朝上小圆木触地，而在木板的一端已经站了一人。而在每块木板的前方还有一个用三根竹子做的三角架，在顶端用一根细绳挂着一个铃锁。每块木板和一个三角架旁都有另外一名护卫队员，他们就是初选的判官。

    今天是黑城自定光佛开光之后最为热闹的一天，除了那近九千人的报名队伍外，黑城的百姓几乎也是倾巢而出，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无穷无尽。

    “个天进行的是初选，合格者将会能享受一顿丰盛的午宴。”马万里手里拿着一个韩忠卫给他准备的喇叭筒，朝着那九千人的队伍大声喊道。

    “马大人，我们如何才能吃到丰盛的午宴？”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很简单，首先你们站在我这些木板中的任意一块的另一端，只要你们能将木板上这一端的军士压起，那就算过了第一关。”马万里指着依次排开的十块木板道。

    这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跷跷板，这个时代虽然也有称，但韩忠卫却不想浪费时间。九千人报名，每个人过一下称，那得多长时间？所以他做了这个跷跷板，再在现有的护卫队员中选出十名中等体重的士兵，只要能比他们重，就算是过了第一关。

    “过了这一关后就是第二关，只要你们能碰到木板前方那个三角架上端的铃锁，那第二关也就算了。过了这两关，今天中午这顿好饭你们就算是基本上能吃到了。”马万里又指着用三根长竹做的三角架说道。

    这个三角架当然是用来测身高的，每一个人都测量一次身高，那花费的时间也是惊人的。韩忠卫不想在这两个最简单的指标面前花费太多时间，所以他又想出了这个三角架。而三角架上端铃锁的高度也是以护卫队员里中等身高的士兵来作为依据的。

    操作简单、容易判断、一目了然，看着面前非常简陋的跷跷板和三角架，无论是马万里还是完颜询，都在感叹。这两个东西虽然简单。可实际效果却非常好。特别是完颜询，他在得知有九千名报名者后，也曾经在心里想过，要如何才能快速的挑选那些合适者。完颜殉在大金也带过兵小后底下如今都有上千的部队，他也经常要面对挑选合格士兵的问题。为此他也想过好几个办法，原本还想是不是将之告诉韩忠卫，现在看来，幸好自己没说，否则如今出丑的又会是自己。

    而那九千待选的报名者在看到如此方便的挑选办法后，都在想，到底是谁这么聪明，竟然能想出如此简便的挑选办法呢？所有人都在想，这肯定是侯爷想出来的！只有侯爷才有如此的聪明才智。很多时候人们的自以为是都是错误的，但这次他们却猜对了。

    此刻，他们虽然还都只是待选者，但所有人都在心里对护卫队充满了向往。特别是对可侯，就算是不能成为他的兵，只要能见他老人家一面，也是件荣耀之至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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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考核

﻿    二为操作简单方便，此时虽然有九千人，但是选拔的遮双，啧非常之快，每个人只需要在木板上站一下，通过了，则继续去碰那铃锁，否则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样的速度几乎就是让这九千人排成十列通过那跷跷板和三角架，能否过关一目了然，作为三角架旁的判官只需要注意他们在触摸那铃锁的时候脚跟有没有离地便可。

    九千人的报名者，在第一关的时候就被淘汰了三千人，他们因为体重没有达标，直接就返回城内，不用再继续接下来的考核了。而在第二关在过三角架触碰上面的铃锁时，又有二千人没有达标。

    一下子就淘汰了五千人，只余下近四千人进入初选。刚才九千人站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四千人，这下城外终于显得空旷了许多。而此时也终于轮到马万里开始忙碌，他得让人给这近四千人再次登记姓名。这次的登记较为详细，必须要将家庭成员以及家庭财产都进行登记。

    因为弗忠卫早有预谋，虽然只录用一千人，但只要能过初试，那他们也就是接下来的义务兵制最好的第一批义务兵。一次考核当两回用，下次征兵将大大节约人力物力。当马万里得知弗忠卫的想法时，对侯爷的远见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而后来当完颜殉知道弗忠卫的想法后，却在心中大骂一句：奸商！无耻！可完颜殉在回到金国后，却采用了韩忠卫考核新兵的办法。当他得意洋洋的听着别人的谀辞如潮时，却没想到自己更加无耻之尤。

    这次还是分成五队，每名初选合格者在登记完成后都会得到一张竹苍，上面用朱砂写着一组数字。这组数字就是他们的编号，同时也在记录在案。

    “马大人，你不是说通过初选后就会有顿丰盛的午宴吗？等会我们去哪里吃？”完颜殉在登记完毕后大大咧咧的朝马万里问道，因为身份的原因，在马万里面前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而不必担心对方会有什么情绪。完颜殉在韩忠卫面前履屡吃鳖，甚至在韩忠卫旧部下面前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敬重，但在大夏官员面前，他的虚荣心却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完颜大人，刚才下官可是说：只有过了一二关才有可能吃到一顿丰盛的午宴，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吃到。当然，对完颜大人来说，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马万里微笑着站起来说道。

    “马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反正现在一二关的考核也完了，告诉我下一关是如何考核又有如何？。完颜殉催促道，他到并不是为了想要吃顿好的，而是他知道，在午宴的时候，自己肯定能见到师父韩忠卫。至于通过考核，完颜殉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要是自己都无法通过考核，那护卫队就不是招兵，而是招神了。

    “等金部登记完成后，你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前往大可水泥厂，为防止作弊，这一路上都有护卫队的官兵在提示路标。跑到大可水泥厂，将你们拿到的竹签交给那里的护卫就能吃到丰盛的午宴。而只有前二千名到达的才将最终进入初试，当然，如果不能坚持到达水泥厂，也就无缘午宴。”马万里稍稍思量了一下，反正此事也即将公布。倒不如卖给完颜询一个人情。

    “我敢肯定，这些主意都是我师父出的！马大人，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完颜询闪过一丝讶色，自己这个师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吃顿午宴也能顺便检测这些人。

    “完颜大人圣明马万里笑道，原来军队的考技他也知道一些。先度人材，次阅走跃，试瞻视。按原来的办法，有九千人的一次挑选，也许一个月也无法完成初试。而在侯爷手底下，短短半日便见分晓，不由不让人佩服。

    “马大人，刚才你说这对我是举手之劳，我想问一下，那水泥厂离这里有多远？”完颜询问道小什么狗屁举手之劳，自己是名优秀的骑兵却不是一匹良马，奔跑可不是自己的强项。

    “二十余里吧马万里回道。

    “二十多里？”完颜询心里还真是有点心里打鼓、头皮发麻，如今弗忠卫已经知道自己参加了征兵小可自己要是在这里被淘汰，肯定会被他笑掉大牙。

    “完颜大人何需惊讶，我听闻护卫队的士兵每天都要奔跑二十余里，而且身上还背负数十斤之多，你们却是身无重物，想必会轻松不少马万里不解的说道，他从来没有跑过步，当然无法理解一次就跑二十多里地是什么概念。

    完颜询差点昏倒在地，要是胯下有匹宝马，那二十多里地须臾便到。可要靠自己双腿跑去，这可不是一件能轻易完成的事。幸好这次是前二千名人都能合格，否则完颜询还真没有信心能跑进一千。既然韩忠卫只淘汰一半人，那肯定还会有最后的考核，到时才会确定真正进入护卫队的一千人吧。

    等所有人都登记完毕后，每个人手里也都拿到了一支写着数字的竹签。马万里叮嘱他们，手中的竹签绝时不能丢弃，否则就算是顺利跑到水泥厂也不能进入。

    不能进去当然就无法吃到午宴，只能空着肚子再跑回来。

    等所有人都清楚了注意事项后，马万里亲自重重的敲了一下那面大锣，算是发号声。顷刻之间，四千人的队伍化成一股人流朝着水泥厂跑去。

    从黑城到大可水泥厂有二十多里地，这对于这些很少进行过远距离跑步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考验。长跑不但要有足够的体力，而且还得讲究技巧，否则就算是体力再好的人也很难坚持到最后。

    但这次韩忠卫显然就是想选择那些体力好、耐力强，能坚持到水泥厂的幸运儿。这样远的距离完全能检验他们的体能到底如何，而且还带有竞选性质，能跑到水泥厂只能保证有一顿饭吃，只有跑进前二千名，才能算是顺利过关。正是这样的想法，让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尽全力的奔跑，只想快点跑到前面去。丝毫没有想到。二十里是个什么概念，目前跑在最前面的并不代表最后到达水泥厂时他们也能在前面。

    没有正确调整呼吸的方法，全凭一身蛮力的跑步，许多人在跑到五六里地时就开始坚持不住。特别是那些一开始就跑到最前面的人，他们只是凭着一股冲劲想一鼓作气就跑到水泥厂。可谁知还没到一半的距离，他们就感觉自己连吸气都很困难，整个胸膛像要爆炸似的。甚至有些人就此放弃，一屁股坐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正如马万里所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到那顿丰盛的午宴的。

    完颜询此刻也很难受，一开始他也跑进了第一集团，但慢慢就发现，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速度，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跑到水泥厂更别说见什么韩忠卫了。所以他慢慢调整着呼吸，将自己奔跑的速度也降了下来。甚至在最难受的时候完全停止下来，让自己喘口气。反正考核的规则也没有说中途不能休息。只要自己能跑进二千名，那谁也无话可说。

    有不少人与完颜询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可长跑就如逆水行舟，一待停下来，想要再往前跑，没有坚强的意志可不那么容易做到。可要真有坚强的意志，还会停下来休息吗？所以休息的人多，可能继续坚持下去的少，能坚持到终点的更少，而能跑进前二千名的就不用说了。

    看着一路都有人在休息，而且还有为数不少干脆直接掉头往黑城走。完颜询很是担心会不会有二千人能坚持到最后。也许只要能坚持到大可水泥厂，就能自动进入前二千名。

    虽然完颜询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却不敢真的让自己放松下来，他每次的休息时间都严格控制在一盅茶的时间内，只要时间一到，不管自己有多累，脚有多沉都咬着牙朝着水泥厂的方向奔去。

    远远的望见一个很大的作坊，高耸的烟白冒着浓浓的黑烟。终于到了！完颜询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大可水泥厂，没想到规模竟然有这么大，成片的建筑，整齐的房屋，就像个小集镇似的。完颜询奋力爬到路旁的一个。小土堆上，朝着水泥厂远眺。“朋友，眼看都快到了，怎么还停下来歇息？。

    完颜询刚站在土堆上面就听到有人朝自己说话，从后面跑过来两个。人，说话的是个子偏瘦的那位。

    “这水泥厂真是波澜壮阔，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完颜殉笑笑道，“眼见胜利在望，两位可不要功亏一篑

    “那一起走吧，竹签一时未交出就不算最后的胜利。”还是那瘦个子笑着说道。

    “哎哟！”完颜询一时兴起从那小土堆上跳了下来，没想到踩到一块石头上面，站立不稳，竟然将脚给葳了。如果是在没有长跑之前，完颜询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受伤的，可他现在精疲力竭，身体的反应速度大为降低，踩到石头后，不由自主的就往一侧到下。

    “兄台，没事吧？”那两人连忙伸手将完颜询扶住。

    “看来我是没有希望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完颜殉沮丧的道，他没想自己得意忘形，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受伤。

    “这怎么行，都能望见水泥厂了，我们扶你过去那两人时望了一眼，齐声说道。

    “我不能拖累二位，还是将我放下吧完颜询感激的道，这次几乎全城的壮年男丁都来参加了选拔，可以想像，成为护卫队中的一员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这真要是因为自己而影响了最后的成绩，就算自己与韩忠卫是师徒关系，恐怕也不能为他们讲情。

    “遇上这样的事我们不能不管，大不了以后再来便是两人架起完颜询就走，丝毫不考虑是否会排在二千名以后。

    “多谢二位，不知再位云姓人二……宗颜圳没想到在读样的地方办能碰到如此有另，丁六

    “我叫王景，他叫何里奇。”王景正是福来酒楼原来的伙计。

    “王景兄弟、何里奇兄弟，我完颜绚以后认下你们这两个朋友了。”完颜询大笑道，不是什么人都人在这种情况下帮助别人的，何况还是在胜利在望之时，而且他们的体力看上去也不是太好。

    “完颜兄弟，快走吧，否则真要掉在二千名以后了。”王景脚下越走越快，他们两个。轮流背着完颜询，可速度却不比完颜询原来的速度慢，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跑到了完颜绚的后面？

    四千大军从黑城东城门出发，最后顺利到达大可水泥厂的只有二千二百多人，有近一千八百人没能跑完全程。毕再遇在大可水泥厂等了近半个时辰，见再也没有人出现后，就去向韩忠卫禀报。而韩忠卫听到这个数字也很是吃惊，他没想到，轻装跑步，而且几乎是不限时，也有近一千八百人没有坚持到最后。

    完颜询和王景、何里奇最后跑到水泥厂也没去关心自己的名次，只是和其他人一样，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平常习以为常的空气。

    “开饭了，开饭了！”

    随着这开饭的叫声传来，那诱人的肉香也飘了过来，让躺在地上的人很快爬了起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完颜询也在王景和何里奇的搀扶下，在食堂内找了个座位。水泥厂的食堂很大，足以容纳同时数千人同时就餐。

    韩忠卫为他们准备的这顿午宴确实非常丰盛，包子、惧饶、牛肉、羊肉无限量供给，另外还有素食，像豆腐、面筋、牛乳等，黑城有不少人是信佛的，他们只吃素食。只要你的肚子装得下，管饱。另外还有从金国甚至是从大宋运来的食材，这让所有人都大快朵颐。

    “师父，徒儿可是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啊？”完颜询正坐在那里等着王景和何里奇替他去拿吃食，突然看到韩忠卫在几名手下的陪同下走进了食堂。

    完颜询现在可是惨不忍睹，因为流汗过多，脸上污泥满面，再加上脚葳了，连站都起不稳，只能用手压在桌面上，支撑着自己的重量。

    对于完颜殉报名参加护卫队的事，韩忠卫早在他第一天报名时就知道了。他吩咐马万里，既然完颜询愿意来护卫队，就满意他的心愿，只要他经过考核，未尝不可让他加入护卫队。完颜殉打的什么主意，韩忠卫略知一二，自己火器犀利之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黑城，恐怕现在连黑城之外都有所耳闻。完颜殉作为金国的上层人士，如果不对这个动心那他就不是大金人了。

    但韩忠卫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完颜绚作为一名女真皇族，他可是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对于练骑兵、指挥骑兵作战肯定有独到之处。韩忠卫既然让他来，就已经是盯上他了，不将他肚子里的货多掏点出来，那就不是韩忠卫了。

    “为了见我宁愿参加护卫队，也够难为你了。”韩忠卫笑眯眯的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数日不见师父，岂不如数十载未聆听师父的教诲？再者，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我是非来不可。”完颜殉嬉皮笑脸的说道，但手没注意，身子的重心移到了脚上，把他疼得呲牙裂齿。

    “少油嘴滑舌，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下午可还有考核，要是通不过，就算你是我的徒弟，也一定得回黑城去。”弗忠卫扫了他一眼，没有明显的外伤，瞧他站立的样子，或者是脚受了伤吧。

    “下午还要考核？师父，你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哪有这么折腾人的！”完颜询提起上午的长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从小就骑马，步行的时间都较少，更别说长跑了。要不是遇到王景和何里奇，恐怕他只能一只脚跳或是爬到水泥厂。

    “军队本就是折腾人的，你要是不愿意参加，可以放弃，没有人会怪你。”韩忠卫笑道。

    “都到这等地步我怎么可能还放弃？但师父能不能透露点风声，让我这个伤号提前有点心理准备？”完颜绚咬着牙说道。

    “下午应该是你的强项，如果连你都无法通过，除非我的护卫队不要骑兵了。”韩忠卫微笑道，但他却没有像马万里那样提前透要消息，对于完颜殉完全一视同仁。

    早上的跷跷板其实是称体重小而摸铃钻就是量身高，长跑则是测体能，而下午的测试则是作为能否成为一名合格的护卫最重要的一项，检测他们的臂力强度，而韩忠卫并不打算让他们每人都开弓射箭，因为那样对从来接触过弓箭的人不公平，所以他想到了一个现代的运动：俯卧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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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最后考核

﻿    疟咒讣撑曾经作为件杀人利器出现在八百年后的某次事”当时引得举国哗然。而现在，却被韩忠卫用来作为对他们最后的考核，让这二千二百多名报名者苦恼不已。很多人在报名前都作为精心准备，但现在看来好似没有什么作用，一切都得靠真实的实力。

    作为一名冷兵器时代的战士，最重要的是双臂的力量。原因无他，当今天下，不管哪支军队，弓弩都是最重要的武器。而要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弓箭手，手臂的力量自然是他们最大的因素。能开多大的弓，直接关系到士兵们的战斗力如何。作为一名弓箭好，不但要求射得准，还得要求射得稳和射得远，而这些都所臂力有关。

    原本韩忠卫想直接来个拉弓射箭，但后来一想，这样的方式很难直观反应每名报名者的真实实力小因为有些人也许在这前曾经就会射箭，而有些人却只是初次接触。这对那些从末接触过弓箭的人来说不公平，而俯卧撑作为一种后世的体育运动，在这个年代绝对没人专门去锻炼，所以俯卧撑可以公正而直观的反应这些人的真实水平。

    下午的考核其实很简单，在水泥厂内的巨大水泥坪内，二千二百多人一起同时参加考核。有几名护卫队员先给他们做了几次的示范，这样的动作只要眼睛不瞎，看一眼就能知晓。很快就在整齐的号令下，二千多人双掌撑地，似模似样的将做起来。俯卧撑基本上没什么技巧，韩忠卫也不要求他们两掌与肩并齐，要那样的话，他得派好几百人才能监视得过来。现在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最省力。就由他们去用。很快所有人都找到了诀窍，尽量将双后撑得开一些。

    这是韩忠卫定下的最后一次考核，二千多人中，看谁能坚持得最久，而坚持到最后的那一千人将成为幸运儿。

    “这些人其实都非常不错毕再遇从中午开始就和那些报名者一直待在一起，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懂得提前接触自己将要带领的部下。在他眼里，身高和体重都合格，而且还能坚持跑这二十多里地，那己经就是非常不错了。

    这样的人，只要好好练一下，必定会是优秀的士兵。毕再遇不但是良将，而且还是兵痴，见到好兵，如果不让他率领，心里就会发痒，就像现在这样，他恨不能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收下麾下。

    “你到是想得美，可无信则不立，你不想让我成为无信之人吧？要知道一下子新增一千名新兵，可算是将护卫队扩大了一倍，这对护卫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新兵太多，恐怕反而会影响护卫队的战力。如若一次就增加二千多人，那练能不能跟上我还真有点怀疑。”韩忠卫摇了摇头，这些人哪怕再优秀，他暂时也只能用一千人，剩下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甚至那些没有能坚持到水泥的人他都不会放过，那些人只要身体合格，体能可以通过强化练提高的，半年后之后义务兵可还全指望他们了呢。

    “可惜啊，早知道我就让你招三千人。”毕再遇大感可惜，但他也很快也明白了韩忠卫的想法，而且他想的更为深远，护卫队中下级军官极度缺乏，虽然来自颖州的那几百人也练了一个多月，但他们之中却没有什么练兵人才。这样的境遇让他经常力不从心，而现在又增加了几乎一倍的新兵，需要的中下级将领将更多，任重而路远啊。要是能从武学中拉来几十名自己的同学，这个问题立马能迎刃而算。自己也就不用在这里看着他们，白白的流口水了。

    下午的俯卧撑考核，完颜询终究还是经受住了考验，对于一名可以称得上神箭手的他来说，长期的射箭让他的双臂充满了力量，区区几百个俯卧撑实在算不了什么。上午虽然让他感到不适应，甚至还意外受了伤，但那主要是考验下肢。而到了上臂用力的俯卧撑，他可以轻松过关，甚至按最后趴下的人来到计数，完颜殉还排进了五十名之内，要不是他感觉场上已没多久人在坚持而自动收手，恐怕以他的实力进入前三也不成问题。这一场考核终于让他找回了快消失的自信得意的看了一眼场上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嘴角轻轻的向上翘起。

    除了完颜询之后，福来酒楼的原伙计王景和何里奇也都顺利进入前一千名，他们以前也曾在军队里待过，但论起射箭来说不如完颜殉，所以也比他提前一些趴下，此时虽然已经站了起来，可双臂却如灌了铅似的，连举手都很费力。

    一千名新兵在通过最后的考核后现场产生，这让所有参加报名的人无话可说，所有能入围的凭的都是实力。虽然他们都累得够呛，但很快就变得欢呼雀跃起来，因为他们每人都在现场领到了一套新的军服，另外还有头一个。月的赏钱，五贯。

    这让那些还没有离开的落选者满脸羡慕，一个月能得五贯，而且吃住还在军营里，以后这些入选者的家境就会越来越好。由于此次入选的新护卫队员都是黑城本所以毕再盅在请示了韩忠卫后，给了他们二天假，让凹糊以尖外理好家里的事务，待三天之后准时回到水泥厂接受新兵练。

    大夏中兴府，越王府，越王李仁友的寝室。

    “父王，您身体可好些了？”李安全端着一碗汤药来到李仁友的屋内，坐在床边，亲自服侍父王服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个月来，李仁友的身体突然变得越来越差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偶感风寒，可却一直没能断根，反而好像越来越重，到现在已经到了需要卧床休息的地步，每天只能在下人的扶助下走到室外活动小半个时辰。

    “老了，要是早十年，我在练武场出身汗就全好了。”李仁友叹了一口气道，年纪大了，身体不由人，他如今还是擒生军的都统领，可看这样的架势，不要说上阵杀敌小就算是披甲骑马也不太可能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父王也无须感嘴，再多休养数日便能再现龙虎精神李安全虽然内心担忧，但脸上却是不露一丝表情。

    “但愿如此吧李仁友喝过药。伸手接过李安全递来的毛巾在嘴边擦了擦，其实他这病之所以如此长时间还没治愈，他自己也知道一丝原因。这都是因为一个人，因为他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因为他的出现，让一切不再可掌控，因为他的出现，让自己差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最后反而便宜了他，竟然还被封了侯爷，而且还是可以住在封地的侯爷。

    不用说，让越王李仁友患上心病的就是韩忠卫，当然，他们眼里并不知道韩忠卫这个名字，只知道宋国商人钟卫。因为顺利解决大夏两位妻本集体失荐的喜机的妾平耸天兵功，鼻后被县革李纯佑封为黑城可侯。

    虽然黑城的军队被调离，让黑城差点成为一座空城，但韩忠卫却得到了能亲自回到封地的殊荣。一开始李仁友是不好看他，在一个边关重镇，没有重兵把守，不用说面对蒙古和金国的铁骑，就算是黑城境内的几个部落和黑城周围的土匪马贼也能让他焦头烂额，应接不暇。当时李仁友甚至还在心里估计，钟卫能在黑城待多长时间，可没想到他不但在黑城站稳了脚跟，而且还大有可为，就算他在京城也对黑城偶有所闻。

    “对了，钟卫那小子怎么样了，黑城在他手里没出什么乱子吧？”李仁友卧病在床已有两月有余，对府外的消息都不甚清楚，更不用说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黑城。

    “黑城前段时间不是造了座定光佛吗？府里当时也派了两个人去那里，可到现在也没有回音。”李安全随口说道，当时听得钟卫成了黑城可侯后，李安全心里是不痛快的，没有多想，就将府里总管戴德求的侄子和另外一名侍卫派去了黑城，可除了一开始送了几封信回来后，从此就杳无音信。十几天前他终于坐不住了，就又派了数人去黑城，可到现在还没有信息传回来。

    “这事我听说了，应该说那小家伙干的不错。没有这个定光佛，恐怕黑城很有可能成了一座空城，到现在也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人。”李仁友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那钟卫来了越王府后，他就觉得此子非池中之物，果不其然，一开始在他眼里是个死地的黑城，竟然被他搞得风生水起、天下皆知。

    “如今的黑城恐怕人声鼎沸、人潮如涌。”李安全苦笑着说道，他从来就没有想到钟卫竟然会在大夏遇上这么一场大富贵，也不知道皇革是怎么想的，不但封了爵位小而且还赐了封地，最不可思议的是还准许他回自己的封地，这让李安全完全无法接受，简直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概念。“钟卫是个有个很特别的人小虽然他在中兴府时有利用我们的嫌疑，但你切不可因此就与他交恶，说不定以后他就是你的贵人。”李仁友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钟卫还有抵触情绪，其实一开始就算他自己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既然发生了，总想着如何被他占了多少便宜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做人就得将目光放得长远些，可这段时日以来，安全好像一直陷入困境，不能自拨。

    “他这小子纯粹就是个奸商，做什么事都不肯吃亏。当时我就不应该将他引到大夏来，现在好了，不但坏了咱们的大事，而且还让他得了天大的好处李安全气呼呼的道，他一直对钟卫耿耿于怀，如果没有钟卫的横生枝节，此刻天下大势必将完全不同，所以想要让他忘却钟卫带给他的伤害是很难做到的。

    “你既然知道他如此精明，为何还将他引来大夏？”李仁友对儿子一直陷在过去很是不满，斗不过人家就得承认两者之间差距，与其多一个强劲的对手，不如多一个有力的同盟虽然他一开始也很是想不通，但现在却能泰然处之，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要好好拉拢钟卫。

    “当时不是看中他的水泥嘛小如今也坏事了，那事也算是为他作了嫁衣！原来那水泥就是供应黑城的威福军司，现在到引，二浅成了他自只的了门。李安今满脸的矛奈，早知道肝帜口扒子是这样一个小人，打死自己也不会将他引来大夏，简直就是引狼如室。

    “那水泥我听说看似普通，但遇水即能化为坚石，黑城的定光佛就是用水泥制成的。否则一月之期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规模宏大的建造李仁友也早就听说过水泥的神奇，前段时间连中兴府也在到处议论黑城的定光佛，当时黑城那边传来消息说一个月就能把三丈高的定光佛建好，很多人都是不相信的，包括李仁友在内，可后来黑城却如期完成，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都是水泥的功劳。

    “水泥确实神奇，可惜却暂时不能为我所用。”李安全叹惜道。

    “你不是当初与他有约定吗，如果水泥真有那么神奇，那西水、西平等边关重镇都很需要。以后我们抵御蒙古人。正好能借重水泥之功效。”李仁友想起此事，自己第一次听说水泥好像就是世子告诉自己的。

    “父王也许不知，那水泥每月的产量并不高，而使用起来却消耗颇多，如今黑城的水泥能否满意自用还未可知，以钟卫的性格，他岂会将水泥先卖与别人？”李安全如今算是看透了钟卫，此人不但从来不吃亏，而且见缝就能插针，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占了便宜而未知。

    “戴总管，可否有事？，小李仁友正要说话，看到王府总管戴德求站在门外，不时的探头探脑。

    “王爷、世子，黑城有急信传来。”戴德求之所以这么急都是因为这封信的缘故，黑城变故让戴立诚成了劳改人员，他可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要知道这干系到他侄子的安危。而他无子，早就将戴立诚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看待。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仁友笑道，他接过戴德求手中的密封，只看了一会，脸上的笑容就很快逝去。换之是凝重。

    “父王，黑城可是发生了变故？”李安全急切的冉道。

    “你自己看看吧。”李仁友猪密信递给李安全，长叹了口气道。

    “据查，前期派往黑城之戴管事、孟侍卫已失踪，多方探听之下方得知被关押于黑城水泥厂之碎石场从事苦力，而罪名却末听闻。另，黑城之黑山、黑水、野利部落因可侯护卫队演练而归顺，目前黑城正在大肆招兵，因条件优厚，报名者近万。

    “欺人太甚”。李安全怒形于色，要不是越王在此，他恐怕会破口大骂，倒不是因为钟卫在黑城招兵买马，也不是因为那三个部落归顺于他。而是自己派去的人竟然被他以莫须有之罪名关押，而且光关押而不够，竟然让堂堂王府的管事和侍卫去做苦力？他钟卫是什么人？难道谱还比王爷还大？就算是在王府，他们也不用做苦力。

    “安全，遇事需稳重，你这样子，日后我很担忧啊。”李仁友看着李安全的表现很是担心，太急躁了，难成大事啊。

    “父王，那钟卫真是无法无天，先不说他与我情谊尚在，就算他与我非亲非友，那也是我堂堂越王府的人吧，怎么说关就关了，连个公函也没有？”李安全越来越看不透钟卫。此人也太过胆大包天了吧，他就是一小小的侯爷，在大夏无根无基，黑城虽是他的封地，可没军队的支撑，随便一股大一点的贼人都挡不住。更遑论别国的军队了。他不但不与京城修好关系，而且连现有的美系都顾之不理！他这样子能在黑城待的长吗？

    “要是换成我是钟卫，我也会跟他一样的干。你说你与钟卫私家深厚，那你派去黑城之人为何不与他接触？既然行的是细作之举，就别怪人家不义。”李仁友嘴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当时他就反对，只是世子先斩后奏他才没法。要是按他的计哉，直接堂堂正正的去见钟卫，他一小小的侯爷能拿王府管事奈何？

    “尖王，你怎么能替钟卫说话呢？”李安全发现今天的越王一直站在钟卫那一方，处处针对自己，难道自己不是他儿子，钟卫才是？当然，这念头他只是一闪即过，当不得真的。

    “我是对事不对人，你若是行得正我也可会帮你。安全，你一定要随时注意你的身份，当初他们去黑城的时候我不知情，否则我一定会阻止李仁友真是恨铁不成钢，幸好自己还只是小病，要真重病在身，他真不敢就这么随便的合了眼。

    “难道真的要与我钟卫重新修好？”李安全咕噜道。

    “如果你愿意去黑城一趟，我相信一定会收获颇丰。”李仁友笑道，世子看来终于开窍了。

    “可是父王你的身体让我怎敢远行？。李安全看着卧病在床的李仁友，担忧的道。“你放心，尽管去便是，一年半载的我肯定还撑得住。”李仁友对儿子终于开窍甚是愉悦，如果世子真能与钟卫重修旧谊，这比他多吃几副药的效果还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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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吃鳖

﻿    一天之后。李安全带着二十名越王府最精锐的侍卫离川往黑城，他这次出行与其说是自愿，到不如说是被迫。原本他与钟卫的关系极好，可自从钟卫来到中兴府，并将父王的图谋破坏并令他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后，李安全心里总有根刺，只要一说到钟卫，他就觉得这根刺的存在。

    这次去黑城，他只是想快点完成尖王的嘱托，他知道，自己很难再找回与钟卫原来的那种关系。所以一路上他是快马加鞭、风餐露宿，仅用了四天时间便到了黑城。在离黑城还有十来里地，远远的就能看到黑城向外“伸”出的两只巨大的佛手，而位于城中央那三丈高的定光佛也让站在山坡上的李安全若看的隐若现，真是壮阔、肃穆。

    他只不过半年没来黑城，此时的黑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从远处看是如此。如果不是周围熟悉的环境，他肯定会误以为来到了其他什么地方。黑城已经变得让他觉得非常陌生，在李安全的心里，现在黑城的主人钟卫也与眼前的黑城一样。

    “果然不愧是佛城，这简直就是一尊巨大无比的定光佛嘛越王府的侍卫统领汤先锋感慨道，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竟然有人会把一尊佛像与一座城池完美无缺的结合在一起。

    “佛城？这名字不错。”李安全微微颌首，不管他对钟卫有何成见，对于钟卫对想出如此计策将人引来黑城他还是非常钦佩的。如果只是作为一名商人，钟卫无疑是一个非常成功也是非常有成就的商人。

    十里之地，片刻便至。待走到城门口，李安全一行已经放慢了速度，只见一队威武的护卫队分成两列站在那里，目不斜视、静如松拍。看到他们的到来，只有最前面的那位伸出手臂，劝告他们进城后下马步行，同时告诫他们在城中就算骑兵也不可提速，否则误伤行人，处罚是非常严厉的。黑城如今人口是越来越多，特别是到了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更是人头涌动，一眼望不到头。

    李安全对那士兵的告诫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原本就想好好看看黑城到底在钟卫的治下有何惊天动地的变化。让他惊讶的是这一队士兵，除了为首之人朝自己说了几句话外，其他士兵像杨树般站在那里，未曾动过，哪怕连眼皮也没眨，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肯定会以为是几尊蜡像。

    一叶知秋、管中窥豹，这一队士兵钢铁般的军纪让李安全觉得钟卫此人确实不同凡响。钟卫在黑城看似威风八面、富贵逼人，可其实李安全知道，黑城此地如今已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之地。钟卫在大夏并没有根基，他想要治理好黑城，全凭他一己之力。可黑城毕竟是一座边关重镇，钟卫与皇帝可是有约定，如果黑城在他手里被敌军攻破。那可侯之爵位马上会录夺小而黑城之封地更是立马会收回。

    中兴府的很多人都认为黑城的可侯肯定会是个短命鬼，在没有威福军司的协助下，他一光杆侯爷要想将黑城守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李安全原本也是与其他人有着一样的想法，可现在看到这队士兵，让他感觉钟卫在治军方面也许也会有令人意想不到之处。至少黑城已落入他手好几个月，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任何敌人能攻入黑城。

    不知道这是钟卫的狗屎运还是蒙古人将这里遗忘了，二年前蒙古铁骑兵临中兴府城下，惊得皇帝也逃窜，后来皇帝李纯佑再回京城时，就将京城原名兴庆府改为如今的中兴府。意思也很明显，中兴大夏之意。

    连在大夏腹中的京城都受到过蒙古人的攻击，可远在边关的黑城最近半年以后却连半个蒙古人的影子也没看到，真是奇哉怪哉。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人这一辈子都是靠运气，运气来了连城墙都挡不住，可要倒霉起来，那喝冷水都会塞牙。看来钟卫这小子，至少在目前来说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城门口的士兵让李安全觉得惊奇，但更让他非常诧异的是，自己的侍卫按照其他城池的规矩前去交入城税，竟然被告之，黑城早在半个月前已经取消了关税。任何人以后再来黑城无需缴纳任何关税。如今的黑城只收一种税，那就是市税，但名字也让韩忠卫改成了商税。

    钟卫是傻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这天下还有不收关税的城池！李安全想了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关税意料着就是钱财，如果一座城池连关税也不收，以后修摹城墙从哪里出钱？难道让工部调拨？相信钟卫应该清楚，黑城哪怕就是一个铜板也不可能从朝中拿到！钟卫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他钱多的放不下，还是只是一个嚎头？

    进得城内，只见街上行人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再旁的店铺是顾客盈门，看来黑城的商人很赚钱。虽然街上的商铺还不多，货物的品种“，但读甲的繁华比起其他的城池来却不知好了多少倍。缝该都是拜那定光佛所赐。

    顺着主街一直走，很快就到了中央广场。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空地，放眼望去，一尊巨大的佛像耸立在广场的正中央，而佛像前是一块巨大的空地，以供百姓在初一，十五之时来叩拜。而广场的周围到处分布着各种亭台楼阁，里面的石桌石凳供百姓休息游乐。

    而在广场的北面，此时岳在进行施工，数百名工匠正在忙碌着。李安全注意到，那些工匠们正是建造的是三栋呈圆形的巨大建筑物，此时正在建第二层，看这架势，肯定不会在第二层就止步，也许这里会成为全城最高的建筑物了。

    “敢问这里又在建何物？难道是侯府？。小李安全拉住广场里的一名百姓问道，如此巨大规模的建筑，李安全马上联想到了一直没在黑城建侯府的钟卫，但令他有些疑惑的是，前门没有大石狮子，也没有高大的围墙，看上去却又不像侯府。

    “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黑城吧？这里可不是建侯府，乃是建一座酒楼，全城最大的酒楼！也许会是全天下最大的酒楼！”那百姓不无得意的道，虽然这酒楼与他一点关系也无，可这酒楼建在黑城，而他身为黑城人，在面对外地人时，天生就有种自豪感迸发出来。

    “酒楼？。李安全到吸了一口气，这三栋圆形建筑的占地面积足了上百丈，这要是酒楼，那得容纳多少人来吃饭啊？恐怕全黑城的人一同来也不会没有座位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商家钱多得没地方放，竟然会来黑城办一个这么大的酒楼。如此规模的酒楼，不说来的客人有多少，光是伙计店小二就得上百啊。

    “怎么，是不是很吃惊？不光是你，所有人一开始在听说这是个酒楼时都是一副意外的样子，而且更让你吃惊的还在后头，在这三栋酒楼后面还有十几栋客房，听说最里面的上房更是豪华无比呢，里面还有些最为神奇的东西。”看得李安全诧异，那百姓更是得意，口中涛涛不绝的介绍着。

    “不知道此酒楼哪一年才能建成，到时我一定会来光顾。”李安全大吃一惊，这还是酒楼吗？简直就是一个庄园，要真有他说的这么大，恐怕就连越王府的规模也没有这么大。

    “什么哪一东？今年内就会完工！听里面的工头说，中秋节前就会开张呢。”那百姓听得李安全如此相冉，瞪了他一眼道。

    “不要一年就能完工？这肯定是水泥的功效。”李安全并不认为这个百姓会欺骗自己，可如此规模的建筑，要是没有水泥，他相信二三年都不可能完工。就像定光佛一样。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认为没有三五载根本不可能建成，但现在定光佛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就是水泥的妙用。

    “你也知道水泥？这可是我们黑城出的，而且还是侯爷的作坊产出来的呢。听衙门的衙役说，以后咱们的街道也要铺水泥呢，那家伙，又平又宽，雨天不打滑，也没有泥浆。晴天不烫脚，最重要的是马车走在上面又平又快

    李安全没有再听下去，钟卫既然能将水泥用于民间，那说明他手中的水泥应该很富裕，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应该可以达成一个。但让李安全想不通的是，既然韩忠卫手中的水泥有富裕，他为何不先将自己的侯府修建起来，却搞什么酒楼和街道，难道身为黑城主人的他，真的宁可自己住在寒酸的知府衙门，也一定要让黑城富足起来吗？如果钟卫是土生土长的黑城人，李安全还会相信，但他是宋人，而且还是一个到大夏不足一年的宋人，这着实让李安全想不透，看不明白。

    既然想不透也看不明白，那就当面找钟卫问个明白！“来人止步、下马！”

    李安全刚到知府衙门前不远，就听到一声大喝，在知府衙门前站着两排军士，看他们的服装应该是侯府护卫队，而这声大喝正是其中之一所发出来的。

    李安全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他压抑住，这帮小子也太没眼力劲了吧，百姓位看不出自己的身份那还情有可原，可他们是谁？侯府的护卫，怎么也能这么没见识呢。

    他轻轻一收马缰，让马止步。但却并没有下马。他身后的汤先锋轻轻一夹马腹，来到了李安全身边，朝着衙门口的护卫队员大声说道：，“此乃越王世子李安全，尔等还不快快见礼？速速通报可侯钟卫让他前来迎接

    越王世子，也就是王爷的法定继承人，这样一个身份面对在大夏无根无基的小小侯爷，分量那是相当足的。何况今天还是王爷世子亲自登门拜访，那可是给了侯爷天大的面子。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也许里面的侯爷会迫不及待的到屐相迎。可这里毕竟不是其他地方，而是黑城。一个无需看大夏其他地完仓属干韩忠卫的独立互国

    “我管你是越王世子还是越王太子，到了侯爷府前就得下马。否则刀箭无情！”李成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侯府门前撒野，他曾经是第一批追随韩忠卫到临安的黑风塞兄弟，在他眼里，钟卫不仅是侯爷。更是自己的老大，黑风塞大当家的。除了钟卫，还没有其他人能入他的法眼。

    李安全被时方的冷傲气得双手发抖，如果此时他手中有一枚暗器，他会不由分说就甩出去，先干掉对方再说。

    “放肆”。汤先锋呵斥道，王府侍卫也是有品阶的，而侯府的侍卫除了统领以及主要的几名头目外都没有品阶，他这声断喝就是以上差身份喊出来的。

    李安全对汤先锋的表现非常满意，不愧是王府统领，知道什么时候帮自己出头。这样的话自己说出来完全没有汤先锋说出来气势足。自己要是这样说，那显得自己心胸狭窄，可手下这样讲，却是忠诚护主，谁也无话可说。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越王世子小不能在钟卫这个可侯面前失了威风，掉了面子。让自己的侍卫好好帮钟卫管教管教他的下人，以后也能给钟卫长点记性，做事切不可狂妄自大。钟卫还真将自己怕尾巴翘上天了，目中无人，连带出来的兵也是跟他一个德性。

    可李安全刚刚剁了一会，接下来的发生的变故令他手足冰冷、目瞪口呆，侯府护卫队在李成的指挥下，突然对越王府的人马进行了突袭。他们迅速将背后的连发弩箭拿在了手上，并且以包围队形将连他在内的越王府所有人都包围起来。那些弩箭的箭镞上闪烁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光。而且更令李安全心惊的，那些护卫队员眼睛中的决断。好像只要自己这方稍有违逆，他们手中的弩箭便会射出来。毫不迟疑、坚定不移！

    李安全带来的这二十名王府侍卫也背着弓箭，但此刻这些弓箭还都在背上，护卫队员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弩箭轻巧灵活，他们还没来得及拿弓，人家就已经瞄准了他们。

    “全部下马，所有武器全部放在地上，双手举高！”李成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敢在侯府门前放肆，抓的就是你！

    “你疯啦！我们是中兴越王府的侍卫。你这是造反！”汤先锋被李成的行为气笑了，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弩箭不比弓箭，人家手指那么轻轻一动，自己身上就得多一人窟窿。为了口舌之利而丢失生命，这样的买卖不用做也知道自己得吃亏啊。

    “嗖”。一支弩箭擦着汤先锋的头皮穿了过去，只要再稍微偏离一寸，那侍卫就的头颅必将被强弩的箭矢洞穿。

    这一刻让汤先锋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吓得他嘴唇发抖，只是指着李成，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汤先锋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连佳卫统领都被吓坏了胆，这下再没人再敢随便说话。

    这样的距离正是弩箭威力最大的范围。虽然越王府侍卫身手一流之人不少，可却没有一人敢有异动。刚才那就是对他们最后的警告，如果他们身上不想被插满箭，就只能照着他们的吩咐去做。可如今世子在此，他们就算有心也无胆。

    “全体下马！”李安全强自压下心头的惊骇，冷冷的说道，他原来还是想找钟卫好好谈的，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处理好，他就不打算跟钟卫面谈。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李成得寸进尺。

    “除非我死，否则决不会放下武器，至于举手投降，我大夏子明从来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安全轻蔑的朝着那护卫队员说道。

    “李成，住手！”一声大喝从衙门内传来，严守一听得禀报终于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是跑着出来的，但还是晚上了一步。幸好还没有发生流血冲突，否则这件事的影响就会搞的很大，虽然侯府可能并不会在乎，可自己的妻儿老小都还在中兴府，除了这是必要的礼仪外，他自己也必须得对李安全恭敬有加。严守一还在门内就认出来李安全，立马被当前的阵势吓出了一身冷汗，在护卫队的眼里，恐怕除了钟卫再也不会服其他人，哪怕他是越王世子，将来的王爷。只要他们敢对侯府不敬，他们手里的弩箭可不是吃素的。

    “侯府副统领拓拨思守拜见世子。”别人不知道，但身为原皇家卫队一员的严守一却是知道李安全的分量。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恐怕侯爷也得以下属之礼见他，当然，黑城属于异类，可也不能缴人家的械吧。

    严守一的诚惶诚惑让李安全终于找回了一丝自尊，但他同时也知道，这次自己来黑城，还没见到钟卫就已经大大的吃了一回鳖。，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明有山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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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怒火中烧

﻿    么点城知府衙门外，革安今正带着他的三十名侍卫与可防阶址引统领严守一对峙。李安全要为自己身为越王世子之名份而争，所以他此时不愿意也不能就此进入侯府。而严守一则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得为刚才李成的行为擦屁股。只要将李安全请进侯府便是他最大的胜利，但现在看来，这事颇为棘手。

    “哼李安全昂着头，看也不看严守一，只是从鼻孔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个拓拨思守虽然对自己很恭敬，但李安全却不能因为他的态度而改变自己的立场。

    此时如果他放下脸来与拓拨思守有过多的交谈，那不是自贬身份？现在哪怕拓拨思守再低声下气，他也不会就此罢手，否则等会如何与钟卫见面？恐怕就算是钟卫来请，自己也没脸进去吧。

    “李成，这是越王世子，也是侯爷的故交，你等先退下。”严守一朝李成挥挥手，这些人并不是侯府侍卫，是护卫队派在侯府轮值的军士。如今侯府总共才二十名侍卫，还得分成昼夜轮值，只能负责府内之安危。而府外则由护卫队每月派出一个班的士兵值守，而李正正是本月这班护卫的班长。

    李成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李安全，这才悻悻的退下。他之所以退下，不是因为李安全是越玉世子。而是后面那句“侯府故交”的缘故。在他眼里如今只有韩忠卫，什么时候会给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越王世子面子？李成朝严守一敬了个军礼，然后他手一挥，这一个班的护卫队员就收起弩箭退回原来的位置。再次目不斜视，威严的杵在那里。有如钉子似的，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

    李成大大咧咧的作派令李安全更是恨得牙痒痒，钟卫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一个小小的门卫竟敢对自己指手划脚。现在这侍卫副统领出来，也不见有多恭顺，这让他更觉自己被钟卫小瞧。集本李安全还想着要与钟卫言归于好，可现在愤怒慢慢在他心头升起。双眸中也是燃烧着一团烈火。

    李安全虽然实际年龄比韩忠卫大，但在心理上却远不如韩忠卫。他如今也才二十出头。正是热血之青年时期。脑袋一热，有的时候就不管不顾。先将胸口的怒气发泄了再说，至于有什么后果。对自己的将来有何危害，那就不在当前的考虑之列了。

    “世子，侯爷正在府内恭候世子大驾严守一虽然也觉李成狂妄。可他只是侍卫副统领却不是护卫队的副统领，就算有何不满，也只能向毕再遇抱怨，到时由他去责罚李成。两者所属不同，就算他苛责李成，后者会不会服气还两说呢。何况李成是侯府的老人，而自己身上却有中兴府的烙印，所以严守一不会逾越去斥李成。

    可严守一的苦衷李安全却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拓拨思守是侯府副统领。如今侯府门卫冲撞自己，他不但不惩罪他，甚至连句苛责的话也没有，这岂不是说刚才那个什么李成的做法是对的？自己要是不进去，还成了无理取闹？

    李安全是越想越气，他的拳头也是越握越紧，池先锋站在李安全身侧，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十指发白，此时正是李安全怒火中烧之时。但池先锋也知道此时自己的劝慰是没有作用的，世子一旦发怒，那是天王老子也不管不顾，想起王爷临行的嘱托，池先锋暗暗焦急。

    严守一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李史全面子。可没想到李安全却不领情，不但不领情，而且他还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如今一个小小的侍卫副统领连个不是也没陪，更加没有处罚刚才的门卫，就想让自己息怒，这可能吗？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性，何况自己贵为越王世子？

    “世子，稍安勿躁池先锋在李安全耳边低声说道，虽然他也认为黑城的这个可侯实在是驻下无术，手下尽是狂妄骄横之人，但世子此行却不是与可侯斗气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委曲求全一回又有何妨？这不正显得世子大度，不计前嫌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李安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此行钟卫能给足他面子，他也许会与他冰释前嫌，但现在侯府这些侍卫的做法却让他怒气冲天，莫说钟卫现在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黑城可侯，就算他手握重兵，权倾一方，自己也不稀罕。“世子”

    “无须多言，此事我自有计较李安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感觉自己如果此时屈服，那就是低声下气的讨好钟卫，自己有这么下作么？

    “你进去告诉钟卫，李安全到访。要见我，让他亲自出迎，否则我掉头便走李安全冲拓拨思守一字一句的说道，他说的很慢，显然内心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定定会言出必行。

    李安全的意思很明确，如果钟卫不给自己一个交待。那自己是不会跨进这个”可山集府大门步怕就晏再度与钟刀交恶。也在旧，

    “世子，在府外站岗的并不是侯府侍卫，而是侯府护卫队的士兵，他们有眼无珠，不识世子真颜，还请世子原谅则个严守一看到李安全是动了真火，觉得有必要向他解释一番，那些人是群丘八。如果你越王世子一定要与他们计较，实在有所身份。

    “拓拨思守，你太过放肆了。难道没听明白世子刚才所言吗？快去叫钟卫出来给世子陪礼道歉。否则”哼。”池先锋知道自己暂时是不可能劝阻世子的，既然如此小那就只能让世子消气，如果钟卫能识大体，这事也许就能顺利解决。

    但池先锋这番刮斥却让严守一觉得大受委屈，他觉得自己完全是自取其咎。典型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早知如此。刚才就让李成将他们缴械，看还敢在自己面前摆什么世子的谱不？

    但严守一毕竟没有在黑风塞混过，他还没有李成那样的嚣张资本。鼻怕心里更愤怒，也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他朝李安全讪笑着拱了拱手，便返回了衙门内。

    但严守一也不是好相与之辈，他原本属于皇帝卫队，那眼睛也是长在额头上的，虽然跟在韩忠卫身边后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但那只是针对韩忠卫的旧识下属，刚才池先锋的一番斥可是大大的得罪了他。自己来黑城之后，除了可偻外还没有人斥过他，就算是可侯，对他也是客气有加，从来没有重责，他是聪明人。有的时候可侯稍一提醒。他就知道进退。

    严守一这一进去。却是大半个时辰没有动静。这就让李安全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他以为这是钟卫轻视于他，可没想到严守一根本就没有向韩忠卫汇报，而且严守一的理由还很充分，侯爷正在练功，任何人不得无故打扰。

    李安全看了看天色，他很想一走了之，可自己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不等于告诉别人，自己怕了钟卫？不行，必须要等到钟卫出来让他给自己一个交待，否则被他下人一顿羞辱不是白挨了？李安全也想过，自己干脆率领这二十名王府侍卫直接打进知府衙门，可刚才李成的强势表现让他犹豫，他相信只要自己强攻，对方一定会反击。以自己侍卫们的身手，能不伤毫发的攻进去么？要是不但没攻进去，反而被他们阻击在外。那自己的脸可算是丢到家了。

    何况自己这次来黑城，不就是要与钟卫化干戈为玉帛吗？想到这一节，李安全方才发觉自己刚才做的太过鲁莽。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在李安全的脑海里，愤怒又占据了上风。而且随时时候的推移，优势正越来越明显。

    在李安全站的脚都快麻了的时候，知府衙门内终于传来了阵爽朗的笑声：“安全兄，别来无恙乎？”

    严守一终于不敢将李安全搁置得太久，否则真要出了意想不到的大事，他也担当不起。可就算是这样。也让李安全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要是被他知道这是严守一搞的鬼，恐怕以后严守一都不敢再回中兴府，甚至他还得为自己在中兴府的亲属担忧。

    韩忠卫的声音没有半分的怒气，也没有怨气，与李安全之前的表现，高下立马可判。这让包括池先锋在内的所有越王府侍卫感到惊讶，这位可侯的脸上稚嫩未消，可待人处世却是如此大度，相比之下，刚才世子的表现令他们汗颜。

    “可侯日理万机，能接见在下已是莫大荣誉，岂敢还让可侯亲迎？。李安全一脸的冷笑，但他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迈着细步朝着韩忠卫走去。

    “安全兄这是怪小弟迎接来迟。没说的，等会我先自罚三杯。”韩忠卫笑呵呵的道，他每天练功都有固定的时间，他的下属一般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他，刚才他已从严守一那里得知李安全与外面站岗的护卫队员发生了小小的冲突，所以才放低了姿态。没想到这一举动很是折服了一些越王府的侍卫。

    韩忠卫拉着李安全的手。两人谈笑自若的步入知府衙门，而越王府的侍卫都留在了知府街门外面，与李成他们怒目而讽作为这次的侍卫首领，池先锋当然是迎视李成。两人的目光不时碰撞在一起，无声的进行着厮杀。但很快绝先锋就主动退却，因为他发现对面的这些侯府护卫与自己所见的士兵有很大的不同。

    施先锋曾经也在擒生军中服役，他原是越王李仁友的亲兵小队长，后被李仁友调入王府，积功至目前的王府侍卫副统领。池先锋对大夏各军的装备非常熟悉，但当他看到李成等人身上的装备时，却发现这是自己初次相见。

    首先是对方的军服，整齐鲜亮的铠甲这不是随便什么军队都能配置的，虽然他们作为侯府护卫队会有优待，可这样的待遇却直逼皇帝卫队。据池先锋所知，至少在擒生军中，就连主帅之亲兵队也

    旧！仇，川洋好的军且他们的服饰并不是像其他军队那升甲戏色或是白色。而是从未出现的绿色。不但铠甲如此。而且里面的布制军服也是如此。

    而李成身上挂的那八枚手榴弹也了起了他的注意，这些只露出木柄的物件不知道是什么武器，这些人每人都有八个木柄，说明这是制式武器。可池先锋想遍大夏所有军队中的所有武器，也没找到类似的。

    池先锋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搞到对方身上那木柄武器，不管是让世子开口要，还是自己去买甚至是偷，也一定要搞到手。曾经听说因为这个护卫队的一场演练而让黑城的三支部落变得服服帖帖，难道就是这东西？这么说来这应该是一种火器。可这么不起眼的火器能有多大的杀伤力？越是想不透，池先锋的兴趣也就越大。

    在后院的临时侯府内，韩忠卫与李安全分主客落座，韩忠卫吩咐将最好的茶送上来，这让李安全稍稍平息了一丝怒火。这说明钟卫对他还是很重视的，一般主人待客。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用到最好的茶叶的。

    “不知安全兄亲临黑城，有失远迎，惶恐之至啊。”韩忠卫并不认为外面的冲突有何不妥，作为自己的护卫队。李成他们的做法没有错，他们忠实的执行了自己的命令，哪怕对方就是天王老子也不退缩，这一点让他最为欣慰……岂敢岂敢，钟兄弟之护卫队威风凛凛，令人生畏。侯爷真是好手段啊。”李安全拿起茶杯，轻轻的拨了拨上面飘浮的茶叶，这才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口说道。

    “如果是因为刚才小弟的下属对安全兄不敬，那小弟在些替他们向安全兄至歉，万望安全兄海涵韩忠卫轻笑道，他可以替李成他们向李安全道歉，但他却绝对不会允许李成直接向李安全道歉。这是原则问题，自己道歉那是出于礼貌，而如果李成他们真的道了歉，那就是失去了原则，也丧失了军纪，真要是这样，李成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韩忠卫这话让李安全听起来很是舒服。刚才充斥在内心的怒火一下子就去掉了一大半。他也微微一笑，“也罢，如果我再与他们计较倒是显得我没有度量。”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韩忠卫内心腹诽不已，自己只不过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李安全却照单全收，此刻韩忠卫有说不出的腻味，李安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肚鸡肠了？自己当初虽然是有借越王装失踪之势，但当时也是为了帮李安全，至于后来被封了可侯，说老实话，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渴望要一个秘密基地，自己还真看不上这个可侯呢。

    “不知安全兄来黑城有何要事？”韩忠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他原本对李安全的造访很是高兴小但现在看来，自己可能一厢情愿了。”钟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当了侯爷，就忘了我们的约定啦？”李安全此时心情大悦，钟卫能主动放低姿态，让他感觉很是良好。

    “约定？安全兄说的可是水泥之事？”韩忠卫不知这是否是李安全来黑城的真实来意，但细想一下，显然不是。自己来黑城已有数月之久，用水泥建造的定光佛以及城墙都已完工，如果李安全真是对水泥上心。应该早就与自己联络。

    “不错李安全点了点头，因为心头怒火平息了许多，李安全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与韩忠卫发生纠葛，所以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思路，先从水泥入手，慢慢调和与韩忠卫的关系。

    “不知安全兄需要多少？。韩忠卫却看出了李安全另有图谋。心想，李安全这借口也找得太蹙脚了吧？哪怕是对自己的火器感兴趣也强过水泥啊。

    “有多少要多少？”李安全很是笃定的道，水泥的神奇他在临安时就见识过了。但因为并没有见到实效，所以对于这笔动辄就是上千贯甚至是上万贯的生意，军中许多将领均是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只要武器充备粮食充足兵士精良就能制胜，这水泥有没有无关大局。

    “如今黑城也需要大量水泥，每月只能提供十万斤，不知能否令安全兄满意？。韩忠卫道，如今大可水泥厂已经扩大了产能，因为人手的充足。每月的产量飓升至一百万斤。就这点水泥，黑城自身每月就需要五十万斤，再加上完颜询也派了人来谈判，韩忠卫还真不敢轻易答应李安全。

    “小十万斤？能不能再多些，我可是听说你的水泥厂最近多了不少人，产量肯定大幅增加李安全在那个”多”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说到这里，李安全的怒火又开始燃起，这个钟卫还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说自己的人没有在黑城犯罪。就算是犯了法，也轮不到他来处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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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醒悟

﻿    二滨府。李安全与韩忠卫越谈越僵。原本李安全就是满胜出，无处发泄，现在韩忠卫对他又是棉里藏针，这让他本已快熄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自己好歹也是他的旧友吧，不说越王世子的身份，就凭自己将他从临安引入大夏，让他得了这场天大的富贵，他就不应该这样对付自己！这样忘恩负义的人。简直就像是个无耻之徒。

    其实韩忠卫也早觉察到了李安全今天的反常，自己回黑城也有好几个月了，大可水泥厂的水泥也一直在生产，他没道理这个时候才来找自己买水泥。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来黑城的目的，但他此举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这个“酒。肯定也不会是自己水泥厂多出来的戴立诚与孟庆。他们只不过是越王府的管事和侍卫，还不值得李安全专门为了他们来一趟。

    既然李安全隐晦的提出了放人的要求，韩忠卫也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而与李安全产生不快。再怎么说，要不是李安全。自己此时还在临安当大可仓库的东家呢。韩忠卫判断李安全对水泥其实并不很重视，所以他也不想将水泥给李安全太多。

    如今水泥的产量虽然增加了好几倍，但在自己的规划里，黑城需要用到水泥的地方很多。像现在柳青正在修建的那家大夏五星级宾馆，需要用到的水泥就不比修建城墙少。而且完颜殉也盯上了水泥，在李安全与完颜询之间，韩忠卫更愿意将水泥卖给完颜殉。金国物产丰富，除了在完颜殉那里能得到更多的回报外。韩忠卫也希望金国能给大宋当好“唇”。唇齿相依、唇亡齿寒，金国如果能凭借水泥能多抗衡蒙古几年。双方多消耗一些实力，那对大宋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很虚弱，还没能力去改变两国之间的战局，如果能让金国多买一些水泥，将城池修得更坚固些，将来大宋再面对蒙古时，也就少一份阻力。

    “水泥的产量虽然多了，可黑城需要水泥的地方也很多啊，每月能有十万斤，已经是非常不易韩忠卫既然把准了李安全的脉，那他在水泥的供给上就多了份把握。大夏这几年还没有大规模的受到蒙古的攻击，倒是金国那边经常被蒙古欺负得只能当缩头乌龟。

    “十万斤就十万斤吧，有总比没有强对于钟卫没有回应自己刚才水泥人“多。的问题，李安全一时也兴味索然，就像一个人奋力向对手击出一拳，可对手却拿出一包棉花迎战。软绵绵的，毫不着力。不但费了力。而且感觉还很难受。

    “那行，需要送到哪里，你派人直接去水泥厂找张仲通联系便是韩忠卫看到李安全果然没有再纠葛水泥的供应量，觉得自己猜测得没错，他来黑城果然另有所为。

    越王世子这么大一个。人物来了黑城，可自己却不知道他来此的真正目的，韩忠卫还真是有些好奇。如今黑城就像是自己的后花园，不管是谁想来打主意，那都得问问自己才行。韩忠卫暗下决心，一定要让丁川好好查查李安全来此的目的。否则自己就算是睡觉也不会踏实！

    “钟兄弟。如今你贵为黑城可侯，黑城可是你的属地，我想向你打听两个人，他们于三月前来黑城，如此却沓无音讯。不知钟兄弟能否帮为兄这个忙？”李安全看到自己的侧面迂回没有成效，决定直问，今天要是不给钟卫找点麻烦，他还真有点不甘心。

    “不知他们姓氏名谁？与安全兄是何关系？来黑城有何贵干？。韩忠卫真是有些好笑，李安全也算是贵胄公子。怎么能问出如此低级问题，就算这些人真在自己手里，也不能这样问啊。

    “一个叫戴立诚，另外一个叫孟庆，是我府内的管事和侍卫。原本是想派他们来黑城交涉水泥之事，未曾想至今下落不明李安全望着韩忠卫的眼睛，很想从那里面看出一丝异样，可韩忠卫的眸子清澈如水，很是纯洁。

    “我会派人去查的，一有消息马上就会通知安全兄韩忠卫很是真诚笑道，那个小戴立诚与孟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否则越王府不早就派人来跟自己要人了？李安全到底是幼稚还是城府太深，依自己看来，恐怕前者居多。

    原来韩忠卫也李安全的交往并不多，深交也谈不上，韩忠卫之所以会来西夏，除了想多赚钱，另外就是想在黑城建立一个秘密基地。但现在看来，李安全也不过是靠着家里的余荫。这样一个人，来黑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韩忠卫又为才才自己推断李安全来黑城另有图谋而犹豫。

    “那一切就拜托钟兄弟了李安全无奈的道，钟卫一直不愠不火的跟自己谈着，既不亲密也不生疏，就像个普通朋友似的。自己几次挑起矛头，可他却一点也不接招，让自己有力无处使。

    李安全出得府来还是闷闷不乐，戴立诚与孟应此刻就在钟卫的大可水泥厂，可他却当面撒谎，简直就是一卑鄙无耻之小人。可笑自己以往竟然还拿他当兄弟般看待，早知；样的人根本就不能来到大在好了，自只为咫背洲讲一匹恶狼。

    “世子，与侯爷谈得如何？我们今晚住在何处？”汤先锋见李安全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可他瞧李安全的脸色却不太好，难道那钟卫还敢对世子无礼？要真是这样，自己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替世子争回脸面。

    “住在何处？当然是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再说吧。”李安全没好气的道。找家客栈？池先锋心里一凛小看来世子与侯爷谈的并不怎么样。要不然以世子与侯爷以往的关系小侯爷还不将世子安顿在侯府？黑城总共才多大，再好的客栈也比不上知府衙门。只是此时却不是问这事的时候，看世子的脸色，要是这个时候去问，那非得触霉头不可。

    虽然黑城最大的酒楼正在建，但毕竟还无法住人，所以只能住到目前最好的酒楼福来酒楼，李安全带了二十名侍卫，将福来酒楼的一个。上等院子全部包了下来。

    李安全刚住进院子，侍卫就来禀报，黑城知府马万里前来觐见。从李安全一到知府衙门，马万里就得得到了消息。只是李安全没有离开侯府。马万里不敢冒昧打扰。但现在李安全得闲，身为大夏官员，马万里必须得尽礼节，所以前脚赶后脚的赶了过来。

    “让他进来吧李安全道，钟卫不买他的账，他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只是世子还不是王爷。但在马万里面前，他相信这个官场老鸟是知道自己这个世子代表着什么的，而自己也必定能在他身上达到目的。

    “下官黑城知府马万里见过世子。”马万里见到李安全，连忙行礼，恭声说道。

    “马大人来了，请坐吧李安全对马万里的态度还算满意，但因为在钟卫乖里受了气，现在却也不能给马万里好脸色，只是淡淡的说道。

    “不敢，多谢世子马万里也是老于世故的人物，见李安全不愉，他更是打起万分精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世子。

    “马大人，数月前我王府管事戴立诚曾来到黑城，如今却是下落不明。生没见人，死不见尸，不知当时马大人可知情？”李安全冷声问道。既然钟卫不承认这件事，那自己就直接当面向他要人，看他还敢敷衍！个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虽然自己是黑城知府，可黑城的事自己却是不能完全作主的。特别是那个戴立诚与孟庆的事，那可是侯爷亲自吩咐的，自己当初还差点为了这件事受牵连，如今躲避还来不及，哪敢还往这件事上扯？

    “此事令马大人为难了？。李安全见马万里一副为难的样子。脸上立刻挂满了寒霜。

    这黑城难道成了钟卫的属地后，这里的人官员就不是大夏的官了？自己堂堂一个越王世子，一个小小的知府都不放在眼里，真是太过放肆。

    “不敢，二个月前王府戴管理确曾来过寒舍，但自此一别后却再也没有再见。”马万里硬着头皮说道，虽然越王世子的身份尊贵，但马万里却无法因此而背弃韩忠卫。自己毕竟是黑城官员，不怕官只怕管，如个可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岂敢在背后中伤于他？再说了，就算自己想帮忙，那也是有心无力。

    “你当然不可能再见他们！我想再问马大人，如今戴立诚、孟庆安在？”李安全对马万里的敷衍是怒形于色，难道自己对付不了钟卫还拿捏不了你马万里？你马万里除非一世在黑城为官，否则我李安全要给你找点麻烦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想要提携一个人不是件易事，但要断绝一个人的前程，却很简单。

    “下官确实不知。”马万里硬着头皮道，在如今的侯爷与越王世子之间，他毫不动摇的选择了韩忠卫。

    “好，好，你身为黑城知府此事竟然说不知情，看来钟卫这个黑城可侯真是当的不错，你走吧。”李安全怒极而笑，他现在有种想一脚把马万里踹出福来酒楼的冲动，但他还没有丧失理智，最后只是挥挥手，让马万里走人，连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跟他说。

    等马万里惶恐不安的离开后，李安全余怒未消，气得把自己的茶杯给摔得粉碎。一直待在李安全身边的汤先锋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点小什么，那就有负王爷的重托。他朝李安全揖了揖身，开口说道：“世子，此事原本不该小人提醒，但小人自从入府后一直受恩于王爷，此时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有话直说便是，拐弯抹角作甚？”李安全不悦的道，他对池先锋倒没有恶感，此人从小就跟随在父王身侧。一直忠心耿耿毫无二心，深得父王信任。

    “此次王爷遣世子前来黑城是与可侯重归于好、冰释前嫌。可小人观世子今日所为，倒是有与可侯分道扬镰之势，这可有违世子初衷，万望世子三思。”汤先锋咬了咬牙，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安全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后。缓缓的将茶杯放下六目光望着远处。陷入了沉心公凯河，自己这次来原本是想与钟卫交好，未曾想因为那几个护卫的无礼之举令自己一时之间丧失理智。现在不但没有改善与钟卫的关系，反而将关系越搞越僵，看来自己内心还是对钟卫有所不满，这是私愤在作祟。

    其实如果再深究，李安全这只是下意识的忌妒而已。钟卫年纪比他做事却比他沉稳。如今更是一方诸侯，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黑城。子民也不足十万，但这毕竟是他自己的地盘。而自己虽贵为世子，可越王一日在世，他就无出头之日。原本还觉得越王世子这个身份可以到处横行，不可一世，但现在看来，别人想要拿捏自己随便找个理由便能应付。两者对比之下，他内心更是沮丧。

    看到世子在那里深思，池先锋知道自己的话让他有所触动，这让池先锋万分高兴，如果自己的一番话能让世子幡然悔悟，那这次就算没白来黑城。池先锋微微朝李安全的后背拱了拱身，也不顾他有没有看到。自个悄悄退出了正堂，留下李安全一个人在那里思忖。

    不知不觉李安全在那里坐了一夜，中间池先锋也没有过来打扰，只是给他的茶杯续了几次水。这一夜，李安全想了许多。在黑城。可能除了马万里就再也没有人将他当成世子。而且马万里之所以拿他当一回事，那也是看在越王的面子上，与他李安全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拿今天在黑城的遭遇来说，司以说是李安全自记事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其实如今中兴府的形势也很微妙，自从父王装病失踪之后，皇帝就对越王府提高了警惧。虽然父王还是擒生军的都统领，可这几个月，擒生军内的将领可能被皇帝调走不少。而且个个都是官升一级。身为擒生军统帅的父王还不好拦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一个小个被调往他处，时日一长。能否再像从前那样完全掌控擒生军还真是个未知数。

    如今父王想让自己与钟卫交好，钟卫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侯爷，可黑城却是实打实属于他的私人领地。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钟卫在朝中并无根基，完全属于外来势力。自己曾经与他关系莫逆，正好可以趁机将他拉拢。可到了黑城后却一事无从，甚至差点因为一点小事就与钟卫翻脸，这可是辜负了父王对自己的期望啊。

    待外面露出鱼肚皮时，李安全也终于将思路理顺，他决定摆正自己的态度，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办好小也让父王高兴一场。李安全很庆幸。幸好自己昨天并没有与钟卫闹僵，此事还有回旋余地，这是目前为止，李安全觉得最为庆幸的一件事。“世子，外面天色已亮，先去歇息吧池先锋见李安全站起身来。连忙走了过来。他也是一夜未眠，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世子，见他露出放松之神，知道世子已经想通了。

    “好，池统领，你去定一桌最好的酒席。然后拿我的帖子去侯府请可侯钟正，让他务必中午来福来酒楼赴宴。小李安全此时的大脑异常活跃，一点也没有因为昨天一夜没睡而疲惫。自己这次来黑城不是为了救什么管事、侍卫，也不是为了维护自己越王世子的尊严，而是为了与钟卫交好。与钟卫交后。不但是完成父王的嘱托，而且也是为自己以后找一个同盟，就算皇帝真的对越王府有所不满，到时也能多一条路。

    “是，世子，我马上去办池先锋很是为李安全的这种态度高兴，原来这样的酒宴应该是钟卫宴请李安全。但昨天世子怒气冲冲。根本就没有应允钟卫的挽留。如今堂堂越王世子礼下于人，折节下交一名侯爷。这样的姿态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快，池先锋相信。都会消失于无形。

    “池统领，昨天晚上你提醒得很及时，回去后我会禀报父王的李安全冲池先锋点了点头道，要不是池先锋进言，自己此时还不知道会做出如何悔恨之事呢。

    “世子，大帅对我的提携之恩，此生无以为报，区区小事无足挂齿。”池先锋连忙说道，

    “另外你现在去一趟马万里府上，请马万里来。”李安全说道，昨天自己对马万里的态度也很有问题，如果能够修补，对以后也大有帮助的。

    马万里没有料到李安全会派人再请自己。自己昨晚与他不欢而散，当时世子的语气和眼神，那可是恨上了自己。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却派出侍卫副统领亲自登门造访，王府侍卫副统领官衔可不比自己低啊。

    “池统领，不知世子如见下官有何要事？”马万里忐忑不安的问道。

    “马大人，你放心，世子没有什么事，更不会提出让你为难池先锋笑笑道，他相信，今天的世子与昨天肯定就像两个人，到时马万里一见，不知会如何惊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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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惊愕

﻿    ，万里再次来到福来酒楼拜访李安今，说实话。此刻马”浑“里七上八下，昨晚李安全对他可是声色俱厉，当时自己的后背可是一片汗水。他只希望以后世子会忘记自己，自己若是以后去中兴府任职。他能想不起自己是何许人就万幸了。但令他惊愕的，世子李安全不但记得自己，而且在几个时辰之后就派出王府侍卫副统领来邀请自己。

    今天的李安全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见到马万里，就像忘了昨晚的不愉快一样，竟然亲自拉着马万里的手与他同行，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似的。这让马万里更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世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很快马万里就知道李安全这是唱的哪一出了，因为马万里的小心翼翼，这次李安全与他的交谈看似甚欢。李安全刻意下交，而马万里却是小心讨好，想不融洽都不可舱。

    但今天李安全对于戴立诚与孟庆的事倒是一点都没有提起，反而是马万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他从李安全这里离开后去了一趟韩忠卫那里，韩忠卫对他有了交待。对于戴立诚与孟庆可以考虑放人，但得找一个恰当的理由，虽然韩忠卫愿意放人，但他也不想被别人误会是因为李安全的到来而迫使自己低头。

    “世子，贵府的戴管事与孟侍卫，”马万里决定还是将这个消息先告诉李安全，反正很快这两人就会回到李安全身边。

    “万里兄，此事不必再提。”李安全不想再因为这等微末小事而影响到自己来黑城的要事，这与自己来黑城的目的不符。如果再纠结于这等事情，恐怕到时什么事都办成。

    “世子，戴管事与孟侍卫下午粉芒回到黑城。”马万里说道，李安全亲自过问这件事，韩忠卫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再说了，戴立诚与孟庆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多他们两个少他们两个砸石头没什各关系。如果能因此而改善与李安全的关系，那也是黑城方面愿意见到的。“哦，那就多谢马大人了。”李安全很意夕昨天还因为此事与钟卫和马万里闹得很不愉快，没想到今天就把人给放了回来。

    “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其实就算世子不提起，这两位也会很快出来，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数日罢了。”马万里本想告诉李安全这是侯爷下令才把这两人放出来的，要不然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怎敢如此大胆？但他再一深想，此事无不好明言，反正就算自己不说，李安全也会猜到的。

    “中午我在酒楼宴请钟卫，马大人赏脸也一道件陪如何？”李安全此时已经不再为戴立诚和孟庆的回来而高兴，但这却是一个善意的信息，他知道，这个信息一定来自钟卫。看来这个钟兄弟还是很给自己面子的。

    中午在福来酒楼的酒宴，韩忠卫、李安全、马万里推杯换盏，李安全与钟卫一起愉快的回忆在金国和临安那些快乐的岁月，最后弗忠卫邀请李安全住进侯府，李安全也没有推辞。这其实很像外交活动，两人都不想与对方闹僵，所以借这个机会相互亲近。

    但李安全的变化也实在太大了些，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直到此时，韩忠卫才有些明白他来黑城的用意。这小子也不知道得到了谁的指点，脑袋一下子就开了窍。要是他还像昨天那样目空一切。恐怕这顿饭早就吃不下去了。

    “钟兄弟，我一来黑城就听说了你护卫队的大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去一观威容。”李安全觉得自己想要加深与钟卫之间的情谊，那就得对他更加了解，包括他的一切，而侯府护卫队正是钟卫手里最重要的武装力量。

    “越王可是擒生军主帅数十万将士的主帅，我护卫队总共不过二千余人，怎能入你的法眼？”韩忠卫突然提高警惕，他这是有意还是无心？护卫队可是自己的军队，这是能随便给外人看的吗？

    “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当然，如果钟兄弟不方便就当我没说。”李安全轻轻一笑，他如果不会再拿越王世子的身份来压迫钟卫，只要对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

    “如果李兄愿意指教，这是护卫队的荣耀。”韩忠卫见李安全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他之所以会要去看自己的军队，恐怕只是出于一时兴起，如果真是这样，韩忠卫到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李安全大喜，钟卫能让自己去看他的私人军队，那说明钟卫已经不将自己当成外人。吃过饭后他便催促韩忠卫带他去兵营。李安全原本以为护卫队应该都驻守在黑城小要知道黑城原本就驻扎着好几万的军队，东面和北面都有很大的兵营，不要说二千护卫队，就算是二万护卫队也没有问题。

    可韩忠卫骑上马却带着李安全出了城。要是换在以前，李安全一定会追问，打破沙锅问到底。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能看到一片建筑群。不是那种砖瓦房，色彩也不明亮。显得灰暗。

    “钟兄弟，这里是不是就是大可水泥厂？”李安全突然一动，很在临安也见过这种建筑，那时钟卫的仓库也像这种样子

    “李兄慧眼，正常在下的水泥厂。”韩忠卫点了点头道。

    “你的护卫队驻扎在这里？。李安全没想到放着黑城这么大的地方不用，钟卫竟然把军队安置在离城二十多里的地方，这要是黑城突然遇袭，护卫队能反应得过来吗？

    “他们在这里练，等成为真正的士兵后才会派往黑城。”韩忠卫解释道，如果说黑城是他以后的秘密基地的话，那水泥厂则是他秘密基地中的秘密基地。他最隐秘的东西都放在这里，比如伪钞、水泥的生产、军队的练、火器和火药的制作。

    这次新招的一千名护卫队士兵正在进行新兵练，他们的练方式与韩忠卫在临安时的练如出一辙。每个人的手、脚、胸、背都捆扎着沙袋，除了洗澡，任何时候都不能解下来，此时他们正在进行的是队列拜

    对于队列练的重要性，毕再遇如今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些新兵的练都由他亲自操练。原本黑风塞的那帮土匪都被他练成优秀的士兵，如今这帮人可是一等良民，经过如此练，还怕他们上阵杀敌不奋勇当先？

    “钟兄弟，你这护卫队的练真是别具一格李安全还是第一次见到士兵是这样练的，排着整齐的队伍就在空地上走来走去，而且还不停的喊着号子，看上去倒是波澜壮阔、煞是好看。可这样既不打熬力气，也不拉弓开箭，到时能上阵杀敌吗？

    “让李兄见笑了。”对于李安全的轻视，韩忠卫不以为意，这种队形记练还得几百年才会出现呢。

    李安全并不看好护卫队的练，个靴身边的池先锋却对护卫队的练饶有兴趣。

    “侯爷，您的护卫队以后都是骑兵吗？。池先锋突然发问，他曾经在擒生军待过好几年，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练士兵的方式。

    “我护卫队的人不多，他们既要防守还得进攻。”韩忠卫没想到池先锋反而比李安全更有兴趣，看来此人不止一个侍卫副统领这么简单。

    “他们身上捆的那袋子有何玄妙？”池先锋再次问道，他对这种新式的记练方法很多好奇。“里面是沙石韩忠卫很意外沙先锋竟然会看出沙袋的作用，这么多人看过护卫队，他是第一个主动问起沙袋的。

    “沙石？侯爷真是神鬼之才，竟然能想出如此妙招池先锋马上想到了沙袋的作用，如此简单易行的办法还真亏他能想得出来。

    “他们身上捆了这么多沙石？”李安全也看出了玄机。

    “不错韩忠卫笑笑道，这也是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提前出现的，古人也许有捆腿之类的东西，但却绝对不会用在练军队上面，而且就算用，也不会用这么多，让一人就负重在五十斤左右。

    “这样打熬力气也亏你能想的出来。”李安全笑呵呵的称赞着，一开始他还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当池先锋提出来时，他马上也意识到了。

    “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黑城并没有军队，想要朝中调拨也无可能啊。”韩忠卫说道，虽然他在黑城是高高在上的侯爷，但他知道，自己这个侯爷在朝中并不受人待见。

    “钟兄弟，几千套盔甲而已，朝廷如果不调拨，我给你李安全正愁找不到让钟卫留下人情的地方呢，这不一来水泥厂，马上就找到了机会。

    “真的？那多谢李兄了。”韩忠卫大喜过望，毕再遇因为盔甲的事数次找过他，可韩忠卫暂时也没有办法。他让马万里给中兴府上过好几个折子，可都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侯爷，我听说护卫队之所以威名大振，是因为护卫队有一种威力极大的火器，不知有幸能否见识一下？。池先锋见韩忠卫高兴。忙又提出一个要求。

    火器如今可以说是护卫队的秘密武器，上次之所以会在护卫队的演练中使用，主要是韩忠卫想用火器来震慑那几个部落，可没想到副作用却是让火器的威名远播。现在李安全他们刚来黑城没二天，竟然也知道护卫队的火器了。

    “可以。”韩忠卫刚得了人家二千套盔甲，现在却不好拒绝。

    虽然要展示火器，但韩忠卫却没有展示自己所有的力量。火器在没有多少战马的大宋使用得很普通，而且火器样式繁多，像什么震天雷、飞龙在天什么的。而他在火器使用黑火药可是提前了好几百年，威力比当今的火药足以大上好几百倍，所以韩忠卫只给他们展示了手榴弹。而地雷却没有展现。

    可就算只有手榴弹，那种爆炸的威力也让李安全和池先锋等人大吃一惊。韩忠卫还是拿了一群牛羊做牺牲品，等黑烟散去，区区几枚手榴弹对那群牛羊造成的伤害，让他们目瞪口呆。十几条牛羊当场死亡。剩下的数十头牛羊也是伤痕累累。

    “钟兄弟，你的这些火器不知是从何处购得？当今天下不知谁会拥有如此威力巨大的火器？”李安全兴奋的道。

    “是我自己制的韩忠卫不无得意的道，当初为了这个手榴弹。自己可没少费脑汁为”小刚是那引信，经讨亢数次的反复试验，这才取得成功。忖甘像轰天炮似的，用引线点燃，速度慢不说，遇到下雨天还无法使用。

    “你自己制的？”李安全与池先锋大感惊讶，一个水泥已经让他们对韩忠卫不可理解，现在这个火器竟然也是他制成的，这简直就像是听神话故事似的。

    “是的，当今天下只有我这里有如此犀利的火器，当然，因为制作繁琐、材料昂贵，每月的产量并不高，但我相信有了这种火器，黑城将成为一座最坚固的堡垒。”韩忠卫很给自己留有余地，手榴弹他可不想大量给别人，否则以后一旦关系破裂，这些火器带走的可是自己的士兵生钱

    “不管多贵也不管制作所需时日有多长，钟兄弟，你都得卖与我一些。”李安全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个钟兄弟每次都给自己带来惊喜，如果这次来能带些他的这些火器回中兴府，那他相信，父王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以，但数量不能太多，另外李兄还得给我保密，这样的火器可不能让别国知晓，否则我这里可不得安宁了。”韩忠卫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李安全听得弗忠卫答应，欣喜若狂，就算韩忠卫每枚手榴弹要价十贯，他也毫不迟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生怕晚一步韩忠卫就会后悔似的。

    可就算是这样的高价，韩忠卫也只答应卖给李安全一百枚手榴弹，这只够一次小型战斗的使用量的。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韩忠卫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任何人得到小否则以后要是他们与自己为敌。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钟兄弟，你的护卫队里还有金人？”李安全得到了自己将有一百枚手榴弹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想起刚才在手榴弹的示范表演时，有一人好像既不是宋人也不是大夏人，在整个队伍里显得很异类。

    “不错，他是我的徒弟，完颜询韩忠卫笑笑道，能有一个金国皇帝亲大哥当徒弟，这确实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完颜殉？什么，完颜询！”李安全一开始觉得这个金人只是很普通的金人，否则怎么可能给钟卫当徒弟呢，但当他听清“完颜询”这三个字时，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是啊，完颜询，有什么问题吗？”韩忠卫知道李安全猜到了完颜询的身份。

    “没什么问题，不会的，不可能的，天下重名重姓的多了。”李安全不停的安慰自己。

    “我弟弟叫完颜达葛。”韩忠卫却不想放过李安全，他想再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什么？我的天啦，不可思议，简直无法理喻！”李安全只希望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完颜殉会给钟卫当徒弟他能理解，但说到给钟卫当部下，而且还是一位正在练的新兵，那李安全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哪怕这个事情已经是事实。

    其实李安全对于完颜询的突然出现表现得如此惊愕并不奇怪，身为大夏人，他对金人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何况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家贵族，那就更加由不得他不重视。

    早在金朝建国以前，西夏就已经建国了，并和辽朝、宋朝、回鹘、吐蕃等大朝势力和民族势力多次交战。虽说互有胜负，但是西夏总是在关键的战役中多次获胜，屡次击败庞然大物般的宋朝和雄居北方的辽朝，但是由于西夏政治影响力的弱小和自身经济对外的依赖性，不得不向辽朝和宋朝称臣。

    金朝的统治民族女真族原来是辽朝的被统治者，女真族想要崛起，自然并先的进攻主要目标是辽朝。在金军的攻势下，辽军连连败退，战火烧到辽夏交界处，金朝天辅六年辽大保二年，金军攻打至辽朝的西京附近，因为西夏与辽朝有姻亲关系辽朝的成安公主是西夏帝乾顺之妻，自然要援助辽朝。最早西夏派遣旦凹兵马增援，但是后来听说金将完颜宗雄攻破西京遂还师。

    金国大破辽兵后，辽国皇帝败走阴山，西夏再次派遣大将李良辅统兵三万来救辽，在天德境野谷与金将完颜委室交战。这次的交战金军先败后胜，给西夏造成很大损失，而且一直追着西夏兵至野谷，当时止。涧因下大雨而暴涨，金国士兵死伤无数。金朝对西夏与辽朝、宋朝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开国时候就击败西夏军队，使得西夏对金朝的军事实力一直有所畏惧。从金国建国至今，西夏与金国就很少发生过战争，一直以和平为主。而因为金国是西夏的宗主国，对于金国皇帝及其高层，西夏官员一直都很尊敬，包括越王以及李安全在内都是如此。

    如今突然听得金国皇帝之兄长完颜殉竟然在黑城，而且还屈尊成为钟卫护卫队的一员，李安全想不惊讶都不可能。他很佩服钟卫的大胆，这样的人不但敢收为徒，而且还敢将他当成一名新兵在此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知者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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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报复

﻿    “飞山的大当家崔道成正郁闷的坐在他的白虎堂卜的白淤火他卜，杜继吴与马麻子分列左右，他们脸上也是一脸的无奈。如今刀狼山南北两条通道被堵了一条，往南边的这条道虽然上面没有任何障碍，可却没有任何人敢再在上面踏一步。因为每走一步，付出的都可能是鲜血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大当家的，你看此事如何办吧？南下的道路一日不能，我们在西夏就没办法做买卖。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让我知道，非宰了他不可。”马麻子咕噜道，刀狼山的买卖有一半以上是在黑城境内完成的，如果南道一封，山上就只能做北边的生意，而北边是蒙古的游牧部落，他们不但贫瘾而且反抗起来不要命，相反，黑城这边的买卖要好做得多。“老二，你一向智计过人，你说说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崔道成哪知道怎么办，这南道上的火器实在太过犀利，自己的坐骑也是方圆百里的宝马，可却在南道上被火器炸得粉身碎骨，让他好一阵子心疼，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现在他看到南面的道路就头痛，山塞里的兄弟想去趟南边都不方便，如果不骑马倒可以顺着大道旁边往下走，可要想骑着马下山的话，那就得从背边绕，足足要多走一天的路途啊。

    “南道上的火器威力实在太过巨大，为今之计只有用畜力探路。”杜继吴沉吟道，山上已有好几位兄弟因为被派去启出武器而丧命，现如今恐怕已经没有人敢在没有解除危险前踏上南道一步，已经有兄弟在传言，那是一条死亡之路。

    “对啊，用牛羊替我们开路。二哥，你这主意实在是太妙了。”马麻子大喜，用兄弟们的命去探路，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就连大当家、二当家也在南道上弄得灰头土脸，谁还敢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echo处于关闭状态。

    “也确实只有如此了。”崔道成叹道，如此威力巨大而且深埋地下的火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用人力是无法打通南面的道路那玩意太敏感，一开始崔道成还派人去扫雷，结果去一个死一人，去两个死一双。

    杜

    杜继吴将刀狼山上所有的牛羊全部集中起来，足有上百条牛羊，浩浩荡荡的从山顶顺着南面的道路往下走，它们的使命就是去踩响那不知埋在哪里的火器。而刀狼山的数十名匪徒走在他们身后，拿着刀或是鞭子不停的恐吓和抽打它们，让他们不敢回去，只能往下山走。可是那些畜牧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也不会像那飞蛾扑火似的，明知前面是死也一往无前。前面虽然不是万丈深渊，可那却是实打实的地雷阵，他们没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所以一见同伴被炸得在空中四分五裂，而且那地雷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的恐怖，这让它们都不敢再往前跑。有的往道路的两道，有些牛羊甚至像发了疯似的原路往回。

    刀

    这下刀狼山上那些狗崽子们就到了大血霎，猝不及防之下，特别是那几十头牛，发起疯来眼睛血红小谁要是敢阻止他们不去踩地雷阵，那拼起命人是会死人的。有的人被牛角给捅破了肚皮，而且还被这样举到了半空。而有的人被它们撞倒在地，一时没来得及爬起，被牛羊踏成了肉泥。幸好崔道成与杜继吴都在现场，他们两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两人一人抢过一把开山刀，见牛就杀见羊就宰。很快，那些牛羊就发现。前是死路后是绝路，只得朝着东西方向夺路而逃。“这些该死的畜牧，来人，放箭，一头都不能跑了，晚上都给我宰了下酒。”崔道成气急败坏的说道，看到前方有头牛，他奋力的将手中的刀朝着逃跑的一条牛挥去，那把开山刀深深的砍进那头老黄牛的脖子，那头牛往前又奔跑了几步，最后不支倒地，四只脚还在不停的抽搐着，眼见是不活了。“大当家的，不可，这道路一日不扫清障碍，我们就少不了这些畜牲。”杜继吴连忙叫停，这条路能不能打通，还得靠这些畜生呢，如果它们都死了，一时之间又从哪去找这么多牛羊来？难道用马？这可是山寨最重要的东西，以后做买卖都得靠它们呢。

    “我都被它们气昏了头，好吧，暂且饶了它们的命，等道路打通，我全宰了吃。”崔道成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已经在想着用何种方式来吃这些牛羊，到时一定不能让它们好过，敢杀自己的兄弟，自己一定会让它们下辈子都不敢再当牲畜。

    被这群牛羊一反扑，特别是那几十头牛，它们的兽性一旦被击发，那场面也是相当吓人的。刀狼山的匪众竟然死伤了十几个，这可比前段时间派人扫雷的伤亡还要大。

    得知这样的结果，崔道成欲哭无泪，他狠狠的瞪了杜继吴一眼，身为山塞的智囊竟然想出如此的骚主意。难道他连畜生都不如？

    “大当家的，今日这事都怨我没有考可：六，杜继吴办没有想到会出现在样的局面，堂堂刀讣汉竟然被几十头牛羊给弄得死伤十几个，这要是说出去，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在意刀狼山的威名，相反，刀狼山这三个字会成为笑柄。

    好不容易才收拢起五六十头牛羊，在第二天，杜继吴换了种办法，给每条牛和羊的尾巴上绑上一根圆木，每次只让两条去探路，其他的牛羊远远的关着。

    这样的话虽然效率要低得多小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情了。就算那两头探路的牛羊触发了地雷，那惊天的爆炸声也不会影响到后面的牛羊。而且到后面杜继吴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令人拿来棉花和黑布，将那些牛羊的耳朵和眼睛都给蒙住，这样的话，它们再也听不到也看不到其他同们的惨样，就算是自己踩到了地雷，也不会太过惊吓。

    这样接连搞了十几天，总算将大部分地雷给引爆，虽然还有零星的地雷没有引爆，但至少刀狼山的那些所谓好汉们已经敢骑着马走南面的这条道路了。现在刀狼山流传着一句话，不走南道非好汉。

    刀狼山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前前后后损失了几十个人，按他们的性格那是必须要报复的。如果说一开始还不能肯定是哪里的人搞的鬼的话，那自从黑城护卫队的威名通过商队传到刀狼山上之后，就连刀狼山的马夫都知道南道上的火器是谁埋设的了。除了黑城，当今天下可能再也找不到如此犀利的火器了。

    “大当家的，这件事一定要给黑城点颜色看看，否则他们还以为我们是那么好惹的马麻子在听说黑城侯府护卫队的演练后，马上找上了崔道成，一见面就嚷嚷。不管黑城护卫队的火器有多么厉害，敢不敢报复黑城是原则问题，能不能报复黑城是能力问题。

    “是啊大当家的，我们刀狼山也有几千兄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怎么捏就算怎么捏的杜继吴也跟着说道，如果这事真是黑城的人干的，那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替二妹报她丧子之仇，就算别人知道也无话可说。

    “这个场子肯定要找回来，但也得看准时机。要是就这么冲到黑城，人家随便丢几个这样的火器。我们受不受得了？这东西一碰到非死即伤，就算是我们，要是一不留神，哪怕再好的功夫也是白搭。”崔道成没好气的道，他当然也想报复，而且还得非报复不可，否则不光是马麻子、杜继吴不会服气，就连整个山寨的兄弟都不会服气。甚至严重的话人影响自己大当家的位置，作为大当家的，他的压力最大。报复吧，黑城肯定是个，硬茬，要不然黑水、黑山、野利等部落就不会这么快臣服，搞不好刀狼山就会因此元气大伤。可不报复吧，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二哥，你主意多，想办法搞他一下子。就算我们不打下黑城，但也不能让那个钟卫好过，也得让他尝尝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是什么滋味才行。”马麻子将目光望向杜继吴，他知道杜继吴为了给妹妹报仇，一直没有想要放过黑城，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而己。如今出了这么件事，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相信他会抓不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觉得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打探黑城的消息，另外还有黑城可侯钟卫这个人，包括他的喜好、性情如何都要打听清楚，否则硬碰硬只会吃大亏崔道成知道这件事不宜拖得太久，否则不但兄弟们怨气冲天，就连自己的威信也会大受打击。

    自从黑城定光佛开光之后，刀狼山就与黑城失去了联系，对于如今黑城的情况，山上还真不是很清楚，他们也只是零星的从经过刀狼山的商队那里听到一些。杜继吴是知道韩忠卫的厉害的，而且自己的相貌肯定被钟卫的亲信所熟悉，自己再去黑城危险性太大。所以这次他并没有主动请缨，而是让马麻子带了些人去了黑城。

    身为刀狼山的三当家，马麻子并不知道他已经在黑城公安局挂了号。丁川知道韩忠卫想对刀狼山下手，早就在暗中收集刀狼山的各种情报。而且公安局也特意给下面的人做过培，特别是那些暗线，如果能提供关于刀狼山的情报，那奖赏可是大大的有。

    这不，马麻子刚一进北城门小马上就让人给盯住了。也怪马麻子粗心大意，他们十几个，人每人骑一匹高头大马，而且身上也没带行礼和货物，既不像来黑城拜佛也不像来此经商，再加上他一张麻脸，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事情很快反馈到了林如风那里，他身为市井动态科的科长，必须要对整座城池发生的任何事情。林如风一听为首的是一个麻子，而且听他的随从称他为马老爷，马上就上心了。一脸的麻子，而且还姓马，不会是马麻子吧？要真是这样，自己的运气也实在太好了。

    林如风决定亲自出马，在福来胭披。沐如风第眼姚到那个马老爷就有种特别，“亲切，的贴除就像碰到了亲人似的。林如风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之所以会有这种特别的感觉，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同行。当然，他所指的同行不是现在的职业，而是在黑风寨时的感觉。虽然现在他还不能肯定这伙人是不是刀狼山的，但他敢断定，这伙人必是土匪无疑。

    在黑城。几乎人人都知道刀狼山，可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刀狼止的人。刀狼山的三位当家的大名很多人都耳熟能详，可见过他们的人寥寥无几。但这三个人当中，马麻子因为一脸的麻子而更容易让人识别。可就算是这样，林如风也不能一口断定此麻子便是刀狼山上的马麻子。

    姓马，又是满脸麻子，而且还是昔日的同道中人，林如风只有九成把握此人便是刀狼山的马麻子。他如今可是正经的官员，在公安局里他知道官府办事更重要的是讲究证据，何况这事关乎黑城的安危，他不敢怠慢，马上就向丁川汇报。

    对刀狼止的情况，丁川也不敢迟误，马上去见了韩忠卫。

    “刀狼山的人还敢来我黑城？”韩忠卫这段时间正忙着应付李安全和完颜殉，他还在想，等过段时间新兵练结束后再去处理刀狼山的事，没想到刀狼山的人还敢再来黑城。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了。

    “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刀狼山的人，但就算不是刀狼止的人，也肯定会是一群匪徒丁川说道，在城外的剿匪归毕再遇负责。但进了城的匪徒他责无旁贷。

    “是不是刀狼山的人其实不难查明，但要查明他们这次的来意却需要下点功夫。”韩忠卫点了点头道。

    “我的人都没有见过那马麻子，要是搞错了，那就不妙。侯爷如果有妙计，请告之属下丁川却觉得那马麻子的身份确认是很难一时做到的，至于他们来黑城的目的，听其言观其行便不难猜出，这两点自己都能轻易做到，如果那帮人身边至少有十名以上的公安局人员或者是眼线。

    “你去一趟水泥厂，那里不是还有五十多名刀狼山的小罗吧吗？随便叫两个。来辨认一下不就清楚了吗？”韩忠卫知道上次毕再遇不是带了几十名刀狼山的小罗罗，他们肯定认识马麻子。此时又是他们发挥余热的好机会，五十多人里，肯定会有人愿意配合的。

    “是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马上去调人。”丁川高兴的道，侯爷这脑袋就是比自己的强小这下不用担心会认错人了。

    一开始丁川还在考虑想个什么办法让那些人乖乖的随自己回黑城辨认，可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那些人就争着抢着要去黑城帮他辨认人。好像这不是去背叛刀狼山，而是自古他们就与刀狼山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看到丁川迷惑不解的样子，一旁的毕再遇笑着解释道：“这帮兔崽子每天在碎石场砸石块，从天亮干到天黑，累得他们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后，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如今能跟你去一趟黑城，不管能不能混顿好吃的，至少也能休息半天吧，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

    “原来如此丁川比然大悟，看来碎石场的生活对他们而言苦不堪言，能休息半日，那就像天上掉馅饼似的。要真是这样，这次倒还可以利用他们一下，调到自己手下当反间，总比天天在碎石场当苦力要好得多吧。

    那两个被丁川选中回黑城认人的家伙就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兴高采烈、得意忘形。而丁川也答应他们，只要好好办完差事，每人再赏一个酱猪蹄，这让他们更是乐得不知东南西北。一路不停的催促着，想要早点完成任务，生怕那酱猪蹄会飞了似的。

    为了稳妥起见，丁川让他们分别去看了那麻子一行人，回来后也是分开问话，以免他们合起来骗自己。结果两人的意见都非常一致，他们非常肯定的告诉丁川，那个满脸麻子的正是他们的三当家马麻子。而且马麻子的随从也都是刀狼山上的兄弟装扮的，而且他们还将那十几个人的名字全部说了出来。

    两相印证，有了这十几个人名，丁川完全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说假话，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将这十几个名字说的如此一致的。有了准确的消息，丁川马上就开始布置，现在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马麻子来黑城的目的，而且还得确保这些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下，只要侯府一声令下，自己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马麻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仅仅来到黑城一天的时间不到，他的行踪就暴露了。要是早知道自己一脸的麻子会坏事，那哪怕是用刀将自己的脸皮割下来，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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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全面监控

﻿    .丁川在请示韩忠卫后，马上就作出了周密的安排，对马麻子一伙人进行全天候不间断监控。福来酒楼的伙计新增加了几位，他们原本是柳青专门培训用在那家最大酒楼的，现在被丁川临时借用。他手底下的人论单打独斗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要给别人端茶送水，他们随时都会露馅。

    当然，马麻子他们不可能当着店小二的面讨论重要的事，所以丁川动用了目前最为先进的监听设备。既然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设备，当然也就是划时代的，而它的发明者，理所当然的会是韩忠卫。在他上世的时候，儿时经常拿两个一次性杯子，中间穿根细线玩打电话的游戏，现在这种游戏道具被他改成了古代版监听设备。这套最先进的监听设备其实并不复杂，两头都是一个三指宽的小喇叭，中间用空心竹管相连，就像一个听筒似的，就算是隔着两间房子，也能监听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种堪称划时代的高科技设备，马麻子他们自认为在房内的一切声音都会清晰的传到监听人员耳中。在那里形成文字，很快便出现在丁川的面前。经过丁川的筛选后，有价值的情报会立刻送到韩忠卫的案头。

    这只是针对他们在福来酒楼的房间内，一旦他们出门的时候，至少会有十组训练有素的公安人员对他们进行分时分段的监视。以马麻子的智商及反应能力，想要发现破绽根本就不可能。

    马麻子除了第一天来黑城后去了中央广场拜了拜定光佛外，其他时间不是沿着城墙慢慢观察就是围着侯府打转。为了刺探黑城的情报，这货还化过好几次妆，每次都以不同的面目出现，当然，他满脸的麻子，想要跟丢他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跟踪了三天后，丁川综合各种情报得出了结论，他马上第一时间就向韩忠卫作了汇报。“现在看来，刀狼山对我黑城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报复？我们跟刀狼山好像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吧？”韩忠卫一听，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在他的计划里，至少还要二个月时间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刀狼山，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将刀狼山连根拨起，永远为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毕将军不是在刀狼山埋过一次地雷吗，后来这些地雷并没有启出来，这些地雷不但将刀狼山南下的道路堵塞住了，而且刀狼山为了除雷，还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原本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地雷是我们所埋设。但随着护卫队的威名远播，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原委。”丁川因为随时掌握着马麻子一行人的动态，对于刀狼山上发生的事情也大多知道，故此马麻子一行人的来意也很快被他知道。

    “我那可是几大车的地雷，竟然只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刀狼山上也有才智之人嘛。”韩忠卫微微一讶，要知道，几大车的地雷可上千枚，如果全部被引爆，足够将刀狼山上所有的匪徒全部报销的，现在竟然只有数十人伤亡，应该是有高人指点。

    “这个我也是今天才得到报告，在他们的闲聊时有人说起了这件事，他们用牛羊来破咱们的地雷阵，损失了上百条牛羊，总共将地雷引爆完。”丁川说道，他也没想到刀狼山的土匪竟然还有如此智计之人，这样的办法可不是谁都能想到的，很多人在第一次触雷后，不是死了就是亡了，没有机会再去接触地雷。而看到过地雷威力的人。一般都会对地雷生出畏惧之意，闻雷色变，哪怕再去碰雷？而且很多人并不知道那地雷是从地底爆炸的，一般人的反应都是遭人暗算，将火器从远处扔来，根本不会想到只要踩到就能引爆。

    “在得知雷场的具体位置后，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韩忠卫笑道，只是在战场上的情况讯息万变，自己的地雷就不可能让敌人轻易引爆，那时埋设的地雷会经常变换地方，而且一次使用过的地雷，如果没有引爆，都会及时拆出来重新埋设。

    “侯爷，马麻子那些人要不要全部擒拿住？”丁川觉得马麻子已经没有再存在下去的意义，他知道马麻子一身武艺惊人，与杜继吴在伯仲之间。特别是他一身轻功已趋化境，如果天黑他溜到侯府来暗算侯爷，那后果他是承担不了的。

    虽然有不少十组的监视人员对他们进行全天侯不间断的监视，但如果马麻子单独行动，以他飞檐走壁的本事，能跟上他的寥寥无几。

    “他们有没有说要如何报复我们？”韩忠卫问道。

    “这次马麻子主要是来刺探消息，此时刀狼山应该还没有具体对策。”丁川说道。

    “暂时先不要对他们动手，如果有可能，我想借这次机会将刀狼山的匪众一举拿下。”韩忠卫说道，卧蹋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刀狼山易守难攻，想要彻底解决刀狼山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将刀狼山的主力引到山下，这样才能永除后患。

    “侯爷已有定计？”丁川眼睛一亮，虽然刀狼山有三千匪众。但丁川却从末将他们放在眼里，他相信，只要侯爷出手，就算刀狼山有再多人，也不成问题。

    “暂时只有一个计划，我们先得演一场戏。”韩忠卫让丁川附耳过来，他在丁川耳边不停的嘀咕着……

    韩忠卫也丁川在书房内商量着如此对付刀狼山，此时在侯府外面一府房屋的屋顶上，正有一个身着夜行服的蒙面人趴在那里。他的脸上有一块大大的黑巾，但露出的眼睛和额头上面却是麻子成堆。不用猜也能知道此人是谁，让丁川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马麻子孤身一人准备夜探侯府。

    马麻子生性好色，在还没上刀狼山之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因其轻功高明，加上行踪飘忽，虽然被人围剿过好几次，但都被他逃脱。

    他此时在观察着侯府内的情况，虽然侯府的护卫不多，但那些护卫却是忠于职守，几乎每半刻钟就会巡逻一次，让他大感头痛。这次马麻子之所以会来侯府，一是觉得自己艺高人胆大，就算真要出了事。那也能脱身，自己不一定能斗得过侯府内的人，但他有信心，侯府内的人没一个能跑得过他。

    当然，如果有机会能让那可侯钟卫毙于掌下，那就再好不过了。此时他看到巡逻的侍卫刚刚经过，知道自己有半刻钟的时间，马上纵身一跃，就像只狸猫似的，悄无声息的到了侯府的围墙上。

    再一个灵巧的翻身，马麻子就滑到了侯府内的墙角。此时他一身的黑衣服与夜色完全溶合在一起，如果不提着灯走近是很难发生他的存在的。

    对于侯府内的情况，马麻子并不熟悉，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他知道作为侯府侍卫，肯定会有武艺高强之人存在，所以也没想卖弄自己高超的轻功。而是用最笨，但却是最安全的办法，沿着围墙游走。

    侯府并没有多少奴婢和下人，而韩忠卫身边也只留了二十名侍卫，所以整个侯府显得黑灯瞎火，当马麻子走到后院，这才发现一点亮光。

    那是韩忠卫的书房，他与丁川一直在这里商议着刀狼山的事情，马麻子走到离书房最近之处，运气于耳侧，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从书房内传出的声音。马麻子甚至还清晰的听到“刀狼山”这三个字，也正因为如此，让他对这样远的距离感到不满意。

    既然自己是要用最安全的办法，那他不会从空中跃起，因为他在书房外看到两名侍卫在那里值守，自己如果飞到屋顶，衣衫所带动了风声未必就不会惊动那两名侍卫。这样的风险马麻子是不想冒的，所以他决定步行接近。

    只是马麻子刚离开围墙没两步，他就听到脚下传来“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黑夜，这声音早就惊动了那两名全神贯注的侍卫。而且让马麻子惊涛骇浪的是，他很快想到了脚下之声音是何物所发生的，山上的南道不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而足足被阻碍了半个多月吗？

    想到此节，马麻子也不顾行路暴露，他猛提一口气，人如离弦之箭，一个旱地拨葱，人就到了半空中。再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可就在此时，刚才他脚踏之地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一股浓黑快速冒起。而地雷因为火药的突然爆炸而使周围的空气一下子膨胀了上万倍。在空中的马麻子避无可避，感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奋力的推了一把似的。而且埋设在侯府的地雷都是特别加过工的，里面的“料”很足，不但有上百枚铁钉，而且还有数十枚铁布，它们在火药的推力下，呈无规则扇形向周围喷射，马麻子人在空中，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躲避动作，他很荣幸的中了好几枚铁钉和数块铁片，这些铁钉和铁片击中在空中的马麻子后，也变相的助了他一把力，待他落地后，已经到了侯府外五六丈处。

    接连向前急走了几步，马麻子才停住了身躯，他喉咙一甜，满嘴就被鲜血填满。马麻子用力将血吐出来，强用内力止住内伤，再一提气，也不顾此举会不会对以后有莫大的伤害，跃到隔壁的屋顶，几个纵身掠起，很快就消失在远方。

    古时的黑夜是无比漆黑的，一身夜行服的马麻子一旦离开，想要锁定他是非常难的。不要说他是一身黑衣服，就算是穿着白衣服，没有月色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这枚地雷的引爆惊动了侯府所有的人，韩忠卫的侍卫很快就进入了各自的位置，十名侍卫负责守卫韩忠卫的安全，其余十人顺着爆炸的方向朝着马麻子追去。只是马麻子一身轻功已至化境，那十名侍卫在追了一段时间无果后，很快又回到了侯府。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侯府的安全，要是因此而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就坏事了。

    而在侯府大门外值守的那一个班护卫队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在马麻子刚刚强提内力跃向旁边的屋顶时，他们就提着武器赶了过来。十名护卫队员手中的弩弓都在拿在手中，只要一发现情况，马上就会全速射出。如果马麻子在他们的包围之中，纵然他有飞天之术也只有变身刺猬的命。

    “丁川，你说这是何人所为？”韩忠卫很快也带着丁川来到了事发地点，此时那里已经点燃起近十去火把，亮如白日。

    “十之**是马麻子，我马上去福来酒楼，很快就有消息。”丁川马上判断，如今在黑城中如果谁会对侯府心怀不轨的话，那除了刀狼山的那帮匪徒再无外人。而那帮人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侯府，除了轻功卓越的马麻子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好吧，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韩忠卫叮嘱道。

    “侯爷放心，绝对不会让马麻子看出异样。”丁川说道。

    当丁川来到福来酒楼时，马麻子也刚刚回来不久，这次他可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原本还想给钟卫一点颜色瞧瞧，结果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要不是见机得快，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丁川径直来到那间监听室，亲自拿起那半边喇叭筒，将之轻轻的放在耳旁。虽然在外面看不出马麻子房间的动静，但那监听器里传来的声音却告诉丁川，马麻子的房内此时乱成一团。

    “三爷，你身上可都是血，出什么事了？”

    “先给三爷治伤再说，没看三爷脸色苍白吗？”

    “我的妈啊，三爷的背上有好几枚铁钉，这是哪个天杀的暗算了三爷？”

    “都他妈别嚷嚷了，快打盆水来给我洗洗，先将铁钉拨出来再说，把你们的金疮药都拿来，全部拿来，这次差点就没命了。”马麻子低声吼道。

    听到这里，丁川脸上露出了微笑，心想，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来黑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侯府虽然只有二十名侍卫，但侯府却遍布地雷，如果不是熟识之人，冒然进了侯府，就跟进了雷区没什么区别。而且侯府的地雷全部是精心制作，里面的铁钉非常多，有些还有倒刺，一旦受伤，那就得捥掉一块肉才能将铁钉拨出来。

    也算马麻子命大，他受伤的部位都不是要害，而且他们这些人身上的金疮药从不离身，十几个人加起来的分量足够他用来治伤，否则如果没药，他们又不敢去药铺，马麻子光身上的伤就得要了他的命。

    “侯爷，刚才来侯府的确是马麻子。”丁川很快又回到侯府。

    “哦，原本那事还得费一番功夫，现在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施行，谅刀狼山的人也看不出破绽。”韩忠卫其实早就猜到是马麻子，现在丁川只是证实他的猜想罢了。

    马麻子受了重伤，他就不敢再在黑城待下去，他这样的伤是不敢在黑城治的。在黑城有严格规则，只要是外伤都得备案，严重者还得请公安局的人来盘查。不管哪一点，马麻子都不敢去请大夫治伤，为今之计只有赶快离开黑城，待回到刀狼山后便有人给他治伤了。

    这次马麻子伤的地方除了后背外，还有腿上有几处，他只能趴在车上，不能再骑马出城了。但让马麻子胆寒的是，黑城今日城门的盘查非常严厉，而且只查人不查物，马麻子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昨晚自己的行事而来。他身上的伤是经不起盘查的，自己如今已经受了重伤，就像拨了牙的考虑，如果落入黑城手里，那他一点反抗余地也没有。

    “去南城试试。”马麻子不死心的吩咐道，他走的是北城，那里回刀狼山最方便，可要走南城门出城，那得绕一个大圈子才能回到刀狼山。

    可让马麻子沮丧的是，就算是南城也加强了盘查，甚至这里的盘查比北城还要严厉，所有人还被勒令跳着走三步才能出城或是进城。

    “先回福来酒楼。”马麻子无奈的道，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黑城护卫队不要大肆搜查城中的客栈，否则以自己的伤势，马上就会惹人注意。

    幸好让马麻子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福来酒楼一直没有官府盘查，也许是黑城人手不足吧，马麻子心想。

    既然不能出城，那天天待在客栈总不是个事，那样容易让人怀疑。所以马麻子除了留下两人照顾自己外，其余各人还是要求他们每日都在城中转悠，哪怕只是无聊的转着，也不要总待在房间里。

    但马麻子却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却接连给自己带来了好几个好消息。第一个就是侯府因为昨日受袭，特选了二百名护卫队员临时充当侍卫。如果在中兴府，一名侯府有二百名侍卫，那并不算多。但在黑城，二百名侍卫就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目了。无他，如今整个侯府护卫队才二千余人，这其中还有一千正在训练的新丁。

    对于护卫队的人数马麻子是非常清楚的，他很快就算了一笔账，如果钟卫真的调了二百名护卫队来充当护卫，那只能从黑城守备队里调人，原本守护黑城的就只有六百多人，现在一下子被调走二百人，城墙上的力量马上就少了近三成。如果大当家的要攻打黑城，仓促应战的黑城护卫队因为一下子少了二百人，肯定捉襟见肘。

    自己昨晚虽然受了重伤，但让黑城的防守力量少了三成，这让马麻子觉得自己的伤没有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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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卜卦

﻿    二个消息更是让马麻午亢奋，因为突然有流言，忱碘们小卫队的老兵将要调离黑城，而黑城的防守将交给网刚练了一个多月的新后来担任。如果这个消息确实的话，那黑城等于是脱了衣服的姑娘一样，这些新兵没上过战场。充其量不过是披着铠甲的百姓。

    只要山上的兄弟一到，黑城还不任自己蹂躏？这几日马麻子在黑城到处闲逛，街上遇到的美人儿着实不少，让他口水都吞了好几斤。

    马麻子在刀狼山不但是三当家的。而且还兼任打探消息勘察目标的稽查。有些地方也叫插签的。所以他在黑城目前只能看不能摸，只能想不能干。但如果能攻破黑城，哪怕只在黑城待一天，他就会至少捆着上百名美女回刀狼山，那自己至少数年不用愁没女人享用啊。

    “三爷，反正不能出城。是不是让兄弟们晚上出去玩玩？”马麻子好色，手下带的这帮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前几日马麻子管的严，可如今他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小这些人就开始动了歪心思。

    “不可，出了昨晚的事，你们都给我在房间里待着，谁也不许出门马麻子道。他自己身上有伤。连下地都不行，他正郁闷着呢，又怎么会让别人去外面风流？再说了。这次出来，他一直以身作则，自己都是强自忍耐，从不进风月场所，有问题用五指山解决。在他看来，黑城即将成为最大的一个风月场所，这里所有的美女都将成为他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现在一时的忍耐。是为了将来的为所欲为……三爷，总这么在客栈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啊，要不先让几名兄弟回去？”李四出了个主意，与其天天闷在客栈里，还不如先回去呢，早点叫大当家的带齐人马攻破黑城比苦等着要强得多。

    “嗯，不错，可以让两位兄弟先回去，李四，你与任忠先回刀狼山。让大家当的务必尽快带领兄弟来黑城。这里可到处都是取之不尽的财宝和美人马麻子总想着自己不能出去，却没有想过先派其他人回去报信。如今黑城空虚，正是可以向钟卫报复的大好时机。如果钟卫反应过来，将主力都放在黑城。那这样的天赐良机岂不可惜了？。三爷，我还听得越王世子如今也在黑城，如果我们要是能攻破黑城，哪怕只是攻入黑城，嘿嘿，钟卫即便逃脱。但黑城发生的事也会传回中兴府。那他不说被杀头问罪，至少他这侯爷怕是当不下去了。”任忠奸笑道。

    “真的？”马麻子问，心想小怪不得侯府机关重重。侍卫也是保持着极哥的警戒，看来不是输在身手不如别人。而是运气稍微差那么一点而已。

    “千真万确，只是听说李安全不会在黑城待太久，马上就会回中兴府。如果我们能在他回中兴府之前攻入黑城。嘿嘿任忠是马麻子的得力助手。当然。主要是在寻花问柳上面。

    “那咱们得抓紧时间，让李安全亲眼看到黑城被攻陷，那钟卫会死的更快更惨马麻子因为昨晚的失手，现在与钟卫已经有了私人仇恨，公仇加私仇，他恨不得钟卫死得越惨越好。

    “要不让兄弟们连夜出城？最快明天晚上大当家的就能带着大队人马来偷袭黑城李四也说道，现在的黑城还不能为所欲为，待到再回来时。那时在黑城才带劲。

    “不急在这一时三刻，天亮后再出发吧马麻子想了想道。天亮后出发，得晚上才能回到刀狼山，而大当家的点齐人马至少得一个晚上，就算后天一大早才能从刀狼山出发，那也得后天晚上才能到。上千人的骑队必须小心翼翼，千马奔腾的动静是非常大的，要是奔袭，数十里外黑城就能知道。所以他们在半路上就得用棉布包着马蹄，而且在距黑城二十里之外就得放慢速度。甚至在最后一段距离还得下马步行。这样的话，到达黑城也许得在半夜。攻击时间至少得在大后天的清晨，到时自己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要自己能动，等破城那一刻，一定亲手杀进侯府。以报被炸之仇。

    天亮后李四与任忠出了城，他们身上没伤，没有引起城门兵丁的怀疑，很顺利的出城而去。其实就算他们算上有伤，今天也会很顺利的出城，因为北城门的兵丁已经全部换了人。昨天晚上马麻子与他们的谈话早就被监听到。今天所有的安排全部是为了李四和任忠。而李四和任忠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不久，北城又有个十来人的商队也出了城，他们远远的跟在李四和任忠身后，一直跟到刀狼山下。李四和任忠了上刀狼山，他们则将马队隐藏起来，马车上面不但可以睡觉。而且还有食粮和火器。不用问。这些人正是丁”的手下。

    待李四与任忠走远之后，黑城的城防军更是放松了警慢，就连夜晚的巡逻也因为人手不够而减少了次数。这样的情叭山山在福来酒楼的马麻子更加放心。他现在天比期待大后兆训川来。他坚信，以黑城如今的防卫队人数，只要几百人就能解决。

    李四和任忠一回到山察。马上就兴冲冲的向大当家的汇报。此时崔道成静静的坐在白虎堂那里听着李四与任忠神采飞扬的讲述，旁边还坐着杜继吴与刀狼山上的几名头目。

    在李四和任忠的嘴里，黑城就像一个不高防的城池，侯府护卫队原本就只有二千余人。现在一大半在水泥厂里，再加上侯府因为马麻子夜闯而不得不调了二百名护卫队，不但护卫钟卫，而且还要保护越王世子。现在负责守卫黑城的主要是那一千名刚招收的新兵，他们才练了一个多月，能拉满弓已经算不错了。到了战场上，会不会吓得尿裤子还真不好说。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如今黑城还住着一位贵客，来自中兴府的越王世子。他来黑城的目的虽然不得而知，但如果黑城在钟卫手里被山塞攻破，想必他这个可侯也算是当到头了。就算刀狼山在黑城一无所获，能使钟卫贬为平民，那也算是为山上的数十名兄弟报了仇。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黑城差不多已经成了囊中之物，那里有大把的金钱等着去抢，有大把的女人等着被睡。虽然那水泥厂离黑城只有二十多里但只要进了城，那就可以据城而守。就算护卫卫的火器再厉害也不用担心。

    崔道成已经心动，如果真的能攻入黑城。哪怕只有几个时辰也能一举奠定刀狼山成为周围数百里内最强山察的地位。而且只要进了城，不说别的，钟卫这个侯爷就再也不不可能当下去，这也算是为受伤的那几十个兄弟报了仇。可崔道成身为寨主，他也有一定的领导艺术，此时并不是马上下决定的时刻。得所有人都兴致勃勃时。最后由他来一锤定音。这才能显得他这个大当家的有威信。懂策略。

    但杜续吴却觉得此事不妥。他是见过钟卫本人的，当时钟卫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看上去只像个弱冠少年，但你一旦全神贯注的观察他，马上就会发现他的与众不同。自己才与他说了几句话。他马上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这样精明的人会让自己的领地成为险地？再说了。越王世子此刻正在黑城，钟卫难道不用为李安全的安危负责？一旦李安全有失，恐怕钟卫不止是丢官去爵这么简单，搞不好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崔道成也很快发现了杜继吴的落寂，其他人兴奋的满面红光在那滔诣不绝，测着攻入黑城后的为所欲为，只有他沉默不语，而且脸上愁眉不展。

    “二当家的，此事你有何高见？。崔道毒问道，他一般很重视杜继吴的意见，但在这件事上，崔道成认为没什么犹豫的，十拿九稳之事嘛。之所以还会问，只是习惯成自然罢了。崔道成还是刀狼山的翻垛的，如果他不支持。恐怕将来一旦攻击黑城有失，这对自己的威信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要以为大当家的很威风、颐指气使，其实作为土匪的头，他手下可全都是土匪，身为大当家的时刻都要提心吊胆，因为不仅有的头目会不服自己，随时可能被篡位，便是一般的小晦罗，要是惹争了，给他使绊子下点毒药，那也是不得不防之事啊。所以崔道成平常一向少言寡语。只在关键时刻最后定夺。

    但此次不一样，一来是为山塞的兄弟报仇，二来是为刀狼山长脸，从刀狼山立塞至今，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如果他崔道成不能报这个仇，那以后刀狼山的大当家就只好让能给他们报仇的那人来当。

    “高见不敢当，我只有有些担心罢了杜继吴想了想决定还是照实说。虽然这样一来可能会犯众怒，可刀狼山如果受到重创，对他而言也不是件什么好事。

    “担心？不知道二当家还有何担心？难道是信不过李四与任忠？还是信不过三当家的？”说话的是刀狼山的字匠，叫王寅。他是马麻子的死忠。两人狼狈为奸，都是一丘之貉。

    刀狼山的组织集常严密，除了崔道成、杜继吴与马麻子还有四梁八柱。四梁分为内四梁与外梁，本起来正好是八柱。这与黑风塞的内四堂外四堂一致。内四梁是指炮头、粮台、水香和翻垛的。

    炮头是执法行刑的，他不但需要武艺高强。而且还得有百步穿杨的箭法。一身高强的武艺是为了保证让山塞内的崽子们畏惧。而好的箭法是在和敌人交锋时，能在关键时刻一箭定夺大局。这有点狙击手的意思，刀狼山的炮头是由崔道成亲自担任。

    粮台管的当然是粮食、蔬菜的储备和供应，如果在外面吃饭。那还得检查当地的百姓有无传染病。还要检查食品是否有毒。水香负责分配站岗放哨，每砸开一个窑，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卡子。这有点像警卫。翻垛的，就是…知了师、师父和参谋长像刀狼小翻垛的就是由杜继吴协；另外翻垛的还要做的是占卜凶吉。遇险时。他要祈神庇结。

    外四梁指的是秧子房掌柜、花舌、插签的和字匠。秧子房就是票房，是关押人票的地方，秧子房掌柜必须心狠手辣。催票时割耳朵、割鼻子。毫不手软，过期不赎票。也由他和手下人撕票。花舌子负责给苦主家送信、讲价。这种人一要善于查明苦主家底，二要巧言善辩。要对方拿出更多的钱来。只是刀狼山周围都是牧场，就算是绑了票也不一定能找到苦主。所以秧子房掌柜和花舌在刀狼山都没有专门设立，如果到时需要再临时指派。插签的，主要负责勘察打劫的目标、路线，保证万无一失。这个，由刀狼山的三当家马麻子兼任，这次去黑城就由他负责勘察黑城的动静。字匠负责文墨，给苦主写信。与外界的文字交道，都由他负责。这个原本刀狼山也无需设立但王寅因会刻印、模仿别人的笔迹而被留了下来。

    王寅原本是个破落秀才，后来被刀狼山给掳上山，原本看他长相斯文，想绑个人票，结果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后来崔道成见他能识文断字，干脆就将他留在山上。王寅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再说在刀狼山至少不会吃了上顿不会没有下顿。所以他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在刀狼山上没待多长时间。他的劣根性就全露了出来，表现得比土匪还土匪，而且三个当家的，最合他脾性的竟然是马麻子。别看王寅瘦如枯柴，站在那里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可却是实打实的色中饿鬼，一旦见着女人，两眼放光，要是得了手，床上的花样千奇百怪。他读过书，尤喜像薄肉团之类的黄书。对书上介绍的各种姿势钻研透彻。而且闲时最喜欢与人探讨。这与是他为何会与马麻子的关系最为莫逆的原因。

    在来刀狼山之前，王寅曾经在黑城住过一段时间，虽然黑城说不上美女如云，但比刀狼山上那同个婆娘，可选择的余地就不知道多了多少。所以一听黑城危如累卵，只需随便派点人便有攻下，岂有不积极之理？

    虽然他不会武，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会随山寨的兄弟一起去黑城，那里的女人没有过万也有数千，自己可以尽情享用。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胆敢阻止攻击黑城，那就是他的仇人，而且是比杀子夺妻的仇恨还要大的仇人。

    “我当然不会怀疑三当家的。也不会不相信李四和任忠，我是见过钟卫的，我怀疑黑城是个诱饵。正等着我们上钩。”杜继吴眉头一蹙，山集里像王寅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都想着黑城内的财宝美女，却不知道里面蕴含的危险。钟卫绝对不能小曲，否则到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诱饵？只要我们进了城。那不管钟卫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对付我们。以他那点兵力，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王寅不以为然的道，护卫队虽有二千余人。但其中有一千新丁，真正有实力的不过一千余人。而现在这一千余人主要负责守卫侯府与水泥厂，正好给了刀狼山分割包围的机会。

    “你可别忘了钟卫手里的火器？连人家的人影都没看到，我们就损失了数十名兄弟，如果他们主动向我们进攻，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杜继吴虽然很想替二妹报仇，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不得有失，要不然仇没报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这可在大大不妙。

    “二当家的真是长钟卫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王寅冷笑道，虽然他的地个比杜继吴低，但如今全山寨上下都是气愤难填，自己是站在多数一边的，特别是三当家的已经明确提出要让大当家的发兵，王寅就更是理直气壮。

    “如果真要去黑城，我觉得还是慎重考虑。”杜继吴越想越不对劲，虽然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黑城很危险。

    “大当家的，三当家的可是插签的，他以往的情报从未有过失误，这次也会一样。我们这可是为了给山上数十名兄弟报仇雪恨！被人家打上门来都不还手，那刀狼山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大当家的不许，那我王寅自己去帮三当家的。”王寅不但将舆论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了导，而且还将马麻子推了出来。

    “好吧，既然二当家的反对，我们先卜卦问吉凶，如果说凶，那无话可说，此事以后现说，哪怕这肥肉到了嘴边我们也不能馋，如果是吉，那点齐人马，杀向黑城，只要能在黑成停留十二个时辰，以后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草原雄主。”崔道成最后说道，杜继吴不但是二当家的，而且还是翻垛的，如果不能说服他，他自己也会觉得别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趾比，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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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遇袭

﻿    ：讣问吉凶其实很简单，拿一只羊，井对羊焚香，喂以根飞，摇摇羊头，然后把羊宰杀，剖开腹，看羊肠胃贯通，则表示出师顺利将凯旋而归。如羊肠胃里积有血，则表示出师不利，要推迟出兵时间。

    刀狼山是否出兵全凭一头羊的消化功能强弱，这看似很荒唐，但在刀狼山的人看来却严肃无比。就连杜继吴也觉得用这种办法最为公平，上天如果决定了，那一切也无话可说。崔道成亲自去牵了一头羊来，并亲手将粮食呈喂入羊的嘴中，摇了摇羊头，最后一刀将羊宰杀。开膛破肚之后发现肠胃贯通良好，胃内一点血也没有，简直就是完美的卜卦。

    看到这样的情况，杜继吴也无话可说，毕竟他没有真凭实据，只有直觉。而卜卦之后，他觉得自己的直觉好像消失了许多，再无担心上当入套之感。

    而崔道成也因此对所有人都有了交代，任何人不会再提反对意见。这其中以王寅最为高兴，他好像看到了黑城数不尽的美人儿在对自己招手。

    此次攻击黑城是为了黑城的兄弟报仇雪恨，刀狼山上的数千兄弟同仇敌忾，喂好战马，整装待发。浩浩荡荡近三千人马杀气腾腾的朝着黑城前进，在他们眼里，黑城已经是他们的后花园。可他们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刚离开刀狼山不足二十里，刀狼山就成了别人的后花园。

    刀狼山虽有三千匪众，但山上的女眷却不多，只有数十名被抢上山当押寨夫人的女子和几名奴婢。这次刀狼山几乎是倾巢而出，山上除了几十名受伤的土匪外就只有少数老弱，他们原来也是土匪，只是因为身体原因，现在沦落为马夫和伙夫。

    这次化妆成商队的公安是由李天带队，原本这样的事应该由护卫队来做，但如今护卫人手不足，现加上李天一再求战，韩忠卫在派了五名侍卫给他后，答应由他亲自指挥。

    李天在公安局是捕贼辑盗科的科长，手低下也有好几十名的正规编制人员，再加上有过百的联防协警和数不清的眼线，如今黑城的治安一片形势大好。

    几个月前李天还是贼，现在他却是兵，原本需要躲着兵，现在却要去抓贼。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李天却没有觉得别扭，相反还非常兴奋。出发时，李天仔细看过刀狼山的模型，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对里每一条道路都很熟悉，对山上的每一栋建筑都了若指掌。

    这次来刀狼山，李天是全副武装，战马、、铠甲、长导、弩弓、手榴弹一样都不少。在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后，李天手一挥，翻身上马，带着十名手下朝着刀狼山杀去。

    这次崔道来想一战定黑城，所以刀狼山上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人数虽然也有几十个”但哪要是武装到了牙齿的李天他们的对手？再加上李天一身武艺也不俗，刀狼山上的残匪就像一群绵羊碰到了下山的猛虎似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让李天甚至都没有成就感小虽然直捣刀狼山的老巢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可当李天坐在不久前崔道成的那张白虎大椅上，望着跪在下面求饶的刀狼山残匪，他觉得这一点都不像是来剿匪，而是观光。

    “科长，这些人怎么处理？。山上的残匪几乎无反抗之力，才开始反抗的那几人被射成了刺猬，随后又是几颗手榴弹一丢，他们就都放弃了抵抗。他们不是残了就是废了，比平常人更加懂得珍惜生命。

    “让他们下山埋雷，只要胆敢反抗，格杀勿论李天如今是刀狼山上的主宰，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跪在下面的那些人的死活。

    这次李天的任务主要是断刀狼山的退路，除了要求不放走刀狼山上留守的任何人之外，还得在上山的道路上密布地雷，当然，所有的地雷都得做上标记。这些地雷只是为了防备刀狼山的主力败退回山，但这个几率并不大，所以一旦弗忠卫那边碍手，这些地雷还是得启出来，一枚地雷至少可以买到十贯以上，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而李天最后的任务是将刀狼山彻底摧毁，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其实却不轻松。刀狼山上的建筑基本上是木制建筑，最简单的办法是放一把火便能烧个精光。但这个办法却在一开始便被否决了，李天一开始使用的几枚手榴弹引起一些房屋的火苗也在完全占据刀狼山后，被李天安排人给扑灭了。

    如果刀狼山浓烟滚滚，那崔道成率领的刀狼山主力马上就会察觉，哪怕他离刀狼山五十里之后也都能看到。谁让这个时代的空气不有污染，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所以李天对于这事是慎之又慎搞不好就会坏了全局。

    如果因为火烧刀狼山而导致崔道成回摇山塞，那李天这十来人能否全身而退不得而知，但他就算能平安回到黑城，也会受到韩忠卫严厉的惩罚。

    但如果崔道成他们因为攻城失败而退回刀狼山时，那时如小“二山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小那么对他们的打击将是毁入心凹习所以这个时间的把握需要绝对精准，这才是李天此次出来最重要的一件事。

    李天分出一半人带着刀狼山的这些残匪下山埋雷，当刀狼山上只剩下他与另外五名护卫队时，他让一名目力最好的人登上刀狼山的最高点，朝着南方张望，只要有大队人马过来，马上报信。而另外四人则在山上埋设火药，到时只要一点火星，刀狼山变化为一片火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李天在刀狼山上如何埋设火药，另说崔道成带着山上的所有精锐，杀气腾腾的向着黑城杀去。一马当先的崔道成意气风发，这次集自己的全部人马，如果能一举拿下黑城，那在西夏的东北，刀狼山将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自己也将隐隐成为方圆数百里内的绿林盟主。如果能将黑城攻下，再在里面住个三五日，财富美女数之不尽不用，以后谁也不敢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己连黑城都能攻下，哪个山寨敢说有实力比黑城还强？

    “大当家的，前面就是长生谷，要不要派插签的去探路？”杜继吴上次在经过这个长生谷时就遇到过伏兵，只是当时他和杜二娘在一起，没有去惊动对方，从旁边绕了过去。

    “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崔道成沉吟道，虽然在出行前他占了卦，可他心里知道，其实自己动了点手脚，那只羊是特意挑选的，所以虽然他表面上信心十足，但心里却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毕竟这次运用的是整个山寨的力量，一有不慎，将把数千兄弟带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崔道成身边的旗兵将寨旗左右摇了三次，三千人的队伍慢慢的停了下来。刀狼山的塞旗上面绣着一群恶狼，獠牙利齿，让人一见就心底生寒。这面旗帜也是崔道成的令旗，在战场上，他的命令都是通过一面旗帜来传达。

    崔道成一共有五名旗手，个个生得都是高大威猛、孔武有力，就算有旗手受伤或是死亡，其余的旗手马上就会补上去。而且在这五名旗手的周围还有一支一百人护旗队，这一百人都是忠勇忘死之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护卫旗手和旗帜的安全，为了保护塞旗，他们可以随时牺牲自己的生命，最是崔道成的心腹手下。

    “大当家的，老三不在，我亲自跑一趟吧杜继吴原来在山寨上的那种感觉突然又出现了，如果钟卫在长生谷埋下伏兵，以他们手里犀利的火器，刀狼山这三千人的命运会如何，杜继吴不敢深想，因为每次想到这个结局他都会不寒而栗。

    “老二，辛苦你了崔道成对于杜继吴能亲自出马也感到欣慰，虽然他反对在这个时候出兵黑城，但说到底，他还是担心山寨。要不是这次的机会稍纵即逝，崔道成还真会采用他的意见。

    杜继吴带着五十人，分成两队，沿着长生谷的两侧谷脊策马前行。长生谷其实就是两个小山坡，中间是大道。只有这两个小山坡有点小长，足有十来里。在长生谷两侧一里多远还有片树林，并不大。只有百亩上下，如果里面藏人，最多不会超过千人。但杜继吴并不担心那片树林，因为那树林离长生谷有一里多地，如果里面真的有人，那就不是偷袭而是强攻。如今刀狼山是倾巢而出，论实力已经不输钟卫。何况钟卫也不可能将他所有的人马都带出来吧，因此杜继吴最担心的还是钟卫的火器，而他的火器只能在近距离使用，最后的藏身之处就是在坡后。如果在坡后埋有伏兵，只要站在谷脊上就能发现。

    一直到长生谷的尽头，杜继吴都没有发生异样，这让他安心下来，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刀狼山上的三千人马可不是随便派点人都能对付的，如果钟卫对据城而守，再将他所有的精锐全部集中在城墙上，那也许大当家的只能空手而回，但这次钟卫实在是太过失策，为了那个什么越王世子而将城墙上的护卫调到侯府，而且还将新兵调入黑城，让老兵回水泥厂，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带兵统战的。

    返回的时候，杜继吴没有走原路，而是顺着长生谷中的大道，五十人以五骑并排，缓慢着策着马回到了谷外。

    “侯爷真是神机妙算。”看到杜继吴远去，在谷侧的草丛中突然冒出个人头。

    钟卫确实将这里设成了伏击地，上次毕再遇选择的就是长生欲，参加黑城定光佛开光的五十多名刀狼山匪徒也是在长生谷被他擒伞住的。

    只是这次韩忠卫并没有埋设触发地雷，而是采用引线地雷，这就像十来人来拉线。十来个人藏在两侧十多里长长满杂草的山坡上，而且他们都还挖了单兵掩体，杜继吴只是匆匆一瞥，可要发现他们是不可能的。

    “二当家的，有何异常？。崔道成看到杜继吴出得谷来，一夹马肚迎了上去。

    “应该无异常杜继吴点了点头道。

    “发令，缓慢前进

    “大当家的。虽然长生谷无异常，但这毕竟是险地，我们应当急速通过。”杜继吴急忙道，虽然长生谷看似正常。但像这样容易遭到袭击的地形，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二当家的，长生谷再往前只需要半日就能到黑城，如果因为我们加速让黑城提早有了准备，那就得不偿失。”崔道成眉头一蹙，二当家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胆小如鼠？他虽然也去过黑城一些趟，见过那钟卫一面，难道那钟卫有三头六臂，见他一次就被吓破了胆？

    事关整个山寨成败，杜继吴不好再说什么，如果自己再阻碍，恐怕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当家，恐怕近三千兄弟都会怪罪自己。

    在长生谷不远处的树林里，韩忠卫正与毕再遇靠在一颗树边，刚才杜继吴带着数十人沿着长生谷的谷脊巡查，韩忠卫还真担心他会派出一支人马来树林里来探究，要真是那样，又得麻烦不少。虽然韩忠卫的护卫队并没有并没有藏身在此种林，但树林里却有不少痕迹，只要是有心人，难保不被看出来。

    “看来刀狼山的人虽然警惧，可惜，却不知道派人向纵深侦探。”毕再遇刚才也是紧张无比，他站在这个位置能很清楚的看到长生谷外刀狼山的三千人马，那可是三千悍匪，如果不能巧取，硬碰硬的话，就算能全歼，护卫队肯定也会损失不少。

    “他们不是不知道向纵深侦探，而是只担心一件事，地雷。”韩忠卫笑道，虽然自己的上千枚地雷只造成了刀狼山数十人的伤亡在自己看来或许是不戈算，但给刀狼山造成的震撼绝对是猛烈的，这片小小树林离长生谷有一里多地，如果这么远发动进攻，刀狼山就有时间做好准备，所以他们无需担心，再说了，这片小树林能藏多少兵马？只要是正面进攻，刀狼山肯定不会畏惧自己的护卫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快看，他们进谷了。”毕再遇发现刀狼山的大队人马已经开始移动。

    “好，做好准备，只要山谷一炸响，我们就发动冲刺。”韩忠卫沉声说道。在大队人马进谷时，杜继吴却没有走谷中，他带着一队人马走在让。谷的左侧，随时注意着山谷内的动静。

    “二当家的，你实在无需担心，我们这次回来的隐蔽，大当家的又当机立断出了兵，就算黑城知晓，此时也反应不及。”李四跟在杜继吴身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愿我是多心了。”杜继吴朝着左侧的那片树林缓缓说道，突然，那片种林里突兀的飞出一群不知名的鸟儿，杜继吴心里一惊，大叫：“不好，李四，快去通知大当家的，树林里有埋伏！”

    可是杜继吴发现的却晚了一步，此时刀狼山的所有人马都进了长生谷，这时从刀狼山队伍的前面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巨大的爆炸将一匹匹战马轰向天空小巨大的压力让它们在空中被撕成碎片。而原本骑在马上的人，不是七窍流血就是被从空中掉下来的死马给活活压扁。

    而猛烈的爆炸不但造成无数的血肉横飞，而且还让那些从未经历过如此巨大声响的马匹惊慌失措，有的直接就受了惊吓，前蹄高高扬起，直接就将马上的匪徒给甩了出去。而一旦战马受惊，造成的破坏甚至比那些地雷还要大。

    三千人的队伍此时乱得像一锅粥，因为战马受惊，它们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而原本应该骑在马上的刀狼山好汉们，十个里面有一个，还能住自己的马就算幸运的了。其他的不是随着马匹狂奔就是被自己的爱骑给甩了下来，随后被踏成肉泥而处于整个队伍最前沿的崔道成是最先受到爆炸袭击的，一听到爆炸声，崔道成脚尖一用力，人就离开了马背。他在空中朝后望了一眼，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中，到处都是马嘶惨叫，只是他来不及伤感，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手下了，能逃得性命再说。

    在空中一个翻身，崔道成落到了长生谷的山坡上，再一用力，整个身子再次拨起，终于离开了爆炸效力范围。直到此时，崔道成才终于能抽出时间来看看自己的兄弟。只是一看之下，崔道成欲哭无泪自己可是带了足足三千兄弟啊，现在都笼罩在一片黑烟里，到处都是断肢裂体，血雨腥风，惨不忍睹。

    崔道成眼睛一黑，自己多年的心血难道就要在此付之东流吗？他不甘心，就算是死也无法合眼！突然，崔道成又听到了阵响亮的声音，他朝左侧一看，一阵盔甲鲜明的士兵正朝着长生谷杀来。崔道成又欲昏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城护卫队？

    比：今天是大年三十，在新年即将来临之际，祝大家新春快乐、合家欢乐、万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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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灯下黑

﻿    人乍初。给大家拜年了，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嘀嘀嘀挞啮挞咕嘀嘀嘀嘟

    伴随着一阵洪亮的军号声。五百多名护卫队在韩忠卫也毕再遇的亲自率领下朝着长生谷杀来，几百米的距离正好让他们能把速度提到最快。而杜继吴虽然发现了他们，可是却有心无力。因为他座下的马匹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受惊了，原本温驯的马儿此时却像发了疯似的不再受他们控制，甚至有的还朝着山谷内奔去。

    这让杜继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护卫队越来越近而无能为力，他虽然平安的跳下马来，但却无法去面对那奔腾而来的大队人马，因为那样无异螳臂当车。

    “放箭！”

    毕再遇大吼一声，此次的战役是由韩忠卫谋划，则毕再遇具体指挥。就算是韩忠卫此时也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兵。毕再遇身边的几名丑号手马上吹起了放箭号，“嘀嘀嘀嘀嘀盖。天空为之变色。每人射出十支箭后，将长弓往背上一放，顺手拿起马鞍前的标枪，这次不用再吹号小齐刷刷的将手中的标枪投出。

    每名护卫队员的标准配置是十支标枪。在马鞍前各放五支，此次这些护卫队的准头已经比上次演练时要精准得多，几乎是枪枪咬肉，头头见血。标枪的威风比弓箭要大得多。特别是枪头都有血槽，只要被刺中。那血是很难止住的，就算是骏马在非重要部位中了一枪，很快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这五千杆标枪造成的伤害比刚才那五千支箭矢还要大得多。

    “手榴弹！”

    此时已经快冲到长生谷旁边的山坡上，毕再遇再次大吼。

    护卫队的标配是每人八枚手榴弹，当投弹的军号声响起，所有人的标枪也正好投完，从身侧的布袋里拿起手榴弹，扭开后盖，拨出引线。居高临下的朝着长生谷中正在垂死挣扎的刀狼山匪徒的头上扔去。

    “弩箭”。每人只有两次投弹的机会，因为马匹的速度已经提了出来，到了山坡上后，继续朝着山谷杀去，已经没有机会再投弹了。

    弩弓其实只能使用一次，没有时间再装箭了，将箭全部射完后，所有人都不用再提醒，将弩弓收起，顺手拿起身侧的马刀就在山谷中自由出击。

    长生谷的刀狼山众匪感觉这短短的半个时辰是如此难熬，首先是来自地底的火器让他们损失惨重，而且最为严重的是战马受惊，这导致的后果甚至比地雷还要严重。正当整个山谷乱成一团时，从天而降的利箭使得他们避无可避。

    如果说利箭他们还能接受的话，那接下来的标枪只会让他们感觉恐怖，三尺来长的枪从百米远投来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最可怕的是那枪头。谁要是中了一枪，马上会流血不止，在这个时代要是止不住血只有一个结果，必死无疑。

    标枪之后的手榴弹让他们彻底崩溃，有些侥幸没有碰到地雷，避过了利箭和标枪的人，被这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给生生的吓疯。上千枚手榴弹给他们造成的视觉冲击比那看不见的地雷要大得多。

    到护卫队使用弩弓时已经是给刀狼山土匪点名，到最后出动马刀时。差不多整个。山谷都没有能站立的土匪。

    整个战斗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崔道成与杜继吴甚至都没办法将队伍集中起来，哪怕只是集中一部分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侥幸能躲过第一轮攻击而且没有受伤的人，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至于反击，他们连想都不会想。之前要攻入黑城，为所欲为的想法早在刚受到攻击时就被他们抛之脑后，并且永远不会再生出这个小念头。因为所有的人都明白，此次来攻击他们的是什么人。他们如果能活下去，恐怕只要再听到黑城这两个字都会惊恐万状。

    崔道成也很想反击，他原本想凭着自己一身的武艺，不说将手下的人带出险境，至少也能保留着大部分的实力吧。可成百上千枚地雷一齐爆炸给他造成的震撼使他一时不敢随意出手。难道自己能胜过那火器？自己可没炼就金钢不坏之身，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随后的箭雨与枪林弹雨让他彻底死了心。现在崔道成最恨的不是黑城的钟卫，而是刀狼山的三当家马麻子。要不是他带回来的假消息，自己能轻易上当？要不是他将黑城说得就像脱光衣服的女人在床上等着自己一样，自己会将辛苦打拼下的基业在这半个时辰内付之一炬？

    “大当家的，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杜继吴与崔道成的想法一致，在战场上，个人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挡住一支军队常让,赵子龙这样的人物，历史上只有一个。所以他也很聪明的没有去做那螳臂当车之事，在二小文入山谷之前。他没有做任何抵抗。只在护卫队差不撰吐部进入山谷时，他才突然出手，将最后两名护卫队员击伤，并抢了他们的战马，此时山谷内爆炸不断，只有护卫队的马匹因为经常听到爆炸而不会受到惊吓。

    “走，能去哪里？”崔道成惨笑道，再次看到杜继吴，让他更加悲伤，二当家多次提醒过自己，说黑城很可能是个诱饵，可自己却偏偏鬼迷心窍，最惨的是这次将所有的人马都带了出来，全部葬送在这里。

    “回山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杜继吴劝道，他也知道刀狼山是崔道成一辈子的心血，可是只要山寨还在，这些人的损失可以慢慢弥补。

    “好吧，先回山寨崔道成叹道，今天护卫队给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虽然对方只有五百人。可却将他的三千之众杀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两人骑着马一路朝刀狼山奔去，因为他们骑着护卫队的马，速度还是很快的。而且一路上又又收留了一些见机得早的手下，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全能从长生谷中全身而退，也是机灵无比之人，如果运用得当。以后将会成为他们的得力手下。

    杜继吴在当中发现了李四与任忠，这两人一个跟在自己身边。在谷脊上是没有地雷的，虽然战马会受惊，可他们都很机灵的立即跳了马，也没有傻瓜似的进入山谷帮忙，这反倒救了他们一命。

    “大当家，二当家，快看。山上着火了李四眼尖，很快发现刀狼山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可恶，钟卫实在是太过狠毒，竟然直接断了我们的退路杜继吴恨恨的骂道，此时能攻入刀狼山的只有黑城钟卫的人，只怪自己太过粗心，竟然忘了留下足够的人手，让钟卫趁虚而入。

    “不行，一定要夺回山塞，否则我们真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崔道成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刀狼山上还藏着他的财宝，这些东西如果不能拿回来，他就真的再无东山再起的资本，当老大也是要金钱支撑的，否则那帮手下谁会给你卖命？

    “大当家的，此时肯定不适合哥回刀狼山，现在的刀狼山就与长生谷似的。到处都是陷阱，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没法抗拒他们的火器。”杜继吴道，就算此地能夺回刀狼山，可那里的财宝也是拿不走的，钟卫不会再给他这个小时间。

    “二当家的，你带着各位兄弟先找个地方隐藏，我一个人回山一趟崔道成想了想说道，不管刀狼山能否夺回来，他都必须回刀狼山一趟。这次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带多少金钱在身上，如也有十几位兄弟跟着自己，难道此时还去做那等打家劫舍之事？

    杜继吴很快明白了他的想法，他这个翻操的很能领会大当家的心思，有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也有十几个人，吃喝拉撒可都需要钱。此次出来谁都不会带多少钱在身上，麻袋倒是带了不少，都想着攻入黑城大肆抢劫。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如此的结局。

    崔道成在刀狼山上有一个秘密洞穴，里面存放着他多年来抢到的珍宝。他这次回刀狼山就是为了拿出来一部分。那个洞穴很秘密，那是他有次在山中练功无意中发现的，很是隐蔽，他相信钟卫的人再精明，也不可能找得到。

    崔道成很小心，他过了整整一天才回到与杜继吴的会合点。在刀狼山上，他也见到了钟卫的人，可他没有动手。因为他没有把握能无声无息的干掉所有人。如今的崔道成已经越发的小心谨慎，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因为他很担心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大当家的，我们现在去哪里？”杜继吴见崔道成身上多了小包袱。可他很聪明的什么也没问。

    “你觉得呢？。崔道成如今只觉天下虽大，却无他容身之处，昨天还在意气风发要将黑城收入囊中，可今天却连个栖身之地也没有。

    “黑城如何？”杜继吴说道。

    “黑城？我们刚被黑城护卫队杀得片甲不留，你还敢送上门去？。崔道成讶道，以他看来，天下除了黑城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但就是不能去黑城。

    “之所以去黑城我自有道理，首先，三当家的还在黑城，此次的消息是由他传回的，现在出却了如此大的漏洞，他必须要解释原因。第二，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所谓灯下黑就是讲的如此，就算是钟卫也不会想到我们竟然会去黑城。”杜继吴分析得丝丝入扣。看似黑城很危险。但危险的地方却最安全。

    “好，就去黑城。”崔道成道，他也觉得黑城应该很安全。上次没有听杜继吴的，几乎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听他一次，何况杜继吴确实讲的很有道理。

    只是崔道成与杜继吴都不知道黑城的公安局一；人消编制，那数百名联防队可不是吃素的，那数不胜膛竹怀诚为了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更是随时张开着警惧的眼睛，对那些眼线来说。情报就竟然着金钱，有价值的情报就代表着大把的金钱。

    钟卫确实没有料到崔道成和杜继吴这两条漏网之鱼竟敢还去黑城。而且就算他知道也没办法阻止，此时他正在长生谷打扫战场呢。三千人的刀狼山匪徒，能完整无缺被俘虏的不到五百人，这些人在一听到爆炸就立即跳下马趴在地上，战战鼓鼓的，直到战斗结束爬起来，可那时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至于其他人可就没有他们这么好的运气了，运气好的身上中了三五枚铁钉。运气不好的，缺胳膊少腿也很正常。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成了一堆碎肉，到最后也没办法分辨，韩忠卫只好下令将所有的碎肉全部埋了。当然，这样的苦力劳动是不会让护卫队人干的。那边正好有五百战俘。

    “偻爷，那些受伤的怎么处置？”毕再遇等到战果统计出来后才向韩忠卫禀报。

    “受伤的有多少？。韩忠卫也很是头痛，古代医学不是很发达。特别是对于外伤的治疗因为抗生素的缺少而治愈率相当低，就算缝好了伤口。也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六七百产、吧毕弓遇道，今天可以说是他来黑城后最大的一场战斗。双方交战人员达到了三千多，直接在战场上战死的就有近二千。这可是大场面了。

    “这么少？那岂不是死了近二千？”韩忠卫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二千具尸体堆在一起能堆成一座山。

    “二千不算多啊，在长生谷我们就埋了一千多枚地雷，后来又是弓箭又是标枪又是手榴弹的，才死二千，不算多毕再遇道，今天虽然是他见过的最大场面。但他向往的却是两军对垒。最好是几万人马摆出阵式，杀得昏天黑地才爽。

    “把那些受伤的全部拉回水泥厂，能救活多少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韩忠卫对于治伤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我看他们最好是死了，否则被救活还不得给你干一辈子苦力？。毕再遇愉挪道，在韩忠卫手中就没有不能干活的人，只要被他盯上，乖就没得跑。

    “对付土匪，只让他们劳动改造已经算是最大的恩赐了。对了，我们的损失大吗？。韩忠卫笑道，黑城马上就会迎来一个建设的**，需要大量的人手，这些人将是最好的免费劳力。

    “微乎其微，护卫队无一人死亡人，只有十来人受伤，可我们有两匹马却失踪了毕再遇也觉得奇怪，就算是失踪，那也得活要见马。死要有尸才对。

    “失踪？我看不是失踪而是被抢。刀狼山的崔道成与杜继吴有没有找到？”韩忠卫问道。

    “好像没有他们，看来被他们逃了毕再遇道。在战场上，一个人要想占胜一支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一个人在两军交战时要想逃之天天，那却不是很难。

    “看来你得派人去支援李天，也许这两位当家的会回老巢韩忠卫笑道，“也不知道李天在刀狼山有什么收获没有？像他们这么大的山寨，应该有不少宝贝才对

    “我马上派一个，连去刀狼山接应李天。我们在这里可没赚到什么，就只收了近千匹马，但那些人都受了惊吓，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上战场毕再遇叹道。刀狼山的土匪除了跨下的那匹战马还能入毕再遇的法眼外，其他的那些装备都不值一提，他连看的兴趣都欠缺。

    “要快，除恶务尽，打掉了刀狼山，黑城境内应该再也没大股的土匪了韩忠卫望着刀狼山的方向说道，那些小的山贼早已被毕再遇带着护卫队清理得七七八八，现在最大的刀狼山也只剩下两个匪首逃脱。

    “唉，土匪都剿光了，以后护卫队就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让了毕再遇派出一个，连马上去刀狼山支援李天，剩下的人也打扫完战场准备返回黑城。

    “你倒想得美，以后你的任务就是不停的轮义务兵，护卫队绝对不会刀枪入库，相反，随时是保持警惧。另外这次回黑城时要搞个入城仪式，让全城的百姓都看到我们剿灭了刀狼山韩忠卫说道。如今黑城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而刀狼山的剿灭比上次沙州马匪被剿灭造成的影响要大得多，相信只要刀狼山的土匪一被大张声势的押回黑城，以后再也没有土匪敢打黑城的主意了。

    当护卫队押着五百名刀狼山的土匪风光无限的回到黑城时，崔道成与杜继吴正躲在某处望着自己昔日的手下，如今他们个个垂头丧气。享受街道两旁百姓的唾骂，脸上更是沾满了鸡蛋和烂茶叶，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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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商谈

﻿    州止刀狼山的匪崔道成与杜继吴虽然逃脱，可刀狼川叫联妊根拨起，而且刀狼山的老巢也被摧毁。这样的成果已经让黑城所有的百姓兴高采烈。因为在他们眼里，刀狼山已经不复存在，刀狼山的土匪也成了记忆。

    “大老爷。你可得为三爷报仇啊李四见到山上的兄弟被一根长绳给串了起来，顿时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情。在李四与任忠离开黑城没多久，马麻子也完成了他的使命，他与那十来名手下随即被逮捕，除了马麻子因为身上有伤外，其他人正在水泥的碎石场劳动改造。原本崔道成与杜继吴到黑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马麻子，想要问个究竟。可是马麻子就像一下子成了空气似的，再也找不到。崔道成还想在福来酒楼多问几句，结果马上就引人别人的疑虑，要不能杜继吴见机得快。恐怕他们也会暴露。

    “报仇？我为他报仇，那谁为我报仇？。崔道成冷笑道，他之所以会来找马麻子，主要是向他问罪小要不是马麻子被钟卫的人带走，恐怕马麻子现在的下场会更加悲惨。

    “那兄弟们的仇总该报吧？”任忠嘀咕道……兄弟们的仇当然得报，但不是在这个时候杜继吴在一旁说道，如今他与大当家的有如丧家之大，惶惶不可终日，哪里敢去找钟卫报仇？马麻子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再借给他们两个胆也不敢去找钟卫的麻烦啊。

    在杜继吴看来，如今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保全自己，尽快让人忘记自己。特别是钟卫。如果能在他的印象中消失。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不要说报仇，现在就算让他与崔道成在黑城夜行，他都不敢。想要保全自己，那他们目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黑城那要当一等一的良民。

    只有这样的话却不能告诉李四他们，崔道成从刀狼山上取了好些金银，足够他们在黑城过上富足的生活。这样的话。崔道成与杜继吴以及刀狼山上的那十几名漏网之鱼就都有了合适的身份在黑城安顿下去。

    黑城因为定光佛的原因，外来人员逐渐增多，而且许多人还是举家迁来，原因无他。能就近参拜定光佛。如今黑城的定光佛已经成为全大夏，甚至是全天下最大的一座定光佛，许多人不远千山万水来到黑城，就是为了能每日能沾沾定光佛的佛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崔道成与杜继吴以定居者的身份来到黑城后，并没有引起公安局的怀疑。他们一到。就有公安局城市管理科户籍室的人前来让他们入户。崔道成与杜继吴正好给自毛编造了一个假身份。如今黑城的户籍管理才刚刚步入正轨，虽然崔道成他们报的是假身份，可黑城却没有人手一一去调查他们报上来的信息。这在很长时间内令崔道成与杜继吴的身份没有暴露……世子，都查清了，这次钟卫的护卫队只派了五百人出战。他们凭借手中犀利的火器，杀得刀狼山丢盔弃甲、血流成河。”池先锋在刀狼山的俘虏进城时。就打听到了长生谷战斗的细节……刀狼山有三千卢、吧？。李安全也听说过刀狼山。刀狼山的土匪个个武艺高强、心狠手辣，而且由于刀狼山处于大夏与蒙古交界处。大夏不好去剿。蒙古又不功夫去剿，那里一直属于三不管地带，导致刀狼山越坐在，到现在居然有三千之众，就算想派兵剿灭也不是件易事，没想到钟卫只带了五百名护卫队就将刀狼山解决。

    “小不错，这次刀狼山被活捉有五百之众，受伤者过六百。另外近二千人全部战死，可以说刀狼山再也不复存在。”池先锋叹道，以前他还在擒生军时，就曾听人说起过朝廷派兵围剿刀狼山，可最后却因为刀狼山地形特殊，易守难攻小要是派的军队少了，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可要是派出大队人马，刀狼山的匪徒则会挥他们的机动性，来去如风，由于他们没有多少家眷，如果大夏派大批军队去围剿，他们就会跑入蒙古境内，若是蒙古派兵进攻，他们则会流窜至大夏境内。所以这么多年来，刀狼山让蒙古与大夏的官府都是头疼不已。

    “五百人歼灭三千悍匪，伤亡达到二千五百余人，而且近二千人死亡，如果将护卫队换成擒生军，你觉得可能吗？”李安全问道……就算是擒生军中最为精锐的铁骑，也最多只能击溃三千人，想要全歼，根本不可能池先锋虽然卓经身在擒生军，可他自问擒生军不可能有护卫队这样的战力。

    “这么说来，护卫队比我父王麾下最精锐之师都要厉害？”李安全喃喃自语道。

    看到世子怅然若失的样子，池先锋也不好多说什么，擒生军虽然是天下精锐，可与护卫队…戏二比，差距可就显露出来了，毕竟人棠护卫队的实力膛泄帅里。以五百之众全歼刀狼山三千悍匪，擒生军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池统领，你说钟卫的护卫队到底是如何刮练出来的？”李安全虽然也见过护卫队的新兵刮练。可是他却没有看出以这样的练方法，护卫队为何会如此厉害。

    “钟卫侯爷的练兵方法很特别，但也很有效。除此而外，他的火器也是制胜的关键池先锋说道。他在军中多年，虽然现在已经成为越王府的侍卫副统领，但对于军队他还是非常熟悉。用沙袋刮练军士的体力，除了沐浴之外任何时候都不能解下来。这样的练几乎是全天候的。

    沙袋的作用在李天看来也许很普通，因为护卫队的沙袋原本就普通。不是对军队的巾练非常熟悉的人是很难看得出来的……我看主要是火器，钟卫的火器不但威力大，而且声响无比如果不是特别受过练的战马，很容易受到惊吓李安全觉得护卫队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应该是火器的功劳，否则他实在无法相信连擒生军的精锐都不如护卫队。

    “也许吧。”池先锋并没有亲眼目睹长生谷的战斗。对于具体是什么武器最终赢得了胜利并不能十分肯定。但他对李安全将功劳全部算在火器上却有些不以为然，只是他也知道李安全对擒生军的感情，因此并没有说破。

    虽然擒生军近几十年的统帅一直都是越王李仁友，可作的越王世子的李安全对擒生军也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在李安全眼里。擒生军就是父亲的心血，是越王的私产，以后自己的后盾。

    上次在水泥厂时，韩忠卫已经答应给李安全一百枚手榴弹，但现在看到护卫队取得如此巨大的战绩，对于区区一百枚手榴弹已经不再满足。等到那些刀狼山的俘虏在黑城转了一圈转到水泥厂后。他又缠上了韩忠卫。

    可是韩忠卫如今却分身乏术，因为金国也派了正式的官员来黑城与他商谈水泥的事项。李安全得知金国官员未经中兴府直接找到了钟卫，知道大事不好。自己的水泥份额每月十万斤到也无所谓，反正这东西只要大夏目前最危险的敌人蒙古人没有得到，那对大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可这火器则不然，要是大夏军队能大量拥有，那在战场上如虎添翼，蒙古人想要再凭借他们的快骑长弓弯刀赢得战斗的几率将大大减少。

    一枚手榴弹就要十贯，这在几天前的李安全眼里还是觉得心痛，手榴弹看也不起眼，前面是个铁圈，下面一个木柄，这样一个东西却要十贯，这可是一万钱啊。在大夏足够五口之家生活三个月的。而且还生活得很好。

    可现在李安全却完全没有一点心痛的感觉了，如果说一定要心痛的话，他只会觉得买得太少而心痛。如今就算是二十贯一枚，李安全也会毫不眨眼的一次买个万儿八千枚的。

    “李统领，我们可是多东的交情，在金国时就认识了，难道就不能让我与钟兄弟见上一面？”李安全面对李雄霸时，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说道，对于金国的官员。他与大夏的其他人一样。哪怕对方的地位比自己再低，他也不敢有世子的架子。为今之计，只有通过与钟卫的私人感情来争取最大的手榴弹份额。

    “世子，你也是知道的。侯爷可不是原来的钟公子，他与讫石烈执中大人正在商谈。这可是两国相交，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李雄霸一脸的苦笑。在商谈之前，韩忠卫就有明确指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对于韩忠卫来说，此时的金国比大夏还要重要，如果要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多照顾金国。毕竟金国的战略地位对于大宋来说无比重要。只要金国能多抵抗蒙古一天，以后大宋就有多一天的准备，多存在一天的可能。

    再说手榴弹是一个不可再生的火器，只要生产控制在自己手中。他就能控制金国，不必担心将来会威胁到大宋。

    “世子，不必着急，侯爷与金国的商谈不可能很快见效，我们就算是晚上再来拜见侯爷也不用担心池先锋看到李安全焦急无比，在一旁提醒道。

    李安全一想也确实如此，现在黑城就像是钟卫的私人王国，他与金国之间的谈判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达成协议。

    但这次池先锋与李安全却判断失误，他们都低估了绕石烈执中的决心，今年金国黄河决堤，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在听得黑城竟然有水泥这种神奇之物后，金国上层马上决定要大量购买。

    如今的水泥对于他们来说将是救命之物，如果大堤用水泥建造，那以后黄河将再也不会有决堤之患。所以他们给讫石烈执中的指示很明确，无论用什么代价，都要尽可能的多购买水泥。

    讫石烈执中，原名胡沙虎。女真人。此人性格暴虐，为官时不但殴打官员，甚至有的还是上级官员，而且经常冯品二奉命。曾被多次调职和减他因为与金国关系莫逆，因此经常降职，但很快又会官复原职，甚至还越级提拔。

    去年时，金国宰相完颜襄亲自率军抚击蒙古，命讫石烈执中随行。可是讫石烈执中竟敢抗命不遵，而且还振振有词，完颜襄与自己关系恶劣。自己跟着他去打仗，那与送命有何区别？气得堂堂宰相差点因为此事在朝议时要当场撞死。这让皇帝完颜达葛终于下令将他送去治罪。

    可没过二个月，皇帝完颜达葛又赦免了他的罪过，不但如此。而且原本讫石烈执中只是大名府事，这次却荣升永定军节度使，后来又改为西北路招讨使。由此可见金国皇帝完颜达葛对他的喜爱。

    绕石烈执中虽然嚣张跋扈。可是他对皇帝却是忠心耿耿，对于完颜殉这个皇帝的蔗长兄也是尊重有加。

    讫石烈执中一到黑城，没有先拜会韩忠卫就先去拜见了完颜询，在亲自目睹了黑城的城墙以及城中央的定光佛后，他完全同意完颜询的意见。加上国内洪水肆虐，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量水泥运回金国用来修建河堤，所以对于韩忠卫提出的条件，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他是一概应允。

    颜殉提出的水泥销售价格是每斤十五文，由完颜殉派人上门提货。对于这一点，讫石烈执中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他只提出两个条件，第一，黑城至金国呼和浩特之间的道路崎岖不平，想让韩忠卫帮忙修建，如果人手不够，金国愿意派出劳役来协助。而对于韩忠卫提出来修路费用，讫石烈执中更是一口答应完全由金国来付。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最快的度，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水泥运回金国。

    第二个条件是韩忠卫提出的不要交钞。只收金银铜钱。因为金国连年用兵，再加上天灾不断。金国国库已经不再充盈。所以讫石烈执中提出，除了一部分用金银铜钱来支付外，其他部分要以货易货。

    金国现在的领地是原来的中原地区，由于汉民居多，所以金国物产丰富，像瓷器这等原本只属大宋专用的货物金国也是产量颇多。至于韩忠卫急需的铁、硝石、硫磺、木碳、粮食等。金国倒是产量颇多。

    能用水泥换回这些重要的战略物资，韩忠卫当然是高兴无比，何况讫石烈执中时于他提出来的价格更是还价都懒得还，这让最终签署协议的韩忠卫脸上乐开了花。

    如今水泥厂每月的产量已经能达到每月一百万斤，韩忠卫除了给李安全留下十万斤外，剩下的九十万斤全部卖与了讫石烈执中。这九十万斤中的五十万斤，金国愿意用铜钱支付，每月韩忠卫便可得到七千五百贯，剩下的四十万斤，将用十万斤生铁、三十万斤木碳、二十万斤硫磺、二十万斤硝石、十万斤食粮来交换。

    对于水泥的成本。参与谈判的张仲通是最为清楚的，对于韩忠卫能换来如此多的钱与物质，直到签署协议后，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要说那些物质，九十万斤水泥的成本连一千贯都不到，由此可见韩忠卫每月能赚多少钱！而亿石烈执中也很高兴，他终于圆满的完成了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对于每个月七千五百贯钱，讫石烈执中觉得并不昂贵。至于那些物质，在他看来，除了十万斤生铁还值点钱外，其他的诸如硝石、硫磺、木碳都是贱物，就算是十万斤粮食对于金国来说也不算多，因为十万斤只不过八百石不到，对他而言，自己麾下的军队每个月消耗的粮食就远远过了八百石。

    水泥的谈判皆大欢喜，但对于手榴弹，讫石烈执中却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虽然他很尊重完颜殉，也听完颜殉眉飞色舞的谈起过手榴弹的威力，但他毕竟没有亲眼目睹。在他看来。长弓利箭还是对付蒙古人最有效的手段。

    “执中大人，目前对大金来说，手榴弹比水泥要重要得多，虽然十贯一枚的价格有些贵，但物有所值啊，你应该至少买一千枚回去。”完颜绚离开侯府后。找到讫石烈执中强烈要求。

    “小王爷，一千枚那么子手榴弹耳就是一万贯，而我们九十万斤水泥要是全部换成钱，其实不到一万贯，这样的买卖可是吃亏得紧讫石烈执中耐心解释道，如果换成金国的其他官员，哪悄就是宰相完颜喜来问他。他也会鼻孔朝天，理都不会理。既然自己作出了决定，那就不会再改变，除非皇帝完颜达葛亲自下旨。

    “那好，你暂且借我一千贯小我买一百枚手榴弹回去。”完颜询非常清楚讫石烈执中的性格。知道要想让他改变主意，恐怕比登天还难。

    想要让大金拥有更多的手榴弹，只有打动自己的弟弟，而要打动皇帝，唯有让他亲眼见识到手榴弹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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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主动提价？

﻿    …颜圳想向纯石烈执中暂借一千贯，可是饶石烈执中却蜒有办丛，不是他不想借，而是没有。韩忠卫做生意一向诚实守信，所以他所有的货物概不除欠，并且因为他的货物的特殊性，必须提前付清货款。

    像这次韩忠卫也金国签署的供货协议，每个月金国需要支付给他七千五百贯跟相应的物质才能换到九十万斤水泥。那些物质因为携带不便，韩忠卫只好要求他们在一个月之内运抵黑城。而七千五百贯那是一文钱都不能少的。什么时候钱到了韩忠卫手中，他什么时候才会跟你签供货协议，否则一概无效。

    而且每次的协议时效都是一次性的，比如讫石烈执中这次若只给韩忠卫七千五车贯加上承诺在一个月之内将那些生铁、粮食、硝石等协议上规定的物质运到黑城，那在一个月之内，韩忠卫会如约交给金国九十万斤水泥。

    但那个供货协议则在付清这九十万斤水泥后自动失效，如果金国还需要水泥，那下个月就得继续签订协议。当然，水泥作为弗忠卫独家供应的货物，水泥的价格会随行就市，是不是还会在此次签订协议时的价格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聪明如斯的讫石烈执中将自己这次来黑城所带的所有金钱全部当成货款付给了韩忠卫。但这也仅仅是预购了十个月九百万斤的水泥，所以完颜询找讫石烈执中借钱，此刻他哪里还能拿得出一千贯？

    “你每次需要支付的是七千五百贯，难道连一千贯都没有剩下？”完颜询没想到自己堂堂王爷出面，竟然连一千贯都借不到。而自己要是没有钱，那以韩忠卫的性格是不可能破例的。哪怕是完颜殉也不行！

    “王爷，我不敢骗你，要是交钞我倒还有几万贯，可你也知道，在黑城，交钞跟废纸没有什么区别。现在我身上连一百贯都不到，而且我还得尽快赶回黑城，我还想向您借点盘缠。”讫石烈执中一脸的苦闷，他在金国可是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对钱根本就没有概念，可是现在，他几乎是身无分文。

    一百贯在其他人看来不是笔小数，足够一个五口之家生活好几年的，但对讫石烈执中而言，也许只能让他勉强支撑回到金国。

    “向我借钱？我都快穷得叮当响，要不是现在吃住在军营里，我都得流落街头。”完颜殉脸上一红，他来黑城时也是临时起意，成了韩忠卫的徒弟后。他住进了侯府，他原本有个随从也被他赶走，他可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称呼一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少的人为师父。

    对于皇帝亲自吩咐的事，讫石烈执中不敢耽搁，虽然身上的钱不够。但他还是轻车简从，以最快的度赶回金国。要知道韩忠卫的条件非常苛刻，如果在供货协议签署的一个月之内，剩下的那些物质没有到达金国与大夏靠近黑城的边境，那协议将自动失效，所有预付货款将被当成违约金没收。

    讫石烈执中既然要走，完颜询当然不可能在黑城再筹集一千贯的资金，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向韩忠卫购买五枚手榴弹。说来也可怜，完颜询在金国那也是尊贵无比的人物，可到了黑城，却连一百枚手榴弹的钱也掏不出来。

    “五枚手榴弹？我说完颜询，你如今也是护卫队的一员，自己就配有八枚手榴弹，你还要额外购买手榴弹干什么？”当听得完颜殉仅仅购买五枚手榴弹时，韩忠卫哑然失笑，要要是被逼到了极致，那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

    “我配的手榴弹是你私人，与我无关，当然不能拿到外面去。”完颜殉苦笑道，自己可不是细作，没必要偷韩忠卫的东西，何况只要有钱，他的手榴弹也不是不卖。

    “你身上的钱只够买五枚手榴弹的了？”韩忠卫笑着问道。

    “如果你要交钞，我到是可以买个几百枚，但你不是不收交钞吗？”完颜询道，相比沉重的金属货币，他更加倾向于纸币。可谁曾想，韩忠卫竟然下令在黑城禁止使用交钞，搞得他有钱也没地方花。

    “交钞是大金行的钞票，我觉得还是大金使用为妙。”韩忠卫的手榴弹产量并不像水泥那样，以百万计数，何况他自己的护卫全需要的量也很大，光是标准配置，现在二千多人的护卫人就得一万多枚。再加上这些战略物资那是必须要有相当的储存的，他目前的产量基本上都是借自己储备。

    “那我就只能买五枚手榴弹了，你卖还是不卖吧？”完颜询觉得再纠结这五枚手榴弹，未免有失自己的身份。

    “如果换成其他人，甚至李安全，我也不会答应只卖给他五枚。但你不同，你的情况特殊，而且你又是我的徒弟，我理当照应你，所以只要你的钱一到，我马上就会卖给你五枚手榴弹。”弗忠卫老气横秋的说道，好像完颜询真的是他的晚辈，好像他真的对完颜殉非常照顾似的。吼网死。什么照应自巳。要真是照应自巳。何不系卖给自,隙一一叭手榴弹？难道自己贵为皇帝的兄长还会赖账不成？可这样的话，完颜询是不会说出口的，在与韩忠卫历次的交锋中。他从来没有占过一丁点的便宜。所以即便被韩忠卫嘴上占了便宜，他也不想反击，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反击，也许会被韩忠卫占去更大的便宜。

    因此完颜询很干脆的掏出五十贯，虽然脸上血气直涌，但他如今的脸皮也增厚了不少，并没有因此而将五十贯收回来。

    韩忠卫钱一到手，马上命人拿来五枚手榴弹，并亲手交给完颜询。并说了一句令完颜询悲痛欲绝的话，“其实只要你开口，不要说五枚，就算是十枚手榴弹我也会送给你的。但你既然不喜欢欠我的情，一定要用钱来购买，那我也不能勉强。”

    “师父，您现在再送我几十枚手榴弹也为时不晚嘛。”完颜殉鼻然气得心里在滴血，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悲伤，很快就切换到嬉皮笑脸的表情向韩忠卫要赏。“你向我买五枚手榴弹，却要我送你几十枚，那我不吃亏了？我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吃，但就是不能吃亏。”韩忠卫笑道。

    完颜询不敢再说什么了小要再说下去，说不定别人可以用十贯一枚的价格向他购买。自己身为他的弟子却要二十贯一枚呢。

    “你现在有了五枚算怎么处理？”韩忠卫见完颜殉学乖了，不再向自己讨要手榴弹，就转换话题问道。

    “当然是带回去，其实师父，弟子这次完全是在帮你。你想想，这手榴弹如果让达葛兄弟见到了，他说不定会多高兴，到时一口气向师父买个几十万枚，那师父不大财了？”完颜殉觉得自己的计划有误，要早用这个借口，也许这五枚手榴弹根本无需自己花一文钱。

    “几十万枚？我得有这么多才行。”韩忠卫笑道，他当然知道完颜询购买手榴弹的目的，只是几十万枚手榴弹，弗忠卫现在还一时无法供应。

    “那几万枚也可以。”完颜询觉得金国买的越多。弗忠卫就应该会越高兴，可他却忘记了，水泥再多也不能直接杀人，而手榴弹只要一枚。也许就能改变世拜

    “这个小议题以后我们再讨论，但有一点我现在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会卖手榴弹给你们，可具体是多少。到时会告诉你的。”韩忠卫笑道，手榴弹不比水泥，哪怕赚的钱再多，他也得控制供应量，否则到时尾大不掉，反过来他们用手榴弹来对付自己，或者是大宋，那自己就罪莫大焉。

    “师父是不是担心手榴弹的价钱？没关系，只要达葛兄弟见到手榴弹的威力，我相信哪怕你再提高二倍的价钱，他也会接受的。”完颜询以为韩忠卫是财迷心窍小所以他干脆给韩忠卫透了个底，如今金国已经被北边的蒙古逼得几乎是透不过气来。如果能有手榴弹帮忙，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金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两倍的价钱？这个提议不错，以后大金要买手榴弹那就二十贯一枚的，我不能辜负了徒儿的一片心意啊。”韩忠卫连想都没想马上就传承下来，客户主动提价，有这样的好事，不马上答应那才叫锈透了脑袋。

    “啊，师父，您真的提价了？”完颜殉傻了眼，自己这么多嘴干什么啊，平白无故的就让大金多出一倍的钱，要知道手榴弹动辄例是以万枚计算的，以每名士兵装备八枚计算，一支万人队就得八万枚啊，而且还得留有储备，这样算下来的话，一支万人队就得至少二十万甚至是三十万枚手榴弹。每枚手榴弹直接提价十贯，这可是上百万贯，要拿来买水泥，不知道可以买多少。现在完颜绚只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事要被达葛兄弟知道了，自己恐怕连大金都不敢再回了啊。

    “当然，有钱不赚那是傻子，你觉得为师是傻子吗？”韩忠卫耸了耸肩膀，一脸的坏笔，这可是送上门的钱，要是不赚会遭天遣的。

    “师父，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完颜询在心中大骂自己，早知道与韩忠卫在一起占不了任何便宜，自己何苦还要献丑呢。

    “先说说看。”韩忠卫不妾可否。

    “如果手榴弹真的要价二十贯，到时师父不会跟讫石烈执中说是我提议的吧？”完颜询紧张兮兮的道。

    “这个小嘛，那得看情况了，毕竟手摇弹涉及到的数目要比水泥大得多，到时讫石烈执中要是问起，我还真不好如何回答呢。”韩忠卫看到完颜殉一头暴汗，知道他此时恐怕后悔得直骂娘了。

    “师父，徒儿求求你好了，只要你不说这件事与我有关，以后弟子一定唯师父之命是从。”完颜询与韩忠卫接触的时日也不短了，对于他的性格不说了若指掌，至少也能猜出一些，哪还不知道韩忠卫这是抓着自己的痛脚在漫天要价呢

    “真的？”虽然弗忠卫对完颜殉并不十分在意，可要是多一个听话的金国皇帝兄长，哪怕就是庶出的兄长，那对自己以后也会有着莫大的帮助。

    “我们女真人说话算数，从来不说假话！”完颜询一挺胸膛，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这事我还真有点头疼，讫石烈执中以后要是问起，我还不知道如何应付他呢。”韩忠卫摸了摸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师父，要是没事，弟子就先告退了。”完颜询哪还敢再接韩忠卫的话啊，自己只是多嘴了一下，大金就损失以百万贯计，甚至就是自己也爱到了莫大的限制，要是再多嘴几次，不知道是不是直接从徒弟变成了奴隶。

    “好，你先走吧，这五枚手榴弹现在是你的私产，可要小心保管，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一切可拿你事问。”韩忠卫道，其实这样给自己造成了许多不确定因素，也增加了隐患，可是韩忠卫也知道，如果不让金国的上层看到手榴弹的威力，他们也不会花大价钱从自己手中购买。而要想改变金国与蒙古之间的格局也很困难。

    “师父放心，我马上就会把手榴弹交给绕石烈执中，让他带回中都。”完颜询刚才那句“唯师父之命是从”等于是半卖身契，现在与弗忠卫说话越恭敬。

    “凭石烈执中一大早就离开了黑城，难道你不知道？”韩忠卫讶道，讫石烈执中等协约一签，归心似箭，今日一开城门他就出，难道没向完颜殉告别。

    “我昨日回了水泥厂，并未与讫石烈执中在一起。”完颜殉如今的正式身份是护卫队的一名班长，虽然他也参与了弗忠卫也代表大金的讫石烈执中的谈判，可他与讫石烈执中分开后，马上就回了军营，而今日一早，讫石烈执中寻不到完颜殉，就直接回了大金，并未与他告别。原本完颜殉也知道讫石烈执中会很快离去，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而毛

    要是换成别的事，讫石烈执中也许会在黑城多游玩数日，可水泥之事不但是完颜达葛亲自下的令，而且水泥关乎黄河的安危，讫石烈执中只想尽快赶回去。何况他身上的钱也不多了，交钞在黑城又不被承认，他要是再多停留几日，恐怕真的乞讨回国。

    “看来你这手榴弹暂时是带不回大金了，这东西相当危险，要不为师暂时替你保管吧，等下次讫石烈执中再来黑城时，我代你交与他。”韩忠卫说道，在护卫卫的平常练中，手榴弹也是管理得非常严厉的，只要在演练时，才会配实弹，平常都是模拟弹，虽然外观和重量都一样，可里面没有火药也没有弹片和铁钉。

    “师父，徒儿想请假数日，骑上快马去追赶讫石烈执中，只要见到他，将手榴弹给他后，我立马返回黑城。”完颜殉急了，到不是他担心手榴弹被韩忠卫收回，而是这手榴弹确定关系大金安危，要是能早一天被大金买到，那前线的士兵也能减轻许多压力，再次遇到蒙古人的铁骑时，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你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了？虽然你是我的徒儿，也是大金的王爷，但你更是护卫队的新兵，而且还是班长，那就得以身作则，在三个月的新兵干练中怎么能请假？”韩忠卫道，他特别重视军纪，这不但关系到军队的练，而且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绝对要比一支纪律散漫的军队的战斗力要高出不少。最后完颜询也没辙，他总不能刚说完唯师父之命是从，话还没落音，马上就变卦吧？那搞不好韩忠卫会连一颗手榴弹也不会卖给大金。像手榴弹这样的划时代武器，并不缺市场，是真实属于有市无价的货物。要是韩忠卫因为此事对自己不满而再弯弯半，将手榴弹的价格再提高一大截，大金也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

    但韩忠卫也没有为难完颜绚，这毕竟也关系到上百万贯的生意。大金出钱出人对付蒙古人，而自己出是手榴弹还能从大金赚取大把金钱，这样的买卖要是不干的话，那韩忠卫觉得上天都不会原谅自己，这不是白穿越了么？

    韩忠卫令人骑上快马去追赶讫石烈执中，完颜询只需修书一封，一并送给讫石烈执中，这事就算成了。

    完颜询离开黑城后又回到了水泥厂，在那里进行着严格的练。由韩忠卫亲自制订的练大纲，让养尊处优惯了的完颜询一开始并不适应，可他也知道护卫队的纪律非常严厉，哪怕自己的身份这样特殊，也没有受到特别的关照。他当然也没有向韩忠卫抱怨练的坚苦，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说，那回到护卫队后，自己的处境不会有丝毫的改善，相反，毕再遇真的会“特别”照顾自己，所以这样的话，完颜询是一句也不敢在韩忠卫面前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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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强烈要求

﻿    ”石烈执中急匆匆的离开。让完颜绚郁闷不已。他没想阁心中如此没有眼光，竟然因小失大。对于大金来说，黄河再泛滥成灾，也没有蒙古人对大金的威胁大。黄河水，大不了让百姓流离失所，只要朝廷减免赋税，多加赈灾，并不会出太大的问题，说到底，只要有钱就能解决问题。可要是边关不保，那要的可不仅仅是钱，而是命！可守完颜询就算是再郁闷，他也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去找讫石烈执中理论，现在他只是护卫队的一名普通的班长，虽然有的时候会让他讲解骑兵的战术，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太大的权力。甚至想要多随时离开水泥厂都不可能，否则的话，韩忠卫可是会严厉处罚他的。    但这对李安全而言却是件好事，得知讫石烈执中已经离开黑城。李安全兴奋不已，他知道的机会来了。特别是在当他得知讫石烈执中并没有与钟卫达成手榴弹的协议后，更是欣喜若狂，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天估大夏，让自己能在这关键时刻占得先机。李安全不比讫石烈执中，他太清楚手榴弹的威力了小只要擒生军能摒有十万枚手榴弹，那就能武装一支万人队，到时这支万人队将是整个大夏最厉害的部队，就算是遇上蒙古人，也丝毫不会落于下风。

    李安全已经得知了黑城与金国水泥供货协议的内容，对于其中的预付款制度也是非常熟悉，所以他他知道，自己并先要做的筹集资金。否则以他身上的钱。能买到的手榴弹屈指可数。钟卫虽然与他的私人还算不错，可在这样的事情面前，钟卫绝对不会给自己特别的照顾，想要买到比金国更多的手榴弹，那就只能准备更多的钱，否则在钟卫面前将什么也不会得到。可是李安全并不知道，因为完颜殉的信口开河，使碍手榴弹的价格已经从原来的十贯一枚变成了现在的一枚二十贯，这样的涨价度，绝对可以与后世的房地产价格有得一拼。

    “什么？我刚回了趟中兴府拿钱，你的手榴弹价格就翻了一番？”李安全大叫，他特意回中兴府拿了十万贯，想先向钟卫买一万枚手榴弹，可没成想，自己一回黑城，竟然马上就只能买五万枚了。虽然以他越王世子的身份，对金钱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可是涉及到十万贯的数目，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这可不是我擅自涨价，而是因为有人出了二十贯一枚的价钱，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韩忠卫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虽然完颜殉提出来的二十贯一枚手榴弹的价格还没有落实，可对于韩忠卫，自己己经有底气提价。就算西夏不要，自己完全可以卖给金国。何况报出这样的天价，韩忠卫也能控制手榴弹流向外面的数量。否则随便谁都是一万枚二万枚的买，要是有一天他们翻脸，自己拿什么制约他们？

    “什么？谁会出二十贯一枚的价格？难道是讫石烈执中？”李安全知道讫石烈执中对于韩忠卫的要求一概应允，哪怕再是无理，只要他能办到也不会犹豫。这个金国的傻子，怎么主动将钱送上门啊。也不知道完颜达葛怎么会派出如此一个糊涂虫来黑城，简直就是帮钟卫赚钱嘛。

    “差不多吧。”韩忠卫不置可否，这虽然是完颜殉提出来的，但韩忠卫却不会告诉李安全，只有双方竞争，自己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钟兄弟，我们与金国毕竟不同，他们愿意当冤大头，那是他们的事。可我之前可是与你说好的，虽然没有签约，但我们有口头协议。何况我还以十贯一枚的价格向你购买了一百枚，你这次可不能贵我的啊。”李安全急道，他上次拿回去的手榴弹让父王大吃一惊，对于手榴弹的威力他是太满意了，当时正好有擒生军的几名将领在，对于这样威力巨大，操作简便，容易携带的新式火器，他们个个是赞不绝口。纷纷要求越王给他们手榴弹，他们保证，只要自己的部队有了这种最新式的火器，蒙古人将会成为纸老虎。

    在得知这种叫手榴弹的新式火器竟然是黑城出产的之后，李仁友当即决定要向钟卫购买。当时也有人提出，私造火器不异于造反，黑城的火器可以让他们全部上交给朝廷。可是李仁友还是决定购买，原因很简单，因为让黑城上交所有的手榴弹，先不说黑城的钟卫会不会听令，要知道当时李纯佑可是与他有言在先，除非黑城被蒙古人攻破，否则黑城之事朝廷绝不干涉。此时要让黑城上交手榴弹，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就是，就算黑城真的将手榴弹交了上来，可手榴弹的制作方法黑城却不会上缴。到时僧多粥少，能分到擒生军手中还会有多少？经过上次的事件，皇帝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信任擒生军和越王李仁友。

    所以李仁友觉得，如果擒生军真的想要大量拥有手榴弹，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向钟卫购买。这样虽然花费多些，可贼…手榴弹泣样的威力的火器。擒生军只要能拥有四才从，那到时谁也不敢小瞧。哪怕就是皇帝李纯佑，也会重新评估擒生军的战力。

    可李安全没有想到，自己带足了钱来买手榴弹，结果却只能买计划中的一半了。他想不郁闷都难。

    “这样吧，我取个折中的办法，你也可以像金国那样，以货易货。”韩忠卫其实自己也觉得这个价格贵的有些离谱，手榴弹的成本其实并不高，之所以手榴弹如此值钱，主要是手榴弹里的火药，韩忠卫直接将黑火药在这个时代搞了出来，黑火药的威力比现在的火药威力何止大上一车倍？要是算成铜钱，不足一百文，就算是原来的价格十贯，那也是一百倍的利润，这可远比后世贩毒的利润要高得多。

    “以货易货？如何以货易货？”李安全知道钟其也金国的水泥协议也有一部分是以货易货，是用生铁、粮食、硝石、硫磺、木碳等东西来交换。

    “一枚手榴弹换一匹马。”韩忠卫说道，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价格些离谱，要知道一匹良马的价格在临安可以卖到一百贯，当然，在大夏的马匹并不贵，但有些好马也要数十贯，甚至上百贯，但那应该是顶级好马级别的。

    “一匹马换一枚手榴弹？是全部的手榴弹都用马交换还是只交换一部分？”李安全到没有觉得这个条件有何苛刻之处，在临安需要一百贯才能买到的马，在大夏也就十几贯而已，如果买的多，甚至不会过十贯。

    “随便你，全部用马交换也行。”弗忠卫说道，在他看来，无论用何种方式交易都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这次带了十万贯，原本想买一万枚手榴弹，现在就再加五千匹马，总共向你购买一万枚手榴弹。”李安全道，原本这样的事他应该再回中兴府请示越王李仁友，但李安全知道时间拖的越长，不可预计的就会越多，自己回了一趟中兴府小回来后手榴弹就贵了一倍，要是再回去一趟，不知道又会贵成什么样子呢。

    “可以，马匹什么时候可以送到黑城？”韩忠卫问道，其实他的护卫队所需的战马已经够用，野利、黑水、黑山部落的马税已经缴了上来，他之所以还想要马，主要是为大宋准备。大宋最弱的部分正是因为没有多少骑兵，如果能有一支十万甚至是五万的精骑，再加上自己的火器，那天下的格局又将生重大改变。

    “我不会坏你的规矩，一个月之内，这些战马就会送到黑城，但我此次回中兴府要先带走五千枚手榴弹，这应该可以吧。当然，十万贯钱也会如数给你。”李安全道，他如今手头没有战马，能买回五千枚手榴弹已经是极限。而且还有一点，用战马换手榴弹的事并没有请示过父王，如果父王不同意，自己已经将手榴弹拿回去了五千枚，那也算不虚此行了。

    “当然没有问题，就算你到时不愿意用战马换手榴弹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分两次交易。”韩忠卫好像明白李安全的心思似的。

    李安金没想到钟卫如此善解人意，用战马换手榴弹自己其实是不能做主的，但是为了完成一万枚手榴弹的任务，他不得不暂且作出如此决定。

    当李安全拖着五千枚手榴弹回到中兴府时，李仁友亲自押着这五千枚手榴弹去了擒生军的驻地。李仁友带来的手榴弹，让擒生军一众将领惊愕不已。虽然李仁友心疼手榴弹价格之昂贵，只试用了十枚。可就算是这样，手榴弹的威力也全部展现无疑。十枚手榴弹让十头牛和十只羊悉数惨死，有只羊甚至爆炸的气浪凌空椎裂，血肉横飞，满地的肠子到处都是。

    另外还有十匹马，被这十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得四处狂奔，就算是马匹的主人也不能将制止它们的狂乱，心疼马匹的主人可能放开手中的缰绳，让马儿狂奔而去，有些不想让马匹离开自己的士兵，生生的被马匹在地上倒拖。

    “大帅，这火器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有了此等神器，擒生军将会一天下无敌！”擒生军的副都统李宗善惊喜的道，在他看来，只要拥有了手榴弹，那擒生军将再无敌手。

    “这可不是我们所独有，相反，这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李仁友在自己最信任的手下面前没有任何隐瞒。

    “买来的？那就尽可能的多买，越多越好。”李宗善毫不犹豫的道。“我也想多买，可这东西太贵，而且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李仁友叹息道，虽然他贵为王爷，可让他一次拿出十万贯的现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多少钱一枚？”李宗善终于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二十贯，这是黑城钟卫的最新报价。上个月还只要十贯。”李仁友无可奈何的说道，如果手榴弹是有价无市，全天下也就只有钟卫那里有。

    “二十贯？！”李宗善张大着嘴巴，这足够装备一名全副武装…工六，了，擒生军有十万人，就算每人一枚手榴弹，就得型见刀”以后每增加一枚手榴弹，就得增加二百万贯，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目。

    “不错，而且还不能保证供应。”李仁友对钟卫也不能施加影响，钟卫自从去了黑城后，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黑城，不要说他李仁友，哪怕就是皇帝李纯佑对他也是无能为力。

    “这个钟卫真是太可恶了，王爷，我们至少得准备十万枚手榴弹，否则将不能保证我们的绝对优势，特别是在对付蒙古人时，手榴弹更是致胜法宝。”李宗善肯定的说道，他是名优秀的将领，虽然还是第一次认识手榴弹，但他已经非常清楚，像这样的武器，必须集中使用，而且还得密集，否则将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十万枚？你要知道，这可是二百万贯，就算是一半用现金支付。那也得一百万贯再五万匹战马。”李仁安道，一百万贯，以他的财力是拿不出来的，而要从军费中支出，那又得惊动工部户部，那样的话，意味着皇帝也会知道，以李纯佑的财力，再加上他天生具有的优势，钟卫也许再也不会卖一枚手榴弹给自己。

    “大帅，怎么还能用战马换手榴弹？”李宗善讶道。

    “钟卫支持以战马换手榴弹，一匹战马换一枚手榴弹。”李仁友知道，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就只能用战马去换手榴弹，甚至只要钟卫同意，他更愿意用战马交换。“用战马换手榴弹到也划算，只是此事能瞒过李遵殒吗？”李宗善说道，自从上次越王玩失踪后，皇帝李纯佑就顺势将他派到了擒生军，原本是想接任擒生军主帅的，可后来形势突变，他最终只担任了副都统。

    刚开始李遵殒才来擒生军时，人生地不熟，他的部下全都是越王李仁友最忠心的将领，所以李遵殒根本指挥不了他的部下。可后来皇帝李纯佑开始配合他，将李遵顾的部将调离擒生军，又从外面调入忠于皇帝的将领，这才慢慢地在擒生军内建立了他的根基。

    手榴弹之事李宗善根本嚣，没想过要告诉李遵殒，可要用战马换手榴弹，那动用的肯定是擒生军的战马。大夏有好几个产马的地方，甚至擒生军就有自己的马场。所以交给钟卫五万匹马并不会对擒生军产生影响，可这样的情况要想完全避免让李遵颍知道却很难。

    “即便不能隐瞒他，也不能让他知道手榴弹是从哪里来的。只要他不知道这一点，就算他知道我们处理了五万匹战马也不会知道原委。”李仁友说道，他也很不喜欢李遵殒待在擒生军内，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架空他，否则皇帝李纯佑绝对不会答应，要是太过刺激他，也许他会不顾一切来夺回擒生军的大权。

    “除了我知道外，擒生军内不会再有人清楚手榴弹的来路。”李宗善信誓旦旦的道。

    “那好，你尽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战马。”李仁友对李宗善的保证还是非常相信的，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那自己对擒生军的掌控将无从说起。

    事情确如李仁友所料，李遵殒果然还是很快就知道手榴弹的存在，他虽然不能收卖李宗善的部下，但收卖几名擒生军的士兵还是能做到的。擒生军的士兵都来自战俘，他们的待遇与奴隶无异，齐王世子李遵殒只是承诺他们在日后为他们解除奴隶身份，就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他。

    知道擒生军竟然有一种威力巨大的火器，李遵颍不敢怠慢，他马上亲自回了中兴府一趟，当面向皇帝李纯站禀报此事。

    “手榴弹？联还是初次听闻此种火器？”李纯佑并没有亲眼目睹手榴弹的威力，而李遵殒也不过道听途说，所以他最感兴趣的反而是这个新名词。

    “陛下，十枚手榴弹就能杀死十头牛和羊，而且它出的巨大声响能让战马受惊，甚至就连马的主人也无法控制住马匹。”李遵殒一脸的担忧，手榴弹的威力如此巨大，可是皇帝却是第一次听说，这应该不是大夏的火器小天下火器最犀利的当属大宋所有，难道越王与大宋有染？

    “什么？十枚手榴弹就能杀死十头牛和羊，那岂不是一枚手榴弹就能杀死一头牛和羊？什么火器的威力能有如此巨大，恐怕宋国的轰天雷也没有如此威力吧？”李纯佑惊讶道。

    “轰天雷绝对不如手榴弹，而且最令人吃惊的是，手榴弹很小巧，一人就能携带近十枚，而且引爆手榴弹无须点燃引线，只要轻轻一拉就能爆炸。”李遵殒觉得这一点才让人恐怖，小巧玲珑，使用简单，再加上威力巨大，这样的火器不管哪支军队先获得，都会无限提升那支军队的战力。只是现在擒生军却是第一支获得此种武器听军队，而这一点正是李纯佑与李遵殒都不愿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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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寻找

﻿    第178章寻找

    在中兴府的皇宫内，李纯佑背着双手在那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他在深思。李遵顼正襟危坐在下首，他刚刚向皇帝禀报了手榴弹的威力。现在看来，皇帝已经清楚威力巨大的手榴弹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擒生军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虽然大夏有六七十万的军队，可是真正的精锐，除了皇帝卫队外就是擒生军。而且擒生军就驻扎在离中兴府不远的地方，一旦擒生军有何动作，一日内就能攻到中兴府城下。现在再加上擒生军如今有了手榴弹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这就更加令人担忧。

    李纯佑现在需要作出判断，李遵顼所言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可这样的火器真的会有吗？李纯佑很是怀疑，要真是这样，自己将迅速调整策略。可是最终，李纯佑倾向于后者，这其实是他的潜意识。他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因为一旦手榴弹的威力得到验证，那天下的格局又将发生变化。

    一定有了决定，李纯佑便没再踱步，他走到李遵顼面前，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可带来手榴弹？此事关系重大，如果只是传言，那会误导朝廷”

    李纯佑此时一脸的狐疑，他既然有了自己的判断，就很怀疑李遵顼所讲的所谓手｜无｜错｜ m.[qul][edu].com榴弹的真实性，像这样的火器，只能出现在仙境嘛，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再加上李遵顼也只是道听途说，那些奴隶的话能信？他们为了讨好李遵顼，夸大其词根本不足为奇。原本十枚甚至是百枚火器才能造成的破坏，在他们嘴里变成一枚火器的威力，这很正常。

    “属下无能，李宗善对手榴弹看管甚严，暂时还未得手。”李遵顼来的匆忙，再加上李宗善将手榴弹藏得隐蔽，他连什么人看守手榴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那些手榴弹存放在何处？

    “如果确如你所说，那此事将非常严重，你速回擒生军，务必亲眼见证手榴弹的真实性，如果确有其事，那你还得打听到他们这种火器的来龙去脉。”李纯佑看了看李遵顼，他现在已经基本能肯定李遵顼说的不可信，他当然知道李遵顼不是在撒谎，但受擒生军内的那些奴隶蒙蔽还是很有可能的。

    可就算是这样，李纯佑也不会怪罪李遵顼，毕竟他能在第一时间就向自己禀报，已经说明了他是很忠心的。对于忠心的人，最好不要打击他，只要多加鼓励，才能换回誓死效忠。

    李遵顼并没有从军的经历，他从本质上讲是个读书人，与军中的那群丘八并不对路，甚至他从内心十分厌恶他们。至于擒生军中的战俘士兵，那更是不堪了解。像下基层，与士兵谈心这样的事，李遵顼不要说做，连想都没有想过。纸上谈兵也许他能说出个子卯寅丑，但要论起实战及对军中情况的了解，恐怕李遵顼还不如最低级的将领。

    其实李纯佑一听得手榴弹的事是非常紧张的，要真是确有其事，除非他也很快能拥有这种神奇的火器，否则他很清楚，自己皇帝的位子也许将再也坐不了多长时间。就算李仁友暂时不会有那个打算，但他的部下呢？宋国的开国皇帝就是被部下黄袍加身，强行送上帝位的。

    所以他从心底就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这也导致他的猜测最后也无意识的倾向于不相信。最后得出的所谓结论也是如此，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站在公正的立场考虑这件事，得出错误观点也是正常的。

    李纯佑之所以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因为他深深知道，要是这件事是真的，那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在他的意识中，就自动回避了这一点，他宁愿这是假的，也不愿意相信真有手榴弹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是。”李遵顼知道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皇帝一定会对擒生军采取措施，李仁友想要再率领擒生军恐怕很难。因为手榴弹的出现，李纯佑与李仁友将是不死不了的结局，而自己作为皇帝派去擒生军的副都统，一旦皇帝得胜，很有可能将接任擒生军。擒生军虽然有十万之众，但要想攻破都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加上全国的厢军，擒生军的胜算并不大。

    人要是有了目标，那干起事来劲头十足。李遵顼现在已经将擒生军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因此他一回到擒生军，马上就叫来几名自己的心腹下属，让他们拿着大把的金钱去与李宗善身边的亲兵交往。不用怕花钱，就算钱花不出去。

    现在李遵顼需要得到一切与手榴弹相关的消息，对于手榴弹的存在他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他清楚，这样的事，李宗善不可能交给别人，只有他从自己部落里带出来的亲兵才能让他放心。与亲兵交好的事，李遵顼不能亲自出面，他清楚自己的周围随时都会有眼睛在暗处注意自己，只要自己一出面，那事情还没谈好，就会露馅。所以他不得不借重皇帝派进擒生军的这些将领。

    可李宗善身边的亲兵也不是那么好收卖的，李宗善的亲兵并不是战俘，他们全是李宗善部落的族人。对李宗善绝对是忠心耿耿，钱可以收，而且收得理直气壮，但口风那是半点也不会露，而且还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李遵顼见事不可为，再这样下去，非得把自己扯出来不可。马上让他们停止了活动，不再故意给李宗善的亲兵送钱，只要与他们亲近便可。重点的那些突然失踪的亲兵的去向，只要找到他们，也就找到了手榴弹。

    没想到这一招还很灵，李宗善的亲兵只有三百人，可是李遵顼很快发现，李宗善的亲兵突然少了一百名。这事耐人寻味，李遵顼马上想到了这一百名亲兵的去向，这已经呼之欲出了。

    原本李遵顼认为李宗善会轮流派出亲兵，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派出一百名亲兵专职守卫手榴弹，那要找出他们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副帅，近日来李遵顼到处上窜下跳，好像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李宗善的亲兵队长关天明一直在关注着李遵顼的行踪，就连李遵顼回京他都及时向李宗善作了汇报。

    这几天关天明注意到了李遵顼的异常，他那帮无能的手下经常没事找事的来与自己的手下赌钱，而且每次都是逢赌必输，这几乎与直接送钱无异了。实际上，李遵顼经常被他盯梢，只是这次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手榴弹上面，对李遵顼的监控稍微放松了些，没想到李遵顼又要出妖蛾子。

    “这很正常，那天大帅来放了几颗手榴弹，动静弄得有点大，知道的人也不少，以他的嗅觉，听到些风声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李宗善摆摆手，李遵顼来到擒生军，不就是为了盯自己的梢吗？

    可他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让李遵顼知道这批手榴弹的来源，更不能让他得到甚至是看到手榴弹。要不是为安全和隐蔽，他也不会将自己的亲兵派去亲自守卫那批手榴弹。而且那批手榴弹他都没有放在擒生军驻地，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所在，专门放置。

    “要不要对他进行警告？”关天明问道，在擒生军内，想要杀掉李遵顼，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而要给他找点不自在，那更是一句话的事。

    “不必，你让兄弟们小心点便是，对于手榴弹之事，千万不能提起更不能告诉别人手榴弹的存放之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宗善一脸的冷峻，这么大的事，想要完全瞒住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让别人不知内情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都是自家兄弟，绝对不会泄露机密的。”关天明笑道，自己的亲兵队自成一体，而且这帮免崽子眼高于顶，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能让他们信服外，其他人多与他们说几句话也算是给了别人天大的面子。

    “我不担心他们故意泄露，最怕的是他们无意中泄露手榴弹之事。”李宗善说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马上回去就告诫他们，哪怕就是将嘴巴缝上，也不能露出一丝口风。”关天明拍着胸脯保证。

    “好，千万不能让李遵顼对我们的事有所窥视。”李宗善说道。

    李遵顼很快感受到了来自亲兵队的态度，但他也不恼怒，反而令人从中兴府拉来几车美酒，让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去拉着李宗善的亲兵喝酒。如后世军营里的士兵没几个不抽烟似的，现在的士兵没有一个不好喝的。特别是西夏的士兵，更是个个好酒，人人能喝。

    酒对于西夏的士兵来对，绝对是奢侈的东西，有了好酒，没有几个人能控制住自己，他们都觉得喝上几杯酒没什么，可他们却忘了，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很快，李遵顼得到了第一个情报，有名亲兵喝多了，说出了手榴弹的数目，五千枚！

    这样的数字让李遵顼大吃一惊，五千枚手榴弹，这可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目。这要是集中使用，恐怕中兴府的城墙都无法防御。但是这次李遵顼虽然比上次第一次听到手榴弹之事时更加惊慌，但他却没有马上回中兴府。因为皇帝有过交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现在可不正是耳听为虚吗？

    为了要眼见为实，李遵顼只能借助个人能力，可是他在擒生军内却很难找到这样的人。武艺高强的，并不能自己的死忠。而忠于自己的，却没有这个能力。像这样的事，必须要交给绝对放心的人去办才行。所以李遵顼悄悄地回了趟齐王府。

    齐王李彦宗在听得李遵顼未奉旨即回了中兴府，很是意外，在他看来，肯定是擒生军发生了巨变，否则他不可能突然回来。否则要是被皇帝知晓，可是抄家灭族之大罪。统兵大将私自回京城，这与谋反无异。

    “顼儿，你为何私自回来了？”李彦宗在来见李遵顼之前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他甚至已经将家丁集合起来，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父王无需担心，我回来也是奉皇帝之命。”李遵顼其实在一进府就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怪不得连正门也不让自己进，还得远远的绕到后门。原来都是担心自己是否私自回来，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说是有突发*况，需要紧急求见父王了。但他同时也为父王的警惕感到佩服，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肯定是不以为然，认为父王太过小题大做，但现在他在擒生军中待了几个月后，却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之举。

    “哦，那就好，那就好。可我怎么没有听到让你返京的消息？”李彦宗长嘘了一口气，轻轻用手擦了擦额边的冷汗，只要不是私自回来的就好。

    “父王，现在时间紧迫，容孩儿日后再向你解答，今日我之所以回府，是想向你借一个人。”李遵顼还得马上赶回擒生军，他这次出来也是冒着极大的危险，要是李宗善因此而向兵部告自己，恐怕就连皇帝也不得不治罪于自己。虽然自己确实是在帮皇帝做事，可这样的事却是上不得台面的。

    “好，你要什么人就让他跟你回去便是。”李彦宗也不想李遵顼在府中待的太久，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还不知会联系到什么呢。

    “铁苍龙！”李遵顼缓缓的道，做这样的事，不需要人多，一个足矣，而府内除了铁苍龙外，再也没有一个敢说身手在他之上。

    “好，我马上让他准备。只要他一个够么？”李彦宗并没有问及原因，一口应承。既然李遵顼是在给皇帝做事，那肯定没有通知李仁友和李宗善，这样秘密的事，自己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知道的越多，对自己反而越不妙。

    “够了，父王，我马上便回去，这件事要是办的好，相信李仁友想要再独霸擒生军很难。”李遵顼见事情办得顺利，整个人也变得兴奋起来，他相信，凭着铁苍龙的身手，肯定能如自己所愿。至少能找到手榴弹的藏匿之地，到时自己再向皇帝请令，相信李宗善要是不敢当场造反的话，就只能让自己见到手榴弹。

    “好，顼儿，你在擒生军内一定要步步为营，不管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小心无大错。”李彦宗叮嘱道，见到儿子成熟了许多，李彦宗也是满怀欣慰。

    “父王，孩儿记下了。”李遵顼道，他在擒生军内一直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大意，整个人与刚去擒生军相比，已经沉稳了许多。

    有了铁苍龙的配合，李遵顼如虎添翼，要说行兵打败，铁苍龙还不如只会纸上谈兵的李遵顼。只要论起打探消息、跟踪盯梢，那十个李遵顼也不是一个铁苍龙的对手。

    虽然李遵顼回齐王府主要就是为了铁苍龙，但回去之时，他却没有与铁苍龙同行。他知道盯着自己的眼睛太多，铁苍龙若是与自己同行，那他就算到了擒生军内也办不成任何事。只有让他在暗处，自己才有可能打探到手榴弹藏于何处。

    对于李遵顼的这一招，李宗善虽然也有料到，但却没有想到他会从齐王府内调人。而且还将齐王府的统领铁苍龙给调了过来，有心算无意，铁苍龙很快就找到了手榴弹的藏身之处。

    午夜，李遵顼还在军帐中看书，原本李遵顼是中兴府有名的才子，但到了擒生军一接触到实际事务，他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会拿出二个时辰来读书。除了兵书外还有很多史书和传记，对他而言，这些原本只是当作消遣的书籍，现在看来，里面随处可见各种学问。

    “谁？”李遵顼虽然在专心读书，可是帐内突然走进一人他还是知道的。他读书喜欢清静，除了他自己，身边不能有任何人。

    “副帅，是我。”铁苍龙此时穿着一套普通的擒生军士兵军服，要是不注意，还真是很难分辨。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有了眉目？”李遵顼先惊后喜，他原本吩咐过铁苍龙，在没有得到他的指令前，不得与自己联系，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可是现在铁苍龙却主动找上门来，看来他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

    “不错，李宗善的亲兵衣着与众不同，甚至不用靠近远远就能发现。”铁苍龙笑道，他觉得这趟来帮世子轻松之极，那李宗善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如此托大，既然派出自己的亲兵守卫，却连军服也没有换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李遵顼很奇怪，铁苍龙这才来了三天，竟然就找到手榴弹的藏匿之地，要知道自己可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却一无所获。

    “很简单，这些人总要吃饭，只要跟着伙夫走便能发现他们。”铁苍龙道，看似复杂的事情其实处理起来非常简单，有时简单得让人吃惊，如果不说破，外人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你做的很对，但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得去拿些手榴弹出来。”李遵顼现在对铁苍龙的信心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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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运马

﻿    几前往大可水泥厂的路卜，红尘滚滚，铁蹄如浪，数千口巩川万蹄奔腾，一望无际、遮阳蔽日，场面非常壮观，最前面一脸尘埃的正是从中兴府赶来的李安全。为了在一个月之内凑足之五千匹战马，并且及时运送到黑城，李宗善甚至将原本要调给擒生军的两千匹马也让给了李安全。如今擒生军最看重的就是手榴弹，只要有了手榴弹，李宗善认为擒生军将天下无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李宗善无所不用其极，不要说二千匹战马，就算是将擒生军现在战马拿来换手榴弹，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次来黑城送马，李宗善还让自己的亲兵队长关天明带着五十名亲兵与李安全随行，一来可以保护李安全的安全，同时防止李遵顾派人捣乱。二来也是想来黑城见识一下，听李安全所言，现在的黑城日新月异，特别是黑城四个角延伸出来的佛手，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当然，如果能找到手榴弹的秘密，抑或挖走几名制造火器的匠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远远看到水泥厂那独有的灰色建筑，李安全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在规定时日内将战马送到钟卫手中，自己就有足够的底气向他要求再卖给自己五千枚手榴弹。

    李安全再次回到水泥厂，还没进去，他就现了水泥厂又在生变化。原本水泥厂在李安全看来就已经非常大了，到处都是烟白，到处都是房屋，可现在这个规模还在继续增大，一片繁忙景象。

    “张兄弟。你这里可比黑城还要热闹啊。一别余月，竟然又要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李安全朝张仲通说道，水泥厂的事务一直由张仲通负责，这里也是韩忠卫的后勤基地，所以李安全的战马也是送到水泥厂交给张仲通便可。

    再说了，李安全可以肯定，韩忠卫的手榴弹也是在水泥厂制造的，李安全将战马移交给张仲通，正好在张仲通手里领取那五千枚手榴弹呢。

    “我们是又建了十叮窑，只要人手够，水泥的产量能再翻一番。”张仲通道，因为金国出的价格太好，就连张仲勇也忍不住动了心，所以韩忠卫将水泥厂所有的水泥全部都卖出，他也是坚决支持的。

    只是黑城现在也在大搞建筑，再加上柳青正在建的那座大酒楼以及水泥厂至金国边关的道路都需要大量水泥，所以不得不再次增加产量。现在建窑比原来又要方便得多，毕竟水泥厂不可能连自己扩建的水泥都没有。这要远比当初来到黑城建厂时容易得多。何况现在黑城的主人已经变成了韩忠卫，所需人力物力都更加方便。

    “张兄弟，水泥厂扩大了规模，那手榴弹是否也提高了产量？”李安全随口问道。

    “别看手榴弹那玩意儿比水泥还要费事，要不然侯爷怎么会提高售价呢。”张仲通笑道，火器作为护卫队最高机密，张仲通是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消息的，事实上他从见到李安全起就暗自警惕，怎么会让李安全有机可趁？

    对张仲通的说辞，李安全是嗤之以鼻的，钟卫提高售价完全与成本无关。但是李安全也知道，在其他地方没有手榴弹之前，不管钟卫要价多少，自己都没有还价的余地。而且还生怕钟卫少赚了钱似的，只要他能提供多少，自己就能买多少。

    “那是自然。否则手榴弹怎么会有如此威力？”李安全笑着说道，“侯爷在水泥厂吗？”

    “没有，黑城宾馆即将营业，那也是侯爷的私业，如果世子有兴趣，可以前往黑城一观。”张仲通说道，在定光佛开光之后，黑城宾馆将又成为黑城的又一件盛事。那里耳目一新的建筑、风味独特的各地美食、现代套间设计，让所有去过的人流连忘返。

    “黑城宾馆？”这次李安全并没有通过黑城，直接沿着东南方向绕道来到水泥厂的，所以无缘得知这一次的盛况。要是五千匹马穿城而过，恐怕那些马粪也会让黑城的街道臭上好几天。虽然李安全并十分清楚宾馆这两个字的含义，但他曾经在黑城的中央见到过一栋在建的酒楼，难道那就是？

    “黑城宾馆是整个黑城最大的酒楼，坐落在中央广场的西北角。黑城宾馆拥有三栋圆形酒楼和十八栋客房，里面的设施非常奇妙只要在那里吃过一次饭或者住上一夜小你就会终生难忘。”张仲通介绍道，还在内部装潢时，他就去试吃和试住过，在吃方面，无论是草原上的烤肉还是天下各种各样的美食，应有尽有。至于在住方面，除了房间内的活水外，那种软软的叫席梦思的床也让他流连忘返，他甚至还带了一张席梦思回水泥厂。“那？我知道，上次来黑城时还没完工，没想到这么快就建好了。”李安全知道那家酒楼非常大，却没有想到那也是钟卫的产业。

    “按侯爷一宾馆的讲展比他预想的要慢了半个张仲顾说儿旧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黑城宾馆的修建度也许是全天下最快的了，就像当初的定光佛一样，修造的度令所有人都吃惊，除了侯爷韩忠卫之外。

    韩忠卫将现代的一些概念拿来西夏，想不引起轰动都难。现在不要说黑城的百姓，就算是弗忠卫的这几名手下，也对他钦佩有加。

    “张兄弟，钟卫为何要取宾馆这个名字？”李安全总觉得宾馆这个。词很别扭，要么叫客栈，要么叫酒楼，无论如何也比宾馆这个字眼要好听得多。“我想应该取的是宾至如乒、宾朋满至的意思吧。”张仲通倒没有认为黑城宾馆有何不妥之处，他反而认为这个名字很有特色，全天下也就黑城有一家宾馆吧。

    “你将货给我，明天回去时。我就入住黑城宾馆。”李安全笑道。只要是钟卫搞出来的东西，他就现总会与众不同，虽然有些东西看起来让人很意外，但时日一长，却觉得他的做法是很有道理的。

    “这可不行，侯爷已经下令，除了护卫队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将手榴弹等火器带入黑城，否则一旦被现，除了没收之外还得罚款张仲通连忙摆了摆手，如今黑城的人口是越来越多，像手榴弹这样的武器，能不进入闹市区就最好不要带入，否则一旦生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吧，为了给钟兄弟捧场。我破例在此多待上两天。”李安全笑道，接触钟卫的时间越久，对方给他带来的惊喜就越多，这次自己的任务虽然已经完成，但是他却还得与钟卫见上一面，擒生军仅有一万枚手榴弹可不行。

    “我替侯爷先谢过世子了，我这里有张贵宾卡，到时世子凭这张贵宾卡便能在黑城宾馆享受最好的待遇和服务。”张仲通拿出一张制作精美，并且还镀了金的卡片，上面除了有黑城宾馆贵宾卡几个字以外，下面还有个编号，这就足可以保证每张卡对应一个编号，到时如果没带卡，只需在宾馆报出卡号便能一样享受贵宾待遇。同时也可以避免别人使用不该拥有的贵宾卡，为此，黑城宾馆还将为每名贵宾卡的拥有者画像，当然，是秘密的，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钟兄弟的花样还真是多李安全笑嘻嘻的拿过那张编号为十二的贵宾卡，刚才还在想，钟卫会搞出多少花样来，没想到马上就给了自己一个。李安全拿着这张贵宾卡，很薄，但却有硬度，而且上面镀了金，看上去金光闪闪。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如何印上去的，手感很好。

    从这张贵宾卡就能看出黑城宾馆的与众不同，还没见面，李安全就对黑城宾馆生出了好奇心。

    李安金去了黑城，可没从曾，韩忠卫在他刚走不久就来了水泥厂，两人正好错开，李安全要想在黑城见到韩忠卫，恐怕得多等上几日才行。

    “张大哥，李安全的马送来了？”韩忠卫一到水泥厂就现了多出了几千匹战马，马上想到李安全来跟自己换手榴弹了。

    “是的，他刚走，去了黑城，你们没遇上？”张仲通问。

    “没有，我是坐马车来的韩忠卫道，他此次坐的马车马其他地方的马车又有所不同，他的马车比其他地方的马上多了两个轮子，是四轮马车。

    四轮马车出现的年代很久了，四轮马车具有车辆平稳、运输量大、度快的特点。但它同时也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对道路的要求非常高。而现在的两轮马车虽然运输的东西少些，可它却能适应几乎所有的道路。

    四轮马车对道路的要求非常高，不但要求平整，而且最好还能经常有人对道路进行维修。韩忠卫准备在黑城与水泥厂之间建一条水泥道路，他的四轮马车正是为了这些水泥路而生。而且从水泥厂要将水泥运到金国，四轮马车的运输量也比二轮马车要多得多。

    “侯爷，这批战马都属中上之马，看来擒生军为了得到手榴弹，还是非常有诚意的张仲通望着连绵起伏的马群，笑着说道。

    原本毕再遇就要求护卫队每人能有三至五匹战马，这在那些部落中都并不一定能全部满足，可在韩忠卫举行过一次护卫队演练后，光黑城下面三个部落的马税就解决了护卫队马匹的问题。现在李安全送来的这五千匹战马，如果韩忠卫并不想现在就扩大护卫队的话，现在这五千匹马就需要处理。

    但张件通知道，既然韩忠卫同意让李安全用战马来换手榴弹，那就说明侯爷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否则五千匹战马，光是每天的喂养就是一件大事。

    “是啊，这些都是好马。”韩忠卫望着一望无际的马群，也很高兴。在其他人看来，只要拥有了手榴弹，那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但韩忠卫知道。”没有支强大的骑兵。那不管是自巳还是大宋。都只比刃刚人的眼色行事。

    “侯爷，是不是又要招兵？”张仲通小心的问道，五千匹战马至少可以招到一千人，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一人五骑其实是有些过多的，而且韩忠卫现在都是招义务兵，对他们而言，每人只需要一骑，最多二骑便可以了。可是张仲通知道，黑城每半年才招一次义务兵服役一年，现在并不是招兵的季节。

    “招兵？不，目前黑城无战事，护卫队有如此的规模已经足够了。”韩忠卫说道，如果是防守，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火器，自己的护卫队能凭借城墙，至少能以一敌十，甚至是以一敌百。

    “那这些战马？”张仲通冉道。

    “我现在只想做一个赚钱的商人，张大哥，你说这些战马卖到哪里利润最高？”弗忠卫问道，他来黑城转眼便快一年，去年原本就想要回去，但阴差阳错成了黑城的可侯，为了让黑城成为自己真正的领地，他不得不一直坐阵黑城，现在应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哪里缺马？当然是大宋了，临安的官员很多都是坐牛车、驴车。”张仲通马上知道了韩忠卫要用战马换手榴弹的深意，他虽然已经是西夏国的可侯，但在他心里，却一直是将自己当成大宋人。

    “一匹战马运到大宋，足以赚取十倍之利润。”弗忠卫悠悠的道。战马对于大宋来说，不仅仅是金钱，就算是有钱，大宋也买不到战马。

    “只是不管是西夏还是大金，对战马的通关都是禁止的，几十匹战马还可以通融，可要运走五千匹战马，那可是很难的。”张仲通对于运战马回大宋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要是能这样做，恐怕许多人贪图大宋的高价，早就将战马卖到大宋了。

    “这一点无需担心，一次运五千匹马可能很难，但运一千匹马还是没有问题的。”韩忠卫笑笑道，他其实在答应李安全来西夏开水泥厂时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只是几匹，几十匹的，韩忠卫并没有什么兴趣。

    “一千匹？”张仲通惊讶的说，就算是这样的数量，他也是吃惊不已，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可以一次性运一千匹马到大宋而不会被查觉。

    “其实不必惊讶，我的办法很简单，让几百人骑着这一千匹马就以商队的名义，到了大宋后再步行回来，这样就将战马运进大宋的。这办法应该简单易行，只是很少有人会像我这样做而已。”韩忠卫说道，他之所以会想到这个办法，也是从前世听到的一个故事得到的启。

    那个故事说的是一个走私的故事，在一个边境，有人每天都骑着一车自行车通过边境进入另外一个国家，整整半年，每天都是如此。当时的边防军觉得不对劲，曾对他进行过仔细的检查。可那人除了一辆自行车之外，其余再无多余的东西。最后那人还是被抓获，当办案人员问他走私什么东西时，他回答：自行车。原来他每天都走私一辆自行车！上行推着自行车通过边境，下午走路回去，第二天再重复第一天的事。

    “今天又受教了，我们完全可以将西夏和大金的特产运回临回，从西夏和大金两条路线回大宋，这样不但可以一次运二千匹马，而且还可以赚取货物的差价。”张仲通现在都快成了一名真正的商人了，韩忠卫一说出他的办法。马上就能举一反三。

    “你让丁川给你派几个人去采购货物，以往这里的货物基本上都是他采购的，李安全不是去了黑城么，我与他打个招呼，让他关照从西夏去大宋的商队。至于大金那边嘛，你去将完颜询叫来。”韩忠卫想了想道，他这次得赶在年前回到临安，否则两个新年都不回去，自己的娘亲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对于韩忠卫这样的要求，完颜询一口应承，他此时身边也没有随从，就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交给弗忠卫。完颜询的玉佩可不是寻常之物，而是来自大金皇宫，上面用女真文字写着完颜询的女真名吾睹补。而在大金的边关之中，女真将领都占据着重要位置，到时只要向他们一亮这玉佩，就都知道马队与完颜殉的关系的。

    完颜殉这边的事一解决小韩忠卫就让他回去参加练，搞得完颜殉想跟着韩忠卫多休息半个时辰也不行，只能悻悻的回去继续练。

    李安全在听得韩忠卫有个马队要去临安，想请他关照一二时，也没有丝毫犹豫，很爽快的答应下来。现在他的目的主要就是与钟卫交好，顺便从他手里尽量多买手榴弹。不要说只是关照他的商队，就算是自己亲自在商队中为他保驾护航，只要钟卫提出来，他也不会拒绝。刚训旧口阳…８渔书吧不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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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随从

﻿    韩忠卫没想到这事办的如此顺利，但一想也就释然，不管是完颜珣还是李安全，.现在自己只不过是让他们对自己的商队略加照应，既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也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这样的人情要是不知道卖给自己，那就实在对不起他们的身份了。

    对方投之以桃，韩忠卫也得报之以李，对于完颜珣他没什么需要回报的，完颜珣可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弟子，师有事，弟子服其劳，那是天经地义。而对于李安全的善意，韩忠卫的回报就是很明确的答应，可以再卖给李安全一万枚手榴弹，条件与这次一样。

    韩忠卫仔细想过，哪怕擒生军拥有二万枚手榴弹也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但要是再多的话，那韩忠卫也不敢保证了。毕竟相比擒生军的十万之众，自己的护卫队加上义务兵也不到四千而已。

    何况如今西夏并没有发生大的战争，手榴弹最大的作用还是作为战略储备，擒生军手中的二万枚手榴弹已经足够李仁友在战略上保持优势。但是韩忠卫这次也提出一个新的条件，这次新增加的一万枚手榴弹，李安全得保密。除了擒生军自己之外，任何人不得透lou。否则以后将停止与李安全的任何交易。

    韩忠卫虽然防范的是大金，虽然现在大金仅仅购买了五枚手榴弹，但等他们知道手榴弹的威力时，显然会对擒生军能拥有二万枚手榴弹不满。连西夏都能有二万枚手榴弹，那大金至少也得十万甚至二十万枚吧？可这样的数量，韩忠卫就算有，也不愿意提供。这也是韩忠卫为什么会要求李安全保密的原因，在韩忠卫看来，金国拥有五万枚左右的手榴弹就可以了，以后消耗多少可以补充多少，可要一开始就大量购买囤积，韩忠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这要做的话，那等于是将自己置之于险境。

    果然不出韩忠卫所料，当纥石烈执中也在一个月之内将交换水泥的各种物质运抵边境时，他一与张仲通交割，马上就骑上快马直奔黑城而来。他上次与韩忠卫的供货协议，虽然价水泥的价格有些偏贵，但水泥属于新生事务，谁也不知道它的真正价格，就算贵了，谁也不会知道。而水泥却能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金国百姓，所以纥石烈执中回到中都时，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

    水泥的作用已经被金国上层所熟知，纥石烈执中能将黑城九成的水泥全部购买回来，哪怕他花的代价再大，这也是大功一件。然而完颜珣后来购买的五枚手榴弹带给他们的惊喜更甚，这样犀利的火器，是他们生平仅见。如果大金有了这样的火器，虽说不能保证与蒙古人在战场上全胜，但在守城时，有了这样的火器，就再也不用担心防守。无论如何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金国皇帝完颜达葛在亲眼目睹了手榴弹的威力后，大喜之余，也不管这手榴弹是自己的兄长买回来的，将功劳都计在纥石烈执中头上，当场就将纥石烈执中再次官升一级。毕竟要是没有纥石烈执中，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这天下最厉害的火器。

    这次纥石烈执中再来黑城，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买火器。完颜达葛纥石烈执中的要求也与上次一样，无论如何黑城钟卫有何条件，只要大金能够满足，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大金的目的只有一个，尽量多的购买手榴弹。

    所以当韩忠卫提出手榴弹的价格已经悄然变为一枚二十贯时，纥石烈执中脸不改色心不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如今就算是韩忠卫将手榴弹报出一枚一百贯，纥石烈执中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他的任务不是砍价，而是不计成本，尽量多的购买手榴弹！

    “侯爷，价格不是问题，这次我带了二百万贯钱来，想购买十万枚手榴弹。当然，如果能用一半的钱以货易货，买二十万枚也不成问题。”纥石烈执中这次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大金的国库哪怕再紧张，也挤出了二百万贯现金让他带来黑城。只是这二百万贯钱实在太多，也太重，足足装了二十辆大车，此刻它们正在往黑城来的路上。

    “目前只能提供五万枚，不是不想卖，而是确实只有这么多货。”韩忠卫两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早就知道，大金对手榴弹的热忱绝对要高过李安全他们，现在的擒生军拿到手榴弹只是作为战略武器，而大金则不然，他们迫切需要手榴弹来帮他们防御蒙古人。

    “五万枚？”纥石烈执中眉头紧蹙，虽然手榴弹的威力巨大，但五万枚手榴弹也只够守护一座城池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东西可不是用完之后又能捡回来重复使用的，属于一次性用品。而大金与蒙古之间需要防守的城池足有十多座，五万枚手榴弹就算是分摊给每座城池，也只够应付蒙古人一次猛攻的。

    “现在只能提供这么多，我也没办法。”韩忠卫手中的存货其实有近二十万枚，但他的护卫队的常规配置就要一万多枚，仓库里还得存上十五万枚左右，他现在能拿得出的，也确实只有五万枚。

    “不知手榴弹一月能生产多少？”纥石烈执中连手榴弹是在哪里生产的都不知道，当然也就更加不知道纥石烈执中的产量，至于手榴弹的制造，他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万枚。”韩忠卫连想都没想，马上说道，其实他的产量能达到每月五万枚，只是韩忠卫却不想让纥石烈执中知道底细，否则纥石烈执中再将其中的九成买去，要是黑城发生战争，恐怕自己得向大金回购自己的手榴弹才行。

    “这么低？能不能提高产量？一个月至少也要五万枚，我们大金每个月至少需要四万枚手榴弹才能满足需要。”纥石烈执中眉头蹙得更紧，这样低的产量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一万枚手榴弹，只够应付一次猛烈的攻城，要知道在士兵在城墙上，一次齐射，就是几百枚手榴弹不见了，一万枚手榴弹能应付多少次齐射？

    “手榴弹的生产不像水泥，需要有高超的工匠，以及昂贵的原料，这不是随便增加人手就能解决的。”据韩忠卫所知，目前蒙古人虽然经常扰边，但对大金还没有形成太多的威胁，如果此时将手榴弹尽可能的提供给金国，也许金国一发威就将蒙古给灭了，到时大宋才真有有了危险。

    “如果我们能你提供工匠呢？至于原料，需要我们再出钱，你只管提。只要大金有的，也会毫无保留的供应给你，只要你能给我们手榴弹。”纥石烈执中现在是慷完颜达葛之慨，只要能换回手榴弹，只要大金有的，韩忠卫就能拿去，大金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韩忠卫哪敢使用大金的工匠，手榴弹的制造并不复杂，要不然抗战时的土八路也不可能自己就能生产出来。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火药，而火药的原料在换水泥时，大金已经为韩忠卫提供了不少。如果韩忠卫要提高产量，其实也不是说做不到，只要增加些人手便可。

    “如果你担心工匠中混入细作的话，我可以让那些工匠以后就待在黑城，将他们的家人也都迁来黑城，以后他们就是你黑城的子民。”纥石烈执中明白韩忠卫顾虑，这样的事就算是换成自己，他也不会轻易让外人来接触这个最大的机密。

    “你让我考虑数日。”不得不说纥石烈执中所提的条件非常之诱惑，就连韩忠卫也开始动心，他知道大金比起西夏来，无论是经济还是科技都强大了许多。虽然还无法与大宋相比，但因为大金占据着中原区域，大金的工匠还是很不错的。如今韩忠卫这里什么都不缺，唯一缺乏的就是人才。像各种工匠和管理人员以及谋士。拿韩忠卫的说法是，黑城如今什么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了人才。

    “好吧，后日我的二百万贯钱就应该能到黑城，到时我让他们直接向解库交接。”纥石烈执中好像一点也担心韩忠卫会赖皮似的，直接就将十万枚手榴弹的货款直接先给了他。

    “这不妥，你可以先交一百万贯，一个月之内我会给你们五万枚手榴弹，至于另外的五万枚手榴弹，等三个月以后再付如何？”韩忠卫想了想道，要是真的将二百万贯交到了家里，那自己家就有的热闹可瞧。到时哪怕自己再不情愿，也只能将剩下的五万枚手榴弹至少要出一部分给纥石烈执中。这样他觉得很不好，纥石烈执中等于是变向的逼宫，他不管答应。

    “这没有问题啊，黑城宾馆肯定是整个黑城最大的宾馆，这里的设备先进，厨师的手艺也冠压整个黑城，我就在黑城宾馆等你便是。”纥石烈执中是不成目的誓不罢休，为了这个目的，百万贯钱他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

    “我等三个月倒无所谓，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那手榴弹每月的产量只有一万枚，也就是二十万贯，那你如何能在三个月之内就将产量提高至一万五六千枚？”纥石烈执中问道。

    “当然是增大产量，翻上一番我不敢说，增加五成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韩忠卫也是脸不改色心不跳，撒起谎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那行，我就在这里等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就能制造出五万枚手榴弹，那每月我就能向中兴协调会提供五万枚手榴弹了。”纥石烈执中想了想还真像这么回事，虽然他相信韩钟卫是给自己找的措词，但现在买手榴弹就像向别人要账，纥石烈执中就决定赖上韩忠卫，只要自己在黑城，那他也不敢不给我三个月之内赢得五万枚手榴弹。

    韩忠卫没想到纥石烈执中是讹上了自己，他带着钱就在黑城等，三个月之内要是没手榴弹运回去，纥石烈执中也无脸回大金见人。所以他干脆就在黑城等，只要一有时间，他就待在韩忠卫身边，到时韩忠卫也只能让他粘着。这样的结果韩忠卫是不愿意见到的，但他一想，自己不正好要回临安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

    “可以，那就三个月之后再说吧。”韩忠卫只能在心中苦笑，纥石烈执中都能拿出这一招来，看来他对手榴弹是誓在必得。只是韩忠卫给自己争取了三个月时间，他希望能在三个月之内想到对策，或者三个月之内，蒙古多侵犯大金几次，让他们的手榴弹多消耗点，自己也就能无所顾忌的将手榴弹卖给大金。

    “好，我每日都会来侯府向你请安。”纥石烈执中还真是拿出了赖皮的精神，每天拜见韩忠卫一次，只要他够烦了，自己的问题才能更快更好的解决。

    “那倒不必，这三个月我要出一趟远门，并不会住在侯府。”韩忠卫笑道。

    “你要出远门？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跟在你身边吗？”纥石烈执中现在就像个讨债的，只要韩忠卫到哪，他就想跟到哪。

    “我是办私事，执中大人跟随很是不妥。”韩忠卫道，他是回大宋，而大宋与大金是世仇，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带了个鞑子回去，说不定自己连家门都不也进去。

    “好吧，那不我尾随于后，而是装成互不相识，这样总不会影响到侯爷吧。”纥石烈执中说道。

    “你如果要跟着，那就随你吧。”韩忠卫知道纥石烈执中这块狗皮膏药自己是撕不下来了。

    “不知侯爷要去何处？”纥石烈执中见韩忠卫愁眉苦脸，大感有趣，看来跟韩忠卫明刀明枪的干是不行了，只有逼他，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其实纥石烈执中也不是傻了，像手榴弹这样威力巨大的火器，并不是谁都会愿意卖的。别看现在二十贯一枚的价格高得离谱，可一旦手榴弹在战场上发威，那所有人都会觉得物有所值。所以现在大金是能买多少就尽量买多少，至于钱，其实不就是一堆铜吗？只要到时找到一个铜矿，那想要多少自己就开采多少便是。而火器却只有韩忠卫一个人有，天下间除了他之外，再也不可能在其他地方买到了。

    但是纥石烈执中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韩忠卫竟然会去临安，他现在可是节度使，以他的身份要是来西夏，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西夏是大金的属国，而且黑城与大金接壤，他只要不公开身份，西夏就算知道他来了，也不会有何动作。

    而大宋则不然，如果大金与大宋虽然也是叔伯之国，但大金与大宋两国战争不断，宋人对金的人恨那是恨到骨子里去了。纥石烈执中不管是以公或以私的名义尾随韩忠卫去临安都十分不妥。要是以公开的身份去大宋，那以他节度使的身份，大宋当然会派出相应的官员来接待他。那他尾随韩忠卫也就无从说起，韩忠卫可不会在前面等着他应付完大宋的官员后再跟上来。要是以私人的身份，以大宋对大金的仇恨，他这个节度使能否在大宋内安然无恙，那谁也无法保证。

    看来只有在黑城等着韩忠卫了，纥石烈执中不无遗憾的想。可如果韩忠卫不在黑城，而自己却在这里傻傻的等他三个月，那样的话还不如先回去，等到韩忠卫再回黑城时再与他交涉呢。

    可要是这样的话，纥石烈执中又很不甘心。他相信韩忠卫的三月之期应该是敷衍自己，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拥有手榴弹这样的神兵利器，也不想让别人拥有太多。可是如今大金正值多事之秋，多多购买手榴弹并不是为了对付西夏或是大宋，主要是为了防御蒙古人。可这样的话却不能公开说出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金已经不敌蒙古人，纥石烈执中也不会主动承认。蒙古原本也不过是大金的一个属国罢了，可现在呢，却不时的侵袭大金边关，让大金上下焦头烂额，应得起来手忙脚乱。

    但正如他不能承认大金打不过蒙古一样，韩忠卫也不可能承认他之所以不想将手榴弹卖给大金太多，是担心到时有一天大金会反过来对付他。这样的话都是不能摆在桌面上讲的，只能在暗中猜测。

    随着张仲通采购的货物越来越多，韩忠卫的两支商队也将从黑城出发。这两支商队一支从西夏进入大宋，另外一支则从大金回到大宋。从大金回大宋的商队会在大金境内再大肆购买各种紧俏商品，让人不至于怀疑韩忠卫的这支庞大的商队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贩马而已。

    在得知韩忠卫将随他的商队回临安时，还没死心的纥石烈执中计上心来，自己既不能以公开或是私下的身份去临安，那能否隐瞒身份，以韩忠卫的随从身份与他一起回临安呢？要知道纥石烈执中也是一名优秀的骑兵，一人控制五骑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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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做好随从

﻿    纥石烈执中是什么人？大金西北节度使！大金皇帝最为信任的大臣之一！可是如今，他却甘为韩忠卫的随从！这样的待遇，就算是在金国，也只有大金皇帝完颜达葛一人能够拥有，可现在为了韩忠卫在三个月之内再卖五枚手榴弹给大金，纥石烈执中硬是放下身段，.

    幸好纥石烈执中主动给韩忠卫当随从的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否则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如今韩忠卫的待遇堪比金国皇帝，纥石烈执中给他当随从，完颜珣给他当兵，全天下恐怕也就韩忠卫能做到。

    原本韩忠卫是想随西夏这支商队回大宋的，从黑城出发，先到中兴府再到西平府，穿过金国的凤翔路回到大宋。但因为有了纥石烈执中这个极品随从，韩忠卫决定从大金直接回大宋。从黑城往东，先到金国西京路，再到大同府、真定府、最后从山东西路进入大宋。

    如果没有纥石烈执中的参加，这支商队应该在大金最后是从南京路的颖州回到大宋。但韩忠卫担心被纥石烈执中看出端倪，所以宁愿绕远一些，也不想从黑风寨通过。而且这次韩忠卫的大金商队，并没有原黑风寨的头目，就连毕再遇也没有与他一同回来。毕再遇本也想跟着韩忠卫回临安一趟，毕竟他也有近一年没有回临安了，可韩忠卫却以黑城此时离不开他为由，将他留了下来。

    如今韩忠卫的护卫队还只有毕再遇这一名受过正统军事训练的将领，要是毕再遇一旦与自己回临安之后，再也不返回黑城，那韩忠卫到时找谁哭去？在韩忠卫看来，护卫队没有二年时间是不能成军的，也就是说，毕再遇至少还得给他打一年工，他才有可能放毕再遇回去。至于丁川、张仲通等人也都留在了黑城，韩忠卫只让柳青作为商队的主事随自己同行。而另外一路西夏商队则于李雄霸带队，林如风办事沉稳，被派去协助他。而李灵芸因为要见识临安的繁华，也缠着李雄霸一起去了临安。

    此次两支商队除了正常的人员外，还各有一百名护卫队员随行保卫。当然，既然是给商队护卫，那护卫队的军装和长弓等制式武器都不可能携带，他们能够带的武器只有标枪、手榴弹，另外像连发弩也只有在危急关头才能拿出来使用，平时是收起来的。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仲通采购的物质并不足以让二千匹马全部装满，但韩忠卫却不想耽搁太多时间，他决定先将从西夏回去的那支商队全部装满货物，自己从大金回去的商队只有二百匹马有货物，剩下的八百匹马上的货物将在金国境内再购买物质。

    金国虽然在经济、文化和科技上与南宋稍有不如，但在蒙古人并没有侵边之前的几十年间，金国并没有发生太多的战争，而且她占据的地方也是原本北宋的富饶之地，所以大金的物产还是很丰富的。就拿宋朝最为有名的瓷器来说，大金就有好几处有名的官窑。像最为有名的汝窑、定窑、磁性材料州窑、钧窑和耀州窑就都在大金境内。

    原本金国的瓷器工艺水平确实不高，主要生产粗瓷，器形上有瓶、壶、罐等，器物上往往带有系绳的耳系，具有女真游牧民族的物色。而在大定以后，大金将原本北宋的官窑恢复生产，瓷器制造水平急剧上升，像白釉黑花葫芦形瓶、黑釉桃形壶是金瓷特有的。

    另外像丝织，大金也占有一席之地。在《袖中锦》中列为“天下第一”的有蜀锦和东绢，其中蜀锦顾名思义产于四川，而东绢则产于京东路。这一地区自上古时代就桑林密布，许多人家以蚕桑为业。京东各州都有上供绢帛，其中青、齐、郓、濮、淄、淮、沂、密、登、莱等州的平絁，都是丝织品中的精品。当然其他地区也有丝织名品，如抚州的莲花纱、毫州的轻纱等。

    自从进入大金后，韩忠卫每经过一座城池，都觉得非常繁华，虽比临安有所不如，但与黑城相比，无论是从规模还是商铺以及街上的人群，以及酒楼茶肆的数量以及品种，都要胜过很多。这样的城池在大金只能算是非常普通的一座小城，毫不起眼，但与黑城一比，黑城只能算是一个集镇了。要不是黑城也有城墙，恐怕连集镇都算不上，看来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虽然现在的黑城宾馆韩忠卫敢自认为天下第一酒楼，可黑城如今的消费人群毕竟还不多，从黑城宾馆开业至今，还没有哪一天客满为患。

    每到一地，韩忠卫就让手下自行去采购货物，只要大宋如今没有的，就都在采购范围之内，韩忠卫并不干涉。反正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在货物上赚多少钱，只要能不亏本，就哦米拖佛了。

    韩忠卫一般都是在安排好住处后，就带上二三人上街。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购物，而是了解大金的民情。而作为韩忠卫亲随的纥石烈执中，在路上时是一人带着五匹马，但在打尖时，他却踏实的履行随从的义务，随时跟在韩忠卫身边。

    虽然街上行人如织，但越到后面韩忠卫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这些地方原本都是大宋的啊。现在街上却随处可见拖着个老鼠尾巴的女真人。他们就像这里的统治者，走起路来也是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纥石烈执中虽然脾气暴虐，不但有殴打官员的劣迹，而且还对上司的命令屡有违抗，但他这次给韩忠卫当随从却是心甘情愿。原因无他，韩忠卫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还不是有钱或者用大金的权威压迫就能换来的。只要韩忠卫一不高兴，随时就能让大金在蒙古人面前死伤无数。

    “韩公子，前面有座茶楼，要不上去休息片刻？”纥石烈执中虽然暴虐，但不代表他不会察颜观色，只是很多时候他不屑如此也不愿如此而已。像现在，他就很愿意，也很心甘情愿的伺候韩忠卫。他相信以自己的身份，甘愿为韩忠卫的随从，一定能让对方感动，韩忠卫只是西夏小小的可侯，可自己身为上国的西北节度使却给他当随从，相信他的虚荣心一定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嗯。”韩忠卫轻轻的应了一下，径直走上了那家茶楼，根本没有将纥石烈执中的讨好放在眼里，好像他根本就应该是自己的随从似的。

    望着身高只及自己肩膀，年龄更是比自己少一大截，更不是自己上司的韩忠卫双手搭在腰后，像个主子似的，慢慢的向着茶楼踱去，纥石烈执中只觉自己真是下贱，好端端的节度使不干，偏偏来给韩忠卫当随从，还干着马夫的活。

    但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没有用，这也不是自己原本就想达到的目的吗？在内心狠狠的yy了一阵的纥石烈执中很快又振奋了精神，向韩忠卫小跑着跟去，要是被不认识的人看到，他还真像是韩忠卫跟班。

    “小二，来壶好茶，再上几碟点心。”韩忠卫心情不好，也没有顾及纥石烈执中这个节度使的感受，在窗边找了个上佳的座位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后，向店小二吩咐。

    “好咧，一壶好茶，四碟点心！”店小二朝韩忠卫一点头，马上场声唱诺，只是十个字，却让他喝出了韵味，看来这店小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好的。

    很快韩忠卫的茶就上来了，一壶滚烫的茶被小二拿在右手中，另外四碟点心则整齐的摆放在左手臂上。店小二走路生风，可无论是茶壶还是手臂上的点心都没有洒落半点。茶是好茶，一倒进茶杯马上就传来一股清香。四碟点心分别是细粉素签、沙糖雪冷丸子、杏片和金丝党梅。

    “执中，你也坐下吧。”韩忠卫望了望一直站在身后，很守本分的纥石烈执中说道。

    对于纥石烈执中给自己当随从，韩忠卫其实是无可无不可。商队中有了他，在大金自然无需担心，一路横行无忌。可要是没有他，自己有完颜珣的玉偑，也不会出什么事。至于纥石烈执中节度使的身份，韩忠卫能将完颜珣这个王爷收入护卫队当兵，肯定不会对这个节度使给自己当随从有何自豪，至于他的虚荣心，也不会因为纥石烈执中的到来而有何满足不满足。

    “不敢，执中只是公子的随从，岂敢与公子同桌。”纥石烈执中可不想欠韩忠卫的人情，这要是与韩忠卫同桌而喰，自己反倒要欠他的人情，这样亏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既然纥石烈执中坚持，韩忠卫也不再谦让，自己喝茶，身边有大金的节度使伺候着，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一般。至于另外两名护卫队员，韩忠卫知道他们也不敢与自己同座。

    “你们去旁边桌上坐着吧。”韩忠卫却不是因为体恤纥石烈执中，而是不想让自己的护卫队员跟着受累，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自己。

    这次纥石烈执中倒也没再坚持原则，既然韩忠卫的下属能坐到旁边的茶桌上，他也当然能坐下。在整支商队中，虽然纥石烈执中的作用只是一名马夫，上面还有管事的，但纥石烈执中却只听从韩忠卫一人的指令，对于其他人，那还是要摆一摆西北节度使的架子的。

    “哎，那汉蛮子，大爷要看街上的美人，你换到别桌去。”纥石烈执中刚刚坐下，就从楼道上走来一人，一见到韩忠卫占据着窗边最好的位子，马上就嚷嚷道。

    汉蛮子，这是大金女真人对汉人的一种称呼，自从大金占据中原后，女真人的地位和待遇都得到了提高。他们占据着最为肥沃的土地，而将原本的主人能赶走。在街上将最赚钱的店铺抢到手，将原来的主人杀掉，这使得大金的女真人很快就学会了奢侈的生活。要不然女真也是马背上的战士，怎么会与蒙古人的交战中屡战屡败？

    韩忠卫原本心情就不甚好，此刻听得那人噪刮，他的双眉蹙了起来，双眼眯缝，望了望那说话之人。此时已快五月，没有几人还带帽子，那人留着一只老鼠尾巴似的辫子，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腰间是一银色腰间，上面挂着一块白玉偑。而肚子却因为生活得太好而变得滚圆，走起路人显得很吃力。

    韩忠卫并没有说话，他只有收回目光的时候顺便看了纥石烈执中一眼，意思是这等小事自己就不出面了，由他这个节度使随从去处理。

    “放肆！”纥石烈执中机灵无比，当然明白韩忠卫的用意，他一拍桌子，人就站了起来，见那人还敢往韩忠卫的桌上走去，急得他快步走向韩忠卫身后，一脚就朝那胖子踹去。

    “你不想活了，敢踢我完颜奇？”那胖子叫完颜奇，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女真人，他老子完颜思是这里的谋克，也就是百户，一向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这次只是因为口角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在完颜奇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对自己动武。

    “你算个什么东西！踢你一脚算是轻的，要是识相，马上就滚，否则别怪我手不留还必须！”纥石烈执中在韩忠卫面前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猫，但在完颜奇面前却像一只下山的猛虎，见完颜奇还敢嘴硬，上前又是一个巴掌，很快完颜奇肥胖的脸上清晰的显现出五只手印。

    对于这样的小脚色，纥石烈执中完全不会放有眼里。原本他还是右副点检时，碰到不开眼的同僚就敢挥动拳头。现在只要他动动手指头，完颜奇就没法再见明天的太阳了。他可不敢完颜奇有什么来路，只要他不是皇帝，纥石烈执中就不会放在眼里。

    “好，你给我等着！”完颜奇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人对自己动粗，只是他也不是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的，对方有四人，自己只有一个，动起手来绝对不能讨得好去。

    纥石烈执中对于完颜奇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等完颜奇逃窜下楼后，才对着韩忠卫拱着手道：“打扰公子雅兴，真是对不住。”

    “我看这事没完，有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去，你且下楼去候着，将事情处理完再上来。”韩忠卫原本就不高兴，现在被完颜奇这一打扰，更是兴味索然，要不是得等着柳青上货，他恐怕早就吩咐商队开拨了。

    “是。”纥石烈执中知道自己没有亮明身份，那个完颜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真要是打扰了韩忠卫，那自己这次不是白来了？

    “这位客官，刚才那完颜奇可不是普通人，你还是早点走吧。”刚才的事早就惊动了店里的其他人，服侍韩忠卫的那名店小二走过来提醒韩忠卫。

    “哦，他难道还是地痞恶霸不成？”韩忠卫捏起一颗梅子含在嘴里，问。

    “何止是地痞恶霸啊，小的看客官是外乡人，还是别惹是生非为好，赶紧结账走人。”店小二很是着急，韩忠卫看上去斯斯文文，虽然也有随从，可刚才完颜奇是赤手空拳，等会让他叫来人就麻烦了。

    “小二，你且与我说说这完颜奇是何许人也？”韩忠卫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有纥石烈执中在此，金国之内发生的所有事务都无须自己出面，只要不是杀人造反的大事，纥石烈执中都能应付，否则他这节度使就白当了。

    “这还用说吗？强抢民女、为非作歹、仗势欺人，天底下的坏事基本上都被他干过。”店小二说起完颜奇来也是咬牙切齿，他曾经就因为上楼时碰上完颜奇躲避不及，被完颜奇一脚踢中胸膛，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在床上躺了十几天才能下地。

    “你放心，既然这事被我遇上了，恐怕完颜奇日后想要再为恶恐怕就很难了。”韩忠卫笑道，刚才他之所以让纥石烈执中去楼下守着也是想激他，试想，堂堂节度使那也是一方大员了吧，可现在却被派到茶楼门口站岗，为的就是对付一名痞子，纥石烈执中要是不把完颜亮好好折磨一番，他就称不是金国官场一霸了。

    见韩忠卫如此坦然自若，店小二也不好再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完颜奇今天就踢到铁板上了吧。要真是这样，那全城的百姓就都有福了，城中的女子就再也不用担心上街被人调戏。

    果然，没过多久，完颜奇就带着十来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茶楼杀来。他带的这十来人可不是普通的家丁打手，而是一队士兵。在完颜奇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敢人如此对待自己，这次要是不扳回面子，以后自己就再也无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让完颜奇奇怪的是，茶楼里的那些明显看得出是外乡人的人却没有逃，而且刚才那名将自己踢倒在地的人此时正好整以暇的坐在茶楼的大门口，好像正在等着自己送货上门似的。

    “我说过，让你滚，既然你真的来了，那就别怪我。”纥石烈执中这将说的却是女真话，他一脸的森严，此刻他是动了真怒了。此事要是自己不在倒还好办，可既然碰上了，这完颜奇还要如此不识相，那就只能让他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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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分开

﻿    二好了。不好了。完颜奇带着人马杀来了”。有眼尖训眉川二很快就现了完颜奇等人，他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跟到了二楼报信。

    听得完颜奇带着人来了，茶楼里的顾客反应却不像国人应有的围观，而是呃的一声，就像脚底抹了油似的，跑了个精光，连茶资也顾不上结。

    完颜奇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瞧的，他占了上风还好些，最多看到他作恶多端，心里难受而已。可要是看到他被别人欺负，也许完颜奇奈何不了别人，对付本地的几个普通老百姓。那还是绰绰有余的。这次茶楼里的这几位看上去来者不善，他们都很希望完颜奇能踢到铁板上最好是把他的腿给踢断，以后就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

    茶楼上的人慌作一团，只有弗忠卫与那两名护卫队员正襟危坐，好像周围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似的。韩忠卫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甚至都没有收回来。

    “客官，完颜奇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还是早点走吧，本店有个后门，从那里出去就是大街。你再往人群里一钻，谁也现不了。”那名店小二见韩忠卫无动于衷，很是替他着急。心想，这小客官长得眉清目秀，弱不禁风，要是挨上完颜奇一拳，那性命可能都难保。

    “多谢你了，我的随从在下面，那完颜奇是不可能上来的韩忠卫很是感谢这店小二的好心，只是他却知道，如果完颜奇要是打进了二楼，那除非讫石烈执中死在了楼下。可就算是那样的话，完颜奇也不能讨得一点好，他闹的越大，最后吃的亏也就会越多。

    看到店小二一脸的不信，韩忠卫笑道，“你若不信可以下去看看

    “好，我就下去看看，要是真打上来了，也好替你报个信。”店小二倒也不担心受鱼池之灾，他本身就是茶楼的伙计，到一楼去看热闹也属正常。

    讫石烈执中正大刀金马的坐在茶楼的大门口，冷冷的看着嚣张无比的完颜奇一行。讫石烈执中如此作为不仅仅是为自己出气。而是做给韩忠卫看的。不管自己有没有出气。至少要让韩忠卫满意，否则完颜奇就算是百死也不足惜。

    “你是朝廷官员？”绕石烈执中见完颜奇这么快就事带着士兵前来壮胆，以为他也是官员。

    “我爹可是本城谋克，你要是识相，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完颜奇声色俱厉的说道，他见到讫石烈执中大刀金马的坐在那里，心里不由底气一泄，难道对方真是大有来头？

    “不过一小小的百户罢了，现在你若是跪在这里叩一百个响头，也许能救你一命，也能救你父亲一命！”对于百户，讫石烈执中还真是没看在眼里，连同级官员他都敢殴打，何况与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一名百户？

    “哈哈。大家听到没有，他竟然要我给他们叩头”。完颜奇被他的这句话激得失去了理智，对方再有来头，强龙也不能压地头蛇，何况现在自己的人多，所以完颜奇好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仰天大笑。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讫石烈执中担心他的大笑影响到楼上韩忠卫的心情，所以顺手拿起屁股下面的长条凳朝着完颜奇的脸就挥去。厚重而结实的长条凳狠狠的砸在完颜奇的脸上，他嘴里马上吐出一堆血块，里面赫然有几颗白皑皑的牙齿。

    完颜奇身后的士兵没想到讫石烈执中会突然动手，他们抽出腰间的长刀就准备向讫石烈执中杀来。

    “本官在此，谁敢放肆？！”讫石烈执中此时不得不亮明身份，要不然好汉吃眼前亏的就轮到他了。

    讫石烈执中亮出来的是他的腰牌为铜制，上面用女真文写着他的名字和西北节度使官职。这是除了他的大印之外另外一个能证明他身份的物件。此腰牌一出，那帮傻大兵马上就傻了，就算他们不识字，也知道这样的铜牌不是随便哪个官员就能拥有的。何况有眼尖的军士看出来了，那上面可是刻着节度使几个字，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无比遥远的存在。就算是完颜奇的父亲完颜思，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吧。

    “见过大人！”众军士马上像抽了主心骨似的，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说道。

    讫石烈执中只是摆摆手，对于这些小罗喽他是不放在眼里的，现在他只对一个人有些不满，那就是制造完颜奇这个纨绔子弟的完颜思。只有解决了他，才能彻底改变完颜奇的命运，也才能让韩忠卫满意。

    讫石烈执中的大名其实全大金都是如雷贯耳，本城的府台大人听得讫石烈执中来到了自己的治下，马上屁颠屁颠亲自跑来茶楼向讫石烈执中请安问好。要知道讫石烈执中是一个连宰相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深得皇帝信任的家伙。这样的人不说与其交好，至少不能交恶吧。否则应景的时候给你使点绊子，只要是当官的，都怕。

    对于荐台大人的谄媚，讫石烈执中也是爱理不理。

    要不是他还得借重这个人去自治完颜思，恐怕讫石烈执中与他说话的兴趣也欠缺。至于对方频频相问自己的行踪，讫石烈执中更是一句无可奉告就给友二“自只执行的嘉皇帝密旨，谁敢多问。问的好也就毒“甘是涉及机密，恐怕连人头也未必能保得住。

    “客官，您真是稳坐钓鱼台。一点也不焦急啊。”那店小二也是机灵之人，早在完颜奇被讫石烈执中一板凳给砸昏过去，那些军士又对他十分恭顺时，他就知道楼上的客官没有说大话，完颜奇这个本地谁也无法憾动的地痞恶霸的好日子恐怕就此到头了。

    连府台大人都来了茶楼，完颜思这个小小的百户在听得消息后，忙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他在路上已经得知自己儿子闯了大祸，原本想着自己与府台大人也算是交好小每年孝敬的银两那是一分也没有少他的。这次既然有府台大人出面。那最多不过是自己拉下老脸，陪礼道歉便是。

    可一到茶楼完颜思才觉得不对劲，因为就连府台大人也在那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就遑论自己这个小小的百户了。在百姓面前，也许完颜思还能算个人物，可在讫石烈执中的眼中，自己身边的亲兵都是百户。他岂会给完颜思好脸？

    “完颜思，你来了正好，这位是讫石烈执中大人，你家小儿完颜奇可是三番五次的冒犯了大人府台大人也是一头的冷汗，盖因在讫石烈执中面前，他这个府台只能算根葱，人家连正眼也不愿意瞧自己。

    原来他也不想搭理讫石烈执中，这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地盘得自己作主不是？可讫石烈执中的来头太大，讫石烈执中这次可是奉皇帝密旨，哪怕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他也不敢对讫石烈执中有丝毫不敬，否则以讫石烈执中的脾性，他就算将自己当场砍了头，自己也没地方说理去，谁让有人妨碍他的公务呢。

    “完颜思见过讫石烈执中大人。”完颜思听得讫石烈执中的大名，也是心惊肉跳，他实在无法想像，自己的那个龟儿子怎么会去惹上他。要知道这可是连宰相都不放在眼里的讫石烈执中，不要说自己的儿子，哪怕就是自己，抑或是府台大人遇上他，那也只能乖乖的吃鳖啊。

    “他是你的儿子？”纪石烈执中看了躺在地上的完颜奇一眼，这才冷漠的看着完颜思问道。

    “正是犬子，得罪大人之外，万望海涵完颜思觉得讫石烈执中的目光很奇怪，那里面没有一丝生气，就像”就像自己已经不是个。活人似的，这样的目光实在太可怕了。

    “海涵？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我刚才还在跟他说，只要他滚蛋，再也不出现在我面有，我就能饶他一条狗命，可他就是不答应啊，不但如此，还想行凶杀人。要是换成别人，此刻恐怕已经成了令子的刀下之鬼了。”讫石烈执中无理尚且会取闹，有理更是不会饶人。

    “大人，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犬子少不更事，请大人恕罪。”完颜思拿出一迭重重的交钞，很是熟练的递到了讫石烈执中手中。

    “府台大人，公然行贿，该当何罪？。讫石烈执中拿着手里的那些交钞，对府台大人森严说道。他知道既然韩忠卫让自己下来，那就说明他没打算让完颜奇再当纨绔子弟，可要是如此，那就得从源头连根拨起，而完颜思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让讫石烈执中没必要再去花费精力寻找他的罪证。

    府台大人这所以能当上府台大人，人家的眼界果然不是盖的。他从讫石烈执中一开口就知道这次完颜思父子在劫难逃。所以他很果断的说，公然行贿，按律当宰！

    完颜思惊得魂飞魄散，当真官是两个口，现在把柄在人家手中抓着，自己这是不知死活，硬往上凑啊。

    “完颜思甘愿受罚，请大人恕罪。”完颜思知道讫石烈执中这是从鸡蛋晨挑石头，着来对方不出这口气是不会舒心的，所以他也没想去反驳，否则更大的罪过又会扣在自己头上。

    “府台，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为好？”讫石烈执中见完颜思如此上道，知道此事能战决。

    “此事既是执中大人查明，那还请大人决断。”府台怎么会在这件事上自作主张？这件事自己要是作了主，而又不能让满意，那等会就该轮到自己到霉了。

    “依律当宰，但念你初犯，着草去百户之职，贬为平民，完颜奇公然行凶，鞭五十，调钱一千贯。”讫石烈执中想了想才说道，将完颜思贬为平民，那完颜奇就没了为非作歹的后台，再罚他一千贯，基本上就该将完颜思罚得倾家荡产，再给完颜奇五十鞭，相信以后他想要再为恶，就得好好思量思量。

    “多谢大人开恩。”完颜思虽然在心中滴血，但此刻他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自己这是作了什么孽，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对于讫石烈执中的处罚，府台大人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完颜思很快就被录夺了百户之职，而一千贯的罚金，在完颜思将自己的住房卖掉后，终于凑足。至于完颜奇，他是在被鞭打时，痛得难受才醒来。此时的生活对于完颜奇来说，已经像变了天似的，他日后连吃饭的钱都不够。也许只能行乞为生了。

    而造成完颜奇如此悲惨遭遇的韩忠卫。此时已在百里之外刚训旧口阳…８渔书吧不样的体验！二泼思父午对他而言，就像路边树落下的树叶似的才心次的事件中，韩忠卫看到了讫石烈执中的能量。自从讫石烈执中的身份亮明后，韩忠卫的商队再也没有付过任何的关税，至于检查，金国的官兵连靠近这支商队都不敢，哪里还会有什么检查？

    这支有千匹马的商队现在在大金已经名声大振，一路上任何人也不敢对他有所不敬，甚至在柳青采购货物时，现价格也明显有下降。有的时候，根本无须开口，对方在得知这支商队有讫石烈执中坐阵时，马上就会报出最优惠的价格。这样的价格比以往柳青采购的任何货物都要便宜。

    这让柳青笑得合不拢嘴，早知道这样，就让讫石烈执中早点出马，害得自己白白多花了不少钱。可弗忠卫却没有多少兴奋之情，这就是权力的魔力。而讫石烈执中如此讨好自己，也不是没有目的的，人家可是盯着自己手丰的五万枚手榴弹呢。

    “绕石烈执中。马上就要抵达宋国边境，你还是回黑城去吧。”韩忠卫知道讫石烈执中的作用在离开金国之后就要失效，而且因为讫石烈执中的身份暴露，自己这支商队在进入大宋后，反而会更加麻烦。

    “公子，是不是执中哪里做的不对，如果是的话，请你指出来，执中一定改正讫石烈执中虽然亮明了身份，但在商队中他还是忠守着自己的职位，一人带着马匹马，忠实履行着马夫的职责。

    “你做的很好，给了我的商队很大的帮助，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里有一封信，你回黑城后交给水泥厂的张仲通，他会在三个月之内将五万枚手榴弹交付与你弗忠卫拿出一封信，这是他给张仲通的指令，让他在三个月之内将讫石烈执中所需的五万枚手榴弹交给他，当然，钱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讫石烈执中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自己这半个月的马夫生涯总算有了回报，看来韩忠卫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的嘛。只要对他动之以情，就能达到目的。

    “公子，讫石烈执中可是个有用之人，就这么放他回去，岂不可惜？”柳青见讫石烈执中拿着信件兴高采烈的走了，不由皱着眉头说道。

    “绕石烈执中再有用，那也只是在大金境内，如今他的使命已经完成，对我们而言，再留着他就是累赘。”韩忠卫望着远去的讫石烈执中说道，如今他要做的并不是再利用讫石烈执中的影响，而是如何消除讫石烈执中的影响。

    “公子英明。”柳青与韩忠卫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试想，连绕石烈执中在大金跺跺脚都要震三分的人都心甘情愿的给他当随从，自己是什么人？竟然能给公子当管事，那应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马上就要到达宋国，我们的商队也得一分为二……韩忠卫知道，如今这支商队，恐怕全天下都知晓了，要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临安，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祸事呢。

    “一分为二？可这要是碰上山贼土匪，那咱们的防守就差了些柳青不由担心的道。

    “无妨，按比例分配护卫便是，一名护卫队员负责十匹马，不管来多少土匪，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韩忠卫哼道，以如今护卫队的练和装备，虽然没有长弓和军服，但对付土匪，以一当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何况这次出行，手榴弹额外备了二千枚，足够应付任何突事件了。

    “任凭公子吩咐柳青知道韩忠卫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多说也没有意义。

    韩忠卫决定带上三百匹马和三十名护卫先行，柳青率领剩下的七百匹马和七十名护卫队员在后跟随。分开的两支商队为了掩人耳目，在进入宋国后，还分别买了几十辆马车，这样的话，就与原本全是马匹的商队有了本质的区别。

    事情的展还确如韩忠卫所料，他的三百匹马的商队里因为加了二十几辆车，就再也没有人怀疑他是那支神奇的商队了。但不时却有人向他打听，那支有金国大官随行的商队什么时候才会来到大宋。无论是大宋的官员还是大宋的商人，甚至是守护城门的军士，只要见到从北方过来的商队，都会开口相向。韩忠卫还好些，毕竟这事他已有预见，可在韩忠卫身后半日路程的柳青在听得大宋境人这么多人对原来的那支商队感兴趣时，马上就对韩忠卫佩服得五体投地。侯爷果然就是侯爷啊，上知天文地理，下能预测未来，自己要是能学到侯爷一分的本事，此生也就再无憾事了。

    可惜，像韩忠卫这样的穿越者，柳青就算是穷一生之力也无法学会的。可柳青却不知道他万分钦佩的韩忠卫来自未来，接下来的几十年中，他除了一再感慨侯爷的英明神武外，就再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了。

    进入大宋境内后，韩忠卫策马急奔，离临安越近，他的心情就越激动。此时的韩忠卫，就像离家的游子，因为他知道，在临安，还有牵挂自己的人，一定会对自己的回来翘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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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欺人太甚！

﻿    此次韩忠卫回临安并没有提前通知，因此在艮山门外并没有人来迎接。韩忠卫对此丝毫不以为意，在城门交过关税后，他拍马直奔钟府而去。

    韩忠卫在前年被逐出家门后自己就买了栋宅子，请了郭伟当管家，他老婆也成了钟府的厨娘，而郭伟的女儿郭幼娘则是钟府的婢女。而韩忠卫在离开临安去西夏之前，他的舅舅钟正君一家子也全部迁入了钟府。

    韩忠卫在临安有三处买卖，一是葡萄酒，再是阉猪，三是大可仓库。葡萄酒的生意因为受原材料的限制，每月只能生产二千多瓶，而且基本上只要一产投放市场，马上就被抢购。所以葡萄酒的生意由钟府的管家郭伟负责，其实他也只是负责收钱便是，每月的产量只有那么多，客户都会上门提货，根本无需担心销售不了。

    而韩忠卫的舅舅则负责阉猪这一块，他的好友马林与赵孟伟是他最得力的帮手。现在帮别人阉猪已经不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将阉割的猪免费送给周边的农户喂养，再从他们手中收回成猪，再卖到市场上，这才是主要的利润来源。

    而大可仓库则则交给了吴天，他是最早跟随韩忠卫来到临安的黑风寨头领，韩忠卫对他也很器重，在韩忠卫去西夏后，大可仓库这一韩忠卫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就由吴天掌握。

    大可仓库的主要建筑都在地表以下，因为采用竹子水泥混凝土作为材质，所以大可仓库地下达到了惊人的三层。当然，被外界所知的只有二层，最下面的第三层是吴地与原黑风寨，现在也改名为护卫队的人训练和居住的场所。

    大可仓库是一次性投资，终生受益，再加上大可仓库的地下仓库因为防卫森严，就连最主要的大门也必须由里面才能打开，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内部。就算是那些在此保管财物的商人也无法入内一探究竟，所以这么长时间了，大可仓库的地下仓库一直保留着神秘感。而它的安全性更是得到了临安城内的大户们一致认可，以至现在临安的富人都有这么一个认识，贵重物品必须存到大可仓库。

    虽然临安也有其他的几个仓库，像赵府的大义仓，嘉王府的嘉禾仓，但要是特别贵重的物品，所有人还是想存到大可仓库。原因无他，大可仓库的货物如果存放有失，早会赔偿。虽然得交纳一笔不菲的保险费，可相对昂贵的财物，那点保险费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就是这样的九牛一毛让大可仓库实现了利益增长点，如今的大可仓库已经成为韩忠卫在临安三处生意中最赚钱的买卖了。

    在临安城中是无法骑快马的，但由于钟府处于临安东北较偏僻之处，待过了天街后，韩忠卫率领的马队度还是慢慢提了上来。越到钟府，他们的度就越快，最后快到钟府里，里面的郭伟和钟正君闻得动静，惊得连忙从府内跑了出来。

    “郭管家，前面那人怎么这么眼熟呀？”钟正君望着奔腾而来的马队，很快就注意到了当头一人，那人长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显得格外的丰神俊秀，好一个翩翩少年！

    “是公子，公…公…子回来了！”郭伟瞧得真切，虽然一年不见韩忠卫长高了，也结实了，可是外貌却没生太大的变化。

    “真是我家外甥回来了！”钟正君此时也认出了韩忠卫，也不顾自己穿着长衫，xian起前摆就朝着马队跑了过去，差点没摔个跟头。

    “舅舅，郭管家，一年未见，府中一切可安好？”韩忠卫也早看到了他们，一拉缰绳，整支马队的度也突然降了下来。

    “好，府里一切都好。”郭伟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韩忠卫突然离开临安，将这么大一份农业都交给他来打理，要说没有压力那是骗人的。幸好韩忠卫的大可韩忠义对钟府颇为照应，再加上嘉王府的欧阳微以及总管罗忠也不时能从钟府得到些好处，这才有惊无险的走到了今天。

    钟府住着郭伟和钟正君两家人显得异常宽阔，但现在韩忠卫可是带着三百人的马队回来，钟府就无论如何也是住不下的。但此事却无需韩忠卫操心，郭伟很快给安排得妥妥当当。马匹上的货物全部送大可仓库，大可仓库地面上还有两层，每间仓库都非常大，三百匹马驮的货物只需一间仓库就能完全装下来。至于马匹，则先送到车马行代为照料。而马队的伙计则安排在客栈中，只有韩忠卫身边的三十名护卫被安排进了钟府。

    钟府一共是三进院子，韩忠卫一向是住在最里的一进院子里。虽然他人不在临安，但最后这进院子却一直无人居住。但每天郭伟都会让人打扫，里面的摆设也是韩忠卫去西夏之前的样子，所以韩忠卫一走进最后面的院子，就像刚刚离开时一样，很是亲切。

    虽然钟卫与黑城的知府衙门相比要简陋得多，但在韩忠卫看来，却比侯府还要舒服。毕竟这里的一切都完全属于自己，这个地方见证了自己立业的过程。

    郭幼娘在给韩忠卫送来毛巾脸盆之后，韩忠卫很快就清洗了一身的尘土，换过衣裳之后，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而郭伟和钟正君也是算好时间，等韩忠卫刚刚坐定，就来到房间拜见。

    “管家、舅舅，这一年来辛苦你们了。”韩忠卫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西夏等一年时间，原本只想等大可水泥厂建成投产，自己就可以回来，没想到阴差阳错，一顶可侯的帽子竟然从头而降，不得不为了黑城而多留上半年多。

    “公子，只要你平安无事，小的哪怕再辛苦也甘心。”郭伟说着说着，眼中又储满了泪水。

    这一年来都没有接到过韩忠卫的消息，虽然古代信息闭塞，可要带封书信回来还是能做到的。像大宋就有递脚铺，相当于邮局，只要在大宋境内，最多十来日就能收到。可韩忠卫却硬是一封信也没有传回来，郭伟好多次都想到了最坏的结局，自己家的公子是不是遭了灾祸？要不然怎么会一直没有消息？但这样的想法他只敢埋在心里从不敢对人言，今天突然见到公子回来，最为高兴的莫过是他。

    自从遇到韩忠卫之后，郭伟的命运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原本也经过商，但最后却是倾家荡产收场。后来又给大户当过园丁、门房，可却一直只能免费度日。但自从在钟府当上管家之后，他的生活就开始改变，家中也开始有了欢声笑语，妻儿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这一切都是托韩忠卫的福。如果说郭伟这辈子最需要感激一个人，那么这个人非韩忠卫莫属。

    “原本想着二三个月便能回来，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一年，时光如梭，恍惚就在昨日。”韩忠卫感慨道，一开始他还真是想着只要二三个月便能回来，也没想到要写封信，在黑城带封信到临安，也许二三个月还不一定能到呢。后来无意中成为侯爷后，却是忙得将这事给忘了。

    倒是吴天那边与丁川有过书信往来，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将自己在西夏成为侯爷之事告诉他们。现在看来，吴天不但没有将自己成为西夏可侯之事告诉他们，就连自己在西夏的行踪也是封锁了消息。

    “忠卫，你这一年还好吧？”钟正君此次就坐在韩忠卫对面，能详尽的观察他，他现自己这个外甥虽然只有一年不见，但身上生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可除了长得高了些之外，具体还有哪些地方有很大的改观他却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外甥越来越成熟，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一种气势。

    “多谢舅舅关心，一切均好，临安也还好吧？”韩忠卫能感受到钟正君的关切是自内心的，自己穿越到这里，与这具肉身有血缘关系的只有寥寥数人，除了母亲之外就属这个舅舅最为关心自己了，至于韩府，自己的大哥韩忠义也只是与自己是好友，兄弟之情反倒要淡一些。

    “临安……也还好。”说起临安的情况，钟正君显得有些支吾其词。

    “郭管家，你说说看。”韩忠卫眉目一扬，转而问郭伟。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大义仓要分咱们大可仓库二成利，韩府每月要五千贯家用，嘉王府那边也增加了三成。”郭伟不但是韩忠卫的管家，而且账房的事也由他兼任。

    “什么？大义仓凭什么要咱们二成利？我现在都被韩府逐出家门了，现在要我补贴家用，他们也好意思说得出口？”韩忠卫勃然大怒，大义他是赵汝愚的，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要自己的利润？至于韩府就更荒唐，五千贯可不是个小数，自己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吧。要是自己是韩家嫡子，那还情有可原，但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自己既不是嫡子，而且还被赶出了家门，可见自己财了，韩府却要自己交家用钱，而且一交就是五千贯，韩忠卫当然想不通了。

    至于嘉王府的费用，韩忠卫一向是不在乎的，只要他们提出来，恐怕就是翻几倍，韩忠卫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毕竟这是政治投资，将来的回报肯定是现在投入的数十倍、数百倍、甚至是数千倍。

    “忠卫，你无需着急，此事各有原委。”钟正君被韩忠卫的怒容吓倒了，他突然之间对自己的外甥生出了畏惧之意，而且是自内心的。

    要知道韩忠卫是钟正君的亲外甥，虎毒不食子，钟正君没道理会害怕他，何况现在韩忠卫还不及弱冠。可钟正君的惧意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的，也许这就是气势。韩忠卫也当了大半年侯爷了，举手投足之间那份自信，久而久之就会转化为某种无形的气魄。

    “哦，那你说来听听。”韩忠卫慢慢坐下身子，缓缓说道。

    钟正君突然感觉喉咙痒，轻轻的咳了一声，才说道：“你也知道，大义仓是赵府的，赵府的赵大人是什么人？那是皇帝宗室，枢密院事，天下名士……”

    “别说这些没用的，那赵汝愚有没有给我们使绊子吧？当然，以他的身份，肯定是不屑于干这等事的，那肯定是他身边的人。大义仓原来的主事好像是赵阳吧，是赵府管家赵全的侄子。难道是赵全跟你们要的？”韩忠卫眉头紧蹙，眼睛也是眯得越来越紧，目光中的杀气逼人，他韩忠卫从穿越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暗亏。

    “虽不中亦不远也，是赵阳出的事，他说大义仓的生意都被我们大可仓抢走了，要是不能给二成利，他就让临安知府查处我们大可仓。”郭伟也是一脸无奈，钟府的主人不在，他们作为下人，岂敢与官宦之家争执？只要不太过逼人太甚，就只好忍气吞声。

    “临安知府？临安知府算个……，临安知府也不是他家的下人，一个小小的管家之戚就敢骑在我大可仓头上作威作福，哼！那钱是赵阳领的，他收了我们的红利，可否签字画押？”韩忠卫本想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如果是越汝愚出马，那韩忠卫还会骂他几句，那赵阳还不够资格被他骂。

    “那是当然，每月四千贯，分文不少。”郭伟道，虽然大可仓那边的事务他管不了，但大可仓的账却由他管着，每个月除了日常开支外，剩余的钱也由他支配。

    “将字条拿来一观。”韩忠卫道，每个月被他无端的分走四千贯，不管落谁心上都不自在，要是能换回更大的好处那也罢了，可那赵阳是什么货色？不入流而已。就算大可他出了钱，也不能得赵府的人情，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讥笑。

    郭伟快步跑到前面的账房，将赵阳领钱的纸条给韩忠卫拿了过来。

    “今借到大可仓四千贯整，此据属实，某年某月某日，赵阳。”韩忠卫一看之下气乐了，拿了钱还敢明目张胆的打下借条，也够嚣张的了。

    “公子，公子……”见韩忠卫拿着借条久久无语，郭伟不由大急，遇上这样的事，是谁都会生气。

    “我没事，你且将借条全部拿来。”韩忠卫摆了摆手，吩咐道。原本韩忠卫心情舒畅，现在被赵阳的这些借条弄得云消雾散。

    “舅舅，此事你可与欧阳微说起？”韩忠卫见郭伟再次离去，朝钟正君扬了扬手中的借条说道。

    “欧阳大人说你不在，他名不正言不顺呐。何况赵阳只是向咱们借钱又不是讹诈，所以……”钟正君呐呐的道。

    韩忠卫想也确是如此，这事怪不到欧阳微等人头上，怪只怪郭伟、钟正君等太软弱，要是他们不借给赵阳，欧阳微反倒好cha手此事。而郭伟、钟正君之所以软弱无为，说到底也是不敢作主，要是赵阳真的将官府引来，那会不会给钟府带来灭顶之灾呢？这样的后果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也不能承担的。

    想通此节，韩忠卫对郭伟和钟正君也没有了刚才的怨怼。等到郭伟将赵阳一共五张借条全部拿来，韩忠卫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郑重其事的将借条贴身放好。

    “公子，你这是何意？”郭伟隐约猜到了韩忠卫的想法，但却不敢相信他真要这么做。

    “杀人偿命，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既然赵阳是向我们借了钱，那就该他还，而且还得连本带息都要还清。”韩忠卫道，在临安借钱都是要算息的，虽然官府有规定，年息不能过一成，但二万贯也能要回几百贯，韩忠卫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如果明火执仗的被人阴了，他不讨回公道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一年前的韩忠卫，那郭伟和钟正君都会劝说一番，但此次他们见到韩忠卫，郭伟与钟正君的感觉很相似，他现公子变了，变得自信、坚毅、讷言敏行，举手投足间更是充满神采，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对韩忠卫的话不敢逆行。

    “再说说韩府的事吧，五千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钟府成什么了？什么人都可以来分杯羹，简直是岂有此理！”韩忠卫道，只要这事不是吴翠儿的意思，那这五千贯从这个月开始就得停止，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带走自己的钱财，这也明抢何异？

    “忠卫，此事是我妹子吩咐的，她给我带来了一封信，说韩府开支浩大，而你既能聚财，那也应为韩府出一份力。”钟正君说道。

    韩忠卫目瞪口呆，这事还真是吴翠儿的主意？他不相信。凭感觉，这绝对是韩吴氏的主意，自己的母亲韩忠卫还是知道的，韩府之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指手画脚？何况每月钟府也会给她送上钱财帛布，足够她日常开销的了。

    “那好，给我准备好礼物，明天我亲自去韩府问个清楚。”韩忠卫说道，以前他拒绝回韩府，但这回，他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能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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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公堂上见

﻿    忠卫，你真要尖韩府。“钟正君讶道，他觉得众次尖引办取其辱，毕竟韩忠卫的身份摆在那里，被韩府逐出了门外，虽然韩俯胄曾经想要让回去，可韩忠卫不是没有答应么。

    “当然，此事疑云重重，不弄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再说，我与母亲已有一年多未曾见面，想念得紧。”弗忠卫说道。

    “这有什么疑云重重的？你母亲给我写了亲笔书信，这还能有假？”钟正君越来越看不透韩忠卫了，这样的事也值得怀疑？

    “那我问你，信呢？”韩忠卫当然有他的理由，否则他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

    “信就在我身上，这还是我头次叫到妹子的信，必须得随身携带。”钟正君无比自豪的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来。

    韩忠卫一见信封上的字，更加确信无疑。信封上的金钩锋圆，粗扩洒脱，这岂是女子所写？

    “我且问你，我母亲可识字？”韩忠卫问道。

    “在进入吴府之前她是不识字的，也许在吴府她学了也未可知。”钟正君一呆，是啊，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接到妹妹的来信，光顾着高兴了，却没想到妹子又怎么会识字？

    “你再看看这信封上字？这像是女子所写的吗？”韩忠卫连信也看就递还给了钟正君，对他而言，既然不是吴翠儿的亲笔书信，那就没有再看的必要的。

    “会不会是翠儿托别人所写呢？”钟正君还是不死心。“韩府离这里有多远？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再说了，信中可言明此信是别人代写？”韩忠卫问道。

    “那到没有。”钟正君对信中的每一句话都能背出来，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这是别人代写的。

    “你也先下去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我想休息一下。”韩忠卫道，他一路也辛苦了，原本想着回到临安能好好放松一下，毕竟这里是全天下最奢华的地方，可没曾想，刚回来就碰到这等事，扫兴之极。

    第二天一早，韩忠卫就去了韩府，原本以他的身份是不好登门拜访的，但此次韩忠卫却是来看望吴翠儿，他才不管原来的规矩呢。再说了，如今自己每个月五千贯养着韩府，谁要是惹得自己不高兴了，连本带息要回来，谁又敢拿自己怎么样？最坏的结局不就是在临安混不下去么？可临安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黑城可是自己的封地，那里可以说是自己的独立王国，说自己是黑城的皇帝也不为过。

    何必在临安受这等窝囊气？

    韩府的门房听得是韩忠卫来拜访生母吴翠儿，一时也不好自专。按道理，韩忠卫原本就是韩府的三少爷，当然，在韩府他没有受到过三少爷的待婆，最我也就算是一跟班。他要是回韩府是无震通报的。

    可现在却不一样，韩忠卫已经被主母逐出家门，现在他却明目张胆的回府，要是被主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左右为难之际，他只好拨腿向府内的管家吴征求教。吴征听得韩忠卫来访与是一愣，此人已经一年多没有消息，何故又突然出现了呢？吴征也没有去禀报吴美萍，他随着门客就来到了正门处。

    还真是韩忠卫，他着一身青衣长衫，头戴圆帽，腰系银带，脚穿长脚平底靴，门在那里举手投足间洒脱自如，让人一见之下不敢轻视。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人，每两人挑着一个大大箱子，看来那是送给吴翠儿的礼物了。每到过年过节，钟府就会给吴翠儿送上丰厚的礼物，现在恐怕全府都知道，吴翠儿生了个会赚钱的儿子，以后她一辈子也不愁没钱使了。

    “原来是钟公子大架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吴征见韩忠卫已经看到了自己，也没再躲闪，轻笑着走了上来。可他却绝口不提韩忠卫这三个字，而是称韩忠卫自召改的名字：“钟卫”钟公子。

    “吴管家，我想见我母亲。还请通融一二。”韩忠卫拱了拱手说道，对于吴征，他没有太多的好感，也没有太多的恶感，他身在其位，有些事也不能怪罪于他。

    “此事我可不敢作主，还得请示夫人定夺。”吴征见着韩忠卫也是暗暗惊奇，此子才离开弗府两年不到，可整个人却一下子成熟稳重了不少。

    “烦请吴管家代为通报。”韩忠卫走上一步，手中不如何时出现一块银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送入吴征手中，就连他身旁的门房也没有觉察出来。

    对于送上门的钱财，吴征一向是受之无愧的，也不知他用了个什么动作，那锁银子刹那间就消失在他手掌中。

    “请钟公子稍候。”

    可这一稍候却是大半个时辰小而且吴征出来后给韩忠卫带来的还不是什么好消息，吴美萍不允许韩忠卫去见吴翠儿。当然，在吴征嘴里说的是非常的冠冕堂皇，什么吴姨娘身体欠佳，不能见客。又是偶感风寒，不能出门之类的话。

    如果是一年前，韩忠卫也许会”二急，但此刻他眼就能看穿吴征说的是谎话。可韩忠卫删从有发怒。像昨天那样，一个吴征不值得他骂，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那请吴管家将这些礼物代为转送给我娘。”韩忠卫再次拿出一锁银子，要知道这两徒银子价值不菲，在市面上银两难得一见，不是铜钱就是纸币会子，银子已经离百姓越来越遥远。原本官方定价，一两银子可以换一贯铜钱，现在一贯五的铜钱也未必能换到一两银子。要是用会子去换的话，两贯也不能换到一两银子。而刚才韩忠卫送给吴征的银子加起来至少有五两以上，这可不是笔小钱。

    “这当然没有问题，钟公子忠孝有加。吴姨娘可喜可贺吴征对于这样的事当然不会拒绝，按照以往的规矩，吴翠儿一般会拿出至少一半的东西交给府上，剩下的一大部也会打赏给下人，像吴征就得到过好几次吴翠儿打赏。

    可虽然得了吴翠儿的赏赐，但吴征却不敢丝毫替她说话，要知道以吴美萍的性格，谁要是被她抓了现行，恐怕连老爷也维护不了。

    “还有一件事请禀报夫人，贵府从钟府每月“暂借，的五千贯，一共二万贯不知何时归还？当然，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利息就不用算了。至于以后，旧账未清，新账不借。还请吴管家告之夫人韩忠卫等两箱子礼物抬进韩府后，这才对吴征说道。

    韩忠卫当然生气，。自己每个人给你们五千贯用，可自己亲自出面，竟然要见生母一面都万搬刁难，看来这钱都喂白眼狼了。

    “啊！钟公子，这，”这可使不得吴征可是非常清楚每个月从钟府“借”来的五千贯可是解了弗府的燃眉之急，现在弗忠卫要一下子就断了这五千贯，那这个月鼻府的开支肯定要超支。

    “钟府最近资金周围不灵，还请吴管家能早日归还欠款，否则此事要是闹个公堂，对韩、钟两家都不好看。”韩忠卫继续不痛不痒的说道，一说完，他就没再给吴征解释的机会，跨上马背，径直回了钟府。

    “怎么样，打掉他的嚣张气焰了没有？。吴美萍见吴征回来，问道，刚才正是她自作主张阻止了韩忠卫见吴翠儿。“夫人，韩忠卫向府里催讨二万贯的欠款，还说从本月开始，钟府就不再向府里提供钱财了吴征一脸愁容，他在心里也怪吴美萍。既然拿了别人的好处，却还要装主子模样，这岂不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什么？他敢！”吴美萍冷斥道，归根结底弗忠卫还是韩府之人，不要说每个月只向他要五千贯，就是将他的全部家当都拿走，他也不能说一个字。

    “他当然敢，否则对箔公堂吴征叹道。

    “他”吴美萍也是一时无语，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那韩府的脸面可是丢不起，先不说官司的输鼻，哪怕就是赢了，此事也会传得满城风雨。堂堂外戚韩府竟然要舟庶子借钱度日，这要是说出来，恐怕自己再也没脸见人了。

    “夫人，这钱到底是还还是不还？”吴征道，虽然韩忠卫说的轻声细语，可语气中的不可置疑却是表露得明明白白。

    “还？拿什么还？难道账上还有两万贯？”吴美萍冷笑道，当初也是吴征给她出的主意，反正韩忠卫有钱，何况他人又不在临安，此时是生是死都未曾可知呢，向钟府要钱，那个姓郭的管家敢说半个。不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郭伟和钟正君对于韩府的要求不敢造次何况吴征又以吴翠儿的名义写了封信给他，此事就做得天衣无缝。但没想到韩忠卫会突然回来，而且还敢向鼻府讨向那每月的五千贯。

    “账上连两千贯也没有。”吴征叹道，由俭由奢易，每个月突然增加的五千贯，让韩府上下很是过了段舒坦的日子，谁也没有想到这钱有朝一日还要归还的。所以花起来，那叫一个爽快。

    “这可如何是好？”吴美萍虽然很想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她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最要命的是，此事她没有提前知会弗诧胄和老夫人，现在想要找个人商量都无处可寻。谁让自己嫉妒韩忠卫的生财之道呢，原本只想随便试试，没想到钟府还真给了钱，每个月五千贯，让她这个韩府的当家人从此不用再为柴米油盐担忧。这钱花起来可是会议瘾的，如今钟府突然讨要，可到哪里去筹这笔钱呢？

    “不如跟老爷禀报，请他让韩忠卫消了这笔账。”吴征说道。

    “不行，此事绝对不能被老爷所知，哪怕就是变卖我的首饰吴美萍咬紧牙关说道，要是被韩诧胄知道，自己一个贪图享受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这可不行，哪能让夫人变卖首饰呢。如果想不的动老爷，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让吴姨娘跟韩忠卫说说，只要她一出马，这件事就会圆满结束。”吴征说道，此事说起来根子都应士二儿身上，要不是她生了个纹么能赚钱的儿子。自只也水钟府的主意。要不是今天韩忠卫求见吴翠儿不成，他也不会向韩府发难。

    “让我去求她？那我宁愿变卖首饰吴美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低头，也不愿在吴翠儿面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

    “其实也无需求她，只要夫人同意吴姨娘去钟府见韩忠卫，这件事马上就会风平浪静吴征道，人家韩忠卫好端端的来求见生母，夫人你却硬生生的拦住，不给你找点烦恼才怪。“好吧，他们母子也有一年多没见，就让翠儿出趟府吧。”吴美萍再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点了点头说道。

    死要面子活受罪！吴征在心里说道。刚才要是允许韩忠卫进府，那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就算韩忠卫知道自己是假借吴翠儿之手向钟府要钱，以韩忠卫现在的财力，他在在乎这两万贯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这事是因吴征而起，要知道韩府的管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上上下下近百口人的吃喝拉撒全得他一个负责。可韩府的收入却极为有限，除了在临安有几家铺子能收点租金外，就是城外的那上千亩水田能收点租子。除此而外，就只能靠他吴征东奔西走，左省右算。

    吴征是八面玲珑之人，他得了吴美萍的首肯，马上就跑向了吴翠儿的院子。在吴翠儿面前也是丝毫不提起韩忠卫曾经亲自来过，一开口就向她报喜，韩忠卫韩三公子平安回到临安了。

    果然不出所洲，这一消息立马让吴翠儿惊喜交集，眼中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的往下滑落。

    吴征也知道她这是喜极而哭，这一年多来，吴翠儿可是天天盼时时想着，生怕自己的儿子出事。现在终于听到他平安归来的消息，她一下子只感觉喜从天降，对于吴征后面提到了两箱子礼物听而不闻。

    “还有件喜事要告诉吴姨娘，夫人见姨娘与三公子一年多未见，特准姨娘去钟府一趟，多陪陪三公子，哪怕就在钟府住上了阵子也无妨吴征既然要做人情，那就得做大的，以后能不能再从钟府要来五千贯，可就全着落在吴翠儿身上了呢。

    “多谢夫人，多谢管家这对吴翠儿来说更是喜上加喜，她忙不迭的拿出一叠会子将到吴征手中，现在的吴翠儿虽然身份并不是韩府最高的，但却绝对是韩府最有钱的一个人。

    吴征不但圆满的完成了夫人交待的任务。而且还让吴翠儿欠了自己一人情。在吴征嘴里，那可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夫人说服。让她同意吴翠儿与韩忠卫相聚。而且吴征也隐晦的说了韩府从钟府借钱的事，对此，兴高采烈的吴翠儿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她甚至还信口开河，等见了卫儿，让他每月送五千贯给府里开支，而不是原来那样躲躲闪闪的用“暂借”的名义。

    吴征一时也感觉幸福向自己开了门，但他尤觉不足，他今天要大发利丰。在吴翠儿还在准备出行的时候，吴征骑上韩府的一匹骡子，急匆匆的赶到了钟府求见韩忠卫。

    钟府倒没有韩府那么多规矩，郭伟与吴征也是老熟人了，毕竟每个月都是吴征亲自来钟府“借那五千贯。见是吴征，又是代表韩府而来，郭伟就领着吴征径直到了后院。

    “吴管家来此，不知有何见教？”在自己府上，韩忠卫却没有才才的诚恳，何况刚才自己也放了话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韩府敢于赖账，那对不起，公堂上见。

    “三公子，大喜。

    吴姨娘马上就要来贵府与三公子相聚了吴征一点也没有在意弗忠卫的冷嘲热讽，满脸堆笑的说道。

    “哦？”韩忠卫却是很怀疑小刚才自己去韩府求见母亲，可连门都没有让自己，现在突然之间就同意吴翠儿来钟府？搞的是什么飞机？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能决定吴翠儿出府的，只有吴美萍一人罢了。可她为何突然前后矛盾呢？难道是她真怕了自己催债？可这事其实说到底，韩府真要从钟府拿点钱去，也无可厚非。毕竟自己姓韩，而不是姓钟。

    但这件事要经过韩府当家人同意才行，吴美萍如此做法只能说明一点，借钱之举是她私自所为，自己那便宜老子并不知情。

    “吴管家，那封写给我舅舅的信是出自你手吧？”想通了此节的韩忠卫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清楚了，否则要让他不明不白的与吴翠儿团聚，他心里还真不是很舒服。

    “曾听人言，三公子如人中之龙，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吴征没想到韩忠卫只从自己的只言片语就能猜出大概，一时也是头冒汗浆，从此以后，吴征再也不敢小瞧韩忠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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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打虎得有种！

﻿    “公子，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吴天在得知韩忠卫已经回到临安后，马上就赶到了钟府。对于韩忠卫在西夏情况，恐怕整个临安就他一个人清楚其中的详情，如今公子是什么人物？西夏侯爷也。

    虽然西夏国力不如大宋，可他毕竟也是天下三强国之一，至少在蒙古人没有没有建国之前，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西夏的侯爷的含金量也是很重的，丝毫不比大宋的侯爵差。对于普通人而言，侯爷已经不是不可仰视的存在，何况吴天的社会地位连普通老百姓也不足，他以前不过是黑风寨一土匪罢了。

    此次吴天之所以向韩忠卫请罪，也是事出有因。他在临安负责管理大可仓，同时也要保证钟府众人的安全。可他在临安期间，不但大可仓的管理出现了漏洞，而且钟府的安全好像也没有护卫周全。否则大义仓也不会骑在大可仓的头上，韩府也不会像从钱庄提自己钱似的，每个月平白无故的从钟府拿走了五千贯。

    “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你的身份尴尬。”韩忠卫摆了摆手，吴天虽然是自己的得力帮手，但他的身份却没漂白，在暗中还能有所作为，但光天化日之下，很多事情他都无法去做，这也是自己当时考虑不周。

    “多谢公子。”吴天双手垂下，恭顺的道，他在心里也轻了口气，看来公子是真的没有怪罪自己。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因为韩忠卫在西夏身份的变化，虽然吴天与他相距千里，可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未曾谋面，对他的畏惧反而是最深的。有人说距离产生美，可对他而言，距离产生威严。

    何况吴天也有像钟正君和郭伟的感觉，这才一年没见，可是韩忠卫给他的感觉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是相貌上的，而是整个的气质和气势。如今的韩忠卫举手投足之间，那份洒拖和自信，让他很容易产生高山仰望之感。

    “这一年我不在临安，辛苦你了。”韩忠卫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吴天也是在全心全意帮自己，要不是他，恐怕大可仓现在早被大义仓给吞并了。想到大义仓，韩忠卫又想到了赵阳，这厮每个月可从自己嘴里分走了四千贯。对于韩府每月的五千贯，韩忠卫可以不太计较，毕竟自己的母亲如今还住在韩府，要是自己真为这五千贯与韩府搞得势同水火，恐怕最后受罪最深的还是吴翠儿，对于一点，韩忠卫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韩府管家吴征亲自来向自己致歉，并表示吴翠儿将来钟府与自己相聚之后，韩忠卫对于韩府每月从自己拿走五千贯的事也就没太放在身上。五千贯钱对于住在临安这个奢侈之都的人来说，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是一笔不少的财产。可对于如今的韩忠卫来说，这点钱并不能入他法眼。如果能让吴翠儿在韩府过得舒心、快乐，哪怕再多花几个五千贯，他也愿意。

    “能为公子效力，是我吴天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吴天能从韩忠卫嘴里听到这句话，当即眼眶湿润，他感觉这一年来所有的辛劳与委屈都化为清风，当即随风飘散。

    吴天作为黑风寨的高级头目，从来只有他打劫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向他打秋风了？可这样的事在他担任临安大可仓的管事后还真发生了。想起那个颐指气使的赵阳，吴天当时就想把他的脖子扭断。

    可他性子最是沉稳，要不然韩忠卫也不可能将大可仓放心的交给他。扭断赵阳的脖子容易，可扭断脖子之后的事却不是吴天所能掌控的了。如果还是土匪身，那他一走以之，天下何处不可去？可他现在的身份却只能让他忍气吞声。

    这样的憋闷曾让吴天怒发冲冠，但最后他也还是忍耐了下来。公子不是，这等事他无法做主。何况临安、黑城相隔千里，这等小事也不好去打扰韩忠卫。所以他一直能做的就是忍、忍、忍。现在韩忠卫一句话，你辛苦了，让吴天感激涕零，他一下子觉得这一年来自己所受的憋闷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以后你给我效力的时候还多着呢，要是每次都这样，我可受不了。”韩忠卫其实也很是感动，原本他对于吴天是有一定怨言的，但设身处地，他觉得吴天的做法最为稳妥。要是他真有所异动，恐怕现在不但大义仓不保，就连钟府也会遭灭顶之灾。

    “是，以后，不，这一辈子只要公子不嫌弃，吴天都要给公子誓死效命。”吴天感动的道。

    有的时候上司一句随意的问候，一句亲切的关怀，所能起到的作用远比物质奖励的效果要好得多。像现在韩忠卫只是稍微说了句话，就让吴天感动得哭鼻子，让吴天感到了韩忠卫对他的重视和他自己在韩忠卫心目中的分量。

    “好，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府中房屋不够，三十名护卫队员只能留下十名，剩下的二十名你带回仓库。另外最迟明天，柳青就会带着七百匹马回到临安，他们的安置也由你安排。”韩忠卫道，昨天他一回来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后来见郭伟连夜去买了数十床席子和棉被才想起钟府毕竟不是自己的临时侯府，能住十个人已经是极限，再多的话，恐怕只能睡在地上。

    至于李雄霸那一路商队，原本以为从西夏回大宋会比韩忠卫他们快，但没想到韩忠卫的这支商队因为在大金畅通无阻，现在反而比他们先到。李雄霸他们至少还得十天之后才会到临安。到时他们的处置方法与柳青一样，这样的事无需韩忠卫再次吩咐的。

    “是，那些伙计是不是让他们先回黑城？”吴天问道，这次除了一百名护卫队员外，还有三百名马夫，他们每人控制着几匹马，这些人有很多都是韩忠卫从黑城下面的三个部落借来的。

    “好，昨天跟我进城的，今天就让他们离开，柳青的那些伙计也一样，如果能不在临安过夜更好。”韩忠卫道，事到如今，他西夏担任可侯的事也就只有吴天一人知道，他可不想借这些伙计的嘴将这件事在临安传播出去，这样对自己不但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以后会在临安处处受掣。

    “忠卫，你娘来了。”钟正君在外面喜悦的大叫让韩忠卫与吴天的谈话终止，吴天甚至都没有与钟正君见面，他从钟府的后门悄悄离开。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如果说韩忠卫是一名武士的话，那他就是韩忠卫手中的利剑，而利剑一般都是在剑鞘中的，只要见血的时候，才会怒眉剑拨鞘。

    吴翠儿还是第一次踏足钟府，韩忠卫不敢怠慢，他顾不上理会钟正君，一路向大门狂奔。可到了那里的时候，还是没有在大门处迎上吴翠儿，郭伟已经代他将吴翠儿迎进了府中。

    “娘！”韩忠卫一眼就看到了吴翠儿，今天的吴翠儿经过特别打扮，从头至脚不是珍宝就是新绸，原来并不如何出众的她，此刻显得是那么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看来佛kao金装，人kao衣装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原来的吴翠儿想置身衣裳都得等到过年时，可如今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钟府都会有各种首饰和绸缎奉上，只要她愿意，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能花样翻新。

    “卫儿！”吴翠儿一见韩忠卫，眼泪就像炸开了黄河大堤似的，泛滥成灾，她花了一个多时辰的面妆倾刻间被摧毁。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郭伟等人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有许多话要说，悄悄地都离开，就连随后赶到了钟正君也识趣的止步于门外。

    “卫儿，你瘦了，但高了。”吴翠儿摸着韩忠卫的脸颊，喜极而泣的道。

    “娘，您也瘦了，我不让舅舅给你送了许多人参和燕窝吗？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如今孩儿不差钱。”韩忠卫道，昨天他送到韩府的两大箱子礼物，除了一箱珠宝首饰外，剩下的都是东西的老人参和各种燕窝鱼翅啥的。

    “傻孩子，为娘见不到你，没有你的消息，哪怕就是再好的东西也食之无味啊。”吴翠儿哭笑道，她这一年来，吃，吃不下，睡，睡不香，当然清瘦了许多。

    “娘，孩儿不孝，让娘担忧了。”韩忠卫道，不是他不想告诉吴翠儿自己的身份，只是那身份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要真是对吴翠儿说了，恐怕她还会怀疑自己是撒谎呢。

    “好，如今回来就是，以后也别离开临安了。为娘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无需卫儿四处奔波辛苦赚钱。”对于吴翠儿来说，韩忠卫赚多少钱她并不关心，只要能经常在她身边，哪怕就是吃糠喝水也心情愉悦。

    母子二人诉说离别相思之苦，郭伟与钟正君去准备宴席，原本郭伟的婆娘是钟府的厨娘，但现在主母到了，她的那点厨技便上不得台面。最后钟正君决定到最好的酒楼去订一桌上等好席。

    这顿饭，吴翠儿吃得喜笑颜开，儿子平安无事，又在外面置办了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她没有理由不高兴。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什么时候让自己抱上孙子。

    可对于这个话题，韩忠卫却不愿接茬，自己才多大？十六岁都不到，就想让自己当父亲？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恐怕两个十六岁也未必成了亲呢。

    “卫儿，你母亲倒是跟我说说要给你找一门亲事。”吴翠儿在饭后就韩忠卫的婚姻大事穷追不舍，搞得韩忠卫大是头疼。

    对于吴翠儿这句话，韩忠卫了愣之后才听明白意思。她所说的“母亲”并不是指她自己，而是韩府的大夫人韩吴氏，吴美萍。严格的说起来，韩忠卫都不能叫吴翠儿为娘，只是韩忠卫没有这么多规矩，他当时也不清楚这么多规矩，这才一直称吴翠儿为娘。何况不久他就离开了韩府，就更加无需去顾忌那么多臭规矩了。

    对于提亲一事，韩忠卫实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在上世的时候，他二十五六刚还没结婚，当时一到家，父母对他也是轮番轰炸，可没想到了，现在这辈子提前十年就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

    一直到快天黑，吴翠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钟府，虽然她还是第一次来钟府，可因为这是儿子的宅子，她也自然而然的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公子，又有客到访。”刚将吴翠儿送走，韩忠卫正准备休息，可郭伟又来到后院禀报。

    “三弟，你可终于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韩忠卫知道这是自己的便宜大哥韩忠义来了。

    白天韩忠卫去韩府时，韩忠义已经去了武学，傍晚回到家中时才听说韩忠卫回临安了，而且还来了府上。他马上就在府中等不住了，好不容易陪着父母吃过饭后，便一个人溜了出来。

    “大哥。”如果说要让韩忠卫在韩府找一个除吴翠儿之外不让他生厌之人，也许就是韩忠义了。

    “好你个三弟，回了临安也不通知大哥一声。”韩忠义不请自入，他可没有当客人的自觉，一直跟着郭伟来到了韩忠卫所住的后院中，反正现在三弟也没有家眷，他无需避讳那么多。

    “小弟正想明白更去拜会大哥，没想到大哥却先过来了。”韩忠卫笑道，他回临安主要是想见见吴翠儿，顺便关注一下自己在临安的产业。现在吴翠儿已经见到了，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便是讨债。如今韩忠义来到，正好让他成为自己的讨债助手。

    “这一年来你去了哪里？音讯无全，我还以为你升天了呢。”韩忠义口无遮拦的说道，要是有长辈在场，肯定会训斥一番，哪有一见面就咒别人升天的。

    “小弟天生是劳碌命，阎王爷也嫌弃，不想收啊。”韩忠卫也没在意，他原本就升天了一次，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虽然换了副身躯，可日子比上世已经过得滋润多了。

    “刚才我在前院见到好些马，那可是你带回来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得让哥哥挑一匹，明日便骑出去风光风光。”韩忠义虽然是兄长，但到了韩忠卫这里却只想着沾光，从来没有当大哥的自觉。

    “大哥要是喜欢，牵走一匹便是。但我先说明，你只能挑一匹。”韩忠卫微笑道，说来可怜，大宋虽占据着天下最为富饶之地，可因为无产马匹，就连大宋的军队也主要以步兵为主，很少有骑兵。而在城中，除了有限的几名官员外，很多人一生都没见过马长得的是什么样子。

    “当然，再多我也养不起啊。”韩忠义这话说的却是实情，养马如后世的养车，甚至比养车还要昂贵。为何？马是活的，车是死的，除了借它吃喝外，还得经常洗澡，没事的时候还得骑出去溜溜，为此一般还得请一马夫，不是一般人家，根本养不起。

    “大可仓那边还有几百匹马，到时我就怕你挑花了眼。”韩忠卫调侃道，好像生怕韩忠义一下子就下定决心似的。

    这还真让韩忠义不好下决心，从十来匹马上选一匹合格的很容易。但要从几百匹马中选出中意的，那可得下一番功夫。

    “三弟，你不是故意为难大哥么，这样吧，明天我先去大可仓试骑几匹，反正这也不急于一时嘛。”韩忠义挠了挠后脑勺，很是为难。

    作为一名日后的武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自己的坐骑是他引以为耻之事，他曾发誓，有朝一日要拥有一匹盖世宝马，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的脑子也好像灵泛了许多。

    “明日可不行，我还有事要办。”韩忠卫摇摇头说道，明天他得去赵府要债，可没时间陪韩忠义去挑马。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日我陪你去办，在临安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韩忠义果然中招，他大包大揽的说道。

    “好啊，我明日要去向赵府的赵阳讨要二万贯的欠账，原本还担心，现在大哥出马，我就放心了。”韩忠卫马上说道。

    “赵阳？他可是赵全的侄子，赵全把他当亲子看待，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他不是够，而是虎，你真下定决心了？”韩忠义道，他当然知道大义仓向大可仓分二成利的事，只是这大可仓属于韩忠卫的私产，而且他被逐出韩府后并没有再回府，所以就算是韩忠义也不好在此事上为大可仓出头。当然，现在韩忠卫回来了，韩忠义就再无顾忌，说到底，韩忠卫也是自己的三弟，不是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错，打狗要看主人，可大哥，打虎要看什么，你知道么？”韩忠卫一脸的沉静，如果不将赵阳的钱要回来，恐怕自己再次离开临安后，什么李阳、孙阳、周阳都会来向大可仓分利，自己难道是天生欠他们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韩忠义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的说道。

    “打虎就要看你有没有种！只要你有种，一拳挥去，你就会很快发现，那不过是一头纸老虎罢了。”韩忠卫悠悠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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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欠债还钱！

﻿    韩忠义自觉什么都可以没有，但“种”还是有的，第二天他连马也没去大可仓选，在钟府向韩忠卫的护卫先借了一匹马，就与韩忠卫径直去了赵府。原本韩忠义的意思是，大可仓的钱是赵阳借的，而赵阳是却是大义仓的家管事，讨债应该向大义仓讨。

    但韩忠卫却不怎么认为，赵阳说到底也是赵府之人，如若不是这样，他能从大可仓中强行分利吗？他敢从大可仓借钱吗？而且赵阳那边韩忠卫也有安排，自己既然要去赵府要帐，他这个具体经办人最好能出现在现场。

    如果光从外面看，赵府与韩府差不多，但门口的那对大石狮子则要大一些，门口的家丁也要傲慢一些。在临安，最为刁钻的非大贵人家的门房莫属。他们在主人家得意时，眼睛就长在了额头上，而在主人家失意时，则像落水狗似的。而赵府现在的主人赵汝愚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赵府的门房鼻孔确实有点朝天。

    “两位来此有何事？”赵府的门房很是倨傲的说道，就这，还是看在韩忠卫与韩忠义是骑着马，而且衣着不凡的面子上，要不然他恐怕连搭理的兴趣都欠缺。

    在临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骑马的，也并不是所以人都能养得起马的。就算是赵府，也仅仅有一匹老马，如今也年老体弱，只能在特别的日子给赵府撑撑门面。而这两位骑的都是一等一的良马，让人一见就知他们即使不是身份尊贵，那也是商贾之家。

    “找人。”临安大富大贵人家的门房都差不多，除非你比他主人的身份高出许多，否则想要赢得门房的尊重很难，所以韩忠义倒也没有在乎他恶劣的态度。何况他们这次来赵府可不是跟赵汝愚谈笑风生，而是上门讨债，所以门房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

    “我家老爷不在府中。”门房懒散的伸了一下腰，摆摆手说道，心想，这两人也太没眼力劲了，连老爷什么时候在府都不清楚。

    “我们不找你家老爷，找赵全，赵管家。”赵忠义淡淡的道。

    “赵管家？他倒随时在。”见是找赵管家的，那门房的鼻孔又朝天上移了移，看来他鼻子与地面开成的角度是随着来客身份的差异而有所不同。刚才看韩忠卫两兄弟骑着马，以为他们是官宦之家，现在看来应该是商贾人士。要不然怎么会找管家而不求见老爷呢。

    韩忠卫两兄弟对于门房的态度视而不见，他们这次来原本就不是要什么面子，否则也不可能亲自上门来讨债了。对于讨债人来说，只要能进债务人的家门就已经是迈出了胜利的第一步。至于有没有被重视，受不受尊重，那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韩忠卫也从此门房处吸引了一点教训，以后自己的门房要是如此势利，到时肯定会一脚就把他踹出去！

    正式来赵府求见的，一般都是找赵汝愚这个朝中大员。作为赵府的管家，私底下找他的人倒是不少，但一大早就正式登门拜访的却很少。赵全倒没有摆什么管家的架子，一听有人求见自己，随即就接见了韩忠义和韩忠卫。

    “两位衙内找我不知何事？”门房不认识韩忠卫两兄弟，可是赵全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两兄弟。一见之下，赵全暗暗焦急，这两兄弟联袂上门，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是管家与门房的差别，对于临安城的人物，有一个算一个，赵全都会尽力去记住他们的容貌。这是作为大户人家管家的基本一素质！他之所以认识韩忠卫两兄弟，倒不是因为韩忠卫两兄弟在临安名声很响，而是因为大可仓，否则赵全也不会认识他们。像韩忠卫韩忠义两兄弟在临安并不能算是什么人物，只是因为韩忠卫生财有道，这才进入赵全的法眼。而韩忠义之所以会被赵阳认出来，还是沾了韩忠卫的光，否则以他的身份，要是不主动介绍，赵全肯定不会知道的。

    “要债！”一直没有开口的韩忠卫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他从赵全的眼色中已经看出对方知道自己的来意，与其云山雾罩的，还不如直奔主题。

    “要债？债从何来？”赵全目光一冷，他没想到韩忠卫竟敢找上门来。他在心里暗暗惊奇，这个韩忠卫不是说已经失踪数月了么，要不然赵阳也不会跟自己出那样的主意，强行向大可仓分利。要知道韩忠卫与嘉王也是莫逆之交，听说嘉王还常去钟府呢。

    “我想赵管家应该很清楚的，要真不知道的话，那我这里有借条。”韩忠卫冷笑着迎上赵全的目光，他很是好笑，难道古代的人就有了欠债是爷爷，讨债是孙子的概念？

    其实韩忠卫倒是误会赵全了，赵全之所以会故作冷漠，并不是不想还钱，而是如今赵府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拿出二万贯来。赵汝愚并不是贪官污吏，相反，他很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一向以天下名士自居，对于钱财一向不怎么看重。要不是赵全还算善于理财，恐怕赵府想要吃顿肉都难。

    “这钱你们真打算要？”赵全冷笑一声，这两个黄口小儿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真不知道韩侘胄管不管，看这样子，韩大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鲁莽之举。

    虽然赵阳每个月从大可仓“借”了四千贯，但这四千贯也不是白借的，至少在临安就再不会有官方人士去找大可仓的麻烦。何况这等事，纵然就是韩侘胄知道了，他也不敢亲自向赵汝愚讨要。可这两头初生牛犊，却不管不顾的来要钱了。

    “笑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岂能有钱不要的道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每个月也向赵府借个三五千贯花花，不知是否可以。”韩忠卫微笑道，赵全的声色俱厉让他明白了一个细节，恐怕向大可仓借钱这件事赵汝愚并不知情，要不然赵全大可不必理会他们。

    “好吧，既然你说我们欠了你的债，那借据呢？”赵全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韩忠卫既然来要债，那赵阳签字画押的借据那是随身携带的，当即就把借据拿了出来。

    “这上面签的可是赵阳的名字，你们要钱应该找赵阳，而不是我赵全。”赵全拿了一眼借据，果然不出他所料，上面既没有提到赵府，也没有说起赵全，这完全可以说成是赵阳的私自行为嘛。

    “早知道你会这样，没关系，赵阳我可以随时让他来当面对质，当然，来赵府对质显然不可取，最好是去临安知府衙门，让众人都来看看赵阳到底是替赵府借钱还是替他自己借钱。”韩忠卫昨天就派了人监视赵阳，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随时将赵阳拿下送交官府。

    “好吧，你们要钱也可以，请韩大人来拿。”赵全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原来叫韩忠卫，现在叫钟卫的家伙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寻常人一提到官府就有畏惧感，一想到要进衙门，双脚就会发抖，哪像他这样，好像生怕进不了衙门打官司似的。

    要是赵府钱多的没地方花，会去打大可仓的主意？赵全原本想着办个大义仓来贴补家用，可谁曾想，大义仓自从开张后，不是遇匪就是遭灾，到现在快两年了，大义仓连本钱都没赚回来。可大可仓却不同，他们用的是水泥，那玩意虽然贵得离谱，可一旦用水泥建成仓库后，既能防火也能防盗，自从大可仓建成之后，还没听说他们遭什么难。

    “放肆，我们有欠条，你就该还我们钱，关我父亲什么事？”韩忠义怒气冲冲的道，他没想到赵府的门房如此傲慢，现在赵全又是如此无赖，这钱要是让韩侘胄出马，那还不如不要呢。

    “只要韩大人一到，我马上付钱。”赵全只是咬定这一条，他知道，韩侘胄是不可能来赵府讨要这些钱的。既然如此，那这钱也就可以慢慢的拖，拖到猴年马月再说。

    “看来要钱还得找正主才行，大哥，我们现在就去皇城找赵大人，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赖账的。”韩忠卫懒得再跟赵全说话，明明是他欠债不还，却还要搞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要韩侘胄出面讨债，自己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尔敢！”赵全惊得跳了起来，这要事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自家老爷只能在家上吊。欠债不还，而且欠的还是一无名小卒的债，虽然他是韩府的庶子，而且还是被逐出家门的庶子，但越是这样，赵府的脸上越是无光。这要是被外人知晓，恐怕就连赵府的下人都没脸出门见人，就更加不用说赵汝愚了。赵全可以想像，等到赵汝愚突然得知这件事，他的心情会如何。

    “这有何不敢的，现在应该还没下朝，我们先去皇城外等着，相信很快就能见到赵大人。”韩忠卫笑道，“此事说不定还能给茶馆里的说书人提供素材，到时候赵大人的英名天下皆知，这也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其实原本赵大人的大名天下皆知，晚辈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你……”赵全被韩忠卫这番话气得差点吐血，韩忠卫不但要公开向老爷讨债，而且还要让说书人四处传播，简直就是不给老爷活路。

    “大哥，咱们走吧，时辰可差不多了，要是没在皇城前等到赵大人，那岂不又要等到明天？”韩忠卫道，他的意思很清楚，不但要亲自向赵汝愚要钱，而且还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朝中同僚的面前向他要债。

    “别别别，我还给你们钱还不行了？”赵全急道，他原本以为既然嘉王府可以从钟府每个月拿一万贯以上，赵府也是宗室，拿大可仓两成红利也不算多啊。

    “真是给脸不要脸。”韩忠卫小声的道，但他的小声也足以让赵全能够听清。

    “我们的钱还给你了，那嘉王府的钱是不是也要一起还？”赵全气得脸色发紫，但此刻他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这两兄弟去皇城堵老爷的事，他们还真是做得出来。

    “这倒不劳赵管家惦记。”韩忠卫笑道，看来“名”对于很多人来说很重要，要是他们的脸皮一厚，自己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对于嘉王府的钱，韩忠卫可没想过要讨要，赵扩是什么人？别看现在只是皇子，但以后可就是皇帝啊，这样的人，有钱都交往不到，何况现在是人家主要来找自己。韩忠卫要是去向嘉王府要债，那脑壳才真是锈透了。

    “两位衙内，这是五千贯，余下的可否再过几日？”赵全去了账房一趟，可仅仅拿来五千贯，赵府的财政困难可见一斑。

    “也好，三日后我们兄弟再来。”韩忠义望了三弟一眼，见韩忠卫点了点头，这才接过赵全手中的会子。

    这次与韩忠卫出来，韩忠义明显觉得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次在赵府的所为，要不是他，恐怕光自己一人得碰钉子。光是赵全让韩侘胄出面，就能把韩忠义吓退。可韩忠卫对此却三言两语将之化解，而且赵全还得主动将钱还上。也正是这样，在韩忠卫没有开口之前，他不敢再擅自作主。

    “三日太短了，至少得十日。”赵全连忙道，他哪怕再有本事，也无法在三日之内筹集一万五千贯啊，何况这一万五千贯还不能让赵汝愚知道。

    “十日就十日吧，大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赵管家，你说是不是？”韩忠卫笑道，只要赵全有害怕之处，他就不愁对方敢赖账不还。

    “是，是，多谢韩衙内，赵阳写下的借据是否要给我？”赵全强笑道，他见韩忠卫两兄弟要走，马上提出要拿到借据。这该死的借据，当初就不应该让赵阳本人去借钱，现在可好，被人讨债讨上门来了。

    “那可不行，钱还没还清呢，借据哪能就还给你。”韩忠卫还没开口，韩忠义就断然拒绝。

    “既不能全部还给我，那把五千贯的借据还给我总可以吧。”赵全没有理会韩忠义，只是向韩忠卫说道，这两人虽然韩忠义是兄长，可真正作主的却是年龄少得多的韩忠卫。

    “赵管家，这好像不妥吧，等你将二万贯全部还清时，我自然会把借据给你。至于这五千贯，我想赵管家是搞错了，只不过是那两万贯的利息罢了，何来还借据一说？”韩忠卫将五千贯随手放入钱袋，慢条斯理的说道。

    “什么？利息？五千贯！”赵全大叫，恐怕全临安也没有这么贵的借款利息吧，就算是在赌场，每年的利息也不得超过一成，现在赵阳借的钱只不过二万贯，而且也不到半年时间，就要五千贯，那还不如让韩忠卫去抢。

    “三弟，五千贯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下连韩忠义也觉得韩忠卫做得有点过分了，不到半年时间就收人家二成五的利息，这可以犯法的。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赵府是什么身份？以赵大人的身份，这样的利息根本就算不上利息，最多只能算是给咱们兄弟俩的茶水费罢了。人家赵大人会在乎这五千贯？我看不会，要不咱们等会去问问赵大人，赵管家，你说如何？”韩忠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好吧，你既然说这五千贯是利息，那请写下字据。”赵全见韩忠卫把赵汝愚拿出来当挡箭牌，哪还敢多说。他只是心里将赵阳恨得要死，原本是想讹韩忠卫一笔钱，没想到现在却被韩忠卫反讹去一笔钱，五千贯，自己从哪里去被这个窟窿啊。

    “收茶水费还要写字据？那不知贵府的门房每天要写多少字据？”韩忠卫岂能将这样的证据交到赵全手中，只要没有字据，这五千贯自己就拿定了。倒不是韩忠卫在乎这五千贯，而是他看不惯赵全和赵府，既然他们缺钱用，那自己干脆就再榨出一些，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再紧巴巴些。

    赵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忠卫两兄弟就这么揣着自己的五千贯，光明正大的离开赵府。而自己为了不让韩忠卫再节外生枝，还得强笑言欢的送他们出府。一直到韩忠卫两兄弟消失在视野中，赵全才lou出怨恨之色。

    “管家，这两位衙内是什么人？竟然劳烦您亲自送出门？”那门房对于赵全十分巴结，他这个位置是全府最肥的位置之一，要是赵全哪天看他不顺眼，让他去扫地劈柴，他的日子马上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啪！”

    赵全正是怒火中烧之时，门房的话不异于火上浇油，赵全想也没想，一个巴掌就赏了过去。可惜，这样的精彩场面，韩忠卫却没有看到，否则他又要对赵全调戏一番。

    “三弟，如今我们可以去大可仓挑马了吧？”韩忠义见三弟脸上终于雨过天晴，这才问道。

    “大哥，你的马其实小弟早就帮你选好了，下午你再陪我去个地方吧。”韩忠卫笑道，韩忠义连马都没骑过几次，哪会选什么马，还不如自己的手下帮他精心挑选一匹呢。

    “不会又是要债吧？”韩忠义担心的道。

    “当然不会，我们去嘉王府拜见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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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亲事

﻿    二然嘉王府每个月都要从韩忠卫那里分老万贯以卜，口甥北韩忠卫心甘情愿的，只要赵扩开口，韩忠卫就算是再多的钱也会双手奉上。

    这次他让韩忠义陪自己去嘉王府，也是想见见赵扩。

    虽然韩忠卫是个大金主，但在嘉王赵扩面前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韩忠卫不拿出他黑城可侯身份的话，想见赵扩还真不是伯简单的事。

    既然赵扩每月都要从自己那里拿走如此多的钱财，不说向他讨要，但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吧。

    否则那笔钱不就失去了意义？以韩忠卫目前的身份想要随时见到赵扩很难，但加韩忠义则不然。

    韩府其实与嘉王赵扩的关系非常密切，身为嘉王王妃的正是韩侥胄的侄女，韩忠义的堂姐。

    有了这层关系，韩忠义要见赵扩，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三弟，你这礼也太重了些吧？”弗忠义拿着手中的礼单，大声咤呼道。

    韩忠卫这次送给嘉王的东西主要是以西夏和大金的物产为主。

    像皮毛、人参等，但最为珍贵的还是最后面一项：战马一百匹。

    对于大宋而来，就算是一般的马匹都很难买到，何况是战马？要知道哪怕就是战马能卖再多的钱，西夏和大金也不会自毁长城，将战马卖与大宋。

    哪怕就是他们的马匹多是可以去耕地、拉磨，也不想让宋人以后骑着这些马匹来杀他们。

    所以马匹的价格在临安一向居高不下，一般的中马在临安就能卖到一百贯左右，而要是练有素的战马，那价格简直无可估量。

    而韩忠卫一出手便是一百匹战马。

    这要是在西夏和大金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大宋而言，那可是真正的大手笔。

    看到这份礼单，嘉王赵扩也是到吸了一口冷气，他一开始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下礼单，但很快目光就紧紧锁住了最后的一项：战马一百匹。

    看到站在那里气稳沉重侃侃而谈的韩忠卫，此时显得特别丰神俊秀，赵扩一下子生出陌生之感。

    这个少年自己还记得，一年前自己还去过钟府几次，但这一年来却没有听到他任何消息，没想到一年不见，他很快又给自己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如后世的男人喜欢车，古代的男人也都爱马。

    虽然赵扩贵为嘉王，可他的嘉王府内却也只有区区数十匹马。

    而且那些人也称上战马，只能算是个代步的工具罢了。

    真正的战马与普通当坐骑的马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像嘉王府内的这几十匹马，如果拉上战场，只能是一盘散沙，要是被战场上杀声振天的呼叫一惊，恐怕就得当软脚虾。

    “走，去看看马赵扩站起来说道，如果是其他东西倒也罢了，天底下自己什么东西没见过？可是战马则不一样，现在大宋就有有钱也很难买到啊。

    嘉王府的练武场很大，一百匹战马停立在那里显得很空旷。

    韩忠卫这次运回临安的战马都是由黑城的野利、黑水和黑山这三个部落提供的。

    再经过毕再遇练过，所以当赵扩看到那一百匹战马时，几乎就像是看到了一百名“马战士”。

    韩忠卫的手下也想卖弄一下。

    赵扩一下令，一百匹战马竟然很快就排成了一个十乘十的方阵，而且没有发出马嘶长吟，很是安静。

    “好，好，好赵扩连说了三个好字，显见他的心情是多少激动。

    赵扩兴致大开，接下来的事情也好办了，韩忠义提议去试马他还在见到礼单时就见猎心喜，现在一下子见到一百匹马，想要让他再去别处，难于登天。

    韩忠义的提议得到了赵扩的首肯，只有韩忠卫觉得他们太过孩子气，虽然在场三人中以他的年纪最别人都把他当成未成年少年。

    可要加上心理年龄的话，弗忠卫却要把他们当然小孩子。

    当然，只要嘉王高兴，韩忠卫还是愿意陪他的。

    虽然韩忠卫的年龄比他们个子也还没有长得他们高，但在马背上，韩忠卫却是最为灵活的。

    他在西夏一年，只要是外出，基本上都是以马代步。

    而西夏地广人稀，最适合骏马奔驰，韩忠卫的骑术早就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对于平常不怎么骑马的人来说，骑马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韩忠义还好些，他毕竟也算是武学的学生，每天都要强身健体的。

    但赵扩的身体就要差一些半个时辰之后，他就满头大汗，大腿内侧也磨得通红。

    “大哥，等明天我与你去城外，那才叫一个痛快。”

    弗忠卫见韩忠义意犹未尽，忙上前安慰道。

    这就好比刚学会开车的司机一样，手都会发痒的，韩忠头正是如此，只是赵扩不能骑了，他们都得停下来。

    “那可说定了，你得帮我选一再好马韩忠义马上心情大好他确实是爱马，现在要不是赵扩太累，他能一直骑到天黑。

    赵扩出了一身汗，得好好沐浴一番，韩忠卫也不好在嘉王府待的时间太长，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与韩忠义一起告辞而出。

    “三弟，嘉王好像也没有忖”二二亚你吧。

    你用得着回临安就送么大的礼吗。

    好像家；世厂以丹你有这么大的手笔吧？”出得府来，韩忠义还是心疼那些战马，那些马放在嘉王府中，也只是让他们骑着玩，取个乐子。

    可要是在自己手上则不然，那一匹都会得到最精心的照料啊。

    “大哥，我与嘉王也算有缘吧，在整个临安我也没有几个朋友，能结交个有缘人也算是不错了。”

    韩忠卫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这是为以后铺路。

    以韩忠义的性格，他理所当然的认为。

    既然赵扩与自己家是亲戚，那没道理不关照他的。

    可韩忠义却没想到。

    韩忠卫并不是韩家的嫡子，在赵扩眼里，韩忠卫与韩忠义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可以将韩忠卫无视，却不能冷落了韩忠义。

    哪怕韩忠卫再有能力，再能生财，可对他而言，并无太大的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韩忠卫会去结交赵扩的原因。

    他不想自己与赵扩之间的关系掺杂着韩家。

    虽然韩毒卫答应明天会给韩忠义挑一匹好马，但分开之时，韩忠义还是将刚才所乘之马骑回了家。

    有了马匹。

    他再也不想走路，哪怕就是坐车。

    也没有骑马这么爽啊。

    “少官人，您回来啊。”

    刚到韩府，门房就忙不迭的小跑过来巴结。

    “将马牵到后面好生喂养，千万别饿了它。”

    韩忠义叮嘱道。

    “少官人放心，我会让他们像伺候主子似的伺候它。”

    此刻韩府的门房哪里还能找到一丝傲气？简直就像一只哈马狗嘛。

    “大公子，你可回来了。

    夫人有请。”

    韩忠义刚进得府来。

    吴征就找上了他。

    “母亲找我？何事？”韩忠义问道。

    “今天大公子与钟卫在一起吧？夫人问的应该是钟卫之事。”

    吴征在韩府一般从不提韩忠卫的名字，既然韩忠卫被夫人逐出了家门，那他就不再是韩家人了，他要改姓，他绝对不会拦着。

    “三弟？母亲什么时候关心起三弟来了？”韩忠义好像听到了一件最为不可思议之事一样，要是母亲这前哪怕是对三弟有一句问候，恐怕也不会将他赶出家门。

    “大公子见到夫人便能知晓。”

    吴征笑了笑道。

    对于弗忠卫之事，弗忠义还是很关心的，当下连洗浴都顾不上，就先到母亲吴美萍的房内。

    “见过母亲。”

    韩忠义笑呵呵的说道。

    “你看看你，身上脏乱无比像什么样子，又跟着那钟卫干什么坏事去了吧？”吴美萍看到韩忠义一身是汗。

    眉头一皱。

    “母亲，我与三弟能干什么坏事呢？刚才我还与他去了嘉王府。”

    韩忠义大大咧咧的笑道。

    “你们去了嘉王府？”吴美萍的眉头蹙得更深。

    “母亲，到底什么事嘛，要不然我得回房了。”

    韩忠义也没细想，现在他只想着快点回去洗个澡，要不是吴征说得紧急，他恐怕也不会先来这里。

    “钟卫住的地安你常去吧？”吴美萍问。

    “当然，最多不过三五日便会去一趟。”

    韩忠义道，他虽然从不在钟府借过钱，可能却顺过不少东西，每次一到钟府，葡萄酒那是少不了的，当然。

    韩忠义也不贪心，一瓶便能打发。

    “那钟府住了些什么人？”吴美萍又问道。

    “除了三弟请的管家一家子外就只有他舅舅一家吧，对了，最近还多了几个丫鬟。”

    弗忠义想了想才说道。

    “他没有娶亲吧？”吴美萍问，原本这样的事她应该是最为清楚的，哪怕韩忠卫不是她亲生的，但在婚姻大事上，她的权力比吴翠儿还要大。

    可如今韩忠卫既被她逐出家门，那韩忠卫的婚姻大事她就不能掌控了。

    “连我都没有娶亲，他哪来的老婆？”韩忠义笑道，很快他灵光一闪：“母亲，你不是要给三弟娶亲吧？”“怎么，不行？”吴美萍还确实有这么个想法，昨天虽然她没见到韩忠卫本人，可却被韩忠卫气得够呛，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还收拾不了你个黄口小儿？吴美萍想了一晚上，又腥着韩诧胄说了一夜，终于让他点头同意。

    不荐如何，现在韩忠卫还姓韩，他的父母都在，婚姻大事就轮不到他自己作主。

    “当然行，只是母亲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三弟来了？”韩忠义讶道，在他的印象中，母亲还没主动跟自己说起来三弟之事，甚至就连三弟的名字，也很少从她嘴里听到。

    “我一直都关心他啊。”

    吴美萍说起这话时，老脸也是一红。

    要是没记错的事，今天才是第一次很正式的提起韩忠卫的事。

    事实上，要不是事出有因，这个记录还会一直保持。

    “不知母亲给三弟找了哪家姑娘？”韩忠义喜道，他这是真心实意为韩忠卫感到高兴，只要母亲对他的态度改变，相信三弟很快便会重回家中。

    到时自己就能与他天天待在一起了，想想都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我们韩家可是大户人家，虽然他不是嫡子，但他的亲事也不能随意。

    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六；知有人跟他去说。

    吴美萍所说的“有人。

    指的当熙矾瓦吴翠儿，她现在发现，想要控制韩忠卫不能直接控制，否则那小子随时都会给自己脸色。

    但自己要是指使吴翠儿去，那就无往而不利。

    就像上次向钟府借钱之事来说，吴翠儿一出马，不但所有的借据全部拿了回来，而且以后再去钟府拿钱，再也不用写什么借据了。

    只要韩府的人一去，就能拿到钱。

    “我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三弟”。

    韩忠义兴奋的道，这是母亲表达善意的一个小最为明显的信号，自己身为儿子的，当然不希望母亲与三弟间有什么隔阂，如今既能化解小正是他最为希望的。

    “你先沐浴再去钟府，可别让外人笑话你这个韩家嫡长子吴美萍将韩忠义拉到身前，心疼的道。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做的最为伟大的事便是生了两个儿子，有了他们的存在，自己在韩府的地位才得到了稳固，自己的腰杆才能挺得起来。

    韩忠义匆匆洗漱了一番就骑上马，直奔钟府。

    他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造之韩忠卫。

    “怎么，你不高兴？”韩忠义将事情向韩忠卫说完之后，却发生三弟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便欣喜若狂，反而一脸的沉重，好像自己不是报喜而像是报丧似的。

    “大哥，我怎么就非得高兴呢？”韩忠卫笑道，他脸上虽在笔。

    但心中却是愁肠寸断，此事绝不像韩忠义所说的那般轻松，韩忠卫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有故的爱，也不会出现无缘无故的恨，现在吴美萍的做法就是无缘无故出现的，韩忠卫当然会万分警惕。

    “母亲给你张罗亲事，那就说明她已经不再计较原来之事，你也应该放下芥蒂，准备重回韩府弗忠义劝道，他也觉得真是奇怪，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不得喜上眉梢。

    可三弟到好，连起码的表情都没有。

    “重回韩府？我为什么要回去。

    在外面逍遥自在，一旦回了府，那就像栓上缰绳的马，想去哪里可由不得自己罗韩忠卫叹道，虽然现在钟府这边的产业都无需自己打理，可一旦回了韩府，到时吴美萍随便发句话，自己想要出来都得大费周折。

    “这倒是，府中的规矩要大一些，可三弟，你老是在外面也不是个。

    事，你现在年纪还难道你一辈子就这样过了？”韩忠义点了点头，但他又深为三弟可惜，三弟没过书，想要入仕很难，就算是荫盟一个。

    职位，他也胜任不了啊。

    当商人虽好，可商人的身份却上不得台面，纵观临安，没有哪个商人出现富贵，他们最多只是富贵人家的傀儡，他不想韩忠卫日后也成为这样的人。

    “这我到是还没仔细考虑过韩忠卫对于自己的未来并没有太过长远的规划”他从一穿越到这里小面临着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吃不好睡不好而且还没自由，所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善自己的处境，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都过得好一些。

    现在看来，这个目的基本已经实现，无论是母亲吴翠儿还是舅舅钟正君，自己都让他们比原来要好得多的生活。

    “大丈夫当睥睨天下，要不三弟你就与我一样，去武学吧，你的武艺与我不相上下，要是能现再多几本兵书，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一代名将呢。”

    韩忠义说道，他性喜动不喜静，让他坐下来好好书那是不可能的，但在练武场上，他却能整日整日的待下去。

    “我可没这么大的理想，只要能让我和母亲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过上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弗忠卫叹道，这要求看似简单，可究竟有多少人能达到呢？想来一百人里面有一人能做到就很了不起了。

    “老爹常说我胸无大志，看来三弟你比我更甚，这样更好，以后你跟着我，就再也不会有人说我胸无大志了韩忠义哈哈大笑，有人不是说过吗？在不折断一根棍子的情况下如何使它变得更短，最好的办法就是接一根比它更长的棍子放在一起比较。

    嗯，这好像也是三弟告诉自己的。

    只是韩忠卫真的胸无大志吗？要是韩忠义知道韩忠卫正在借着他发明的手榴弹而布局天下，不知道他会有何感想？可让韩忠卫有些沮丧的是，现在他能影响到西夏和大金小但对于大宋，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政治上，嘉王赵扩的兴趣并不大，他好像最喜欢的还是吃好、玩好、睡好。

    韩忠卫曾经与他多次谈起过天下的大势，可赵扩兴趣欠缺，也许这与当今并没有安排他担任具体的职务有关。

    也许吴美萍知道韩忠义也仅仅只能将消息通报给韩忠卫，想要让他接受这件事，韩忠义还没这个能力。

    所以吴翠儿在昨天才驾临钟府后不到十二个时辰，她就再次来到，这下让韩忠卫避无可避，毕竟自己孩子的终身大事是所有长辈都最为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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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定亲

﻿    ，忠卫听吴翠儿驾临钟府。吊然猜到她众次来可能与的切大事有关，纵然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前往大门恭候。在这个时代里，韩忠卫可以看不起任何人小但对于吴翠儿，他绝对是敬重有加。

    韩忠卫之所以会放着逍遥自在的可侯不做，而回到临安，也正是因为吴翠儿。否则的话，韩忠卫又何必再回临安做那些自己并不情愿做的事呢。

    “卫儿，可否吃饭？”吴翠儿一见韩忠卫就笑逐颜开的说道。她没想到夫人会如此开恩，不但记挂着给儿子说门亲事，而且还允许自己又来钟府，夫人的大恩大德她是永远也记不了了。

    “孩儿已用过饭了韩忠卫心里一暖，这个世上也许只有吴翠儿才会对自己问寒问暖，就凭这一点，自己就不能让她受苦，至少不能让她在韩府再受苦。

    这次韩忠卫回临安，就有一个计划，想让吴翠儿跟自己去黑城，韩忠卫相信，只要吴翠儿到了黑城，一定可以让她享受皇太后的待遇。可惜，昨天吴翠儿一见自己就接连不断的问着自己在外地的情况，而且韩忠卫又得小心避开自己在西夏当官的事，以至于没有机会跟她说起。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小要吃好睡好，千万别挑食。”吴翠儿喋喋不休的说道，每个做母亲的在面对儿子时，总是将他当成孩提之时，哪怕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甚至已经身为人父也不例外。

    “是，谨尊母亲大人教诲韩忠卫两世为人，听得这样的人却没有烦闷，反而心里越加感动。子欲养而亲不在，自己前世的父母想要伺奉他们，可再也没有机会。就算想听听他们的唠叨也不可能，幸好这世有了个吴翠儿，让弗忠卫能再获母爱。

    “见过姨娘韩忠义也随韩忠卫来到了大门处，可吴翠儿一进门，就与韩忠卫说个不停，他想插句话都很困难，好容易等他们说完，这才见缝插针。“大公子也在？刚才到没见到，真是失礼吴翠儿一门心思扑在韩忠卫身上，连弗忠义也都视而不见。

    “不敢，妓娘有事要与三弟谈，那我先告辞韩忠义摸了摸鼻子，他还能说什么呢，现在他是越来越信服韩忠卫，对吴翠儿也是爱屋及乌，再也会像从前那样对她脸色，对她就像个真正的长辈似的。

    “不知母亲来此何事？，小等韩忠义走后，韩忠卫将吴翠儿迎进正堂就坐。

    “我没事就不能来了？吴翠儿白了韩忠卫一眼说道。

    “岂敢，孩子这里随时欢迎母亲前来，要是母亲能长住在此，那孩儿更加高兴。”韩忠卫试探着问道。

    “娘经常能来你这里坐坐就心满意足了。”吴翠儿叹道，她既然嫁进韩府，那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想要搬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可那是不可能的！

    “那每天娘都来嘛韩忠卫笑道。

    “好，为娘只要一得闲，肯定会来你这里。”吴翠儿高兴的道，其实她要出韩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韩府虽然不是什么膏梁门阀，但也”丁姓”大户，规矩多得很，要不然韩毒卫也不会被逐出家门。

    所谓膏梁门阀，指的是历朝历代根据一个家庭是否连续三代做官而分出的一个门户等级，因此高级官僚家庭并不能称得上门阀。而门阀一般分为六个等级，分别是：”膏粱华腴甲姓乙姓丙姓丁姓”等。

    家属中三世都出了三公者，才能称之前膏梁，大宋现今没有一个家族能称得上膏梁，毕竟从朝廷迁到临安才百余年，朝中三公都甚少，更不用说三世三公的。

    有令、仆者可以称之为“华腴”尚书、领、护而上者为“甲姓。”九卿若方伯者为“乙姓。”散骑常侍、太中大夫者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

    而现在韩忠卫的老太祖韩琐。可以算是先朝名臣，而现在韩诧胄虽是知闇门事，但还有个防御使的官职，韩府也就勉强称得上“丁姓。而已。

    像这样的家庭，身为小妾的吴翠儿怎么可能随意出府？要不是吴美萍恩准，恐怕她一年都难得出府几趟。

    “卫儿，今年你也有十六岁了，应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吴翠儿顿了顿，终于说明来意。

    “娘，孩子才十六岁，现在就娶妻是否太早了呢？”韩忠卫急道，其实他自己知道，十六岁已经不算早了，自己清晨起床时经常是一擎冲天，而且春梦也是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之所以不愿意，是不能接受父母之命，媒约之言，这种封建制度。

    “不早，一点都不早了，要是在普通人家，你恐怕都当爹了吴翠儿笑眯眯的道。

    “娘，我给你在西夏带了些皮毛过来。你挑挑，看有没有中意的韩忠卫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别打岔，夫人给你看中了门集事，让我先与你说说，你自己可有中意之女子？”吴翠儿问道。

    “中意之女子？”韩忠卫摇了摇头，他连认识的女子都屈指可数，哪里来的中意女子？

    “那不就得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先行纳彩之礼。”吴翠儿尖喜过望，只要韩忠卫没有中意之女子，那夫人所说的那门亲事就无不成之理。

    “什么？娘，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你可不能给我作主。”韩忠卫急了，难道自己没找以对象，家里就得给安排一个？

    “傻孩子，你的终身大事当然得由我来给你作主，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否则又得触犯家规。”吴翠儿劝告，这话对自己可以随意说，但要回了弗府，那可是会犯家规的。

    “娘，我下个月就要去西夏，哪里时间结婚？”弗忠卫没想到吴翠儿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退让，根本一点机会也不给自己。

    “不行！在没有完婚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吴翠儿脸一板，断然拒绝，她算是看出来了，韩忠卫是一点儿也不想结婚。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韩忠卫苦着脸，没想到吴翠儿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如此坚决，要知道她以前从来没有哪怕对自己大声说过一句重话。

    “我这是为你好，你早点完婚，我娇巨早一天抱到孙子。”吴翠儿苦口婆心的劝道，要知道士民是不能通婚的，而已韩忠卫的条件，他想要娶个平民之妻根本不可能，而那些深闺小姐又岂会看上他？

    “那我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韩忠卫的脸还是没有舒展开来，连对方是谁，什么相貌什么年龄一概未知就要去“送日子”要是娶一智障回来，那自己找谁说理去？

    “放心，对方是大家闺秀。”说起未来的儿媳妇，吴翠儿笑得起眼睛都眯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夫人会给自己的卫儿说一门这么好的亲事。“娘，我问的是她的相貌，年龄，性格，喜好等，她是否大家闺秀并不重要。”韩忠卫说道，他在前世的时候有过择偶标准，温柔贤惠美丽动人等。但在这辈子，他见过的女孩子除了府中的几位婢女外，就只有黑风寨的李灵芸了，可这些人都被他排除在外，连考虑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这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夫人说过，并没有见到真人。”吴翠儿道，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不是吴美萍说起，她又怎么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子？

    “不好！娘。此事容我再考虑几日如何？”韩忠卫惊乎，他敢肯定这一定是吴美萍的诡计，只可惜吴翠儿一门心思只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考虑其他。

    “好吧，三日后我再来你这里等你回信。”吴翠儿原本想今天就确定下来，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孩儿很有主见，这件事要是强迫他，恐怕到时会起许多无端的波折。何况等几具自己又可以借机出府一趟也是她所愿意的。

    “娘，你还没有告诉我对方是哪家的女子呢？”韩忠卫见吴翠儿要走，急忙问道，要是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自己还考虑个口啊。

    “工部尚书赵彦逾赵大人之女，这身份不辱没你吧？”吴翠儿啧啧笑道，她当初一听之下也是惊喜万分，工部尚书可是比自家老爷官职更高的官员，如果能与他结为亲家，乖真是件幸福万分之事。

    “工部尚书赵彦逾？”韩忠卫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他的大可葡萄酒每月就有五至十瓶供应给赵彦逾府上，只是对他的女儿却不知情。

    “不错，赵大人可是朝中大员，以后你有了这么一个岳父，你在临安的生意也会轻松得多。”吴翠儿笑道。

    “他女儿叫什么名字？”韩忠卫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现在这看起来很像是馅饼的样子，韩忠卫反而越担忧。要真有这么好的事，吴美萍何不让韩忠义、韩忠勇去干，何必便宜自己呢？

    她会做这样便宜别人的好事么？其他人会怎么想不知道，但韩忠卫肯定，她绝对不会。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更加不能轻易答应。

    “起煜婷，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美人儿，卫儿，你福份不小小。”吴翠儿就像个媒婆似的，不停的说着对方的好话。

    “好吧，娘，我三日后在府中等你，到时给你准信。”韩忠卫可不想去找一个歪瓜裂枣。

    “好，卫儿，你其实无需害怕，结婚生子仍天伦之乐。”吴翠儿想来韩忠卫之所以推三阻四是因为为害怕，毕竟他才十六岁不到，以这样的年纪就让他突然结婚生子，恐怕谁都会不适应。

    “是。”韩忠卫应道，只要有了名字。那自己就肯定能打听清楚这个叫赵煜婷的底细。

    “母亲，你怎么会为那个贱种选亲？”韩忠勇今天一回到痒中，就听说了韩忠卫要定亲这件事，这让他勃然大怒，自己都还没有定亲了，怎么就轮到韩忠卫那贱种了。川。你下学了。你要是急着成亲，我自会给我选门满意瞪甲，但这个赵煜婷，你必须得让给韩忠卫。”吴美萍并没有动怒，正如吴翠儿可以容忍韩忠卫的大逆不道之言一样，吴美萍也允许韩忠勇在自己面前失礼，只要不当着外人便没事。

    “母亲，你还没说他的事呢？”韩忠勇急道，他现在只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要是韩忠卫比他先而结婚，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我确实给韩忠卫说了门亲事，但这件事是经过你父亲肯的，难道你还要去换你父亲理论？”吴美萍耗然不悦，为何自己的儿子总是不替自己省心呢。肥水能流外人田吗？也不用脑子想想。

    “这我可不敢，但这件事不是你说起的吗？要是你不同意他能赚得个亲？”韩忠勇不甘心的问道。

    “你知道我与韩忠卫说的是哪家的女子？”吴美萍知道儿子的领悟力有限，只好出言相告。

    “这我到没听说，总不会是城中哪户百姓吧？”韩忠勇晒道。

    “工部尚书赵彦逾之女赵煜婷！”吴美萍缓缓的道。

    “原来如此，我这倒是错怪母亲大人了。”韩忠勇听得是赵煜婷，连忙向吴美萍一施礼，口中笑嘻嘻的道。

    韩忠勇一听赵煜婷的名字马上就打了退堂鼓，看来这赵煜婷并不是什么好女孩子。可韩忠卫却不知道他，他在临安并没有自己的情报结构。并不是韩忠卫不想设立，而是没有合适的人手来给他负责，情报属于极度机密，没有一个自己绝对信得过的手下，韩忠卫宁可不搞，否则一旦出事，自己连跑都没地方跑，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呢。特别是吴翠儿，韩忠卫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比如定亲这件事，韩忠卫明知道不妙，但他却无法拒绝。主要是无法拒绝吴翠儿，否则以他的性格，这件事根本没有往下展的可能。

    “郭伟，工部尚书赵彦逾府上的葡萄酒是送货上门还是自提？”韩忠卫要了解赵彦逾，只能先从葡萄酒入手，自己的大可葡萄酒每个月可都会进入他府上。

    “除了皇宫由我们自己送货外，其他大人都是他们派人来提货。”郭伟道，大可葡萄酒的酒瓶都是有编号的。每个月二千二百瓶，不多也不少。虽然各个府上都有定货，但要是不派人亲自来提货，保不准就会生抢货之事，所以城中各位大人都是派下人亲自来拿，赵彦逾身为工部尚书也不例外。

    “哦。”韩忠卫沉吟不语，看来要找个熟知赵府的人还并不容易。

    “公子有何事？”郭伟见韩忠卫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责任来了，身为管家，不就是为主人分忧解难吗？

    “赵彦逾有个女儿叫赵煜婷，你可听说过？”韩忠其随口问道。

    “公子认识赵煜婷？”郭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好似他很清楚赵煜婷一样。

    “不认识，怎么，你知道她？”韩忠卫问。

    “按说大户人家的闺女我是不可能知道的，何况还是工部尚书之女。但只因为赵煜婷名声在外小的还真是听说过她。”弃伟点了点小头道。

    “哦，连你都知道她的大名？”韩忠卫奇怪的问，要知道临安可有百万人之多，在古代如此资讯不达的情况下，一个深闺女子的大名竟然连自家管家都听说过，可见她的知名度有多高。

    “赵大脚的名字没听过的还真不多，公子一年不在临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郭伟笑道。

    “赵大脚？”

    “不错，那赵煜婷听说美貌如花，才华出众，但最出名的还是她一双大脚，这是半年前传出来的，城中十之**都知道这件事。”郭伟说道。

    平分之九十的人都知道，恰好自己和母亲吴翠儿正是这剩下的百分之十，否则以她非常传统之观念，这门亲事就算自己同意她也会拒绝吧。

    “耳闻不如一见，看来得亲自去看看才知道。”韩忠卫倒没对大脚女人有恶感，相反，他觉得小脚女人就像后天的残废，既不能走快步，更不能跑步，只能迈着小碎步，看上去美感十足，可一想她们所受的苦，那什么美感也找不到了。

    “公子想要见赵大脚可难了小原本她每个月都会去石佛寺烧香，但自从被别人知晓她没缠足后，就再也没听说她出过府门一步。听说她原本就不是嫡女，现在再加上大脚，恐怕在赵府连丫鬟都不如咯。”郭伟叹道。

    “她也不是嫡出？”韩忠卫却对这个赵煜婷越来越感兴趣，他们可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韩忠卫白天先去打听了工部尚书府之所在，先把地形摸清。等到了晚上，韩忠卫也没有惊动其他人，换上黑衣黑服，准备一探赵彦逾府看看赵煜婷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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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见面

﻿    庄二忠卫的轻功学自李雄霸，但他的内功心法神箭亢比，世，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韩忠卫这一年多以来，使用的次数却不多。现在一旦使冉，却是去做那等夜间探美之事，韩忠卫想来也是好笑。

    但好笑归好笑，此事关系自己以后的幸福，韩忠卫也不想假手他人，更不想被外人所知。在古代，最被人痛恨的有两种罪犯，一是夜闯民居的盗贼，这种盗贼一旦被主人家觉，可当场打死也无需担负任何责任。二就是采花大盗，破坏女子清白。一旦抓获，那也是可当场棒杀的。

    现在韩忠卫之所为虽然不是采花大盗的行径，但他要去见的可是良家女子、大家闺秀，这要是落在别人眼里。那不是采花贼也是采花贼了。故此韩忠卫极为小心，宁可多等候一段时间，也不能让人觉了自己的行踪。

    幸好赵府的布局与韩府大同小异，韩忠卫倒也不怕担心会迷了路。赵彦逾虽是工部尚书，但府中却无多少家丁护院，使得一身绝妙轻功的韩忠卫如入无人之境。

    韩忠卫知道像赵家小姐是不可能有住在前院的，但他却无法直接从赵府的后院进去，因为赵府后院就是城中一条河，韩忠卫可不能湿漉漉的翻进赵府。

    此时赵府众人都已休息，除了偶尔有提着灯笼的家丁巡夜经过，整个赵府一片安宁。韩忠卫顺利来到中院，但他刚想从跃过中院，突然听得下面有人声，而且好像还很耳熟，韩忠卫赶紧落下身子，静听声响从何处传来。

    “赵大人，如今皇上病魔入侵，不理朝中大事，甚至就连太上皇想见皇上一面也难于登天，我心甚忧啊”小

    “韩大人，本官何尝不知，你是外戚。我是宗室，可这等事却也无能为力啊赵彦逾长叹了一口气，如今大宋看似四海升平，可朝中却中危机四伏，原因无他，当朝皇帝赵慎性情变化无常，按现代的说法，怕是精神出了问题，成了神经病！

    韩忠卫耳聪目明，在屋顶上正好听到这几句对话，对于赵彦逾的声音他并不熟悉。而另外一人，原本韩忠卫还无法判断，但赵彦逾一声“韩大人”让韩忠卫知道了下面谈话的人是谁，不正是自己的便宜老子赵诧胄吗？没想到他深夜还与赵彦逾在些交谈。

    既然是自己的老子与很可能是未来岳父的谈话，那韩忠卫就得听听他们所言。

    韩忠卫此时乓趴在赵彦逾的书房上，在书房内，赵彦逾与韩诧胄分主客就坐，韩诧胄原来是因为韩忠卫之亲事来拜访赵彦逾的，没想到谈着谈着就说到了朝局。此时大宋的朝局最为关键的一人非皇帝赵惶莫属。

    原本就算是皇帝想偷懒，大臣们也不会有太多怨言，毕竟还有宰相帮他理政。

    可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除了皇帝之外，其他人都无法办到。

    “太上皇的病体如何了？。赵彦逾随口问道，原本皇帝的身体安危那是百官禁忌，但太上皇与皇帝还是有所不同，就算他真的驾鹤西去，不还有个皇帝么。

    “一日不如一日，太上皇想见皇帝一面而不得，越郁闷韩诧胄叹道，太上皇赵晋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皇上也是精神错乱，大宋朝危机四伏啊。

    “真是不清楚皇上对太上皇有何畏惧的，难道去请个安问个好就有如此难？”赵彦逾不满的道，这样的话也就是私底下说说，就算这样，出了门他也不会认账的。

    “皇上疑神疑鬼，任何风吹草动在他看来都是针对他的皇位而来，想要让他去给太上皇请安那是难乎为继。”韩诧胄摇了摇头说道，在所有的朝中大员和皇亲国戚中，他与赵彦逾的私交最好，现在听了吴美萍的建议，又要与赵彦逾结为亲家，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莫逆，像今天晚上这样的话，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说的如此明显的。

    “皇上的事自有留宰相去头疼，韩大人，你可真是想与我结为亲家？”赵彦逾道，他虽贵为工部尚书，但在这等关系天家之事面前，却也无说话的权力，最多就是在私下抱怨几句罢了。

    “当然，只要你看得上我家卫儿，我马上就让人来提亲。”韩佬胄笑道，其实他今天晚上来拜见赵彦逾就有亲自提亲的意思。

    对于自己的第三个儿子韩忠卫，虽然韩俺骨曾经有过一丝愧疚。但他毕竟是庶出，能与赵煜婷这样的女子结为夫妻，也算是他的缘分了。因此在韩诧胄看来，这次反而是自己的儿子占了便宜。要知道如若不是赵煜婷赵大脚的名声传播甚广，恐怕此等好事也轮不到韩忠卫。

    “卫儿？你说的可是你的三子弗忠卫？”赵彦逾脸上一滞，他还以为是韩忠义或是韩忠勇，没想到韩诧胄却是给他的庶子来提亲，这让赵彦逾有些不高兴了。自己的女儿虽然也是庶出，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她嫁入韩家也没问题，但却只能当嫡妻，要是嫁与韩忠卫，还不如给韩忠义或韩忠勇作妾呢。

    “正是，我大子已经定亲，二子虽然还没定亲却也有心仪之女子，身为父母的也只能成全其美。只绷一，了今未婚。他年龄与煜婷相若。两人很是般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都有了正主，如果你家赵煜婷要是不嫌弃当那也无所谓。

    “此事我还需与夫人商议，虽然煜婷不是夫人亲生，但我家夫人却最是疼爱她，韩兄勿怪。”赵彦逾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其实他知道这件事还得先问问女儿的意思，别看自己的女儿平常温柔软弱，但性子却颇烈，要是不让她自己选择，这件事也许会成为一个悲局。

    “这是当然，但我家忠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最是善于经商，现在虽不及弱冠，可却己赚得万贯家财，煜婷要是嫁过来，别的不说，绝对不会受苦。”韩诧胄大力推销着韩忠卫，就连屋顶上的韩忠卫听得也是脸上一红，自己真有这么好？

    “这我到是相信，每个月我府上的大可葡萄酒不正是来自钟府？对了，我听说你儿已经被逐出家门，而他也改名换姓，在外购置了一座院子改名为钟府？”赵彦逾对韩诧胄为韩忠卫大作广告不置可否。

    像韩忠卫改名为钟卫之事，一开始还能瞒住人，但天长日久，再加上韩忠义的那张大嘴巴，恐怕现如今整个临安城的人都知道钟卫的真实身份了。

    “我明天就让人传话给他，日后你府上的葡萄酒全部由卫儿亲自派人送来，一分不取。至于卫儿被逐出家门之事，那只是我家夫人一时的气话，作不得数的，以后他当然还得重回韩府，至少在结婚后就必定会住回韩府。”韩诧胄也不管韩忠卫是否会听自己的，就替他拍了板。韩诧胄知道赵彦逾的意思，如果韩忠卫不能重回韩府，恐怕赵彦逾也不会与自己结这门亲。而他今天晚上之所以会亲自登门拜访，也是想给赵彦逾一颗定心丸。

    是

    “这我倒是相信，你现在是家主，钟卫哪怕赚的钱再多，你一句话就能全部收回。”赵彦逾说道，韩忠卫既然不是真的被逐出家门，那他现在临安所有的产业其实也要归韩府所有，只要韩诧胄一句话，韩忠卫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这事是符合大宋律法的，临安府也会支技韩诧胄。可韩忠卫却不清楚这其中的细节，他被赵彦逾的话给吓了一跳，要不是顾及自己现在的身份，恐怕他立刻就会跳下来向赵彦逾问个清楚。“赵兄放心，卫儿结婚之后也会给他分一份产业，他要分家也可以，总之不会让他这辈子再爱穷。”韩诧胄捋须一笑，如今韩忠卫既没分家，也没成年，只要自己愿意，大可葡荀酒，大可仓库，大可猪肉立马就会成为韩府的产业。只是韩诧胄却一直没有这么做，一来韩府并没有比韩忠卫更善于经商之人，二来弗诧胄也想见识一下韩忠卫的经商才能到底有多大。

    韩诧胄这话让屋顶上的韩忠卫吓得魂飞魄散，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作嫁衣？不，绝不！哪怕就是将所有钱财散给乞丐，韩忠卫也不想让弗府不劳而获自己的产业。他最是看不得吴美萍那副嘴脸，这些产业要是到了她手中，那母亲吴翠儿的地位又甚忧之至啊。

    一一，一

    接下来书房中二人再说了些什么，韩忠卫都没有心思再去听。他都被刚才那件事给惊呆了。当赵汝逾将韩诧胄送出书房外，韩忠卫才清醒过来。看来两人己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件事的进展乎弗忠卫的意料之外，他没到韩诧胄的动作如此之快，自己才听到消息，他就上门来说亲，按刚才他在书房中的说辞，完全可以与媒婆比肩。

    赵彦逾将韩诧胄送走后小也准备回后院歇息，但他却不知，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一条漆黑的身影一直在跟随着自己，一直到了后院自己所住的小院子里。

    “夫人，你怎还没歇息？”赵彦逾回到房中后现还亮着灯火，走进去一看，自己的夫人还没睡。

    “我见你与韩大人说话会谈及女儿终身大事，此时哪里还睡得着？”赵夫人说道，她不但睡不着，而且还将女儿赵煜婷给拉来了，一起说着知心话。

    “女儿见过爹爹。”赵煜婷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是悦耳，让已经悄悄再次屋顶的韩忠卫心中为之一荡，他连忙轻轻翻起一片瓦，正好可将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韩忠卫的目标当然是赵煜婷，此时房中只有一名年轻女子，韩忠卫一眼就现了她。赵煜婷身材苗条、体态轻盈、梳云掠月、杏脸桃腮、我见犹怜，就按算后世的审美标准，她也称得上美女。而放在大宋，那更是惊艳无比，要不是她那一双大脚，恐怕上门提亲者会把赵府的门槛都会踩平。

    韩忠卫很想着看赵煜婷的大脚到底有多大，便很可可惜，他的视线没有穿透力，无法透过赵煜婷的长裙看到她的脚。

    “煜婷啊，才才韩大人可是大力推介他的第三子弗忠卫，你前如何呢？”赵彦逾抬抬手，让赵煜婷起身后，笑道。

    “你这死老头子，哪有当着女儿面说这事的！”赵夫人白了赵彦逾一眼，满脸的不满。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难为…只是那韩家二午到现在坏是白身，要不然我就答应，坪训七胄。”赵彦逾一挥手，对夫人的白眼视若无睹，就算是有，也被他给挥了回去。

    “爹、娘，我不想嫁人，女儿愿意在家伺候你们一辈子。”赵煜婷脸上一红，顿时升起两朵红云。

    “傻女儿，你哪能一辈子不嫁人呢？只要遇着合适的，晚嫁不如早嫁。”赵夫人刚才还在埋怨赵彦逾不该当着女儿面提这事，可现在她却劝起赵煜婷来。

    “娘”赵煜婷一向自诩才貌双全，可没想到自己幼时受不了那缠足之苦，现在反而成了自己最大的缺陷，临安城中的各家公子少爷原本对自己趋之若警，可现在却落个无人问津的下场，她一时气愤填膺，本小姐不嫁了！

    “煜婷，此事你得听娘的，你生母早逝，为娘就将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城中的人不是说你赵大脚退不出去么？我们偏偏要嫁，不但要嫁，而且还得嫁得风光。”赵夫人拉着赵煜婷的手说道，她是真把赵煜婷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就对她疼爱无比，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她擅自松足，以至现在成为别人的笑柄。

    赵彦逾只有一妻一妾，而小妾在生下赵煜婷下没几年就死故，再赵夫人也只生下一男丁，所以赵夫人对于赵煜婷之喜爱倒是出于真心。女儿不比儿子，要是赵煜婷为男儿身，恐怕赵夫人就不会对她如此疼爱了。

    “老头子，你刚才说那韩忠卫还是白身？这可不行，我女儿要嫁的不是状元那也得是进士，我就是要让全城的人看看，赵大脚不但能嫁出去，而且还得退个大才子。”赵夫人此时也是偏向赵煜婷。

    “我的夫人哟，哪个状元不是结了婚的？就算是进士，没娶亲的也是少之又少，你以为这是唱戏文？那些人早被别人下手了。”赵彦逾气乐了，还非状元或进士不嫁，那可就真的落到女儿的算盘上，这辈子都难嫁出去。

    “可那个韩忠卫只是个白身，我家女儿原也有才女的名号，这不太般配吧？”赵夫人没读多少书，但戏文却是喜欢看的，这戏台不经常是才子佳人的事吗？自己的女儿也是佳人，那就得配个才子。

    “要说才，那韩忠卫也是有的。”赵彦逾点了点头，沉吟道。

    “真的？那就好，只要有才，那就是才子，才子配佳人，我女儿也不亏。”赵夫人道，虽然她嘴上说得漂亮，但如今女儿“名声”在外，想要嫁一个如意郎君恐怕很能如愿。

    “他可不是才子，而是有经商之才。夫人，你不是最喜欢喝那大可葡萄酒吗？那就是韩忠卫所制，他凭着这葡荀酒，每月便能赚取万贯之财。”赵彦逾说道。

    “原来你说的不是才子，而是财子。就算他是生财童子，可女儿还怕没钱用度么，那些铜臭商人，不嫁也罢。”赵夫人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她宁愿自己的女儿嫁个穷秀才，也不想让她嫁商人。

    屋顶上的韩忠卫见他们一家子在讨论自己，到也听得津津有味，现在他已经把才才的烦恼置之脑后。只是那赵煜婷不太说话，让韩忠卫好一阵郁闷。

    “有生财之道，说明他不笨，至少不迂腐。何况他怎么也是韩佬胄的儿子，虽然不是嫡亲，但真要娶了我家女儿，也不怕他以后没有出身。”赵彦逾道，他身为工部尚书，要想帮韩忠卫找个出身，弄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赵夫人是赵彦逾的枕边人，很快明白了赵大人的意思。是啊，有个工部尚书的岳父，哪怕对方是个老百姓。说不定也能飞黄腾达。

    “爹、娘，能否容女儿说几句？”赵煜婷也喝过大可葡荀酒。对于那制出如此佳酿之人曾经也好奇过，甚至还生出过要去拜访他的意思。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这酿酒之人竟然要成为自己的夫婿，这让她心乱如麻。

    赵煜婷知道自己不嫁是不可能的，但如今自己大脚的名声在外，就算是贵为工部尚书之女，但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再与自己相交。现在看父母的意思，恐怕他们已经中意韩忠卫了，自己要是再不说话，也许不用多久就得当新娘。这是赵煜婷不能做到的，她其实也十六不到，还没有做好给别人当妻子的准备。“女儿有何直说无妨。”赵尖人笑道。

    “我想先见见那韩忠卫，如果不能让女儿满意，那女儿宁愿死也是不会嫁的。”赵煜婷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你要见韩忠卫，万万不可，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如何做人？”赵彦逾两夫妇齐声叫道，以他们的观念根本无法理解赵煜婷的做法。

    倒是屋顶上的韩忠卫因此对赵煜婷改变了一些看法，看来她也不是一个花瓶嘛，有自己的想法。想见自己，嘻嘻，自己倒先见了她，要是真别无选择的话，韩忠卫对于赵煜婷也能勉强接受。现在赵煜婷如此做派，更令韩忠卫对她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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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如此见面？

﻿    爹小娘，是我嫁入韩府。当然得亲眼见见本人，否贼嫁！”赵煜婷咬着牙，斩钉截铁的道。

    “可从古到今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规矩啊，要是被外人知道你以后怎么做人？要是真嫁与那韩忠卫倒好，要是你没看上他呢？韩忠卫的嘴要是不稳，你一生的名节就可全毁了。”赵夫人急得填跺脚。

    “娘，我又不是光明正大的去看他，待我易容换权，化作一名书生去见他。恐怕就算是当面他也认不出我来呢。”赵煜婷嘻嘻笑道。

    “这到是个好主意，女儿啊，刚才你可是吓了我一大跳。”赵夫人用手拍了拍胸脯，很是后怕，在她眼里，女儿这举动真可谓惊世骇俗。

    “是啊，女儿，你要是以这副面目去见韩忠卫，那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同意的。但你若是换成男儿身去见他一面，为父倒能体谅。”赵彦逾也是呵呵一笑，刚才他也是被女儿惊世骇俗的话给吓呆了。

    他们一家子在乐呵呵的讨论，只有弗忠卫一人在屋顶上极力的忍住不让自己大声笑出来。想要见我？还要不让自己识破身份？自己是这么好见的吗？自己有这么笨吗？

    “多谢父亲，女儿先告退，爹娘只点休息。”赵煜婷见赵彦逾点了头，马上满脸喜色。

    见他们分开了，韩忠卫要看的已经看了。要听的已经听了，就算那不该看不该听的也都看了听了，所以脚底一抹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赵府。回到钟府后，韩忠卫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悄悄的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下夜行服后，钻进被窝睡大觉。

    一个晚上，弗忠卫都在考虑赵煜婷会在何种方式何种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但一直到天快亮时，韩忠卫都没有替赵煜婷想出来。因为韩忠卫决定了，这几天自己不要说出门，就连自己住的后院也不出去。看那赵煜婷要如何才能见到自己？韩忠卫知道赵彦逾给她的时间肯定不会长，自己不也是只有三天时间么？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她也应该只有三天的时间。

    第二天原本韩忠卫是不想离开后院一步的，可当他刚起床，郭伟就来禀报，有人求见。韩忠卫摆摆手，今天不见客。可郭伟坚持，今天的客必须见，因为来的是韩府大小姐。

    “韩府大小姐？她是是二个人吧？”韩忠卫问道，韩府大小姐当然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妹妹韩玉玲。只是韩忠卫却很少与她见面，对她的印象也很模糊，自己的钟府建好后。她还从未来过，现在突然光临，韩忠卫不由大是怀疑此事与赵煜婷有关。

    “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大小姐一行是二人，另外一人正是嘉王妃。”郭伟一副崇拜的样子。

    韩忠卫一开始也在笑，果然不出所料。可一听是嘉王妃后，他却笑不出来的。因为嘉王妃与韩家关系莫逆，正是韩玉玲的堂姐，与她同行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她们来此作甚？”韩忠卫一听之下双眉紧紧蹙了起来，事出反常即为妖。自己与韩玉玲平常并无交往，而自己府中更无女眷，他们来此有何目的？

    “大小姐好像想用府中的游泳池。”郭伟道，如今临安也有了好几个人游泳池，像嘉王府有一个。皇宫内听说也建造了一个，但钟府的这个游泳池却最为知名，毕竟这是第一个出现的，一说起游泳池。很多人都要说到钟府，没有韩忠卫的这个游泳池在先，其他各府的游泳池恐怕也只能称之为水池。

    此时已过五月，天气越闷热起来，临安城人口众多。身为女儿身想要好好畅游一番几乎从她们懂事后就变得不可能。如今有了游泳池。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她们。

    “以前她们来过么？”韩忠卫虽然觉得合情合理，可他还是想将这件事与赵煜婷联系起来，可赵煜婷真有如此心计么？韩忠卫又有些怀疑。

    “去年曾经来过，当时您不在府上，我就擅自作主让她用了游泳池。”郭伟点了点头，也许正是因为韩忠卫不在，韩家大小姐才敢于来用这个游泳池，今年虽然韩忠卫回来了，可她的瘾也上来了，一到合适的天气，就想下水畅游一番。

    “韩府没有游泳池我是知道的，可嘉王府不是有个游泳池么？”韩忠卫还是未能去疑。

    “公子有所不知。嘉王府虽有游泳池，可听说嘉王也很喜欢下水，大小姐总不好与嘉王一池戏水吧？”郭伟道。

    “好吧。请她们进来便是。”韩忠卫知道自己今天想待在后院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只是韩玉玲那还好些，自己身为兄长，只要不出屋子就没事。可嘉王妃虽然也是自己的堂姐，可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可集万不能失礼的。

    “三”三哥。”韩玉玲脆生生的说道，虽然她知道这是三哥在外面置办的院子，可这声三哥却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小妹好。”韩忠卫点了点头，韩玉玲生得瓜子脸、樱桃小嘴，乌溜溜的眼珠好像会说话似的，一副美女胚子。

    “见过王妃。”韩忠卫又朝嘉王妃施礼道。

    “达是左二；。卫弟赤需多礼，叫我堂姐便是，此次倒是打扰亩互妃笑魇如花，也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光彩夺目。

    “不敢，只要堂姐小妹喜欢，随时欢迎来玩。”韩忠卫笑道。弗玉玲与嘉王妃是奔着钟府的游泳池而来的，与韩忠卫见过礼后就直奔后院而去，对此韩忠卫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留在中院。

    可就算是这样，韩忠卫也没能清闲。他大哥韩忠义很快也找上了门，他可是来拿马的。韩忠卫送给嘉王赵扩一送就是一百匹战马，他虽然没有那么贪心，但总也得挑一匹上等好马吧。

    “大哥，我已经让人给你去选马了，包你满意。”韩忠卫既然不想出府。那就不能让韩忠义去大可仓库，否则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拉上自己的。

    “真的？要说骑术，那大哥还是比较高明的。可这选马嘛，让你的帮我选一匹也可以。”韩忠义态度恶劣的说道。

    韩忠卫只觉小腹一痛，他强忍着笑意，韩忠义的骑术要说高明的话，那自己的护卫队员用登峰造极也不为过了。可要与那些一生下子就在马背上玩耍的草原民族来比呢？他还真敢夸口！

    韩忠义一见那匹通体乌黑，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的骏马，立刻就喜欢上了它。因为临安的马匹不多，马鞍相应的很少见，所以韩忠卫连马鞍也给他准备好了。弗忠义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就在钟府的前院奔驰起来。

    “大哥，你可小心些。破坏我的东西事可别弄伤了马。”韩忠卫一见韩忠义“高明”的马技，不由担心的大喊道。

    “这里场地太我的技艺施展不开，三弟，我们出城溜马去。”韩忠义也觉汗颜，要真是被摔下马来，那自己失面子事可别真弄伤了这匹好马。

    “大哥，今天可不行。等几天，我一定陪大哥尽兴。”韩忠卫哪敢答应出城，他正想给那赵大小姐制造些阻碍呢，哪能送出府去让她看？也许此刻赵爆婷正在钟府外的哪个角落看着呢。

    “你病了？”韩忠义走下马来，一脸关切的问。

    “小弟生龙活虎似的，哪会病，是有事。”韩忠卫哪能告诉韩忠义，自己昨天晚上偷入赵府，听到了赵彦逾与赵煜婷的对话呢，要真是这样的话，淫贼的称号恐怕就此戴在自己头上了。

    “有什么事能大得过骑马？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否则一个人没意思。”韩忠义见韩忠卫没生病。马上就不依不饶的道。”大哥要人陪那有何难。我让下人陪你出城便是。”韩忠卫笑道，他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出府的。

    “这韩忠义挠了挠头。摇摆不定。

    “大哥，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小你要是再不出城，恐怕午饭就得在城外解决了。”韩忠卫见机马上说道。

    “报，嘉王驾到。”韩忠义刚要答应，就见郭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于赵扩，他可不敢挡在门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来报信。

    “正好与嘉王一起出城。”韩忠义正愁没人陪自己。听得嘉王来此，大喜过望。

    “两位贤弟好有闲情逸致。”嘉王赵扩一进来就笑容满面，上次韩忠卫送给他的一百匹战马实在让他很满意。他后来又拿出了五十匹送入皇宫，结果让宫中也是非常满意，这次王妃陪着韩玉玲来钟府。他正好借此机会也来拜会韩忠卫，算是对他的谢礼。

    “见过嘉王。”韩忠卫施礼道。

    韩忠义却没有这么恭敬。他甚至还牵着自己的爱马来到赵扩面前，这才笑嘻嘻的说：“王爷，今天阳光明媚。三弟处又有好马，何不一起出城畅游一番？”

    “出城？”赵扩也很意动，他这个王爷既没给他安排职务，也不能经常进宫，又不能随意出府，整天待在嘉王府让他都腻烦了。

    “大哥，有嘉王陪你，一定可能尽兴而归。”韩忠卫在一旁推波助澜道。

    “怎么，你们二兄弟就不能尽兴了？”赵扩看了韩忠卫一眼，微笑道。

    “别担了，三弟有弟，死活不与我一起出城。”韩忠义叹道。”这可不行，如若我出城，那忠卫也得一起去才行，否则真是无法尽兴。”赵扩说道。

    “三弟。这可是王爷说的，你不可再推辞，马上准备准备。随我等一起出城吧。”韩忠义得意的笑道。

    看到赵扩望向自己，韩忠卫也不好再说什么，倒不是他不愿意随赵扩出城。只是他不想让赵煜婷这么快就得逞。现在韩忠卫唯一希姿的就是赵煜婷还没有这么快行动，只要过了今天，自己就藏到大可仓库的地下仓库中去，看她如何来见自己。

    赵扩原本只是想来探望韩忠其，并没有想过要出城，现在既然韩忠义提议，那他的马匹就只能由韩忠卫提供。幸好赵扩的随从并不多，除了一向不离身的罗忠外，就只有几名侍卫。韩忠卫让自己的护卫让集几匹马，再带上自己的几名护卫。一行十余骑就从钟府出，直接从艮山门出城韩忠卫环是要了个小心眼他在出府时，一直用一六炸旧住自己的脸膛，再加上马匹的度甚快。就算是真的有人在注意自己。她也不可能看得真切。

    “小小”公子。刚才谁是未来的姑父啊？”在钟府对面的一座茶肆中，一名眉清目秀的书童朝着身边的“公子哥儿”笑道……小荷，别胡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那“公子哥儿”当然便是易容的赵煜婷，她今天可是一大早就来到了钟府外面，而韩玉玲与嘉王妃都是因她而来钟府，没想到直到没有事先安排的嘉王进了钟府，他才出得府来。

    可就算是这样，赵煜婷也没有完全看清韩忠卫长得什么样子，他们一行人都骑着马，而且人头攒动。一晃就经过了茶肆，赵煜婷连个基本的印象都没有。

    赵煜婷又哪里知道

    “公子，现在他们已经离府，我们在些再等候也无用，莫不先回府再说？。丫鬟小荷从进赵府起就跟在赵煜婷身边，两人的关系情同姐妹，在没有外人时小荷与赵煜婷的谈话显得是很随意。

    “这可不行，难得他出了府。我们得跟上去赵煜婷知道此事是拖得越久越不好办，只要战决才是上策。

    “可我们连他们去哪里也不知道啊小荷叹道，这个韩忠卫也真是的，既然出府那就得慢慢走出来啊，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就算是想看也看不清啊。

    “这还不容易，我们去钟府问问不就知道了？”赵煜婷嘴角呶了呶，正对着钟府。

    在钟府后院的游泳池内。韩玉玲与王妃也正在谈论着赵煜婷与韩忠卫的事。嘉王妃与赵煜婷的私交非常好，按现在的说法，两人就是闰密。而随着韩玉玲慢慢长大，她也加入了她们的阵营中来。要不是这样，赵煜婷也不可能一次就将她们两人都请出来。

    要知道现在韩忠卫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不管是韩玉玲也好，嘉王妃也罢，她们都不好冒然来钟府。现在既然一起来了钟府，而且还提出要用到后院的游泳池，赵煜婷的意思就是想将韩忠卫逼出钟府。

    “也不知婷姐姐看到我三哥了没有？”韩玉玲游到堂姐身边，这个鬼丫头今天来钟府游泳倒在其次，最感兴趣的就是赵煜婷私见韩忠卫的事。

    “刚才钟府的婢女不是来禀报，王爷也来了钟府，现在一起出了城吗？”嘉王妃说道。

    “那也要看婷姐姐的眼睛历不厉害，要是我三哥坐在车内，那她算是白操心了韩玉玲嘻嘻笑道。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小我们只能帮她到这一点，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嘉王妃微笑道。

    “要是我的话。就直接来与我三哥见面。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难道我三哥就能知道她是谁？”韩玉玲笑道……现在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以后呢？要是被忠卫识破。那多羞？。嘉王妃白了韩玉玲一眼。

    “禀报王妃，门外有一女子求见，她说姓赵。”钟府的婢女突然前来报告……婷姐姐来了，嘻嘻韩玉玲高兴的道。

    “让她进来吧。”嘉王妃挥了挥手说道……婷姐姐，你见到我三哥了没有？”还隔老远，韩玉玲就高声喊道，现在她喊“三哥。是越来越顺口了。“玉玲，别高呼大叫的，让人听见羞死人了。”赵煜婷脸上升起两朵红云，幸好现在没有外人，要不然她真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煜婷。见到人了没有？。嘉王妃问道。

    “没见着。”赵煜婷在她们面前无需隐瞒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可能啊，三哥不是已经出了府么，你不是正坐在府外么。怎么会见不着呢？。韩玉玲讶道。

    “他们是骑着马，一下就冲了出去，哪里看得清。”赵煜婷气得直跺脚。

    “那现在怎么办？”韩玉玲没想到会这样。

    “王妃，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么？”赵煜婷咬了咬牙，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既然自己谋划了这么久，那就一定得达到目的，否则绝不罢休。

    “小三哥出了城，婷姐姐，你不会想着也追着出城吧？”韩玉玲讶道……傻丫头，我又不会骑马，哪会追到城去，我想知道他们从哪出的城，他们能冲出府门，总不能在城门口还横冲直撞吧？”赵煜婷俏脸一红。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必须见到本人。

    嘉王妃出面相询，很快就得知韩忠卫是从艮山门出的城，赵煜婷事不宜迟。马上与小荷一起赶到艮山门外的一个茶铺。准备不见韩忠卫不收兵。

    韩忠卫还真没想到赵煜婷会平如此决心，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在出城和进城时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再挡住自己的脸膛给暗处的赵煜婷制造障碍，以至于在他下午回城时，被赵煜婷左看右看，上着下看，看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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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聪慧过人？

﻿    二然一开始只是想出城溜马，但一旦出了城后，顺带着也们小回猎。虽然大宋并不尚武，可他们这几位既然都爱马，那对打猎也不会拒绝，何况骑着马追赶着猎物，那种感觉比纯粹的溜马要刺激得多。

    虽然出城的时候都没有带长弓，但韩忠卫的护卫却是随身带着弓弩。这玩意虽然射程短，但却能连，很得赵扩和韩忠义的喜爱。虽然他们的骑技都不怎么样，但也被他们瞎猫碰上了好几只死老鼠。

    原本韩忠卫还想大展一下自己的身手，他在黑城的时候也经常外出打猎。韩忠卫的骑术现在也非常好。再加上他身怀内力，在马背上手臂非常沉稳，所以手中的箭像长了眼睛的似的，指哪射哪。但为了不刺激这两位，韩忠卫也只是射了几只山鸡。

    可就算是这样也让赵扩和韩忠义目瞪口呆，他们要射只兔子什么的。那得骑着马不停的追赶，而且在运动中。十箭能有一箭射中，那就是菩萨保佑了。可韩忠卫却是如闲庭信步般，随手一箭，不是树上掉只山鸡下来，便是奔跑的兔子被他钉在地上。

    幸好他们两个也玩得不亦乐乎，惊讶也只局限在片刻，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狩猎当中去了。赵扩和韩忠卫最后都射光了六十只箭，总共才猎到三只兔子二只山鸡，可见他们的命中率有多低。而韩忠卫只出手六次，却有五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入账。

    在中午时，韩忠卫见他们意犹未尽，就吩咐自己的护卫回城取了些调料和盐巴，另外还在府中拿了几瓶葡萄酒。除了留下一只山鸡外，其余的野鸡和野兔烤着吃了。这次韩忠卫又露了一手。他在后世可是吃过叫花鸡的，将野鸡的内脏挖出，填入各种调料，外面用河泥或塘泥仔细抹上重重的一层。连鸡毛也不用拨，直接丢进火堆便是。等烤熟后。一敲外面的泥块，鸡毛也随泥带了下来，整只鸡清香无溢，令人食指大动。

    而野兔则直接将内脏和毛录掉后，用棍子插起来架在火堆上烤。不时在兔子身上抹着调料，等到外焦内嫩时，随手撕下一块，吃得是满嘴流油。

    赵扩和韩忠义平常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尝过这等滋味？何况他们在大感兴趣之下也亲自动手做了一只叫化鸡，后来还特意找出来自己享用，所以在吃的时候那叫吃的一个香。自己做的东西不管再差也很美味，何况韩忠卫准备的调料充足，他们的方法也对路，味道自然并不了。再加上了美酒相伴，这一顿吃下来竟然让他们觉得这是平生吃得最好最香的一顿饭。

    “三弟，你留下一只山鸡是否准备回府后再做叫化鸡吃？”韩忠义辛苦了一上午，竟然将整只鸡全部消灭掉。此时竟然还吸了吸手指上。很是意犹未尽。幸好他们这次只有十余人，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只野兔或是山鸡。

    “吃叫化鸡也要讲究一个环境，在府内哪有这个气氛？这只鸡是想请大哥帮我带回府中交给我娘。让她也尝尝鲜。山鸡不管是炖还是煮、蒸都很好吃，也很补。”韩忠卫说道，现在他只要在临安城，每天就会给吴翠儿送点东西。比如上次她在钟府赞不绝口的清蒸扁鱼。每隔二天，韩忠卫就让人送一份到韩府请她尝尝。

    “三弟你可真是孝顺。”韩忠义讲这话时脸上不由一红，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母亲准备过什么东西，连这个念头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礼轻人意重，忠卫，虽然只是一只山鸡，但看得出来像一个至孝之人。”赵扩也有些意动，他虽然贵为王爷，每过旬日也会到皇宫向父皇母后请安问好。但那更像是程式，好像自己平常就很少主动进宫向他们请安，若是哪次突然进宫，那也是因为有事求见。至于皇爷爷那里。自己好像几个，月都没有去请安了，虽说天家无私事，可自己在这些事上却连韩忠卫也有所不如。

    “这只是身为儿子就尽的本分罢了，不值得两位哥哥称赞韩忠卫说道，这次出来。赵扩与他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两人已经像韩忠义那样以兄弟相称，当然，这只有私底下的，但这样也让韩忠卫觉得自己可以慢慢实行自己的既定政策了。

    “可我们连本分都没有尽到啊赵扩感慨道。

    “尽孝之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多晚都不嫌迟。”韩忠卫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昨天晚上在赵彦逾府上听到皇帝与太上皇的关系好像并不和睦，这引得朝中大臣极为不满。皇帝与大臣关系紧张，这对大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韩忠卫既然穿越到了临安，那就要尽一份穿越者的责任和义务，既然自己不能影响皇帝，那让这个皇子多去尽尽孝。也许能缓解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然也，忠义，吃饱喝足了。我们再去猎几只野味，有样学样。也让家中长辈尝尝鲜赵扩站起来身，他刚才也和其他人那样席地而。咒全与韩忠卫两兄弟融为一体。就像是普通老百姓的东戚联个似的。

    有韩忠卫的表率在先，韩忠义当然不能再落人后，再加上他的玩兴未尽。当即便和赵扩再次翻身上马，朝着前方搜寻合适的猎物。

    也许是上天也怜悯他们那点突然生出来的孝心，这次到没用多久，两人就都有收获。赵扩射了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而韩忠义也射中了一只野兔。两人也知道自己的箭法，见好就收。

    “可惜都是些小的，要是能猎头猛虎、大熊什么的，那才过瘾韩忠义得意洋洋的得着一只野兔。嘴上却大言不惭的说道，以他的箭法，就算是一头老虎站在那里让他射。也不知道要射几百箭才能射杀。要知道他使用的是弓弩，虽然可以连，但威力却比弓箭要少得多，要是不能射中要害，反而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那可得钻深山老林。没马骑，你受得了么？。韩忠卫也不拆穿他的大话，笑了笑说道。

    “是时候回城了，我们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合力对付一头猛虎呢。”赵扩倒也有自知之明，老虎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杀的，否则打虎英雄不就白叫了？

    赵扩其实是想早点回城进宫，今天他猎的这只山鸡和野兔虽然不值几个钱。可却是自己亲手所杀。送给父皇和母后尝个鲜，也算是尽自己的一份孝心。

    此番回城，韩忠卫就没有了出城时的警惧，在进城时遇上许多住在城外的百姓出城。他甚至还停住了马，让赵煜婷终于得偿所愿。虽然赵煜婷并不认识韩忠卫，但她却识得赵扩与韩忠义的，所以她很容易就用排除法，将停在他们身边的韩忠卫给认了出为。

    赵煜婷在嘉王妃和韩玉玲处很是详细的了解的韩忠卫的生平，对他的近况除了临安以外的，基本上也都熟知。她没想到自己生活中的两样都与这个。年轻人有关，一是自忍也爱喝的葡萄酒，另外就是餐桌上的猪肉。

    在赵煜婷想来，韩忠卫虽然生在韩府，但出身只能用卑微来形容。在他没有离开韩府之前，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但自从他离开韩府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但轻易的就赚到了钱。而且还置办了宅子。现在更是将生意做得很大，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他也不过。像这样的人。他在韩府时真有韩玉玲所说的那么不甚吗？还是他一直就在演戏？

    再看他与嘉王赵扩、韩府嫡长子韩忠义站在一起时的镇定自若、神采飞扬，让人很难相信他的过去。应该说。光从外貌上讲。赵煜婷对韩忠卫并不讨厌，此人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与赵扩、韩忠义在一起时丝毫也不落下风。也许是他很自信的缘故，与他们交谈时。谈笑自若，很是稳重，一点也不显张扬。

    可惜他没读过书，要不然赵煜婷会就此罢手，嫁谁不是嫁，何况父亲让自己退入韩府，也有与韩诧胄结盟之意。赵煜婷虽是一介女流。可对于朝中大事也独具只眼。

    “公子，韩官人到也生得眉目传情，要是不知道他没读过书的人，肯定以为也是一翩翩公子呢。小荷在赵煜婷的耳边悄声说道。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酒囊饭袋大有人在赵煜婷道，她身为才女，对男子并不以貌取人，只要不是歪瓜裂枣身有残疾之人，她都还能一视同仁。虽然韩忠卫的长相已经是上上之选，但她最重视的还是肚里有多少货，像那种草包，赵煜婷那是打死也不会嫁的。

    “韩官人年纪轻轻就能创下这么大一片基业，恐怕与酒囊饭袋搭不上关系吧。小荷嘻嘻笑道。

    “虽没束也不远矣赵煜婷叹了一口气道，会赚钱最多也就是一商户。如果不能与自己谈天说地，那与嫁给一哑巴何异？而哑巴对赵煜婷而言是列入残疾人之中的。这让她无法接受。

    “这可不一定，虽然韩官人没读过书，可要是他天纵英才无师自通呢？我看啊，他既能与嘉王和韩大官人侃侃而谈，至少是熟知礼仪小荷倒是很清楚自家小姐的心思，但她身为旁观者，却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识。

    什么叫读书人，知礼仪懂进退者，就算不是读书人也能算半个人，韩忠卫也能他们谈笑自若，恐怕也不能真他列入没读过书的人之中吧？

    “但愿如此吧赵煜婷一想。也觉得小荷说的有道理，她盯着韩忠卫观察，现他不时与赵扩和韩忠义说上几句话，引得他们不时微芜

    韩忠卫自从练过内功心法后小感觉特别灵敏，哪怕就是目光，长时间被别人盯着，他也能感觉到。顺着自己的感知，韩忠卫随意向路边的茶铺望着，见到一名年轻的书生在望着自己，当时也不以为意。可对方在看到自己望向他时，连忙慌乱的收回目光，唯恐避闪不及，这让原本并无疑虑的韩忠卫立刻疑云密布。

    韩忠卫反过来仔细盯着那书生，越看越熟悉，自己在城中没几个熟人啊，为何会对他有熟悉之感呢？再说了，他要真是认识自己，何况走过来自己交谈？哪怕就是扬声打个招呼也是好的。

    待韩忠卫运足目力再仔细看他书生时，他现书生的脸上竟然布满红云。就像是做错了事被觉的小女孩似的。想到小女孩，韩忠卫立刻知道那人是谁了。韩忠卫心想，自己千算万防，没想到还是让她得逞了。

    临安城中有常住人口过百万，但这绝对不是临安城的真正人数。每天一开城门，住在临安城外的百姓或是商人小贩就会涌入城中。等到下午要关城门前，他们又得离开。此时正是他们出城之时，艮山门出城之人川流不息，韩忠卫他们这只十人的小骑队也被堵在了城门口。

    “赵兄、大哥，一时三刻好像也进不了城，那里有个茶铺，我们不如进去休息片刻如何？”韩忠卫一指旁边茶铺，说道。

    “休息片刻也无妨赵扩骑了一天的马，身子也有些乏力，当即便点了点头。

    “小荷，快去结账，我们得赶紧走，他们进来了赵煜婷紧张万分的说道，刚才韩忠卫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一望向她，赵煜婷就知道事情坏了，她没想到韩忠卫的目光如此犀利，一眼就能看穿自己似的。现在再看他们突然下马朝着茶铺走来，冰雪聪明的赵煜婷哪还不知道自己露馅了？

    只是赵煜婷很奇怪，自己与韩忠卫原本并没见过面，他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异样？赵煜婷百思不能其解，她永远也想不到，早在昨天晚上，韩忠卫就趴在她的头顶将她看了个仔细。

    “赵兄、大哥。我们就与这位公子搭坐如何？。韩忠卫一进茶铺就直奔赵煜婷而来，茶铺中原本就只有几张桌子，现在城中出城的人太多，道路都被他们挤占了，这里有好些等着进城之人，也只有赵煜婷那里还能坐几个人。

    小荷刚去结账，没想到一回来便见正主与自家小姐坐在了一起。她不敢再走过去，否则只要自己一开口小姐马上就露出马脚。可怜的小荷并不知道。她的小姐已经被韩忠卫识破了身份。

    “这个兄台，我等几位在此挤一挤不妨碍你吧？”韩忠卫似笑非笑的望着赵煜婷，问。

    “请赵煜婷知道自己的处境，一个不好就会被识破，现在她只想着赶紧走人，可她又存有侥幸心理，韩忠卫不可能认识自己，赵扩与韩忠义与自己也只见过几面小自己今天换上男装，想必他们也很难认出自己，所以赵煜婷很希望能就近听韩忠卫他们说些什么，以便自己做最好的决定。可为了不暴露自己，赵煜婷只能尽量少说话。

    赵扩和韩忠义还真没看出赵煜婷的身份。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与赵煜婷也只见过有限的几次面，就算是女儿身的赵煜婷走在大街上与他们相遇，如果不自报家门的话，他们也一定能认出来，何况现在赵煜婷还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换上了男装，他们就更加不可能认出来了。

    “三弟。刚才你说的那事到底怎么才能做到，快说答案吧？。韩忠义一坐下就急不可待的问，刚才韩忠卫坐在马背上时，与他们闲聊时就说起了去年韩忠义做那立于水中而不沉的事，韩忠卫当时又给他出了一道题，韩忠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是啊，忠卫，一个不会轻功的人，一只脚踩在鸡蛋上，鸡蛋却不会破。这到底是为什么？。小赵扩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原本想，是不是这个人被的身子被绳子吊起，否则人踩在鸡蛋上，鸡蛋哪有不破之理？

    赵煜婷听到赵扩的话也是大感兴趣，她一向自诩才女，吟诗造词那是她的强项，可现在这个。人一只脚踩在鸡蛋上却让鸡蛋不破，让她一时也没有想得通。

    “难道这鸡蛋是铁做的？。赵煜婷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出口说道。

    “对啊。忠卫，你刚才说不借用任何工具，现在看来。只要鸡蛋是铁做的才有可能！”韩忠义也在一旁支持赵煜婷的看法。

    有了支持者，这让赵煜婷脸上出现一丝得色，又不是吟诗作对。这样的题目也敢拿出来现丑，本小姐一答一个准。

    “这位兄台真是聪慧过人，连这也能被你想到，可惜却想得太过复杂。答案其实很简单。

    鸡蛋当然是真的鸡蛋，人一只脚踩在鸡蛋上，鸡蛋为什么不会破呢？因为他另外一只脚站在地上嘛，只要不是三岁幼童，都不会踩破那鸡蛋的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赵煜婷在听得韩忠卫第一句话时，还在那里自鸣得意，可听完韩忠卫的话后，她一脸的黑线。什么叫自己聪慧过人？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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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孝道

﻿    汉想到答案数是如此简单，看来忠卫你众题考的不是联们川才识。而是常识罢了赵扩听到韩忠卫说出答案后，笑道。

    赵煜婷一听这话，脸更红了。这不是说自己没见识么？自己好歹也是临安一代才女，竟然被人讥讽成头发长见识短，哪怕他是无意，赵煜婷也是是可忍孰不可能忍。

    “那我也说个谜语请大家猜猜。二三四五六七**，猜一成语。”赵煜婷此时已顾不上言多必”露。”她的好胜心一上来。哪怕就是被他们知道身份也顾不上计较了。

    “二三四五六七**？。小赵扩与韩忠义都紧皱着眉头，赵扩还好些，韩忠义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出来，干脆直接放弃。刚才韩忠卫所说的题目有提到轻功，这才让他有些了兴趣，现在这是纯粹的文学题目，既然韩大公子想不出来。那干脆就置之脑后，闷声喝茶，他对诗书本来就没有一丝兴趣。

    “不知这位兄台可想得出来？”赵煜婷挑战似的望着韩忠卫。这是她以前看到那句成语无意中想出来的，当时只是会心一笑，没想到现在却能给自己扳回脸面。

    “二三四五六七**，唯独少了一个一和十，不会是缺衣少食吧？”韩忠卫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赵煜婷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了答案。前世时，他至少看到过这个问题五次以上。现在想要忘记都不太可能。

    “好一个缺衣少食！”赵扩一拍桌子。韩忠卫话一出口，他马上就知道这肯定是最合适的答案。

    赵煜婷也没想到韩忠卫能这么快就答上来，如果不是她以前从未将这道题告诉别人，还真是会怀疑韩忠卫是不是曾经听到过。

    “其实这位兄台的这个字谜还能改成一副对联，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当然，我不希望这样的对联出现在别人家中。”韩忠卫不理会赵煜婷幽怨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

    “哦，我到没注意，既然这位兄台给拆成了时联，那总得还加个横批吧？。赵煜婷气呼呼的道。

    “既然此对联的喻意还是缺衣少食，那横批莫若南北如何？。韩忠卫点了点头说道。

    “南北？东南西北，少了东西，妙。只是却悲苦了呢。”赵扩刚想笑，可一想对联之意，既缺衣少食，又没有东西。一下子就变得沉默不语。

    看到赵扩能知百姓疾苦，韩忠卫也是甚感欣慰，赵扩作为皇帝唯一的皇子，以后是必然的皇帝。虽然现在皇帝龙虎春秋，他这个皇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顶替，但有这么一个皇帝，也算大宋的百姓有一丝希望吧。

    “你这人真是好没道理，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什么缺衣少食，难道你家没有东西？。韩忠义见赵扩不愉，朝赵煜婷吼叫道。

    “我来说个趣事吧，都说一山难容二虎。那什么情况之下才能让两虎共占一山呢？。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韩忠卫的问题一出，很快就冲淡了赵扩的伤感，韩忠义也被他吸引了过来，反倒是帮着赵煜婷解了围。但赵煜婷没来得及感激韩忠卫，马上又去想这个新问题。

    “两虎会不会是两兄弟？。韩忠义突然兴奋的说道。

    “不会，虎是独居动物，根本不可能容下别的虎。”赵扩摇了摇头道。

    “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是两父子？。赵煜婷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虎毒不食子，但老虎却容不下儿子。当小老虎长大后，就会赶走。让它自食其力韩忠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三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韩忠卫最是急躁，既然想不出，那就干脆不想了。

    “其实也很简单。一山难容二虎，但要是一公一母。不就可以了么？。弗忠卫笑了笑道。

    “哈哈，果然不错，一公一母。我差点就想到了韩忠义很是懊恼，自己怎么会想到是两兄弟呢，应该是两夫妻才对的。

    赵煜婷也是心服口服，这个韩忠卫看似没读过什么书，可他却是相当聪慧。但细一想刚才韩忠卫出的这一山要容二虎的题目，她忽然俏脸一红，这一公一母难道韩忠卫真的看破了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赵煜婷更是忐忑不安。

    “咦，这位兄弟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弗忠义见赵煜婷又答错了，很是得意。虽然自己也没有答对，但这问题是自己三弟提的，自己没答对也没关系。可他却注意到了赵煜婷，此时他就坐在赵煜婷对面，细看之下，发现她很是面熟小可搜遍自己的记忆，却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大哥，赵兄，出城的人已经少了，我们先回城吧韩忠卫暗叫不好，见城门口的人已经减少，连忙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先回家韩忠义果然被他分了心，没有再纠结于赵煜婷是否面熟。

    “公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小荷等韩忠卫他们出了茶铺。这才拍着小胸脯走过来，刚才她虽然已经结了嘛幕忠卫他们与自家小姐坐到了“桌。根本不敢走甘术，

    “这不是没出事吗？我们也回城吧赵煜婷望着韩忠卫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

    今天虽然是她特意来暗中查看韩忠卫，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真正看清韩忠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说他是一个商贾，可他却与嘉王走在一起，看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非同一般。可要说他不是商人，那赵煜婷实在不知道又是什么。哪怕就是刚才与韩忠卫同席而坐，可赵煜婷对韩忠卫的感觉还是很模糊。

    韩忠卫一行人在进城后先去了钟府，在那里赵扩接上嘉王妃，韩忠义拉上韩玉玲，这才各回各家。韩忠义虽然只猎到一只兔子，但吴美萍听得这是儿子特意拿回来孝敬自己的之后，还是乐得合不上嘴。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儿子的心意，乐不可支之下，她当即拿出二十贯赏给韩忠义，又令韩忠义喜不自禁。他没想到一只兔子能换回二十贯，早知道这样就再多射几只兔子。

    但从吴美萍那里出来后，脸上荡漾着洋洋得意之色的韩忠义没曾想碰到了刚下朝的韩诧胄，他见韩忠义满身是尘已是不喜，再见他那得意忘形之色更是重重的哼一声，将韩忠义吓得脸色发白。

    “你自己看看这副样子，跟街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韩侥胄冷喝道。

    “见过父亲，今天孩儿与嘉王还有三弟一起出城狩猎，刚皿府还没来得及更衣。”韩忠义在韩诧胄面前乖的就像一只猫似的。

    “嗯听得是与嘉王起，纬诧胄的脸色已是缓和一不少，但他一听不家韩忠卫，连忙又问：“忠卫也去了？”

    “对，三弟此次回来带了好些马匹，还令孩儿给父亲带回一匹好马，供父亲代步。”韩忠义正想说三弟送了自己一匹好马，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口，大不了再让三弟再送自己一匹马便是，到时就算是差一些的马，将那马让父亲使用，他又如何分辨得出来？

    不得不说韩忠义的这一神来之话让韩诧胄很是高兴，对他而言，一匹马的价值再大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弗忠卫有这片心意。哪怕就是送根马毛给他，也能令他甚慰。

    “我正要出府一趟，你让管家将马匹准备好。”弗诧胄不再纠缠韩忠义的胡闹，挥挥手道。

    韩忠义逃过一劫也不顾自己刚到手的好马就要拱手送人，反正这马也在府中嘛，自己要骑随时可以用的。何况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向三弟要一匹，他随手就送给嘉王一百匹战马，手中的好马应该还多得很。自己今天拿一只兔子就讨好了母亲，现在再借韩忠卫的马向父亲示好，虽然父亲嘴里没说什么，但韩忠义能感觉出来，父亲还是很愉悦的。

    而赵扩却没弗忠义这么好的运气，他回到王府后，沐浴更衣就进了宫，皇后李凤娘对赵扩能进宫看自己虽然很高兴，但听得赵扩还想去晋见太后皇赵晋后。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决不许。

    赵扩哪知道李凤娘的心思，只觉母后也太过蛮横，连韩忠卫都知道要对他的庶母孝顺，自己堂堂皇子，岂能落于人后？而且赵扩听说最近太上皇的身体每旷日下，他一个人住在重华宫想来也是孤苦伶竹。

    “皇儿啊。母后这是为你着想，你打的那只山鸡明日便会命人拿来食用，现天色已晚，你且回去吧。”李凤娘道，如今连皇帝都躲着太上皇不见，又如何会让皇孙去见太上皇呢。何况太上皇一向不喜赵扩，认为他天性懦弱，只惦记着魏王赵怕的儿子嘉国公赵柄呢。

    其实这事说来话长，赵扩虽然身为皇子，但此中缘故也不甚了解。如今的太上皇，原来的皇帝赵晋的皇后郭氏共生４子，长子那王赵懂，次子庆王赵慢，三子恭王赵惶即现在皇帝光宗，四子早天。孝宗最先立赵鹰为皇太子，但不久病死。按照礼法，庆王、恭王同为嫡出。当立年长的庆王为太子。

    然而，当时的皇帝赵晋认为庆王秉性过于宽厚仁慈，不如恭王“英武类己。”决定舍长立幼，于乾道七年公元二月立恭王赵惶为太子。有意思的是，孝宗对并非自己生父的高宗也就是他的干皇爷爷赵构谦恭仁孝，而光宗赵慎对生身之父孝宗却一直怀着极大的疑惧和不信任。在东宫时，为了稳定储君的地个，光宗尚能对孝宗毕恭毕敬，而一旦登上皇位，父子之间的矛盾便开始凸现出来，并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日益尖锐。

    东宫历来都是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太子言行稍有疏忽，不仅储君之位不保，而且还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赵悸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入主东宫后，勤奋好学，一举一动严守礼法，对孝宗克尽孝道。但这样其实有悖于他的性格，再说了，十几年的太子做下来，连胡须都白了。心中也有一定的怨气。

    所以等到即位后的赵惶觉得自己再没有必要装出”云凶模样来讨太卜皇的欢心了，即位兰初。他怀曾仿披哗尔奉高宗的先例，每月４次朝见重华宫，偶尔也会陪孝宗宴饮、游赏，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光宗便开始找借口回避这种例行公事，父子间的隔阂逐渐显现出来。

    再加上重华宫的宦官在他们两父子之间挑拨离间，比如刚登上皇位后的赵慎，有一次独自率宫中嫔妃游览聚景园。大臣们对此议论纷纷，认为高宗在世时，孝宗凡出游，必恭请高宗同行，而光宗只顾自己游玩。

    看到这样的奏章，光宗极为恼火，恰逢此时孝宗遣宦官赐玉杯给光宗，光宗余怒未息，手握不稳，不小心打碎了玉杯。宦官回到重华宫，将事情的经过掐头去尾，只禀报说：“皇上一见太上皇赏赐，非常气愤，连玉杯都摔碎了孝宗心中自然不快。

    另有一次，孝宗游东园，按例光宗应前往侍奉，可到了家宴之时，却仍不见他的踪影。一向搬弄是非的重华宫宦官故意在园中放出一群鸡，命人捉又捉不着，便相与大呼：“今天捉鸡不着！”当时临安人称乞酒食于人为，“捉鸡宦官们显然语带讥讽，暗指孝宗寄人篱下的处境。孝宗虽佯装不闻，但内心的愤怒与痛苦可想而知，毕竟光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连起码的礼数都没有，作为父亲，岂能听之任之？

    就这样，父子间的隔阂是越来越深，再加上对当今太子的设立问题上。太上皇与皇帝意见严重分歧，致使原来的隔阂升级成了矛盾。原本皇帝赵慎与皇后李凤娘只生有嘉王赵扩这么一个儿子，那理所当然应该将赵扩设为太子。可太上皇孝宗赵臂却觉得二子魏王赵怕的儿子嘉国公赵柄天资聪慧，更中意于他。

    赵惶在即位之初决定快刀斩乱麻，抢先下手，将自己的儿子赵扩立为太子。可向太上皇请示后，就被赵脊给驳了回去，他说：你自己才刚刚当上皇帝，这么快就立太子，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啊？此事还是缓一缓再说吧。

    赵脊虽然没有说不立赵扩为太子，也不知道他是否有立嘉国公赵柄为太子的心意，但此事却让赵慎和李凤娘疑云顿生。赵慎和李凤娘都认为，太上皇这是想将皇位又传回二哥那一脉去，因此对太上皇的猜忌更深。

    这使得皇帝就更加不敢也不想去见太上皇赵臂，生怕他突然说起太子之事。现在更是连逢年过节也不会去问候太上皇，就算现在太土皇有疾在身，也是不闻不问，甚至连御医也没向重华宫派。

    这样的形势下，赵扩说要去重华宫向太上皇请安问好，试问皇后李凤娘又如何会答应？要是太上皇恨乌及乌，突然强力插手太子之设立，那他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诧胄骑着儿子送的马准备再去赵府，但走到半道他又折回，今天才与赵彦逾碰过面，对方并没有给自己明确的答复，此时又去，恐怕他们会认为自己太过心急了。韩俺胄决定去钟府找儿子谈谈话，近一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历练得如何？正好也可以跟他商讨一下他的婚事。

    如果定亲这样的事放在韩忠义或是韩忠勇身上，那韩诧胄绝对不会事先征求他们的意见，自己一意可决。但韩忠卫给他的反差实在过大，自从他搬出府后，几乎是每次见到他都有很大的变化，他身上流露出的沉着与自信有时让韩诧胄错觉他应该是自己的长子才对，可他现在却是连个十六岁都不到的少年啊。

    韩诧胄亲自上门，郭伟哪敢怠慢，连正常的通报也没有，就在前面引着韩大人进了正堂，奉上香茗后，这才跑向后院向韩忠卫禀报。韩忠卫当然也会冷落韩诧胄，现在的弗忠卫相比一年前，更加成熟和稳重。如果说一年前韩忠卫与韩俺胄间还有隔阂的话，那现在至少在韩忠卫导上已经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要想在临安立足，立好足。必须借重韩府的力量。要是没有韩府，自己举步维艰。虽然韩忠卫也很想让吴翠儿在韩府的地位升高，但他同时也知道，只有自己的地位改变了，吴翠儿才能母凭子贵。现在韩忠卫的在经济方面虽然取得了瞩目的成就，但相比商人的地位，他实在无法令吴翠儿快速改变她目前的处境。甚至现在韩忠卫对自己能长久拥有这几份产业也感到怀疑。

    “见过父亲韩忠卫见韩诧胄坐在那里，连忙走上前施礼道。

    “卫儿，一年不见，你长高了，人也显得更加有精气神。”韩佬胄见到韩忠卫也只觉眼前一亮，如果说昨天晚上他还觉得自己占了赵彦逾便宜的话，那现在他只觉得是赵煜婷那丫头有福气，能嫁给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

    韩诧胄的两个嫡子，长子韩忠义学武，次长韩忠勇从文，但韩诧胄有种感觉，以后恐怕最出色的还是自己的三儿子。，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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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改变观念

﻿    缸…着韩忠卫源着、稳童的坐在那里，伊然就像是一宗函，邵诧胃也是感艇良多。

    他武问自己与韩忠卫设身处她,他无裕如何也做不到像他这样，也许出了韩府后，恐怕连活下去都很难。

    可他不但顽强的活了下来，而且还活得很好，恬的很滋润口此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了这么多马,要知道产马的西夏和大令对马匹牲制得非常严格,大宋就是想花大价我买,他们也不合卖的。

    “卫几这一年你都去了哪里？”韩诧胃瑞起茶杯,用茶盖拙了拨占面浮着的茶叶,抿了一小口后才随口问道口“孩儿在西夏。”

    韩忠卫对此并没才隐瞒，他去西夏就是为了将水泥卖给西夏军方，没想到却识了个侯爷。

    “西夏？那边可是甘菩得很你可适应？”韩诧胃关切的问,他没悲到自己这个儿乎竟然能在西夏等一年之久，耍知道西夏对他而言人生地不熟，而且那边乞候干燥,又属高原，许多人去了那边都不适应。

    “还好。”

    韩忠卫欠了欠身对韩侥青的关心表示感谢。

    “你的学业没才落一吧？”韩诧胃突然想到去年自己可是交待过他让他在家好生书，弗忠卫也答应靖个教书先生,他这一年都在西夏,恐怕这书就没几本了口“孩儿空闹之时也会些书的。”

    韩忠卫这倒没才说假话才的时候韩忠卫实在闲得蛋痛,他就会让人拿来几本书看看，现在他不说能写一笔好宇，至少能将所才蔡体字都能认个,也能写上几笔，但耍说拿来傲文章，恐怕还不够，最多就是脱盲而巳口“今日你与嘉王出了城？”韩诧胃问，这才是他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要知道以首赵扩也许连韩忠卫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但现在他们却能称兄道弟，这不得不说是韩忠卫的本事口“还才大哥在城外骑马,顺侦打特口”韩忠卫一直在精，韩侥胃来此才何目的,秧说他昨天晚上才去了赵彦途府，今天又来自己这里,难道真是想做媒人？“你此次从西夏回来带了不少马吧？”弗诧青看到一直沉稳如水的韩忠卫一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自己这个儿子让他才种错觉,他好像不是自己的晚辈，而更似自己的平辈。

    “我自己带了三百匹，另外还才一千多匹会在几天后到口”韩忠卫没才隐瞒韩诧胃，梆青的七百匹马明天就可以到临安，今天打前站的人已经到了府里报信另外李滩霸的那支千人马队也很快能到临安口“这么多？！”韩诧青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韩忠卫络出的答秦却是如此惊人。

    “不过二千匹战马而巳，父亲又何必惊讶。”

    韩忠卫淡淡的道这只是他的第一步计戈。

    以后会才源源不断的战马来到临安。

    “不过二千匹战马而巳，说得轻巧，你可知大宋总共才才多少骑兵？五万而已，你倒好，一次就带回来二千匹口”韩诧胃惊悍道二千匹战马,先不说它的价值巳经超过二十万贯,就说这样的默量,恐怕整个大宋也没才谁私人会拥才如此多的马匹。

    而且韩诧胃所说的五万骑兵也是朝廷掌握的燕宇，至于才没才将领吃空枷那些骑兵的战马是否练才素，甚至还能不能长途奔袭，那就不得而知了。

    “父亲不知大宋之骑兵一人才几骑？”韩忠卫问，像西夏的战士,一人至少才二骑以上,少欺战士甚至才三骑四骑的。

    “卫儿你在西夏见识进他们的军队吧？大宋能保持一人一骑就巳轻非常不错了，你从西夏带回这么多战马，不是准备耍自己月的吧？”韩诧胃突然考虑到这个问题，战马屑于军事装备，民间不要说战马,就像是马匹都少得可怜口而现在韩忠卫一个人就拥才二千匹战马,其人无罪,可杯壁却才罪勺“寂自己当然不可能用这么多战马这些战马我可以秘密卖导朝廷口”韩忠卫说道口“秘密？你难道还怕当出头鸟？”弗诧胃对韩忠卫捉出这样的条件丝毫不惊讶自己这个儿乎行事才时连自己都看不透口“这倒不是我把马卖给朝廷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否则下次我耍再从西夏将马带回临安就没这么容易。”

    韩忠卫道，耍是自己与朝廷做战马生意的事被广为流传，那李安全和完颜殉也屁股想也知道白己马队其实就是一个真马集团,以后悲耍再打他们的旗号一路通关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以后还能将战马带回临安？每次都能才两千匹吗？”韩诧胃弈碍这让也是兴农起来，大宋之所以会偏安一隅，最主耍的问题是没才好的战马否则早就北代口“当然多的不敢说,一年运个二三回应该不成问题。”

    弗忠卫说的非帮笃定，只耍关于战马交易的事能做好保密工柞，自己就能月这个办法长时间的将战马运到临安。

    “好啊一年能运二三回,炸大宋就能拥一一,系六千匹战马，如果二五年下来，又能打造一支铁骄邵诧胃双手一击，兴高采烈的说道,他虽是文臣,可他骨乎里却才充满着好战之血,任何能让大宋的军事实力增加的办法都能今他异常兴本。

    韩忠卫者到弗诧胃兴奋碍手舞足蹈也是一愣，在他眼里如个的大宋人都存才小富耶安的心理，绥靖主义是当今夫宋的主流。

    如今大宋百姓大多数的日乎都过得不错，他们不喜欢战争，也主厌恶战争口上位者无决心，老百姓无勇气军队无霸气口不敢打,不想打，不愿打，只想一味的退让。

    致佳竿事废弛，军纪私懈,军队贪污**咸行口像韩诧胃这样的人可以称得上异类，可惜,他的职位太低，在朝中连说韶的资格都没才。

    “你如此者我作甚？我告诉你总才一天，大宋的军队必将踏上中原之她，女真人也好,党顶人也好，让他们邮来的回哪里去！”韩诧胃瞪了韩忠卫一眼，霸气十足的说道。

    “父亲的志向我非常钦佩可耍实现这个愿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韩忠卫以了一口气,他的历史虽然学的不怎么样，但唐宋元明请这几个朝代的顺序还是知遏的，大宋最铬会被元朝,也就是现在的索古人所取代。

    自己虽然穿越到了这里，也总想做的什么来改变汉人的命运，可惜直到现在,韩忠卫也没才找到一条最正确的路。

    “当然不容易，可哉们不能没才信心，只耍才信心，这一天必将来到口“韩诧胃竖定无比的说道。

    “形势不容乐规。”

    韩忠卫援缓的拇了拇头如今大宋虽然也耍重整军事，但却不是为了北伐,而是等兢蚌相持，最后才渔翁得利口“这可未必听说现在舍国被北面的紊古人弄得自顿不暇,要是大宋能把握机会，未必不能光复大宋的荣光口”韩诧胃见韩忠卫尔同意的自己的观点,也不研这是父子间的对恬，与他争执起来。

    “耍真是这样的估，那大宋危矣！”韩忠卫最怕大宋才人会持这种观点没想到白己的老乎就是这种观点的最才力支持者。

    “笑韶灭了令目，大宋应当威名远扬，天下尽在我手，如何会危在旦夕呢？”韩诧胃洽“哼道、他对韩忠卫这样的观点是唾之以鼻的口“敢问父亲大宋与令目这数十年来交战胜负如何？”韩忠卫问道口“各才胜宜，甚至大宋还畴胜一筹只是可借先皇没才北伐之心,否则如今大宋至少可以多一个州。”

    说起此事，韩诧胃也是啼嘘不已,大宋失去了多少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父亲可知如个巢古与大合的胜负如何？”弗忠卫又问。

    “金国武备渐私恐怕很难与蒙古匹敌口”韩诧胃很关注金国方面的谐息，每次只耍合目战败，他就像大宋打了大胜仗似的，高兴得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金国在索古人面首毫无还手之力！”弗忠卫说道。

    “这不就对了吗？趁他病耍他命，只耍令国露出败象我大宋拌师北伐,顷刻间侦能让令亡目。”

    韩诧胃说起此事,眼中更是透着红光,他这鼎水平耍是让他去写说，艳对会戌为名家口“可令目灭亡之后呢？大宋就将直梧面临强大无比的索古人连大了几声口“大宋水军天下无敌只耍能守住黄河以南,索古人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月,何况蒙古人就真的这么厉害？”韩诧胃被韩忠卫绦笑惊出了一身洽汗,可嘴上却不认轿口韩忠卫没过书,可现在纵玲天下大势,自己却被他说的几乎哑口无言口“先不说蒙古人会不会也才厉害的水军就算没才，被动防梆也只能凑一时之北。

    要是蒙古人从西夏轻四川进攻大宋呢？黄河天脸又才何月？”韩忠卫苦口婆心的说道。

    韩诧胃六听脸色煞白，耍真是这样，那大宋可就是首门驱虎后门进祖了口韩诧青其实从小就非本佩服岳飞,对他的许多故事和战事都能娓妮道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心中北伐的理悲一直未灭。

    看列韩诧胃在那里沉思，韩忠卫没才再出言打就他。

    韩忠卫知道要想改变一个人早就彤戒的规念并不是那么容易。

    直到郭伟进来巢报说晚安巳准备好,才算是打破了父子间的沉静。

    原本韩诧胃只是想在钟府等一盏茶的北夫没悲到与韩忠卫一谈到北伐就忘却了时间,现在观天色,外面巳是漆黑一团。

    原本韩忠卫在吃饭时没才喝酒的习惯的但此次韩诧青在，郭伟就自作主张，准备了一壶大可葡萄酒口一就坐,韩忠卫就执壶给韩侥胃倒上一杯酒,并且很主动的将上位让给了他口看到韩忠卫的作派，韩诧胃根是欣慰要是看到韩忠卫如此的表现,惟会杯疑他没过树再听他卧才的纶述，一般的士大夫才这样的协一，7韩佯胃瑞森酒杯一顿而尽，脸卜仇是充满了喜悦口到此亥,他才完全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无玲是对北代还是对这个自己曾经连看一眼都欠缺的儿乎。

    “卫儿如今令国北面战火不断，依你看大宋该如何处置才是上策？”韩诧胃既然巳轻认定了韩忠卫的能力，也就放下身段，主动挤煮。

    今天与韩忠卫的一痒估，让他才胜过十年书之感，自己只想着如何北伐灭掉令国，可是韩忠卫却想到了灭掉令目之后大宋的处境口“这应当是朝中大员考虑的事特我一无名小乎岂敢献丑？”韩忠卫给韩诧胃夹了一块东圾肉后,辙笑着说道口“在为父面首你才话但可直说无妨。

    “韩诧胃脸上一笑塑着韩忠卫一脸的疼爱。

    如今在他心里,韩忠卫与韩忠义、韩忠勇并无任何差别，甚至于韩诧胃现在更看重韩忠卫。

    “很简单先是生山观虎斗，芋到大全快支持不住时,再远攻近交,联金杭蒙。”

    韩忠卫的这个悲法早就戍型，只是他在大宋的影响辙乎其微，想在实现机会渺茫口“联令执索？谗恐怡不妥载朝对令目恨之入骨，岂会出兵帮合目杭击豪古人？”韩诧胃拇了拇头道，如果说北代杭金，那响应者应该很多,可北上助令,也许别人合骂自己是疯乎口“吞亡而齿寒，只要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不会柜绝助令口”韩忠卫说道,很多人只看到大宋与令国的仇惧，却没才想到目家之间的利益,对于国与国来说，刑益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永恒的。

    至于仇恨,陛时能化干戈为办帛。

    “恐怕在我朝中，大令与紊古之间所才入都会认为大令实力滩厚，而蒙古不过是寒外蛮民罢了口”韩诧胃苦笑道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关注金国之事，恐怕也不会认为占据中原的令目竟然面对蒙古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才。

    “这就耍看朝中大臣们如何处理了。”

    韩忠卫没才再往下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己又不是大宋的官员何必操这份心。

    就算是韩诧胃,此时也不过是一知圈门事罢了口知圈门事是什么官？说透了其实就是在宫内替大臣或是皇帝掀门帘的口韩诧早从钟弃离并啡县舆每弓浑身干孰仁咎午人舟井种再貌哗县生了巨大的改变。

    甚至于他骑着马走在大崭上时一夹马肚，很是丰驰了一阵口让跟在他身后的马夫以及韩忠卫给他送马的护卫都一阵紧张口韩诧胃在离开之时韩忠卫又送了十匹好马给他口既然韩忠卫知道大可的马被父亲据为己才,当然不会让韩忠义无马可月。

    何况自己也明言告诉韩诧胃,很妆自己就才二千匹马口耍不是韩诧胃柜绝,韩忠卫甚至会送他一百匹马。

    一直到躺在床上韩诧胃都是面带搬笑,搞得吴美萍以为他是不是吃错了药,哪根筋不对,后来被韩诧青呵斥了一顿，这才闭上嘴巴。

    能骂人,说明他还没才出毛病口但韩诧胃第二天的行为又让吴美萍开始怀疑，因为韩诧胃竟然去了吴翠儿的院乎口要知道自从韩忠卫出生后这十几年来,韩佬胃从没主动跨入过吴翠几的院乎半步口吴翠儿并没才住在后院,当韩诧胃来到前院走进吴率儿的小院子时，那些见到韩诧胃的下人们个个张大着嘴巴,手足无拱，豫施了定身法似的,脚下不知道移动。

    才的甚至还拿着衣和用力的擦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是眼晴才毛病看错了。

    而吴翠儿看到韩诧青突然出现在自已面首时，整个人也是傻了口她完全没才意料到会出现这种精况直到韩诧胃向她说了几句韶,她才反应过来,连忙给韩诧胃行礼口但事实证明任何人都没才者错，韩诧宵不但走进了吴翠儿的院乎,而且还亲自带着吴翠儿去了后院，向吴老太群靖安。

    韩诧胃这样的举动也让吴老夫人者不透,可她脸上却没才丝毫惊讶,见韩诧青与吴翠儿亲近,她也拉着吴翠儿多说了会估。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让吴翠儿根本无从适应者到她在女亲身边帐乱的样子，韩诧胃原本还才个惊人之举也暂时隐了下来。

    否则他桓心吴旱儿惊喜过度,会不会发生意外口可就算是这样吴翠儿也巳经惊喜过度了她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官人一大早就来见自己，而且还拉着自己说了许多知心话，只可惜白己就像在欺梦，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一句也记不起来了口但若是韩忠卫在此，也许能精到韩侥胃所为何因。

    此时只才吴美萍一人最为悲苦她不知道韩诧胃为何会突然变戒这样,吴翠儿又才啡一点让他看上眼？难道真是得了失心疯？可瞧着又不像啊,难办…难办”吴美萍不敢再住下想，她希婪自己所想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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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回归韩府

﻿    二工儿枕韩诧胃轿旦的事伍凤一般传遮了整个韩府，，的人都知道吴翠儿苦零甘来。像她如今徐娘半老风韵不存，竟然还能得到老爷的爱怜，不知道羡熬了多少人。只才少数几个人知道吴单儿之所以会突然受宠，是利益于她生了个好儿手。

    而在三天之后韩诧胃更是傲出了惊人之举,他耍提升吴翠儿之拖位，由姜妄为妻。

    韩佬胃这样的举动真可谓石破天惊由妻变妄的事常见，但将姜变为妻的事却很少闻。一时之间，整个临安都在计径这件事口而作为事件主角之子的韩忠卫自然也是听到了风声。对于韩诧胃的所为,韩忠卫只是轻轻一笑，自己原本想方设法的要改变吴苹儿在韩府的地位，没想到与韩诧胃一番交流下来、韩诧胃如此上道，深知我心啊,立马就将事恃办得如此漂亮。

    早知道这样自己应该在一年就与韩诧青促膝长谈,保不准现在吴苹儿巳轻戍了正儿八轻的弗家夫人了。可韩忠卫却没想到,一年前以他的那点本事如何能让韩侥宵折服,就算是说了跟那天晚上月样的话,憨怕韩诧胃也不会信服的……忠卫大喜啊,我妹乎总算是熬出头了。”钟正君大步跨入韩忠卫的房间，脸上喜气洋洋,不用精，他也听到了诣息……是啊，这是女亲的大喜，也是我这个擞儿乎的大喜。”韩忠卫笑道，他知道这其实是韩诧宵在白自己示好随着女亲地位的捉升，自己这个道逞庶乎也很快耍变戌嫡乎,在韩府外的风光就不再，只能乖乖回到韩府了……忠卫我让他们涯备了五十口大肥精，这次就算是韩府不大办，我们也要办他三天的流水席口”钟正君一脸的索气，现在他确实嗜这个底所了,自从段时问外甥将阉精的产业全部交给他之后，钟正君拇身一变,也戍了临安的富翁，现在谁见到他不称一声钟员外？五十口肥精对他言还真算不了什么口

    听到舅舅都耍对母亲。大婚”才所表示，自己这个儿子岂能蒂他于后？韩忠卫马上今郭伟去采购合适的礼物，而刊到临安的枷青也社韩忠卫派去金目，带上完颜询的业佩采购合适的礼物。既然自己出手,那雪然不会在乎我,一定得为女亲争口气。

    郭伟闸耍支多少我，韩忠卫大手一抨，不能少于五万贯。而析青去合国更是让他带上了十万贯。

    再除此之外，韩忠卫也决定为母亲制作一样新鲜玩意儿。也许在吴翠儿的眼中，自己这件并不值什么我的东西比起其他侨值万令的礼物来更能让她高兴。

    韩忠卫耍做的是一张床，一张席梦思床。他在黑城宾棺里的贵宾房中都是月的席梦思床，客人在睡过之后反响特别好，而现在韩忠卫耍做的，当然更加豪华更加珍贵。采月的木材主耍是红木为主光是木材的价格就极为惊人。而为了赶在吴翠儿”大婚”之前制出，韩忠卫口气精了四十位木匠,将床的部件拆分戍四十份，每人负责一块,最后只耍租装侦可。当然,最后的组装必须放在韩府才行,否则的估光是这张床的重量，想要搬到韩府就是一件宏大的工程口

    而席梦思中的弹簧韩忠卫并没才像在黑城那样月轶丝代替,而是直接用的钢丝，真正的钢丝。韩忠卫不去市场不知道,原来大宋早就可以产钢,虽然产量并不多,但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全世界其他目家所才的钢加起来也没音大宋这么多口

    除此之外，韩忠卫还给母亲定制了一个壁柜并且将许多现代的理念放了进去。比如永架，这在南宋来说绝对是个新鲜玩意儿。那时的人晾泳服都是直按放在竹杆上，而家里的衣服都是用大木箱装起来。而韩忠卫的衣柜是直腰将永服桂来，待衣服从卧至壮，历史上至少经历了数干年才完戒，而现在韩忠卫一举就将此捉煎了燕百年。

    韩忠卫所选月的材料无一不是最贵,而请的工匠也是整个临安都非常才名的，再加上韩忠卫杜出心载的刮意，这种结合南宋景高校艺和现代理念的床和衣柜马上让所才人一见之下都喜不自胜口就连吴美萍在偷价见了一次之后都在韩诧胃耳边说起,什么时候也给她做一套一棋一样的口

    对于吴皋儿的强势趋起吴美萍知逆自已巳经不可阻拈。幸好吴翠儿就算是在得宠之后对自已也很尊敬,称呼自己也是以煎在吴府时的小姐，这让她貉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韩侥胃与吴翠儿的大喜亡日定在六月初八，当天的咸况空，举个最筒单的例子。原本朝中大臣是每旬日休息一日一个月可以在家休息三天，但在六月初八这天,持早朝过后，宰相留正友出尚书今，朝中大臣今日个体休息一日，为的就是去韩府喝喜酒口

    韩侥胃当然是乐得嘴巴都合不拢韩中上自宰相下至月僚都来券加自

    肌…二工，说明自只的面午很足雪然，鳖办才韩忠卫的不是他，恐怕朝中大臣们也不会来得这么齐整。

    事恃的原委也许只才韩诧胃父乎和某些朝中大臣心知肚明，原本韩诧胃也悬给朝中所才的大员都送了讳柬的，可没想到才些人却明里暗里讥讽韩诧胃，认为他做事怪异不尊礼法,哪才将做了十几年的姜提为平妻的道理。须不知，韩诧胃此举让临安多少小妄生出了。升级”的舍头，也让多少大臣和员外为此头疼不韩诧胃耍取悦韩忠卫不打鼻，但你不能将其他人粒下水啊。

    对于这样的人韩诧胃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这些人当中才许多还是自己的上司长官呢,幸好丢诗请柬的并不是韩诧胃本人，都是由韩忠义与韩忠卫两兄弟代劳口可韩忠卫对于这样的事就不能忍耐，对于能让吴翠儿高兴的事，韩忠卫郁会不遗余力的去擞。哪怕是让自己才所损失,甚至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每个月钟府的大可葡萄酒都是在一芋装瓶而一般特况之下也会在当天竹售一空口可六月份的葡萄酒却出现了意外，原本编号为一百零一至一干的大可葡萄酒都是为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预留,可这次，才些官员宗中的下人去钟府提货时却被告之，东主才喜,本月葡萄酒不予钴售。”那为何其他大人家能买到大可葡苟酒呢？”嗜人就问口。这就耍你回去问你家大人了。”郭伟并不说出佯挤，但只要是才心人不难现，那些刁难、拒绝、讥讽弗佬宵大婚之人郁在这次的黑名单亡列。

    那些大人们的智育果然不是盖的，下人们一回去巢报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才些人对韩忠卫如此做法是喧之以鼻的，你大可葡萄酒了不起，那戒不买就是。没了你的大可葡萄酒难道本大人就活不下去了？

    可事特却没才这么简单原因就出现在大可葡萄酒酒瓶的编号上，整个临安的人对于大可葡萄酒酒瓶的编号基本上都了然于胸。像宰相留大人宗月的就是一百零一至一百一十号的苟萄酒瓶。这耍是一百零一至一百一十号的葡萄酒瓶突然归了其他大人所拥才,甚至于被普通老百姓所购得，那留大人脸上可才光？这已径上升到了政治和面子的高度，大可葡萄酒已径不再是一种普通的葡萄酒,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而且惹得韩忠卫不高兴说不定以后都不再向你供酒，像大可萄萄酒又岂是市面上能随意买得到的？要是以后家中突然来客，人家想喝点葡萄酒，你却拿不出？以后在朝中还月做官吗？在临安还月傲人吗？

    加比让自己无脸见人，参加韩诧胃的婚礼实在是件艇不足道之事甚至才人还向留大人建议，六月初八那日朝中休整一天,留正也乐于做顺水人特,这才才了韩府在六月初八的空前热闹。

    随着吴翠儿由小姜变为平妻，韩忠卫也背于明正言顺的回归了韩府口

    当然，此时他的住所也被调到了后院径韩忠义强烈耍求，韩忠卫的小院就在他的隔壁。

    因为吴皋几身份的变化韩忠卫也由庶予变成了嫡手,此时韩忠卫走在韩府,再也无人敢小棍,现在他耍是正儿八径的三公子。但让韩忠卫郁闷的是，自己的产业也被韩府吞并了一部分。大可葡萄酒因为是与嘉王合股的产业，虽然赵扩没才参与轻营,只是占着干股，但每个月一万贯的利润,钟府会在初二一大早就送至嘉王府。而阉精生意也被蒂忠卫提煎交给了舅舅钟正君。所以府中要收取大可介库的利润，弗忠卫也无估可说,只能交出。

    幸好韩府并没方派人直极校管只是派了账房，大可仓库址下三层和四层还可以归韩忠卫秘密使月。现在韩忠卫除此之外，就只者皆在城外的大可水泥厂和钟府还归在他的名下。

    可随着韩诧胃将韩忠卫手中的战马秘密卖与朝廷，韩忠卫很快就不再在乎这点小我勺大宋果然是财大气粗，直极以一百贯一匹战马的价格向韩忠卫收取而韩诧胃也并不请楚韩忠卫从西夏买马的阶格，而且这战马生意也是秘密进行的，甚至韩忠卫都没才自己出面。所以韩府也就没才再在这上面打韩忠卫的主意，否则的话，韩忠卫非心疼得不行不可。

    而随着韩忠卫身份的改变，他的亲事也被提上了日程。原本韩忠卫也赵煤姣应该在一个月以前就订婚可韩佬宵却抡了先机，为了给他大婚让道，韩忠卫与赵棍嫁的婚事就被拖到了现在。

    如果说韩诧胃以靠还觉碍韩忠卫娶赵捏婚是高攀了的证那他现在早就改变了看法。白从他在钟府与韩忠卫秉烛衣谈了大半夜后，他就知道自己的非池中之物。而赵彦逾在韩诧宵的婚礼之后也改变了原来的想法，韩忠卫的大可葡萄酒竟然可以让宰相为他特意放一天假,可见自己这个未来

    虽然赵蝗姆还在觉得韩忠卫不能读书，婚后也许不解风特，但她巳轻无法蕊变这个结局。

    在封建牡会，敢于违杭父女之命的逛真没才丹个口”三弟，恭喜，连二弟现在郁还没嗜定紊你就光他一步，看来父亲对你可能十分看垂。”韩忠义每天早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韩忠卫这边来报个道，然后才去练武场操练……何喜之才，我与赵家小姐连面也役见过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耍是娶回个丑八怪可如何是好？”韩忠卫对于这桩婚事是无所谓的态庭，他知道这其实就是政冶联姻，自己现在也没才改变命运的实力，还是顺其自然吧口。太哥可是见过赵大小姐欺次的那可是临安嗜名的大美人，虽然脚长得大点，可除此之刊”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啊口再说了，要不是这样，也轮不到你。二弟以并不知道对她才多着迷！”韩忠义打趣逆,他也订了亲，但还没才戍亲，现在他还是武学的学生,要等到他进入军队取得职位后才会举行婚礼。

    讳忠卫对于大脚女人倒没才什么戍见虽然小脚女人让人一见之下我见扰怜，可一想她们在缠足时所受的那种非人痛苦,就算是再好看也会于心不忍o

    先素以来，一直行婚姻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徽、靖期、亲迎，但到了宋朝古仪亡朗，很难不打折扣地施行口于是义6续出台了一些新制定的礼仪比如司马光的《司马氏书仪含、程颐的尺婚礼当、朱喜的父宗礼当，经过他们这些所谓圣贤的改造”,六礼”变戍了现在南宋所流行的。三礼”邯纳彩、纳币、亲迎。

    这三项礼仪也基本包桔了结婚过程的几个重耍方面，原光的问名、纳吉、请期也末被取诣，只是分别被合并到纳彩、纳币、亲迎之中口

    而现在韩忠卫与赵短嫁耍做的也就是第一步纳彩，至于间名,韩忠卫早就知道,所以也就无所谓再特意讳媒婆去执行……纳彩”也叫开剪，是拈男宗于迎娶前一个”当然也才提数月甚至是敏年的,将结婚日乎提靠通知女家，这就是所谓的。送日手”。相信现在农村中很多人结婚也都嗜这个讲究，男宗将给女方的彩布、衣物送往女家，谓。送嫁妆并精一儿女双个的才福之妇女，为好娘载衣，谓之,开剪”口

    当然这样重要的日乎媒人那也是工须耍亲自出马的，韩府给韩忠卫找了临安城最靠名的八大媒婆之一黄媒婆。此黄媒婆说起估来口若悬河，在男方能将女方夸得天上绝无,执上仅靠。而在女方则合将男方夸得不是文曲星下凡就是武曲星光临,总而言之,死的能被她们说戍活的，栏的能被他们说到是飞的口

    丰好韩忠卫早巳轻暗中见过赵惯嫁否则被这黄媒婆一忽悠,自己以为是天上仙女下凡,自己走了桃花运呢……卫儿，到了赵府你耍少说多听，知礼明非，特别是耍听黄媒婆的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吴翠儿在这件事上比韩忠卫表现得要高兴得多，甚至比她自己得以升为平妻还耍高兴已自己的儿子如今也到了定亲的年龄,以后就算是死也螟目了……娘戒知道戒知道，到了赵府见人就问好，逢人侦请安，这总可以了吧？”韩忠卫从昨天就听吴苹儿的涝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三公子，这是该你自已拿的，到了赵府就请看老婆子的吧保管赵大人和赵夫人一口就答应黄媒婆拿来一头雁,递给韩忠卫说道口”这不是大雁吗？给我干什么？”韩忠卫讶道他可从来不才径历过这样的事。”卫儿，这是必须要拿的你听黄媒婆的侦是。”吴翠临在一旁不满的道口

    纳彩月雁，取其顺乎阴阳往来才序之意已二曰不再偶，据传说雁一生只配隅一次，失去配隅，终生不再戌双，民间用雁多取此意，以表达对婚姻缔结忠贞不二的思想愿塑口三曰摄感,这是研究礼俗变迁者的拒伶。当然，韩忠卫此时并不明白何意,只是顺应着将雁拿在手中口

    韩忠卫跟着黄媒婆身后才十六名家丁，每两名抬着一箱彩礼,浩浩荡荡的直奔赵府而去。幸好赵府离弗府并不远,否则光是在路上就得耽桐大半上午的时间。

    在赵府韩忠卫果然像先答应吴翠儿的那样,见人就行礼遇人就竹安，甚至差点还向赵府的管家也行了礼。幸好黄媒婆眼疾手快，一把就拦住了韩忠卫，否则他个天这粗可就出大了。

    可是让韩忠卫郁闷无比的是，赵彦逾竟然一口否决了黄媒婆的捉亲这让韩忠卫的脸色马土沉了下来。你不想嫁，本公乎还不想娶呢？未完持续,如欲知后丰如何，靖登6呐比,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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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以退为进

﻿    三公子。可不能发怒。赵大人这也是在照般矩办事呢”一点媒婆出得赵府后见韩忠卫脸色不好，连忙说道。刚才来的路上，韩忠卫随赏了她一贯，这让她很自觉的将韩忠卫当成了自己的半个主子。对于媒婆来说，谁给钱谁就是自己的客户，也就是她的上帝。

    “这是什么破规矩？”韩忠卫恼怒道，哪有媒婆带着未来姑父上门提亲，竟然被当场拒绝的，而且还言之凿凿。说吉时已过，不再说提亲之事。让自己连屁股都没有坐热，赵彦逾就端起了茶杯，韩忠卫当然明白端茶送客的习俗，没有再多说就告辞出来，可一出赵府，韩忠卫胸间的怒气却越来越盛，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嘛。

    “好女百人求，赵大人的意思到不是真要拒绝你，而是想让你多求几次亲，他这也不是故意刁难你小只有风俗习惯罢了。”黄媒婆也没想到赵彦逾会使出这么一招，现在想来，在韩府时可是把口夸大了。

    “你在府中不是言之凿凿，有你出马就让他一口答应的吗？。韩忠卫的怨气却难消，说老实话，赵瞪婷虽然也称得上人间绝色，可韩忠卫也他毫无感情基础，何况现在的韩忠卫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就算赵煜婷再漂亮十倍，也许站在韩忠卫面前他也不会动心。

    黄媒婆：。

    此时她还能说什么，总而言之，韩忠卫这次占着理，谁让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将话说满了呢，此时就算黄媒婆口舌如簧，也不出个子卯寅丑来。何况韩忠卫也没有亏待她，在来的路就就打赏了一贯，此事要是成了。不说韩府那边。恐怕韩三公子还有重赏。可惜，自己今天却无缘拿到手。

    韩忠卫他们刚刚离开赵府没多久，原本一直在正堂伺候的小荷找了个借口到了赵煜婷的闺房。

    小姐，韩家公子走了。小荷在韩忠卫来赵府后，不时出现在他身边端茶到水，当然，她最重要的事还是见证韩忠卫求亲的过程，等韩忠卫一走，她马上回到后院向小姐汇报刚才所见的一切，这也是赵彦逾夫妇默许的。

    “这么快就走了？”赵煜婷有些意外，韩忠卫一到赵府，小荷就去了前面的正堂，现在才一刻钟的时间，小荷竟然就回来说韩忠卫已经走了，这提亲也太草率从事了吧？恐怕连父亲与他话也没说几句，完全就像是走过场。

    “老爷都端茶送客了，他还能赖着不走？但依小婢看来，弗公子走时可是一肚子的不满呢。小小荷娇笑道，自从韩忠卫一进门，她就仔细观察他。小荷也是知道韩忠卫没有正经读过书的，但她很快发现。韩忠卫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没有读过书的人，反而中规中矩，一切礼数都尽到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的？难道赵府还怠慢了他不成？”赵煜婷自己还一肚子怨气呢，一般人到店铺买匹布也得左挑右选，可家里倒好。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用比自己去店铺买东西的花费的还少的时间就将韩忠卫发打走了，要是被外人知道，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自己呢。

    “韩公子当然不满了，因为老爷并没有答应他的求亲。”小荷嘻嘻笑道，刚才在正堂时，虽然老爷连正眼也没有瞧韩公子，更是话也没有说几句，但小荷能看得出来，夫人却很喜欢韩公子，坐在那里望着韩公子一直是笑眯眯的，正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什么？”赵煜婷很意外。同时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她也很快就明白了父亲的苦心，自己现在并不像原来那样，反而“恶名”在外，而韩忠卫的身份也并不显赫，如果被他一上门提亲就应承下来，那说出去。自己脸上也无光。只有不知道韩忠卫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怎么小姐舍不得？，小小荷调皮的笑道小姐的眉头舒展开了，那就可以与她开开玩笑。

    “我看是你舍不得吧？，小赵煜婷白了小荷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自己如果真的嫁给韩忠卫，那小荷这个贴身丫鬟也是会随之嫁过去当大丫环的，以后说不定会像弗忠卫的母亲那样。从贴身丫头升级为小妾。

    “小姐，你就知道笑话我。小荷不依的道。其实要论相貌，韩忠卫并不输于小荷见到过的其他任何贵胄公子，虽然没读什么书，但他坐在自家老爷面前却脸色如常，而且毫不失礼。这一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再说了，韩公子可是有名的生财童子，在小荷看来。小姐嫁与这样的人也不算辱没身份。

    小荷。你说那韩公子还会来求亲么？。赵煜婷突然问道，现在的韩忠卫在她眼里还真是捉摸不透，自己先是想暗中看看他，可没想到在艮山门外的茶铺里。却让他接连出两道题给难到，也不知他有没有看透自己的身份，以他的精明。虽猜不出自己是赵家小姐，但一定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这个，韩忠卫鬼的很。

    小姐，你是希望韩公子来呢还是不希望他来？”小荷又将战火烧到了赵煜婷身上。

    “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呢。他当然得来”必须得来赵煜婷哼道，要是韩忠卫不来，那赵家这脸上可就”再说了，这是韩赵两家老爷说好了的，谅他韩忠卫也不敢抗命。

    但品旧口府后。办真有摞挑午的想法，一路韩忠卫怀是没，懵师闷中清醒过来，自己这不是故意找罪受吗？早如此，就应该让黄媒婆自己一个人去赵府，也免得受赵彦逾的白眼，你就算想要让人知道好女百人求。但起码的礼貌待客还是要做到吧，从头至尾，韩忠卫只与赵彦逾说了三句知，加起来也不过十余字。

    但吴翠儿听说后。倒没有觉得有何不对。她自己是女人，现在也为人子妻，最是知道一个。姑娘家此时的心情。赵彦逾如此作派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为此她还要求韩忠卫下次去求亲时必须亲自前去，而且态度得诚恳。不能让赵家感到任何不满。

    这话要是韩诧胄说，也许韩忠卫还会跟他理论一番，但这话从吴翠儿嘴里说出来。韩忠卫却只有乖乖听从的份。过了二天。黄媒婆又看了个好日子，她再次领着韩忠卫去了赵府求情。

    上次赵彦逾拒绝的理由是时辰不对，那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但好日子里还有吉利的时辰，那天辰时最为吉利。可韩忠卫他们到赵府时却已是巳时。今天黄媒婆看的好日子里的吉时正是未时，为了不误吉时，黄媒婆与韩忠卫在午时就赶到了赵府。

    但今天比上次更甚，韩忠卫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午时正是用午饭之时，赵彦逾大人可不愿意这个时候有客来访。再说了，谁求亲会在下午的？这不是自己找难受么？

    这下连黄媒婆都忐忑不安，赵大人这不会是当真吧？就算你要体现好女百求，但也不能做得这么绝吧？

    “韩公子，我们先回去吧？”黄媒婆望着韩忠卫变得铁青的脸，小心翼翼的说。

    “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这是十贯，你且拿回去花费。但此事以后你听我的安排，否则这个亲是别想求成。我一个人先去逛逛。”韩忠卫望着紧闭的赵府大门。摇了摇头道。看来不给赵彦逾的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正眼瞧自己的。工部尚书很了不起么，搞得自己火起。让他连工部尚书都做不成。

    “以后我黄婆子唯韩公子之命是从。”黄媒婆笑道。

    “那好，你回去见到我父母就如此这般跟他们说。”韩忠卫在黄媒婆的耳边轻声的说，而黄媒婆也是不时的点着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黄媒婆对于韩忠卫的吩咐当然是忙不迭的全部答应下来。上次进了赵府赏了一贯，这次连门都没进，竟然还有十贯赏下来，看来这韩三公子果真是豪富之人。她早就知道韩忠卫是临安最富裕的财主之一，只是没想到现在事情办砸了都有十贯的赏钱，真不知道等他成亲后，自己会得多少钱。相信那一定是一个令人万分期待的数字。黄媒婆在那里意淫着，连韩忠卫走远也没有发觉，至于她嘴角流下的口水，那更不会注意到。

    在韩府。赵夫人谨尊食不语之规，等赵彦逾放下筷子，步入书房，她才一直跟着他到了书房。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知妻莫若夫，赵彦逾知道夫人有话对自己讲，而且肯定说的还是刚才韩忠卫带着黄媒婆求见，被自己拒绝的事。

    “今天官人是不是做的有些做过分？毕竟韩忠卫才十六岁，要是他一怒之下不再来求亲，那婷儿可如何是好？”果然，赵夫人一开口正是为了韩忠卫之事，此时的她一脸的担忧。

    “过分？我可没有觉得。难道你认为我的女儿能随便就嫁出去？要是韩忠卫不来亲求，女儿就不嫁了？笑话！”赵彦逾冷笑道，正是因为女儿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他才更加要故意刁难韩忠卫，以让外人觉得。他赵彦逾的女儿其实不愁嫁。何况韩忠卫既没功名在身，也无才名在外，虽然在临安略有薄产，但赵彦逾对这些铜臭之物并不看在眼里。

    “那下次人家再来提亲，你总该答应了吧？”赵夫人确实有点紧张，作为一名母亲，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顺顺利利早日完婚。

    “那得看他的表现。”赵彦逾随口说道。只要韩忠卫没空子让自己钻。那答应他也无妨，但他要是办事毛手毛脚，那就怪不得自己让他多跑几趟了。

    “他又没成过亲，哪知道这其中有这么多规矩？你现在如此刁难女婿。以后说不定人家因此而为难女儿，到时看你怎么办。”赵夫人道，就算要为难韩忠卫，也不能如此无礼吧。连面也不见就将人挡在外面。要是换成脾气暴躁的，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来呢。

    “等下次再说吧。”赵彦逾也有些意志，虽然他与韩忠卫没有什么交流。但既然他能单枪匹马就在临安创下如此一片基业，相见也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恐怕自己今天的所为确实有些得罪人了。

    可这下次也不会那么快就来，足足过了半个月，韩忠卫也没有再登门拜访。甚至韩诧胄也没有过府一述小再加上两人在朝中职位不等。要是赵彦逾不主动去见他小韩诧胄也很难见到赵彦逾的。这样一样。不但赵夫人整天在府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连赵彦逾也快坐不住了。心中不免在想。难道韩诧胄借此机会就此回绝了这门亲事？

    “韩兄，今天可有时间？一起喝一杯如何？”赵彦逾既然有了顾虑，也就顾不上作为女方家长的矜持

    “当然，赵兄，我们都快成亲家了，晚上就来我府上吧。”韩诧胄笑道。最近韩忠卫将家从钟府搬了回来后，府中的酒存量以及品种急剧增加。至于如今临安权贵最喜欢的大可葡萄酒，韩诧胄敢肯定自己府中的存量是最多的。

    “还是去酒楼吧赵彦逾说道，现在韩府的酒虽然多。但那些酒的支配权很多都在韩忠卫手中，朝中大员不去参加韩诧胄的婚礼。韩忠卫就敢断了他们的葡萄酒。自己接连两次拒绝了他的提亲。甚至半个月前还让他吃了闭门羹，天知道他会如何对付自己。

    “赵兄，你要何时才会答应我儿的求亲呀？”在临安的一家酒楼里，韩诧胄与赵彦逾要了一个雅间。

    “韩兄，我还想问你呢，你家韩公子什么时候才会再来我府中提亲？”赵彦逾苦笑着说道，他承认自己这次自寻烦恼了，要是早答应韩忠卫的提亲，现在恐怕都在准备婚礼了。

    “怎么，你这个老丈人坐不住了？”韩诧胄笑道，韩忠卫去提了两次亲被赵彦逾拒绝的事他是知道的，对于赵彦逾的做法，他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女婿不急，岳父急了。

    “这都半个月了，我还以为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授意的呢。”赵彦逾干了一杯酒，自嘲的笑道。

    “这半个。月都没好日子，忠卫也就没让黄媒婆来提亲韩诧胄说道。

    “不会啊，前天就是个吉日赵彦逾脱口而出。

    “可吉日的吉时却在下午。这可不行的韩诧胄见赵彦逾终于急了，心中一喜，微笑着说道。

    “我算过了，后天巳时是吉日吉时，你可让你家三公子来提亲。”赵彦逾说道。

    “可以，你不会再拒绝吧？我跟你说，要是你再拒绝，我家忠卫也是有脾气的，要是他一怒之下不再来提亲，那我也没有办法。”韩诧胄笑道，现在赵彦逾能主动向他低头，让他的感觉好极了。

    “那也得看他的表现赵彦逾像煮熟的鸭子。嘴还是硬的。

    现在赵彦逾都快不愿回府了，一回到家中，夫人就会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让他不得片刻安宁。今天也是一样。当赵彦逾刚回到府中，赵夫人就像幽灵感般出现在他身边。

    “后天棒家三子会来提亲赵彦逾知道要想耳边清静，就必须将这个消息忆上说给夫人听。

    果然，赵夫人一听韩忠卫后来会再次来提亲，马上喜笑颜开。

    “你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他后天来。我也不一定会答应”。赵彦逾见夫人如此高兴，恼怒成羞，这件事弄来弄去，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似的。

    “你这死老头子怎么说话的呢？后天韩公子来了，你可得好好跟人家说话。不许再板着脸了赵夫人劝说道。

    “这么说我还得求着他娶咱家女儿？。赵彦逾怒目而视，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这女儿还没嫁，就搞得像是嫁不出去似的，这要是以后嫁出去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可谁家也没有像你这样故意刁难姑父吧？”赵夫人也不顾赵彦逾的“积威。”奋力抗争。

    “如果他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以后你如何相信他会对煜婷好？。赵彦逾不满的道。

    “后天中午你可得早点回来。最好是能致休一天赵夫人想到后天韩忠卫终于要再登赵府。已然在开始作准备。

    “你现在就把他当姑父看待了？我可是工部尚书，堂堂正二品大员，他韩忠卫只不过是一白丁罢了，竟然让我在家恭候他？亏你想的出来赵彦逾怒道。

    “你要是下朝晚了怎么办？中午我可还会留他在家用饭，也不知道韩公子喜欢吃什么菜，口味如何？”赵夫人没理会老爷的怒形于色，自顾自的说。

    “坏了，韩忠卫这小子太奸滑了。小赵彦逾突然大叫道。

    赵彦逾被夫人这番话说得无话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韩忠卫这一招是以退为进。可自己现在就算是醒悟过来了也，可现在夫人却已经陷入其中，现在就算是自己想再为难韩忠卫也不可能了。否则的话。恐怕晚上自己想上床睡觉都变得非常困难。

    “胡说什么呢。韩公子忠诚老实，怎么会是奸滑之罪呢？”赵夫人听赵彦逾说韩忠卫的坏话，她可是不依。

    “你想，韩忠卫要真是想着咱家煜婷。这都半个月了，他会不天天往咱家钻？他这是以退为进，让我们以为他变了心。其实这小小子狡猾着呢。”赵彦逾满脸的嘲讽，既是嘲讽韩忠卫，也是嘲讽自己没有过早看清韩忠卫的这一计，要是早看明白，哪怕就是早明白一天，自己也不至于主动约韩诧胄，让他小看了自己。

    “还不是你那又要吉日还得吉时给弄的？人家可以诚心诚意的来提亲，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应对人家的。赵夫人哪会相信赵彦逾此时的话，一个。劲的为韩忠卫辩解，在她心里。已经将韩忠卫当成了自己的女婿来看待。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韩忠卫最终还是没能来得成提亲！，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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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太上皇驾崩

﻿    …在赵彦逾盼望着韩忠卫能来提亲的，大宋朝缝妥岁件至关重要之事，把一切的计划全部打乱。太上皇赵晋在那一天驾鹤西去驾崩了，韩忠卫的亲当然是提不成了，甚至整个大宋的婚丧嫁娶都只能停下来，按照以往惯例，全国一切的娱乐活动都将停止，民间至少要一年，甚至要三年以后才能娶亲嫁女。

    而太上皇驾崩也让赵彦逾不可能再待在家中与夫人商议明天如何接待韩忠卫，一听到这惊天消息，马上就赶到了宫中，自家女儿之事是再也顾不上了。赵夫人也明白，太上皇驾崩，自己女儿的婚事就得往后拖延，她就算再想将女儿嫁给韩忠卫，一时半会也变得不可能了。

    而韩诧胄身为知闇门事，此时也必须待在宫中，这到让韩忠卫松了口气。

    没了提亲这事的困扰，韩忠卫可不管是太上皇驾崩还是太下皇驾崩，跟他都没什么关系。如今李雄霸也到了临安，虽然战马都卖给了朝廷，可是每匹马都驮了不少的货物，现在这些货物都堆在大可仓库，足足占了五间大仓库。韩忠卫正好借这段空闲时间将这些货物处理掉。

    可韩忠卫在临安并没有店铺，而他的货既多且杂，临安的市场虽然很大，但每有店铺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韩忠卫的货要想卖给他们，不但要求能免费将货暂时存在大可仓，而且价格竟然比韩忠卫自己的进价还便宜。

    不但要亏本，而且还得给他们垫仓库的费用，这样的事韩忠卫当然不会干。虽然他的货是一路从西夏和大金沿途采购的，可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亏本啊。这半个月韩忠卫就让柳青在临安城找了块空地，准备为了这些货特意建一间特大的房间专门来处理这些货物。

    “柳青，那房子建得怎么样了？”韩忠卫现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得知太上皇驾崩，自己的亲事将无限期往后推延，他马上就来到了钟府。相比在韩府，跟自己这帮兄弟们在一起，他显得自由自在，人也显得更加充实。

    “马上就能完工，只是公子，我们建一这么大的店铺，位置又比较偏，会有顾客进门么？”柳青有些担忧的问，这次韩忠卫让他建的房子很是奇特，那房子原本就在比较空旷的地方，而韩忠卫更是要求，在四面墙上必须多安窗户，四周都有窗户，房间里的光线倒是非常充足，只是柳青却担心，现在快到酷暑。店铺里的货物到还没有什么，但到了春上湿气重的时候，店铺里的货物就怕受潮。

    “酒香不怕巷子深，货好不怕店铺偏。走，我们去那个新铺子。”韩忠卫说道，他现在所建的店铺其实是仿照后世的超市所建，超级市场早就证明它存在的价值，韩忠卫相信，以后一定可以在临安的零售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临史城虽然很大，但要一时之间找到了一个能容纳韩忠卫全部货物的地方还真是不多。郭伟带着柳青满临安城转了一圈，硬是没有找到合乎韩忠卫条件房子，最后只好买了块地，自己建房子。只是郭伟和柳青都觉得不解，为了处理这些货物就特意买地建店铺，而且位置还离街道有一定距离，这样的做法。能收回成本么？

    但不管是郭伟还是柳青，已经对韩忠卫的吩咐下意识的不折不扣的执行，所以这间店铺也是按照韩忠卫的想法所建。店铺是弗忠卫亲自设计的，采用的是水泥砖木结构，虽然建造的速度会比全木结构的要慢一些，但这却比全木结构的房子要更加防火和防潮。房间也够大，并且在店铺里还间了几间小仓库出来，这样的话，除了能将他所有的货物一次性全部放进来之后，而且还有一定的空间。

    如果是现代人看到里面的布局，那一眼就能认出，这不就是一间超市么？但一一九四年的人怎么能认得出来呢？在他们看来，只有一个字来形容这间店铺：怪异。

    其实在韩忠卫看来，自己这间超市也只能算是初具雏形罢了。里面的货架都是木制的，虽然屋顶灯笼也挂了不少，但要是碰到天色不好，里面的光线就不那么明亮。而当门口用水泥砌成的收银台和一些贵重物品的柜台，到让韩忠卫看到了改革开放前的那些商店的影子。

    “公子，这些货架这么多，到时恐怕伙计找货都得费老大时间呢。”柳青见到密密麻麻的货架，很是有些头疼，因为在耸忠卫的计划里，这间店铺以后将暂时将给他来打理。在他看来，这么大的一间店铺，销售货物非常费力。

    “这间店铺跟现在其他所有的店铺都不一样，我管它叫自选店铺。最大不同就是所有的货物将由顾客自己走进去自己选取，最后只需要在柜台结账便可。”韩忠卫说道，他简单的把超市的概念和管理跟柳青说了说，原先这里没有建好，韩忠卫光说，柳青也没有印象。别看超市在现代随处可见，但在当时的临安小这可是

    柳青听着听着就入神了，今天他可算是大开了眼界，真不知道侯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黑城宾馆的设计和布局已经让他对韩忠卫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这个奇特的店铺，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来形容自己那有如涛涛江水的崇拜之情了。

    “要是有灯管就好了。”韩忠卫叹着摇了摇头，对这里的采光他还是有些不满意。现在这间雏形超市最欠缺的就是光线，虽然四面都有窗户，但是有这么多货架，中央区域的光线肯定是不太好的。而且店铺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易燃物品小像布匹、毛皮、粮伞等。这里要是真的发生火灾，那这店铺顷刻之间便会烧光。

    “公子，灯管是何物？我怎么没听说过？”柳青问，对于公子口中不时出现的新名词，他已经见怪不怪。

    “灯管简单的说就是一种灯笼，但比灯笼要亮。”韩忠卫随口答道，他抬头望着屋顶，要是能在屋顶上开个天窗就好了。可那样的话，一旦刮风下雨，就无法使用。要是有玻璃瓦就最好不过了，只耳惜，现在连玻璃都没有。

    想到玻璃，弗忠卫眼睛一亮小没有玻璃，自己难道就不能自己生产么？在古代想要趁手的东西那只有一条途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玻璃的生产并不复杂，只要找到石英砂，再加点纯碱、长石和石灰石高温之后便能生产。只是自己以前对于玻璃并没有什么需要，一时就没有想到要生产这个东西而已。住在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里，韩忠卫有时还真不想去破坏。

    但造玻璃说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也是非常困难的。就算韩忠卫知道配方和炼制方法，但要找到这些材料以及真正炼制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至少目前短时间内韩忠卫就没有想要能马上生产出来。

    “三弟，你怎么还不回府，叫我一阵好找。”

    韩忠卫正在给柳青介绍如何摆货，如何培那些伙计，在自选商场的伙计，除了要熟知每种货物放在哪里，价格几何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充当防盗员，他们的眼睛要随时警惕店内的顾客。另外在店铺进门处得放置储物框以及多准备几十辆马车和小船，对上门购物的顾客进行接送。而这个时候，韩忠义竟然火烧眉毛般找他。竟然追到这个新店铺里来了。

    “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韩忠卫连忙问道，他自从穿越之后。还很少看到韩忠义说话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

    “天都塌下来了，你还在外面？”弗忠义恼怒道，自己这个三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懂官场规矩，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太上皇驾崩，朝中所有大员全部都在宫中，可他倒好，竟然还能优哉游哉的来看他的井么新铺面。

    “不就是太上皇驾崩么，这事又与我有何关系？”韩忠卫讶道，在他看来，国家首领逝世与他这个平民百姓确实关系不大，自己还是想着怎么快点把手中的货出掉才是份内之事。

    “你可真是糊涂，快与我回府。”韩忠义一脸严肃的道，他难得在韩忠卫面前端起他那大哥的架子，此次情形实在异乎寻常，可韩忠卫却看不到事情的紧迫性，竟然还有闲心出来。

    韩忠卫随韩忠义回府途中，向他打听着现在临安城中关于太上皇的事情。按说太上皇驾崩并不是朝中最重大的事，要是皇上驾崩那才算。现在有皇帝当政，太上皇就算是驾崩。他至少也不会影响到朝中大局。可现在的情况是，由于皇帝的出尔反尔，事情变得异常麻烦。

    其实一开始太上皇的驾蠢，对一直忌惮他的赵惶来说还是件喜事，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脸上必须要露出悲痛，可他心里却是一阵轻松，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原本在重华宫已经绝迹的赵惶，此时才终于答应愿意去重华宫主持丧礼。

    然而对于精神有问题的人来说，他一分钟前作的决定，也许在一分钟后就会推翻。赵惧正是如此，他回到后宫不久，被有点神经质的皇后李凤娘一鼓动，竟然变了卦。他固执地认为这肯定是太上皇耍手段诈死，以引诱自己去重华宫，所以他坚决不再去重华宫了。

    当皇帝当到他这份也算是难为他了，赵悸这一变卦不打紧，让一直傻乎乎等待他驾临重华宫的朝中大员们心都凉透了。就算是普通老百姓家中，亲生老子死了，身为儿子，不荐曾经也多少恩怨，那也该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吧？可他到好，反而变本加厉，为了那子虚乌有的一个。理由，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竟然连最基本的孝道也不要了。

    就在韩忠义将韩忠卫叫回府后，朝中所有的大臣还在那里傻傻的等待，而重华宫的赵晋却无人理睬，让他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更加冰凉。

    “现在能和父亲联系上吗？”韩忠卫听得皇帝唐也是惊奇无比。自巳要是太上皇的话。应该早将这样飞甲给换了，把他留下，不但危险皇族，整个大宋也会被他拖累啊。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消息韩忠义点了点头，韩诧胄的职位现在并不高，还不需要跟那些宰执位跪在那里傻傻的等着皇帝，但几个时辰过去了，皇帝还不出来，已经说明了事因。

    “现在重华宫情况如何？”韩忠具又问。

    “至今无人主持，可怜太上皇勤政一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韩忠义摇了摇头叹道，虽然自己以往行事也算荒唐，但与当今一比，自己也可称得上是十足的孝子了。

    “要是能进宫一趟亲眼看看就好了。”韩忠卫望着皇宫的方向说道，现在听韩忠义所说也不全面，真要是想帮韩诧胄出个主意什么的，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现在哪能轻易进宫？但父亲让我将你紧急叫回来，却是想听听你的主意。”韩忠义这才解释自己为何会四处寻找韩忠卫，原来是韩侥胄想让他以旁观者的身份来拿主意，以使韩家能在这次事件中获得最大利益。

    韩诧胄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很自然，他甚至在听得太上皇驾崩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与韩忠卫商议，而且出现这样的念头并没有感觉一丝奇怪，相反，他觉得这是必须的。

    “如果皇上不去主持丧礼，那唯今之计只有让吴太皇太后出面暂时主持，然西夏、金国很快便会派使者前来吊唁，到时再由吴太皇太后主持则不妥，需得太上皇的晚辈才行。既然皇上不愿意主持，那可请立嘉王为太子，让他主持治丧。”韩忠卫这段时日对宫中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有了个清晰的脉络，很快便想到了两点。让吴太皇太后主持丧礼，只能是临时的，而请立嘉王为太子，这可是向赵扩示好，以后他肯定是会登上皇位的，现在第一时间请立他为太子，以后也算是有从龙之功，而且还不用提一点风险，实在是非常划算。

    “一是让太皇太后临时主持丧礼，二是请为嘉王为太子，好，我马上把这消息传给父亲。”韩忠义兴奋的道，自己三弟果然不同凡响，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让他想到了两个点子。自己在家里只想不能出门，一定要好好待在家中，现在与三弟一比，高下之分立判。

    而静诧胄接到府中的传信，得知韩忠卫的想法后也是大为吃惊，要知道他一直在宫中也在想如何破这个局，可想来想去最合适的还是请皇上出面，朝中的大员也是如此，所以这才僵在了那里。现在韩忠卫的这两个办法都能行得通，皇上再不出来，总不能让太上皇的尸首就这样摆在那里过夜吧。那样的话，恐怕朝中大员以及皇帝都会母此而遗臭万年。

    韩诧胄虽只是知闇门事，但他在宫中走动却毫无问题。当即他就找到宰相留正，向他建议暂时先由吴太皇太后主持丧礼，再向皇上请立嘉王赵扩为太子。

    留正他们也在那里商议事情的处置办法，在韩诧胄刚去不久之前，他也已经想到请吴太皇太后出面，暂时把这场面维持过去再说。但请为嘉王赵扩为太子之事，却都没有想到。

    “好，好，好，奏折我马上就写，要是皇上同意，韩大人当是立一大功。另外吴太皇太后那里，还得麻烦韩大人辛苦一趟。”留正望着平常不显山露水的韩诧胄连说了三人“好”字，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也说明韩诧胄的建议对他来说非常及时。至于吴太皇太后那里，因为韩诧胄的身份，让他去请最是合适不过。

    身为宰相，那文笔是没得说的，稍一思量，留正便运笔如飞。很快一篇奏折便新鲜出炉。对这样的奏折，留正认为皇上肯定会同意，再说了，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啊。自己请立他唯一的儿子为太子，这样的事应该能顺利通过吧。

    可留正没有把赵惶的精神状态考虑在内，他连父皇死了都不敢相信，生怕是太上皇诈死，现在请立太子，难道也是一计？因此赵慎见到留正的奏折后勃然大怒也就不足为奇了：什么叫立太子？立太子就是要来顶替我，现在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说吧。赵慎直接就将奏折甩给送奏折的宦官，一脚就把他给轰了出来。

    留正见到这一幕，吓得汗流浃背，皇上之心思如何真是变化莫测，原本应是顺理成章之事，竟然会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可既然皇上不许，那太上皇之丧事还是无人主持，皇上又不肯去，身为皇子的嘉王不是太子，身份又不够，这可难煞了宰相留正。

    “去唤韩大人前来界正想了想，这件事与朝中大臣商议已于事无补，他们在这件事上措施无力，也许弗大人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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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太子

﻿    “韩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兄弟真是佩服之至。”赵彦逾从留正那里接了去请韩侘胄的差事，说老实话，赵彦逾认识韩侘胄也有几十年了，但今天韩侘胄的表现让他很吃惊，也很意外，什么时候韩侘胄的头脑变得这么灵光了？要不然的话，韩侘胄也不可能到现在才是知閤门事，所以他也有些疑惑，难道在韩侘胄的背后还有高人？

    “赵兄，我这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运气罢了。”韩侘胄笑道，他到现在还是异常兴奋，刚才在太皇太后那里，太皇太后对他这么识大体也很欣慰，而皇上那边应该也不会怪罪自己，自己可是给他解了围，而且还讨好了赵扩，可谓一箭三雕。

    韩侘胄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之所为实在是高明，一下子就赢得了上至吴太皇太后，下至嘉王的欢心，甚至皇上那里也会觉得自己是忠良之臣。要是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只知道死抱着皇上的大腿，说不定现在还跪在大殿外面等候皇上再次改变主意呢。

    “韩兄太自谦了，你今天建议让宰相请立嘉王为太子，当时想来只是替皇上解忧，但细一想，妙不可言啊。”赵彦逾叹服道，要知道虽然这请立太子的奏折是留大人写的，但嘉王肯定会把人情记在韩侘胄身上，以后要是嘉王登上大宝，韩侘胄这可称得上从龙之功。这是历朝历代都是有传统的，韩侘胄有了这份从龙之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赵兄言重了，下官只想为皇上解忧而已。”韩侘胄看到赵彦逾酸溜溜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可脸上却是平静无比。

    “可惜皇上却不领情，甚至还将送奏折的臭骂了一顿，这不，留大人让我来请你过去商议接下来如何办？”赵彦逾想起自己来找韩侘胄的原委，没有再与他客套。

    “为何？难道皇上将折子留中了？”韩侘胄讶道，皇上将自己唯一的儿子设为太子这有何犹豫的？这样的事早就应该办了，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再不办，真会夜长梦多。

    “然也，韩大人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龙，一猜就中。”赵彦逾万分佩服的道，人就是这么奇怪，原本他自认对朝局的把握上比韩侘胄要强，毕竟自己是工部尚书，而对方只不过是知閤门事罢了，但今天这事一出，让他对韩侘胄刮目相看，连带着在心中，也将韩侘胄的才能蹭蹭蹭的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那可如何是好？”韩侘胄没想到连这样顺水推舟的事皇上都不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会遵循太上皇的遗愿，将皇位传来嘉国公赵抦？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要是皇上真有这样的心思，也就不会连重华宫都不敢去了。

    “这不正是要请你韩大人再出妙招吗？”赵彦逾笑了笑说道，皇上的所为让朝中大臣们目瞪口呆，全部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变故顿生，让他们的大脑一时都短路，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韩侘胄一时之间哪里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他随赵彦逾见到留正后，只好先忽悠留正，自己在宫中心力交瘁，此时精神憔悴，一时也没有好对策，待回去休息半日再向留大人禀报。

    留正原本也没想韩侘胄会给他什么好的建议，韩侘胄一鸣惊人已经让他吃惊连连，要是现在韩侘胄再给他出一绝妙的主意，恐怕留正都要怀疑韩侘胄是不是妖孽了。要知道，皇帝的心思哪是这么容易猜？何况如今的皇帝反复无常，猜中他的心思比后世中五百万的机会不会高出多少。

    韩侘胄其实是有办法的，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不得不先拖延时间。再说现在吴太皇太后已经出面主持丧礼，只要西夏、金国的使者来之前，将太子设立便可。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等自己回去好生向韩忠卫讨教一番，再来向宰相献策也不为迟。

    天黑之后，朝中大员都留在了宫里操办丧事，但韩侘胄因为身份不同，还是找了个机会回到了韩府。而韩侘胄回到韩府也没有惊动其他人，甚至连吴美萍都没惊动。他之所以回来，主要是想见一个人，韩忠卫！

    “皇上疯了吧？皇位早晚不是要传给嘉王的么？现在他不想去主持太上皇的丧礼，难道让太子去主持他也不愿意？”韩忠卫一听赵惇竟然将留正的折子留中，不由大声骂道。

    “卫儿，此话你可不许胡说，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韩家都得被灭族！”韩侘胄吓得连忙用手去捂韩忠卫的嘴，他万万没想到忠卫的胆子这么大，连皇上是疯子的话都敢直接说出来，这要是传了出去，跟不是自己找死吗。

    “他本来就疯了嘛，这又不是九子夺嫡，就那么一个儿子也用得着这么考虑半天。”韩忠卫满不在乎的道。

    “卫儿，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韩侘胄回府可不是为了听韩忠卫骂皇帝的，而是想向他讨个主意，好回去应付留正。要是这事不能让留正再次满意，恐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马上会毁于一旦。

    “什么怎么办？”韩忠卫反问，自己以不是皇上，也不是朝中大员，他不立太子，关老子屁事？

    “皇上不是将留大人的奏折留中没发么，再过几日别国的使者就要来临安了，到时总不能让太皇太后去应付那些使者吧？”韩侘胄急道，自己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没把自己当父亲，总想以平辈自居，这让他很是头疼。

    “我又不是皇上我怎么知道如何办？当今皇上行事反复无常，也许明天他又改了主意了呢。”韩忠卫道，他又不是赵惇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知道赵惇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就不能给我出个主意？”韩侘胄可不想白回来一趟，他知道韩忠卫的能力，有处理朝中事务上，他根本就不像是他本人，有如神助，什么事情到了他手中，总有解决之道。

    当然，赵惇也确实有可能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但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改啊，要是越改越差呢？那不更加坏事？

    “如果真要改变此事的话，办法只有一个。”韩忠卫想了想才说道，其实因为太上皇驾崩这件事，韩忠卫也开始收集大宋朝廷的各种消息，宫内的，自己就能搜集到，宫外的，自己的护卫队员也有些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只要有重大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

    “快说，只要能让嘉王成为太子，不管什么办法都能用。”韩侘胄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计谋过人，此事肯定难不住他。现在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嘉王的烙印，如果嘉王此次没有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对自己以后的影响也非常大。

    对朝廷之事韩忠卫也算了解了不少，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现在的皇帝很像是皇后李凤皇控制的傀儡，虽然坐在皇位上的是赵惇，可操纵他的却是皇后。

    “对啊，我怎么把此事给忘了，对，只有找皇后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韩侘胄大喜过望，其实现在大宋的政局，皇后还真是插手甚深，在她成为皇后后，竟然将李家祖上三代封王，几个侄子全部贵为节度使，最多的一次甚至曾授给亲属二十六人、侍从一百七十二人，总计近二百人的官职，当真是出手阔绰无比。

    像这次赵惇突然改变主意不去主持太上皇的丧礼，百分之一千也是皇后在其中作梗，要不然以皇上的性子，也未必会做出如此不孝之举。可李凤娘也只生了一个儿子，赵扩早一些被立为太子，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差事。

    韩侘胄找到了解决之道，也顾不上在府中用晚饭，匆匆忙忙的就赶到了宫中。当他找到留正之时，正看到他与几位宰执在那里愁眉不展，现在皇上是既不去重华宫主持太上皇的丧礼，也不批准嘉王以太子身份代替了去主持，事情好像就此陷入僵局。

    “韩大人可有良策？”留正一见韩侘胄，马上亲自迎了上来。

    “下官岂敢劳烦宰相亲迎。”韩侘胄连忙小跑着到留正身前，给他行了一礼。

    “韩大人，你足智多谋，是否想出了办法？”留正满怀期待的问，他今天带着朝中大臣已经向皇上求了一天，可是皇上那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传出来。现在既然韩侘胄再次来了，显然他已经有了主意。

    “留大人，想让皇上改变心意，其实还得求一人。”韩侘胄故作深思的说道，虽然韩忠卫这个办法可行，但韩侘胄却直接说出来，要知道皇后与朝中大臣的关系可不太好，一年多前，因为大臣们劝说皇上去见太上皇，被皇后当众骂过，再加上皇后对家庭之人大肆封赏，要说朝中大臣对皇后恨之入骨也不为过。现在想要让他们去求皇后，也许不会有那么多人赞同。

    “要是太上皇能复活，那我倒知道怎么做了。”留正叹了口气道，要真是这样，那现在也无需去求皇上，他去不去重华宫也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啊，太上皇已驾崩，非他出现不可。

    “求皇后也许比让太上皇复活更管用呢。”韩侘胄轻轻说道。

    “皇后？也许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了。韩大人，身为宰相，却没能早些知道你的才能，真是失职之至。”留正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韩侘胄，在他看来，只让韩忠卫担任知閤门事实在有些屈才。

    “大人日理万机，些许小事想不到也属正常。”韩侘胄微笑着道，他也知道这实属无奈之举，否则以留正留大人的性格，让他去求皇后那是万万不能的。

    韩侘胄的任务就是将消息传达给留正，至于留正如何与皇后沟通，最后让赵惇改变主意，那就是他的事了。虽然韩侘胄也认为韩忠卫的这主意不错，可让他去面见皇后，他是万万不会的。这不比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是自己母亲的亲姐妹，也算是自家的亲戚。可皇后那股泼辣劲，啧啧，还是有多远就离多远为好。

    第二天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也不知道赵惇是听了李凤娘的劝还是突然灵台空明，竟然在留正的奏折上批上两字：“甚好”，这让留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下他终于不用担心没人主持太上皇的丧礼了。

    而韩侘胄因为是这件事的直接建议者，同时也是他想方设法让皇上改变了主意，因此韩侘胄在一天之间突然赢得朝中大员一致的赞许。这对韩侘胄来说，可谓意外之喜。他当官十年，加起来也没有赢得今天这么多的赞誉。也许自己将要时来运转了吧，韩侘胄暗暗心喜的想道。

    韩侘胄又待到天黑才回府，一回来，也顾不上吃饭，先是将韩忠卫又叫进了书房。虽然韩忠义一直与韩忠卫待在一起，但此时的待遇却是有差别的，他最多在书房外站岗，想要书房，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韩忠义虽然在外面站岗，但心里也乐意，他是知道三弟的本事的，也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有如鸿沟，这辈子恐怕也难以逾越了。

    “卫儿，立嘉王为太子之事皇上已经恩准，此事可全亏你啊。”韩侘胄拉着韩忠卫的手，笑呵呵的道。

    “父亲，皇上生性多疑，做事变化莫测，嘉王一天没有登上太子之位那都是算不得数的。”韩忠卫摇了摇头，他却没有韩侘胄这么兴奋，赵惇一分钟能变两个主意，这样的人他的话可信度有多高？也许到了明天，他又会收回来这道奏折也不一定呢。

    “此事应该不会再有变故了吧。”韩侘胄被韩忠卫也说得心里七上八下，别说，皇上还真是这么个人，就凭他今天的表现，封嘉王为太子的圣旨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下。

    “我也希望没有变故，要不然等别国使者来到临安，恐怕他们会因此而小看我们。”韩忠卫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今天留大人这道奏折却是非常及时的，就算皇上会有变故，但至少也为以后留了伏笔。”韩侘胄轻笑道，不管这件事成不成，自己今天算是得了一彩头，而且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能想到让嘉王升为太子，恐怕以后嘉王对自己也会更加亲近吧。

    “希望如此吧。”韩忠卫对此并不抱恨太多的希望，虽然他没有见过赵惇，但他的表现令韩忠卫很失望，作为一名君主，君无戏言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卫儿，你明天陪你大哥去趟嘉王府，我想嘉王一定会很乐意见到你们的。”韩侘胄最后特意交待，自己在朝中之举，相信赵扩已经有所了解。

    虽然还没有正式即位太子，但韩忠卫和韩忠义两兄弟拜访嘉王府时，还是能感觉到整个嘉王府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而赵扩在得知他们两兄弟来了之后，特意抽出时间来陪他们，而且还特意留下他们吃了顿午宴。

    这其中也有他们以前的交情，但要不是前天韩侘胄建议请立嘉王为太子，赵扩也不会这么热情。虽然他也知道太子早晚都是自己的，但天有不测风云，一天没坐实太子之位，终归不放心。

    “三弟，你发现没有，嘉王今天与我们就像真正的亲戚似的。”离开嘉王府后，韩忠义说道，原本他们之间总是会隔着什么似的，但今天，这种感觉却没有了。

    “这是好现象。”韩忠卫沉吟道，只要赵扩能坐实太子之位，再能登基，韩家到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现在韩忠卫最关心的便是赵惇什么时候也追随太上皇而去，或是像太上皇那样提前退休，那样的话，韩家很可能会走进大宋的政治权力中心，而韩忠卫的抱负也将能得以实现。

    然而天真有不测风云，赵扩的太子之位还没有实际到手，宰相留正却逃出了京城。一朝宰相落荒而逃，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但留正却是被赵惇行事之反复无常给吓的。

    原本赵惇不是已经同意让嘉王升格为太子么，留正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赵惇又在今天递出一道御札，上面就八个字：“历事岁久，意欲退休。”也就是说他这个皇帝不想干了，也想当太上皇。这样的话，嘉王将连升二级，直接从王爷成为皇帝。

    原本这对大宋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神经病一样的皇帝主动申请退休，这应该普天同庆才对。可宰相留正却是个老官僚，对于朝廷上你倾我轧的事见多了，皇帝原本对立太子之事反应很激烈，怎么突然又说要退休呢？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阳谋”引蛇出洞？想把主张立太子之人都剪除掉吗？

    像留正所担心的事也不是没有，历史上曾经就多次发生过。但留正却不想想，皇帝变化莫测，自己也跟着神经错乱？可留正身边却没有人去劝他，以至留正在今天早朝时，故意假装跌倒，然后立刻让人抬着出了临安，等他离开临安后，他也向皇帝上了一道意欲退休的折子。

    太上皇驾崩了，皇帝在发神经病，而宰相却逃之夭夭，大宋朝想不混乱都难。各种谣言满天飞，甚至就连军队也有不稳之象，整个临安就像山雨欲来之时一样。也许一个应对出错，大宋出现大乱也说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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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步二级

﻿    韩忠卫得到准备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马上命人出城去追留正。此时皇上还没有批准他的退休，现在就走不符合程序。再说了，一旦城中大乱，也许还需要他来拨乱反正。

    韩忠卫在临安能调用的人手有二百人，他的西夏马队和金国马队各有一百人的护卫队，马队的伙计回了黑城，但这些人却被留了下来。韩忠卫在大宋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他好歹也是黑城可侯，身边有二百护卫实在正常不过。

    这二百名护卫除了韩忠卫身边留下十名外，其余分布在钟府和大可仓库，还有柳青新开的临安自行商店那边。此时一听韩忠卫有令，半个时辰就全部在大可仓库聚结。韩忠卫向他们详细说了留正的容貌后，二百名护卫分成二十个搜索队，分别出城追赶留正。

    留正只是想向皇上表明他的心迹，所以并没有离临安太远，很快就被韩忠卫的护卫们追到。但留正却不愿意跟着护卫们回来，毕竟他们既不是宫中的侍卫也不是官府人员，留正再怎么说也是刚递上退休折子的前任宰相。可韩忠卫的护卫只要求完成韩忠卫的指令，对留正是否抱怨甚至是发怒都视若无睹，他们直接将留正一家大小给押到了大可仓库。

    “你们这是绑票，我们向官府告你们。”留正可是大宋的最高官员，虽然是曾经的，但虎落平川，余威尤在。看到这些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留正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可留正的大声咆哮有如对牛弹琴，没有任何人搭理他，而留正手无缚鸡之力，既然在口舌上无能为力，那在行动上就只能乖乖的听对方的安排◆正和他的家人都被蒙上眼睛，送上马车，然后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在留正的感觉里，至少得有三四个时辰♀样的路程跃然从临安到其他城市的了。

    当留正浑身的骨子都快要散架了时，马车终于退下来，留正一家人又被桥走了一段路程，他感觉是在下坡路，也许这是哪个地方的地窖吧，留正想道。

    黑巾终于被摘掉，眼前的光线让留正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他才适应过来。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家人也都和自己在一起，他们也都完好无损。而且所有的包袱也都没有翻动的迹象，这让留正迷惑不解。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留正望着那些正准备离去的大汉问道。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个背影，留正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圈禁了似的，每天三顿有人按时送饭进来，其他有时还会送上一壶小酒。而其他的生活设施也很齐全，甚至还可以用到活水，只需要将竹子中间的一个插销拨出来，竹管里便有水流出，再插上去，就截断了水流。

    除了不能出去晒晒太阳，留正感觉这里也不错，他试着向来送饭的人说要一些书籍，结果在晚饭时，他果然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书。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灯笼较多，并不影响他看书。

    留正每天就安心的看看书，反正这里有吃有喝，而且也没人来打扰他，除了没有阳光，无法自由出入，这跟他原本想像中要过的生活没什么两样◆正慢慢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至于朝中的事，与他已经越来越遥远……

    此时朝中确实一片混乱，留正的突然离去，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现在宰相离开了，能负起责来的就只有枢密院院事赵汝愚。原本按大宋的祖宗家法，身为宗室的赵汝愚是不可能身列执政大臣行列的，原因很简单，害怕他们利用自己也姓赵的血脉优势篡位。

    可赵汝愚是理学领袖、天下名士，因此赵惇对他特别破例，让他成为朝中大臣。可赵汝愚面对这种局面也是束手无策，当其他大臣问他该如何处理时，他竟然说：“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办法，真要到了危急时刻，大不了我拿把刀子去朝天门喊两嗓子，自杀了事。”

    对他这种坐以待毙做法，所有人都是嗤之以鼻的，但他们又有什么好办法呢，封建社会对他们从小灌输的便是忠君思想，皇帝哪握再是神经病，他们也只能向他效忠。

    韩侘胄回到府中也很郁闷，留正刚对自己欣赏起来，没想到他却当了逃兵，让皇上的一道御札给吓得逃之夭夭♀让韩侘胄对他很失望，这样没有担当的人竟然可以成为宰相，真是莫大的讽刺。

    “父亲，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韩忠义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父亲了，就算是见到，也只是帮他在书房外帮他值守。

    “卫儿呢，让他房见我。”韩侘胄觉得此事还是与韩忠卫商议一下，否则自己六神无主，明天见到别人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韩忠卫既然让人将留正截了下来，当然也会时刻关注朝局的发展。对赵汝愚的“豪言壮举”韩忠卫只觉非常可笑♀就是所谓的理学领袖、天下名士？在韩忠卫看来，他不过是一女人，让别人欺负了还光着身子想去讨个公道，结果又被人**了，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笑脸相迎。

    对目前的朝局，韩忠卫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办法，只是那样的话需要不少人配合，所以他一见到韩侘胄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嘉王直接扶上皇位，反正大宋前两位皇帝不都有内禅的前例么？既然如此，我们依葫芦画瓢，这样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什么？卫儿，这……这可是……这可是谋反啊。”韩侘胄知道韩忠卫很敢说话，连皇上他都敢骂为疯子，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谋反的话他竟然也能说得出口，而且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这怎么能叫谋反呢，嘉王以后肯定也会是皇帝，如果我们让其他人登上皇位，那才叫谋反，现在只是让皇上提前致休罢了，何况皇上自己也说了：‘历事岁久，意欲退休’，我们只不过是顺应皇上的意愿罢了。再说了，现在皇上如此反复无常，朝令夕改，让人无所适从，难道让他早点退休颐养天年不更好吗？”韩忠卫劝道，自己要想干点什么事，恐怕在赵惇手下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令赵扩早点登位，凭着韩府与赵扩的关系，也许自己的一些想法能在大宋实现。

    韩忠卫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韩侘胄，是啊，要是不让嘉王早点上位，凭着现在这位皇帝，朝中的大臣还真是无所适从。

    “卫儿，此事……此事要真是实施，该如何操作才对？”韩侘胄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他已经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惊慌。

    “此事要实施当然没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吴太皇太后的态度，此事须由父亲亲自出面才行。”韩忠卫笑道，放眼朝野，只有韩侘胄最适合去劝服太皇太后，换成其他人都不可能成功。

    “必须得由我出面？换别人不行吗？”韩侘胄道，他可不敢掺和在这样的事里，谁知道以后皇上会不会秋后算账啊。再说，自己前几天才刚刚劝太皇太后去主持太上皇的丧礼，现在又让她同意让嘉王直接从皇子连升二级成为皇上，这恐怕有点难度。

    “父亲，这可是难逢的机会，你要是把机会让给别人，那等于是将前程也让给了别人。”韩忠卫见韩侘胄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笑道。

    “那除此以外呢，还有哪些是需要注意的？”韩侘胄一想，也确实如此，风险越大，回报也就越高。

    “另外当然得保证宫中的平稳过度，像殿前司长官郭杲，他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没有他的配合，此事是不可能完成的。当然，其他大臣们的态度也很重要，像枢密院院事赵汝愚赵大人，工部尚书赵彦逾赵大人都是必不可少的人物。”韩忠卫说道，任何人都可以少，但郭杲和赵汝愚这两人是必不可少的，至于赵彦逾，他是自己的未来岳父，韩忠卫也想让他搭上这趟快车。

    “好，我马上去赵大人家。”韩侘胄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在家里是一刻也坐不下了。

    “不知父亲去哪一位赵大人家？”韩忠卫轻笑一声，问。

    “当然是你未来的岳父，赵彦逾赵大人啊。”韩侘胄既然已经决定下来了，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

    “父亲可不能本末倒置，此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如果不在第一时间让赵汝愚得知你的想法，以后让他知道，甚至你还带上赵彦逾一起去拜见他，恐怕他心里会有想法，这对你以后也许不利。”韩忠卫却不认为先去赵彦逾家是个好主意，要是赵汝愚心胸狭窄，以后得空时扔给你一双小鞋，你是穿还是不穿？何况先去赵汝愚家并不会损失什么。

    “赵院事的气量，嘿嘿，好吧，我现在马上去他家。”韩侘胄不由再次对韩忠卫刮目相看，这样的细节他都能考虑到，实在是谋虑周密，自叹不如啊。

    赵汝愚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要是有了活路，他还是不会真拿刀子去抹脖子的，对于他们这些文人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在听到韩侘胄的建议后，心旷神怡，当即同意了直接扶嘉王上位的想法。

    赵汝愚的想法与和韩忠卫一样，想要让赵扩顺利登位，并且名正言顺，合理合法，那就必须要请太皇太后出现主持仪式。而太皇太后深居内宫，寻常人万难见她一面，这个任务也只有韩侘胄能完成，在这一点上，赵汝愚倒是与韩忠卫不谋而合。

    从赵汝愚那里离开后，韩侘胄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赵彦逾府上，赵彦逾听了韩侘胄的来意之后也是大惊失色，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但他也很快明白了过来，如果自己想再进一步，此次也是难逢的好机会。机会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作用，赵彦逾决定由他去劝说殿帅郭杲。

    “韩兄，非常感谢你今晚能来，此事兄弟将铭记于心，大恩大德，容日后再报。”赵彦逾诚心诚意的说道，看来与韩侘胄结为亲家是对的，至少在这件事上，如果没有韩侘胄，也许自己将推动这次机遇。

    “赵兄，此事你无需谢我，让你参与其实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韩侘胄轻笑道，看来没有人会是傻瓜啊，都知道这是一次发达的机会。

    “哦，是谁，以后一定重谢此人。”赵彦逾由衷的说道，能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的人，说他对自己恩同再造也不过为，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自己现在是工部尚书，可新帝登基后，自己还能继续当这个工部尚书那可就未必了。

    “重谢倒未必，他可受不起。”韩侘胄看到赵彦逾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是好笑。

    “受不起？除非是我的晚辈，不会是你家三公子吧？”赵彦逾随口笑道，他对这个人确实是诚心十意的感谢。

    “正是我家卫儿。”此刻韩侘胄说起韩忠卫时，一脸的自豪。

    “真是他？这……这怎么可能？”赵彦逾一脸的惊讶，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把一场政变和韩家那没读过书的韩忠卫联想到一起。

    “此事说来话来，以后再与你细说吧。郭杲那里可就交给你了，能否顺利让嘉王登位，他也是关键人物。”韩侘胄叮嘱道，原本此事应该由赵汝愚去说服更加有把握，毕竟那是军方将领，而赵汝愚现在至少还是枢密院事，相当于后世的军委委员，军中将领正归于指挥。

    “郭杲哪怕是块铁，我也会把他说服。”赵彦逾信誓旦旦的道。

    赵彦逾还真是能说到做到，他对郭杲晓以利害、威胁利诱，什么招都使了，结果还真说动了这位郭大人。其实这也是郭杲能顺应潮流，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他不参与进来，也许他这个殿前司长官恐怕也当不长。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该是韩侘胄登场了。但此事非同小可，当韩侘胄来到慈福宫向太皇太后说明来意后，并没有马上得到吴太皇太后的认同。她认为皇宫干政是大忌，所以他回复韩侘胄，这样的事“既然孝宗皇帝不允，岂可说别的呢！”。

    碰了个软钉子，韩侘胄灰心丧气的回到府中，他现在也是最关键的人物之一，要是他不能取得太皇太后的认可，那所有的事情就都没办法展开。

    “父亲，为何垂头丧气？是不是宫中之事不顺利？”韩忠卫一进书房就发现了韩侘胄脸上的不愉。

    “没错，太皇太后不愿违逆皇上之意。”韩侘胄没好气的道。

    “如今朝中大势难道你没与太皇太后分析清楚？再不换皇帝，恐怕大宋危矣！”韩忠卫道，看来这太皇太后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之辈，让一个神经痛当皇帝，是整个大宋的悲哀。

    “可不是嘛，但太后软硬不吃，我也是无从下口啊。”韩侘胄叹道，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却没想到最是棘手。

    “太皇太后之所以软硬不吃，那是因为这件事跟她关系不大，不管是谁当皇上，她还是当她的太皇太后。要是你能找一个让她觉得如果皇上不禅位，那朝局马上就会大乱的原因，我想太皇太后一定会同意的。”韩忠卫想了想道，太皇太后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让她觉得事关大局，她就必定会改变主意。

    “卫儿，你还是直说吧，要怎么样太皇太后才会同意吧。”韩侘胄在韩忠卫面前是越来越不喜欢动脑筋，反正最后韩忠卫总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可跟太皇太后如此说：如今圣上有疾，朝内空虚，留丞相已去，可以依靠的只有赵知院。如今赵知院欲定大计却没有太皇太后的旨意，只怕也要去朝请归♀样一来，太皇太后必定会同意嘉王上位。”韩忠卫说道，也许只有借用赵汝愚的名义才能让太皇太后让步。

    韩侘胄几乎是一字不改的将韩忠卫的原话告诉了太皇太后，果然，太皇太后一听之下大惊失色：“知院本与宗室同姓，怎么会同普通人一样呢？”

    “赵知院尚未请去，只因想仰恃太皇太后。如果您今日不许大计，他计无所出，也只有请去了≡知院一去，天下又将如何，请太后设想一下！”韩侘胄倒也有急智，很快就说道。

    “好吧，你回去告诉赵知院，明日哀家将上朝垂帘颁旨，让他作好准备。”太皇太后果然改变了心意，在她看来，要是赵汝愚再请辞，那大宋必将大乱，虽然自己深处内宫，但也未免不会受到波及，为了大宋，让嘉王提前登上大位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韩侘胄见太皇太后终于应允，马上将这个喜讯告之赵汝愚，让他准备好一切，现在韩侘胄的任务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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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分权不均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郭侘胄将事情向赵汝愚汇报之后，赵汝愚就让郭杲招集所部兵士在夜里分别守住南北内宫，另外还得连夜缝制黄袍，最后赵汝愚亲自写了内禅诏书。\qВ0М/

    第二天吴太皇太后上朝垂帘后，赵汝愚请立赵扩为太子，吴太皇太后表示同意。赵汝愚接着提出让赵扩立即即位，吴太皇太后说：“甚善。”就这样，赵扩从皇子到太子，再从太子到皇上，一步跨了二级，完成了他父亲赵惇苦熬苦等几十年的历程。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赵扩却并不领这个情，如果只是让他当太子，那他一定会兴高采烈。可现在让他直接成为皇上，而且还是在赵惇在世的时候当皇上，那他就不干了。他甚至连皇袍都拒绝穿，就在大殿绕着柱子跑，一边跑一边说：“儿臣做不得！”

    可就算他不想做此时也不可能不做了，上至太皇太后，下至朝中各位大臣联起手来，赵扩最后被强按在龙椅上。嘉王即宋宁宗，改元庆元。

    说来也是讽刺，大宋朝处心积虑的防备武将，谁知文臣也能搞政变，而且这政变没动刀枪，更没死人，完全就是一次成功的政变、胜利的政变、团结的政变。

    将大宋朝政弄得乌七八糟的精神病皇帝赵惇被迫退位，大宋的政治生活应当逐渐步入正轨才对。大家齐心协力谋发展，把国家治理得风调雨顺，大宋也该增加点国力了吧？

    可事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政变成功后，所有参与政变的文臣都在想着争权夺利、排除异己。在这场政变中，赵汝愚和韩侘胄是最关键的人物，在政变后，赵汝愚很快就被擢升为枢密使，接着又被封为右相，位极人臣，几乎由他一人掌管了朝政。

    赵汝愚的升官是必然的，政变之后新皇即位，一朝天子一朝臣，重新分配利益资源，怎么也不会落下他。但对其他的论功行赏就不那么公平了，至少在韩侘胄看来，他功不可没。像吴太皇太后那可是他亲自说服的，另外新皇赵扩的玉玺也是他拿回来。

    赵扩登基后，韩侘胄陪着他去拜见已经自动升级为太上皇的赵惇。赵惇听说赵扩已经即位成为皇帝，当时就傻了，此事他一点都不知情，到现在才是第一次听说。他直着眼睛问：“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事先告诉我？”

    神经病就是神经病，这可是政变，能提前跟你打招呼的么？

    李凤娘倒是想得开，反正皇位也没有传给别人，她就从床头摸出玉玺递给赵扩。按说玉玺应该有专人保管，可现在赵惇的玉玺却被李凤娘放在自己的床头，想要取用可是方便得紧啊。怪不得她一天能将自己近百亲戚侍卫升官加爵，原来原因就在这里。皇帝的玉玺都由她保管，这样看来，赵惇这皇帝也就是挂个名，想要自己下道圣旨，都得向皇后求着要玉玺。

    韩侘胄的野心其实也不高，他只想当个节钺，也就是节度使就够了。节度使虽然不是朝中大员，但那绝对是一方诸侯。可就是这个要求，赵汝愚也没有满足他。

    “我是宋皇宗室，君乃后族至戚，拥王定策也是份内事，何以言功呢？惟爪牙之臣才当推恩请赏。”赵汝愚对韩侘胄还是很客气的，见他上门，亲自给他倒了茶。但一说到韩侘胄的官职，就变得没那么痛快了。

    最后韩侂胄只迁了个宜州观察使兼枢密都承旨，而韩侘胄最心仪的那个节度使被郭杲得去。宜州观察使只是一个虚职，韩侘胄不可能去上任，他实际担任的就是枢密都承旨。

    枢密都承旨掌管着枢密院内部事务，跟现在的军委办公厅主任兼人事处处长类似。主要职责就是检查枢密院主事以下官吏功过及其迁补等事。皇帝于崇政殿处理政务检阅禁军武世接见外国使臣与少数民族首领时，侍立于侧，随事陈奏，或取旨以授有关机构。

    韩侘胄可谓满腔怨气，虽然那知閤门事是不用干了，可这活也比原来那差使好不了多少，而且因为没有达到自己的意愿，这才升了一级，让他根本接受不了。而且在在前两朝饱受冷落、四处碰壁的朱熹也被赵汝愚给请了回来当焕章阁待制，也就是侍讲，这让韩侘胄就更加受不了。

    再加上韩侘胄听说赵汝愚竟然还要将原来的逃跑宰相留正也要请回来，那就更加受不了了。所以韩侘胄一回到家中就想找韩忠卫抱怨几句，可自从政变之后，韩忠卫接连一段时间都没住在府中，这让韩侘胄想找个诉说的人都不行。

    “父亲，下朝啦。”韩忠义见到韩侘胄到了家，连忙迎了上去。

    “嗯，忠卫呢？”韩侘胄哼了一句，阴沉着脸说道。已经有三四天没有见到韩忠卫的影子了，见不到他的人，心里还真是有点堵得慌。

    “三弟已经回来了。”韩忠义这几天已经受尽了韩侘胄的白眼，每次一回来就问三弟回来了没有，要是听说他没回家，脸一下子就阴了。搞得现在韩忠义都只敢绕着韩侘胄走，幸好今天韩忠卫已经回府，韩忠义这才底气十足的敢与韩侘胄说话，否则早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不知道溜哪去了。

    “快，快请他去书房。”韩侘胄言为心声，他对韩忠卫竟然用了“请”字，可见他是多么渴望见到韩忠卫。

    “忠卫，你这几天去哪了？为父甚是担忧啊。”韩侘胄见到韩忠卫就像是见到救星了似的，一大步就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韩侘胄的担忧当然不会是指韩忠卫外出，而是说他自己。这段时间他可谓六神无主，找赵汝愚，对方过河拆桥，对他是爱理不理，哪怕韩侘胄明言相告，对他的官职也没有任何变动。

    “父亲是因为官职之事吧？”韩忠卫笑道，他这几天虽然不在韩府，但整个朝廷的政局他是了若指掌，对于韩侘胄小小的升迁当然也是知之甚详。

    “可吧我为皇上登基费尽心血，可赵汝愚这老匹夫却过河拆桥，实实是可恨之极。”韩侘胄咬牙切齿的说道，也只有在韩忠卫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有话说话。

    “其实父亲大可不必伤感，现在你所处的位置是最合适不过，真要是像郭杲那样调到外地去担任节度使，反为不美。”韩忠卫说道，其实韩侘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要点透他，也许就是拿节度使来跟他换，他也不会干。

    “此话从何说起？”韩侘胄讶道，自己没权没势的，怎么还是最适合自己的位置呢？

    “这段时间皇上待你如何？”韩忠卫轻笑着问道。

    “皇上对我倒是信任有加。”韩侘胄道，也许只有这件事能让他聊以自*，赵扩初登大宝，一开始还对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勤勤恳恳，可没过多久就厌倦了，现在竟然把一些奏折推给韩侘胄帮他处理，赵扩只负责盖印。

    “这不就挺好吗？皇上对你信任有加，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韩忠卫觉得韩侘胄现在是拿着金饭碗在乞讨。

    “可我……”韩侘胄却没能理会韩忠卫的意思。

    “父亲，你且附耳过来。”韩忠卫摇了摇头，悄悄在韩侘胄耳边说道……

    第二天一早，韩侘胄精神焕发的出现在枢密院，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就连赵扩见到他也觉意外。但这样也好，韩侘胄干劲十足，赵扩也得以解脱，基本上大小事务都交由他来处理。

    今天韩侘胄除了要做好平常必须要做的一切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做。这既是昨天晚上韩忠卫交待的，也是他想牛刀初试，看自己这把无形的尚方宝剑锋不锋利。

    右正言属于中书省的属官，中书省：又称“右省”。其长官名为中书令，实际上也有名无职。副长官为中书侍郎。又另委派一名中书舍人任“判中书省事”，真正掌管本省职权。其属官有右散骑常侍，中书舍人、右谏议大夫、起居舍人、右司谏、右正言等。

    而黄度正是中书省中书舍下“判中书省事”下属的一名右正言，简单说来这官职就是一个言官，而这黄度现在却看韩侘胄不顺眼，想要上书弹劾他。但却被韩忠卫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现在韩侘胄要做的便是先下手为强。

    韩侘胄也没准备赶尽杀绝，只是写了一道旨意，将黄度直接调到五百里之外，只要韩侘胄待在临安一天，黄度就永远不可能再回京城了。

    而这道旨意赵扩连看都没看，虽然韩侘胄也很随意的说了了下将黄度调离之事，可赵扩连听也没听完，就直接就盖上了他的大印。赵扩这样配合，让韩侘胄很是高兴。只要他与赵扩配合默契，赵汝愚算什么？不就是右相么，只要自己一个内批，他就得乖乖走人。

    韩侘胄让黄度走人之事并没有引起朝中大臣，在他们看来，韩侘胄这种做法是他们所不齿的，特别是赵汝愚，当他听得韩侘胄竟然耍这种小手段时，逾发的看他不起。

    但这却让刚被赵汝愚请回来不久的焕章阁待制，南京鸿庆宫提举朱熹警觉起来，他是赵汝愚推荐来的，本身也是理学家，所以他与赵汝愚有着天然般的亲近。作为“存天理，灭人欲”理论的坚决支持者，他非常看不起韩侘胄，因此他也特意找到赵汝愚，向他要求，宁可将韩侘胄再提两级，满足他节度使的愿意，也不要再将他留在朝中，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可韩侘胄在赵汝愚的心中那是一点分量也没有，要让赵汝愚向韩侘胄低头，他觉是那是自贬了身份。所以对朱熹的提醒，他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眼里，韩侘胄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对手，要是将他当成一根葱，那自己的身份相应的也降低了不少。

    世上历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朱熹的话很快就传到了韩侘胄的耳里，让韩侘胄气得浑身发抖。他恨不能马上就像处理黄度一样也将朱熹流放三百里，可赵扩因为朱熹的名头太响，难得的这次没有同意韩侘胄的做法。

    而且让韩侘胄受不了的是，逃跑宰相留正居然在再次回来之后居然还是宰相，他这样的逃跑宰相都能官复原职，自己却被赵汝愚排挤，真他**的人比人气死人。

    这使得韩侘胄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上午将黄度流放数百里外给他带来的快感早就消失无形。一直到回家后，韩侘胄还是愁眉不展，朱熹和赵汝愚简直就将他直接无视，如果不给他们好看，自己以后也没脸再在朝中待下去了。

    “卫儿，你可得给我出个主意，今天真是气死我了。”韩侘胄回来连官服都来不及脱下来，就将韩忠卫给拉到了书房。

    “父亲是被那个朱熹气坏了吧？”韩忠卫见韩侘胄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笑道。

    在大宋，韩忠卫谁都可以没有印象，但对朱熹他是闻名已久，在中学上课时就听过此人之大名，现在来到这里，听说他进了宫，韩忠卫特意找了个机会去看了一眼，发现朱熹也不过是一糟老头子罢了。看来历史名人也不过如此，而且韩忠卫还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有位官人去嫖了一次ji，被他知道了，差点没被他那套说教弄得自杀。可据韩忠卫所知，朱熹自己不但有小妾，而且这小妾之前还是尼姑。看来他这灭人欲是呼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此事传得如此之快，连你都知道了？”韩侘胄真没想到这样的小道消息韩忠卫也很清楚再加上他告诉自己黄度要弹劾自己的事，韩忠卫对临安的消息可够灵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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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使者

﻿    韩侘胄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被赵汝愚一脚踢到了四川，现在要想再到京中来任职，还得倚仗韩侘胄。因此赵彦逾只在四川打了个转后就又回了临安，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拉上韩侘胄一起共诉怨肠，

    “韩兄啊，原本想着新皇登基后能官运亨通，没想到……哎。”赵彦逾摇头叹息，他现在已经不是朝中大员，只能在韩侘胄下朝的就将他堵着，拉他上最好的酒楼。

    现在赵彦逾真是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要是早点答应韩忠卫的提亲，现在自己与韩侘胄也算是亲家，那自己的事就是他的事，何必为了前途而天天来堵他呢。

    “新皇初登大宝，对朝政还不熟悉，日后定会重用赵兄。”韩侘胄原本与赵彦逾有兔死狐悲之感，但现在他倒是觉得有些可怜赵彦合逾。

    “韩兄，你就别安慰我了，连朱侍讲都被你赶出了京城，兄弟真是佩服之至，以后还得请你多加照应啊。”赵彦逾自顾自的喝了杯酒，他也算是有功之臣，可付出了这许多，不但没有回报，反而让自己沦为外臣，这简直就是变相的贬职。

    “这是什么话？我们以后可是亲家，互相提携仍是就有之义，对了，你何不将目前之处境与我儿忠卫说说？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韩侘胄笑道，自己这个儿子给自己带了太多的意想不到，要不是他，现在自己恐怕也是郁郁寡欢。

    “你都没办法，他会有什么好主意？”赵彦逾摇了摇头，虽然他自认韩忠卫是个商业奇才，但事关自己的前途，他怎么可能会有办法？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是白身。

    “你知道朱熹为何会坚决离开？”韩侘胄神秘一笑道，要不是他已经将赵彦逾当成了自己的亲家，这样的事才不会告诉他呢。

    “为何？难道又是你家忠卫出的主意？！”赵彦逾讶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许自己还真的得去向他讨教一番。

    “然也，赵兄，你要是早点答应卫儿的提亲，恐怕现在就算你不去，他也得尽心竭力的帮你官复原职，但现在嘛，我也不敢保证了。”韩侘胄见到赵彦逾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

    赵彦逾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料到事情都是韩忠卫在一手策划。一开始就是他协助新皇登基，整个政变过程表面上是赵汝愚在主持，但赵彦逾最是清楚，所有的这一切都在韩忠卫的计划之中。而赵扩成为皇帝后，韩侘胄一开始也跟自己一样，整日唉声叹气，可韩忠卫随便给他出了两个主意就让他立马变得春风得意，现在更是将名振天下朱熹赶出了朝廷，就连赵汝愚都无法将朱熹再劝回来。

    如果韩忠卫真能帮自己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那赵彦逾也不在意虚心向韩忠卫请教。赵彦逾越想越意动，看来自己这个未来岳父不得不向没进门的姑爷低头了。

    赵彦逾很想见韩忠卫，但韩忠卫却不见得想见他。韩忠卫两次提亲被他拒之门外，现在赵彦逾有难，韩忠卫才懒得帮他，再说了，韩忠卫觉得赵彦逾现在所处的职位非常合适，四川是大宋一个很重要的军事区域，让赵彦逾待在那里，对大宋的将来非常有利。

    赵彦逾亲自去拜会韩忠卫，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想见自己，就连坐在一旁的韩侘胄也觉尴尬万分。

    “赵兄，我亲自去请，我就不信他连我的面子也敢不给。”韩侘胄不好意思的道。

    “多谢韩兄好意，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亲自去见他。”赵彦逾知道韩侘胄出面肯定能把韩忠卫请来，但那样的话，结果也许还是一样。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能表示诚意，否则韩忠卫到时出工不出力敷衍自己，那还不如不去请他呢。

    在去韩忠卫小院的路上，赵彦逾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要是自己早点同意韩忠卫的提亲，现在还用得着如此放低姿态么？随便一句吩咐就能将他唤来，还用得着现在的低声下气？

    “忠卫，赵大人亲自来看望你，怎么你好像不高兴似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你未来的岳父。”韩侘胄见韩忠卫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对赵彦逾有所不满。

    “父亲大人，我的未来岳父还不知道身在何方呢，这位赵大人可是明言拒绝了我，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有这个福分啰。”韩忠卫当然明白赵彦逾的来意，但是现在韩忠卫却并不想让他马上回临安。

    “忠卫，你怎么说话的呢，父母之命媒言之约，就算现在你还不是赵府的女婿，但将来煜婷肯定是你的媳妇。赵兄，我这话没说错吧？”韩侘胄笑着对赵彦逾说道。

    “那是当然，小女日后还要麻烦韩兄多加照应。”赵彦逾笑道，他没想到韩忠卫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极尽冷嘲热讽。

    “赵大人，其实四川制置使我觉得非常适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我还想在你手下混个一官半职呢。”韩忠卫说道，四川与西夏、大理、大金都交界，如果能在四川发展自己的力量，那比在黑城发展要方便得多。

    “你想去四川？那可不行，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就在临安。”韩侘胄急道，他现在怎么可能让韩忠卫再远离自己身边，韩忠卫要是走了，自己能否在朝中混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韩兄，既然忠卫想去四川，那就让他去嘛，只要忠卫去了四川，我这制置使也听他调遣，绝无二言。”赵彦逾听得韩忠卫竟然想去四川自己手下当差，兴奋得手足舞蹈。

    “这可不行，他要是去了四川那我怎么办？再说了，我已经给忠卫作好安排，吏部不日便有公文下达。”韩侘胄笑道，他要调动赵彦逾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但要给韩忠卫安排个职位，那真是太简单了。

    “父亲，你给我安排了职位？”韩忠卫现在才十六岁，而且韩忠义、韩忠勇都还没有任职，自己反而先行一步，这样会不会让人非议？

    “你放心，职位不高，绝对不会引人注目的。”韩侘胄觉得既然韩忠卫走正常科举这路秀难行得通，为何不让他遵恩旨直接担任官职呢？

    “父亲……”

    “此事无需再说，我意已决。”韩侘胄难得的在韩忠卫面前独断专行一回。

    韩忠卫知道一下子要改变韩侘胄的想法很难，其实他是想跟韩侘胄说，他其实无需当官也一样，只要韩侘胄在朝中能呼风唤雨，自己再在后面给他出出主意，这比去当什么芝麻大小的官要强得多。

    赵彦逾最终还是悻悻的离开了韩府，连韩忠卫都想着去四川，又怎么会把他这个四川制置使调回来了。但令赵彦逾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韩忠卫答应派人去四川协助他，让他能在四川如鱼得水。

    烈日高照、微风吹拂，此时正有一队骑着快马的骑队从临安艮山门疾驰而来，城门口的军士原本见到那支马队竟敢不减速很是恼火，但当他们看清马背上的是什么人之后，忙不迭的将阻马栏杆。

    “大哥，为何不将他们拦下来啊，要是冲撞了百姓那可如何是好？”一个搬路障的新兵丁问他的大哥道。

    “你不看看他们是什么人，竟敢拦！以后再看到穿着这样服饰的人，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他们是什么人？到了我们大宋竟敢耀武扬威！”

    “女真人，而且还是女真的贵族！”那大哥望着嚣张无比的进了临安城的大金骑队进了城，恨恨的说道。

    这支骑队还真是女真人，为首一人身着女真贵族服装，满脸倨傲，他率领着骑队顺着天道一路狂奔，一路上竟然无人敢拦，一直到了皇宫的朝天门才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朝天门外的大宋禁卫军终于将他们一行人给拦了下来，要是再不拦下来的话，人家可直接闯进皇宫了。

    “大金使者前来吊唁大宋太上皇！”

    “皇宫重地，请下马步行。”

    “等赵扩来迎接时我们再下马也不迟。”马队中一人很是嚣张的说道。

    “大胆！皇上名讳岂是你等所能说的！”

    “大宋的皇帝在我纥石烈执中眼里算个屁，这是我们完颜王爷，快让那赵扩前来迎接，否则……哼哼，你们懂的。”纥石烈执中原本并不想来大宋吊唁，可上次他被韩忠卫拒绝进入大宋，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所以这次得知完颜珣要代表大金来吊唁赵眘时，他特别跟了过来。像他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根本就无需上司给他命令，知道完颜珣已经回到大金后就直接找上了他。

    赵扩当然不可能来迎接完颜珣，哪怕他再是大金的王爷，赵扩这个新上任的皇帝这点锐气还是有的。但赵扩也不会随便派其他人，而是将最近红透半边天的赵汝愚给派了出来迎接完颜珣。

    “你是何人？赵扩怎么没来？”纥石烈执中在大金就嚣张无比，这到了向大金称臣的宋国，他更是将自己当成了太上皇。

    “下官赵汝愚，忝为枢密使兼右相。”别看赵汝愚在朝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见到女真人，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赵汝愚，赵扩怎么没来？”纥石烈执中一副主人见到下人的模样。

    “皇上日理万机，请贵使屈尊移步。”赵汝愚道，要是大宋有人敢直呼赵扩大名，那他不被赵汝愚唠叨几个时辰是不可能的，要是看他不顺眼，丢官去职也有可能。但现在纥石烈执中不时的说着赵扩的名字，他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哼！”纥石烈执中鼻孔朝天，根本就不理睬赵汝愚。

    “执中，算了，这次我们来是吊唁，赵扩不来迎接也不算失礼。”完颜珣摆了摆手，如果大宋第一红人前来迎接，已经很是给他这个庶出王爷面子了。

    虽然完颜珣只是来吊唁，但有纥石烈执中在，他的架子摆得比太上皇还要大，朝中大员在他眼里，比自己的亲兵还不如。

    “真是气煞我也！”赵扩满脸铁青，他在第一时间就接见了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可对方的态度让他实在有些受不了。完颜珣还好些，对他虽然不算尊重，但至少也不会拆他的台。但那纥石烈执中实在可恶之极，自己接见他，倒好像是他接见自己似的。

    “皇上息怒，这些女真蛮人不值得对上动气。”韩侘胄来赵扩这里拿圣旨，正好见证了刚才的过程。

    “侘胄，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打掉这些女真使者的嚣张气焰？”赵扩这次真是气得不轻，他自从登上大位后，还从来没有哪个敢对他如此无礼。可对于大金的使者，他是骂不能骂，罚不能罚，有气只能憋在肚子里，有火也只能吞回去。

    “这个……？不知这惹皇上生气的女真人是谁？”韩侘胄问，要他一时三刻便想到这样的主意哪有那么容易，但要是让他能回府一趟，也许这主意很快就会想出来了。

    “完颜珣是这次的正使，他是大金皇帝的兄长，而那纥石烈执中更是大金皇帝的爱将，这人最是可恶，要是能让他吃回鳖，有什么条件都能满足你。”赵扩说道，他为了让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难堪，愿意下大血本。

    “当真？”韩侘胄兴奋的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便是，但有一点，必须尽快把事情办妥。”赵扩道，他知道自己这个承诺对韩侘胄来说意料着什么。

    “如果能让忠卫来帮我，也许很快就能让他们吃个暗亏。”韩侘胄原本想随便找个机会将韩忠卫带入官场，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名正言顺让韩忠卫进入官场。

    “你是说韩忠卫？他能有什么办法？”赵扩倒不是看不起韩忠卫，但是这样的事，事关皇家脸面，赵扩却有些怀疑。

    “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要说朝中有人能让皇上扬眉吐气的话，我相信除了忠卫之外再无其他人。”韩侘胄笃定的道，他现在对韩忠卫有种非常盲目的信心，不管多难多么棘手之事，只要到了韩忠卫手里，就没有不能解决的。

    “好，只要忠卫能让他们低头，我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他。”赵扩说道。

    韩侘胄倒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他只要韩忠卫能名正言顺的进入官场就可以了。如果没有这件事，韩侘胄还是小心谨慎，但现在只要韩忠卫帮着皇上出一个主意，此事轻而易举就能解决了。

    事不宜迟，韩侘胄马上亲自回去将韩忠卫直接叫进宫来。韩忠卫也不知道韩侘胄匆匆忙忙的将自己叫进宫是何意，直到快到朝天门时，韩忠卫才算是明白了叫自己进宫是何意。

    “你说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是这次大金的正副使者？”韩忠卫一开始还觉得事情棘手，可一听大金的正副使者竟然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后，立马露出了微笑。

    “没错，忠卫，你可有何良策？”韩侘胄见韩忠卫的样子，知道他可能又有了主意。

    “他们现在何处？”韩忠卫问。

    “正在游西湖，他们把那当成自有的后花园。”韩侘胄气愤的道，连他都对完颜珣他们有些看不惯了，西湖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家专用的，可这些人倒好，就像西湖天生就该归他们使用似的，一点也不讲客气。

    “哦，好兴致啊。”韩忠卫微笑道，也不知道完颜珣怎么就回了大金，按道理他现在正是刚刚通过新兵训练，已经正式成为侯府护卫队员。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使他回了大金，现在还代表大金来大宋吊唁。

    完颜珣现在还真是好兴致，西湖的风景是他在大金永远都看不到的。何况今天阳光明媚，轻风微拂，坐在游船中喝着美酒，听着歌舞，看着美影，这样的生活要是天天有，恐怕时日一长，哪怕有再多的雄心壮志也会被磨平。

    “执中，你说我们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完颜珣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瞎。

    “王爷，这有何过分的，你没看到今天那赵扩还愤愤不平的样子？大金与大宋仍叔伯之国，不管谁当皇上，见到你便得尊称一声伯父，就算是那太上皇赵惇，也得称你一声大哥。”纥石烈执中不屑的道。

    “宋国也确实有些失礼，我们在些游西湖，他们也不派人来作陪。”完颜珣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在乎宋国有什么反应，谁让宋国比大金要弱呢，国弱被人欺，人弱被人骑。

    “王爷，你看那里不是过来一条小船，上面还站着个人，不会是哪个王爷来陪你了吧？”纥石烈执中眼尖，看到有条船正向自己靠近。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等会得好好羞辱他一顿再说。”完颜珣被纥石烈执中带坏了，连大宋的皇帝都不看在眼里，何况是下面的王爷大臣们？

    “王……王爷……，那……那好像是你师父？！”纥石烈执中突然发现不对，因为他越看那船上的人越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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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从义郎

﻿    “皇上，金国完颜珣、纥石烈执中求见。”韩侘胄笑容满面的向赵扩禀报。

    “不见！”赵扩怒吼道，他现在最厌烦的就是金国使者，每次跟他们见面，不像是自己接见他们，反倒是他们召见自己，那神态、那气势，就像是自己主子似的，实在是受够他们了。

    “皇上、官家，这次您就放心吧，这次他们一定会遵守自己本分的。”韩侘胄不无得意的道，此时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就在外面，他们此时乖巧的就像猫似的，对谁都是彬彬有礼，就连对自己，那也是客气得紧，生怕得罪了自己。

    “哦，那就让他们进来吧。”赵扩道，他知道韩忠卫已经进了宫，也去见了这两人，可这才一个时辰都不到，难道这么快就能令他们改变态度。

    虽然赵扩有些怀疑，但他还是召见了完彦珣和纥石烈执中，毕竟不见不行啊，谁上大宋不敢得罪金人呢。

    “大金完颜珣、纥石烈执中叩见大宋皇上。”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齐声说道，态度之恭敬、语气之诚恳，让人丝毫也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免……免礼。”赵扩完全惊呆了，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的反差太大，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韩忠卫怎么这么快就让他们改变了态度。

    “多谢皇上。”

    “来人，赐座，上茶。”赵扩慢慢适应了他们的改变，看到他们还恭顺的站在那里，马上说道。要是换在昨天，不用自己吩咐，他们就会自顾自的坐下来。

    “忠卫，你是怎么让他们转变的？”韩侘胄刚才在门外也听了一会，现果然如韩忠卫所产，完颜珣两人完全就变了样。他随即出来在外面找到韩忠卫。

    “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随便劝了他们几句，让他们不得在大宋无理，没想到他们一口就答应了。”韩忠卫随口说道，他现在只能瞎掰，难道他要告诉韩侘胄，完颜珣是自己的徒弟，纥石烈执中曾经是自己的随从，那样的话，韩侘胄反而更加不会相信。

    可这样韩侘胄也不会相信韩忠卫的话，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说服，那也不会导致赵扩会那么愤怒了。韩侘胄知道韩忠卫肯定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赵扩的想法也与韩侘胄一致，但他也不想深究，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恭顺的态度让他很是满意，让他这几日的怨气一扫而光。他的心情越舒畅，就越是觉得韩忠卫能力强。连完颜珣、纥石烈执中这样的人都能被他三言两语搞定，天底下还有他办不妥的事么？

    因此当韩侘胄提出想为韩忠卫谋一官职时，赵扩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而且他与韩侘胄的想法一样，不能让他离开太远。因此韩忠卫被很快任为从义郎，并在临安府下面的昌化县担任县尉。

    “县尉？这也太小了吧？”韩忠卫得知自己已经成功步入大宋官场一开始也是一喜，可是一听是个县尉，又冷了一半，这还是官吗？也太小了吧？

    “那也得看是什么县的县尉，昌化县属赤县，县尉可是从八品。”韩侘胄没想到韩忠卫的官瘾还不少，原本以为他不想为官，现在一听是县尉，竟然还会嫌小。

    “赤县？”韩忠卫可不知道县还要分什么等级的。

    “赤县就是在京城内县，像临安府下面的临安县、昌化县、於潜县。而畿县就是在京城外的县。而县又分几六等，四千户以上的叫望县，三千户以上的叫紧县，二千户以上的叫上县，千户以上叫中县，不中千户的为中下县，五百户以下的叫下县。”韩侘胄解释道。

    大宋还真是地广人稀的，四千户也就二万人不到就是最好的县，放在后世，连一个镇也不止这么多人啊。自己担任县尉，应该就是后世的县公安局局长吧，可一个二万人不到的县，这县尉当起来有意思吗？

    “昌化县应该属于望县吧？我这县尉得做些什么事啊？另外还有那从义郎，是干什么的？”韩忠卫对自己即将要面对之事是一问三不知。

    “从义郎是武职，为大宋小使臣之最。县尉掌阅习弓手，戢奸禁暴。你与官家不是曾经一起打过猎么，教习弓手肯定没问题，你且放心，一二年后便会为你转为文职。”韩侘胄说道，虽然韩忠卫现在只有十六岁，但是当一名县尉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自己在朝中，过得一二年，再将韩忠卫转为文官，以后他的前程将不可限量。

    宋代的官衔制度非常复杂。主要是官衔种类繁多，各成系列，加在一起，往往长达几十字，甚至上百字。如岳云就曾经担任武德郎、閤门宣赞舍人、湖北京西宣抚使书写机宜文字。其中，武德郎是阶官，閤门宣赞舍人是职事官名，而书写机宜文字是差遣。这些阶官和差遣如何理解呢？

    差遣为实际职务，官又称为阶官，也就是虚衔。阶官又分文阶官和武阶官，所谓文阶官，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什么厅级、部级干部之类；而差遣就是指省长、市长之类；如果是武将的话，武阶官就相当于上校、上尉之类，而差遣则相当于军长、团长之类。

    像现在韩忠卫所担任的官职，从义郎是阶官，昌化县县尉便是差遣。而且宋朝的传统是“重阶不重品”，所以如果介绍韩忠卫一般是从义郎、昌化县尉，至于他的从八品，倒无需说明。

    在韩侘胄的详细介绍下，韩忠卫总算是基本明白了大宋官职名称，自己这个县尉虽然相当于后世的公安局长，可在大宋却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

    “父亲，至少也要给我个县令当当啊，这县尉也太小了吧？”韩忠卫人心不足，他在穿越前，也就平民一个，不要说公安局长，要是能让他当个警察都是了不得的天大好事。可现在哪怕是当县尉，他也不再放在眼里。

    “忠卫啊，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就算官家给你个县，你也得敢就任才行。”韩侘胄道，要是韩忠卫再大个几岁，也许还有可能。现在就算真有个知县让他去担任，韩侘胄也不会答应的。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去试试吧。”韩忠卫摇了摇头吧道。

    “勉为其难？这话要是被你大哥听到，他一定会气死不可。”韩侘胄笑骂道，韩忠义现在还是武学的学生，不但没有阶官也没有差遣，现在韩忠卫一天武学也没上，却比他先一步得了阶官，而且还有了实职派遣，现在竟然还说勉为其难的去上任，他不气得哇哇大叫才怪。

    韩忠义听得消息后还真是气愤难忍，自己好歹也是家中的嫡长子吧，怎么这样的好事却轮不到自己呢？昌化县也归临安府管辖，离临安城不到五十里，如果韩忠卫有需要，他每天都还能住在韩府。

    “三弟，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我韩忠义英明神武，一表人才，昌化县的县尉父亲应该安排我去才行，怎么会让你呢？”韩忠义见到韩忠卫就不停的抱怨，好像是韩忠卫抢了他的饭碗似的。

    “大哥，这个县尉我还真没看上眼，若是你有兴趣，你去当便是，我无所谓。”韩忠卫无可奈何的道，现在韩忠义每天只要见到他更是这番说辞，让他烦不胜烦。

    “你可是朝廷任命的，我哪敢去找父亲，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韩忠义哪敢去找韩侘胄要官，韩忠卫可以跟父亲无话不说，但自己要去说这样的事，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才怪。

    “那不就结了，大哥，拜托你不要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来找我谈当官的事好不？”韩忠卫说道。

    “好啦好啦，以后我不说便是，但三弟，以后我去昌化县，你可得让我过过县尉的瘾，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韩忠义退而求其次。

    “这个嘛……到时再说吧，我还不知道当县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韩忠卫岂敢随便答应韩忠义，承诺可不是随便说的，一旦说出口，那就得做到。如果是其他什么事，韩忠卫也许还能先答应着，但这件事却是无论如何不能信口开河的。

    “大公子，三公子，有客来访。”韩府管家吴征来到韩忠卫的院子禀报。

    “父亲不是在府中么？”韩忠义皱了皱眉头。

    “他们要见的是三公子。”吴征道。

    “他们是谁啊？三弟现在可是从义郎昌化县尉，不要把什么人都放进来。”韩忠义不悦的道。

    “他们一个是金国王爷，还有一位是金国西北节度使。”吴征道，他也想不通金国如此显赫的人物怎么会来自家的三公子，那可是连皇上见了都怵的人物啊。

    “我的妈啊，一个王爷一个节度使，那我也得去见识见识。”韩忠义听得竟然是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大驾光临，立马两眼放光，这两个牛人的所作所为他可是听说过，赵汝愚被他们戏弄得有如猴子，就连皇上一开始也是怕见他们，后来还是三弟出面才将他们说服，也正是因为如此，三弟才先自己一步进入了官场。

    “吴管家，你让他们来这里吧。”韩忠卫还以为他们早就回去了，自己已经在临安露了面，他们恐怕多待一分钟都不会愿意的。

    “什么？！三弟，你怎么敢如此对待他们？这可是贵客。”韩忠义惊讶万分的道，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来府，恐怕就连父亲也得亲自相迎才行，谁知三弟竟如此托大，让一位王爷和节度使来他的小院拜见他。

    “三公子，此事确实有些不妥，您还是移步去正堂，否则他们要是一不高兴，恐怕就连老爷也担待不起啊。”吴征吓得腿一软，就连皇上召见他们也是礼遇有加，老爷就更不用说了，巴结还来不及呢，可三公子却要如此托大，这不是将祸事引上门么？

    “无需担忧，他们不会生气的。”韩忠卫微笑道。

    “三弟，他们一个可是王爷，另外一个节度使，哪一个都比父亲的官职高，何况人家还是金国使者，不可太过无礼。”韩忠义劝道，他见过谱大的，可没见过谱如此大的。人家堂堂王爷和节度使上门拜见，你不见就算了，但怎么能污辱他们呢，一个不好，就是两国交恶，引战争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三公子，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吴征生怕韩忠卫给韩府惹来无谓的是非。

    “好吧，吴管家，你去跟他们说我不在，请他们下次再来。”韩忠卫道，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完颜珣的关系，如果去了正堂，那自己是完颜珣师父之事恐怕很快就会传遍临安，只有让他来这个小院才不会完全泄露出去。

    “可是我已经说了你在府中。”吴征为难的道。

    “大哥，你就替我去应付一下吧，我不想见他们。”韩忠卫道。

    “完颜珣、纥石烈执中拜见从义郎昌化县尉韩大人。”吴征还想说什么，可是外面突然传来完颜珣的声音，他在正堂等得不耐烦，让韩侘胄带他来韩忠卫的小院了。

    “如果你们敢满嘴胡言，胡说八道的话，我会很生气，后果如何你们懂的。”韩忠卫见到完颜珣满脸坏笑的样子，连忙说道。

    完颜珣直到这次来临安才算是真正清楚了韩忠卫的真实身份，没想到贵为西夏黑城可侯的他竟然还是临安人氏，而且现在这个宋国皇帝封给他一个从八品的从义郎昌化县尉，他竟然也决定去上任。

    完颜珣原本还想好好调侃一下韩忠卫，但听他说得严肃，还真不敢胡乱说话。说到底他可是自己正儿八经认的师父，而且还是大金的水泥和火器供应商，要是得罪了他，大金恐怕会损失很大。

    既然完颜珣和纥石烈执中听懂了韩忠卫的意思，那接下来也就变得清风细雨、一片详和。韩忠卫和完颜珣这次的谈话完全没有营养，有韩侘胄、韩忠义他们在场，很多话都是不好说的。最后还是韩忠卫邀请他们去外面喝酒，这才让完颜珣很快离开。

    “我说师父，你从黑城来临安就是为了当个小小的县尉？要是你愿意作官，跟着我回大金，节度使以下任你挑选。”在武林楼的一间雅间内，完颜珣终于和韩忠卫接上了头，此时没有外人，两人说话也无需顾忌。

    “我说徒弟，你这个王爷也就是吃干饭的，我是你师父，去了大金才给个节度使？怎么着也得给外郡王当当吧？至于那县尉，长者赐不敢辞，没办法的事。”韩忠卫说道，昌化县韩忠卫还没去过，但不管如何，那里终归比不上临安城，在那里当县尉韩忠卫的兴趣还真是不大。

    “师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你也不想想，那赵扩才给你一小小的从八品县尉，而你去我大金，至少就得了十级以上吧，再说了，有我这个徒弟，在大金你可以横行无忌。”完颜珣笑道，自己好歹也是王爷，但师父却只是个从八品，让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王爷侯爷不如自己的县尉。”韩忠卫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愿意去当这个昌化县尉，否则的话，他黑城可侯当得好好的，何必来讨这份苦吃？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祝师父以后官运亨通，如果在宋国混不下去了，大金随时欢迎你。”完颜珣笑道。

    “你不要跟我总是说大金大金的，我问你，你不是在护卫队里当新兵吗？怎么来临安了？”韩忠卫问，上次在西湖边他没来得及问完颜珣此事。

    “我偷跑的。”完颜珣说此话的时候脸上一红，作为一名有身份之人，竟然要当逃兵，而且还要亲自说出口，他想不好意思都不行。

    “你偷跑？毕再遇就没抓住你？在大可水泥厂，你要想全身而退恐怕很难。”韩忠卫惊讶的只是完颜珣竟然是完好无损的，他们的新兵训练都是在大可水泥厂，那里四周都有地雷阵，没有熟悉的人带领，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我们不是被安排守黑城的城墙么，这才让我有机可乘。”完颜珣得意一笑，在大可水泥厂时他还真不敢随便乱跑，因为他就亲眼见过碎石场的人被炸得血肉横飞。

    “这还差不多，既然你现在落入我手里，是不是在我身边接着将兵役服完？”韩忠卫嘿嘿笑道。

    “师父，你就饶了我吧。”完颜珣苦着脸道。

    “我还不稀罕呢，但你记住，我保留随时征用你的权力。”韩忠卫道，据他所知，完颜珣在护卫队倒也能将他的经验传授出来，因为他的存在，让护卫队的骑兵战力很是提高了一个档次。但到了临安，完颜珣可就无用武之地了。

    “只要师父召唤，我随便听命。”完颜珣道，他其实也在护卫队学到了不少东西，他与护卫队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吧。

    “你放心，到时肯定会召唤你的。”韩忠卫意味深长的道，如果大宋能采取远攻近交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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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昌化县尉

﻿    “放肆，我家公子仍是……”范山见这两名捕快不问李三，反倒问起自己等人来，就想将公子的名头报出来，自家公子仍是昌化县尉，这些捕快正是他的手下。

    “好吧，在下孔中海，他乃张金良，我等均为昌化县衙捕快，不知公子尊姓大名？”瘦捕快也就是孔中海对韩忠卫施了一礼说道，李三既然已经自己招人，这三人到不到场也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而且刚才这少年公子的下人好像要说出他的身份，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现在卖个人情，如果能结识一下当然更好。

    “我家公子正是新上任的昌化县县尉大人。”范山神气十足的说道，虽然公子这县尉比在西夏的侯爷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在这昌化县城那也是第三号人物，以后跺跺脚，昌化县也得晃三晃。

    “韩忠卫，你……你该不会是本县新上任的县尉大人吧？”张金良突然惊叫道，可瞧韩忠卫的年纪，这也不像啊，自己儿子看起来也比这个韩忠卫要大，可他现在还在县学读书呢。

    韩忠卫正要说话，突然边上传来一声威喝，他回过来一看，原来是两名穿着公服的捕快，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说话之人却是那又瘦又矮之人。

    “此人是盗贼，我们正准备送他见官，两位官爷来了正好，免得我们多跑一趟了。”范山见韩忠卫没有开口，连忙在一旁说道，虽然在说话，可他手却没有松开，还是死死的将李三的手腕抓在手里。

    “公子，这家客栈号称是昌化第一大客栈，却连即时热水都没有，服务也差，不要说跟黑城宾馆相比，就算是临安的客栈也是没法相比的啊。”李雄霸进到自己的房间，现热水要叫伙计去烧，想洗个澡还得去那公共澡堂，伙计的服务态度生硬，要不是昌化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客栈，恐怕他连门都不会进。

    “我冤枉啊，我刚从茅厕出为，他们不由分说就将我按倒在地，强行说我是盗贼，捉贼拿赃，我身上可是别无长物。”李三双手一伸，他这才想起，如今自己全身上下连块铜板也没有，说是盗贼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原来是韩衙内，不知刚才衙内是如何看出这李三是盗贼的？”孔中海再次见礼，他听得韩忠卫这三个字好像有些耳熟，但却没深想。身为捕快，他更想知道韩忠卫是如何判断出李三是盗贼的。

    “修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看这周围群山峻岭、荒无人烟，恐怕十里之内都不会有人家。”韩忠卫说道，修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是从昌化召集人手，恐怕光是在路上花的时间得好几个时辰，而一天会有几个时辰？

    范山岂会听一名捕快的命令，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韩忠卫。

    “这里再差也总比你原来的黑风寨要好吧？就别啰里八嗦了，想要住得舒服，赶明儿自己去买个院子，多请几个下人，你想怎么舒服就能怎么舒服。”韩忠卫笑道，他这次带了二十人过来，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护卫来昌化，要是没有一个大宅子恐怕还真容纳不下。所以不管县衙给自己安排什么住所，都还得再买个大的院子才行。

    “官爷，小民李三仍一等良民，岂会去做那鸡鸣狗盗之事？”李三到了捕快手中，口气反而越强硬，翻脸就不认账了。

    昌化县虽然也属临安府，可相比临安城来，那实在是九牛一毛。无论是从街道的宽宏、店铺还是人流都只不及临安百分之一。韩忠卫带了二十名护卫，又都有马，只有昌化最大的客栈才能接待他们。其他客栈要么没这么多的房间，要么没马料。

    “借过借过。”

    “当然不是，我看你倒很像是。”李三见捕快已经搜了自己的身，底气也开始壮了起来。

    “你们作什？干什么抓我？”

    原本韩忠卫觉得昌化距临安不过五十里，自己等人都是骑着马，最多一个时辰便能赶到。可上了路之后才知道，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离开临安二十多里后，官道就变得又窄又烂，根本无法骑马，只能牵着走。

    “你们这是在作甚？！”

    早上从临安出，直到快天黑时才到了昌化东面的趋京门。昌化北靠唐山，不设城门。而昌化因为在临安以西，所以昌化的东门是朝着京城临安的，所以东门叫趋京门。而西门也有个名字叫三瑞门，南门叫登龙。

    那人进也匆匆出也匆匆，可是当他刚出得茅厕，马上就被摁倒在地，虽然他也算孔夫有力，但跟范山他们相比还是差得太远，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你家公子？他一黄口小儿说话岂能当真？先将此人放开。”矮瘦捕快看了韩忠卫一眼，神情更加不悦。

    “衙内能见微知著，真是好智谋。”孔中海听得韩忠卫这么一分析，对韩忠卫是衷心佩服，普通人可没有这么强的观察力，哪怕是换成自己，就算看到也不会往这方面想，更何况李三确实身无分文，就算有所怀疑，也会在搜身之后将他放走。

    “你既然没偷东西，那为何他们会将你按倒在地？”瘦捕快眉头一皱，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三，现他确实长得贼眉鼠眼。

    “李三，你敢说你不是贼？那好，你不是要去县衙告我么？那咱们就让知县大人来分辨一下。范山，送他去县衙！”韩忠卫笑道。

    第二天李雄霸去给韩忠卫买宅子，而韩忠卫带了两名护卫离开了客栈，剩下的十几名护卫就留在客栈。他们十几人上街倒不太显眼，可他们一个个精明强干，让人一见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李三你敢说你不是盗贼？”韩忠卫一直冷眼旁观，见范山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连忙打断他的话语。

    “张老弟，你怎会如此想，韩衙内……韩衙内还真有可能。”孔中海一开始还想笑话张金良少见多怪，但他突然想起前日看到了朝廷邸报，昌化县的新任县尉不也是叫韩忠卫么。

    “公子，我们先去衙门就任吧？”李雄霸进得城来，见到路上还有行人，就问道。

    “抓人？是！”范山虽然不知道原委，但还是坚决执行，他是韩忠卫的兵，哪怕韩忠卫让他去将皇帝拉下马，他也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是何人？缉拿盗贼是我等捕快之事，何需你来动手？再说了，他是不是盗贼，那也得由我们来定。”那矮瘦捕快听得范山言之凿凿，有些不悦的道。

    “在下韩忠卫。”韩忠卫点了点头。

    “我……我叫李三，我可不是贼。”李三眼中闪过了阵慌乱，强自镇定着说道。

    “看看，看看，光天化日之下冤枉我是盗贼，我看你们才是盗贼吧。”李天见胖捕快在自己身上没有收获，马上神气活现倒打一耙。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何盗窃！”韩忠卫厉声喝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指认李三为盗贼的。”胖捕快冷笑一声又退了回来，他对李三的第一印象也不好，长得贼头贼脑，可是他亲自出手也没搜出什么物件，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何真凭实据。

    “干什么抓你？你自己真的不明白？”韩忠卫蹲在他面前，微笑着说道。

    昌化在临安以西五十余里，那里群山环抱，青峦叠翠，风景秀丽。韩忠卫从吏部拿到官印文书后就带了二十名护卫前往昌化上任。原本韩忠卫的意思至少也要带一百名护卫前去，毕竟昌化人生地不熟。可韩忠义听说之后坚决反对，哪握就是节度使上任也没这么大的谱啊，再说了，韩忠卫的护卫每人都有马，整个昌化县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百匹马呢。为了不引起昌化惊慌，韩忠卫这才决定只带二十人。

    “我问你呢，你倒问起李三来了。”胖捕快见韩忠卫对自己视若无睹，生气的走到韩忠卫面前，要不是顾忌他们有三人，而且那两人明显不是普通百姓，恐怕他的枷锁已经套到韩忠卫脖子上了。

    “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李三，只要将他的身份确认了，我们是什么人也就不重要。”韩忠卫脸色如常，一点也没有因为公差对自己动怒而有所异常。

    “李三，快快从实招来，否则抓你回衙门大刑伺候。”瘦捕快忽然也在一旁厉声道，他一直注意观察着李三，刚才他慌乱之色已经尽收眼底，对李三是盗贼他已经信了九分。

    “李三既然已经招认，我们去不去也无妨。”韩忠卫轻轻摇了摇头，看似说的随意，但语气中不可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

    “你家公子蛮懂事的嘛，有我们在，此等宵小之辈自然吓得屁滚尿流。”那高胖的捕快笑起来像个弥罗佛似的。

    “谁会有厕纸不用而用草呢？范山，等会那人出来时将他抓起来。”韩忠卫嘿嘿一笑道，虽然他上世没当过警察，但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那人有问题。

    “衣服…当然…是我的了，难不成还是你的？”李三原本得意之色突然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李三，你身上的衣服可是自己的？”韩忠卫既然对李三动手，当然有所怀疑，否则他也不会让范山出手。

    有人带路也有有人带路的好处，至少韩忠卫已经知道昌化知县叫罗忠正，主薄关青山。罗忠正是进士出身，而关青山也是个举爷，只有韩忠卫却是个白身。幸好他的是武职，有没有出身并不重要。

    “小的见过韩大人。”孔中海、张金良齐声说道，他们刚才在心里都猜过韩忠卫的身份，也许他是京城的什么贵公了，可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好像连毛都没有长齐的人竟然会是新上任的县尉，不知道知县大人在见到韩大人后会有何反应。

    韩忠卫递上官印和文书让罗忠正验证，罗忠正一开始还真是有些怀疑，谁让韩忠卫现在还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呢。罗忠正不但详细查验了韩忠卫的官印和文书，而且还询问了韩忠卫朝中动太以及他的家庭出身，得知韩忠卫仍枢密院都承旨韩侘胄的儿子后，他这才疑虑尽去。这让韩忠卫很郁闷，自己的胡须怎么还不长？要不然的话留着胡须也能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些。

    瘦捕快显然是为道之人，他手一挥，那胖捕快便上前将李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果然不出所料，连一枚铜钱也没有搜到。

    “两位官爷饶命！”李三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是我刚才在前面杜员外家顺手牵羊拿的，现在小的马上就还回去。

    昌化的街道虽然没有临安那么热闹，但却让人感觉更加悠闲。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但也不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昌化街上各种各样的店铺都有，只是规模比起临安的来说就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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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这位好汉，小的认栽，你就高抬贵手，将我放了吧。”李三听得真要去县衙，吓得两腿抖，他刚才也是听韩忠卫的口音是外地人这才信口开河，要不然的话以他的身份敢去见官？

    昌化县衙坐落在县城以北，这里也是县城商铺和富户集中的地方。到了县衙，孔中海先替韩忠卫进去向罗大人禀报，等罗忠正穿戴整齐之后，才是衙门的大堂正式接见了韩忠卫。

    “还回去？哼，先跟我们回衙门吃几十大板再说。”胖捕快见李三真是盗贼，恶狠狠的道。

    昌化县城的北面是逶延的唐山，南面是潺潺昌化溪；东面的秀峰塔和南面的南屏塔遥遥对峙，隔溪相望，这些也算是昌化值得一游的景点。此时韩忠卫就正要往秀峰塔而去，想登高而望昌化全貌。

    韩忠卫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微服私访了半日不到就被人认出了身份，在上世时看电视，里面的皇帝什么的微服私访那是有冤伸冤，有仇报仇，快意恩报，自己微服私访却只抓了个蟊贼就被人识破，早知道就报假名了。

    一人匆匆从韩忠卫身边挤过，一手捂着肚子，小跑着朝他前面的公共茅厕冲去，看来这位仁兄已经“急不可耐”，在进茅厕之前见到不远有辆送干草的驴车，顺手就在车上摸了一把干草，这才匆忙进了茅厕。

    “我可什么坏事也没干过，你们快放了我，否则我去县衙告你们。”

    “三贯，价值不菲啊，可是这么名贵的长衫却穿着一双草鞋，着实令人惊讶，不知你可否解释缘由？”韩忠卫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三，随后目光下移，到了李三的脚上。穿着价值三贯的锦衣，脚上却是一双草鞋，他要是能自圆其说，韩忠卫还真得佩服他的口才。

    “我家公子说他是盗贼，那他一定就是盗贼。”范山扬着头道，不管是谁，胆敢冒犯公子，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太好了，这事你就交给我便是，保管办得妥妥当当。”李雄霸道，韩忠卫现在绝对是不差钱，既然要买宅子，那肯定要把昌化最好的宅子买下来。

    “你叫李三，你盗了何物？”瘦捕快一把将李三提起，喝问道。

    “三位既有缉拿之功也是证人，请随我们一起回衙门吧。”瘦捕快见李三已经招认，对韩忠卫的态度也是和蔼了不少。

    “对啊，你们是何方人氏，为何要将他当成盗贼？”胖捕快问。

    “你身上这长衫可不便宜，不知所费几何？”韩忠卫见李三眼中闪过慌乱之色，对此事更是了然于胸。

    “放了李三吧，有这两位捕快在，相信李三不敢逃。”韩忠卫轻轻点了点头。

    “三…三…贯。”李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衫，犹豫不决的道。

    “公子，这昌化县的罗忠正也真无能，一条官道都不畅通，还能指望他做什么事？”李雄霸作为韩忠卫的不记名师父以及侍卫统领，到了临安之后也没有再回黑城，一直待在钟府，现在韩忠卫要去昌化上任，他也就跟了过来。

    “公子，这昌化的习俗与临安果然不大相同，上茅厕竟然不用纸而用草。”韩忠卫身边的护卫范山笑道。

    “刚才李三入厕之时匆匆忙忙，他衣着华贵，可却从驴车上抓了一把干草当厕纸，就算是县城内普通人家也不会如此，这便引起了我的疑心。”韩忠卫这才说出缘由，试想，李三的穿着像名员外，可他的做法却像个农民，刚才韩忠卫看他的所为有说不出的别扭，再加上范山那么一说，韩忠卫就有七成把握，再加上李三后来露出的慌乱之色，让韩忠卫更加确信无疑。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就任的事不急。”韩忠卫摇了摇头道，自己对昌化两眼一抹黑，还是先摸清情况后再上任为妙。

    既然被认出了身份，那韩忠卫想再去秀峰塔一览昌化美景看来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的官印文书都放在客栈，得先回去取上才行。孔中海和张金良也顾不上先送李三回衙门，随韩忠卫一起到了客栈，这可是巴结新上任县尉的好机会，这要是还不会把握，那他们这个捕快也早就当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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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察情

﻿    虽然罗忠正没有再因为韩忠卫的外貌而怀疑他的身份，但是交接仪式完成后，罗知县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在县衙后面设宴，而是端起茶杯，很客气的将韩忠卫送出县衙。

    韩忠卫感觉得出罗忠正对自己的冷淡，大宋一向重文轻武，文臣就算是见到品阶比自己高的武臣也会不屑一顾，何况自己的品阶还比他低好几级，更是他的直接下属。

    因此韩忠卫很有自知之明，从县衙离开就回到了罗忠正给他安排的住所也就是他的办公地点。他的办公地点并不在县衙，而是在县衙旁边的一处院子，那里是历任县尉的法定居住地，也是他的办公地点。

    “大人，要不要晚上给韩县尉接风？”昌化县的主薄关青山与罗忠正的关系不错，否则他也不可能代替罗忠正掌管文书和账簿。

    “接风？等他坐稳县尉之位再说吧。”罗忠正冷哼一声，在他看来，韩忠卫不学无术、『乳』臭未干，要不是借着他父亲的余荫，怎么可能来昌化当这个县尉？只是韩家也将这县尉太不放在眼里了，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胜任的，就更别说没读几天书，连『毛』也没长齐的韩忠卫了。

    “韩县尉乃是朝廷命官，岂有坐不稳之理？”关青山讶道，一县之内也只有知县、主薄、县尉才是真正的官员，其他的要么是吏，要么就是衙役，谁敢对官员不敬？

    “黄口小儿而已，关主薄，待你见到了韩忠卫之后就会明白我所说为何了。”罗忠正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关青山，飘飘然的去了衙门后院休息。

    刚才韩忠卫与知县罗忠正交接时关青山并不在衙门内，他作为昌化三名官员之一，在得知新任县尉已经到任之后，当然得去拜会。问清韩忠卫还是住在原来县尉的房子后，关青山放下手头的事情，准备去拜见新上任的韩县尉。

    对于韩忠卫的住处，关青山是轻车熟路，毕竟前任县尉与他关系相当不错，这里也是他常来之处。县尉府是一栋三进的宅子，第一进住下人，第二进会客，最后面住家眷。

    “站住，来者何人？”

    关青山还没靠近县尉府，就听一声大喝传来，他抬头一看，原来县尉府前已经站了两名家丁，虎背熊腰、目不斜视，让人一见之下就觉威武。关青山心中暗想，韩县尉果然不亏是京城官宦子弟，这排场恐怕连知县老爷也没有。

    “下官关青山，乃昌化县主薄，特来拜见新上任之韩县尉韩大人，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关青山并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微笑的说道。

    韩忠卫听得关青山上门拜访，亲自出迎。倒不是韩忠卫觉得关青山特别重要，而是他得遵守官场规则。在大宋官场，同官阶的文官比武官要牛x，甚至是文官的官阶比武官低，如果同治一地，武官也得受低于他官阶的文官节制。

    而现在韩忠卫与关青山的官阶都一样，两人都是从八品。只是韩忠卫的县尉属于武官，而关青山却是文官，按大宋官场潜规则，韩忠卫应该受关青山节制才对。虽然在韩忠卫看来，不要说关青山，哪怕就是知县罗忠正他也不会放在心，但既然自己现在只是县尉，有些必要的礼节还是得遵守，不为自己也得为吴翠儿着想。

    韩忠卫谋得昌化县尉的武职，最高兴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吴翠儿。当韩忠卫的任命文书下达之后，吴翠儿接连几天都睡不着觉，整个人都处于亢奋之中。韩忠卫实在想不到，要是自己突然决定不来当这什劳子县尉，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

    韩忠卫三兄弟，现在他是第一个被外放的官员，而且还是皇上御笔亲批，这样的荣耀非比寻常。也正是因为如此，吴翠儿在韩府的地位一下子处于超然地位，原本她不过是一平妻，但现在韩府的下人已经将她当成半个女主人，这些下人是最势利的，儿子的地位决定了母亲的待遇，母凭子贵。韩忠卫正是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他才只好规规矩矩的来昌化县当他的县尉。

    “见过关主薄。”

    孔中海与张金良在韩忠卫回到这里办公后，作为韩忠卫今后的下属，他们今天就在这里协助韩忠卫安家。而正是因为有孙中海在旁边，韩忠卫才能一眼就认出关青山，并且远远的就向他施了一礼，给足了关青山面子。

    “你是……？”关青山望着由远而近的这个少年郎，有些不敢肯定的问。虽然罗知县已经明言韩县尉乃黄口小儿，可当他亲眼见到韩忠卫时，还是不敢相信。

    “下官韩忠卫，忝为昌化县尉。”韩忠卫对别人惊讶自己的年轻已经见怪不怪，自己今天虽然只有十六，可心理年龄已经超过四十，正是成熟稳定的最佳年龄段，只可惜，这些却无法告诉别人。

    “韩大人真是年轻有为，让人不信服不行。”良久，关青山醒悟过来后长叹了一声，他今年三十有八，最大的儿子比韩忠卫都要大，这让他如何不感慨万端？此时关青山终于明白为何罗知县不宴请韩忠卫了，跟这么“年幼”的同僚同桌而食，真是不知道有何话题可讲，风花雪月？恐怕韩忠卫连房事都不甚了解，他能听得懂么？诗词歌赋？听说韩忠卫没正经上过一天学，跟他说不异对牛弹琴。可是除此之外，同僚之间在私下宴席好像还真没什么可说的。

    关青山对韩忠卫只是礼节『性』的拜访，既然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都不能说，那就只能谈公事。关青山来昌化已经一年有余，对昌化的情况也算是了然于胸。何况就算他再不解，相比韩忠卫这位初哥，他也能称得上全知全能。

    虽然来昌化之前，韩忠卫也突击了解过一个县衙的基本情况，但现在昌化的实际情况从关青山嘴里娓娓道来，还是让韩忠卫觉得耳目一新。

    像大宋其他县衙一样，昌化县除了他们三名官员外，还有四种官吏，分别是押司、录事、手分、贴司。而这四种官吏只有押司属于韩忠卫的直接下属，而韩忠卫也是最为了解押司这种官吏。不说其他的，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及时雨宋江，没有落草为寇之前，那也是当押司，宋押司。

    但让韩忠卫意外的是，昌化县一共有八名押名，他们的职责就像是司法助理一样，负责处理狱讼方面的文字和案卷整理工作。而其他的录事、手分和贴司则分别协助关青山以及县衙征收税赋。

    韩忠卫除了负责昌化的治安管理外，像侦缉拿盗也是他的份内事，因此县衙的三班捕快以及县衙大牢也是归他管理。另外韩忠卫手里还有一支军队，虽然这支军队有些少，可相比大宋其他各州县而言已经算是最多的了。

    为了保证县城的安危，防止强盗过于猖獗，大宋有规定：县一万户以上者，派武装弓手50名，七千户以上者40名，五千户以上者30名，三千户以上者25名，二千户者20名，一千户者15名，不满一千户者10名。这类事情由县尉专管，若“强盗”较多之处，武装弓手无法抵御的，要随即上报，由朝廷另派兵马镇压。

    昌化县是赤县，辖有一万多户，因此韩忠卫手中的50名弓手，虽然不多，但由于弓箭在大宋控制得极严，这已经算是一支非常强大的武装力量了。对付一般的强盗以及暴民，手到擒来。当然，这也仅仅局限于一般，要是碰到厉害些的，也许是别人对他们手到擒来。

    因此在县衙，韩忠卫的直接下属应该有近八十人，要是加下县城以下的“乡”和“里”，韩忠卫的手下已经超过一百人了。

    乡、里虽然没有正式的政权机关，但是大宋皇帝却还需依靠乡间地主和富农上户，来统治和控制广大农民。大宋建立以来，一直就差派乡村的地主当里正、户长和耆长。里正、户长负责“课督赋税”。耆长则专司“逐捕盗贼”。总之，这些是乡村最基层的小吏，其职责有二：一是榨取钱物，二是弹压农民。对于里正和户长，韩忠卫管不了，但那“逐捕盗贼”之耆长却是归韩忠卫统率。

    关青山一开始也只是想找一个话题，没想到越谈越深，基本上就是对韩忠卫进行了一次县尉速成培训，让韩忠卫不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手下有些什么人，而且对他的权限也进行了一一说明。

    关青山原本只是想与韩忠卫打个照面，算是认识一下新人，可韩忠卫见到他之后就摆出一副虚心受教、孺子可教的姿态，让他不知不觉间就将韩忠卫需要的资料一一介绍完毕。直到离开县尉府后，关青山才发觉自己好像是多嘴了。自己是主薄，韩忠卫是县尉，他的事与自己何干？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的。这韩忠卫看似年幼无知，可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扮猪吃虎，以后与他交往得留一个心眼才行，千万不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否则被他卖了还会帮他数钱。

    虽然关青山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韩忠卫的套，但他也得出一个结论，韩忠卫此人人小鬼大，恐怕是一极难对付之人。再加上他身份显赫，韩侘胄贵为枢密使都承旨，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其实韩忠卫根本没有给关青山下什么套，他对于县衙的了解主要来自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代电视剧，现在关青山愿意跟他唠叨县衙之琐事，他是下意思的请教，发自内心而已。当然，韩忠卫绝对不是一个能小覤之人，这一点倒是被关青山看明白了，以后他也因此而能避祸。

    “孔中海，张金良，昌化县衙的捕头是谁？难道他不知道本县尉已经到任了么？”韩忠卫等关青山走后，就将他们二人召来，从韩忠卫上任伊始，他们就是第一批报到的，而且也是唯一报到的手下。连主薄关青山都来拜会了自己，那身为捕头的就更应该明察秋毫，速速前来听令才行。原来韩忠卫还不敢肯定捕头是归自己领导，现在既然从关青山嘴里确认，那韩忠卫“幼小”的心灵当然不能受些打击。

    “回县尉大人，本县捕头姓梁，名德平，今日他却是出城办案，因此而未来得及拜见大人。”孔中海没想到韩忠卫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现在却摆出了县尉的官威。虽然梁德平与他的关系并不算亲密无间，但此时也不能越级诬告，谁知道韩忠卫的心『性』如何？要是一不小心『摸』了考虑屁股，那吃不消的可是自己。

    原本孙中海心想，韩忠卫年不过十六，心智未熟，全凭韩侘胄上下打点才能来昌化担任这县尉之职。自己要是能投其所好，让他对自己信任有加，以后在昌化县那就算抱住了一条粗腿，就算是梁德平也不敢对自己不敬。可现在却发现韩忠卫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要是被他看识自己的用心，就算他不处罚自己，可要是他到应景的时候扔给自己一双小鞋，那自己是穿还是不穿？

    “梁德平？你来说说他这个怎么样？”韩忠卫一指孔中海，身为县尉，捕头绝对是他的左膀右臂，要是能碰到一个能力强的捕头，那在维护治安、打击盗贼这方面，自己就无需投入太多的精力。

    韩忠卫虽然是不想冷吴翠儿的心才来昌化县担任县尉，但他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要想改变大宋安于现状、贪图享受的局面，光靠父亲韩侘胄一人太过势单力薄，如果自己也能开创一个新局面，与韩侘胄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那大宋的命运也许真的能在自己手中改变。能改变历史，这绝对是任何一个穿越人士最为梦寐以求之事。

    “梁德平之捕头是继承他父亲之位，梁家家传擒拿十八手，那在百里之内都是赫赫有名的。而梁捕头心思缜密，自他上任捕头以来，破案无数，深得罗大人常识。”孔中海道，既然不能诬赖梁德来，那就尽可能的拍他马屁吧，至少能让梁德来感激自己，何况自己也说也确是实情，梁建平在昌化县，那名声可不是盖的。

    “破案无数？这个梁德平当捕头多少年了？”韩忠卫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他好像没有听到孔中海的『潮』涌谀词，倒是抓到了一个关键点，破案无数，难道昌化县的治安很不好么？只有盗贼无数才能破案无数。

    “这……，梁捕头原本就是本县的捕快，自从他父亲仕退后，他就成了捕头，如果从他当捕快算来，也有十六个年头了，如此他儿子也成了本县捕快。”孔中海听得韩忠卫有疑问，后背的汗就像是流水似的，整个后背全湿了。韩县尉也太过明察秋毫了吧？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他就当了真。

    “那他到底破了多少案抓了多少贼人呢？”韩忠卫问道，不管在哪个年代，刑事案件都不会很多，而且就算是有，也很少是流窜作案。倒是鸡鸣狗盗之徒如过江之鲫，像偷只鸡，杀条狗之类的事，只要你想去查，一抓一大把。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详细数字得问关主薄。”孔中海用手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己无端去讨好梁德平干什么，实话实说便是嘛，也许这才是取得韩县尉信用最好也是最实用的办法。

    “张金良，梁捕头为人如何？”韩忠卫见孔中海狼狈不堪的样子，知道他刚才肯定是夸大其词，逐回过头来问张金良。

    孔中海见韩忠卫反过头去问张金良，当即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如刷糠一样，颤抖不已。难道韩县尉就此不再信用自己了？刚才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大人问话，据实回禀便是，偏要耍嘴皮子，现在可好，让张金良得了头筹。

    “回县尉大人，梁捕头为人刚直不阿、疾恶如仇，我等属下都是佩服万分的。”张金良难得韩忠卫亲口垂问，连忙打起精神小心应对。刚才孔中海的表现他可是瞧在眼里，原本天衣无缝的话被韩县尉一语道破天机。

    “看来梁德平确是精明强干之人，又是武艺高强，又是刚直不阿，还疾恶如仇，好，你们两们带路，本县尉要去梁德平家一趟。”韩忠卫觉得梁德平要真是像他们所说那样，那以后自己就无需为治安和缉盗而分心，身为领导，只有会用人，用对了人，才不会累死累活。否则要是事事亲力亲为，那自己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而且梁德平的父亲也曾经是昌化县的捕头，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但他对梁德平的影响肯定极深，自己若能亲自去拜会他，还怕那梁德平得知后不对自己感激涕零？韩忠卫很是为自己的计谋得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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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捕头

﻿    孔中海、张金良听得韩忠卫竟然要去梁德平家，两人都是一愣。韩忠卫是官，梁德平是吏，官员去小吏家拜访，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可是韩忠卫今天表现出来的强势让他们不敢轻易开口，孔中海只是说了句梁德平“破案无数”，就被韩忠卫差点唾弃。现在韩忠卫只是去梁德平家拜访一下，他们两个又怎么敢多嘴呢。

    “对了，梁德平家中除了他父亲外还有什么人？”韩忠卫是个说到要做的人，当即决定马上去梁德平家看望他父亲。

    “梁德平除了老父老母外，就只有一个独子梁木川。”孔中海不等张金良张嘴，马上凑到韩忠卫跟前说道，现在他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县尉对自己有所改观，否则自己今天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梁德平父亲姓甚名谁？家境如何？”韩忠卫又问。

    “梁劲松梁老捕头，至于说家境嘛，只能算是一般，不，连一般都算不上。”孔中海又赶紧说道，原本就算是一般的捕快也不至于如此，可梁德平太过刚正不阿，除了县衙的薪水之外再不受其他任何灰『色』收入。而他们一家都是习武之人，每天至少都得吃顿肉，而且梁捕头经常在外办案，一切的花销可都是自己的，因此就算他一家有二名捕快，能拿二份薪水，但比起一般人家来说还是稍有不如。

    “不会吧？”韩忠卫讶道，要知道县衙的捕头至少相当于后世的治安大队大队长，后世的治安大队长哪个不是身家百万？黑白通吃？要说比一般人家都还差，那除非是刚解放后的那十几年也许有可能，但是在韩忠卫穿越之前嘛，恐怕是再也寻不到一位了。

    “确实如此，我听说梁老捕头为了让梁捕头和梁捕快能安心办案，平常都只喝粥，连干饭都舍不得吃。”张金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机会，马上抢着说道。

    “那得买点吃食去才行，孔中海，你去割十斤肉，买一坛酒，再量一石米，先就这么多吧。”韩忠卫想了想道，初次见面，拿太贵重的东西怕梁家会误会，像这些吃的东西倒不用担心他们会怀疑什么，事实上韩忠卫也只想去认个门，当然，如果能让他们感动，那就再好不过。作为穿越人士，韩忠卫做事总带着现代人的思维，无论做什么事都带着功利心，就算是做好事，那也得让别人念着自己的好。有的时候韩忠卫也很鄙视自己这种不知不觉的行为，可这种惯『性』思维想要改变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已经让现代人根深蒂固，哪怕韩忠卫已经穿越，都很难改变。

    孔中海一听韩忠卫让自己又是买酒，又是割肉，还得量米，这让他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这上司要下属买东西，吃亏的永远都是手下。他苦着脸狠狠的瞪了张金良一眼，要不是他将梁捕头家说得这么清贫，县尉也不会让自己去买这么多东西了。

    孔中海又瘦又矮，猴精猴精的，让他做这样吃亏的事当然不肯干的。可是他精，韩忠卫比他更精，他的眼『色』被韩忠卫尽收眼底。看他苦着脸的样子，韩忠卫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

    “范山，你带上钱跟着孔捕快一起去，顺便也给我们自己买点吃食。”韩忠卫掉头吩咐道。

    “大人，此等小事小的便能做好，必须麻烦范兄弟。”孔中海见韩忠卫提出要拿钱，连忙摇着手说道，这样的事要是都让大人掏钱，那以后自己就真的不要再在县尉手下混饭吃了。

    “孔中海、张金良，有件事希望你们能记住，本县尉的话从来不喜欢说第二次。”韩忠卫淡淡的道。

    “是，是。”孔中海见韩忠卫语气开始冷淡，头上的汗立马又喷了出来。别看新来的县尉年轻，可却是那么难伺候呢。原本上司越是这么说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越坚持，谁不会逢场作戏？自己要真是用了他的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他记恨？

    孔中海决定还是要自己掏腰包，但却要瞒着韩忠卫，这件事现在韩忠卫也许不会知道，但以后他总有知道的一天，特别是那范山，一定是县尉的心腹，只要他知道是自己花了钱，相信县尉也很快就能知道。

    但是当范山牵出三匹马的时候，孔中海知道自己也许错了，整个昌化县，除了吴员外家有超过三匹马外，也许再也找不到哪家会能一次牵出三匹马。说来也许好笑，孔中海、张金良连马也没骑过几回，这次倒是沾了韩忠卫的光。

    “这骑马的感觉就是好，视野开阔，节省体力节约时间，要是衙门也能给我们配上马，那咱们可就有福咯。”孔中海骑在高头大马上，不无得意的说。

    “连罗大人都没养马，我们怎么可能有马可骑？”张金良叹了口气，“范兄弟，县尉大人怎会有如此多的马？”

    “如此多的马？这才三匹好不好？”范山笑道，这次公子带到昌化来的就有二十多匹，要是让他们看到，还不知道吃惊到什么程度呢。

    “范兄弟，听你的口气，县尉大人是不是并不止这三匹马？”孔中海问。

    “那是当然。”范山点了点头。

    胯下有马，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很快就到了肉铺，这里羊肉、猪肉都有，范山知道韩忠卫只吃阉割过的猪肉，他一问，没想到昌化的猪也是从小被阉割的，而且还是请临安的师傅来此阉割。

    “羊肉三十斤，猪肉五十斤。”范山计算着李统领也买到了院子，二十名兄弟一天吃个三五十斤肉实在是太平常不过。

    可孔中海听得范山竟然要买这么多肉，脑中一阵眩晕，差点晕倒，自己半年的奉禄也买不了三十斤羊肉，要知道光是三十斤羊肉就得近三十贯！但不管怎么样肉疼，这钱还是得自己掏啊。

    “店家，这肉钱就记在我的帐上，明日便来结清。”孔中海见范山要付账，连忙拦住他。

    “孔捕快，你又忘了公子说过的话啦？我家公子什么都有可能缺，但唯独不缺钱。”范山微笑道，他虽然不知道韩忠卫具体有多少身家，但凭着侯爷拥有黑城还有那数千匹马，公子就不差钱。

    孔中海这才知道韩县尉说的确实是真话，他让范山跟出来就是为了付钱的。而且看到范山随手就拿出厚厚一叠会子，那付账的范儿绝对不像是贪图便宜之人。孔中海也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要真让自己付账，那接下来一年全有老小都得喝粥。

    既然确定不需要自己付账，那孔中海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他一路带着范山很快就将酒和米买好并运回县尉府。之所以不是带而是运，那是因为范山除了要给韩忠卫准备好去梁捕头的吃食外，还得准备好让二十名护卫兄弟的食用，所以最后足足运了一车，包括米、面、油、肉、酒等。

    “范山，这猪肉可是被阉过的猪？”韩忠卫去拿肉的时候，发现范山还买了五十斤猪肉，要知道如果没有阉过猪，那肉可是特别难吃。

    “回公子，阉过的，而且还是请临安的师傅来阉的呢。”范山应道。

    “那好，再多割二十斤猪肉。”韩忠卫点了点头，既然是从临安请来的师傅，那肯定是舅舅的生意，现在韩忠卫已经将阉猪生意全部交给了钟正君，他要如何发展如何『操』作由他完全决定。现在这猪肉吃的再多，那也是肥水没有流在外人田。

    去梁家时，韩忠卫并没有骑马，这倒不是韩忠卫脚痒痒想走路，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刺激梁老捕头。韩忠卫从张金良那里已经得知梁家的家境并不好，但当他真正来到梁家时，才发现这里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差。

    像普通人家一样，梁家也是一个长方形的建筑，但外面已经很破落，围墙那是没有的，只是用一道三尺高的篱笆代替。这样的围墙只能防君子，那小贼是无论如何也防不了的。当然，只要眼睛不瞎的盗贼，他也不会光顾梁家。

    “梁老捕头，梁老捕头在家吗？”孔中海在外面叫道，梁府也没个院门，更没有门环，只能直接在外面大叫了。

    “哪位找我老汉？”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

    “梁老捕头，我是县衙的孔中海，本县新任县尉韩大人亲自来看望你老人家来了。”孔中海高声说道。

    里面的房门被缓慢的打开，从里面巍颤颤的走出一名身材高大头须灰白的老者，虽然他走路不再稳健，身材也很瘦弱，但是那双眼睛却很有神。

    “孔捕快，你不是说新来的县尉大人来了么？怎么没见他人呢？”梁劲松见除了孔中海和张金良外就只有一个少年，难道他……？梁劲松一生阅人无数，可现在这少年他却看不透。

    “梁老捕头，这位就是本县新上任的县尉，韩忠卫韩大人。”孔中海后退一步，将韩忠卫凸显出来。

    “老汉见过韩县尉。”梁劲松双手一揖，脸『色』如常的朝韩忠卫说道。

    “梁老捕头有礼了。”韩忠卫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见面时，对方没有『露』出惊讶之『色』，虽然韩忠卫能肯定梁劲松心中肯定会惊讶，但他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光是这一点，就让韩忠卫对他很是欣赏。

    “韩大人，请！寒舍简陋，请勿见怪。”梁劲松侧过半身，让韩忠卫等人进屋。

    “梁家世代为官府效力，我身为本县县尉，来看望劳苦功高的梁老捕头实属应该。”韩忠卫微笑着说道，梁劲松不卑不亢，老练成姜，观父能知子，老子英雄儿好汉，由此可见梁德平应该也不差，这对韩忠卫来说是个好消息。

    “有韩大人这句话，梁家万死莫辞。”这是梁劲松的由衷之言，他梁家在唐代就是昌化县的捕快，而且绝大部分时间担任的还是捕头，可从未有哪个官员登过他的家门。

    “梁老捕头，你这寒舍也实在是太过寒碜，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们改善居住环境和生活待遇。”韩忠卫道，梁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条长凳就别无他物，甚至就连厨房也没有，只是在外面用几块石头架在一起。昌化县城的人家基本上都已经在使用煤炭，可梁家却还是在烧柴。

    “多谢大人眷顾，只是我梁家有祖训，不敢贪赃枉法，更不敢同流合污！”梁劲松缓缓的道，也不是没有知县想给梁家好处，拉拢梁家，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要不然梁家也不会如此贫困了。

    韩忠卫知道梁劲松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梁劲松说祖训不敢贪赃枉法，但对于韩忠卫这次带来的猪肉、大米等倒是却之不恭，原因无他，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但最贵重的羊肉，梁劲松却坚决不收，这可不是他这样的人家所能享用的。如果只收韩忠卫带来的猪肉和大米，那也不算很贵重。如果韩忠卫以后要徇私枉法，那到时自己也能还得上。可要是加上那十斤羊肉，恐怕把梁劲松卖了也赔不上啊。

    韩忠卫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梁劲松坚决拒收，那韩忠卫就顺手将羊肉分给孔中海和张金良。五斤羊肉，对于他们两人来说不异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平常他们一年也难得吃上一次羊肉，而且每次全家也不过共食一斤半斤的，一次提五斤羊肉回去，这在他们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梁老捕头身体可好？”韩忠卫在屋中还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还很新鲜，显然家中有病人，但看梁劲松的样子，营养不良也许有的，但身体应该还不至有病。

    “老汉身体一向硬朗。”梁劲松知道韩忠卫的意思，只是他却不想让韩忠卫再为自家付出什么，也许那对韩忠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梁劲松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向别人伸手的。

    “老头子，你收下县尉大人的酒肉和米，不违反祖训么？”梁氏待韩忠卫走了之后才从里屋出来。

    “祖训？不贪赃枉法，不同流合污，我犯了哪一条？”梁劲松笑了笑，问。

    “当然是同流合污了，你收了县尉大人的东西，以后就得对县尉大人令听计从。”梁氏以为梁劲松老糊涂了，以往可也有过县尉要给他银两铜钱，可没一次他收了的。

    “我一退休的捕头，何需对县尉在人令听计从？老婆子，你赶紧将米下锅吧，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梁劲松道，他从看到韩忠卫第一眼起就发觉他不是寻常人，何况就算韩忠卫真的想让自己同流合污，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来自己家里吧。

    “只要不违祖训，不要说下米，就是切肉我也马上去。”梁氏不懂太多的道理，但只要梁劲松应了的，她就不会再多问。像这件事，要是换成一般人家，顶头上司县尉大家亲自来家里拜访，而且还带了酒肉米，那不但要感激涕零，而且还得对县尉膜拜三生。可梁劲松东西收了，嘴上却没什么说法，甚至就连东西收的都是勉为其难，像那羊肉因为太过贵重而被他退还。

    “肉就不要切了，等德平和川儿回来再炒肉吧。倒是那坛酒你给我倒一碗，好几个都没闻到酒味了，再不喝两口，连酒是什么恐怕都忘啰。”梁劲松摆了摆手，现在他已经退休，只要有碗稀饭吃就行，但儿子和孙子正是壮年，而且还得经常在外查案，风吹日晒、『露』宿风餐，要是他们不能吃好的，恐怕到时就算破了案子，也抓不到贼了。

    “没事，有二十斤呢，我给你炒半斤下酒。”梁氏听得丈夫此言，眼中泪花涌现，她连忙用衣袖悄悄擦了擦，勉强『露』出笑容。

    “半斤太奢侈了，二两就够。你再给淑珍

    炖点肉汤吧，她那身子也该补补了。”梁劲松也是个过惯了节俭日子的人，要是每餐都能吃个二两肉，那这样的日子就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啊。当然，要是再能每顿喝点小酒，那就算是给个皇帝也不干！

    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昌化县的捕头梁德平才带着他的儿子梁木川从县城的西城门三瑞门进入县城。梁德平长得很像梁劲松，宽眉大眼，身材魁梧，两眼不时闪烁着精光。而他儿子梁木川也像是和梁德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脸上无须，也没有梁德平的那种成熟厚重感。

    “爹，听说新上任的县尉这两天就会到，我们是不是先回县尉打听一下消息？”梁木川进得城来就问，虽然现在太阳西下，可只要县尉到任，那身为捕头的父亲是无论如何也得去拜访他的，而且早拜访肯定会比晚拜访效果要好。

    “不必，还是先回家吧。”梁德平只有朝着县衙方向望了一眼就毫不迟疑的说，就算是县尉大人已经到任，那自己也不可能马上去拜访他。再说了，家中老父肯定还在盼着自己早点回去呢，这次出城两日，可又把家中唯一的一把铜钱给带在身上，幸好在吴家府的花费不多，剩下的钱够量二斗米的，得先把这件最重要的事办妥才能去管县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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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怎么可能？

﻿    “爹，怎么只买一斗米？”梁木川今年十八，正是食量激增之时，再加上他每日还需勤练武艺，他一人每顿就能吃一升米，这一斗米只够家里二三天食用的，这还是在除了他和梁德平吃干饭，其他人全部喝稀饭的情况之下。

    “先买一斗吧，还得给你母亲抓副『药』，另外总还得留些余钱吧。”梁德平拉开钱袋，将有限的铜钱又仔细的数了一遍，梁家五口人，但却只有自己和儿子有奉禄，而自己跟木川又因为习武，每顿至少要吃三大碗米饭，日积月累下来，这可是一笔不少的开销。何况自己的娘子还卧病在床，每天都要吃『药』，几年下来，家里的开支就更加窘迫。

    “是，父亲。”梁木川听得还要给母亲买『药』，不敢再争辩。哪怕父亲就是一粒米也不买，全部给母亲买『药』，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梁家父子二人又去『药』铺买了『药』，这才在天快完全黑下来之前回到了家中。

    “咦，怎么有股饭香？”梁木川的鼻子赛过猎犬，还在屋外面他就闻到了饭香，可这是不可能的话，饭香与稀饭的香味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家中又不知道自己会今晚回来，怎么回事提前做好饭呢？再说，就算想做也得有米才行啊，昨天出门前，家里总共才一升米，三口人要吃两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吃干饭的。

    “外面是木川吧？”梁劲松虽然上了年纪，可耳聪目明。

    “爷爷，家中怎会有股饭香味？”梁木川对自己的鼻子可是相当有自信的，一进家门就要验证是否灵验。

    “今天家中做了饭，当然会有饭香。”梁劲松笑眯眯的道，打小他就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孙子，而梁木川的表现也让他非常欣慰，从小他就表现出非常出『色』的捕快天赋，现在已经是正式的捕快，相信以后也会顺利接他父亲的班。

    “哪来的米？”梁木川讶道，身为捕快，他非常注重逻辑推理，昨天出门前家中只有一升米，家里有三口人，到现在要吃四顿，每顿只吃稀饭都只能勉强维持，哪来的米做干饭？要说买米，家中可一个铜板也没有了。

    “如果我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会不会相信？”梁劲松中午又是喝酒又是吃肉，整个人显得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跟孙子开起了玩笑。

    “父亲，家中怎么会有米？还炒了菜？竟然还放了油！！！”梁德平此时也走进了屋内，梁家的堂屋就放了一张四方桌和两条凳子，他目光如炬，一下子就发现了好几处疑点，果然不愧是捕头。

    “木川，看到没有，你只发现家中煮了饭，可你父亲却不全知道炒了菜，而且菜里还有油。这就像查案，得观察入微才行。”梁劲松微笑着道，梁木川的鼻子是天生的，很多时候他的鼻子就能帮他破案，但除了鼻子灵敏之外，想要当好捕快，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爷爷，今天又是煮饭又是炒菜，还能放油，是不是你在外面捡到了钱袋？”梁木川笑嘻嘻的问。

    “跟捡到钱袋差不多吧，今天遇到贵人啰。”梁劲松笑呵呵的道，今天这事比捡钱袋还要令人高兴，捡到钱袋还得交公，可今天的东西却能吃得心安理得。

    “父亲，不会是新上任的县尉大人来我家了吧？”梁德平知道父亲迟迟不说出谜底，正是在考究自己父子，他脑念急转，如果有人行善，以父亲的『性』格那也是不会接受的。也许只有新来的县尉才称得上贵人。

    “不错，新上任的韩忠卫韩县尉今天确实来了我们家，而且还送来了粮食、酒还有肉。”梁劲松见儿子很快猜出，脸上也是笑容可掬，论查案能力，也许自己也不及儿子了。

    “什么？！有酒还有肉，爷爷，我都快饿扁了，先炒碗肉上来再说啊，我都大半年没尝过肉是什么滋味了呢。”梁木川听得有酒有肉，忍不住嚷嚷道。

    “父亲，这个韩县尉除了送这些东西以外还送了其他东西没有？陪他来家里的还有谁？”梁德平听得真是新上任的县尉来自己这个捕头家拜访，目光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还有十斤羊肉，但我没收，但韩县尉也没要，最后倒是便宜了孔中海和张金良，是他们陪着韩县尉来的。”梁劲松对儿子能有如此谨慎的态度很是欣慰，不像木川，听得有酒有肉，两眼都放绿光了。

    “爷爷，十斤羊肉那可是近十贯，我还没吃过羊肉呢，唉。”梁木川听得还有羊肉，顿时心疼得不行。

    “木川！你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想想县尉大人为何要送这些吃食给我们？”梁德平刚儿子越说越不像话，断然喝道。

    梁木川不怕梁劲松，但怵梁德平，听得梁德平训斥，只得马上作出一副沉思默想之状，可他嘴角流出来的口水背叛了他。对此梁德平也是无可奈何，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至于荤腥，一年也难得沾一回，他才十八岁啊。

    “德平，闲话少说，我已经让你母亲去炒肉，今天

    你们就放开肚子吃一回，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梁劲松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也知道他担心这是县尉在收买人心，梁家办案可是从来不受外界因素影响的，要是这次吃了县尉大人的东西，以后会不会在查案时有所偏袒呢？

    “父亲……？”梁德平一向坚持原则，这也是他从梁劲松那里继承的优良传统，要不然以他捕头之尊，岂会让家徒四壁？连吃顿肉都得盼星星盼月亮的。

    “我说过，有什么事吃完以后再说，你要是不满意，等明天见过韩县尉后你再作决定。要是确定不想让，等以后再还给县尉大人便是。”梁劲松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但在这件事上，他觉得韩忠卫并没有恶意，如果上司送的这点东西都不接受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当天晚上，梁家因为突然有了这些吃食而充满了欢声笑语，梁老夫人一次就割了五斤肉，切成二指宽大小，足足上了盛了四碗，让梁木川能大快朵颐，他一个就消灭了一半，最后撑得肚皮都鼓了起来，躺在床上胃痛得不行，直到下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梁木川就被梁德平从被窝里提了起来，昨天韩忠卫亲自上门拜访，今天他怎么着也得第一个出现在县尉府前。梁德平昨天晚上也很不适应，还破天荒的喝了点酒，以至吃完饭后就上了床，也没再跟父亲商议县尉之事。

    “爹，还没吃早饭呢。”梁木川『摸』『摸』肚子，虽然昨天晚上吃撑了被它折腾了大半夜，但他毕竟年轻，睡了一晚，又能吃下二斗米了。

    “昨天晚上你一人就吃了至少两斤肉，今天一天都没得吃。”梁德平道，总共才二十斤肉，昨天晚上就吃了五斤，到现在他还肉痛呢，好像那不是猪肉，而是他身上割下来的肉一样。

    “爹，你也太抠门了吧？不吃饭哪有力气查案？”梁木川苦着脸道。

    “就你昨天吃的，饿你三天也省不回来。”梁德平骂道，昨天晚上虽然他也吃得肚尖腰圆，但后来躺在床上时却后悔了，一次就吃了五斤肉，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啊。所以他现在才作出这个决定，今天两父子都饿一天，以弥补损失。

    梁德平父子来到县尉府时，街上的行人都不多，可在这里却站着一名挺得笔直的家丁，让梁家父子对这新上任的县尉一时充满好奇，韩县尉这谱好像摆得比罗知县还要大。

    “这位小哥请了，我是本县捕头梁德平，不知县尉大人是否起床？”梁德平走到像雕塑一样的范山面前说道。

    “大人已外出，你们有何事？”范山机械式的转动了一下头颅，面无表情的说道。

    韩忠卫只要有时间，他早上一般都会修练，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新买的那大宅子，李雄霸住在那里，韩忠卫早上习武也就换到了那处院子。

    “没事，没事，只是大人刚来昌化，在下想拜见大人，同时也……”梁德平小心的选择着词语，他要见到韩忠卫之后才决定是要感谢他昨天的举动还是准备凑钱将那些东西还给韩忠卫。

    “就在这里等着吧。”范山道，韩忠卫不在里面，他可不敢将闲杂人等随便放进去，哪怕对方就是个捕头。

    “爹，要不我们先去衙门吧？”梁木川看着目不斜视的范山，皱着眉头说道，县尉府他也不是没来过，可从来没哪次被挡在门外了啊，何况父亲好歹也是捕头，手下也管着十几号人呢。

    “不可，韩县慰乃是我等主管，既然他已到任，那就得先拜会他。”梁德平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既然不能进入，梁家父子就在县尉府前不远处找了处地方坐着等候韩忠卫，哪怕县衙近在咫尺，梁德平也没有要去衙门的意思。

    “爹，你看那人是不是疯了，怎么穿成这样在大街上跑？”梁木川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从远处一个朝着他这个方向奔跑让他觉得很是怪异。真是吃饱了撑着，竟然在大街上狂奔，有这份力气，不如找点事干！

    “呯！”

    梁木川被梁德平狠狠的k了一下。

    “你再仔细看看，要是说不出一个子卯寅丑，你干脆就脱了这身衣服回去算了。”梁德平一脸的怒容，自己儿子天赋虽好，但平常就喜欢仗着有点小聪明，真要让他查起案来却是粗心大意。

    “是，那人奔跑匀速，目视前方，应该是有急事或者是在嬉戏。看他不过十六七岁，脸无焦急之『色』，应该嬉戏或是……练功。”梁木川『摸』着脑袋，仔细打量那个跑得越来越近的人，很快就****了刚才自己的谬论。

    “若是你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如此眼力，那也勉强可以胜任捕快。身为捕快，不但要观察入微，而且还得谨言慎行，有时你一句话就能让真凶逃脱，也可能你一句话就能无辜百姓蒙灾，切记，切记！”梁德平抓住机会，大肆教育梁木川。

    刚开始的时候梁木川还不时点头，以示恭听，但后来他却张大着嘴巴，眼睛也瞪得像铜铃似的，对梁德平的话充耳不闻。口中还不断念念有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咦，啊！”

    梁德平见梁木川又分散了注意力，右手又举了起来，只是见他表情怪异，忙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梁德平也发现了异常，右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放了下来。

    “爹，他…他…不会就是县尉大人吧？”梁木川张口结舌的道，因为刚才他发现那年轻人直奔县尉府而去，可到了门前，那家丁不但没有阻拦，而且还对他做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动作：举起右手，五指并拢手心朝外放在眉侧。虽然看不懂这来自后世的军礼，但梁木川却能猜测出这年轻人肯定比那家丁的身份尊贵得多，而在县尉府中，谁能有如此身份，那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爷爷说县尉大人非常年轻有为，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出乎意料之外啊。”梁德平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梁木川的分析。

    虽然县尉可能比自己儿子还要小，但梁德平一点也不敢怠慢，他站起来整理好衣容，带着梁木川再次来到县尉府求见韩忠卫。这次范山倒没有再为难他们，将他们直接引到了正堂，并让下人奉上香茗，等他们落座后，范山微微一躬身就又退了出去，他现在的位置是在外面站岗。

    而上茶的下人在放好茶杯后也悄悄退了出去，整个正堂就只剩下梁德平父子。而此时他人二人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褪，梁德平还好些，毕竟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现在只不过是来了一位太过年轻，不，应该是太过年幼的县尉罢了。可梁木川却没有他老子那么镇定，刚才他还在那里口若悬河的评论着韩忠卫的跑姿，现在对方的身份突然变为县尉，他实有太过惊愕。

    “爹……”

    “禁声，县尉大人马上就到。”梁德平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连看也没看梁木川。

    韩忠卫原本是想洗个澡的，但听得捕头梁德平已经在等候自己多时，只好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再换上县尉的官服就到正堂。

    “见过县尉大人。”梁德平听得有脚步声传来，连忙一拉梁木川，齐齐恭声见礼。

    “你就是梁捕头？”韩忠卫一眼就认出了梁德平，他皮肤黝黑，方脸，眉『毛』粗大，双眼炯炯有神，而旁边之青年与他有七分相似，应该是他儿子梁木川。

    “正是在下，此乃犬子梁木川，忝为本县捕快。”梁德平在韩忠卫打量他的时候，也在观察着韩忠卫。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双眸墨如点漆，整个人显得丰神俊秀。而他的气度十分儒雅，说起话来显得非常自信、沉稳，这好像与他的年龄有些不符。

    “坐吧，本县尉昨日才到任，听闻梁捕头正在外查案，不知查的是什么案件？如今可有眉目？”韩忠卫挥了挥手，自己率先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昨日小的带着犬子去了城南的吴家庄查一桩暴毙案。”梁德平说道，向来县尉一般是不会接触具体案件的，作为官员，他们很少会直接与百姓打交道，所有的事务都是通过自己这样的捕快或是衙役，这也是官吏存在的意义，他们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暴毙？说来听听。”韩忠卫却不知道这些禁忌，既然捕快是归自己管辖，那自己就得对他们负责吧，要是他们干的什么事都不清楚，那又如何去管理他们呢。

    “城南二十里有个吴家庄，庄上有个叫吴江之人前日突然暴毙家中，当地保甲见吴江平常身强体壮，不像有病之人，禀报了当地的耆长，那耆长不管自专，因此小人见死了人，滋体事大，就亲自去了一趟。”梁德平没想到这个县尉竟然对具体案件感兴趣，也没有隐瞒，而且这个案件也很简单，就将经过说了遍。

    “哦，那梁捕头可看出了端倪，查出了真凶？”韩忠卫道，死了人的案子就是大案了，就算到了后世，那也得慎重对待，不敢马虎。

    “那吴江全身上下无一伤痕，也无中毒迹象，小人在吴家庄明查暗访了两日，吴江生『性』本分，从不与人结怨，也不欠人钱财，家中也不富裕，因此初步判定是暴毙，只等报给大人出具正式文书。”梁德平一开始也很奇怪，一个壮年男人怎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死去呢，可他在吴家府查了二天，一点眉目也没有，只好回来。

    “杀人一般都是为钱、为仇或为情，意外被杀的情况也有，但非常之少，那吴江既是在家中毙命，显然不是见了不能见的人或是听了不能听的事，也许真像是你所说，暴毙。”韩忠卫缓缓说道，他所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从前世电视上学来的，现在拿出来卖弄只不过是想让梁德平觉得他不是无能之辈而已。

    可梁德平父子可没看过什么电视啊，他们一致认为韩忠卫说得非常之精辟，不由令他们渐生钦佩之意。看来县尉就是县尉，别看年纪小，论起查案来，那也是此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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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高人

﻿    韩忠卫可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几句话，竟然能让这世代为捕快的梁德平父子对自己钦佩有加。此时韩忠卫的心思也没有放在这件事上，自己昨天才去梁府拜访，今天梁德平带着他的儿子，很可能还是未来的捕快一大早就来拜见自己，这其中缘由值得琢磨。

    梁德山给韩忠卫的印象非常不错，此人一见之下就给我正直无私的感觉，这样的人，就算他不能成为自己的心腹，但只要他能公正廉明，再加上他的精明强干，那自己也就不用对治安方面花太大的精力。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梁木川突然大声叫道。

    “木川，不能无礼！”梁德平听得儿子这突兀的一叫，觉得很是失礼，连忙呵斥道。

    “父亲，我说的是案件，吴家庄的吴江会不会是因情而死？”梁木川想到案情，兴奋得手舞足蹈，哪还会顾忌什么失礼不失礼，对他来说，破案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自己的一切事务都得为破案让路。

    “为情而死？吴江生性本分，他岂会与别人有染？”梁德平稍微一想便觉不对，那吴江虽然他没见过活的，但他在吴家庄两日的时间可是将吴江的生平事迹全部打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不会，可他老婆会啊。”梁木川道，如果吴江真是他杀，那他的老婆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怀疑的嫌犯。

    “还真有这个可能，只是他老婆是如何杀了吴江的呢？”梁德平道，他看过吴江的尸体，外表毫无伤痕，只是他脸上有痛苦之色，好像是受了非常大的痛苦似的。但因为没有伤痕，哪怕他看上去再痛苦，也不能作为被谋杀的依据吧？

    “这个可以慢慢查嘛，吴江的老婆年轻貌美，媚态十足，要是她红杏出墙，勾引外人来杀吴江呢？”梁木川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吴江的老婆很可能就是凶手之一。

    “证据何在？”梁德平问。

    “我马上带上忤作再去吴家庄，哪怕就是开膛破肚，也要将吴江的死因找到。”梁木川信心百倍的道，很多时候破案都需要直觉，像现在梁木川的直觉就很强烈。

    案情起，就差韩忠卫这个主官给扔在了一旁不管不顾。

    对梁家父子痴迷于案情中，韩忠卫倒也没有动怒。他很清楚，有这样的能干的下属那是身为主官的福气。像梁德平这样的人，混官场肯定会不得意，之所以让他当了这个捕头，恐怕也是因为“事不宜迟，让老宋带齐工具，我们一起去吴家庄。”梁德平现在也进入了状态，一讨论起他术业有专攻，在查案破案方面是真正的高手。

    “嗯嗯。”

    韩忠卫见梁德平父子快要将自己这个县尉视若无睹了，不得不轻轻的咳嗽了二声以示提醒。

    梁德平听得韩忠卫的提示，马上醒悟过来，这可是在县尉府，可不是自己的捕快房。“一时情急竟然忘了是在县尉府，万望大人恕罪。”

    “无妨，既然梁捕头要再去吴家庄查案，本县尉就不多留你了。”韩忠卫挥挥手道，他是昨天到任的，今天就是要认识一下自己的下属，现在梁德平见到了，他还得去见见自己手中那支军事力量，5o名弓兵。另外县衙大牢也归韩忠卫管辖，作为主管，他也得去巡视一番的。

    “昨日大人光临寒舍……”梁德平支支吾吾的说着，他在查案时最是精明不过，可一旦涉及到别的公务，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一样，不知如何措辞。

    昨天韩忠卫去了梁家，而且还送了米、肉、酒，现在梁德平得知后竟然亲自上门来谈这件事，这不是找尴尬么？幸好韩忠卫已经从别人那里打听清楚他的品性，否则以他这样的交际能力，韩忠卫还担心他是否能胜任捕头之职。

    “本县尉初来昌化，这缉拿盗贼、维护治安还需梁捕头鼎力相助才行啊，你们梁家是捕快世家，现如今本县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梁家惬居功至伟。”韩忠卫说道，同时也觉好笑，哪有人会如此直白问话的？

    “大人，我说的是那酒肉米之事。”梁德平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今天之所以一大早就来拜访韩忠卫，主要就是想弄清这件事。

    “怎么啦？难道我第一次登门拜访就不能提点东西？礼尚往来嘛，梁捕头无需放在心上。”韩忠卫在心中大笑梁德平，这样的人竟然能坐稳捕头之位，显见他的查案能力确实级一流，否则的话，像孔中海、张金良之流早就爬到他头上去了。

    “爹，大人不是已经说了吗，无需放在心上，我们应该去吴家庄了，否则晚上又回不来。”梁木川见梁德平还要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人家县尉大人已经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可父亲却硬是还要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吴家庄离县城不过二三十里，你们一天时间还不够一个来回么？”韩忠卫讶道，他从临安到昌化也不过花了一天时间而已。

    “回大人话，县衙并无畜力，全凭双脚步行，而且这次又还得重新调查吴江这妻，所费时辰更多，能在天黑前回到县城就已经很幸运了。”梁木川恭顺的道，虽然韩忠卫的年龄比他还要小二岁，可人家是朝廷命官，与自己相差悬殊，这辈子恐怕永远都只能对他仰视了。

    “从县城到吴家庄之道路可适合骑马？”韩忠卫问，县衙没有畜力，可自己有啊，这次来昌化就骑了二十多匹马，足够使用了。

    “一马平川，最是适合骑马不过。吴家府的吴员外就住在县城，他曾经出钱修过这条路。”梁木川眼神一亮，难道说县尉大人竟然有马，而且还会将马借给自己使用？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这趟来县尉府就真是太值得了。

    “那好，本县尉也随你们一起去吴家庄一探吴江之死。”韩忠卫道，原本他今天的安排应该去见那5o名弓兵，但是梁德平亲自上了门，自己正好随他去见识一下古人是如何查案的，至于那些弓兵，反正他们也跑不了，自己什么时候去都一样。

    “此事由小的前去便可，何须劳烦大人亲自出马。”梁德平听得韩忠卫竟然要亲自去吴家庄，赶紧站起来，惶恐不安的道。

    “我要是不出马，你们又怎么有马可骑？”韩忠卫笑道。

    “真的可以骑马？真是太好了。”梁木川听得真的有马，高兴的跳了起来，有了马匹，那去吴家庄，当天就可以回来。

    昌化县的仵作姓宋，叫宋平，梁木川一叫，他马上就来了。韩忠卫带上两名护卫，加上梁德平、梁木川、宋平，一共六人六骑从登龙门出，一路向吴家庄疾驰而去。

    吴家庄离昌化县城二十余里，像梁木川所说，真是一马平川。虽然梁木川是第一次骑马，但他还是很快就学会，并且表现出相当的天赋，骑在马上不但可以跟上韩忠卫他们的度，而且不时还可以玩一些小花样。

    吴家庄，顾名思义，庄中的百姓绝大部分都姓吴，里正吴明、耆长吴军在得知县尉大人竟然亲临吴家庄后，很快就赶到了吴江的家中。此时吴江的尸虽然已经收敛，但却还没有下葬。没有县衙的正式文书，吴明和吴军也不敢让吴江的家人将他下葬。

    吴明年约五十，一头山羊胡须，而吴军却只有三十出头，长得很精干。他们在人群里搜索新来的县尉，可是看来看去，却没有现县尉到底在哪。

    “明叔，县尉大人是哪个？”吴军看了一圈硬是没有现哪个是韩忠卫。

    韩忠卫出来时嫌县尉的官服骑马碍事，就换了一身普通衣服，再加上他的年龄和外表，让这些从未见过韩忠卫本人的如何能识得他？

    “县尉大人我也没认出来，但他们这次可都骑了马，这几匹马可都是好马，好马啊。”吴明叹道，在吴江家的院子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六匹马，每一匹都是膘肥体壮，油光淋淋，就连吴明也能一眼就瞧出这是真正的好马。

    “梁小哥，县尉大人身在何处？”吴军是耆长，也算是县尉的直接下属，县尉大人来了吴家庄，他这个吴家庄的耆长竟然连县尉也没拜见，那可真是说不过去，恐怕以后他吴军再也不敢在其他耆长面前抬头了。他走到梁木川身连，悄悄拉了拉梁木川的衣袖问。

    “与宋仵作一起查验尸的便是新来的从义郎，韩忠卫韩县尉大人。”梁木川用手指了指韩忠卫道。

    “他…他…就是新来的县尉大人？天啦！刚才我还以为这是老宋头新收的徒弟呢。”吴军低声惊呼，刚才他也不是没有看到韩忠卫，只是他才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韩忠卫的表现哪像个县尉，十足的仵作徒弟嘛。

    “吴军，你可真敢说，老宋头要是有个这么的徒弟，那得等他的祖坟冒了青烟再说。”梁木川晒笑道，他也真是不明白，为何身为县尉大人的韩忠卫怎么会对老宋头如何尊敬，一来就与他去验吴江的尸，不要说吴军，要是自己先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会误以为他是老宋头新收的徒弟呢。

    韩忠卫知道既然梁德平对吴江之死如此看重，也许他可能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因为以前所有的证据全部指向吴江是暴毙，他有想法也无法提出来。现在既然自己又给他们提了新的可能性，那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吴江的死因。只有将吴江的死因查出，那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可是韩忠卫看着宋平验尸，却现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工具，除了翻翻眼皮、剪点指甲、摸摸头之类就没有对吴江开膛破肚，难道古代的法医就是这样验尸的？

    “老宋头，吴江的死因可查出？”韩忠卫问。

    “回大人，吴江既不是中毒，与没有外伤，现在还不好马上下结论。”宋平看着脸上有些扭曲的吴江，摇了摇头道。可以看得出来，吴江在死前肯定非常痛苦，只是目前他却没有验出这种痛苦来自何处。

    “梁捕头，吴江之妻何在？”韩忠卫没再打扰宋平查验，他知道在没有现代仪器的帮助下，宋平要将吴江的死因查出来，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之事。要知道梁德平是一名优秀的捕快，他也对查验尸略知一二，可梁德平也无法查出吴江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大人，这就是吴江之妻刘氏。”梁德平指着一名美貌妖媚之女子对韩忠卫说道。

    “真是一名祸水级美女。”韩忠卫见到刘氏，忍不住在心中一叹。看到他，韩忠卫不由自主的想到诗经中形容绝色女子的千古名言：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由于刘氏已经是妇人，被滋润过的皮肤更是显得容光焕，让人一见之下不由神魂颠倒。而且她那双会说话般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似的，让人一见就不想移开目光。幸好韩忠卫的“精虫”还没上脑，而且此时的韩忠卫意志非常坚定，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将刘氏只看作一名普通妇人。

    “刘氏，吴江到底是如何死的，你且细细说来。”韩忠卫收起心神，露出威严之色。

    “未亡人刘氏见过大人，我家相公是三日夜突然暴毙，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现相公已故。”刘氏想起那一天早上的情形，又开始慢慢抽泣，而随着她肩膀的微微摇晃，更为她增添了无限的美感。

    “那天晚上你可与吴江同睡？”韩忠卫又问，吴江脸上的痛苦之色到现在也没有消褪，明显就受到过非常大的痛苦。

    “奴婢一直与相公同睡一床。”刘氏稍微停了停，回答完毕后又接着挥泪。

    “那你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奴婢晚上睡觉一向睡的非常沉，要是睡着了，就算我家相公对我摇摆也不会醒来，因此那晚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刘氏回答得滴水不漏。

    “哦，你先下去吧。”韩忠卫挥挥手道，有了刘氏的供词，好像吴江之死已经无需再查，与他睡在一张床上的刘氏都没听到他有什么动静，何况是外人。

    “见过县尉大人。”吴明此时终于寻得机会，带着吴军一起挤到韩忠卫身前，向他深深的施了一礼。

    “县尉，这一位是本庄里正吴明，这一位是本庄耆长吴军。”梁德平给韩忠卫介绍着道。

    “吴明，吴军，依你们看来，吴江之死是否是暴毙？”韩忠卫轻轻抬了抬手，他来吴家庄的目的就是为了查吴江之死，可不是为了摆县尉之威。

    “小的们哪敢自专，一切仅凭大人作主。”吴明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然连县尉大人都给惊动了，就算他真有什么见解，也不敢说出来啊，要是一句话说错了，那就是可大可小的事。

    “吴军，你是本庄耆长，此事你有什么看法？”韩忠卫问，吴明是里正，查案问案之事原本就与他无关，但吴军却不一样，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回县尉大人，小的觉得如果吴江的死因无可疑之处，那他确实是暴毙而亡。”吴军丝毫不敢因为韩忠卫年轻而有所怠慢，他的证气非常恭顺，而且回答的也是毫无破绽。试想，要是吴江的死因查不出来，或者是一切正常，那吴江确实就是暴毙而亡。如若吴江之死因有可疑之处，那他当然就不是暴毙了，不管如何，吴军的这番话都不会有错。说了也跟没说一样，谁都知道如果吴江的死因查不出来，那也就只能认定他是暴毙。

    “看来现在一切都落在宋仵作的肩上了。”韩忠卫当然听出了吴军的意思，但他也没有动气，吴军当耆长的日子绝对比自己当县尉的时间要长，回答这样的问题他肯定比自己要厉害。他轻轻看了一眼吴军，这才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一切就看老宋头的了。”吴军忙不迭的点头，虽然刚才自己的回答是万金油，但看得出来，韩县尉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刚才韩县尉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心里所想都被他看穿了似的，要不是自己从来没做过坏事，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但是这样一具外表无任何伤痕，指甲也没变黑，头也未见异常，显然吴江也没有中毒，这让宋平就很难作出结论。要说吴江是暴毙吧，那梁捕头为何会三番五次来吴家庄？而且这次连县尉大人也出面了，显然他们是现了疑点。可要说吴江不是暴毙，自己却找不出他的死因。别人回答得都是滴水不漏，正反都有理，可自己却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

    “宋平，可有结论？”韩忠卫见宋平已经收拾好了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将吴江的尸归原，忙走过去问。

    “大人，依小人所见，吴江应是暴……。”吴平知道既然自己查不出吴江的死因，那就只好如实相告。

    可韩忠卫却在关键时刻打断了宋平的话，“宋平，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此事我们稍后再议，记住，这个结论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切记！”

    “谨遵大人令喻。”宋平虽然不知道韩县尉为何要阻止自己将结论说出来，但他也不是个多嘴之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大人既然让自己只将结论告诉他一人，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大人，现在如何查？”梁德平其实也猜到了宋平的结论，其实论仵作之能，他不在宋平之下，既然自己查不出吴江的死因，那宋平肯定也跟自己一样。再说刚才宋平自己也将话说了一半，剩下的那几个字不说也罢。

    “梁捕头，你主要是负责查案，此事应该由你来定，而不是来问我。对本县尉来说，只要结果，不问过程。”韩忠卫此时却摆想了县尉的官架子，原本查案就是捕头的饭碗，韩忠卫要如此说也不为过。

    “好，我再问问其他人。”梁德平对韩忠卫一下子要当甩手掌柜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查案本来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韩忠卫现在亲自来吴家庄已经是逾越惯例了。

    “宋平，你随我来。”韩忠卫不管梁德平如何去查案，现在整件事都被卡在了吴江的死因上，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因为韩忠卫亲临吴家庄，更是深入吴江家中查案，因此在吴明到达后，他就将一切闲杂人等全部赶了出去，就连吴江之妻刘氏也被他赶到了邻居家中。

    “宋平，如果切开吴江的尸，是否就能查出真相？”韩忠卫带着宋平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内，问。

    “切尸？大人，小的可不敢做这等事！”宋平听得韩忠卫竟然要切开吴江的尸，吓得毛骨悚然，连连摇手。他的仵作之技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他这一代为止，宋平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要切开死者尸的。身体毛受之父母，就算是剪下死者的头和指甲，死者家属都会怨气冲天，何况是将尸切开，没有哪个死者家属会答应这样做，搞不好自己的差事也得搞砸。再说了，就算所有人都同意，宋平自己忚不会答应，他从来没干过啊，而且拿着刀子将死者的身子切开，想想都让他有种要呕吐的感觉，要是真的做起来，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也不敢下刀。

    “吴江有没有可能受内伤？”韩忠卫问。

    “不可能，如果是内伤，小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宋平微微摇了摇头，坚定的道。这是他对自己技艺的自信。

    “要是吴江被点了死穴呢？”韩忠卫又问。

    “那也是能看出来的。”宋平道，他虽然不是江湖人士，但点住穴位就得截断血流，在当时也许看不出来，但过了几个时辰，还是有迹可查的。

    “可为可吴江会露出痛苦之色呢？”韩忠卫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像吴江这样的，显然是死前受过非常大的痛苦，可是他的外表却无一伤痕，可他为何又会有如此痛苦的表情呢。

    “大人，其实有些暴毙者也会有如此痛苦表情的。”宋平在昌化县衙干仵作已经有三十年，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次梁捕头如此慎重，而且还惊动了韩县尉，他就变得缩头缩脑。

    “宋平，你可检查了吴江身上每一处方？”韩忠卫还是不死心，他在没来吴家庄之前，也许不会如此较真，但他在见到吴江之妻刘氏后却悄悄改变了观点，吴江之死也许真的会和刘氏有关。有道是匹夫无罪，怀壁归罪。刘氏虽没刹吴江，但吴江却很有可能是因她而死！

    “当然，这是身为仵作的基本做法。”宋平虽是仵作，但也有自己的尊严，他不容别人对他有所怀疑。

    “老宋头，你无需多心，我只是想搞清楚吴江到底是为何而死的。”韩忠卫摆了摆手道。

    “小的明白，像腋下、胯下、口内无一遗漏，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些地方可查。”宋平见韩忠卫并不是怀疑自己的技艺，脸上也是缓和了不少。

    “**内可查了？”韩忠卫一开始的问题就很刁钻。

    “这……也查了。”宋平道，那里结构特殊，也很隐蔽，当然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

    接着韩忠卫又问到了男人之根，如果那里受伤，那可是非常痛苦的。可他没想到，宋平竟然连那里也查到了。想来想到，韩忠卫还真是没有什么好问的了，看来至少在外表上看来，吴江是没有什么可疑的。

    “头下面查了没有？”韩忠卫随口问道，他此刻对宋平已经不抱希望，现在韩忠卫只盼着快点到晚上，他还要进行另外的尝试。

    “我用手摸过，好像没有现有伤口。”宋平道，像头上如果有伤口，一般在死后都会肿胀或有血迹，但这些在吴江身上都没有现。

    “好像？老宋头，身为仵作，可不能说没有把握之事，你现在再去仔细检查一遍。”韩忠卫道。

    “是。”宋平虽然知道肯定还是不会有结果，但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尽到义务，要按韩县尉刚才提的那些部位，自己应该每一根头丝都要查到。

    此时梁德平带着梁木川在吴明和吴军的引领下，去庄内其他地方查访，而范山就带着另外一名护卫在吴江家外守着，没有韩忠卫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因为只是检查头，所以宋平检查得非法详细和认真，他将吴江的髻打开，先从头开始，然后延伸至头皮，几乎是每一根头和每一寸头皮都没有放过。

    “咦。”宋平手上突然一停顿，好像现了什么。

    “有何现？”韩忠卫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见他动作一缓，心头一喜。

    “他头上有颗肉痣。”宋平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又分开头，这才说道。

    宋平的动作在继续，但他摸遍整个头皮和所有头都没有找到任何疑点，现在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韩县尉，吴江之死属于暴毙。

    “宋平，能否将他的头全部剃去？”韩忠卫指着吴江的头问，他记得以前可是在电视上看过，曾经有人用铁钉打入人的脑部，外表也是无任何伤痕，更加不可能是中毒，可人的头上被钉了一颗钉子，想不死都难啊。

    “身体之受之父母，这恐怕不妥。”宋平支支吾吾的道，他好像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死者家属能让你剪下一络头和几片指甲就不错了，哪会容你将所有头全部剃掉啊。

    “为了还吴江一个公道，为了还刘氏一个清白，我觉得可以剃，宋平，你可带刀？”韩忠卫才不会理会什么身体毛之事，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胡须怎么还要剃？指甲为何还要剪？要不能自己没学过解剖学，恐怕他会亲自操刀将吴江解剖，以查出他的真实死因。

    “大人，这得问过刘氏，若她反对，恐怕就不能如此。”宋平哪敢轻易下刀。

    “宋平，刘氏现在是嫌犯，要是查出吴江是被人谋杀，恐怕她第一个就脱不了干系。要是吴江真的是暴毙，也算是为她解脱嫌疑，我相信她是不会反对的。”韩忠卫并不想将此事预先告诉刘氏，对于这个刘氏，韩忠卫有种怪异的感觉，像她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嫁给吴江这样本分老实的庄稼汉呢？

    “是。”宋平见韩忠卫恼怒，不敢再违令，毕竟相比刘氏，县尉大人就是天，只要县尉大人喜欢，就算将吴江大卸八块，她也能奈何？

    宋平不但有刀，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剃头的剃刀，他先给吴江的头皮淋上一些水，然后拿起剃刀，由后往前，刷刷刷的就将吴江的头一大片一大片的剃下来，手法非常娴熟。

    “吱！”宋平手中的剃刀突然受到了阻力，一开始宋平还以是吴江头上的那颗肉痣，可那肉痣明显就在前额上面的气海穴处，这可是后脑。

    “大人，有东西！”宋平很小心的将那片区域给剃得干干净净，很快宋平就现了在后脑上有个不明物体。

    “哦。”韩忠卫连忙走过去，心想，不会真的那么巧吧，这一招可是阴损无比，而且古人的资讯根本就不达，不是一般人就能知道的。

    “这是什么？”韩忠卫走过去一看，吴江的后脑上露出一片空白，但在白花花的一处中却有一个黑点，他用手一掐，那绝对不会肉，硬邦邦的，倒像是铁。

    “很像是铁钉。”宋平也不敢立刻下结论，现在吴江的头上突然出现这个东西，几乎可以肯定，他的结婚被推翻，吴江不是暴毙，而是他杀，被人谋杀，而且手段残忍。

    宋平身为仵作，身上有许多小玩意，很快他就拿出一个有点像摄子似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将那个“黑点”给拨了出来。

    “我的天啦，足足有三寸长！”宋平望着手中血肉模糊的铁钉，惊呼道，这样的杀人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听说。事实上吴江的后脑他摸过多次，这个铁钉的位置他也摸过到，只是当时没有注意，因为那铁钉几乎就是与头一样高，不是亲眼见到是不会有所怀疑的，以为只是头上较硬的一处地方罢了。

    “吴江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暴毙，那凶手是谁？”韩忠卫也很兴奋，他第一次出现场，而且还是以最高长官的名义出现场，就为他们一直棘手的案子找到了突破口，甚至还很有希望能将真凶查出来，这样的运气可不是随便哪个新上任的县尉都有的。

    “那还用说，一定是那刘氏。”宋平言之凿凿的道，那妇人与吴江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吴江被人用铁钉钉死，她却一点也不知情，说出去谁会信？

    “刘氏也许是凶手之一，但却不会是行凶之人。宋平，你觉得一般的钉这样的钉子，他会钉得这么好么？没有一点血痕，伤口更是与铁钉一般大小，你在头上也摸过几次吧，要不是将头剃掉，恐怕也不会查出来。”韩忠卫说道，刘氏也许是其中一个凶手，但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也许就是她的奸夫。像她这样的祸水，吴江没有一定的能力是扛不住的。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像这样的钉子除非是铁匠或是木匠才能钉得出来，换成其他人，伤口也许比拇指还要粗。”宋平没想到县尉大人的观察如此犀利，恐怕就连梁捕头也望尘莫及。

    “那就对了，他们可真是残忍啊，这样的人当诛！”韩忠卫咬牙切齿的道，这样的手法几乎是杀人于无形，要不是自己让宋平剃头，恐怕也是现不了的。

    其实这也怪那凶手背时，偏偏遇上韩忠卫来昌化当县尉，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人，也许就被他们蒙混过去了。要知道天下的县尉，谁也不会给仵作下像韩忠卫这样的指令。这既是那些凶手的灾难，也是吴江的幸运。他虽然死了，但却没有蒙冤，在最后关头让事情的真相大白。

    “大人，查案是梁捕头的强项，现在是否请他前来？”宋平问，现在他对韩忠卫已经大大改观，刚来之时他只是觉得韩忠卫是靠家里萌恩，但现在看来，这个县尉大人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否则的话，连梁捕头都毫无头绪之事，到了他手中，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答案呢。

    “不急，虽然死因查到了，可要找到真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宋平，你现在还有个任务，将吴江的头再接回去，千万别让人看出破绽。”韩忠卫说道，只有对吴江的死因保密，真凶才不会察觉而提高警惕，这样梁德平破起案来也更加方便。

    “大人，你这不是为难小的么，头都剃了，哪还有再接回去的道理？覆水难收、开弓没有回头的箭，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啊。”宋平苦着脸道。

    “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胶水之类的东西？经过你的手之事，没有人会再对吴江的尸感兴趣，只要稍微像那么一回事就可以瞒天过海了。”韩忠卫笑道，现在那凶手可能巴不得吴江早点入土为安，哪里还会去关心他脑后的头是否有问题呢？

    “大人不但在查案上明察秋毫，就连在这等细微事上也是知之甚深，我老宋头有得忙了。”宋平之所以会苦着脸，那是因为沾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何况吴江还是已死之人，要让他的头全部沾回去就更加难了。

    “等这件事做好后，你的结论也可以公之于众了。”韩忠卫笑道。

    “是，大人。”宋平也很兴奋，吴江案绝对可称得上是奇案一件，现在这奇案却是因为自己才能破获，以后自己这名气可就更加响了。

    只是宋平很快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韩忠卫让他公之于众的结论并不是说吴江死天铁钉，而是说他确实是暴毙而亡。宋平知道这是因为查案的需要，这件事终究会大白于天下的。

    既然身为仵作的宋平都已经宣告吴江确实是暴毙而亡，那韩忠卫和梁德平他们也没有再留在吴家庄的必要。这件事韩忠卫甚至都没有告诉梁德平，因此韩忠卫下令让梁德平带着梁木川随他一起返回县城时，梁德平脸上的不悦连瞎子都能看得到。韩忠卫为了早些回去，甚至都没有在吴家庄用饭，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县尉府。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就留在府内用饭吧。”到了县尉府，韩忠卫将梁德平父子和宋川拉住。

    “大人，我们父子食量大，还是回去吃吧。”梁德平很少在别人家吃饭，就算真的得吃饭，那他也会照价付钱的，但在上司府中却还从未用过饭。像这样的情况梁德平不知道如何解决，是要付钱呢，还是吃了一抹嘴就走？以梁德平的性格，他是不会随便白吃别人饭的。何况今天他还是有一丝怨气，韩县尉不问青红皂白就让自己父子回来，简直就没把这件案子放在心上嘛。

    “梁捕头，是不是有我老宋头在，你吃得不自在？”宋平笑道，他是仵作出身，经常接触尸，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吃饭，就连同僚也是如此，更加不用说上司了。

    “那倒不是，家中已做好饭菜，还是回去吃为好。”梁德平坚持的摇了摇头。

    “老宋头，你可知道梁捕头为何一定要回去用饭？”韩忠卫笑着问。

    “大人，如果小的所料不差的话，梁捕头恐怕是对您有怨气呢。”宋平笑道。

    “哦，那老宋头你何不将梁捕头的怨气冲散？”韩忠卫笑道。

    “遵命！”宋平也笑道，他回过头对梁德平说：“梁捕头，其实吴江并不是暴毙，而是被人谋杀，是用三寸长的铁钉钉入后脑而死。”

    “什么？！”梁家父子原本情绪不高，一听之下惊得都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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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弓手

﻿    ，而且古人的资讯根本就不发达，不是一般人就能知道的。

    “这是什么？”韩忠卫走过去一看，吴江的后脑上露出一片空白，但在白花花的一处中却有一个黑点，他用手一掐，那绝对不会ròu，硬邦邦的，倒像是铁。

    “很像是铁钉。”宋平也不敢立刻下结论，现在吴江的头上突然出现这个东西，几乎可以肯定，他的结婚被推翻，吴江不是暴毙，而是他杀，被人谋杀，而且手段残忍。

    宋平身为仵作，身上有许多小玩意，很快他就拿出一个有点像摄子似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将那个“黑点”给拨了出来。

    “我的天啦，足足有三寸长！”宋平望着手中血ròu模糊的铁钉，惊呼道，这样的杀人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听说。事实上吴江的后脑他摸过多次，这个铁钉的位置他也摸过到，只是当时没有注意，因为那铁钉几乎就是与头发一样高，不是亲眼见到是不会有所怀疑的，以为只是头发上较硬的一处地方罢了。

    “吴江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暴毙，那凶手是谁？”韩忠卫也很兴奋，他第一次出现场，而且还是以最高长官的名义出现场，就为他们一直棘手的案子找到了突破口，甚至还很有希望能将真凶查出来，这样的运气可不是随便哪个新上任的县尉都有的。

    “那还用说，一定是那刘氏。”宋平言之凿凿的道，那fù人与吴江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吴江被人用铁钉钉死，她却一点也不知情，说出去谁会信？

    “刘氏也许是凶手之一，但却不会是行凶之人。宋平，你觉得一般的钉这样的钉子，他会钉得这么好么？没有一点血痕，伤口更是与铁钉一般大小，你在头发上也摸过几次吧，要不是将头发剃掉，恐怕也不会查出来。”韩忠卫说道，刘氏也许是其中一个凶手，但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也许就是她的jiān夫。像她这样的祸水，吴江没有一定的能力是扛不住的。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像这样的钉子除非是铁匠或是木匠才能钉得出来，换成其他人，伤口也许比拇指还要粗。”宋平没想到县尉大人的观察如此犀利，恐怕就连梁捕头也望尘莫及。

    “那就对了，他们可真是残忍啊，这样的人当诛！”韩忠卫咬牙切齿的道，这样的手法几乎是杀人于无形，要不是自己让宋平剃头，恐怕也是发现不了的。

    其实这也怪那凶手背时，偏偏遇上韩忠卫来昌化当县尉，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人，也许就被他们蒙混过去了。要知道天下的县尉，谁也不会给仵作下像韩忠卫这样的指令。这既是那些凶手的灾难，也是吴江的幸运。他虽然死了，但却没有蒙冤，在最后关头让事情的真相大白。

    “大人，查案是梁捕头的强项，现在是否请他前来？”宋平问，现在他对韩忠卫已经大大改观，刚来之时他只是觉得韩忠卫是靠家里萌恩，但现在看来，这个县尉大人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否则的话，连梁捕头都毫无头绪之事，到了他手中，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答案呢。

    “不急，虽然死因查到了，可要找到真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宋平，你现在还有个任务，将吴江的头发再接回去，千万别让人看出破绽。”韩忠卫说道，只有对吴江的死因保密，真凶才不会察觉而提高警惕，这样梁德平破起案来也更加方便。

    “大人，你这不是为难小的么，头发都剃了，哪还有再接回去的道理？覆水难收、开弓没有回头的箭，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啊。”宋平苦着脸道。

    “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胶水之类的东西？经过你的手之事，没有人会再对吴江的尸首感兴趣，只要稍微像那么一回事就可以瞒天过海了。”韩忠卫笑道，现在那凶手可能巴不得吴江早点入土为安，哪里还会去关心他脑后的头发是否有问题呢？

    “大人不但在查案上明察秋毫，就连在这等细微事上也是知之甚深，我老宋头有得忙了。”宋平之所以会苦着脸，那是因为沾头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何况吴江还是已死之人，要让他的头发全部沾回去就更加难了。

    “等这件事做好后，你的结论也可以公之于众了。”韩忠卫笑道。

    “是，大人。”宋平也很兴奋，吴江案绝对可称得上是奇案一件，现在这奇案却是因为自己才能破获，以后自己这名气可就更加响了。

    只是宋平很快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韩忠卫让他公之于众的结论并不是说吴江死天铁钉，而是说他确实是暴毙而亡。宋平知道这是因为查案的需要，这件事终究会大白于天下的。

    既然身为仵作的宋平都已经宣告吴江确实是暴毙而亡，那韩忠卫和梁德平他们也没有再留在吴家庄的必要。这件事韩忠卫甚至都没有告诉梁德平，因此韩忠卫下令让梁德平带着梁木川随他一起返回县城时，梁德平脸上的不悦连瞎子都能看得到。韩忠卫为了早些回去，甚至都没有在吴家庄用饭，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县尉府。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就留在府内用饭吧。”到了县尉府，韩忠卫将梁德平父子和宋川拉住。

    “大人，我们父子食量大，还是回去吃吧。”梁德平很少在别人家吃饭，就算真的得吃饭，那他也会照价付钱的，但在上司府中却还从未用过饭。像这样的情况梁德平不知道如何解决，是要付钱呢，还是吃了一抹嘴就走？以梁德平的xìng格，他是不会随便白吃别人饭的。何况今天他还是有一丝怨气，韩县尉不问青红皂白就让自己父子回来，简直就没把这件案子放在心上嘛。

    “梁捕头，是不是有我老宋头在，你吃得不自在？”宋平笑道，他是仵作出身，经常接触尸首，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吃饭，就连同僚也是如此，更加不用说上司了。

    “那倒不是，家中已做好饭菜，还是回去吃为好。”梁德平坚持的摇了摇头。

    “老宋头，你可知道梁捕头为何一定要回去用饭？”韩忠卫笑着问。

    “大人，如果小的所料不差的话，梁捕头恐怕是对您有怨气呢。”宋平笑道。

    “哦，那老宋头你何不将梁捕头的怨气冲散？”韩忠卫笑道。

    “遵命！”宋平也笑道，他回过头对梁德平说：“梁捕头，其实吴江并不是暴毙，而是被人谋杀，是用三寸长的铁钉钉入后脑而死。”

    “什么？！”梁家父子原本情绪不高，一听之下惊得都跳了起来。

    第208章 弓手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多少人？”韩忠卫站在练兵场的台上，大声怒吼，说起来这还是韩忠卫自上任以来第一次发火，可他又不得不发火。

    “县尉大人，我们有三十人。”押队彭仁龙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其实也打听过这个新上任的县尉大人的信息，别看他年幼，可是行事稳重，办事周密，吴家庄的吴江案就是因为他才发现吴江的死因，现在那刘氏已经被打入大牢，真凶是一名铁匠，可听说还有幕后主使之人，而且这人也很将无所遁形。

    县尉大人有如此聪明才智，身为他的下属岂敢随便敷衍他？

    “三十人？可是按本县惯例，弓兵应该有五十人的！彭仁龙，你是弓兵押队，我想问你，其他的二十人呢？”韩忠卫冷若冰霜的望着彭仁龙，他早就从关青山那里得知，自己将拥有一支五十人的弓兵，可没曾想，今天他将所有弓兵集合起来，数来数去也只有三十人，直接打了个六折。

    “其余二十人我确实不知，自从我担任押队以来，本县弓兵队就一直只有三十人。”彭仁龙哪敢说假话，本县弓兵队应有五十人，他是直到此刻才知晓。

    “你担任押队有多长时日？”韩忠卫稍稍放缓了语气。

    “今年已经是四个年头了。”彭仁龙说道。

    “四年？这么说来，至少这四年来本县就一直只有三十名弓兵？”一听之下，韩忠卫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也确实怪不到彭仁龙，恐怕就连罗忠正和关青山也怪不上，按大宋惯例，任何地方官员只能在本地任满三年，三年后必须换到其他地方，四年前罗忠正和关青山都还没来昌化县呢。

    “千真万确。”彭仁龙举手发誓。

    大宋的弓兵属于地方治安部队，由巡检相县尉统辖。弓兵原为吏役，轮差民丁充当，后改为雇募民丁，隶属于各地县尉司。像现在韩忠卫看到的这三十名弓兵就是招募而来，他们虽是地方治安部队，那也是属于职业军人。

    弓兵采用的也是大宋军方编制，十人为火，五火为队，十队为营，当然，弓兵是不可能出现营的，因为最好的县也不过配有弓兵一队，就像现在昌化县。

    “好，三十就三十人吧，我且看看你们的训练如何。”韩忠卫也是带过兵的，在黑城他现在就有数千护卫，这区区三十人的弓兵他还没怎么放在眼里，此次自己来昌化就带了二十名护卫，看这三十名弓兵的站姿，很难想像他们的战斗力会有多高。

    弓兵之所以会有这个名称，主要是指他们的主要武器就是弓，而要看他们的战力也很简单，一个是shè箭的距离远近，另外当然就是准头了。县一级的弓兵数量有限，哪怕就是五十人齐shè，如果没有一定的准头，那杀伤力也很差。

    韩忠卫原本也没有对这些弓兵寄予太多的希望，但是这些弓兵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一次齐shè，三十支箭，最远的那支是由彭仁龙shè出的，但也只有二百步，至于最近的，非常可笑，是零步。因为韩忠卫清楚的看到，竟然有两名弓兵连弓都拉不开，这简直令他抓狂。

    弓兵弓兵，连弓都拉不开还当个鬼的弓兵啊？连想也没想，韩忠卫直接让他们滚蛋，他的弓兵队不需要这样的窝囊废。因为有了这两个倒霉鬼，那些shè程在数十步之内的弓兵暂时都让韩忠卫能够接受了。没有最差，只有更差，相比之下，他们比那些连弓都拉不开的人还是要强一些。

    第二次是看准头，不是有句成语叫百步穿杨吗？韩忠卫当然不可能奢望会在自己的弓兵队中看到这样的神箭书，因此他将箭靶放在了三十步的距离上。三十步有多远？普通人甚至不用弓，直接用用也能将弓箭掷出那么远。

    可就算是这样的距离，脱靶者却占到了六成以上，韩忠卫见到这样的成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说，他怕自己一旦开口，会被气得吐血，为了这样的人让自己吐血，他觉得划不来。

    在韩忠卫看来，这支弓兵队也就只有押队彭仁龙一人勉强合格，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当上这个押队。当然，这也只是矬子里面选将军，无奈之举罢了。

    韩忠卫不发一言，转身就走，让原本就汗颜无比的彭仁龙觉得无地自容，弓兵队原本就缺乏训练，因为弓兵也是有俸禄的，因此有门路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弓兵队里钻。进了弓兵队，不但不用训练，也没有什么任务，彭仁龙当押队到现在，弓兵队出城作战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最重要的是，弓兵队自成立至今，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原来招募的那批人，到现在还在占着茅坑。

    像那两个连弓都拉不开的弓兵，彭仁龙当了四年的四队，总共都没见过他们几次。当然，到发俸禄的那一天是例外，他们便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押队，我们是不是散了？”一弓兵见县尉莫明其妙的突然走了，也不顾还在站着队列，悄悄走到彭仁龙身边问。

    “散了？好啊，都回去收拾收拾，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算了。”彭仁龙没好气的说，虽然他没有与韩忠卫打过jiāo道，但他再笨也知道这次县尉大人是发怒了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弓兵竟然还只想着早点解散休息，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等了近半个时辰，估摸着韩忠卫不会再回来了，彭仁龙这才一挥手，让弓兵解散。而他却全副武装直奔县尉府，看今天韩县尉的表情，弓兵队前途堪忧，希望自己能说动县尉大人，毕竟这么些年都过来了。

    可在县尉府，彭仁龙这个昌化县第二最高军事长官却没能进得去，门口范山又在那里忤着呢。

    “这位小兄弟，我想见韩县尉韩大人，能否行个方便？”彭仁龙低声下气的说道，宰相门人七品官，如今县尉大人的门人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比押队要大。

    “我家公子不在！”范山硬邦邦的回应，然后就再也不理会彭仁龙的任何哀求。

    韩忠卫确实不在县尉府，彭仁龙这个闭门羹吃的也不算冤。可是现在韩忠卫也吃了闭门羹，但他这个闭门羹却有些冤，因为他要见的知县罗忠正就在县衙后院，可他却不能抽出时间来见韩忠卫。

    韩忠卫好歹也是昌化县的三把手，可是罗忠正的下人还真是有些瞧不起他，谁让韩忠卫不但官阶比自家老爷低，而且还是个武官呢？大宋朝历来就是重文轻武，文官几乎是见武官就大一级。要是这样算起来的话，罗知县就得比韩忠卫大上五六级，他的门人确实有资格敷衍韩忠卫。

    “你家老爷在见什么客人？竟然连本县尉求见都不行。”韩忠卫说道，自己可是第一次以县尉的身份来拜见他，可没曾想却吃了闭门羹。

    “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韩忠卫细细品味，这其中大有玄机，他招了招手，一名护卫队员就到了他跟前。

    “你等会就守在这里，看罗忠正见的到底是什么人，如若看不出来，可一直跟他回临安。”韩忠卫吩咐道，那人点头应了一声，就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好像与韩忠卫没有一丝的关系似的。

    既然罗忠正这里有重要的客人，那韩忠卫只好先去找关青山。他的想法还真是被彭仁龙猜到一些，对于昌化县的这去弓兵队，韩忠卫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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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家产不均

﻿    “大哥！”韩忠卫正在那一个人生闷气，突然闻得韩忠义来了昌化，马上开心的迎了出来。

    韩忠义不比其他人，韩忠卫的护卫都知道他的身份，门口的范山知道这是自家公子的大哥，也没有拦阻他，使得韩忠卫出来时，韩忠义自己已经走到了正堂。

    “这县尉府果真是不一样。”韩忠义口中不时发出啧啧之声，“三弟，你这县尉当得威风得紧吧？”

    “威风？大哥，莫若你来当一回便知其中酸甜苦辣。”韩忠卫苦笑道，他在昌化差不多就是罗忠正的打工仔，当然，韩忠卫手下也有一帮打工仔，可大事自己无法作主，小事也无需自己作主，夹在中间，实在无趣。

    “那罗忠正、关青山让你受了气？”韩忠义笑问，他这次之所以能来昌化，也是因为帮着韩忠卫调查了这两人的背景。

    “咦，大哥也知道他们二人？”韩忠卫讶道，他现在只是还不是很清楚官场之中的门道罢了，要说罗忠正和关青山，韩忠卫有一百种办法收拾他们。只是韩忠卫并不想用阴谋，在官场上最好还是用阳谋，自己的计划别人明明知道，但他还是不得不钻进来。

    “当然，这次我便是为他们而来。”韩忠义得意的一笑，能给三弟解决问题，那也是他这个当大哥义不容辞的职责，以前韩忠卫太过强势，韩忠义无论从哪方面都找不到机会来履行义务，现在三弟当了县尉，终于被他找着了机会。

    “太好了！”韩忠卫对官员的履历并不很清楚，但是韩忠义则不成，如今韩侘胄手眼通天，他如今也算是京城太子党一类的人，想要查两名低级官员的履历，直接到吏部去调阅档案便是，那些吏部官员还得巴结他。要知道现在韩忠义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皇帝的嫡堂小舅子，而他本人更是与赵扩交好，因此就算是不打韩侘胄的旗号，韩忠义也能在吏部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的档案我都给你抄录了一份，你可以慢慢看。其实他们的背景说起来也很简单，罗忠正是赵汝愚的人，关青山则是留正线上的。”韩忠义说道，他的话其实有些夸大，像罗忠正与关青山这样的七品，八品官员，与赵汝愚、留正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止，之所以说是他们线上的人，那是经常过九曲十八弯。如果说赵汝愚和留正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尖的话，那罗忠正和关青山之流只是最下面的基石。

    赵汝愚和留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可能会随便派一个来面授机宜，可罗忠正和关青山要想真的巴结上赵汝愚或是留正，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恐怕也不得门而入。

    要是真正说起来，罗忠正应该是临安知府丁常任的心腹，丁常任在赵汝愚发动政变后就改弦易辙，投入到了赵汝愚门下，相应的，罗忠正也算是赵汝愚一系人物。而关青山也也差不多，他与留正还相隔着不知道多少道坎才能说上话。

    “原来如此。”韩忠卫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日自己为什么会四处碰壁，原来罗忠正竟然是赵汝愚的人，范山不是说临安赵府派了人来昌化见罗忠正么，看来此事也许与自己还有关。至于关青山那里，韩忠卫也很清楚其中的缘由。

    知道了他们的背景，韩忠卫马上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想不到小小的昌化县，竟然也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要不是大哥来了，自己还不知是何处境呢。

    “对了，父亲知道我要来昌化，还给你带了封信，并且指定要你回信。”韩忠义又拿出一封韩侘胄的亲笔书信交给韩忠卫。

    韩侘胄在信中并没有对韩忠卫进行说教，毕竟韩侘胄自己很多时候都要听韩忠卫的意见，他又能有什么可以说教韩忠卫的呢。只是在信中，韩侘胄告诉韩忠卫一些当县尉的基本权利，同时也将朝中大势告诉了韩忠卫。

    现在韩侘胄又升了官，进保宁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看来韩侘胄又升了官，而且皇上对他也更加信任了一些。可在信中，韩侘胄还是对赵汝愚抑其当初政变的恩赏耿耿于怀，说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报此之仇。这就又有向韩忠卫问计的意思，另外在最后，韩侘胄叮嘱他，此信阅后便焚，另外回信也需要亲笔书写，不可借助外人。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去？”韩忠卫问，他还真是有些头疼，韩侘胄的信他现在基本上都能看透看懂，只是让他亲笔回信，这个要求对韩忠卫而言有些太达苛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韩忠卫都不会写毛笔字。

    “怎么，我刚来就要赶我走？”韩忠义怒目一瞪。

    “岂敢，我倒是希望大哥你能多停留几日，父亲让我回信，而且还得是亲笔的，我得好好琢磨一番才行。”韩忠卫苦笑道，他既得给韩侘胄出个不错的主意，而且还得亲笔书写，想来就令人头疼。

    可就算韩忠义多留的时日再长，韩忠卫的字也不是仓促间便能练出来的。说来也怪，韩忠卫任何方面都像是十足的大宋人，可这毛笔字，他除了会写-本文转自书书网--自己的名字外，再让他写其他的，那就真的是惨不忍睹。就连韩忠卫自己也觉得这辈子跟字无缘，自己好歹也能背出几首天下闻名的诗词，可惜，要是自己写出来，恐怕没有人相信那会是自己创作的。

    最后韩忠卫只好借助鹅毛笔，写钢笔字韩忠卫倒是没有阻碍，虽然看上去很怪异，可至少能让别人看清他的意思。

    韩忠义这几天在昌化玩的非常开心，昌化相比临安要偏僻得多，而韩忠义现在最大的乐趣便是骑马，在临安想要策马奔驰一番在城中根本不用想，就算是出城，那也得离城五六里才行。而在昌化则没有这样的问题，只要韩忠义不在主街上练习他的骑术，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阻碍他骑马的问题。

    “大哥，给父亲的回信我写好了。”韩忠卫见韩忠义满头大汗的回来，知道他又在外面骑了一天的马，一般人骑马的时间长了，屁股和大腿内侧都会受不了，他倒好，只要马儿不累，他就不愿意下马。可马儿一旦要露出疲相，他宁愿自己步行也愿意让马儿太过疲劳。

    “三弟，你这是要赶我走啊。”韩忠卫接过信，郑重其事的将信放收囊中，在来昌化前，韩侘胄就叮嘱他，不管是他的去信还是韩忠卫的回信，都必须谨慎小心，千万不能有失。

    “只要你不怕父亲怪罪，在我这里过了年再回去也没关系。”韩忠卫笑道，他非常清楚，韩侘胄肯定非常盼望着自己的回信，要是被他知道韩忠义因为贪玩而将耽搁了时间，恐怕韩忠义得有一顿好收拾。

    “我可不敢惹他发火，看来我就是命苦。”韩忠义对昌化还真是恋恋不舍，虽然三弟这个县尉当得有点憋屈，但他这个县尉的大哥在昌化却是威风凛凛，每天带着几名护卫在城内城外策马而奔，说不出的畅快，现在要回临安，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大哥无需伤感，以后有时间再来便是，你一人独马，大半日便可到昌化。”韩忠卫安慰道。

    这两日，韩忠卫不但给韩侘胄定了几条计谋，同时他也为自己想好了在昌化县的应对之策。他相信，不用多长时间，自己便能在昌化打出自己的天地。

    韩忠义终究还是回去了，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误了韩侘胄之事，否则以后恐怕他不要说来昌化，就算想出临安都难于登天。

    在韩忠义离开昌化后，韩忠卫再次来到县衙，他现在知道罗忠正是赵汝愚的人，而且赵府也派人人来昌化，显然罗忠正已经与赵府搭上了线。在朝中，赵汝愚与韩侘胄并不对眼，现在到了昌化，恐怕罗忠正也不会拿正眼来瞧自己。可该来见罗忠正的时候，韩忠卫也不会躲避。

    今天罗忠正倒是没有再会客，但他却在升堂，还是无法立马接见韩忠卫。韩忠卫也不以为意，虽然他的县尉府不在县衙，但在县衙他还是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只有县衙后面的知县住所，他没有罗忠正的同意不能随意进出。

    韩忠卫可还是在电视上见过在大堂审案的，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他悄悄来到大堂后面的退堂中，在那里不但可以清晰的听到大堂中的对话，而且稍稍推开门窗，还能看清堂中之人的相貌。

    韩忠卫到的时候，罗忠正才刚刚升堂不久，因此韩忠卫很快就知道了今天他审的到底是什么案子。这个案子说起来很简单，城中马老汉颇有家产，他有二子，马老大和马老2，上个月马老汉撒手西去，他的家产由两个儿子平分。

    可事情过去了快一个月，马老大和马老2都有了想法，他们认为自己在分家产时，都吃了亏，老大觉得老2占了便宜，想要向他再拿几件家产。而老2也觉得老大多沾了光，他觉得最好还是老大再给自己地二百贯。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谁也不能说服谁，只好对簿公堂，请知县大人帮他们了断。

    在分家产时，要想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是非常难的，现在又没有什么评估师，就算所有的东西都估了价，但老大接受那个价，未必老2就能接受。何况有很多东西是无法估价的。比如房屋、店铺、地契，它们会随着主人的经营或是时间的推移而涨落。

    要是自己碰到这样的案子，不知道会如何处理？韩忠卫在心里问自己。但很快他就有了一个非常独特的主意，要是由自己来判，恐怕马家兄弟都会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罗忠正坐在堂上也为此事头疼，两兄弟分家产不均，你找个长辈出面调停便是嘛，何况上公堂呢？

    “马老大，你可有自己的财产清单？”罗忠正坐在堂上，惊木一拍，问。

    “有的，请大人过目。”马老大早有准备，他从身上拿出一张纸交给录事，再由他转交给罗忠正。

    “马老2，你可有财产清单？”罗忠正又问。

    “小人也有一份。”马老2也是有备而来，将一份自己的财产清单转交给了罗忠正。

    马老大继承的是马老汉的老宅和土地，而马老2因为善于经营，则将马老汉的三间店铺拿到了手。现在马老大向马老2提出要一间店铺，而马老2则还想向自己的大哥要五十亩地，要不然给二百贯钱也行。

    光从他们的财产清单上，罗忠正是无法判断二兄弟谁的财产多，谁分到的家产少。何况马老大的收入主要是收地租，这跟老天爷有关系，要是风调雨顺，也许他就能多收些粮食。若是碰到天灾，颗粒无收也不是不可能。而马老2的三间店铺也要看他的经营才能，若是无经营之道，三间店铺连年亏本也不是不可能。

    “马老大，马老2，你们现在一个是想向对方要一间店铺，另一个是想要五十亩土地，现在本县让马老大拿出五十亩地给老2，再让老2给老大一间店铺，这样你们可满意？”罗忠正问，这也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属于鸡毛蒜皮之事，他也只能和稀泥。

    “大人，让老2给我一间店铺可以，但小人的地可能给他。”马老大头摇得佨拨浪鼓似的，坚持不同意。

    “大人，小的也不同意，老大本来就占了便宜，他不但拥有祖宅，而且还有上百亩地，现在我只向他要回五十亩，这仍人间常情，希望老爷允许。”马老2也是坚决反对，自己一间店铺如果经营得好，比老大的五十亩地收入可要高得多。

    “你们既然都说对方占了便宜，那好，我就让衙役去查清你们到底有多少财产，到时再让多者分给少者，你们可愿意？”罗忠正问。

    “当然好，只是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能将老2的店铺拿给我？”马老大点了点头，问。

    “老大，老爷还没判，你就敢说我的店铺是你的了？大人，小的还想知道什么时候老大的那五十亩地你才会给我呢？”马老2也不甘示弱。

    “大堂之上不许喧哗！”罗忠正喝道，“本案三日后再判，你们各回各家，退堂！”

    按下来罗忠正又审了件偷牛案，城外有个叫齐力的百姓家中的老黄牛不见了，罗忠正这倒判的快，他当即派出衙役，让他们务必寻回齐力的老黄牛。

    不管在哪个朝代，耕牛都是非常珍贵的家畜。因为它们都是种地的好帮手，因此在所有偷盗罪中，偷牛犯的处罚最为严厉，甚至于偷牛偷的多的，杀头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而齐力家的老黄牛应该只是走失，若是被盗，恐怕罗忠正会让梁德平派出精干捕快去查勘。

    接下来罗忠正又审了几件鸡零狗碎之事，让韩忠卫在后堂听得直打瞌睡。看来身为一方父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可以说除了第一件的家产分配不均案件，其余的案件，罗忠正都能做到当时判决，立刻执行。

    虽然偌大的一个昌化县，所有的案件最后都要由他来审判，哪怕就是哪家丢了一只鸡，也会来找老爷帮忙。可罗忠正的效率却比现代的法庭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至少他不吃请，执行也非常及时，比某些现代模范法官不知道要模范多少。

    等到罗忠正退堂已经是午后，韩忠卫不知不觉在后堂也站了二个多时辰。从罗忠正的审判可以看出他的为人，应该说罗忠正的本质还可以，至少他能为百姓着想，急百姓所急。对于那些鸡毛蒜皮之事，他也能做到耐心审判，这让见惯了后世那些县太爷的官僚作风的韩忠卫也不由大为佩服。不管罗忠正是哪条线上的，他在昌化当知县，至少心里还有百姓，这就让韩忠卫对他高看不少。

    “见过大人。”韩忠卫待罗忠正一下公堂，马上就迎了上去，拱手施礼。

    “你来了，何事？”罗忠正刚才在公堂上倒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但现在面对着韩忠卫，知县老爷的架子却是端得十足，连说话的口气也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

    “下官是想向大人领取二十副弓，本县弓兵就有五十人，可现在却只有三十人，还差二十副弓箭。”韩忠卫说道，他见识了罗忠正的为人后，也不想跟他搞什么阴谋诡计，只想在合理的规则内争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现在本官心情欠佳，待过几日再来吧。”罗忠正可没给韩忠卫面子。

    “大人是为了刚才那家产不均的案件吧？”韩忠卫笑了笑，并不因为罗忠正的态度而有何怒气。

    “你刚才也听到了？”罗忠正望了韩忠卫一眼，微微一讶道。

    “大人，其实要让马家兄弟心服口服很简单，大人无需过多操心。”韩忠卫笑道。

    “哦，你有何办法？”罗忠正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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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毛毛雨

﻿    原本罗忠正是要在三天之后才会对马家兄弟的家产进行重新分配，但现在却只能提前。马家兄弟竟然在回去之后大打出手、反目成仇。马老大差点砸了马老2的铺子，而马老2几乎就要将马老大的宅子一把火给烧了。

    这次马老大和马老2就没有上次的待遇了，他们是被衙役五花大绑押到了县衙大堂。罗忠正升堂之后，一拍惊木，大声喝道：“马大，马二，你们可知罪？”

    “卟通。”马老大、马老2被吓得跪在地上。

    “小人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得认罚，来人，先给我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罗忠正厉声道，这两兄弟不但是不孝子，而且还是败家子，该打！

    二十大板下去，将马家兄弟二人的屁股打得皮开肉绽，他们终于知道冒犯官威是怎么回事了。知县大人早就已经说好，三日后再行判决。现在还没过一天，他们自己就因为家产不均而打了起来，不让他们受点教训，以后谁还会把知县老爷的话放在心上？

    “马大，马二！”

    “小的在。”

    “你们兄弟二人现在是否还觉得对方的家产比你自己的要丰厚？”罗忠正望着趴在地上的马家两兄弟问。

    “回大人，小的认为老2确实应该还给我一间铺子。”马老大用手掌撑起上身，咬紧牙关缓慢的说道，虽然挨了板子，但这家产还是得要回来，否则这板子不是白挨了？

    “马二，你呢？”罗忠正又问。

    “我的地要不回来，我宁愿死在公堂之上。”马老2咬牙切齿的道。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觉得对方比自己多分了家产，那从现在开始，马大去马二家全盘接收他的店铺，而马二去马大家，所有的土地和房屋都归你了。”罗忠正大声说道，他到现在还觉得韩忠卫这招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实在是妙不可言，既然马家兄弟都羡慕对方的家产丰厚，那就交换过来便是，这样应该再无话可说了吧。

    马家兄弟面面相觑，知县老爷这判决也太过荒唐了吧？可他们也无话可说，谁让他们总是叫嚷着对方分到的家产比自己丰厚呢？

    “你们二人由衙役各自送回对方家中，我想以后你们将再无话可说。”罗忠正厉声说道，只是如果有人细细观察，就会现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韩忠卫虽然目不识丁，倒也不是无能之辈！退堂之后，罗忠正回到后院，心里默默想道。

    一直以来，罗忠正在内心是瞧不起韩忠卫的，一来他如此年幼，在罗忠正看来，朝廷让韩忠卫这样的小孩来昌化担任县尉简直就是荒诞不经。二来韩忠卫本身是武官武职，大宋特有的文人环境，让他对韩忠卫没有任何好感。再加上前几天临安赵府竟然亲自派出管事来见自己，为的也是这个韩忠卫。

    赵府管事竟然让他为难韩忠卫，罗忠正虽然属赵汝愚一系，可他却没有答应下来，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不屑做。自己可是知县，而韩忠卫不过是一县尉也，让知县大人故意去为难小小的县尉？这样的事罗忠正还真做不出来。当然，在公事上罗忠正可以严格要求韩忠卫，让他知礼仪懂法理。因此上次之事不欢而散，罗忠正到最后也没有让步。他觉得自己在公事上严格要求和管理韩忠卫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如果赵府的人还不满意，那他也没有办法。除非赵汝愚亲自来信，否则罗忠正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可马家兄弟的家产不均案让罗忠正改变了对韩忠卫的认识，也觉得赵府郑重其事的来找自己，可能也有一定的理由。要知道，能让堂堂赵府盯的人物岂是无能之辈？罗忠正第一次将韩忠卫摆正位置，在内心承认了他县尉的身份。

    也正是因为如此，韩忠卫才能顺利的让罗忠正同意他将那二十张弓领出来，同时罗忠正也正告他，弓兵队是韩忠卫统领，如果到时县衙有事需要用到弓兵队，那弓兵队必须能拉得出，打得赢，战得胜。否则韩忠卫这个县尉将被罗忠正狠狠的参一本。

    韩忠卫见事情如此顺利，也向罗忠正提出来，是否可以将弓兵中那些老弱病残剔除出去，毕竟他们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有这样的人在，自己如何能保证弓兵队是一去百胜之师？

    幼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县尉的，罗忠正觉得韩忠卫有的时候很聪明，有的时候却是奇蠢无比。大宋招募来的士兵有被辞退的吗？当然，也有，但那得他们六十岁以后。

    古人六十岁，他的身体机能与现代人八十岁不相上下，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军队当士兵？韩忠卫听得罗忠正的话，差点当场晕倒。他已经现自己的弓兵队中有人的年纪至少在四十以上，原本想着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他们遣散。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他们哪怕再拉不开弓，那也只能留在弓兵队中。

    可不管如何，这支弓兵队现在自己还真是非得接受不了，韩忠卫没办法，只好在县尉府中接见了一次彭仁龙。

    “弓兵队是如何训练的？”韩忠卫问。

    “训练？一年一训吧。”彭仁龙想了想，甚至不敢以肯定的语气回应。

    “一年一次？那每次训练时间多长？”韩忠卫听得一年只有一次，眉头便紧紧蹙了起来，要是他的护卫队，每天都要训练的，这不怕不识货，就算货比货啊。

    “三天。”这次彭仁龙倒是回答得挺快，因为今年的训练时日刚刚过去。

    “什么？！一年训练三天？我的天啦，那你们平常都做些什么事？”韩忠卫被惊得跳了起来，弓兵哪怕再是地方治安部队，但他也是部队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竟然只训练三天，怪不得有的人连弓都拉不开了。

    “平常各回各家，有事才召集。”彭仁龙说道，这可能多少年的规矩了，怎么这新上任的县尉却好像一点也不知情似的。

    “不行，从明天开始，所有弓兵必须每天都要训练。”韩忠卫说道，自己来昌化，第一把火就从弓兵烧起吧。

    “这……”

    “明天要是有人没到，每人军棍二十，由我的家丁亲自执行。”韩忠卫冷着脸说道。

    昨天罗知县在大堂打了马家兄弟每人二十大板，那是不听知县大人话的惩罚。现在韩县尉也放出话来，第二天还真的没有人敢迟到，就连那两名拉不开弓被韩忠卫赶走的人此时也重回了弓兵队。

    “你们觉得自己像士兵吗？站没站像，立没立像，我说你们连山贼都不如。身为弓兵，连弓都拉不开，你也有脸站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都要进行训练，谁要是不想来，可以，每天在这里领二十军棍就走人，老子绝对不拦他。”韩忠卫站在点兵台上，大声吼道。

    可是对面的这三十名弓兵就像是木头似的，不喜也不悲，好像成了一群空气，抑或是一群牛，韩忠卫就像是对牛弹琴。

    “彭仁龙，你带着所有弓兵围着这里跑五圈。”韩忠卫被气得不轻，这也难怪，他们当了兵就像是拿到了铁饭碗，除非战死或是年龄达到六十，否则没有人能辞退他们。

    “是，县尉大人。”彭仁龙虽然有些莫明其妙，但不敢违抗韩忠卫的命令，连忙大声下令，让三十名弓兵随着自己奔跑。

    作为弓兵，他们平常训练得最多的就是举石锁，弓兵需要强大的臂力。至于腿部的力量，他们都没有觉得有何重要。因此这一跑起来，前面的像快走，后面的根本就像在散步。

    “范山，你去给他们提提。”韩忠卫皱着眉头，这些弓兵的表现连正常人都不如，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被招募进来的。

    “好的，公子。”范山在一旁早就跃跃欲试，他在新兵训练时，就被那些老兵折磨得够呛，现在终于有机会在别人身上施展，他的手早就痒痒的。

    跑在最后面的弓兵王小二突然变得背后一痛，一个趄趔，差点摔倒在地。

    “你要作甚？”王小二怒目而视在身后狞笑的范山。

    “作甚？给我快跑，谁要跑在最后，就得吃我三鞭。”范山一扬马鞭，又是一鞭抽过去，结结实实的抽在王小二的胸膛上，火辣辣的，王小二外面的衣服都破了。

    “你……！”王小二怒形于色，捋起衣袖就要跟范山干架。

    “你你你**头，快点朝前跑，像你这样的窝囊废，老子一脚就能踹死你。”范山原本就是土匪出身，一怒便是凶相毕露，现在有韩忠卫的命令就更加有持无恐，就将真的将这小子一脚踢死，公子也不会怪罪自己。

    王小二本就是农民出身，哪里见过如此凶悍之人？他原本想，自己可是衙门在册的弓兵，你哪怕是县尉大人的家丁，也不能奈我何。可现在他看到范山的眼神，他相信只要自己敢反抗，对方就敢狂揍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小二也没去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好汉，但他还是忍着痛，转身就朝大部队追去，此次他的度果然提升了不少。

    王小二跑到前面去了，后面自然就又有一个在垫后，此次范山根本就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就是两鞭子抽去。被抽的人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脚下一力，人就像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就越了前面的人，使自己马上就免遭厄运。

    因为有个凶神恶煞的范山在后面像赶羊似的，谁要是落在最后，那范山手中的鞭子就会毫不留情的抽来，保管让你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有了切肤之痛，这队弓兵知道县尉大人这下是动真格的了，整支队伍的度马上就快了不少，毕竟谁都不想挨那杀千刀的人的鞭子。虽然县尉大人没资格开除他们，可是要想操练他们，却是随时可以的。而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变着法子来操练。

    幸好这个演练场并不大，五圈下来也就一千多米。可就算这样，等五圈跑下来，所有弓兵，包括押队彭仁友也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不要停下来，继续慢慢的跑，否则你们的身体会受不了，要得病的。”韩忠卫见弓兵们一跑完马上就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吸气，有的甚至还伸开四肢躺在地上，他连忙大声说道。

    等到所有的人气息都平稳下来后，韩忠卫又将弓兵集合起来，他将范山叫到自己身边，朝着三十名弓兵说：“刚才只是热身，虽然你们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但谁让你们是一群窝囊废呢，现在你们看清他的动作，等会每个人都要跟着做，要是做得不对，他手中的鞭子绝对不会客气。”

    “范山，俯卧撑一组。”韩忠卫说道。

    “是。”范山双腿一并拢，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往前一倒，快碰地的时候，他的双掌突然伸出，整个人平稳的卧在半空。

    “一，二，三……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范山口中不停的报着数，五十个俯卧撑很快就非常标准的做完，他腿一蹬，整个人就像是弹簧似的突然就跳了起来，然后稳稳的再站在到刚才的位置。

    “大家都看明白了吧？这个动作就叫俯卧撑，手、脚分开的距离与肩并齐，身子不能翘起。现在全体听令，俯卧撑一组，最后完成的三人将多做一组！”

    “我的妈呀。”所有人都在心里想，这不是要自己等人的命吗？做到最后的，本来就是体力差的，可县尉却要再罚一组，恐怕那三人到明天手臂非肿起来不可，因此谁也不想成为那三个倒霉蛋，韩忠卫的话一说完，马上就学着刚才范山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

    “啪！”

    “屁股不要翘起来！”范山只要见到谁的身子变了形，走过去就是一鞭子，哪怕就是弓兵押队彭仁友，范山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屁股上火辣无比，可是彭仁龙却不敢，也没时间去顾及。身为押队，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最后垫底之人，因此他做起来时非常的卖力。

    可是俯卧撑是很难投机取巧的，没有强劲的臂力，想要一次做完五十个是非常难的。前面十个二十个还好，但做了二十个俯卧撑以后，每次要将自己的身子举起来都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

    这是意志的挑战，也是对信心的考验，只有意志坚强、信心百倍的人才有可能在第一次就完成五十个俯卧撑。

    可是弓兵队里都是些混吃等死之辈，哪来什么意志坚定、信心百倍之人？在做完三十个俯卧撑以后，就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到第四十个之后，只有区区五人还在勉强支撑。但看他们摇摇欲坠的样子，最后的十个将是他们最艰巨的任务。

    弓兵队的表现倒让范山乐开了花，今天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收获的季节，可谓硕果累累。现在如果站在高处看着这支弓兵队的话，就会现，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伤。

    最后仅仅只有彭仁友一人完成了任务，并不是因为他意志坚强，也不过他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只是他没有退路。身为弓兵队的押队，彭仁龙的实力在整支弓兵队中确实称得上数一数二，可要不是他这个押队的身份，恐怕他也不能坚持到最后。韩县尉虽然无法将弓兵队的士兵辞退，但是他却有权调整押队之职位。如果自己要保住押队之位，就必须赢得韩县尉的赏识，而做完这一组的俯卧撑就是赢得赏识的第一步。

    “看看你们，一组俯卧撑都做不好，简直就是窝囊废中的窝囊废！”韩忠卫看到躺了一地的弓兵，不由破口在骂。

    “大人，我等平常训练不足，现在一时可能无法适应。”彭仁龙是唯一一个能站起来的，其他人就算想站起来，也会被范山一鞭子给抽趴下。这些人连一组俯卧撑都没有做完，他们没有资格站着，只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如果你们是刚招募的新兵，我也许会原谅你们。但现在你们需要随时应付突*况，我不希望你们到时死在战场上。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韩忠卫一挥右手，打断了彭仁龙的话。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流了血，至于汗就更加不知道有多少了。

    “看你们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样子，今天上午就到此为止吧，先回去躺着养伤，下午再来训练。”韩忠卫觉得上午再训练下去，也许真的会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在昌化一时半会也不会走，要将他们训练出来有的是机会。

    “啊，下午还要来？”所有人包括彭仁龙都是大吃一惊，在他们看来，今天受了如此的苦难，至少得在家中休养半个月才能再来演练场。可听县尉的话，下午就得再来，这让他们有些受不了。

    他们要反抗，不能将自己的生命就这样交到这个新来的县尉手中，要不然的话，自己还没上战场就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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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队列训练

﻿    “彭大哥，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行，我们坚决不干！”王小二等韩忠卫一行人走了之后，来到彭仁龙身边大倒苦水。“你敢不听县尉大人的命令？”彭仁龙冷声道。

    “我……县尉大人这根本就是折磨人啊，各位兄弟，大家说对是不对？”王小二刚才的声音很大，此时见四周已经有些弓兵围了上来，不由大喊。

    “是啊，押队，县尉大人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当弓兵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练过，最多也就是举举石锁嘛，哪有用鞭子打人的？”

    “是啊，太过分了，要是再这么训练下去，我看还不如回家种田。”

    ……

    旁边的弓兵七嘴八舌的不停抱怨着，今天上午训练的强度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到现在为止，许多人还是双腿发肿，手臂酸痛无力。现在他们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利，而且也只剩下口舌之利了。

    “全都给我闭嘴，你们想造反不成？！！！”彭仁龙听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不由一声怒吼。

    造反这两个字就像平地一声惊雷，让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嘴巴。无论是哪个朝代，作为普通人，没有一个会愿意与这抄家灭族的大罪有所牵连。韩县尉是他们的上司，不听上司命令，而且还想聚众闹事，这与造反何异？

    “快看，那范山又来了！”有人突然惊呼。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是韩县尉身边的那名凶神恶煞的家丁范山，刚才还将彭仁龙围得水泄不通的诸弓兵马上作鸟兽散。

    任何人都可以避开，但是彭仁龙却是避无可避，而且还得笑容满面的迎上去：“范兄弟！”

    “县尉大人吩咐，弓兵今天中午就在演练场吃中午，等会大人会令人送来饭菜。”范山点了点头，说道。

    “彭押队，县尉大人有令，今日中午你的弓兵队需要回家用餐，等会大人会派人送饭来。”范山骑在马上，朝彭仁龙拱了拱手，说。

    “什么？大人派饭？这不合规矩，也没必要啊。”彭仁龙张大着嘴巴，不知道韩忠卫这是唱的哪一出。倒是刚才走散的众弓兵听得县尉大人竟然让人给他们送饭，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要知道弓兵虽是军队，但不过是地方治安军队罢了，他们除了每个月能领到俸禄外，就别无所有，甚至就连那些弓箭都得由他们自己来维护，数年时间县衙才会给他们更换。要是此间弓箭出现损伤，都得由他们自己负责维修。

    “大人说了，若是让他们各自回去吃饭，恐怕天黑也不一定能全部回来，还是在此吃饭的好。”范山冷着脸说道。

    “这倒是在理，可因此而令县尉大人破费，小人实行于心不忍。”彭仁龙笑道，要知道三十人的吃喝也不是笔小数，何况这些弓兵虽然『射』箭不咋的，可要是论吃起饭来，那绝对当得上饭桶这一光荣称号。

    “县尉大人之事就不劳彭押队『操』心了，你将人召集起来，马上就有人送饭来。”范山道，韩忠卫有多少钱他并不相信，但这支仅三十人的弓兵队想要吃穷自家公子，恐怕还不太可能。

    韩忠卫的动作很快，彭仁龙刚将手下的弓兵召集起来，韩忠卫派来的伙夫已经饭菜送来。虽然上午在演练场大家都觉得韩县尉对自己苛刻无比，但看到那一大锅的红烧肉和那大桶的水煮鱼，所有人都食指大动，这样的伙食比他们过年吃的还要好啊，个个就像饿虎扑食般，对于上午的那点破事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香，真他**的香！”范山嘴里叼着一块大肉，手中的筷子也夹着一块，他的眼睛还盯着一块，嘴里还要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怎么，现在身上不疼了？”彭仁龙走过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他没想到韩县尉出手如此大方，饭管够，肉尽吃，要是再来那么一口酒，这日子简直就是给人神仙也不换啊。

    “疼，当然疼，但现在顾不上疼了。”王小二嘿嘿笑道，自己回去吃饭，先不说有没有吃的如此丰盛，就算吃的再少，那也得自己掏钱购买，现在以在这里吃，不但以吃的好，而且还能给家中减少一笔开支，真是赚大了，上午挨了几鞭，现在能吃上这么一顿大餐，什么都值了。

    其他人也和王小二的心思差不多，上午虽然累得像死狗似的，但中午这顿饭让他们的怨气都消失无形。等到下午韩忠卫再来到演练场时，弓兵们的气势为之一变，他们对韩忠卫的怨恨减少了许多，敬畏之意大增。

    胡萝卜加大棒的作用果然非常明显，韩忠卫站在看台上望着下面士兵『露』出的敬畏之『色』，大感满意。看来这一套，不管到了哪里都适应。“大家中午都吃饱了吧？鱼肉虽好吃，可吃了那就得跟得上训练的进度，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是再像上午那样不堪，那吃的我的就得给我吐出来。”韩忠卫站在看台上，嘿嘿笑道。

    “县尉大人，这吃下去的东西如何还能吐出来啊？”王小二苦着脸问，刚才光顾着吃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让人将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办法很多，这个你无需担心。”韩忠卫轻笑道。

    可是韩忠卫的笑看在王小二眼里是那么的『毛』骨悚然，他现在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最好是现在就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否则要是下午的训练跟不上，自己可就惨了。

    下午的训练韩忠卫再没有留下演练场，对于他来说，这些弓兵不过是一群新兵，甚至连新兵都不如，像现在这样的新兵训练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随便在自己的护卫中挑二个人过来就能训练得很好。

    “押队，下午是训练什么啊？”王小二正好站在彭仁龙的身后，轻轻的问。

    “我哪知晓？你小子给我悠着点，要是惹是生非，小心你的脑袋。”彭仁龙喝道，虽然他是这支弓兵的押队，可现在韩县尉并没有将他当成一名头领，而是与其他人一视同仁，因而他的消息也不比王小二灵通多少。

    “所有人禁声！下午的训练由我来负责，其实很简单，队列训练而已。”范山走到刚才韩忠卫站立的位置，大声说道。

    “范兄弟，队列训练是什么？”彭仁龙壮着胆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想问的话。

    “很简单，只要大家能整齐划一的抬脚走路便行，现在我给你们做示范，不懂的马上就问，等会要是出了错，嘿嘿，你们知道的。”范山冷笑道，说完他的目光向所有弓兵扫去，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的“凶光”，见范山望着自己，马上就低头不语。

    “这是立正！”

    “这是稍息！”

    “向左看……向右看……向左转………”

    ……

    “大家都记清了吧？要是没记住，现在还可以问。”范山将基本的口令动作都做了一遍，然后问下面的弓兵。“范兄弟，你能否再做几遍？”彭仁龙吞了吞口气，扬声说道，刚才范山的动作虽慢，可是他也只住下了一小半，这些动作非常怪异，而且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县尉大人如何让自己等人如此训练。只是彭仁龙人微言轻，再加上范山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问。

    “一群傻蛋！现在我在上面做，你们在下面跟着做！”范山怒骂道，他浑然忘了自己当初进行队列训练时出的洋相。

    对这些弓兵而言，最麻烦的不是将一条腿抬高到固定的高度停止不动，而是让他们区分左右。弓兵队三十人，至少有二十五人以上分不清左和右，这让范山气得差点吐血。最后他只好使出比自己训练时还要阴损的招术，他令弓兵队所有人都将左脚上的鞋子脱下来，这样的话，光着脚的就是左脚。可就算是这样，也过了近一个时辰，所有人才能完全清楚快速的分辨左右。

    范山将这支三十人的弓兵队分成九列，每列五人，由他和另外一名临时调来的护卫贺双一起训练。他们两人每人拿着一根细棍，分别站在弓兵队的两侧，见到有人做了违规动作就会走进去敲了棍子。至于是敲得重还是打得轻，那就要看对方的表现。

    经过一个下午的训练，昌化弓兵队终于有了一丝军队的影子，至少在演练场上看着他们听着口令，踏着整齐的步伐，有了那么一点赏心悦目的感觉。队列训练简单而枯燥，但对训练他们的服从『性』和纪律『性』有很好的作用。

    下午的训练相比上午，还是要轻松得多，虽然要不停的走来走去，而且精心也得非常集中，但是快到傍晚时，所有人几乎都掌握住了这些常用的口令和标准的动作。

    “全体都有，集合！报数！”

    “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一、二……二十九、三十！”

    “报告班长，弓兵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明天凌晨，所有人再在这里集合，等会解散后还可以用饭，现在解散！”

    随着范山最后一道命令的下达，今天弓兵队的训练终于算是完成了。听得还有饭吃，弓兵队的人在解散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三三两两的溜达着。他们见范山和贺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以彭仁龙为首的几人向他们靠拢。

    “范兄弟，贺兄弟……”

    “叫班长！”范山喝道，他在护卫队还只是一名普通队员，但今天却是过足了班长的瘾，三十号人，在护卫队就是一个排呢。今天这些人让自己如使指臂，现在范山还真觉得自己是他们的长官。

    “是，范班长，贺班长，怎么二位还不回去休息？”彭仁龙一脸的笑容，他原本还只是觉得这二人只是县尉大人的家丁，今天他算是看清了，这二人绝对是军中猛士，而且看他们的训练方法，显然是深得县尉大人真传，搞不好以后弓兵队就得听他指挥呢，现在打好交道，对以后绝对没有坏处。

    “我们与你们官兵一致，要一道吃完饭才能回去。”范山道，这是韩忠卫订下的规矩，在黑城时，只要他去了大可水泥厂，那一定会在食堂与人一起吃大锅饭，绝对不会开小灶。而今天原本韩忠卫也想与弓兵队的人一起吃中饭，但是后来韩忠卫一想，要是自己真的这样做的，恐怕也太过惊世骇俗了。要是昌化县由自己作主还好说，要知道大宋历来讲究将不知兵，兵不识将。虽然弓兵队只是一支非常小的地方治安军队，可说到底，他也属于军队啊。

    但让韩忠卫最后下定决心的并不是这个原因，在韩忠卫的眼里，现在的弓兵队并不是真正的军队，这些弓兵也不是真正的军人，如果他们能达到像自己的护卫队那样的水平，也许韩忠卫会不顾影响，与他们一道用餐。

    “两位班长要和我们一道用饭？”彭仁龙惊喜道，虽然弓兵队的伙食不错，可这两位却是县尉大人的心腹，能与他们一道吃饭，也是不少的荣幸。

    “嗯，这是县尉大人订下的规矩，以后这个规矩你也得执行，只要与自己的属下在一起，那吃喝就得一致。”范山看了彭仁龙一眼，不以为然的道。

    “我的属下？这么说县尉大人并没想要撤我的押队之职？”彭仁龙更加惊喜的道，他知道韩县尉对弓兵队很失望，相应的对自己也看不起，这几天他最纠结的就是自己这个押队之位能否保住，要知道押队不但是头目，而且俸禄也比普通弓兵要多一倍有余。

    “这我可不知道，但只要你当着一天的押队，就不能搞特殊，否则……嘿嘿，你应该懂的。”范山摇了摇头，自家公子的事什么时候也轮不到自己去帮他作主。

    “唉，两位班长，不知待会能否去拜见韩县尉？”彭仁龙今天的训练最为刻苦，上午的跑步和俯卧撑，也就他一人坚持到了最后。而下午的动作要领，也是他最先掌握。他相信，如果县尉大人的押队还是在弓兵队中选出，那自己的机会应该是最大的。

    “我现在又不是门卫，你问我干什么？想拜见大人，自己去便是。”范山没好气的道，现在自己可是班长，比门卫要高级得多。

    “是，是，是……等会我吃过饭便去。”原本彭仁龙想着立马便去拜见韩县尉，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要开饭，这里的伙食比上酒楼还要丰盛，连忙改了口。

    晚上的饭菜与中午差不多，大块的红烧肉、大锅的鱼块，还有时令的蔬菜，让所有人都是大块朵颐。吃饱饭，用手一抹嘴巴，背上自己的弓箭就走人。

    彭仁龙以最快的速度吃过饭后，便一路小跑着去了县尉府，虽然范山和贺双已经去了演练场，可是县尉府前的门卫却还没有撤销，只是换了一个生人罢了。彭仁龙通报自己的身份后，那门卫倒也好讲话，很快就进去通报，韩忠卫正好有空，就召了彭仁龙进去。

    “见过县尉大人！”彭仁龙并没有像原来那样的见礼，而是用今天新学到的军礼，两腿快速并拢，右手伸开手掌，弯曲举至眉侧。

    “有那么一回事了，看来下午的训练没有白费。”韩忠卫点了点头，一扬手算是回礼。彭仁龙敬礼的力度以及气势都还不足以像一名真正的士兵，因此韩忠卫也并没有像对待自己的护卫队员那样，要是有护卫队员给他敬礼，韩忠卫肯定会回礼的。

    “多谢大人夸奖。”彭仁龙笑道，能得到韩忠卫的认可，今天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你来有何事？”韩忠卫问，现在县衙的那帮捕头基本上无需韩忠卫去『操』心，梁德平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捕头，再加上罗忠正有些案子也需要得到捕快的配合，因此那边韩忠卫基本放权给了梁德家，只是要求他遇到大案就来禀报，平常每半个月来禀报一次便可。

    “小人代表全体弓兵队的兄弟谢过县尉大人，今天县尉大人不但给我们上饭，而且伙食还是那么优厚，兄弟们都是高兴不已，故推举我来向大人表达谢意。”彭仁龙哪有什么事啊，只是想来韩忠卫面前『露』个脸罢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无需谢我，如果你们一定要谢我，那就给我好好训练，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韩忠卫摆摆手，虽然弓兵队的占力不堪一击，可要是碰到有军事活动，韩忠卫还只能借助他们，像他的护卫队可不能轻易出动，就算是出动，也不能带上兵器，否则这个私藏兵器、私练军队的罪名就得扣在自己头上了。

    “我保证以后兄弟们一定卯足了劲训练，大人出钱给我们改善伙食，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的。”彭仁龙当了也有十几年的弓兵了，昌化县的县尉他前后也见了好几位，可还从来没有一位像韩忠卫这样能如此体恤下属，这样的人就算是将命将到他手里，也心甘情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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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幕后主使

﻿    其实彭仁龙还真不用谢谢韩忠卫，昌化县原本应有五十名弓兵，可韩忠卫接手后却只见到三十名弓兵。剩下的二十名弓兵当然是有编制却无真人，让原来的县尉吃了空饷。韩忠卫原本的意思是自己再招募二十人，补足这五十人，可一去『操』作，才发现很难。

    因为就在韩忠卫来之昌化之前，这二十名“弓兵”还活蹦『乱』跳的，而且“他们”的年纪平均不超过三十五岁，离退休的九十岁还差了好几十年呢。如果韩忠卫一来就让这些些统统“战死”，恐怕不但昌化县无法承担这个责任，就算是临安府也承受不起。

    韩忠卫当然也可以将此事直接捅到枢密院，可那样的话，得罪的同僚就太多了，昌化县前几任，甚至是前十几任的县尉个个都会将韩忠卫恨之入骨不说，就连现在的昌化知县罗忠正以及临安府伊丁常任那也不会放过韩忠卫。虽然后者都没有从这些不存在的弓兵身上得到任何好处，可这是官场的规矩，要是韩忠卫不管不顾将此事捅出来，那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记恨韩忠卫。

    得罪这么多人，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多增加二十名真的弓兵，算来算去韩忠卫总么算都觉得不划算。当官就像做生意，当成本太高风险太大，而收益甚微时，那样的事或是生意就不能做，或者尽可能小做。

    韩忠卫最终没有将这件事捅出来，但他却以这件事“咨询”知县罗忠正，自己是否应该补齐这二十名弓兵。罗忠正当然清楚其中的厉害，他苦口婆心的劝着韩忠卫做事不要鲁莽，为此他做了不少的让步。

    原本他每个月也能多领到十名“弓兵”的俸禄，现在决定不要了。而且韩忠卫要求的那二十张弓和相应的箭，也一齐补发给了韩忠卫。同时罗忠正也劝说关青山放弃他的五名“弓兵”的俸禄，加上韩忠卫自己能多领的五名“弓兵”的俸禄，这才有了现在这些弓兵的中餐跟晚餐。

    现在彭仁龙如此感谢自己，韩忠卫也没想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这人情不做白不做。要是将事情的原委道出来，恐怕这些弓兵还觉得是理所当然，这就失去了韩忠卫的初衷。

    “彭仁龙，我且问你，你担任押队四年来，弓兵队一共出战几次？”韩忠卫问，他在关青山那里查过弓兵队的资料，可是语蔫不详，其中详情更是不知。

    “回大人，自小人出任弓兵队押队以来，弓兵队一共出战三十二次。”彭仁龙说道，看起来出战的次数不少，可每年其实也就平均八次，每一个半月才出战一次而已。

    “胜负如何？”韩忠卫又问，虽然他在县衙的到这三十二次出战全胜，但韩忠卫实在有些怀疑，以弓兵队的战斗力，他实在很难相信弓兵队有这样的战果。“每次皆…皆…胜。”彭仁龙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显然他的信心也是越来越不足。

    “哦，能介绍一下么？就拿你们最近的出战来说吧，我记得好像上我来之前半个月，是协助梁捕头抓捕一伙盗贼，不知最后结果如何，过程如何？”韩忠卫问，这是他来之前弓兵队的一次出战，而韩忠卫上任后，弓兵队还没有机会出战。

    “那伙盗贼被我们击……击溃。”彭仁龙轻声道。

    “击溃？过程如何？”韩忠卫见彭仁龙言不由衷，脸『色』一变，冷声问。

    “回…回…大人，其实那伙盗贼见我们人多势众，早就望风而逃，之所以会上报被我们击溃，也是想大家脸上好看而已。”彭仁龙见韩忠卫动怒，哪里还敢藏着掖着，连忙将实情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韩忠卫叹了一口气，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也算是一次“全胜”？

    “确实如此，其实弓兵队的战力县尉大人心知肚明，用来吓吓人还可以，要说作战，百战而无一胜。当然，现在弓兵队在县尉大人英明领导下，在范班长和贺班长的训练下，一定会成为一支真正的百胜之师。”彭仁龙连忙说道，其实他也清楚弓兵队的战斗力，只是这么些年来，弓兵队一直也顺风顺水，没出过什么差错，弓兵队不堪一击的战斗力也就让人渐渐视若无睹了。

    “百胜之师？彭仁龙啊彭仁龙，你真敢说。”韩忠卫摇摇头笑道，凭着弓兵队现在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想要成为百胜这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如果自己能有弓兵队的绝对统率权，也许按自己的要求重新招募弓兵，那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也许真的能成为一支百胜之师。可现在嘛，那群歪瓜裂枣，韩忠卫只求他们能成为普通士兵，至于百胜之师，还得靠自己的护卫队。

    现在韩忠卫之所以会加紧训练弓兵队，一是职责所在，二是他不想以后等弓兵队出战时弓兵队不堪一击，不但自己没面子，也显得自己无能。

    但是韩忠卫没想到，让自己没面子，显示自己无能之事马上就要来到。彭仁龙刚走不久，梁德平就来拜访，他是为上次的吴家庄吴江谋杀案而来。“见过县尉大人。”

    “梁捕头，吴江一案可全部查清？”韩忠卫问，这段时间梁德平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在吴江案上，虽然刘氏和铁匠已经归案，但梁德平总认为在他们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

    “回大人，此事的幕后主谋虽然还没有查出来，但有一点却很让人疑『惑』，吴家庄的吴员外府上不时有人去狱中为刘氏和那铁匠打点，因此小的怀疑此事的幕后主谋很可能就在吴员外府中。”梁德平心中有所怀疑，因此并没有很快完结吴江案，只是将刘氏与那铁匠投入大牢，果不其然，这还没几天，马上就有人为他们在狱中上下打点。梁德平早在狱中布下眼线，只要有人来为刘氏和铁匠打点，他第一个会知道。

    “吴家庄的吴员外？我上次去吴家庄，怎么没有见过这个吴员外？”韩忠卫问，上次他去`了吴家庄，当地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拜见过他，唯独没有见过这个什么吴员外。

    “吴家庄的吴员外并不常住在吴家庄，他现在的府邸在县城内。这吴员外家财万贯，仍是本县首富，他有良田千倾，店铺百间，就算是在京城临安，也有不少生意。”梁德平介绍道，在昌化县城，几乎有一半的店铺属于吴员外，可谓财大气粗。

    “吴员外是本县首富，而吴江只是吴家庄的一农民，他们如何会有关系？难道是因为那刘氏？”韩忠卫很快就记起那刘氏，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对她生出非分之想。

    “应该是，可那铁匠身不过五尺，长得丑陋无比，而且因为好赌，还欠下了一**债，刘氏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她的。因此与刘氏私通之人另有其人，而此人便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梁德平说道。

    “那铁匠的赌债可还清？”韩忠卫问，也许铁匠只能算是一名杀手，而真正的凶手正是替他还债之人。

    “还清了，在吴江死之前的一天突然全部还清，而且在吴江死的第二天，他就在赌场豪赌，也正是因为如此，小的才怀疑他们背后有人。”梁德平点了点头。

    “现在刘氏与那铁匠都在你手中，难道你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实情？”韩忠卫说，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这不正是他们这些捕快衙役的拿手好戏么？

    “此事若是交给其他人，也许会严刑拷打，可小的却从不做那等事，办案只重证据和推理。“可有的时候，严刑『逼』供也不失为良策。”韩忠卫说道，虽然梁德平有着非常好的『操』守，可韩忠卫却并不认为这些问口供的办法适合现在的环境。很多时候一顿板子下去，犯人什么都招人。虽然也有可能屈打成招，可那毕竟只是少数，何况现在也有大概的怀疑对象，只需要刘氏与那铁匠指认幕后主谋便是。

    “小人不敢苟同，大人，今夜小人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梁德平从来不用严刑『逼』供这一套，当然，他只负责查案，最后定罪的权力在知县手中，若是罗忠正动刑，他也没有办法。这次的吴江案，罗忠正并没有催促，否则的话，在大堂上他可不会怜香惜玉。

    “何事？”韩忠卫可很少听梁德平对自己有什么要求。

    “我想将刘氏与那铁匠关押在大人住处。”梁德平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现在刘氏与那铁匠要是突然出现意外，恐怕这案子就只能结案。

    “你发现了什么？”韩忠卫问。

    “今天吴员外家的管事进了牢房看了那铁匠，我感觉他们可能会发生意外。”梁德平道。

    “也许那管束与铁匠原本就是相识或是亲戚也不一定啊，你是不是多心了？”韩忠卫问，那什么吴员外既然财多势众，就算真的看中刘氏，也无需杀人吧？何况现在人已被收监，他们要是还敢动作的话，那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格在开玩笑。

    “不可能，那管事虽与铁匠相识，可两人却不是亲戚，也不是要好的朋友，他犯不着为了见铁匠一面而打点那些狱卒，这有违人之常情。”梁德平说道，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怀疑这件事与吴员外有关。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我让刘氏和那铁匠关押在此处，那是不是也有违规矩呢？”韩忠卫看着梁德平问。

    “如果是小的私自将刘氏提出来，另行关押，那确实不妥，可若是县尉大人这样做，却无妨。”梁德平道，他只是捕头，负责抓人和审案，可犯人都只能关在县衙大牢里，要是想换地方，他这个捕头的权力显然不够。

    “好吧，我可以去提人。”韩忠卫想了想，说道。这是他来昌化之后碰到的一桩案子，而且还是杀人案，如果不能完全破获，那对自己的威望也是一个打击。

    昌化县的大牢就是县衙的侧后面，说是大牢，其实从外面看也像是一个院子。里面的狱卒听得新上任的县尉大人亲临大牢，忙不迭的跑了出来迎接。这县衙大牢可是实打实的归县尉大人管辖，要是惹他不高兴，恐怕他们的饭碗随时都可能会丢。

    走进院子，里面的结构就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在院子的侧面有一扇门直接与衙门相连，使得关在牢里的犯人可以很方便的送到公堂之上。而里面的牢房就像一座仓库似的，只有一扇门进入，而走进去之后，里面的房间都是没有窗户的，只有在过道中有一扇连身子也钻不过的铁窗。

    整个大牢除了在过道上有盏昏暗的油灯外，就再没有其他光源。狱卒见县尉大人要进大牢，这才又点起了几盏油灯，让大牢中的光线为之一亮。

    “牢头可在？”韩忠卫问，昌化大牢的牢头叫史少龙，韩忠卫也是在过他的资料，知道他人，当牢头已经有十来年了。

    “回大人，史牢头今晚回去歇息，这里由小的负责。”朱大生早就听说县尉大人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现在县尉大人突然到访，让他一时惊喜交集，今天牢头不在，如果自己好好表现一番，也许就入了县尉大人的法眼呢。

    “你叫什么名字？”韩忠卫见朱大生『露』出欣喜之『色』，随口问。

    “小的朱大生。”

    “吴江案的刘氏与那铁匠可关押在此？”韩忠卫问。

    “不错，那刘氏关在隔壁的女牢，铁匠关在最里面的大牢中。”朱大生赶紧说道。

    “前面带路，先去铁匠的牢房。”韩忠卫道，整个大牢之中弥漫着一种非常难闻的味道，这是屎、『尿』、每个人身上常年不清洗而飘出的怪味，混合在一起，那股味道足以产生巨大杀伤力。

    “大人，还是小的将人犯提出来吧，里面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朱大生连忙说，哪怕就算站在外面狱卒休息的房间，这股味道都是非常难闻，要是走进去，县尉大人的心情哪怕再好也会变得糟糕透顶，以往知县大人就曾经想亲自进大牢，结果进去时红光满面，出来时阴沉着脸，寻个理由将牢头臭骂了一顿，后来不知道史少龙找了什么门路才总算是保住了他的饭碗。

    现在史少龙不在，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放韩忠卫进大牢。看县尉大人年纪轻轻，哪里会见过大牢的光景，要是让他将晚饭都呕吐出来，恐怕挨k的就是自己了。

    “大人，朱兄弟说的对，里面的气味难闻之极，还是将人提出来为好，反正大人来些之目的不也也将他提走么？”梁德平也体恤韩忠卫，毕竟人家比木川还要小二岁，大牢之中，梁木川是打死他也不进来一步的，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县尉大人？

    “不，还是进去。”韩忠卫摇了摇头，坚定的道，自己既然是县尉，大牢又是自己的管辖之地，如果连大牢都不敢进，别人会如何想？何况韩忠卫身怀内力，他可以暂时屏蔽呼吸，这一点却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优势。

    朱大生听得韩忠卫坚持要进大牢，一张脸就像贴了层苦瓜似的，那苦汁都快滴出来的。他可以想像，当韩县尉找出大牢后那副雷霆大怒的样子，所有的火气都将冲自己发啊。现在他只希望史少龙能快点赶来大牢，只是他没有听到消息，又如何会突然前来呢。唉，该自己的就跑不了啊。

    幸好进了大牢后，韩忠卫虽然皱着眉头，可是脸『色』如常，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朱大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县尉大人就是不一般，比知县要强得多。

    一路走进去，两旁的牢房都关着各『色』人等，但光线太暗，韩忠卫运足目力也只能见到模糊的身影。他们望着韩忠卫一行，眼中『露』出茫然之『色』。朱大生在前面小心的引路，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才停了下来。

    “铁匠，快快起身跪下，县尉大人来了。”朱大生喝道。

    可是牢房里面的铁匠却听而不闻，他就靠在牢房的栅栏门上，一动也不动。

    “你作死啊，没听到我的话？”朱大生打开牢房，冲进去就要对他动手。

    “慢！”韩忠卫突然喝道。

    “朱兄弟，情况古怪，待我一观。”梁德平也立马说道，他在牢房外早就观察到铁匠不对劲，待进了牢房就更是肯定。

    “他已经死了，梁捕头，你带去女牢提刘氏。”韩忠卫目光如豆，他在牢房外就发觉此人的双脚并不是站立，而是斜站着，待进了牢房，铁匠的脖子上明显就有一根腰带，看来是『自杀』身亡。

    梁德平也是匆匆一瞥，就确定了铁匠已死，听得韩忠卫的话，他没敢耽搁，马上让朱大生带着他去了隔壁的女牢。

    看来对方是想到此为止，快速结案了，韩忠卫心里想道，如果说之前他还不能确定此案有幕后主使的话，那现在已经确定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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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偷天换日

﻿    梁德平也知道事情的轻重，铁匠已经死了，就算要查死因，那也不急于一时。可隔壁女牢中的刘氏要也与铁匠一样翘了辫子，那吴江案就无法再往下查了。

    朱大生虽然是狱卒，可很少见到死人，而且铁匠下午还跟他说了话，此时他被梁德平拉着，几乎上连滚带爬，就差『尿』裤子了。梁德平可不管他是不是吓得『尿』了裤子，现在他只关心刘氏的死活。到了隔壁，朱大生将门一打开，梁德平就冲了进去。

    也是在最里面的牢房，梁德平一眼就看到了刘氏，现在的刘氏已经没有了上次在吴家庄时的勾魂摄魄，披头散发，低头头缩在角落里，要不是见她的身子偶尔还会微微一动，真以为这也是一具死尸。见此情境，梁德平终于暗中松了口气。

    “刘氏，抬起头来！”梁德平低吼道。

    可是牢房里的女子却是毫无反应，梁德平生怕她也像隔壁的铁匠一样死了，连忙从朱大生手中抢过钥匙，将牢门打开，一步就跨到了刘氏的面前，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你……你不是刘氏！！！”梁德平惊得目瞪口呆，可他还是不死心，以为是牢中给她换了地方。他一把将朱大生拉到面前，厉声问：“刘氏是不是换了房间？”

    “没有啊，她一直不就住在这里么？”朱大生胆战心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梁捕头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刘氏吗？！”梁德平肝胆俱裂，完了，完了，此案因为想查出幕后真凶，一直没有上报罗大人，现在可好，被人釜底抽薪，要是知县大人问起来，自己拿什么去回话？

    “我又不认识刘氏，既然她在此间牢房，那不是刘氏也得是刘氏。”朱大生看了那女子一眼，他其实对吴家庄的刘氏倒也有印象，如此令人神魂颠倒的女子，只要看了一眼，那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只是现在他却不想将事情拦到自己身上，他在大牢中也混得鬼精鬼脑的，梁德平一问，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刘氏显然被人掉了包，只是这样的事可大可小，自己不过是一狱卒罢了，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吧。

    “你……，好，将这女子带上，随我去见县尉大人。”梁德平可没朱大生这么多心机，他想不到白天自己还胜卷在握，可一转眼就翻手为云，搞不好自己还得受这刘氏拖累。

    韩忠卫原本心情就够糟糕的了，铁匠一死，线索就断了一半。而且人犯没过大堂就『自杀』，连罪名也无需承担了。有道是人死如灭灯，生前哪怕他再是大『奸』大恶之人，如今一死，别人也不会太过追究。何况吴江案还没有过堂，既然还没有判，那铁匠就不算有罪。当然，罗知县也不可能再去给一个死人判刑，否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可现在连刘氏也不见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大头风。

    “梁捕头，你速将女牢所有犯人全部查一遍，以确认刘氏是否真离开了大牢。朱大生，大牢出了这样的事，史少龙还能在家里坐得住？你速派人将他唤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玩偷梁换柱的鬼把劲。”韩忠卫冷哼道，在大牢中神不知鬼不觉就将一个大活人给换掉，要是没有通天的关系，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按梁德平的说法，在昌化县中，有通天关系的人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财富无双的吴员外。

    梁德平没想到韩忠卫在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况下还想着这等小事，要知道刘氏也确实很有可能是真的与人换了个牢房。要是自己大惊小怪、手忙脚『乱』让对手钻了空子，恐怕就算现在刘氏还在牢房内，也很快会被转移出去。

    梁德平不敢怠慢，马上去了隔壁的女牢，只是他将所有的在押女犯一一过目，刘氏却不在其中，看来她真是被告偷梁换柱。

    史少龙听得县尉大人去了大牢，而且大牢中关押的女犯还被掉了包，顿时吓得魂外。这件事的分量只有身为牢头的他才掂量得出来，他顾不上已经上了床，套上靴子，随便披了件衣服就住大牢赶来。

    “小人…见过…县尉大人！”史少龙一路狂奔到县衙大牢，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一见到韩忠卫，立马就跪在他跟前。

    “史少龙，男牢的铁匠死在牢房，女牢的刘氏竟然被人掉了包，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韩忠卫见到肥头大耳的史少龙，心中已是不喜，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脸上就更加冷淡。

    “县尉大人，小人真是不知道啊。”史少龙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脖子上更是汗如士下。

    “下午可有人来来探监？”韩忠卫见梁德平在那里检查铁匠的死因，也就慢慢的往大牢外走。

    “下午？有的，是吴员外家的管事倪平，他与铁匠同住一条街，小时候两人极要好，铁匠无儿无女，只有一个瞎眼老娘，而他也只有倪管理一个朋友，因此小的也没有疑心有他。”史少龙现在越想就觉得越奇怪，按说倪平与铁匠的关系再好，他也无需用钱来打通关节吧？何况那倪平也不是什么仗义之人，虽说他也铁匠从小一起长大，可听说铁匠向他借钱却是经常借不到，何以他今天会如此热心关切铁匠了呢？

    “倪平？好，你派人马上去将倪平找来。”韩忠卫沉『吟』道，不管这件事有没有跟吴员外有关系，但至少现在还只能先查这个倪平。

    史少龙忙不迭的派人去找倪平，只是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报信，今天下午倪平被吴员外派到了外地去收账。而且这个外地还不是临安，甚至也不是大宋，而是去了西夏。吴员外的生意很大，西夏那边的皮『毛』生意他也有所染指的。

    去了西夏？韩忠卫心中一哼，欲盖弥彰罢了！今天下午还有时间来探望铁匠，晚上人就不在昌化了？原本韩忠卫还只是怀疑此事与那吴员外有关，现在他敢肯定吴江之死与吴员外脱不了干系。当然，也不能凭倪平突然离开昌化而断定那吴员外就是幕后主谋，不要说韩忠卫不会如此武断，就算梁德平也不会答应，他可是一切以证据说话的。

    “大人，铁匠是用腰带『自杀』的，他将腰带绑在牢门上，打好结后，将脖子伸进去，然后反趴着，甚至他还自己加了力道，在牢门的木栏上发现了他用力的痕迹。”梁德平此时也勘探完毕。

    “看来他死志已坚，那倪平又是与他说了些什么话竟然让他能如此坚定死志呢？”韩忠卫自言自语的道。

    “我问了旁边牢房里的人，下午那倪平与铁匠之间的谈话非常轻微，旁边牢房的人只听到了铁匠说了一句话：儿子不孝！”梁德平道。

    “这铁匠是个烂赌鬼，难道他还会是个孝子？”韩忠卫讶道，输红了眼的赌棍六亲不认，怎么会是大孝子呢。

    “铁匠从小没爹，是他娘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虽然铁匠好赌，可他对老娘真的很孝顺。他经常在外面欠钱，可从来不让人去家里讨要，谁要是敢去他家讨钱，继而被他老娘知道了的话，那他可是会拼命的。”梁德平以前对为铁匠做过许多的调查，现在说起他的情况，倒也是信手拈来。

    “铁匠之所以会答应『自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恐怕是他老娘以后将会有人妥善照应，否则铁匠是无论如何不会，也不敢让自己先死。只有他能确定老娘日后的生活无忧，才会心甘情愿『自杀』。也许他已经知道，东窗事发，他终归会一死。而如果能让他了无牵挂，那迟些死与早些死倒也没有什么区别。”韩忠卫很敏锐的发现了关键所在，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去死，那就得给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那铁匠既然是大孝子，那他最放不下心的应该是他的老娘。

    “大人高见，只是人死如灯灭，再去查铁匠就有些不妥了。”梁德平叹了口气，明知道铁匠是被那倪平所唆使，可现在倪平人已经不在昌化，想要查到真相，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行。

    “既然不想查铁匠，那就查刘氏。既然他们费尽心机将刘氏调了包而不是让她死在大牢，那就说明刘氏现在至少还没有死，只要找到她，真相一样可以大白于天下。只是他们连倪平都知道要让他去西夏，恐怕要找到刘氏就更加难上加难。”韩忠卫现在觉得这件事案子也是越来越棘手，那幕后主谋看似有了怀疑对象，可如今没有了人证，物证就更加不用说，想要破获这件自己一上任就发生的大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是，我马上派人四处查探，一定要将刘氏再次缉拿归案。”梁德平当捕快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到手的犯人一个死了，一个被偷梁换柱，这简直就是当面打他的脸，而且还是重重甩了一记响亮的眼光那一种。

    “刘氏一定要缉拿回来，但刚才与刘氏调换身份之女子查清了没有？按道理来说，她不可能是女牢中人。史少龙，下午可有人去女牢探望刘氏？”韩忠卫朝史少龙大声喝道。

    “下午那倪平来的时候，说顺便想给刘氏送点衣服，小人也没有在意，就让他进去了。”史少龙连忙说。

    “女牢倪平也能进去？”韩忠卫问。

    “他不是直系亲属，当然不能进去，送衣服的是与他同来的一名丫鬟。”史少龙连忙摇手。

    “梁德平，速速将刘氏牢房中那女子带来让史少龙辨认。”韩忠卫急忙说道。

    “是。”梁德平一愣之下也想通了此节，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倪平下午带来的那名丫鬟。看来县尉大人虽不是捕快出身，可在查案问案方面却丝毫不比自己差，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是她，正是她！”史少龙见到“刘氏”，惊叫道。

    “你能确定？”韩忠卫问。

    “小人一双眼睛从来不会认错人。”史少龙非常笃定的道。

    “梁捕头，此女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韩忠卫觉得事情还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也许突破口就在这名女子身上。

    吴江案的主犯，一人『自杀』，一个被掉包，此事在第二天便传得沸沸扬扬。这样的事件，在娱乐至死的二十一世纪恐怕也会立马传遍网络，何况在这个缺少娱乐的年代？第二天一早，罗忠正就将梁德平叫了去，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至于史少龙，则被夺去牢头之位，让他暂且戴罪立功，若是刘氏能抓回来便好说，若是刘氏最终杳无音讯，恐怕他这牢头就再也不用当下去了。

    至于韩忠卫，罗忠正倒没有太过责斥他，只是韩忠卫身为县尉，捕快与大牢都归他管辖，如此这两方面都出了差错，罗忠正只提出一点要求，在十天之内吴江案必须要完结。也就是说他罗知县在十天之后要审吴江的案子，到时刘氏必须要过堂。而那幕后主使没有则罢，要是有的话，也必须一并将之带来。否则罗忠正将会大大的参韩忠卫一本，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原本韩忠卫觉得吴江案自己得破案才行，现在看来，那是必须要破，而且还得漂漂亮亮的将案子破了。

    可是如今这案件更加『迷』离，两名主犯一死一逃，就是那名落入梁德平手中的被替换女子，在梁德平调查了她的身份之后也是毫无价值。据梁德平所查，此女子根本就是城中一疯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倪平给调教到可以与刘氏换身份。

    “县尉大人，知县老爷只给我们十日之期，我想今日就带齐人马四处寻找倪平，只要将他抓获，一切都将知晓。”梁德平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件事虽然要子出在吴员外府，可现在却没有一点证据指向他，最多就是那倪平，若是到时真的将倪平抓获，他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自己身上，那梁德平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不能出城，此事的关键还是在那吴员外。倪平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重要，若是他一推三六五，你根本连一点办法也没有。”韩忠卫知道要想在短时间内将案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恐怕只能直捣黄龙，要不然的话，自己这刚上任的第一把火就得马上熄了。

    “好吧，我就留在城中。但为了能追赶上倪平，还需向大人借几匹良马。”梁德平知道韩忠卫有良马数匹，上次去吴家庄正是因为有了他的马才得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到达。

    “这没有问题，倪平既然是去西夏，那就应该是往西而去，你派二匹马够了吗？”韩忠卫问，昌化原本就是在临安的西面，而西夏顾名思义当然也是在大宋的西边，倪平要是真去西夏的话，应该是从昌化的三瑞门而出，直奔西夏而去。

    “恐怕不够，倪平除了直接往西外，还有可能先去京城，在临安走水路再换马车去西夏才是最便捷的。”梁德平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韩忠卫那样，一出行就有马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而倪平虽是吴员外的管事，恐怕也不会给你单独配马。西夏离大宋数千里，一人独骑也不安全，最好的办法还是与别人组团，而在临安去西夏的商队就有不少，只要他能任意加入一家，就能既舒适又安全的到达西夏。

    “是吗？如若他真要先去临安，嘿嘿……。梁捕头，你速将倪平的外貌特征写下来，当然，要是能画出图像就更好。”韩忠卫嘿嘿一笑，倪平要真的去了临安，那跟留下自己手心就没什么区别了。要知道韩忠卫与临安可是能飞鸽传信的，不管倪平去的再快，他总不会飞，自己的人就能赶在他的前头。

    “那倪平圆脸，有一字胡须，身材中等，下颌无须，最重要的他的左耳垂有一米粒大黑痣。”梁德平因为要带人去缉拿倪平，对他的特征倒也了解得很清楚。

    “好，有特别的记号就没问题了，但此事还需要保密，梁捕头，我借四匹马与你，你派人从西和东边去查，双管齐下，我相信倪平难逃法网。”韩忠卫说的非常笃定，若是没有那个黑痣的特征，韩忠卫还不敢将话说满，可现在嘛，只要倪平去了临安，那就一定会落入自己手心。

    “大人的意思是另有手段将倪平抓获？”梁德平虽然惊讶韩忠卫对事物的分析能力，可要说到缉拿盗贼，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现在韩忠卫的意思好像是倪平难逃他的手心，这让梁德平有些怀疑。

    “我也只是有所准备备了，能不能成还两说呢。事不宜迟，你先将马牵走，然后亲自去拜访一下那吴员外，要将他的情况『摸』清楚，实在不行，可以用点手段。”韩忠卫说道，现在这件事案子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案件破获，恐怕以后自己这个县尉大人也直不起腰来。为此韩忠卫不惜使用超常规的办法，对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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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真相

﻿    昌化吴家大院，九进三十六院，虽然吴家大院的门面没有县衙大，可是里面的面积，十个县衙也不足一个吴有大院。在吴家大院后花园水中凉亭，昌化首富吴员外正在招待贵客，叫的是昌化最有名的大昌酒楼的上等酒宴，酒是从临发高价买来的大可葡萄酒，此时天气开始炎热，正是喝葡萄酒的最好季节。吴家大院有自己的冰窖，将葡萄酒一冰冻，那喝起来就像琼浆玉『液』。

    凉亭四面环水，要想上登亭只能通过小船，而要想在亭中密话，那也更是再好不过。此时凉亭已经没有下人，吴员外正亲自给那贵客倒上一杯酒，“赵管事，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赵管事不愧是宰相门人，那是算无遗策，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吴员外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锦盒推到了赵管事的身前。

    虽然吴家大院也有十几名管事，可人家可是宰相府的管事，与吴家大院的管事有着天壤之别，吴员外在他面前，就像掉了个身份似的。好像赵管事才是员外，他才是下人管事一样。

    赵阳将锦盒打开，里面闪出一道亮见，两锭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一百两。这年头大宋早就不允许银子，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所有的银子都要集中起来，每年都要赔付三十万两银子给金国，年复一年的下来，大宋国内早就没什么银两了。现在吴员外拿出的这一百两银子，要是拿到市面上去换钱，就算是二百贯也不会换，真正的有价无市。

    赵阳原本是赵府大义仓的大掌柜，只是大义仓因为发生过火灾，原本仓库是一本万利之生意，可在赵阳手中，大义仓硬是只能保本。而在赵汝愚政变成功，他当了宰相后，赵府下人也跟着鸡犬升天，包括赵阳在内。

    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赵阳还是宰相管事，那可比七品官还要威风得紧。特别是出得临安，那就更像是朝廷命官似的，入有人接，出有人送。上次他来昌化，昌化知县罗忠正更是把他当上司看待，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意。这次昌化的吴员外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竟然派人去临安找上了自己。要说吴员外也算是大富之人，可到了自己跟前，哼，倒像是自己的下人。这样的感觉实在令人开心，赵阳当了一辈子的下人，现在终于拨云见日，也以当人上人了。

    “这算什么算无遗策？要不是瞧那韩忠卫不顺眼，这样的屁事我才懒散得管。”赵阳喝了一口酒，不屑的道。

    吴员外来临安求赵阳，也是看重他的身份。上次赵阳来昌化时，罗忠正就曾将赵阳引见给了他这个昌化首富，当时吴员外就留了个心眼，在赵阳走的时候送了份大礼，算是沾上了他们线。这次因为吴江的案件，吴员外直接就找上了赵阳，他在上次的时候就听赵阳对韩忠卫不愤，这次果然不出所料，一听说这事能给韩忠卫找别扭，立马就来了。

    “那是，韩县尉年幼无知，『乳』臭未干，哪能跟赵管事相比呢？”吴员外轻声笑着说。

    “他们叫画蛇添足，画虎不成反类犬，原本吴江的案子还能破了，现在可好，哈哈，只要那刘氏一天没抓到，这件案子就结不了，我看他这个县尉怎么好意思当下去。”赵阳得意的笑道。

    “区区一个县尉，哪能入得了赵管事之法眼。赵管事，接下来……？”吴员外又给赵阳倒满一杯酒。

    “吴员外，这吴江的死到底与你有何关系？不会真是你指使的吧？”赵阳眯着眼睛，瞪着吴员外问。

    “哪能呢，在下怎么可能与那吴江有关系呢，当然，他是吴家庄之人，可他之死真的与我无关，这一点，我可以拿生命保证。”吴员外眼皮一跳，连忙说道。

    对于吴员外的否口矢认，赵阳只是摇了摇头，若是吴江之死与他无关，那他为何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将自己请来？宰相府的管事可不是那么随便请来的，不但要自己愿意，而且还得自己的叔叔赵全点头，否则吴员外就是送自己再多的钱，赵阳也是不敢来昌化的。

    “吴员外，这件事你若是不与我讲实话，那以后嘛，我就不知道如何办了。”赵阳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可不愿意别人当自己不当傻子，自己被别人利用了没关系，互利互惠，只要给自己有足够的好处就行，可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必须得清楚，否则的话，嘿嘿……

    “赵管事，此事真的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犬子……犬子却是看上了那刘氏……”吴员外支支吾吾的说，自己的那个小儿子却是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从小就不知道被自己打过多少次，可他屡教不改，越打越花心，到最后干脆就不去管他了，反正这也不是杀人放火之事，只要多花点钱也能摆得平，没想到这次却闹出了人命。

    “原来如此，那刘氏长得如花似玉，谁见心里都喜欢，这也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哈哈。只是，事情免费闹得太大了呢。”赵阳嘿嘿笑道，吴员外的风流儿子惹出了人命，他这当老子这才巴巴的给他擦屁股。

    “让赵管事见笑了，见笑了。”吴员外将事情真相说出来，这才觉得不对劲，现在可以将把柄将到了赵阳手中，以后要是惹得赵阳不高兴，他再将这件事情翻出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捏就能怎么捏自己？想到这里，吴员外的额头上的汗就像他家后面的那口老井似的，不停的喷薄而出。

    “人不风流枉少年，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难道吴衙内就因为偷不着荤腥而至人于死地？”赵阳对吴员外的表情很满意，做了这等杀人不眨眼之事，竟然还要瞒着自己，幸亏自己先问清，否则以后可就亏大了。在着吴家推卸责任与对韩忠卫意气用事可是两码事。

    刚才赵阳还觉得吴员外出手大方，一百两银子，也算一笔不少的数目。自己不过是去见了罗知县一面，让他跟县衙大牢打了个招呼，使得吴员外的倪平能顺利的进了大牢探监，并且还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将刘氏换了出来。说到底，自己只是为了想给韩忠卫找不痛快，这小子几个月前来赵府敲诈了五千贯，这口气，不但自己没法出，就算是叔父也是气在心头。

    一百两银子让自己从临安来一趟昌化，一路上而且还好吃好喝的供奉着，这让赵阳也不觉得吃了亏。对于能让韩忠卫吃鳖的事，有时候他亏点本都宁愿干，而且还干得舒坦。

    可现在却又有些不同，既然真正的凶手是在吴家，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免除灾祸，否则那铁匠和刘氏只要松一松口，吴家将引火上身，以韩忠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吴家被连根拨起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这样，那这一百两银子可就有些太过小气了。

    赵阳的突然不悦让吴员外更是汗流浃背，他知道这赵阳贪财，可也没想到他如此的贪财，说变脸就变脸。也不知道这次将他请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吴员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凉亭，很快又拿来一个锦盒，赵阳见他拿在手中那沉甸甸的样子，还没见到就感觉满意，这次这老头子可懂事多了。等吴员外将锦盒再次打开，赵阳发现显现在自己面前是一片金光，一百两银子，吴员外好大的手笔！

    “吴员外，这件事你就放心，包在我身上。”赵阳脸上乐开了花，金子可是比银子更加珍贵，一百两金子的价值绝对在一千贯以上，这如何不令他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赵管事，那接下来……？”吴员外见喂饱了赵阳，虽然心中肉痛，但也放心了不少，他相信，只要赵阳收了自己的钱，那他和自己在同一条船上了。虽然这次因为儿子之事耗费有些巨大，但也并非不值，以后在生意场上这个赵管事用得着的机会还多得很呢。

    “接下来好办，将所有线索全部掐断，你府上的倪管事不是已经去了西夏么？让他至少三年之后再回来，到时韩忠卫再能耐也不可能待在昌化了。至于刘氏么，这就要看令公子的意思了，是远走高飞还是让她人间蒸发，随意。”赵阳笑道，这趟来昌化还是值得的，既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而且还能令韩忠卫上任之后的第一桩大案就变成无头公案，到时看他怎么跟上面交差。

    “可是小儿既不想远离故土也不忍丢下刘氏，还得请赵管事出一妙计。”吴员外叹道，现在正是儿子与刘氏如胶似漆的时候，要让他将刘氏抛弃，那比杀了他还难过。要不是这样，吴江也不会遇害，正是因为他发现了刘氏的『奸』情，这才导致死于非命。

    “这有何难，你找一隐蔽之处将他们藏起来不就完了吗？难道吴员外你这般神通广大还找不着这么一处地方？”赵阳拿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赵管事，不瞒你说，我就算是房产再多，也不敢让他们住啊。倪平突然去了西夏，此事肯定已经引得衙门怀疑，恐怕现在吴家大院外面就有人在盯着呢。”吴员外苦笑道。

    “这个嘛……”赵阳沉『吟』道。

    “赵管事，只要小儿无恙，日后必有重谢。”吴员外见赵阳沉默不语，以为他要钱。

    这次赵阳倒还真没想再要吴员外的钱，但吴员外竟然这么上道，赵阳当然是受之无愧。他脸上突然一喜，忽然就有了主意。“我明天正要回临安，你让他们跟着我回去便是，在昌化他们能找得到人，到了临安，想要找出刘氏，那不异大海捞针。”

    “那可就太好了，有赵管事出面，谁也不会想到小儿与刘氏会与你在一起，再不会有人胆敢查你的车。”吴员外大喜过望，只要赵阳答应将人送出昌化，那这件事就应该真正了结了。

    “那是，连罗忠正都得对我毕恭毕敬，韩忠卫就更不用放在心上。”赵阳笑着说道。

    “范山，最近罗知县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韩忠卫自从得知罗忠正是赵汝愚的人之后，已经将他的危险等级提高了好几级，自己的二十名护卫每天至少有六人轮班盯着县衙，如果罗忠正要出衙门，那还会增加人手。

    “除了昨天有人求见他之外，好像就没什么动静。对了，县衙大牢的史少龙被他召见过一次。”范山今天已经不用去训练，因为弓兵队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了昌化县的三座城门，严查来住人员，以防刘氏逃出昌化。现在倪平已经出得城去，但韩忠卫相信刘氏应该还在县城。因此范山又干回了他的本职工作，负责韩忠卫的警卫。

    “罗知县召见了史少龙？”韩忠卫讶道，知县一般不会直接过问县衙大牢之事，再说，最近县里除了吴江案之外也没有其他大案，而吴江案因为梁德平想查出真正的凶手，还没有让他们过堂，现在罗忠正召见史少龙，这就透着古怪。

    “不错，我们的人亲眼见到史少龙从县衙出来，而昨天罗忠正一天没有上堂，根本就没有提审任何犯人。”范山现在越来越有点像情报人员了，懂得利用手中的资源进行分析研究，这是作为一名优秀情报人员的基本素质。

    “那拜见罗知县的是什么人？”韩忠卫问。

    “临安赵宰相府上的管事赵阳。”范山道，上次没有及时查清赵阳的身份，但后来他还是打听到了赵阳的姓名。这次他再次出现在昌化，范山的人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赵阳？他来昌化有何事？”韩忠卫眉头一皱，最近昌化风平浪静，他来干什么？

    “这还没有查出来，但我们知道，那赵阳现在住在吴家大院。”范山道。

    “吴家大院？可是昌化首富那个什么吴员外的府上？”韩忠卫问。

    “不错，上次赵阳来昌化时，罗知县有让吴员外作陪，而且赵阳也曾在吴家大院过宿，也许今天还是一样吧，毕竟那里是昌化最好的庄院。”范山随口说道。

    “不对，赵阳一来昌化，接着倪平就轻而易举的进了县衙大牢，而且还见到了根本不计见面的铁匠和刘氏，他有何通天本事？看来此事与赵阳有关呀。”韩忠卫越想就越得越有道理，只是他想不透，赵阳可是宰相门人，凭什么他会听吴员外的使唤？要知道这样的事，一个不好，不但是他，恐怕赵汝愚都要受牵连。

    “要不小的再去查查？”范山问，他知道现在公子已经将吴江案列为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暂停弓兵队的训练。

    “不必，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来的，你去叫史少龙唤来，我倒要听听罗知县对他交待了什么。”韩忠卫不想打草惊蛇，再说了，吴员外之事有梁德平在查着，相信他也不会令自己失望。

    史少龙听得县尉大人召唤，马上就跑着来了县尉府。这小子自从知道昨天县衙大牢出了纰漏后，就一直心惊肉跳，连晚上也睡不着觉。倒不是因为罗知县让自己暂停职务、戴罪立功，而是昨天下午他与知县大人的一番对话。当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麻烦，现在想来，自己这是拿身家『性』命在当儿戏啊。

    “县…尉…大人，你找小的有何事？”史少龙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问你，昨天罗知县找你何事？”韩忠卫见史少龙心虚的样子，心中就猜到了八成。

    “罗知县？！没……没什么事啊。”现在史少龙最害怕听到的就是罗知县这三个字，他害怕与罗知县发生任何关系，要知道那件事一旦出了意外，罗知县还会稳住他的太师椅，自己搞不好就得脱下官服进大牢啊。

    “大胆史少龙，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吗？要不是昨天罗知县吩咐你对吴员外府上的倪平放行，你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让倪平去见铁匠还有那刘氏吗？”韩忠卫一拍桌子，厉声喝问。

    “大人，大人，小的冤枉啊！”史少龙原本就只坐着半边屁股，现在被韩忠卫一吓，立马直挺挺跪在地上，不停的向韩忠卫磕着头。

    “你没有冤枉得看你是不是说了实话！”韩忠卫冷哼了一声。

    “是，是，小的实话实话，不敢有半句隐瞒。”史少龙道。

    原来昨天下午罗忠正将史少龙唤去，确实是因为倪平想要探监之事。虽然之前有梁德平的吩咐，那铁匠和刘氏是任谁都不能见的，但知县比捕头又不是一个等级，他发了话，史少龙哪敢不听。何况倪平出手又大方，除了史少龙，大牢中上上下下都被他打点到了，这才任他出入。甚至这件事史少龙还根本就没想过要告诉梁德平，要不是梁德平多留了一个心眼，恐怕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发觉。以前在大牢中也不是没有死过人，狱卒才不会去关心犯人死活，就算死了十天八天才被发现，那也实属正常。

    “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的话谁也不能告诉。”韩忠卫听完，心中已有计较，此事多半与那赵阳有关，而赵阳又不可能与吴江有什么牵连，他应该也有受人之托，至于这个所托之人嘛，现在也是呼之欲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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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大白

﻿    “赵管事，大事不好，所有城门全部戒严了。”吴员外突然慌慌张张的跑来见赵阳。

    “戒严？这有何担心的？难道你不相信我？”赵阳对此不屑一顾，自己是什么身份？区区昌化县就能挡得住自己？如果老爷已经贵为宰相，除了皇宫大内，天下还没有地方能拦得住自己

    “我哪能不相信赵管事呢，只是城门的兵丁都是韩县尉的弓兵队的，他们可都是听韩忠卫的，要不我先与罗知县打个招呼，让他送你出城？”吴员外是怕节外生枝，如果出了意外，也许赵阳会没事，但他的儿子可就惨了，这件事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随你吧。”赵阳知道要没有罗忠正的协助，恐怕还真的很难出城。但这件事要让他再出面，却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吴员外现在只想将儿子与刘氏平安送出昌化城，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忙又带了一份厚礼，亲自去了县衙。罗忠正听得赵阳今天要回临安，再加上吴员外送了这么重的一份厚礼，他忙不迭的答应将亲自送赵阳，而且还将亲自将赵阳送出城外十里，以表他的诚意。

    “吴员外去了县衙？”

    吴员外刚进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韩忠卫就接到了范山的报告。

    “不错，而且还带了一大箱子的厚礼。”范山道。

    “知道他们说什么吗？”韩忠卫问，现在他觉得应该在县衙发展内线，否则罗忠正那边真是两眼一抹黑。

    “还不知道，但我从账房那里支了钱买了两个丫鬟，以您的名义送到了县衙，只是她们暂时还只能做点烧水做饭的粗活，恐怕还不能提供太有价值的消息。”范山说道。

    “范山啦，看来你很有搞情报的潜质嘛，好，很好。”韩忠卫没想到范山能将事情想到自己的前头，送下人给罗忠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多谢公子夸奖，这是小的应该做的。”范山在弓兵队面前可是威风八面、铁面无私，可被韩忠卫一表扬，脸上却『露』出了酣厚的笑容，这要是被彭仁龙他们看到，保不住眼珠子都会掉出来。

    “你马上分出二人，不但要将罗忠正盯死，而且还得把那吴员外也盯住。”韩忠卫吩咐道。

    “公子就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人，他们的行踪一定不会逃脱。”范山信心满满的道。

    罗忠正随着吴员外一起离开县衙，这让范山更加警惕，他当即决定亲自跟着，派人给韩忠卫报信。

    罗忠正与吴员外一起去了吴家大院，而很快，吴家大院出来二顶轿子一辆马车，前面的轿子坐着罗忠正和吴员外，后面的马车上坐着赵阳还有吴员外的儿子吴义泉以及刘氏。

    “公子，看来他们要出城。”范山向已经赶过来的韩忠卫说道。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劳驾知县老爷亲自送出城？”韩忠卫自言自语的道。

    “会不会是赵阳？”范山问。

    “肯定是他，现在整个昌化县城也就只有赵阳能让罗忠正屈尊，一个破管事，架子倒是不小。”韩忠卫看着远去的车队，哼道。

    “范山，你马上派带十名护卫从东门出城，在五里之外等候。”韩忠卫见他们直奔东城门而去，马上对范山吩咐道。

    “是，公子，但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范山问。

    “瞧见了没有？将他们劫下来。”韩忠卫撅了撅嘴，指着那两轿一马车说道。

    “好咧，那狗屁赵管事牛哄哄的，这次落在我手里，哼哼。”在范山眼里，昌化县最大的应该是自家公子，至于罗忠正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而赵阳就更加不在话下。这小子来了昌化，竟然连县尉府也不来拜望，好大的胆子

    范山带着人匆忙走了，韩忠卫带着两名护卫就去了东城门，不管情况如何，韩忠卫只要出门在外，他的身边至少会有两名护卫，这是李雄霸立下的规矩，就连韩忠卫自己都不能违反。

    “站住”在东城门是由彭仁龙亲自带着十名弓兵，韩县尉有交待，任何人出城都必须详查，特别是车辆，那是必须要特别仔细查看的。虽然看到这两辆轿子看起来来头不小，但他还是不敢违抗县尉大人的命令，这段时间的队列训练下来，服从上级命令的坚决『性』要比以前强得多了。

    “放肆”轿子停下来之后，轿帘一掀，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罗知县”彭仁龙一见之下大吃一惊。

    “怎么，我的轿子也在查不成？”罗忠正严厉的说道。

    “这个……小的不敢”彭仁龙就算再长三个胆，他也不敢查知县大人啊，虽然县尉大人的命令下的强硬，可是知县可是比县尉还要大的存在。

    “哼”罗忠正冷笑一声，正眼也不瞧彭仁龙一眼，放下了轿帘。

    “站住罗知县的轿子可以走，你们难道也是知县老爷？”彭仁龙见罗忠正的轿子扬长而去，他敢怒不敢言，但后面的一轿一马车却被他拦了下来。

    “彭押队，我们可是与罗知县一起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吴员外可不敢像罗忠正那样，连忙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顺便就塞了一张会子到彭仁龙手中，动作熟练之极。

    彭仁龙悄悄一看，十贯立成手一缩，就收到了衣袖里，那动作也是纯熟无比。“既然是和罗知县一起的，那想必也不会有事，走吧走吧。”

    “不行”韩忠卫一直在暗处看着，见彭仁龙放走了罗忠正，觉得还情有可原，毕竟罗忠正将轿帘掀开了，里面有没有藏人，一目了然。可现在彭仁龙在那里收受贿赂，准备将吴员外一行也放走，就不由得不站出来了。

    “县尉大人，吴员外可是与罗知县一起的。”彭仁龙小心的陪着笑，说道。

    “检查一下又用得了多长时间？吴员外胸怀坦『荡』，又不是经不起检查，就你说话的这功夫，早就检查完了，吴员外，我说的没错吧。”韩忠卫朝吴员外笑了笑道。

    “是，是，只是我担心罗知县的面子上不好看。”吴员外眼中闪过惊慌，不停的张望着前面罗忠正的轿子。

    “罗知县公私分明，肯定也不会怪罪的，吴员外，请让让，不会耽搁你很长时间的。对了，后面这辆马车也是一起的，彭仁龙，派二个人上。”韩忠卫嘴上说得很客气，可是话中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

    “这个……，后面这马车上可是赵宰相府中的管事……”吴员外没办法，只好将赵阳抬出来。

    “管事又不是宰相，一样得接受调查。”韩忠卫毫不在意的道。

    “韩县尉，好大的官威啊”罗忠正已经下得轿来，他见韩忠卫竟然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气得手都发抖。

    下级不给上司面子，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这是挑战自己的威信，在官场中最是忌讳不过的。可这韩忠卫竟然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如此理直气壮，真是气煞我也。

    “见过罗知县。”韩忠卫没想到罗忠正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跳了出来。

    “韩县尉，吴员外是本县士绅，赵管事更是京城贵客，你怎么能如此无礼？”罗忠正登鼻子上眼，手指都快点到韩忠卫的脸上了。

    “罗知县，我这可是在追查逃犯。”韩忠卫回道。

    “逃犯？你看我像逃犯吗？吴员外是逃犯吗？赵管事是逃犯吗？”罗忠正气急败坏的说道。

    “罗大人当然不是逃犯，但他们嘛，嘿嘿……”韩忠卫轻笑了一声。

    “韩忠正，你放肆大胆”罗忠正从来没有想像过，身为自己的直接下属，而且还是一名武职，竟敢如此跟自己讲话。

    “罗大人，如今吴江案之凶手铁匠已死，而刘氏在逃，下官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韩忠卫微笑着道。

    “你的意思是说刘氏就在我的轿内？”罗忠正愤怒的道。

    “我可没这么说。”韩忠卫对罗忠正的愤怒视而不见，微笑着说道。

    “那不就结了，快快放行，赵管事还得赶回临安，不要耽搁他的时间。”罗忠正不耐烦的道。

    “但我也没说刘氏就不在他们的车上啊，要是万一刘氏真的在这里，那我们辛苦这么多天不就白费了？”韩忠卫打定主意要为难一下，否则的话，自己以后可就真的在罗忠正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难道我给他们当担保还不行吗？”罗忠正怒目而视，冷笑连连，他的脸已经被韩忠卫气青了，到昌化近二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当真？”韩忠卫闪过一抹讶『色』，这可是拿自己的前途在开玩笑，罗忠正是真傻还是确实清楚刘氏没有在这支车队里？

    “本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罗忠正脸一扬，鼻子朝天。

    “那行，既然罗知县愿意作保，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来人，笔墨伺候。”韩忠卫喊了一声，彭仁龙连忙跑到附近的店铺去借来了笔墨纸砚。

    罗忠正听得竟然还要自己写下保书，勃然变『色』，他怒目圆睁，紧握拳头，十指发白，呼吸急促，要不是他极力忍着，恐怕连跟韩忠卫拼命的心都有。

    “好好好本官就给你写保书”罗忠正气极而笑，对着韩忠卫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缓缓说道。

    韩忠卫可不管罗忠正发怒还是发飙，等罗忠正写好保书后，他拿起保书，迎风吹了吹，等墨迹一干，马上就贴身收手。罗忠正既然要拿他的前程来押宝，那韩忠卫当然是受之不却。

    “现在总可以走了吧？”罗忠正瞪着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当然，请大人上轿，一路走好。”韩忠卫笑道。

    罗忠正只是冷哼了一声，韩忠卫目无尊长，藐视上司，以后寻着机会有他好看的。天底下敢于顶撞知县的县尉，恐怕除了他韩忠卫外再无他人。而故意刁难知县的县尉，恐怕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自始至终，后面马队里的赵阳既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当罗忠正的保书写好，他们准备出发后，韩忠卫好像听到马车里传来一句：飞扬跋扈。只是韩忠卫没有在意，他只是笑笑，现在让赵阳得意，等会有他哭的时候。

    刚才的一幕都被彭仁龙以及那些弓兵队队员看在眼中，他们对韩忠卫的态度都是惊骇莫名，敢顶撞而且还刁难知县大人，他们不要说做，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县尉大人却连这两样都做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罗忠正顶得差点下不了台。这让他们对韩忠卫更加敬畏，知县老爷可不是随便谁都能顶撞和刁难，也不是随便谁敢顶撞和刁难的。破家县令，灭门知府，得罪了知县老爷，可是拿身家『性』命在开玩笑哟。

    “韩县尉，您还有事么？”彭仁龙见韩忠卫一直望着知县大人离去的方向，直到轿子和马车都看不见影子，这才小心翼翼的问。

    今天彭仁龙算是又见识到了县尉大人威猛的一面，知县老爷的面子都敢不给，而且还『逼』着罗知县亲笔写下保书，就凭这份气魄，彭仁龙就再也不敢对他不恭敬。

    “看到了？任何人出城都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特别是女子，那一定要认仔细。”韩忠卫收回目光，叮嘱道。

    “县尉大人尽管放心，只要我们在，那刘氏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彭仁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东城门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西城门和南城门，连知县老爷出城都得写下保书才能免检，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在昌化县可没有比知县老爷再大的官员了，因此其他二个城门的弓兵立马提高了警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因为严格排查刘氏，结果刘氏没查到，反抓到了好几名惯犯。

    不再说昌化城的各个城门严查，只说罗忠正坐着轿子将赵阳送至东城门外五里外，这里有一座凉亭，是专为给人送行准备的。而直到此时此刻，赵阳才下了马车。吴员外的下人已经在凉亭摆好了酒宴，虽然只有送行，可菜肴也足足摆了一桌子。

    “赵管事、吴员外，今日之事让二位见笑了。”罗忠正举起身前的酒杯，今天东城门之事让他颜面尽失，小小的从八品大义郎竟敢顶撞自己这个七品知县，看回去之后不收拾他。

    “韩忠卫年幼无知，不识大体，罗大人无需将他放在心上。”赵阳拿起酒杯跟罗忠正碰了一下之下，也是一口喝完。

    “我看那韩忠卫飞扬跋扈、藐视上司，竟然还敢『逼』罗大人写保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吴员外一脸的后怕，要是韩忠卫那个愣头青真的不管不顾搜查轿子和马车，恐怕现在已经在县衙大牢里了。

    “我回去就参他一本，赵管事，要不要跟令叔说说，干脆将他调离昌化，眼不见为净。”罗忠正微笑着道。

    “罗大人，要是真韩忠卫调走了，那大没意思啊。你想，韩忠卫在昌化是你的手下，你要是想给他穿小鞋，那还不是想给多小就给多小？”赵阳此时的脑子却是异常清醒，现在昌化知县是自己的人，而他也看不惯韩忠卫，这么好的环境哪能将韩忠卫调走呢。

    “对啊，罗大人，有你在昌化一天，那韩忠卫就翻不了天。”吴员外也觉得要是想出气，最好就不要将韩忠卫调走，罗知县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只要在他在昌化一天，那还不想怎么捏韩忠卫就怎么捏？

    “好，老夫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罗忠正突然也觉得韩忠卫还是在自己手中更为稳妥些。自己是文官，他是武职，要修理他，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可以。就算以后韩忠卫真的高升，他武职哪怕就是当了统领，都统领，那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

    但是罗忠正却不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天大的把柄交到了韩忠卫手中，就在他与赵阳分开后没多久，赵阳的马车就被人给拦了下来。连人带马车，包括吴兴泉和刘氏都被带走。

    “刘氏的姘夫是吴员外的儿子吴兴泉？也对，这样才说得过去。”韩忠卫很快就接到了范山的汇报。

    范山在得手后就对赵阳以及吴兴泉和刘氏进行了审讯，他可不像梁德平那样，讲事实摆证据，直接三鞭子下去，立马就将吴兴泉吓得屁翻『尿』流，很快就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吴兴泉『色』胆包天，那刘氏也贪图富贵，两人可谓一拍即合。只是事情不密，吴兴泉为了寻求刺激，有时就在吴江下地干活时去他家行那苟且之事，没想到被吴江撞见，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原来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吴江一旦被报成暴毙，那吴兴泉和刘氏就没有后顾之忧。可没想到却被韩忠卫看出端倪，他们这才铤而走险，可是吴兴泉实在舍不得刘氏这个人间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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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行军

﻿    第215章行军

    罗忠正一回到县衙就将自己的心腹师爷叫来，韩忠卫不给自己面子，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罗忠正有两名师父，一管刑名何征，一管钱粮孙大铭，其中何征被他引为心腹。其中被罗忠正本来应该还应该加一笔吏师爷，可是主薄关青山对罗忠正很是尊敬，再加上罗忠正觉得自己文笔犀利，不屑将公文上的事情交给别人，也就省下来了。

    “罗师爷，今天真是气煞我也，不给韩忠卫好看，我罗忠正誓不罢休。”罗忠正当着何征的面，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愤怒。

    “老爷无需动怒，韩忠正不过一黄口小儿，想要让他难堪，实在是容易不过。”何征已经知道今天发生在东城门的事情经过，对于韩忠卫如此嚣张跋扈，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天大地大，在昌化那就是知县老爷最大，你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县尉，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顶撞刁难知县大人，真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要在三天之内见到韩忠卫向我磕头认错不，光是这样还不行，还得罚他，至少得罚他二十大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罗忠正一拍桌子，怒骂道。

    “这有何难？城西二十里的黄土岭不是有一伙贼人么，老爷可限他三日之内将之剿灭，否则军法从事。”何征一捋颌下长须，眼珠一转，就有了个主意。

    其实在县里的记载中，城西黄土岭的贼人已经被“剿灭”，这是三个月前的事。当时弓兵队全体出动，将贼人杀得是“片甲不留”，为了罗忠正和原来的县尉都得到了朝廷的褒奖，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县尉才被调走，而且还官升一级。

    “那伙贼人不是已经被剿灭了么？如果再剿，会不会……？”罗忠正有些犹豫，这可是上报过朝廷的，黄土岭的贼人已经被一网成擒，如今又翻出旧账，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前人有诗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三个月前黄土岭的贼人当然已经被全部剿灭，现在的贼人可与原来无关。”何征得意的笑道，黄土岭的贼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上次弓兵队去剿匪，只不过虚张声势，而那伙贼人也很配合，弓兵队一去，他们就弃巢而逃，虽然没有伤得他们一人，可却是将黄土岭上的贼窝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不错，此黄土岭上的贼人已非彼贼人。”罗忠正也反应了过来，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自己有理，哈哈。

    “为了防备韩县尉偷『奸』而滑，老爷还得派一得力之人去监视，否则他们也像原先那样，去黄土岭转一圈，回来便说将贼人剿灭，那老爷也无可奈何。”何征最是精通弄虚作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防着别人对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错，师爷，你可愿意替本县去一趟？”罗忠正道，这样的事让别人去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原为老爷效犬马之劳。”何征一拱手，罗忠正能重视他的建议，这让他很欣喜，虽然跟着县尉去剿匪可能会很辛苦，但与知县大人这份信用相比，这点辛苦又算不上什么了。

    罗忠正马上将韩忠正请来，而且还亲自到门口迎接，可谓给足了韩忠卫的面子。至于上午在东城门的事情，罗忠正好像全然忘记了，他引着韩忠卫亲自落座后，才回到主位上。

    罗忠正如此诡异的表现，让韩忠卫立马提高了警察，此时的罗忠正在韩忠卫看来，就像一只笑面虎。可韩忠卫不知他的用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韩县尉，今日请你来乃是因为城西黄土岭新来了一伙贼人，他们拦路抢劫、无恶不作，还望你能出兵将之剿灭。”罗忠正也觉得自己今天做得有些太假，这个韩忠卫年纪虽然不大，可却是精明得紧，看他一副戒备的样子，恐怕已经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了。

    “维护一方平安乃下官职责所在，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将之剿灭。”韩忠卫来到昌化后还没正经碰到一件事，听得黄土岭上有贼人，没来由的兴味盎然。

    “好，韩县尉年轻有为，必定马到成功。只是不知需要几日才能将之剿灭？”罗忠正见韩忠卫入毂，连忙追着问。

    “这个嘛……，一个月如何？”韩忠卫见罗忠正闪过一丝阴霾之『色』，心头一振，这老小子不是挖个坑等着自己跳吧。

    “一个月太久，那边来往商客众多，多耽搁一日，百姓就要多担惊受怕一天啊。”罗忠正语重心长的叹道。

    “那以大人之意，多久剿灭为好？”韩忠卫已经知道罗忠正请自己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人，黄土岭上的贼人？如果自己所记不错的话，那里已经被前任县尉带着弓兵队和县衙捕快“剿灭”过一次。

    “本官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就以三日之期吧。”罗忠正见韩忠卫上钩，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三日？下官对黄土岭上的贼人一无所知，好像有些过于仓促。”韩忠卫眉头微蹙，摇了摇头道。

    “韩县尉，本官可不是在菜市场买菜，还与你讨价还价。三日之后，黄土岭的贼人必须全部肃清，还百姓一个郎郎亁坤，否则军法无情。”罗忠正冷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三日之内下官一定将黄土岭之贼人全部剿灭。”韩忠卫的眉头蹙得更紧，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韩忠卫的表情看在罗忠正眼里，心中可就乐开了花。韩忠卫啊韩忠卫，看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来人，笔墨伺候。”罗忠正恨韩忠卫当众削了自己的面子，现在借此机会，马上就还了回来。唯一有些不满的是，『逼』着韩忠卫立下军令状并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但罗忠正有办法让这军令状变得众所周知。

    这真是六月里的债，还得快。韩忠卫刚让罗忠正写下保书没多久，罗忠正就『逼』着他立下了军令状。这军令状可不是随便能立的，若是没有完成任务，人头落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罗忠正也不敢将事情闹大，他清楚凭着弓兵队的那三十个窝囊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黄土岭的贼人剿灭的。若是真让韩忠卫到时以人头来抵，恐怕原先的事情就会被翻了出来，他得将这件事控制在自己掌握之中，绝对不能超出昌化县内，否则到时麻烦的可不是韩忠卫，而换成他自己了。

    军令状何征早就准备好了，韩忠卫只需要签字画押便可。韩忠卫看了看这份墨迹还没干透的军令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三日之内若是没有剿灭黄土岭的贼人，那每过一日，韩忠卫就得来县衙领二十大板，直至黄土岭的贼人被剿灭为止

    这份军令状不可谓不歹毒，韩忠卫若是每天都来县衙领二十大板，那他这县尉还当不当得下去？恐怕就算韩忠卫想继续在县尉的位子上坐下去，他的脸面也不允许。

    虽然韩忠卫自认自己的签名还算过得去，可落在罗忠正眼里，那就是一文盲。韩忠卫这三个字，弯弯曲曲的，跟狗爬似的，到街上随便抓个人，写得都比他好。罗忠正对韩忠卫更加不屑，一想起自己竟然还被这样的人『逼』得写下保书才让吴员外和赵管事免检出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官的师爷何征对黄土岭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为了让韩县尉能在三日之内建功，本官就忍痛割爱将他暂借给你，韩县尉，你可得给我好生保护何师爷，要是他掉了根头发，本官到时也会拿你是问。”罗忠正将军令状拿起，对着韩忠卫签字画押的地方小心的吹了吹，这可是以后他处罚韩忠卫的文书，得小心保管。

    “多谢大人割爱。”韩忠卫还能说什么，既然罗忠正要派监军，那就让他派好了。

    只是让韩忠卫郁闷的是，何征从韩忠卫离开县衙后就与他寸步不离，韩忠卫到哪，他就跟到哪。韩忠卫吃饭，他就同桌而食，韩忠卫睡觉，他就在旁边加了张床，生怕韩忠卫跑了似的。

    “何师爷，不知黄土岭地地形如何？山上的贼人又有多少？”韩忠卫对何征的做法甚是头疼，与之相比，黄土岭上的贼人反而不算什么事。

    对于剿匪，也许罗忠正会觉得是一等一的大事，但在韩忠卫看来，黄土岭的贼人再强，总厉害不过自己的火器吧？何况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就让李雄霸亲自去了趟黄土岭打探消息，凭着他的身手，黄土岭那是来去自如。现在韩忠卫最头疼的是，如何才能不让何征发现自己的这些实力。

    “黄土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山上的贼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身怀绝技，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何征其实哪里对黄土岭地形熟悉咯，他只不过是突击看了一下上次弓兵队“剿灭”黄土岭贼人的公文罢了。

    “这么多人，那凭弓兵队的那点人马岂不是不够？何师爷文韬武略、神机妙算，不知有何良策？”韩忠卫“惊恐万状”，眉头紧锁。

    “韩县尉过誉了，黄土岭的贼人虽多，可县尉大人将门虎子，足智多谋，区区贼人岂是大人对手。”何征听得县尉大人对自己拍马屁，得意的用手不停的捋着颌下的胡须，但要让他出出谋划策，那是万万不能。何征可是罗忠正的人，这次就是为了整韩忠卫才让他去剿匪，否则的话，直接从别处借兵不就行了？

    “何师爷，不知你能否骑马？”韩忠卫知道，如果不将何征从自己身边挪开，恐怕要将黄土岭的贼人全部剿灭还真是有些麻烦。

    “骑驴倒可以，但骑马还是……嘿嘿。难道韩县尉有马？”何征问，他还不知道韩忠卫有马，不但有马，而且还不是三五匹，足有数十匹之多。

    “当然，兵贵神速，若是有马，不但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能节省体力，何乐而不为？”韩忠卫有了主意，只要你不会骑马那就好办。

    只有三天的时间，韩忠卫不想浪费，他提出，带足干粮，马上去黄土岭埋伏，一定要将黄土岭上的贼人全部剿灭。韩忠卫当然是要骑马的，而何征不能骑马，他只好让韩忠卫给他借了条『毛』驴。至于彭仁龙的弓兵队，则全部步行。

    韩忠卫带了两名护卫，一出西城门，一抽马鞍，激起一阵灰尘，等灰尘落地，人早就没影了。何征虽然想一直跟着韩忠卫，看他到底要如何剿匪，可『毛』驴的速度与战马的速度，那就好比自行车和汽车，不是一个档次。而且他也不敢加速，要是在路上碰上其他的强人，他何征何师爷的小命可金贵得紧，最后他只好与弓兵队一起。

    “彭押队，怎么你们身上鼓鼓的，这是何物？不会是新发的衣服吧？”何征与彭仁龙倒是相熟，一路上两人一个在驴上，一个步行，聊着天。

    “何师爷说的是这个吧？这是县尉大人令我们穿上的，叫沙袋，胳膊、大腿、小腿还有前胸后背都有，足有五十多斤呢。除了洗澡外，就算是睡觉也不能脱下来。”彭仁龙指着自己身上的“新衣”，身上的沙袋已经穿了三天了，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是适应，一下子身子重了五十多斤，连走路都喘气不止啊。可随着三天的训练下来，每个人都渐渐适应了，不但可以穿着沙袋进行队列训练，就算是跑步和做俯卧撑，那也是没有问题。

    “五十多斤？我的乖乖，老夫也就一百来斤。”何征瞠目结舌，看弓兵队员的身上，每个人都有彭仁龙一样，初看好像是穿了新衣，谁知道竟然是沙袋呢。而且看他们步履正常，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嘛。

    “何师爷哪能跟我们相比，你可是读书人。但说真的，一开始也觉得很不舒服，但穿了这么几天也就习惯了，现在要是让我脱下来，还真是不适应了呢。”彭仁龙在来的时候也请示过韩忠卫，沙袋既然是训练服，那如今是出战，那应该将沙袋脱下来才对，可是韩忠卫没有同意，这次剿灭黄土岭上的贼人，弓兵队只需要装模作样便行，对他们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演习。而刀枪无眼，韩忠卫希望发地些沙袋能成为他们的避弹衣。

    这次剿匪，主力应该是韩忠卫的二十名护卫。虽然弓兵队也训练了一段时间，但在韩忠卫看来，还远远不足，要是有三个月以上，也许韩忠卫会令护卫队当后盾，让弓兵队一试身手。可现在不行，弓兵队在这次剿匪中必须完好无损。

    罗忠正不是要削自己的面子吗？那就让他好好看看，黄土岭的贼人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现在韩忠卫只担心一点，这次立了功后，不知罗忠正会不会上报朝廷。要是他不上报，不说自己不会答应，就算弓兵队也不会干啊。要是他答应，嘿嘿，真不知道他会如何上报。

    黄土岭离县城足有二十里，若是放在以往，没有一天的时间，弓兵队是不可能赶到的。而现在他们身上还背着五十多斤的沙袋，按道理，清晨从西城门出发，第二天才赶到黄土岭也属正常。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在午后就到了离黄土岭不远的一个山坳。这里正是韩忠卫吩咐他们隐蔽休息之所在，一到山坳，弓兵队也不像从前那样东倒西歪，而是很有纪律的，以十人为一组，默默休息。除了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整个山坳竟然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这让一直跟着他们的何征大感惊愕，要知道以往他也随弓兵队出去剿过匪，什么时候弓兵队有这么好的体力，如此好的纪律了？

    “彭押队，你不累么？”何征说的突兀，他才发觉平常的正常语音在此时显得特别响亮，连忙放低了声音。

    “累，当然累，但习惯了。”彭仁龙对何征的惊讶也是一目了然，弓兵队有如此的巨变，正是利益于县尉大人的严格训练，现在能有这样的成绩，当初的辛苦都值得了。

    “习惯了？”何征更加惊讶，难道弓兵队平常也像今天一样，天天要走几十里路？

    “是的，如今弓兵队每天都要训练，天一亮就得先跑十里，否则早饭就没得吃了。上午还得再跑十里，做二百个俯卧撑，才有资格吃中饭。而下午嘛，虽然要轻松一些，可实际上却是最累的。”彭仁龙对队列训练最为吃不消，他宁愿去跑去做俯卧撑，也不想枯燥无味不停的走来走去，而且经常还得保持一个姿势，一站就有小半个时辰，那滋味，比跑十里还累啊。

    “我的妈呀，你们就吃得消？”何征一直以为弓兵队还像原来那样呢，没想到韩忠卫才来了短短时日，就将弓兵队训练得有模有样，这样看来，黄土岭剿匪，说不定还真能被他剿出点名堂呢。

    何征第一次对弓兵队有了信心，可他却一点也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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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奋勇当先

﻿    第216章奋勇当先

    弓兵队越是训练有素，何征就越是感到不安，**，也不知道那韩忠卫竟然走了什么狗屎运，弓兵队竟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强悍。要是真的被他剿灭了山上的贼人，那老爷反而被动了，不行，绝对不能让韩忠卫得逞

    可何征跟彭仁友都聊了好几个时辰了，他发现只要涉及到黄土岭的剿匪，彭仁龙马上顾左言他。这个老小子现在也见风使舵，抱住了韩忠卫的大腿就再也不放松。

    “彭押队，韩县尉怎么还不来？”何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韩忠卫可是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怎么自己到了，他还没现身呢。

    “我得到的指令是在此等候，至于县尉大人何时来，那就不是我的事了。”彭仁龙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该说的不问，不该说不说。现在他只知道一点，忠实的执行韩忠卫的命令，不打半点折扣。

    而且彭仁龙早就对何征有所不满，一路上不停的打听着韩县尉的各种消息，幸好自己机敏，一一应付过去。这鸟师爷根本就是知县大人的狗腿子，这次他跟着来一起剿匪，定然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可以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韩县尉就没有跟你说如何剿匪？”何征不死心的问，县尉可是弓兵队的统率，他现在去向不明，难道也像前任县尉那样，要与山上的贼人达成某种默契？

    “县尉大人做事岂是我等下属敢推测的，我只知道在此安静等候韩县尉的命令便是，至于其他，从来不多想。何师爷，你没带干粮吧，我这里还有点，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这次说不定有一番恶战呢。”彭仁龙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顺手拿出两个包子给何征，这是今天早上出发时领的，每个人领了十个，足够他们应付两天的。

    “这是什么馒头？”何征其实早就有些饿了，他可是连早饭都没有吃呢，接过来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立马一脸的惊讶：“肉包？”

    “当然，不吃肉哪有劲上阵杀敌？”彭仁龙嘿嘿一笑，现在吃肉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越是训练得艰苦，伙食就越好，鸡鸭鱼肉，县尉大人是变着花样轮流上。

    虽然每天都要出几斤汗，可没有哪个会觉得苦觉得累，县尉大人这么『操』练他们所为何？还不是想让他们增强体魄，能在战场上能奋勇杀敌？平时多流汗，战时少留血，平常只觉得一句口号，但一旦到了真要面临战斗时，才发现那真是至理名言。

    “真他**香，我堂堂师爷，吃的还不如你们弓兵。”何征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是罗忠正的心腹，可是每个月也不会比孙师爷多拿俸禄，想吃顿肉那也得左思右量的，没想到弓兵队的人连干粮都是大肉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师爷要是愿意，以后可以来我弓兵队吃饭，别的不敢保证，一日三餐，顿顿有肉，管饱管够。”彭仁龙笑道，要说在生活上，他还真没什么可抱怨的，也许整个昌化县，就数他的弓兵队吃的最好，简直天天都像过年似的。

    “要是县尉大人同意，我当然愿意天天来蹭饭。”何征笑道，他**的，连干粮都是大肉包，那平常不知道吃什么好的。他其实也是带了干粮的，两个馒头，现在已经干了，硬得像石头似的，在彭仁龙拿出肉包之后，他根本不好意思再拿出来。

    何征就这样与彭仁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他们是午后到的这个山坳，但直到晚上都还没有人来联络。何征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倒是彭仁龙一点也不焦急，他又分给何征两个大肉包。

    突然，从远处远来“轰隆轰隆轰隆”的声音，连续不断，既像打雷又像放炮，彭仁龙马上就警觉的站了起来，而何征也一被吓了一跳，荒郊野外，突然出现如此怪异的声音，他不能不紧张。

    而彭仁龙却没理会何征的惊慌失措，他连忙弓着身子跑到坳口的哨位，看外面是否有动静。很快他就退了回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再次躺入刚才的草堆中。

    “彭押队，刚才是何声音啊？”何征问，这里离黄土岭只有不到三里远，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可能是山上传来的呢。

    “我也不知道，但外面没有动静，也许是打雷吧？”彭仁龙闭上眼睛，淡淡的道。

    “打雷？”何征抬头望向天空，烈日高照，这样的天气会打雷？鬼都不会相信。

    可何征再问，彭仁龙就不再说话了，他只是闭着眼睛，明明没有睡着，可却不再发生任何声音，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何征此时哪怕再焦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时候离开弓兵队去外面一探究竟，荒效野外，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哪怕就是碰到野兽，也不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应付的。再说那声音至少在二里以外，他敢独自一人去这么远的地方查看么？

    幸好那声音只是响过一阵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何征也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真是打雷。时间像流水一样，不凭人的意志而停顿。天，终于渐渐的完全黑了下来，天上的月亮今天没上班，不知道被哪块云给挡住了，一直没有『露』脸。而星星们更是集体下岗，山坳里也不准生火。现在的情况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都说月黑好杀人，风高好放火，看来今天晚上就是一个杀人的好日子。

    一直快到午夜，山坳外才突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马蹄声传得特别远。原本在假寐的彭仁龙一下子就爬了起来，他听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悄悄朝着坳口『摸』去。

    “县尉大人？”彭仁龙到了坳口后，轻声地问，虽然他自觉说话很轻，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声音传得很远，几乎整个山坳的人都能听清。

    “彭仁龙，马上集合队伍出发”来人正是韩忠卫，他坐在马上吩咐道，韩忠卫因为修习了内力，夜能视物，在别人眼里，今晚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他来说，隔着几丈远认出彭仁龙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是。”彭仁龙没有废话，连忙跑回山坳将所有人都叫起来，紧急集合，然后开始报数。

    现在彭仁龙终于发现报数的好处了，原本他对每天例行的二次报数很是不以为然，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没想到在这样的夜『色』下，报数却是最好的办法。

    “彭仁龙，黄土岭的地形你应该很熟悉了吧？”韩忠卫没有作什么指示，等彭仁龙集合好队伍后，就跟他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说。

    “黄土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有前后两条主要通道，我们这点人，恐怕要全部剿灭他们有些困难。”彭仁龙当然清楚黄土岭上贼人的实力，上次他带人来剿匪，虽然山上的贼人都提前溜了，可是房子却都在，好几十间房子，贼人能少了吗？

    “这次不比上次，我们是趁夜『摸』上去，我的家丁已经在前面探路，并且已经将黄土岭上的后路堵死，这次保管能让这些贼人一个都不会漏。”韩忠卫道，这次弓兵队其实主要就是配合演戏，如今黄土岭上早就被控制起来了，韩忠卫都亲自动了手，亲手制服了三名贼人。

    “县尉大人，其实…其实…弓兵最适合在白天进攻，像今天漆黑一团，连目标都找不到，到哪里发挥我们的长处？”彭仁龙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韩忠卫，自己可是弓兵，不是禁军。

    “无妨，在我手里，你们哪怕就是在再恶劣的天『色』也一样能取得胜利。弓兵不但只能『射』箭，而且也得用刀。你们不是每个人都有腰刀么？等会跟着我杀上去便是，上面有我们的人。”韩忠卫知道彭仁龙很担心，弓兵队可是见不得真章的，一见就得『露』馅。

    虽然弓兵队的人训练时都很刻苦，可要让他们区区三十人去对付黄土岭的贼人，他们还真没有这个自信。只不过这段时间的队列训练下来，他们的服从『性』和纪律『性』都要强多了。

    “韩县尉，能不能慢一点？”何征坐在驴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韩忠卫去黄土岭，他见韩忠卫真是下定决心要奇袭山寨，心里越想越害怕。刀枪无眼，自己要是交待在这里，那家中的妻儿老小可就没活路了。

    “何师父要是跟不上，可以在山脚下等我们，天亮后再上山。”韩忠卫哪不明白何征的想法，只是他不是自己的手下，身为监军，他只需要证实自己到底有没有剿灭贼人便可，至于是晚上还是白天就无所谓了。

    “多谢县尉大人。”何征求之不得，当然，他也不敢真的待在山脚，而是会远远的跟在韩忠卫他们身后，如果他们顺利攻上山，那何生就会加速追上来，要是不顺利，甚至损兵折将反而山上的贼人倒打一耙，那他何师爷脚底可是抹了油的。

    事实证明，何征脚底上抹的油完全没有必要，韩忠卫带着弓兵队，就这么直挺挺的杀向黄土岭，竟然一路顺风，中间还有县尉府的家丁有沿途接应。只有到了那新建的山寨后，总算是遇到了一丝抵抗，但那也是故意留给弓兵队的。

    “张弓、『射』箭”

    在有光线的地方，弓兵队终于可能『性』发挥他们的优势，每个人都将弓拿在手中，听得彭仁龙一声令下，三十枝箭就朝着聚义堂**去。很快就听到惨叫声，可彭仁龙毫不理会，接着下令，连续『射』箭。

    “杀进去”

    韩忠卫觉得差不多了，再让他们这么『射』下去，也许那点贼人都得翘辫子不可。

    “兄弟们，跟着县尉大人冲”彭仁龙将弓往后背上一送，抽出腰刀，跟在韩忠卫身后，义无反顾的向里面冲了去。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早在下午的时候，这里就被韩忠卫和李雄霸带着二十名护卫给围了，当时手榴弹和弩箭那是有如下雨般，炸得这些贼人哭爹喊娘，无路可逃。要知道韩忠卫他们上山前怕人手不足，将前后路都用地雷给堵死，谁要是想逃，结果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剩下的那些小喽啰被韩忠卫集中在聚义堂中，没想到彭仁龙一来，一阵箭雨，基本上就没有几个活命的。

    “都…都…死了？”彭仁龙见到一地的尸首，足有近百人，惊讶得合不上嘴。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三十人杀一百人，每个人平均得杀三个以上啊，平常自己连鸡都没杀过，何况是杀人

    “大家都，要是没死的再补一刀，反正他们就算活了，以后也会死的。”韩忠卫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还有一批人抢先动了手，他拿起手中的刀，见人就砍，绝不放过一个活口。

    所有人进得聚义堂都像彭仁龙那样惊呆了，望着一地的尸首，没有人相信这是他们自己的杰作。

    “都傻愣着干什么？无论死活都给我在胸口和脖子上补一刀，每个人至少要砍三个贼人，否则回去之后我让他饿一个星期。”韩忠卫见他们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大声吼叫道。

    “全都给老子动手”彭仁龙第一个反应过来，虽然他总觉得喉咙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可他还是强忍着，按照韩忠卫的吩咐一路的杀过去，不管是地下躺着的是死是活，每人都是两刀。

    还真有人没有完全死透，整个聚义堂上不时传来阵阵的惨叫哀号声，这反而刺激了弓兵队的人，虽然地下的贼人已经是半死不活，可这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悍，一个个眼睛血红，杀得煞是过瘾。

    等到何征慢悠悠的上得山来时，整个聚义堂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无缺的尸首，包括几个头目，身上都至少中了五刀以上。弓兵队的人杀得兴起，甚至将贼人又“杀”了一次。

    “我的妈啊”等到何征终于看清这大厅中是满地的尸首时，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此时何征两腿发软，想坐又不敢让身子靠近地面，到处都是血水，随处可见碎肉，让他肚内不时的翻江倒海。他不明白事情为何如如此出乎意料之外，弓兵队的实力虽然强了不少，可黄土岭的贼人也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才对啊。可现在躺在地上的这数十具尸首又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是真的，弓兵队将黄土岭的贼人杀得片甲不留。

    “何师爷，黄土岭的贼人一个都没有逃脱，还要请师爷到时代为作证才是。”韩忠卫见何征脸『色』煞白，连忙将他扶到了厅外。

    “韩县尉，这些人可真是贼人？”何征出来后被冷风一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会是韩忠卫从哪里拉来几十个百姓吧。

    “如果何师爷有怀疑，尽管去验证，贼人的服饰兵器都在，而且匪首也没有漏网，让被他们抢过的商人过来认尸便能分清真假。”韩忠卫脸『色』一变，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将何征一个人凉在那里喝西北风。他**的，老子辛辛苦苦将贼人一网打尽，你倒好，一来就『乱』扣帽子。

    “韩县尉，别走啊，这黑灯瞎火的，渗得慌。”何征见韩忠卫一点也不给自己这个师爷面子，再一想刚才大厅上那血腥的场面，没来由的一个哆嗦，这小子不会将老夫永远留在这里吧？如果设身处地，他有一百种办法将韩忠卫留下而不会有任何后患。

    “何师爷，剿灭黄土岭贼人是我弓兵队上下一心、浴血奋战的结果，如果你不确定那些人是贼人，那我与你无话可说。”韩忠卫脚下毫不停留，回头扬身说道，这黄土岭上的贼人是全部剿灭了，可他们抢来的财宝却还没有找到，这笔钱对韩忠卫可是有大用处。

    今天晚上虽然弓后队没有出大力，但至少他们都勇敢的『射』出了自己的弓箭，而且在攻入聚义厅后，他们能奋勇当先，这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虽然这只有痛打落水狗，可却完全激发了他们的血『性』和凶猛，以后再碰到山贼，他们再也不会当软脚虾。

    光有勇还不行，忠诚也是少不了的，用什么来培养他们的忠诚？除了严格的纪律外，就是公平的规则功有赏过有罚，赏什么？当然是金银财宝，可金银财宝从哪里来？羊皮必然要出在羊身上。

    “范山，搜得怎么样了？”韩忠卫将范山拉到一旁轻声问，其实黄土岭在傍晚前就已经完全落入到了韩忠卫手中，可因为担心有人落网，一开始的时候护卫队就使用了大量的火器，以至山上的几名头领还没开战就身亡，现在想要一下子找到那些财宝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还是没有结果。”范山摇了摇头道，他们将山寨拿下已经是傍晚，只能在山寨内搜，可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大桩财物。

    “让兄弟们都停下来，山寨内只留五人，其余人在外面轮流警戒。”韩忠卫道，原本他想先将财物找出来，那样就能随心所欲的分配，自己的护卫队员这次也出了大力，可不能亏了他们。但现在看来，恐怕得借助弓兵队的力量了，毕竟他们才能明目张胆的四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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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反客为主

﻿    第217章反客为主

    韩忠卫将自己土匪出身的护卫队员换下去，让彭仁龙带着弓兵队的人去搜。奇迹出现了，连原来是同行的护卫队员都搜不出来的财物，被彭仁龙带着三十名弓兵队，里里外外翻了一次后，很快就在那间匪首房间的床底下挖地三尺找到了。

    “直他娘，彭仁龙，我发现你们比土匪还要厉害。”韩忠卫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微红的范山，这才对彭仁龙笑道。

    “多谢县尉大人夸奖，我们不比土匪厉害，如何去剿灭他们？”彭仁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论打仗，也许现在的弓兵队还不如黄土岭上的贼人，可要说搜金刮银，他们个人就像长了个狗鼻子似的，埋在地下三尺以下的金银财宝竟然也能被他们找到。

    “好，起出了贼人的浮财，我们才能得上是功德圆满，说说看，一共有多少钱？”韩忠卫问，他早就知道黄土岭的贼人已经盘踞在此有数年之久，只是以前县衙拿他们一直没有办法，自己的前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与他们联手演了一场好戏，这才让他们在朝廷的公文上“消失”。

    “县尉大人，这次我们可发财了，光金子就有二十多两，银子有一百多两，会子与铜钱加起来有一千多贯，另外珠宝首饰也有满满一大包袱。”彭仁龙说起赌钱马上眉飞『色』舞，这次弓兵队出动大获全胜，这些钱虽然不可能全部赏给弓兵队，但大人们吃肉，总得赏口汤喝吧？这汤可绝对称得上是浓香四溢的羊肉汤

    “这么多钱？看来当山贼还真是份有钱途的职业。”韩忠卫讶道，这些钱全部加起来可有近二千贯，在昌化县除了那吴员外，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个身家如此丰厚之人。

    “大人，这些钱该如何分配？”彭仁龙知道这才是重头戏，他在带人四处搜寻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瞒着何师爷，可当最后真的挖出钱财时，何征却是连个屁都没有闻到。彭仁龙自有他的道理，现在这些人掌握在韩忠卫和他的手中，那怎么分，就由他们两人说了算，或者就是韩县尉一人说了算也行。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彭仁龙确信，县尉大人是绝对不会亏待弓兵队的，否则每天大鱼大肉怎么可能天天有得吃？

    “金子拿出来，回去后送给罗知县。”韩忠卫想了想，虽然罗忠正没有亲自出马，但无论如何他也得有一份，哪怕他的初衷是要让自己摔跟头也不例外。

    “这是应当的，就算大人不说，小的也会提。”彭仁龙见韩忠卫年纪轻轻就如此会做人，心想自己是白『操』心了。

    “银两暂时也不能动，这东西在市面上也不好用，留着日后给兄弟们应急。剩下的钱嘛，二百贯上缴县衙，今天来的兄弟每人十贯，你和何师爷每人三十贯。剩下的留作公用。”韩忠卫道，弓兵队也得搞点建设才行了，他们也算是职业军人，可是至今还是各住各家，这严重影响了训练，如今手中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建一栋宿舍，另外就是修葺训练场地，只要他们肯下苦力训练，韩忠卫相信，昌化的弓兵队绝对能成为一战之兵

    “县尉大人，那您呢？”彭仁龙听得明白，但却有些糊涂，所有人都分了钱，怎么就没县尉大人的份？

    “我？在你的弓兵队没有成为真正的军队之前，我不想也不屑要这样的钱。”韩忠卫摇了摇头，轻笑道。

    “这……，县尉大人高风亮节，实在是令人佩服。”彭仁龙虽然知道韩县尉不差钱，可他也没想到几百贯的钱都不能入他的法眼。要知道按惯例，韩忠卫就算拿走五百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是这次最大的功臣，就算罗知县知道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先分钱吧，落袋为安，也让大家高兴高兴。”韩忠卫挥挥手，他现在得让护卫队员先撤了。

    彭仁龙将弓兵队的全部召集起来，先是宣布了韩忠卫的命令，这次能剿灭黄土岭的贼人，全靠大家上下一心，因此每人奖赏十贯，而且当场就分发。这道命令一下，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他们当弓兵为的是啥？还不就是为了多赚几个钱能过个好的生活呢？现在县尉大人一出手就是十贯，比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的俸禄，谁都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而身为监军的何征也很开心，彭仁龙虽然没有当众宣布，但私底下给的三十贯也在他离开黄土岭之前兑现，这让他眉头都升了一寸高。这三十贯他拿得心安理得，就算是罗忠正知道，也不会怪罪于他。惯例，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当然，剩下的近千贯公钱彭仁龙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笔钱他亲自交给了范山，到时如何使用，是用还是不用，都由韩忠卫一言而决。彭仁龙在第二天也明白过来了，昨天晚上弓兵队进攻的太过顺利，黄土岭的贼人甚至都没人反击，任由他们宰割。这里面的古怪与县尉大人身边的家丁是绝对分不开的，剿灭贼人虽说是弓兵队的功劳，可实际上他已经心知肚明，是县尉大人的家丁拼死换来的，没看到有几个家丁身上还带着伤么？

    “今天是第三天了吧？”一大早，罗忠正就将孙大铭叫来，他现在是掰着指头算着日子数着时辰，恨不能马上就到韩忠卫立正军令状的最后期限。

    “回大人，到明日晨时才是三天整。”孙大铭也看了那张军令状，他知道罗知县这是挖了个坑让韩县尉跳，看来韩县尉以后的日子难过啰。

    “韩忠卫是前天清晨从县城出发，前天、昨天、今天，不正好三天么，要是到了明天，那就是四天了。”罗忠卫对孙大铭“擅自”回韩忠卫的限期延长半日很是不满，虽然多半日少半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罗忠正却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韩忠卫跪在自己面前，被衙役按倒在地，狠狠的打着板子。

    “大人，不管今天还是明天，总之得等到韩县尉回来之后才会有结果，从县城到黄土岭，光是赶路就得一天，弓兵队想一天之内将黄土岭的贼人剿灭，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孙大铭对韩忠卫说不上恶感，但也没有好感，既然知县大人对韩县尉没有好感，自己理所当然得站在知县这边。

    “不错，这几天你让衙役养精蓄锐，特别是动刑的那两人，就让他们在家歇息吧，等韩忠卫回来之后再让他们来衙门。”罗忠正现在只想着如何让韩忠卫多受点皮肉之苦，虽然这件事只能控制在本县之内，可就算这样，也能让韩忠卫吃不完兜着走。

    罗忠正得意的盘算着等韩忠卫惨败回来之后，他要如何训斥他，又该让他接受怎么样的污辱，罗忠正是越想越开心，这厮yy起来，绝对不亚于后世的某些人。以后一定要将韩忠卫变成自己的一条狗，自己让他向东，他绝对不能向西，自己要他拉屎，他绝对不敢拉稀。

    “大人，大人，韩县尉已经回来了”孙大铭突然飞奔着向正在yy的罗忠正报信，他刚才听得消息，也没多问，马上就朝后院跑。在他看来，二天半的时间，只够弓兵队去一趟黄土岭的，怎么可能完全剿灭贼人的任务嘛，没必要多此一举。

    今天可连三天都还没有到，看来自己得提前将人手准备好，否则不能让知县大人满意，以后不满意的就是自己了。

    “回来了？好，好，你速派梁捕头将韩忠卫押来，本官要亲自问罪。”罗忠正没想到老天爷还真开了眼，刚才自己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尽快的让韩忠卫挨到板子，现在就有韩忠卫回城的消息，真是天助我也。

    孙大铭将消息只听了半截，可不代表梁德平不知情，韩县尉带着弓兵队前往黄土岭剿匪之事已经在县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才三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回来了，难道也跟前任县尉似的，在那里逛了一圈，追着贼人的屁股跑了几十里就算完事了？

    可据梁德平对韩忠卫的了解，他是不会做如此这般事的。他派梁木川去打听详情，弓兵队得此大胜，个个眉飞『色』舞、满脸喜『色』。梁木川去问，正是挠到他们的最痒之处。还没回到县衙，事情的经过就被梁木川打探得一清二楚。

    果然不出所料，梁德平听完梁木川的禀报，心里想道。以韩县尉之能，区区黄土岭的蟊贼实在是不堪一击。

    “梁捕头，你为何还不派人前去？”罗忠正在后院等得不耐烦了，他换上官服亲自出来，见梁德平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一脸的不悦。

    “回大人，县尉大人是小的上官，小的岂敢去拿他？”梁德平心想，知县大人此次恐怕要失算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县尉大人违反了军令状，不要说拿他，就算是锁他也没问题。”罗忠正冷哼道，这个梁德平就是不开眼，没看到自己心情正好嘛，偏偏要这么不识趣。

    “韩县尉将黄土岭的贼人一网打尽，连首领都没有逃脱，怎么就违反了军令状呢？”梁德平心中有气，要不是他本『性』耿直，真的会让罗忠正去灰一鼻子灰，捉拿有功之臣，他这知县黑白不分，那才会被人笑掉大牙呢。

    “什么？梁捕头，饭可以『乱』说，话可不能『乱』说，这才二天半的时间，你觉得凭着本县的那支弓兵有可能将近百人的贼人剿灭么？”罗忠正惊得站了起来，可他也明白，梁德平从来不会溜须拍马，更加不会谎报军情，要不然他这个捕头早就被拿下不知道多少回了。

    “小的句句是实，如若大人不信，尽可以稍加等待，县尉大人带着弓兵队马上就要到县衙了。”梁德平平静的道。

    “孙师爷，此事是真的吗？”罗忠正知道此事怕十有**是真的，梁德平从来不说谎，何况像这等大事，他更加会慎重。

    “大人，小的只是听说韩县尉回来了，并不知晓他是否取胜。”孙大铭不停的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峰回路转。

    “禀报大人，何师爷回来了。”孔中海跑进来禀报。

    “快，快让他进来。”罗忠正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何征的话，他一路跟着韩忠卫，而且又是自己的心腹，他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见过大人。”何征在进县衙之前是一脸的喜『色』，他没有不高兴的理由，只是跟着弓兵队去了趟黄土岭，就白得三十贯。而且在下山之后，韩忠卫又给了他五十贯的车马压惊费，这让他更是做梦都在笑。

    县尉大人就是比知县大人出手要大方啊，八十贯，自己跟在罗知县身边，一年也赚不到啊。虽然也能在知县办案时吃些原告和被告，可那都是在知县大人吃了肉之后，自己喝点残茶剩汤。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一比较，差距就出来了。虽然何征自信现在还是罗忠卫的人，可他对罗忠正的不满也开始积累。

    一进县衙，何征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罗知县的心腹，当然，这次拿了韩忠卫八十贯，再让他出谋划策算计韩忠卫，他却是不会做了。韩县尉在黄土岭上的那股狠劲，何征虽然没有当面看到，但事后听弓兵队的人说起，也是心惊胆战。像韩县尉这样的人，自己可以与他作对，但却不能得罪。这次幸好剿匪顺利，否则他真不知道能否完整的回来了呢。要是缺条胳膊断条腿，相信罗知县无法给他讨回公道。

    “何师爷，黄土岭的贼人到底有没有剿灭，快快从实说来。”罗忠正一见何征，急不可耐的问，一急之下，竟然将公堂上审问犯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叫快快从实说来？难道我不说你就要大刑伺候不成？何征牢『骚』满腹，可他又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但对罗忠正的观感就又差了些。老子深入虎『穴』，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一来就只知道问结果，而且语气不善，岂不是令人心寒？

    “回大人，黄土岭之贼人一共八十六名，『绿『色』』，全部被韩县尉剿灭。”何征心中有些不满，无意间就将天秤往韩忠卫这边斜了斜。

    何征从前天清晨出城时说起，将所有事情都添油加醋，将弓兵队夸得上天上少有，有如天兵天将似的。特别是昨天晚上的偷袭，更是有何亲见。韩县尉运筹帷幄，如何派人去打探消息，如何将后路堵住，如何一刀将匪首一刀毙命，他说得比茶肆中的说书人还要精彩。最后何征还拿出二百贯，这是从匪窝中搜出来，必须得交公。

    “这韩忠卫还有如此将才？”罗忠正一脸的不相信，可眼的二百贯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次自己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人，现在可不是谈论韩县尉是否有将才的时候，如今弓兵队真的大破黄土岭的贼人，是否得上报临安府？”何征问。

    “这……，何师爷，当初你不是说了嘛，此事不能上报，如今如何善后，你拿个章程吧。”罗忠正一惊，这件事岂能上报，要是真的被临安府知晓，还得想尽办法来隐瞒才行呢。

    “小的觉得此事处理得如何，全在韩县尉一人身上，只要他不说出去，那此事就能控制在本县之内。若是韩县尉想要军功而将事情直接捅到朝中，那恐怕我等众人都脱不了干系啊。”何征其实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结局，太过出乎意料，但不管如何，这件事必须控制在本县之内，否则的话，除了韩县尉，县衙所有的人都要遭殃。

    “你的意思是让本县去求他？”罗忠正拂然不悦。

    “大人当然不必去求韩县尉，但我想，只要跟韩县尉说明真相，韩县尉也不会帮得太过分。当然，也许他会有几个不情之请，到时大人恐怕得委曲求全。”何征道，韩县尉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肯定是一等一的大聪明人，这次罗知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恐怕现在韩县尉要反戈一击，掉转枪头，反客为主了。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罗忠正一下子变得兴味索然，原本要给韩忠卫一个下马威，没以现在连他的人都没有见到，自己反倒被他『逼』得几乎没有退路。黄土岭上的贼人也不争气了，八十多人连一支三十人的弓兵队都对付不了，真是一群窝囊废如今被韩忠卫反客为主，看来以后在昌化，他这个县尉将与自己平起平坐了，想再压他一头，恐怕不太可能了。

    “大人，其实让韩县尉反客为主也不会什么坏事，据小人所知，本县其实还盘踞着好几股实力雄厚的山贼，如果这次韩县尉忍气吞声，那下回大人就能理直气壮的要求他再去剿匪，上天不会总眷顾他吧？”何征眼珠一转，又出了个看似高明的主意，其实他有自己的小九九，剿灭一伙山贼就能得八十贯，这要是多剿灭几伙山贼，那自己不就发财了？至于这样的后果会将罗忠正带入何种险境，就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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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县尉最大

﻿    第218章县尉最大

    “县尉大人，我们怎么不去县衙了？”彭仁龙见韩忠卫朝着演练场的方向走去，连忙小跑着追上来问。

    “既然刚才何师爷已经去了县衙，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了。”韩忠卫微笑着道，就算去了县衙，罗忠正又能说些什么呢？称赞自己智勇双两，剿灭了黄土岭的贼人？恐怕这样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因为一旦他说了这样的话，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现在罗忠正恐怕连做梦都想将这件事捂住，自己只需要在家中稳坐钓鱼台便可。

    “是。”彭仁龙好像有些明白了，县尉大人将黄土岭的贼人全部剿灭，对知县大人可不是件什么好事，如果以前没有上报黄土岭的贼人被剿清那也算了，现在连上报都不敢，更不用说给韩县尉请功了。

    到了演练场，韩忠卫站在点将台上，望着下面排除整齐的弓兵队，这些人在数日前连最甚至的站姿都没有，现在站得笔直，光从外表上看，也有那么一点儿军队的样子。

    “大家觉得昨天晚上你们的表现合格吗？”韩忠卫大声问。

    突然听到县尉大人这样问，下面的人都是一愣。昨天晚上全歼八十多号山贼，他们当然有理由自豪，虽然个别机灵的觉得昨天晚上的胜利来得太顺利，可这已经是弓兵队自成立至今表现最完美的一次的了。

    “我认为你们不合格”韩忠卫凌厉的叫道，“你们『射』出的箭有气无力、准头极差，你们根本就不配叫弓兵队，比步兵都不如”

    “县尉大人，昨天我们可是剿灭了近百的山贼啊。”下面有人嘀咕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昨天黄土岭上的贼人能称得上山贼么？他们一遇到攻击就惊慌失措，毫不抵抗，简直连手无寸铁的姓都不如你们如果向外人夸口说剿灭了这样的山贼，那连我都会为你们感动羞愧”昨天晚上确实胜得太过轻松了，可韩忠卫也知道，如果当时山贼的抵抗稍微顽强一些，也许弓兵队就会溃不成军，唯有他们完胜一次，才能将他们的士气提高。

    是啊，昨天晚上好像确实太过顺利，平常协助捕快抓贼有时都会有人伤残，昨天晚上可是杀了八十多人，而且还是凶名远播的黄土岭贼人，但弓兵队的人硬是无人见血。唯一受了伤的是在上山时扭伤了脚，其余人连衣服都没有破，真是奇了怪哉。

    “县尉大人，我们以后一定刻苦训练，让所有贼人见到我们就望风而逃。”彭仁龙大声说道。

    “是啊，大人，以后谁敢在昌化为非作歹，老子一定给他两刀”

    “好了，好了，昨天晚上这件事我不希望你们四处宣扬，你们的脸皮有多厚我不清楚，但我绝对不想从外人嘴里听到昨天晚上的经过。”韩忠卫摆了摆手，除了要好好敲打他们一番外，这也是他另外的一个目的。

    如果大肆宣扬确实可以给罗忠正施加压力，可那样也会将他『逼』入死角，到时反而没有回旋的余地。当然，让所有人禁口是很难的，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城中各处居住，谁知道会不会说漏了嘴，何况这次每人都发了十贯的赏钱，这帮小子一定会在自家婆娘面前好生吹嘘一番。

    弓兵队的所有人刚才还在志得意满，但被韩忠卫这盆冷水浇下来之后，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是啊，有什么可得意的，虽然剿灭了恶名昭著的黄土岭贼人，可那好像并不是弓兵队自己的功劳。要说真正的功劳，县尉大人的家丁才应该是。他们比弓兵队先攻上山，而且还负责将他们的后路堵死，而且有几个机灵之人已经想到，也许自己之所以能在黄土岭有如入无人之境，正是因为沾了县尉大人家丁的光呢。

    罗忠正在衙门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韩忠卫的影子，这让他又生出一丝希望，难道何征说的是假话，韩忠卫不敢来见自己？

    “大人，今日何县尉恐怕不会来了。”何征看了看天『色』，他只比弓兵队先行一盏茶的功夫，可现在都快过了一个时辰，韩忠卫却还没有『露』面，看来韩县尉也是聪明之人。

    此时韩忠卫确实不适宜与罗忠正见面，太尴尬了。原本罗忠正就是不怀好意，让韩忠卫带着弓兵队去碰黄土岭贼人这个硬钉子，等韩忠卫撞得头破血流之后，罗忠正再出面以韩忠卫违反军令来惩罚他。

    可没想到原本天衣无缝的计策却因为弓兵队突发神通而功亏一篑，黄土岭的贼人就像一块豆腐似的，被弓兵队给红烧了。此时知县与县尉见面能说什么？若黄土岭的贼人是新出现的还好些，那罗忠正不过就是为韩忠卫请功受奖。可黄土岭贼人之事本就不足为外人道也，虽然这次被全歼，可在公文中，在数月前黄土岭的贼人就已经被“全歼”过一次了。现在让罗忠正怎么敢再将这事向上面报捷？

    韩忠卫得胜回来，私自回府，看似无理，其实乃是为罗忠正留足了面子。韩忠卫这是向罗忠正表明，你的阴谋诡计老子已经知晓了，但你罗知县不仁，我韩县尉却不能不义，这场大功本县尉可以不计较，可你罗知县得拿出诚意，否则一旦老子发怒，你罗知县头上的乌纱帽必定不保。

    “大人，要不小人去请县尉前来？”梁德平可没有他们那么多弯弯绕，在他看来，韩县尉有功，那知县大人就得重赏，现在韩县尉不来拜见知县，可就是倨功自傲了，实在失礼之极。

    “不必了，韩县尉一咱辛苦了，且让他在府中休息，明日本官亲自前去看望。”罗忠正一直觉得梁德平除了办案之外就是个榆木脑袋，今日又验证了一次。韩忠卫不来衙门，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不但在三日之内将黄土岭上的贼人一网打尽，而且还洞悉了自己的目的。甚至事情的前因后果，恐怕他也是了然于胸，要不然他一个小小的县尉敢将自己这个知县不放在眼里？

    “大人去看望韩县尉？”梁德平张大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他在县衙任职也有近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知县大人主动去拜见县尉的，虽然罗忠正说的漂亮，是去“看望”韩忠卫，可梁德平再木讷，他也知道，韩县尉又没生病，又何需别人看望？根本就是拜见嘛。

    “本县忽有不适，今日就不再升堂。”罗忠正对梁德平如此大惊小怪非常不悦，不就是知县向县尉低次头吗，又何需惊愕成这样。“对了梁捕头，吴家庄吴江之案真凶逃之夭夭，本县限你十日之内将刘氏缉拿归案，否则……，哼”

    “大人，十日之期实在是太过短暂，不若一月如何？”梁德平没想到罗知县翻脸比翻书还快，难道刚才自己说错了话？

    “不行，十日之内刘氏若不归案，本县就拿你是问。”罗忠正气不过刚才梁德平的表情，正好拿他出气。

    梁德平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原本如果罗忠正不催促的话，他可以慢慢调查，相信只要刘氏还在城中，就一定能将她缉拿归案。可现在罗知县却规定在十日之内将刘氏捉拿回来，这让梁德平心里就没底了。他不敢再在县衙耽搁，等罗忠正一走，他也将所有捕快召集起来，向他们下死命令，一定要在十日之内将刘氏揪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罗忠正就穿戴整齐，亲自去了离县衙不远的县尉府。在罗忠正的记忆中，自己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县尉府。韩忠卫的前任县尉对自己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违逆自己的意思，而自己也一直没将他放在眼里。县尉府，那是连正眼也不会瞧的，更加不会去，以免有失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却不得不来县尉府拜访，罗忠正心里也是感慨万端，自己这一次也许就开了昌化县的先河。

    更让罗忠正觉得像是受到污辱的是，他竟然会被挡在了县尉府外小小的家丁竟然不顾自己穿着七品官服，这韩忠卫也太过跋扈了吧？罗忠正大怒之下就想好好教训一顿韩忠卫的家丁，可旋即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又生生的将愤怒压了下去。龙游浅滩遭虾戏暂且就让他们得意一回吧。

    幸好韩忠卫的态度让罗忠正聊以自*，韩忠卫得知罗知县亲临县尉府，马上命人将中门大开，自己也是身着官尉官服出来迎接。韩忠卫可以在骨子里瞧不起罗忠正，但在明面上，他必须要对罗忠正恭敬。这是一个县尉在面对知县时应有的礼仪，否则日后韩忠卫就不知道要面对多少人向他喷口水了。

    知县与县尉的交谈是亲切而友好的，至少在外人面前是如此。知县向县尉表达了亲切的问候和诚挚的关心，他首先是祝贺了弓兵队取得大胜，勉励弓兵队发扬优良传统，再接再厉，争取在以后取得更大的成绩。县尉大人对知县的关心和问候表示感谢，他代表弓兵队向知县表了决心，以后弓兵队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等这样官场上的场面话说完，韩忠卫就将罗忠正请到了自己的书房，韩忠卫的书房用得不多，他更喜欢在树林里看书。至于必须在书房中才能练习的写字，韩忠卫更是甚少使用，现在韩忠卫宁愿使用鹅『毛』笔也不想去『摸』『毛』笔。因此书房的作用对韩忠卫来说不如说是一间静室，或是密室。在这里谈话，倒不虞被人听到。

    “韩县尉，这是昨日何师爷转交的二百贯。”一进书房，罗忠正就将昨天何征上缴的二百贯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了韩忠卫，既然黄土岭之事不能外传，也就谈不上缴获了。当然，如果罗忠正没有收到那二十多两黄金，那这二百贯他当然会笑纳，但现在他觉得再收这钱，就有些不地道了。

    韩忠卫当然明白罗忠正的意思，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我不会给我向上面报功，你也无需将缴获交公，大家心照不宣。

    “大人，不知下官的军令状能否还给我？”韩忠卫将二百贯随手放在桌上，淡淡的问道，相比这二百贯，自己立下的军令状更加值钱，韩忠卫可以不再拿这件事折腾，但他必须得有所凭仗，否则日后罗忠正翻脸不认人，自己拿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军令状？”罗忠正很快明白了韩忠卫意思，这下可是实打实的把柄了，韩忠卫有了这个东西，只要自己还在昌化当一天知县，在他这个县尉面前就得矮一头。

    “不错，既然下官立了军令状，而且还完成了任务，下官就想将军令状拿回来当成一个纪念，这可能下官第一次带兵剿匪，实在具有巨大的意义。”韩忠卫微笑道。

    “好吧，我这就让人去取。”罗忠正一咬牙，韩忠卫的条件看似简单，可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实在不菲，可事到如今自己还能怎么办？除非自己向上面陈情，上次黄土岭剿匪只是儿戏，可那样的话，自己知县的官位还能保得住么？

    “记住盖上知县大印以及大人的私印。”韩忠卫不忘提醒，只有这样，那张军令状才能算是真正的凭仗。

    事情到了这一步，罗忠正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一切按照韩忠卫的吩咐去做。而且罗忠正已经清楚，那张军令状一到韩忠卫手中，那么只要自己还在昌化当一天知县，对于韩忠卫的吩咐自己就得不折不扣的执行。自己这次真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这块石头几乎将自己的脚给砸烂砸断了。

    “日后还请韩县尉给高抬贵手。”看着韩忠卫将那军令状小心翼翼的收好，罗忠正第一次朝韩忠卫拱了拱手，说道。

    “罗知县放心，下官懂分寸知进退。”韩忠卫微笑道，其实他也并非一定要骑在罗忠正的脖子上拉屎，只要罗忠正不再来惹自己，那他当他的知县，自己当自己的县尉也未尝不可。

    “多谢韩县尉。”罗忠正脸上一喜，他准确的把握到了韩忠卫意思，以后只要是韩忠卫该管之事，哪怕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再『插』手。至于昨天何征提到了另外几处还没剿灭的匪患，自己是不会再让韩忠卫去剿匪的。对于县尉之事，以后自己只有建议权，那决定权就不再在自己手中了。

    “本县尉第一次带兵剿匪已经圆满成功，可发生在任上的第一桩杀人案……”

    “韩县尉说的是吴家庄吴江之死案？好说，县尉想如何处置本官便如你所愿。”罗忠正打断韩忠卫说道，不就是吴江案也要顺利结案么，自己的把柄都在你手中，现在这件案子不不是由你说了算？

    “那好，下官需要罗大人能择日审理此案。”韩忠卫说道，如今吴兴泉这个幕后指使已经在自己手中，刘氏这个直接参与者也落入法网，至于赵阳这个包庇者此刻也被自己关押了起来，整个吴江案就再没有疑凶。

    “不知韩县尉对此案有何高见？”罗忠正问，他这是询问韩忠卫，你想要如何了结此案，本官都会按照你所说的照做。哪怕你就算指着一头驴说那是杀害吴江的凶手，本官也会照判不过。但那样的话，韩忠卫也就有把柄落在罗忠正手中了，等到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他就会以此来换回那张军令状。

    “照实审理便是，吴江案之行凶者刘氏、主谋吴兴泉都已经落入法网。”韩忠卫微笑道，他根本就无需使用什么手段，完全能光明正大的让罗忠正审理此案。

    “吴兴泉可是吴员外之公子？他是主谋？”罗忠正并不怀疑韩忠卫所说，不说韩忠卫敢指名道姓的将他指出来，肯定是有证据的。哪怕就是没有证据，自己也会按照他的意思将吴兴泉定为主谋。当然，有证据跟没证据还是很重要的，有证据那自己就是依法办事，而没有证据或是证据不足嘛，那就是韩忠卫欠自己的人情了。

    “没错，证据确凿，他自己已经承认。他与那刘氏勾搭成『奸』，两人之事被吴江撞破，这才合谋将吴江害死。”韩忠卫说道，吴兴泉的供状他已经拿到了手，而且供状还是吴兴泉亲笔所写，完全不用担心他到时会翻供。

    “那就好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官会判吴兴泉和刘氏秋后问宰。”罗忠正边说边看着韩忠卫的脸『色』，如果韩忠卫紧蹙着眉头，那他马上就会改口，幸好韩忠卫一直很镇静自若，他也没看上有什么不妥。

    “他们两人好说，但有个包庇者却难办了。”韩忠卫对这人的处置没有任何意见，像这样人，就算再死几遍，韩忠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包庇者？难道是吴员外？”罗忠正问。

    “吴员外乃吴兴泉之父，就算知道其中隐情，不说出来那也是人之常情。下官所说之人乃是临安赵府管事赵阳。”韩忠卫淡淡说道。

    “什么？是他”罗忠正听得是赵阳，不亚于晴天霹雳，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如果赵阳真是包庇者，那自己当时所写的保书……？

    罗忠正不禁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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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一半身家

﻿    第219章一半身家

    “罗知县，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落入韩忠卫手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赵阳这次亲自给罗忠正倒了一杯酒，以示对他的感谢。

    罗忠正得知正是赵阳将吴兴泉和刘氏带出城外，而自己却傻傻的向韩忠卫与下了保书后，他就再没有一点脾气。赵阳肯定是要救出来的，否则自己将吃不无兜着走。为此罗忠正付出的代价是，彻底向韩忠卫低头。他甚至亲口向韩忠卫保证，只要韩忠卫不再追究赵阳光事，也就是不再谈及自己与下保书之事，他以后将对韩忠卫言听计从。

    “赵管事，此乃下官份内之事，如今赵管事已经安然无恙，不知何时返回临安？”罗忠正此时还能说什么？自己为了他，付出的代价可谓惨重无比，要不是这小子，自己岂能如此憋屈？你让韩忠卫抓了也就抓了吧，可也别什么都抖出来啊，而且还被韩忠卫拿到了供词，搞得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罗大人放心，我明日便回临安。回去之后我会跟叔父如实禀报你对我的恩情，到时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赵阳说道。

    “那就多谢赵管事了，我马上给你去安排马车。”罗忠正恨不能赵阳现在就走。现在他算是看透赵阳了，哪怕他说的再天花『乱』坠，自己也不能相信。

    赵阳也清楚，现在自居在罗忠正眼中已经是不可信任的人，但对次回去之后，自己一一要让所有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宰相府的管事不是这么随便就能让人欺负的，韩忠卫，咱们走着瞧

    赵阳现在也不想在昌化哪怕多待一天，虽然他可以在罗忠正面前装作一副稳如泰山之象，可是他知道，自己害怕了。那韩忠卫根本就不把宰相府放在眼里，自己好歹也是宰相府的管事，可到了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吊起来就打，到现在屁股还是火辣辣的。

    赵阳这次回临安，罗忠正没有再去送行，甚至就连吴员外也不敢去送行。原因无他，吴家大院已经被封，吴家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全部被禁足。就连每天需要的蔬菜肉食都是由衙役送货上门。

    当然，吴家有的是钱，原本外面五文一斤的蔬菜，送到吴家大院，转手一翻，变成十文、二十文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而吴家的人现在也只有通过这些衙役才能打听到外面的消息。因此他们对于菜价的贵贱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于还主动提价。拿着会子就往这些公差的手中送，唯恐他们不收似的。

    钱谁都喜欢，衙役们收了钱，一个个立马眉开眼笑，纷纷答应，只要第二天还来送菜，就一定替吴员外多打听外面的消息。可这些衙役却没有一个人有第二次机会来，韩忠卫在得知吴家竟然贿赂公差后，马上将整个县衙，包括衙役、捕快、弓兵、笔吏、狱卒等所有人员轮流来吴家送菜。这种钱不赚白不赚，韩忠卫不但不责怪，而且还主动为他们创造机会和主持公平。当然，谁要是敢真的将外面的消息泄『露』给吴家，那等待他的不但是饭碗不保，而且还将蹲大牢。

    赵阳一回到临安宰相府，一见得赵全，马上就嚎啕大哭，不管赵全如何劝说，他都拼命的跪在地上，坚决不起身。而且赵阳还将上衣脱掉，『露』出后背被韩忠卫的人用鞭子抽的血槽，他在昌化也没用什么好『药』，一路奔波，伤口早就又裂开，连衣服上也是血红一片，看上去触目惊心。

    “赵阳，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到是给我说清楚啊”赵全膝下无子，早在心中将赵阳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现在见他只是出了趟门，就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是可忍，孰不可忍。打赵阳，就是不给宰相府面子，不给宰相府面子，就是不给老爷面子。这事自己身为管家就可以作主，只要不是朝中大员，那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叔，侄儿前几日去了趟昌化县，回来时碰到一伙贼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给掳了去，后来我才知道，这伙人竟然是昌化县尉韩忠卫的家丁。叔，我好惨啊”赵阳如果去演戏，肯定会成为一代名角，这神情、这动作，要有多真就有多真。

    “韩忠卫？韩侘胄的小儿子韩忠卫？上次还来认直敲诈了五千贯的那个韩忠卫？”赵全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韩忠卫的名字，特别是他这个县尉可是由官家亲封，整个大宋，恐怕也就韩忠卫有这个荣耀。而上次韩忠卫来讨钱，更是让赵全记忆深刻，他非但拿走了五千贯，而且还说那点钱只能算是利息，到现在赵府还有二万贯由赵阳签字画押的借钱在韩忠卫手中。

    “不错，就是他此人在昌化县飞扬跋扈，借着韩侘胄的名义，就连知县罗忠正对他也是无可奈何。”赵阳知道如果不让叔父对韩忠卫有先入为主的恶感，自己想要报昌化的一箭之仇那是痴心妄想。

    “你是如何惹上他的？”赵阳能久居赵府管家，深得赵汝愚信用当然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恐怕还是他的精明能干，要不然的话，他这个管家的位子早就被别人取而代之。

    因此赵阳的信口开河，赵全是半信半疑，当然，在心理上，他更加偏信自己侄子的话，这也是人之常情也。

    “叔，我哪敢去惹他啊，我去昌化县，连他的面也没见。”赵阳一脸的无辜，这次离开昌化时，吴员外终于还是拖人带了一封信给他，在信中吴员外言明，如果赵阳能让吴兴泉脱罪，那吴员外甚至以半副身家交换。

    吴员外有多少钱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但赵阳却略有所闻，吴员外在昌化号称吴半城，昌化县至少有一半的店铺是他的，而他在临安、大金、西夏甚至海外都有生意，他的身家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要说赵阳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吴员外只要能拿出一半的身家，他就有办法将吴兴泉解脱罪责。

    “好吧，你且先回去养伤，此事交给我便可。如若确如你所说，那不管韩忠卫有什么后台，我都会请老爷为你作主。”赵全知道自家老爷与韩忠卫之父韩侘胄不合，有时在府内偶尔听得老爷谈论韩侘胄，那也是一脸的鄙夷，如果说韩侘胄的儿子欺负了自己的门人，老爷恼羞成怒之下，那韩忠卫不死也得脱层皮。

    “叔……”赵阳知道吴员外的家产自己是不可能一人吞得下的，就算是赵全，也不见得有这副好胃口，此事如果不先禀明，将来影响到吴光泉的审判那就太划不来了。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吧。”赵全看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叔，此次侄儿在昌化还遇到了一点事。”赵阳在这件事上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的全部都说了出来，最后说到吴员外愿意以一半家产来换他儿子一条命，赵阳更是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不停的在赵全面前走来走去，好像将后背的伤全然忘了似的。

    “那封信呢？”赵全伸手问。

    这可是以后要钱的凭证，赵阳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左藏右藏，最后竟然被他想到藏在鞋底，此时一拿出来，臭不可闻。赵全捏着鼻子迎见吹了好一会儿，才敢拿近阅览。

    “仅凭人家的一封书信，你就敢替他鞍前马后的跑腿？要是事后他不认账呢？再说了，一个乡下的土财主，能有多少身家？”赵全一看之下，发现那个吴员外在信中说得非常漂亮，信誓旦旦的，好像生怕赵阳没钱使，硬要将自己的家产分一半给他似的。

    “叔，自古以来，民就不敢与官斗，我们有凭证在手，根本就不用担心他敢反悔。至于吴员外的身家嘛，他号称吴半城，昌化县有一半以上的店铺是他的，而且家有良田万倾。另外他在京城也有不少的生意，甚至在金国、西夏国和海外也有生意来往，身家至少在百万贯以上”赵阳口若悬河的说道，对于吴员外的身家，他早就垂涎欲滴，自己跟他吃顿饭就是百两银子拱手相送，这样的财力，恐怕临安都没有几个。

    “如果确如你所说，那此事倒值得商榷。”赵全沉『吟』道，赵汝愚如今贵为宰相，看似风光无限，每天哭着求着要来送礼的官员也是数不胜数，可是相应的，府中的开销也不知大了多少。不说别的，每天光是茶叶的用量，就比原来一个月的还要多。

    如果那昌化吴员外真如赵阳所说，身家百万，此事倒是可以一试。吴兴泉虽说是幕后主使，可这事若是要翻过来，也决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韩忠卫身为昌化县尉，此事倒有些麻烦。但昌化知县罗忠正是自己这边的人，他如果要改判决，凭着韩忠卫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县尉，还不资格去管。

    “叔，这件事要能办成，老爷肯定会更加器重你。”赵阳不失时机的拍了一记马屁。

    “嗯，你先下去吧，切记，此事需格外保密，无论事情成功与否，都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赵全脸上笑意呈现，这件事要是办成了，还真不知道老爷会如何赏赐自己。

    赵阳一走，赵全马上就忙开了，这件事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能禀报老爷，因为这样的事根本就没办法跟老爷禀报。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宜，只有借着老爷的名，去办这件事，就算是成功之后也不能点破，大家心照不宣便是。

    此事干系重大，赵全决定亲自去一趟昌化县，自己身为宰相府的管家，一旦现身，也就代表着宰相的某种意思。当然，罗忠正绝对不敢相问自己是否受宰相委托而来，而自己明里暗里的意思却要让他确信，自己正是老爷派来的。

    赵全以前见过罗忠正一面，当时他态度异常恭敬，在自己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唯恐说错一句话而得罪了自己。可这次赵全亲自去昌化县，再次见到罗忠正时，他发现对方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特别是听得自己是为吴兴泉而来，就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一句话。

    赵全马上改变了策略，他不再问吴兴泉的事，转过头来问赵阳在昌化为何会被人暴打一顿，而昌化可是罗忠正的治下，赵阳出了事，赵全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向他讨个说法。

    “赵管家，赵管事真的没有跟你说他是为何被韩县尉拿住的？”罗忠正小心的问。

    “不就是韩忠卫的下人装成山贼，将他掳回来的么。”赵全冷冷的说道。

    “赵管家，此事说来话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自暴自丑，因为此事，下官差点惹上牢狱之灾啊。”罗忠正可不想让赵全的那顶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赵全可是经常出现在赵汝愚的身边，要是赵全的嘴歪一歪，自己的前程也得完蛋。

    罗忠正就将那日发生在东城门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时自己是如何为赵阳助威，甚至不惜写下保书也证明他的清白，结果呢，却被韩忠卫逮了个正着，到现在自己的保书还没拿回来呢。

    “不就是一份保书么，这有何难，罗大人你可是审理吴兴泉案的主官，到时让韩忠卫将保书拿出来不就成了么。”赵全不以为意的道，知县会怕县尉，真乃天下奇闻也。

    “要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赵管家，实话告诉你吧，韩忠卫不好对付，而吴兴泉案铁证如山，不管是谁来审判，他也是必死无疑。”罗忠正实在不想再面对韩忠卫，现在他与韩忠卫井水不犯河水，正合他意。自己这边的事，韩忠卫一般不会来『插』手，当然，本该归县尉管辖之事，自己也绝对不会斜『插』一杠子。

    “铁证如山？未必吧，难道就不能是屈打成招？”赵全没想到罗忠正竟敢劝自己放手，这还是原先那个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罗忠正么？

    如果昌化县的县尉不是韩忠卫，那罗忠正也知道此事还有『操』作的余地，可昌化县的县尉要不是韩忠卫的话，吴兴泉还用得着此时蹲在大牢中么？

    “好，我倒要看看那韩忠卫当了这鸟县尉后是否变得三头六臂，罗知县，在下也不会让你为难，你安排我与韩忠卫见上一面。”赵全也不知道罗忠正究竟是如何被韩忠卫吓破了胆，现在给他的印象是，昌化县的知县并不是罗忠正，倒像是韩忠卫似的。

    罗忠正在昌化最好的酒楼定了一桌上等好宴，恭请韩忠卫，作陪的只有赵全一人而已。

    “韩衙内，不，韩县尉，我们又见面了。”赵全早在酒楼等了好一会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哪怕是在临安，那也只有别人等他的份，何时竟然要他来等别人了。俗话说等人久，嫌人丑，虽然韩忠卫只是迟来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是赵全已经是满腹怨气。

    “原来是赵管家，如今你家老爷已经贵为枢密使兼宰相，欠我的那两万贯应该不会再赖账了吧？宰相府赖账之事要是传扬出去，那可有否赵大人的脸面啊。”韩忠卫丝毫不理会赵全的冷笑，张口就是要债。

    “你……你……”赵全没想到韩忠卫竟敢如此放肆，一个小小的县尉，平常想见自己一面都难于登天，可现在他竟敢当面向自己讨债，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我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韩忠卫冷声道，不就是一个宰相府的管家吗，没职没品的，自己又求不到赵汝愚身上，不要说赵全来了，就算是赵汝愚亲临，韩忠卫也敢开口要债。

    “好……好……，你给我等着”赵全气得脸『色』发紫，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将自己的来意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管家，赵管家，……唉呀，这可如何是好。”罗忠正见韩忠卫一到就将赵全气走，急得直跺脚。

    “罗大人，脚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们也拦不住。放着这么好的酒菜不享用真是说不过去，来，我们喝一杯。”韩忠卫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将罗忠正拉到酒席上，并且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这让罗忠正立马诚惶诚恐，赶紧站起身来。

    罗忠正不敢在吴兴泉案上徇私，因此他能理直气壮的拒绝赵全，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得罪赵全。也许赵全无法让他一下子平步青云，可他却绝对有能力让自己无法升迁，甚至一辈子就在知县的位子上坐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罗大人，你无需惊慌，赵全亲自来本县替吴兴泉求情，看似好像是赵大人的意思，但我敢肯定，这件事恐怕到现在赵汝愚都不知情。若是我们徇私舞弊，那才是真的将把柄交到他的手中。”韩忠卫见罗忠正愁眉苦脸，安慰道。

    “韩县尉此话当真？”罗忠正脸上一喜，如果此事只是赵全的私下行为，那自己就算是真的得罪于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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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作秀

﻿    第22o章作秀

    赵全知道自己在昌化是不可能再干涉吴光泉的案子，自己这个宰相府的管家在这里什么都不是。不但罗忠正这个原本以为是自己人的知县对自己避之不及，而且那个韩忠卫嚣张无比，原本他还想着要去吴家大院见一见那吴员外，但现在看来，这个要求恐怕是难以如愿了。

    赵全在离开昌化前去了趟吴家大院，当然，他是不可能见到吴员外。但是他却围着吴家大院转了一圈。好家伙，足足走了二个时辰才堪堪绕着吴家大院走完一圈。现在赵全已经有些相信赵阳的话，这个吴员外的身家就算没有一百万贯以上，但也相差不远。他又到昌化的街面上转了转，果然，街上有一半以上的铺面是属于吴家的。

    “那赵全走了没有？”韩忠卫问范山，宰相府的管家来了昌化，虽然韩忠卫表面很藐视他，但实际上赵全在昌化的一举一动，韩忠卫都了如指掌。

    “公子，赵全整日都在打听吴员外的事，也不知道他与吴家是什么关系，竟然如此热心。”范山回道。

    “这还不简单，为了钱呗。要不是想着吴员外的万贯家财，赵全会有如此热心？真是有钱能钱鬼推磨。”韩忠卫轻笑道，吴家确实是钱多得数都数不完，可是想要用钱来买吴兴泉的命，可就打错了主意。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到了这里，怎么着也得当回清官吧，何况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算吴家将所有家产全部送给我，也不会因此而让吴兴泉免除死罪。

    “公子，赵全可是宰相府的管家，他既然在昌化救不了吴兴泉，会不会去京城想办法，比如找丁大人，甚至直接找刑部？”范山有些担忧的问。

    “丁常任可不是罗忠正，他与赵汝愚可不是一路人，赵全想要指使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至于刑部，如果赵全敢去，赵汝愚都要惹一身騒。”韩忠卫笑道，自从赵汝愚升为枢密使兼宰相后，他与刑部尚书京镗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几乎成水火之势，赵全敢打着赵汝愚的牌子去刑部捞人，嘿嘿，京镗一定求之不得。

    这是韩忠卫上任之后办的第一件案子，必须要办得漂漂亮亮、干净利落，不要说赵全，就算是赵汝愚亲自来了，他也不会徇私。

    赵全离开昌化后，并没有去临安知府衙门，正如韩忠卫所想，临安知府丁常任只忠心一人，那就是皇上。不要说赵全，就算是赵汝愚，他也敢硬邦邦的顶回去。赵全有自知之明，回了临安后，并没有去知府衙门，而是去了刑部。

    刑部尚书京镗与自家老爷的关系并不融洽，这一点赵全还是知道的，他找的是刑部侍郎冯月清。这个冯月清是一个月之前被赵汝愚突击提拔为刑部侍郎的，他原本不过是刑部一小吏，要不是赵汝愚，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居此高位。因此当赵全找上他的时候，他只是随便问了问，马上就将此事应承了此来。在冯月清看来，昌化的案子再大，那也大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只要自己出了面，那什么知县、主薄还敢抗命不成？

    但当冯月清真的接手这件事案子时，他才觉得异常棘手。赵全找上他的第二天，昌化关于吴江之死案的审理已经结束，吴兴泉作为主谋，被判宰立诀。而刘氏与吴兴泉勾搭在前，谋害吴江在后，也被判了秋后问宰。至于吴员外，他身为帮凶，指使府中管事倪平去害铁匠，被判牢禁三年。而倪平因为在落入韩忠卫手中后，能主动坦白，只被打了四十大板就放了回去。

    正是因为倪平，韩忠卫才能先确定吴兴泉与本案有关，这才有了后面堵赵阳，逼罗忠正。

    冯月清没想到昌化将案件审得如此快如此急，而且人证物证俱在，吴兴泉和刘氏也是对所犯之事供认不讳，这让冯月清还真是有些头痛。但很快冯月清就有了主意，他派人去昌化县将所有人犯物证供词全部提出来，准备在刑部再审。虽然这有些不合规则，但只要昌化知县会做人识时务就不会为难自己。虽然昌化知府有为难过赵全的前例，可自己乃是刑部侍郎，吴江案事关重大，刑部收上去重审也是合乎情理。

    可让冯月清没想到的，昌化根本就不理刑部派下去的人，罗忠正只是一个劲的催着刑部的回文，回文一到，他就能先将吴兴泉宰于闹市，这件案子也算是真正了结了。

    “混蛋”冯月清听得昌化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气得脸都白了。虽然自己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可与七品的昌化知府相比，那也没有可比性吧。

    “大人，现在怎么办？”

    “备车，我亲自去昌化提人”冯月清怒不可遏。

    “大人，京大人有请。”

    “京大人找我何事？”冯月清问，京镗与赵汝愚的关系并不好，而他明显是赵汝愚的人，因此在部里并不怎么受京镗待见。

    “刚才京大人调了昌化的公文。”

    “什么？”冯月清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件事京镗出了面，自己还真是无能为力。

    京镗确实要插手昌化的吴江案，只是他的态度与冯月清完全相反，他是坚决站在昌化这一边。冯月清可以去昌化耍威风，但到了京镗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昌化的吴江案人证物证俱在，主犯从犯都已认罪伏法，你还要调回刑部重审？吃饱了撑着也不能这样搞吧？”京镗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几年，原本想着新皇登基，自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谁曾想，赵汝愚对他视若无睹，一点要提升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他一怒之下，转而与韩侘胄结为同盟，天天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赵汝愚给扳倒呢。

    “下官只想慎重从事，毕竟人命关天，脑袋掉了可是再也长不回去的了。”冯月清小心翼翼的回道。

    “放屁”京镗怒形于色，这个冯月清真他**的是活腻了，在自己手下当差，也不知道看自己的眼色，昌化的县尉是谁？韩侘胄的三公子，他亲自写了信给自己，冯月清还想从中做手脚，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

    冯月清在怒气冲天的京镗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当着京镗的面给昌化写了回文，一切都是按昌化报上来的办。

    赵全直到吴兴泉的人头落地，他才听得此事。得知吴兴泉已死，赵全是气得顿足捶胸，多好的机会啊，如果能拿得吴员外的一半身家，那府中所有的财务问题就全部解决了。现在虽然赵汝愚已经贵为宰相，可他的开销也随着官职水涨船高，每天守在府外等着老爷接见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事不知道怎么被赵汝愚知道了，他回到府中马上就将赵全叫来，“我听说你与赵阳都牵扯到昌化一件谋害案中了？”

    “老爷，此事从何说起？”赵全下午才听说吴兴泉已经被宰于昌化闹市，没想到晚上老爷就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知道的很详细，不但赵阳，就连自己过问了此事他也清楚。

    “如今满大街都在传，昌化有个土财产，用一百金就收买了我府中的赵阳，而他更是开出了一半身家换自己儿子命的条件，结果你也去了昌化上窜下跳，不但逼着昌化知县罗忠正免吴兴泉死罪，而且还去了刑部找冯月清，让他也干预？”赵汝愚越说语气越严厉，这件事如果做隐蔽，也就算了，毕竟那吴员外的身家可有百万之巨。可他倒好，不但没有将事情办成，而且还让人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现在闹得是满城风雨。

    “这……这……怎么会这样？”赵全没想到连老爷都在外面听到了这件事的传闻，看来此事乃是有人为故意散播谣言。

    “怎么会这样？我还想问你呢，为何这件事会传得人尽皆知？”赵汝愚这回是动了真怒，鱼没偷着，倒惹了一身腥，自己的脸面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此事一定是那韩忠卫干的”赵全咬牙切齿的说道。

    “韩忠卫？哪个韩忠卫？”赵汝愚问。

    “韩侘胄的三子，如今正是昌化县尉，吴江案就是由他亲自经手的，所有人犯也都是被他抓回来的。小的敢肯定，这次的造谣惑众也是他所为，除了他，没人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来。”赵全对韩忠卫是恨得直痒痒，如此老爷出口相询，他恨不得将所有罪过全部推到韩忠卫身上。

    “造谣惑众？赵阳真的没有将那吴兴泉和刘氏带出昌化？吴财主没有想要用一半身家来换他儿子一条命？你没有去昌化为吴兴泉求情？刑部的冯月清不是因为你才去干涉这件事案子？”赵汝愚接二连三的不停追问，每一个问题就像一把铁锤似的，重重的砸在赵全的心中。

    “老爷，小的一时糊涂，想着贪图吴员外那百万贯的身家，这才陷老爷于不义之地，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赵全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汗流满面也不敢擦一下。

    “百万贯身家？”赵汝愚讶道，他没想到昌化一个小县的土财产竟然会有百万贯的身家，万贯家财、万贯家财，能有万贯身家就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富翁，他有百万贯的身家，那得富成什么样子？

    “是啊，最近府中用度支，小的也是一时财迷心窍，请老爷责罚。”赵全这次想将吴兴泉捞出来还真是没想过要从中混水摸鱼。

    “赵全啊，府中再缺钱用也不用走这样的邪门歪道。”赵汝愚“义正词严”的说道。

    赵汝愚嘴上说得漂亮，但心里具体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白了，赵全给赵府惹来如此风言风语，最后赵汝愚却一点也没有处罚他。倒是赵阳，因为牵扯到吴江案，赵汝愚让赵全亲自将赵阳押到昌化，将给罗忠正处置。

    当然，此次赵全是确实奉了赵汝愚的吩咐，去昌化时，赵全甚至还拿了赵汝愚的亲笔书信。他一到昌化衙门，就将信交给了罗忠正。赵汝愚在信中说得大义凛然，让罗忠正依法查处赵阳，绝对不要看在自己是宰相的面子上而有所偏袒。

    赵汝愚说得义正词严，可是罗忠正却是看得心惊肉跳，这可是赵汝愚赵宰相的亲笔书信，他若是真的将赵阳处置了，那就真的将宰相得罪到底了。可让他将赵阳就此放了，罗忠正又不敢，他将赵全好生安顿在衙门，自己一溜小跑就到了县尉府向韩忠卫问主意。

    “赵大人不是说得很明白了么，让你依法处置赵阳，赵阳包庇凶犯，该当何罪？”韩忠卫听得赵汝愚竟然出了面，表面上说得很漂亮，可实际上却是将难题下放给了昌化县，让你怎么处置都为难。

    处置重了吧，谁知道宰相到时会怎么想？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可这位赵宰相的肚量好像并不怎么大。可要是不处置吧，到时有人又会说自己巴结宰相，连他的下人都不敢处置。何况这也是违背了宰相书信上的做法的，要是赵汝愚借机难，罗忠正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了。

    “包庇真凶，至少得行仗三十，以示警尤。”对于如何审判，罗忠正还是比较清楚的，信手拈来。

    “那好，你马上升堂，将赵阳重责三十大板，行刑后再来个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宰相府的下人犯了法。”韩忠卫想了想说道。

    “这可万万不敢，打赵阳三十大板已经让我心惊肉跳了，再将他游街示众，那打死下官也不敢啊。”罗忠正苦着脸说道，人要脸树要皮，很多时候一个人将脸面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自己要是真的将赵阳游街示众，那他回到宰相府向宰相告自己一刁状，到时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不将赵阳游街示众，那就更加不能打他三十大板。赵汝愚只不过是在作秀罢了，他要的是虚名，你将赵阳重罚，看似驳了他的面子，其实却是给他造势，赵汝愚清正廉明，下人犯法也能一视同仁，你想想，到时赵汝愚非但不会怪罪你，恐怕心里还会感激你呢。”韩忠卫笑道。

    “真的？”罗忠正有些不敢确信，但仔细想想，韩忠卫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赵阳的死活其实不会放在赵宰相的心上，他只在乎自己的名声。如若自己能借重罚赵阳给他扬名，那就真的是一箭双雕，两面都不得罪。

    “放心好了，绝对错不了，游完街后，你还得派人去临安，大肆宣扬这件事，让赵汝愚能尽快知道这件事。”韩忠卫摆摆手，赵汝愚这是既要当*子又要立牌坊，只是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惩罚赵阳，他赵汝愚的名声怎么样，以后有的是办法帮他改变。

    赵全听得罗忠正竟然要打赵阳三十大板，他简直不也相信这是真的，他掏掏自己的耳朵，以便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可是看到罗忠正已经将火签扔下，两名衙役已经将赵阳按倒在地，他这才相信是真的，罗忠正竟敢置老爷的书信于罔闻，真的要惩罚赵阳。

    “慢”赵全大吼一声。

    “赵全，咆哮公堂可是要掌嘴的，念你初犯，本官就不与你计较，但若你还敢出言不逊，那就别管本官了。”罗忠正得了韩忠卫的指示，对赵全根本一点也不讲情面，若他敢再乱叫，罗忠正还真的会掌他的嘴。

    “好，好，罗忠正，你等着。”赵全目裂欲滴，这次自己可是拿着老爷的书信，虽然老爷在信中说得漂亮，但罗忠正再傻再笨也知道如何取舍啊。

    板子打下去，让赵阳痛得哭爹喊娘，而站在一旁的赵全更是感同身受，好像那板子不是打在赵阳身上，而是打在他身上似的。三十大板好不容易打完，赵阳已经奄奄一息。可罗忠正还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要将赵阳关入牢车，游街示众。

    赵全一听，差点昏了过去，这个罗忠正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处置宰相的下人。

    “罗大人，你打也打了，赵阳也晕了过去，请你高抬贵手，游街示众就免了吧？”赵全向罗忠正求情道。

    “不行，正因为赵阳乃宰相门人，就更加不能轻饶，否则到时我无法跟宰相交待啊。”罗忠正义正词严的说道。

    这次来昌化完全颠覆了赵全的观念，上次自己私自来昌化，罗忠正还能对自己以礼相待，可这次自己是拿着老爷的书信来的啊，罗忠正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翻脸不认人。难道老爷的面子还不如自己？赵全一想马上就排除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直到赵全回到临安的第二天，他才明白罗忠正为何会如此对待赵阳。他这几日明显感觉老爷的心情好转，脸上不时挂着笑容，他也不也相问，派人出去一打听，原来到处都在传着赵宰相公正廉明，自己的下人犯了法，他竟然派人将人送到官府，这样的好官真是天下少有啊。

    虽然赵汝愚是不生气了，可赵全却还是气得不轻，无他，自己的侄子赵阳现在是遍体鳞伤，到现在还在半死不活。

    韩忠卫罗忠正你们要是落在老子手中，到时才让你们知道老子的手段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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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改变心意

﻿    第221章改变心意

    昌化的东城门来了一名老汉，他骑着驴，走进昌化县来到处好奇的看着，此人一看便知是豪爽，虽然年过五旬，可却是一脸的豪迈，两只眼睛四处好奇的看着，不时闪烁着精光。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韩忠卫正要出城，忽然听到有人在念词，念词也就罢了，韩大县尉读书并不多，对诗词并不熟悉，可偏偏这词他听过，而且耳熟能详。他顺着声音，很快就看到了念词之人。

    “这位老伯，你念的可是辛弃疾的西江月？”韩忠卫下得马来，走到那老汉身前，问。

    “正是，衙内认识那辛幼安？”老汉饶有兴趣的望着韩忠卫问，看得出来，此人骑着高头大马，而且马上挂着兵刃，不是官府中人就是江湖侠客之辈。

    “我倒是知道辛弃疾，但辛幼安是哪个却不晓得。”韩忠卫终于暴露出他的不学无术，辛弃疾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韩忠卫只有前世的中学课本中学过辛弃疾的诗词，像这西江月，他就能倒背如流，可对于作者辛弃疾，只知道他是一位爱国抗金词人，他的什么字，别号却是一概不知的。

    “好让衙内知晓，辛幼安即是辛弃疾，而辛弃疾便是老夫。”此人正是辛弃疾，南宋最著名的词人。

    “你真是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生可是你写的？”韩忠卫大喜过望，想当年为了熟背此君的词，自己可是朝读夕背，没想到终于见了面却是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拙作，拙作，让衙内见笑了。”辛弃疾在大宋的名气，能与朱熹、陈亮比肩，至于赵汝愚这个理学宗师，与之相比也是不及也。

    “小子有礼了，见过辛大人。”韩忠卫再无知，也知道辛弃疾曾经担任过大宋的官员，而且人家是真正的天下闻名，当的官再怎么样也肯定会比自己这个从八品的县尉要大上一些。

    “不敢，老夫已经卸任所有官职，如今就平凡夫俗子耳。若老夫所料未差，你就是昌化县尉韩忠卫韩大人吧？”辛弃疾的家族世代相为官，辛弃疾的始祖辛维叶，在唐朝时曾任大理寺评事，由陇西狄道迁济南，故为济南人。高祖辛师古，曾任儒林郎。曾祖辛寂，曾任宾州司户参军。祖父辛赞，因累于族众，靖康之变时未能随宋室南渡，在金国也当了官，先后为谯县、开封等地守令。辛弃疾父辛文郁早卒，他自幼随祖父辛赞生活。

    他出生时北方久已沦陷于金人之手。他的祖父辛赞虽在金国任职，却一直希望有机会“投衅而起，以纾君父所不共戴天之愤”，并常常带着辛弃疾“登高望远，指画山河”，同时，辛弃疾也不断亲眼目睹汉人在金人统治下所受的屈辱与痛苦，这一切使他在青少年时代就立下了恢复中原、报国雪耻的志向。而另一方面，正由于辛弃疾是在金人统治下的北方长大的，他也较少受到使人一味循规蹈矩的传统文化教育，在他身上，有一种燕赵奇士的侠义之气。

    辛弃疾二十一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率两千民众参加北方抗金义军，次年奉表归南宋。他一生坚决主张抗击金兵，收复失地。曾进奏《美芹十论》，分析敌我形势，提出强兵复国的具体规划；又上宰相《九议》，进一步阐《美芹十论》的思想，都未得到采纳和施行。在各地上任他认真革除积弊，积极整军备战，又累遭投降派掣肘，甚至受到革职处分，曾在江西上饶一带长期闲居。光复故国的伟大志向得不到施展，一腔忠愤而为词，其独特的词作风格被称为“稼轩体”。造就了南宋词坛一代大家。其词热情洋溢，慷慨悲壮。

    辛弃疾由于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的豪迈倔强的性格和执着北伐的热情，却使他难以在畏缩而又圆滑、嫉贤妒能的官场上立足。在官场中，谁要是想攻汗他想要找个理由实在是太方便了，他“归正人”的身份让他万分尴尬，很多时候就算有理，也会莫明其妙的变得无理。再加上他的性格，免职摆官对他而言属家常便饭。

    从他绍兴三十一年（1161）归宋后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他做官与当民的时间基本上是平分秋色，最近十几年来，除了前年他担任过福建安抚使外，就一直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以往有时还会保留一些虚职，但到了去年，他身上的所有官职品阶被剥得干干净净。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在江西上饶的住所带湖庄园生火灾，只得举家迁往瓢泉庄园。而辛弃疾在安顿好家人后，孤身一人出来游历。

    辛弃疾原本是没想要来昌化的，可他到了临安却听得最近昌化生了一起吴江案，不说这件案子本身的曲折离奇，就凭这件案子将宰相赵汝愚牵扯了进来，那也是能吸引大多数人眼球的。

    韩忠卫热情的将辛弃疾拉到了昌化最有名的酒楼，韩忠卫好客，而辛弃疾豪爽，两人叫来酒肉，韩忠卫敬仰辛弃疾，而辛弃疾则对韩忠卫有好奇之心，这一聊下来，对方的性格都合自己的胃口，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

    辛弃疾将自己绍兴三十一年聚众二千余人抗金开始，一直将自己的生平事迹都很详细的介绍给韩忠卫听。辛弃疾一生最想做的就是恢复失地、报仇雪恨，可是他却低估了大宋朝廷的怯懦和畏缩，刚回归南宋时，他也曾热情洋溢地写了不少有关抗金北伐的建议，像著名的《美芹十论》《九议》等。、

    尽管这些建议书在当时深受人们称赞，广为传诵，但已经不愿意再打仗的朝廷却反映冷淡，只是对辛弃疾在建议书中所表现出的实际才干很感兴趣，于是先后把他派到江西、湖北、湖南等地担任转运使、安抚使一类重要的地方官职，去治理荒政、整顿治安。

    这显然与辛弃疾的理想大相径庭，虽然他干得很出色，但由于深感岁月流驰、人生短暂而壮志难酬，内心却越来越感到压抑和痛苦。如今碰上韩忠卫，辛弃疾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碰上了知心朋友，将几十些藏在心中的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反倒是这十几年来，辛弃疾经常被弹劾罢官，不在其位，也不能谋其政，他的生活反而越平稳了。只是这心中的郁闷，却是越积越重，这次倒出来，他也是感觉痛快无比。

    “辛老哥，你的人生真是丰富多彩，壮志未酬却乃人生憾事，但你的北伐抗金我却不敢苟同。”韩忠卫听了大半个时辰，心中也是感慨万端，这辛弃疾的人生也够离奇的，但要不是他有这样的遭遇，也许那些传扬千古的词就一定能写得出来了。

    “什么？韩兄弟，我看你也是热血男儿，难道你就不想北伐抗金？”辛弃疾一拍桌子，怒形于色。

    “辛老哥，你先不要动怒，且听我说完。”韩忠卫知道自己远攻近交的策略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虽然辛弃疾出生在金国，可他对金国之恨更甚于一般的大宋百姓，听得韩忠卫不同意北伐抗金，义愤填膺也属正常。

    “好，我就看你有何说法。”辛弃疾已经下定决心，只要韩忠卫胡说八道，自己一定转身就走，再也不跨昌化一步。

    “辛老哥，北伐抗金痛快是痛快，可先不说金国的实力与我大宋相比如何，就算举全国之力北伐，会不会两败俱伤。就算是北伐成功，中原故土恢复，可接下来呢？不知辛老哥可想过否？”韩忠卫走到辛弃疾身边，亲自给他倒上一杯酒。

    “接下来就是天下太平，天下一统呗”辛弃疾不以为然的道，只要打败了金国，恢复了故土，就算有再大的麻烦也总能解决的。

    “不知辛老哥对天下大势有何看法？”韩忠卫知道辛弃疾对北方蒙古人的崛起并不知情，或者是不太放在心上。

    “天下大势？除了北方的金国能与我大宋一拼之外，其余各国均不足为虑。”辛弃疾手一挥，在他看来，除了金国之外，天下就没有大宋的对手。

    “辛老哥，你真该到金国的北方边关去看看，如今金国可是被他们北边的蒙古人压得透不过气来，如若不是蒙古各个部落还未真正一统，恐怕金国早就被灭了。”韩忠卫说道。

    “蒙古人？他们不过是化外蛮子罢了，真能将金国逼得无还手之力？”辛弃疾不惊反喜，如若蒙古人真有这么厉害，那可是大宋之福。

    “辛老哥一定是想着与蒙古人联手，一起攻击金国吧？”韩忠卫看到辛弃疾露出笑容，哪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按照历史的轨迹，南宋就是因为与蒙古联手才将金国灭掉，可几十年后，南宋又被蒙古人给灭掉，整个汉人差点被灭族

    “正是如此，既然蒙古人与我大宋与金国都是敌人，那正好可以与他联手一起对付金国。”辛弃疾笑道。

    “辛老哥听说过引狼入室的故事么？”韩忠卫却没有笑。

    “你的意思是蒙古人是‘狼’？”辛弃疾也是一惊。

    “辛老哥，如果我们不与蒙古人联手攻金，那等金亡后，蒙古肯定会与我为敌。到时我大宋与金两败俱伤，到时我对付得了如狼似虎的蒙古铁骑么？如若与蒙古人联手攻金，连金国都只能依靠城墙抵挡蒙古人，到时我大宋疲惫之师能抵抗得住蒙古人么？不要说收复故土，恐怕就连我大宋的疆土都保不住啊。”韩忠卫叹道，正是因为有些人报仇心切、目光短浅，这才使得大宋的天然屏障金国亲自断送在自己手中。

    “真有你说得这么凶险？”辛弃疾一心只想着北伐抗金，从来就没有想过，一旦真的将金国灭掉，会不会给大宋带来滔天大祸。

    “辛老哥如今逍遥自在，有时间可以去金国一趟，看看金国北方边关是否真如我所说，到时你自然便会明白。”韩忠卫也许是当今大宋最清楚蒙古人危害的。

    “我相信韩老弟之话，刚才老哥鲁莽了。”辛弃疾并不是笨人，很快便想通了此节，如若蒙古人真如韩忠卫所说，那现在等于是金国在帮着大宋守卫疆域。先不说能否将金国灭掉，就算真的能灭掉金国，那也许并不是大宋的福，反而会给大宋惹来祸殃。

    “辛老哥能理解小弟的苦心我就放心了，今日能结识老哥是我韩忠卫的福份，来，我敬你一杯。”韩忠卫又给辛弃疾倒了一杯酒。

    “韩兄弟，你既然不同意北伐抗金，不知有何良策能改善大宋的处境？”辛弃疾知道既然韩忠卫不同意北伐，那他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

    “很简单，坐山观虎斗，让金国跟蒙古人狗咬狗，大宋坐收渔人之利便可。”韩忠卫微笑道。

    “如若蒙古人真如韩兄弟所说，那这倒是一良策，我们不但不能北伐，而且还要在金国危难之时扶助他们一把。”辛弃疾眼睛一亮，要是蒙古人的铁骑真能将金国压得无还手之力，那大宋还真的事有要为，无需一兵一卒，就能将金国和蒙古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但是金国，就算是蒙古人我们也可以帮他一把，但有一上，蒙古和金国之间不能停战，更不能签下同盟之约。”韩忠卫摆了摆手，谁弱就扶持谁，甚至两边都扶持。

    辛弃疾与韩忠卫越谈心里越是兴奋，他原先一肚子的怨气好像都消失于无形，虽然韩忠卫不支持自己北伐抗金，可是韩忠卫说的却更有道理。在蒙古未灭之时，北伐抗金只是目光短浅之辈所为。

    辛弃疾豪迈无比，再加上今天心情舒畅万分，几十人积压在胸间的憋气一下子被冲得烟消云散。而且韩忠卫的远攻近交的策略也是深得辛弃疾之心，他比韩侘胄还要快的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因此喝起酒来那是来者不拒，还没到天黑，他就喝得酩酊大醉，韩忠卫只好将他背回了自己的县尉府。

    辛弃疾睡到五更时分才醒来，他口干舌躁，灌了一壶茶后，就去放了半斤水。原本想着天还没亮，想加去睡个回笼觉。可出来后他才现，这里应该是韩忠卫的县尉府，而且府中各处都已经掌了灯，看来韩忠卫已经起床了，他索性也就没再回房，直接去了正堂。

    “你家大人呢？”辛弃疾拉过一个下人部。

    “我家大人已经出府，你是辛老爷吧，大人说了，待你醒来后先在府中休息，他天亮后就会回来。”

    “出府了？”

    “不错，辛老爷，我家公子吩咐了，请你在府中休息，他很快就会回来。”范山正准备去演练场，他昨天跟着韩忠卫见过辛弃疾。

    “你是范壮士吧，不知你家公子去了何地？”辛弃疾问，昨天韩忠卫也给他介绍过范山，但他们进了酒楼后就没见此人再出现，后来如何他就不太清楚了，也不知是否由他背着自己回来的。

    “我家公子去练武了。”范山知道韩忠卫已经将辛弃疾引为知己，也就没有隐瞒韩忠卫的行踪。

    “练武？没看出来韩兄弟还有一身武艺，哈哈，好”辛弃疾本身也是文武双全，昨天韩忠卫的远攻近交已经让他心折，对于韩忠卫的计谋他是佩服不已，如今再听韩忠卫每日勤练武艺，就更让他欣喜，自己交的这个韩兄弟真乃全才也。

    “请辛老爷在此休息，小的有事先告退。”范山说道。

    “别啊，你家公子不在，你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顺便等韩兄弟回来。”辛弃疾正无聊呢，现在天还没全亮，没个人陪着，这时间还真不好挨。

    “回辛老爷，小的还有正事，不敢耽搁。”范山现在还担着弓兵队的训导，现在弓兵队的宿舍还没有建好，否则以后他可能就不能再住到县尉府了。

    “你家公子去练武了，你还有何正事？”辛弃疾好奇的问。

    “本县弓兵队如今暂时由小的操练，小的不敢怠慢。”范山说道。

    “什么？弓兵队由你操练？”辛弃疾更是惊讶，弓兵队应是由县尉掌管，现在韩忠卫竟然让范山去操练，看来此范山也有过人之处。

    “小的也只不过是照着公子的吩咐做而已，一切都是照本宣科，没什么了不起的。”范山躬身回道。

    “范壮士，我能否随你一起去看看弓兵队是如何操练的？”辛弃疾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韩忠卫，昨天还以为他只不过是谋略有才，今天又得知他武艺高强，现在还是统兵有方，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等着自己去挖掘。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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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临安知府

﻿    第222章临安知府

    辛弃疾虽然不认为自己是绝代名将，但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他在三十几十年就聚众二千余人奋起抗金，可谓功成名就，不管是对军队的统率还是对军士的训练，都不陌生。

    可在昌化的弓兵队训练时，辛弃疾却觉得自己像个新手似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问。要不是范山知道韩忠卫与他称兄道弟，恐怕早就对他烦不胜烦，将他赶走了之。

    “他们奔跑的时候为何不带武器？”

    “他们胸前背后手臂和腿上绑的是什么东西？”

    “双手撑身子这有何学名？”

    “正步走？齐步步？弓兵还要学走路么？”

    ……

    “辛老爷，现在正在训练时刻，等过会小的再与您详说如何？”范山眉头微蹙，对辛弃疾如此幼稚可笑的问题，他实在不屑回答。

    辛弃疾这是见猎心喜，虽然弓兵队只有区区三十人，可是训练起来却像模似样，一开始辛弃疾还不以为意，他只是饶有兴趣的在一边看着范山训练。但很快他就现了异常，范山的动作和口令他竟然都听不懂，这如何不让他惊愕？如果范山不出言打断他，也许辛弃疾还会继续问一下，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了。

    好不容易弓兵队的早操做完，辛弃疾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他就像一个虚心受教的学生似的，跟在范山的身边，将所有的疑惑全部都问了出来。

    “辛老爷，其实很多事情我也只是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只知然而不其所以然，像刚才他们一开始的跑步是训练体力和腿力，后来的俯卧撑是训练臂力，以后还会加一个指卧撑，用来训练他们的指力。至于他们身上绑着的，那是沙袋，里面是沙子，外面用厚布包着，以增加训练的强度。”范山现在与弓兵队吃在一起，他也给辛弃疾打了一份早餐，边吃边说道。

    在军队中其实也要进行跳、跃的，而且军队有统一的制服，步兵有铠甲也有好几十斤，现在弓兵队条件差，用沙袋替代也很合适。至于训练臂力，在军队中一般都是用举石锁来训练，但弓兵队的训练好像更加简单易行。

    “范兄弟，你们一开始和最后面排得那么整齐还喝着号子是干什么？”辛弃疾对不懂之事最是不会放过，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家公子说了，那叫队列训练，可以提高弓兵队的服从性和纪律性。”范山得意的道。

    “队列训练？你们现在人少，只凭嗓子大就可以，如若成百上千，又在战场上，那如何让军士们听令行事？”辛弃疾很快现了一个问题，千百年来，所有的将领都熟悉了鸣金收兵，击鼓进军的道理，可在弓兵队，却好像没有这两样东西。

    “成百上千有成百上千的训练办法，如今弓兵队只有三十余人，用现在的办法就正好。”范山微微一笑，军号现在还只在黑城的护卫队中使用，范山虽然也受过军号的训练，可他却不是专业的号兵，更加没有将军号带到大宋来。

    “也对，区区三十人要击鼓鸣金还真是小题大作了，咦，这是大肉包？”辛弃疾咬了一口包子，现皮薄馅多，美味无比。

    “如果辛老爷不喜荤腥，那里还有面条，您自己拿个碗去端便是。”范山以为辛弃疾上了年纪吃不惯肉食。

    “廉颇老亦，尚能饭否？要是在军营中，老夫也能一次吃下十个八个。”辛弃疾还真不是吹嘘，到了军营中，所有人的饭量都会在无形中增加，想当年他也是一顿能吃二斗米的。

    吃过饭后弓兵列的训练与早操大同小异，辛弃疾看了一会之后没有新意，就跟范山说了声，独自一人回到了县尉府。此时韩忠卫已经回来，他刚用过早餐，正准备去找辛弃疾，没想到他就回来了。

    “辛老哥，听说你跟着范山去了弓兵队的演练场，没笑掉大牙吧？”韩忠卫知道辛弃疾能文能武，只是他的词写得太过出名，使得他带兵打仗的能力被人忽略了。

    “老夫深有感触，对韩老弟的训练之法钦佩不已啊。”辛弃疾笑道，他没有因为自己比韩忠卫大近四十岁而有所轻视他，该向别人学习的，他一定会学习。不懂就问，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辛老哥，你最近没有什么要事吧？”韩忠卫昨天考虑了很久，辛弃疾是个真正的爱心词人，这已经是被历史所证明的，而只要他的想法能改变，那也许将会是自己将来的一大助力。如何辛弃疾无官无职，若是能将他放在一个合适的地方，说不定将来就能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老哥我如今无官一身轻，哪有什么要事？”辛弃疾笑道，但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神伤之色，自己满腔报国之血，到现在已经快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小子想回临安一趟，如若辛老哥不嫌弃，与我一起同行如何？”韩忠卫想将辛弃疾推荐给韩侘胄，如果韩侘胄越来越被赵扩所信用，朝中很多大事，他已经能挥影响，而辛弃疾以后的仕途，当然少不了让他去张罗。

    “固所愿耳，不敢请也。”辛弃疾笑道，他虽然不清楚韩忠卫让自己随他回临安有何要事，但他相信韩忠卫绝对不会害自己，何况以现在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值得别人去谄害？

    韩忠卫带着辛弃疾回到临安后，并没有直接回韩府，而是先将辛弃疾安排到了自己的钟府住下来后，他才带着两名护卫回到韩府。韩府家丁见一身县尉官服的韩三公子回府，立马分出一人向府内飞奔报信，剩下的人恭敬异常的将韩忠卫等三人迎到了府中。

    如今韩忠卫既然已经正式回归韩府，那他也得遵守必要的礼仪，先去给吴老太君请安问好，同时将在昌化买的礼物送上一份。对于已经当了从八品武职的这个孙儿，吴老太太还是很喜欢的，他知道韩忠卫是个大孝子，也没多留他。

    其次当然是给夫人请安，吴美萍虽然忌妒吴翠儿生了个好儿子，也曾经与韩忠卫有过勾心斗角，可现在韩忠卫却好像将那些事全忘了似的。伸手不打笑脸人，韩忠卫对他礼数周到，而且这次回来的礼物也很丰厚，甚至她身边的丫鬟也都人人有份，吴美萍也不好再说什么，等韩忠卫坐了一会后，就让他先下去，美其名曰吴翠儿万分想念他。

    填到最后韩忠卫才能向亲娘吴翠儿问好。要不是现在吴翠儿已经升级为平妻，恐怕韩忠卫刚回来连与她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孩儿啊，你瘦了。”吴翠儿拉着韩忠卫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带泪的说道。

    “娘，我不是瘦了，是高了，壮了，你看我的胳膊和腿，那可全是键子肉。”韩忠卫笑道。

    “卫儿，你在昌化当县尉可得用心做事，千万别给你父亲丢脸。”吴翠儿虽然对韩忠卫能当上昌化县尉万分自豪，可她也清楚，韩忠卫的年纪实在有些幼小，连为人处事都不堪了解，怎么能应付更加复杂的官场？

    吴翠儿可不知道韩忠卫不但能应付昌化复杂的官场，而且还将昌化的一帮官员玩弄于掌股之间，如今罗忠正已经算是韩忠卫的心腹，而关表山好像就从来没有逆过韩忠卫的意思。像昌化这样的情况，要是落在别人眼中，不知道会掉落多少眼珠子，原本无足轻重的县尉竟然是真正的掌权人，说出人没有人会相信的。

    直到掌灯时分，韩侘胄才回到府中，他听得韩忠卫回来了，连更衣都没来得及，马上就让人将韩忠卫请到书房。韩忠卫突然回京，肯定是生了什么大事。

    “忠卫，是不是昌化又生了什么事？上次你将赵大人的门人赵阳缉拿，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否则的话，我在朝中参他一本，看他还敢嚣张”韩侘胄见到韩忠卫目光沉稳，好像并不像生大事的样子，这才缓缓的问。

    “爹，昌化之事乃我份内之事也，无须请您出面。何况那赵阳既被打了三十大板，而且还被游街示众，看上去好像显得赵汝愚公正廉明，其实知情人都清楚，他不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罢了。”韩忠卫笑道，赵汝愚的事还没有完，现在看上去舆论好像是站在赵汝愚这边的，但只要有人在一旁扇风点火一番，赵汝愚的那点小心思就会被人知晓，到时他的丑恶嘴脸也就大白于天下了。

    “你办事我放心，你这次回京有何事？”韩侘胄问，自己这个儿子去了昌化数月，今天还是第一次回来，要是没有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我给爹爹带回了一人。”韩忠卫神秘一笑。

    “什么样的人？”韩侘胄深看了韩忠卫一眼，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还知道给父亲招贤纳士了。

    “辛弃疾”韩忠卫轻轻吐出三个字。

    “辛弃疾？他不久前才会剥夺一切官职，此时他应该住在江西上饶，你怎么会认识他？”韩侘胄不解的问。

    我何止现在认识他，上辈子就知道他，而且还苦读过他的词，韩忠卫心里说道。

    “他出外游览，正好来了昌化，我与他一席话，现他与父亲原本是一类人，也是个热血的北伐抗金之人。”韩忠卫轻笑道，自己这个便宜老子纵有万般不好，但他的骨子里也流着要北伐抗金的热血，就这一点，韩忠卫就觉得自己当他的儿子不亏。

    “此事天下皆知，只是他的归正人的身份……。”韩侘胄知道儿子回京是什么事了，原来是给辛弃疾当说客。

    “父亲，想要收复中原，继而称霸下人，那就得团结一切志同道合之人，甚至是一切可以团结的人。”韩忠卫劲道，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可不是两个人在打，涉及到各个方面，像兵器、军士的训练、优秀的将领以及完善的后勤，缺一不可。而这些都需要人去做，只靠韩忠卫父子是无法完成的。何况辛弃疾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天下，团结了他，也就团结了一大帮人。

    “那你的意思是？”韩侘胄仔细想了想韩忠卫的话，还真是有些道理，光靠自己几个人呐喊是没有用的，如果以后真的北伐，不但要团结大宋的人，而且沦落在金国的汉人也得团结他们，只要利用好他们，中原才有收复的可能。

    “辛弃疾一心为国，如今他也同意了我的远攻近交的观点，完全可以重用。”韩忠卫说，辛弃疾以前担任过湖北、江西、福建的转运运和安抚使，也属于高级官员，虽然被人诬陷丢了官，但一旦要启用他，总不能像自己一样，给个七品官都不是的县尉吧。

    “现在朝中还不是为父作主。”韩侘胄苦笑道，韩忠卫还真将自己当成了中枢大臣，想要启用辛弃疾可不是那么容易，以韩侘胄现在的能力，若要罢免哪个官员还真不是件难事，甚至是调整一下官员的任职也能做到，唯独让他将一无职无品的人任为官员，这就有些为难。除非他是宰相，有荐人之权那又另说。

    “你直接让皇上御笔内批不就完了么？”韩忠卫想来这件事应该很简单的。

    “我倒也想，可官员的任命最后还是得过吏部和宰相，若是没有他们的同意，就算强行通过也对他以后大为不妥。”韩侘胄摇了摇头道，御笔内批说起来简单，但其实有许多事都是皇上的意思，自己只不过是借着他的名替他办他想办而不好办的事而已。

    “你是说如果有宰相出事，此事就没问题了？”韩忠卫眼睛一亮，自己还有一个没有怎么启用呢。

    “那是当然，可赵汝愚是不可能配合我的，上次罢免辛弃疾就是他从中作梗。而留正与那赵汝愚更是狼狈为奸。”韩侘胄早就想对这两人动手了，可是一直却没有寻得合适的机会，虽然他有御笔内批的大杀器，但也得找一个能堵天下人嘴的借口，否则别人就会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赵汝愚当然不会配合他，他从骨子就瞧不起您。以后等孩儿腾出手来，再想办法收拾他。至于留正嘛，父亲可以放心，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韩忠卫笑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韩侘胄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留正是当朝宰相，韩忠卫不过是一从八品县尉，宰相是县尉的人？县尉是宰相的人，那也得看宰相给不给这个面子呀。

    “您没听错，留正如今是我的人，我让他向东，他绝对不敢向西，我让他吃饭，他绝对不敢拉稀。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这次若不是要让辛弃疾重出江湖，我也不会启用他。”韩忠卫侃侃而谈，将留正在新皇未登基时借口称病举家逃离京城之事，以及后来落入自己手中，最后使出手段让他投靠了自己之事告诉了韩侘胄。

    韩侘胄除了前面几句话听进了耳中外，后面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韩叫卫刚才的话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堂堂宰相成了自己儿子的门人，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到现在就连韩侘胄都还是半信半疑。

    但回想起留正这次重回中枢之后的所作所为，韩侘胄还真是觉得有些怪异。赵汝愚瞧不起自己，没将自己当回事，韩侘胄是清楚的。可那留正原来是与赵汝愚穿一条裤子的，唯独在这件事却与以前有了明显的变化。自己有时向他行礼，他竟然夸张的不敢受，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得官家信用，现在看来竟然是儿子的功劳了。

    “留正真的会听你的？他可是老奸巨滑之辈，你不到时把你卖了还给他在数钱。”韩侘胄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

    “呵呵，父亲若是不信，我们一试便知。这次让你们见个面，以后在朝中也好有个照应。当然，只能在暗中照应，在明面上，你们甚至还要起些冲突，绝对不能站在一个阵营里。”韩忠卫说道。

    “这却是为何？”韩侘胄觉得留正既然是自己人，那以后在朝中就能将赵汝愚压制住，自己和留正联手，几乎可以掌控整个朝局。

    “除非我们一家独大，否则还是不要将所有实力都公开为好。”韩忠卫随口说道，这样的事还要自己来解释，自己的老子智商不怎么高啊。

    “就听你的，既然有留正出面，那你想给辛弃疾寻一什么官职？”韩侘胄问，现在他与留正联手，不要说只安排辛弃疾，就算是将韩忠卫提为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临安知府如何？”韩忠卫问，临安知府丁常任，三年之期马上就到了，此时由辛弃疾来接手，对自己还是对大宋将来的北伐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且韩忠卫已经下了决心，从现在开始，临安知府就必须由自己的人来出任。

    晚上，韩侘胄随韩忠卫悄悄出了韩府，在钟府，韩侘胄见到了辛弃疾，尔后，大宋当朝宰相留正坐着小渔船来到了钟府后门，他的行踪更加隐秘，连钟府的下人都不清楚当朝宰相来了。

    见到留正出现，韩侘胄终于完全相信了韩忠卫的话，同时他也在心中越佩服韩忠卫，他当县尉就能掌控宰相，要是让他当知县，不知道会不会掌控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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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发展

﻿    第223章展

    辛弃疾的仕途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认为是到了终点，可他的官职被剥得一干二净后还没一年时候，突然横空出世，突然被留正荐举为临安知府，而官家也很快批复。这让不少的人的眼珠子掉到了地上而不自知

    临安知府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知府而已，临安不但是天下第一大城，而且还是大宋之都城，知府之人选一向牵动着朝中大臣和皇宫内院的心，没有宫里宫外人的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何况还是身份尴尬的辛弃疾？

    可事情就是有这么怪，“归正人”辛弃疾不但得到了留正的认可，而且现在隐约也成为朝中一方势力的韩侘胄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至于赵汝愚，他历来是与留正站在同一战线的，更加不会为难辛弃疾。而辛弃疾在皇室中的印象也很好，他在绍兴三十一年奉表归宋后，一直都很得官家的重用，只是用来被小人诬陷，再加上他北伐抗金在朝中没有市场，因此他的官也当得断断续续。

    而且辛弃疾以前从未在京城担任过职务，湖北江西四川福建都任过职，唯独没有在京城担任过职务，现在不但突然在京城担任官职，而且还是知府这个要职，这不能不让人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在大宋，京城的府尹位高权重，原来的开封府尹就不用说了，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包青天包拯边皇帝的屁股都敢打，狗头宰更是让不知道多少人晚上睡不着觉。而临安知府就好比原来的开封知府。

    在大宋，只有京城都或是陪都能称“府”，像现在的临安就是如此。而京都知府或是府尹的品阶也很高，一般的知州或是刺使也就是从五品，可临安知府却是实打实的正三品。比六部的侍郎还要高出半品。

    可以说临安知府抵得上半个尚书，甚至在有些方面比六部还重要。这样重要的职位突然落在辛弃疾头上，不要说其他人不相信，就连他自己也是有些怀疑。自己在朝中并无任何根基，唯一古怪的是前几天晚上见到了韩兄弟的父亲韩侘胄，后来留大人也来了，可自己与他们并无深交，为何留正会荐举自己呢？直到坐在临安府尹大堂的公堂之下，穿着三品官服，佩着金鱼袋，看着下面坐着的少尹、判官、推官，辛弃疾这才醒悟过来，这不是做梦，而是已经生了的事实。

    辛弃疾做过多年的安抚使、转运使，对民政非常熟悉，临安虽然有百万人口，但他处理起政事来也是得心应手，大小事务只需半日便能处置完毕。

    ………………………………………………………………………………………………

    “韩县尉，韩县尉”罗忠正看到今日的邸报后，马上就跑来县尉府找韩忠卫。

    “罗大人可有急事？”韩忠卫刚从李雄霸那边回来，痛痛快快的泡了个澡，刚换好衣服，罗忠正就来了。

    “县尉，前几日辛幼安是否来了本县？”罗忠正兴奋的问。

    “对啊，辛老哥与我相谈甚欢，本想请大人一起作陪，但他只住了一夜就去了临安。”韩忠卫笑道，他见罗忠正激动莫名，知道辛弃疾的任职公文应该下达了。

    “真是可惜，县尉，你可知如今临安府尹为何人？”罗忠正急得直跺脚，自己以往不是每天都要来县尉府请安的么，那天身体不舒服就没来，结果与辛弃疾失之交臂，现在人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想要再与他搞好关系，恐怕还得借重韩忠卫了。

    “难道是辛老哥？”韩忠卫故意惊呼，此事是由他一手操纵，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正是。县尉，辛大人成了咱们的上司，以后有机会还要请老弟多多提携才是。”罗忠正拱了拱手说道，他实在是看不透韩忠卫了，据他所知，辛弃疾是与韩忠卫一起去的临安，这才没几天，突然就传来原本已经没有任何官职在身的辛弃疾成了临安知府，这让他如何不惊骇。他敢肯定，此事一定与韩忠卫有关，要不然的话，辛弃疾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

    “好说，好说。”韩忠卫不置可否，罗忠正现在只不过是迫于形势才向自己低头，以韩忠卫的性格是不可能重用这样的人的，像意志薄弱之人，到时候不但无法帮上自己的忙，恐怕关键时刻还会受他所累，那就得不偿失了。

    “县尉放心，以后下官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罗忠正一个七品知县向从八品的县尉口称下官，这也算是奇闻了。但他觉得此事非常正常，不说韩忠卫将来的前程不可限量，就说他的父亲韩侘胄，现在也是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听说朝中接连有好几位大人被他调出京外，这样的手段连那些宰相们都拿他无可奈何。

    “我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如今弓兵队的训练日渐加重，他们再每日回家已经会影响到训练了，我想在城北唐山下为他们建一坐军营，至于费用，上次黄土岭的贼人那里的缴获还有些，请大人派劳役协助才是。”韩忠卫原本想将军营建在城外，可弓兵队的人数实在太少，才三十人而已，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

    “建军营？这是应当的，我马上让人出公示。”罗忠正原本还想推托一番，但一看韩忠卫的眼神，马上就改了口。如今在昌化当家作主的可不再是自己，而是这位比自己儿子还要少的县尉大人。

    上次在黄土岭就有近一千贯被韩忠卫当作公用，后来罗忠正又退回了二百贯的上缴款，韩忠卫手中差不多一千二百贯。这点钱原本要建一座军营有些为难，要知道建一座五十人的军营，光是木材石料就得近千贯。虽说劳役不用再付钱，可饭总得管人家一顿吧，这样算起来，全部花了都还不够。

    但韩忠卫绝对使用新式材料，他在临安就有自己的水泥厂，水泥对别人来说还是一种昂贵的建材，但对韩忠卫而言，不过就是一堆石头钱罢了。

    “多谢罗大人了，另外本县至京城之官道有几处破损严重，也需请大人派人手多加修葺才是。”韩忠卫说道，他第一次来昌化时就现有好几处官道连马都不好通过，只能下马小心翼翼的前行。既然现在罗忠正这么听话，那当然要将这件事办好，何况以后运送水泥时，如果官道不通畅，可是会耽搁很多时间的。

    “此乃下官应尽之义，让县尉提出来真是汗颜无比。只是那几处地方周围甚少人家，如若从别处调人前去，恐怕光是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好几个时辰啊。”罗忠正其实也早就想修官道，身为一地父母官，这不是最好的政绩么？可那几处地方却正好处于人迹罕见之处，周围十数里内都无人家，要是十几里外派劳役过去，光是每天走这么一个来回，就得二三个时辰，一天又有多少个时辰？

    “无妨，让那些人直接住在官道旁便是，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再回去。”韩忠卫摆摆手，很快给罗忠正出了个主意。

    “可那些地方也是猛兽出没之地，晚上谁敢住在那里？”罗忠正有些担心的问，要是出了人命，自己这个知县恐怕就当到头了。不管哪个朝代，官员的心态都是求稳，宁愿少出愿也要保证不出事，否则的话罗忠正早就派人将那些地段修葺一新，哪还会等到现在。

    “派弓兵队保护便是，白天弓兵队在周围训练，晚上就由他们保护百姓，相信不会有何问题。”韩忠卫笑道，现在的弓兵队有那么几分样子，再加上自己的护卫队员，五十人的军队如果还不能保护这些人的安全，那恐怕就是自己都无脸见人了。

    “如此甚好。”罗忠正脸上一喜，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弓兵队的不少传闻，现在的弓兵队与原来相比那可真有天壤之别，每天的训练都在五个时辰以上，而且吃的伙食更是好得让人流口水，可以说顿顿有肉餐餐有鱼，弓兵队早就被县尉训练得嗷嗷叫。

    昌化这几年因为官道不通畅，已经开始影响到百姓的出行和致富，听得衙门要修路，四方百姓欢呼雀跃，应者从众。衙门里的衙役也是第一次见到派劳役如何顺利的，以往哪次不是得由他们出面才能将人凑足？这次可好，一听说是修路，不少人甚至已经带着工具来到了衙门，随时准备听候调遣。

    既然人手充足，罗忠正在请示韩忠卫后，准备在三处地方同时修路，这样就能大大提高工程的进度。而弓兵队和韩忠卫的护卫队也相应的分成三个小队，白天在一起训练，到了晚上就分别守卫出劳役的百姓。

    “公子，你还是回县城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李雄霸见天色越来越晚，再不回县城，恐怕真的回不去了。

    “我说李老爷子，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晚上这里就算真的有豺狼虎豹，难道你认为我就对付不了？我看你还是回自己的小队吧，这里我带着七名护卫足够了。”韩忠卫哪会回去，李雄霸对他不放心，他还对弓兵队不放心呢。

    这次弓兵队出城训练，每人身上的沙袋还是没有解下来，同时弓箭和腰刀也一起了下来，每人一壶箭一把刀，一个小队至少有十六人，就算是碰到一二头大虫，那也无需担心的。不说弓兵队的人如今臂力大增，光是那几名护卫队员，每天一张连弩再加上手中的手榴弹，再多几头老虎也不够瞧。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将三支小队合并到一起吧，也不过十来里的路。”李雄霸见韩忠卫坚决不走，又提议。

    此次三次修路的地方相隔五里左右，原本让两头的人走上五里，一起聚合在中间也不能不行，但韩忠卫觉得还是太过麻烦。三处地方加上护卫人员足有近四百人，这么多人挤到一起居住，而且还是在野外，要是出点流行病，那自己才真是哭都来不及。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到二小队去吧。”韩忠卫挥挥手，有些不悦的道，虽然知道李雄霸是关心自己，但他难道对自己现在修为一点自信也没有？何况白天时他下令护卫队员还在宿营的周围埋上了地雷，并且派了人把守，到了晚上就算真有大型动物出来，那也是有来无回。

    李雄霸知道，只要是韩忠卫定下来的事，他就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只得将那几名护卫队员拉过来，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不放心的去了他负责的二队。

    韩忠卫带着六名护卫队和十名弓兵为第一小队，他们需要保护的百姓有一百二十人左右，韩忠卫让他们每十人围成一圈，点一堆篝火，野兽怕火，他们又有这么多人，除非是饿得实在找不到食物的动物才敢来袭击他们。

    此时在野外的森林资源还是非常丰富的，自然界的食物链好像无需人类来出一份力，特别是上半夜，许多百姓都是头一次在外面过夜，而且还是在野外，再加上条件也不好，要不是现在天气炎热，恐怕睡觉也是个大问题。整个上半夜，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周围的野兽反倒被这么多人给吓得不安稳。

    准备工作做的好，一夜竟然平安无事，等到天亮后，韩忠卫让人先去雷区换下放哨之人，其他地方在天亮后就能解除警戒，但雷区在没有拆除地雷后，是绝对不会缺人的。而且放哨之人还必须是护卫队员，弓兵队此时还没有资格去那里放哨。

    弓兵队虽然晚上要轮流值守，可天一亮，他们还得像平常那样训练，先是一个五公里条跑，而且还得全副武装，但跑完之后，俯卧撑就没有再训练，而是将训练与劳动结合起来，弓兵队也参与修路。直到吃过中饭后，弓兵队才能休息，他们可以睡二个时辰，为夜上做好睡眠储备。

    原本韩忠卫一直以为会生些什么，可一直到三处地方都快修好，也没见有什么野兽出现，最后韩忠卫一怒之下，带着弓兵队进山打猎，这才总算是有了些收获。结果就是第二天所有人都加了餐，野鸡野免还有獐子山羊，各种野味繁多。

    虽然修路的这近一个月时间没有一次野兽袭击，但韩忠卫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县尉大人亲自带人来保护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不要说晚上县尉大人还与他们同甘共苦，哪怕他白天出现一会，就算只出现一次，这些淳朴的老百姓也会感激涕零。

    再说了，没有野兽偷袭也就没人因此而受伤，县尉大人的恩情他们更是记在心中，等到他们一回去再一宣传，整个昌化县对爱民如子的县尉大人都是交口称誉不已。

    韩忠卫没想到自己只是担心弓兵队不能很好的保护那些百姓，最后竟然能为自己赢得这么大的声誉，看来曾经有人说的没错，中国的老百姓从来都是最容易满足的。

    路修好了，接下来就是修军营，韩县尉大人声誉正隆，那劳役派的也是异常轻松。而韩忠卫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他让罗忠正再出告示，弓兵队将再招募二十名弓兵。

    韩忠卫刚来时也曾经想过要将昌化的弓兵队补足，可当时罗忠正并没有同意，但现在昌化已经轮到韩忠卫作主了，他要再招二十名弓兵，罗忠正连个不字也没说，马上就让师爷去写告示去了。

    这次招募新弓兵，韩忠卫有他自己的规则，并不只招保正里长上户人家的子弟，而是全县凡年满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男子均可报名，当然，身强体壮、臂力过人这是起码的要求。选兵的那一套办法韩忠卫早在黑城就用过，现在他随便叫出一名护卫队员，就能很好的帮他完成这个任务。

    昌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先是修路，还是上任知县时就曾经派过劳役，可当时是清晨在家中出，白天在官道上修路，傍晚再回家睡觉。可那几处地方人迹罕至，到了晚上各回各家，早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因为人员分散，还真是出过好几次事故，损失了好几条人命，这才一直停了下来。直到现在县尉大人派兵保护，官道才终于修通。如今骑马从昌化到临安，最多二个半时辰便能到，就算是坐马车，也不会过四个时辰。

    修路之后就是建军营，昌化的百姓从来没有见过那要的军营，两层的水泥楼房已经让他们深感惊奇，那些个什么浴室、新式厕所更是颠覆了他们原来概念，原来茅厕还可以这么修

    那些被派去修军营的劳役虽然没有工钱可拿，但他们的吃是和弓兵队一起的，每天三餐，每顿肉管吃饭管饱，这样的生活让他们羡慕得连做梦都在流口水。经他们宣传，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弓兵队的待遇眼红，现在突然听得弓兵队要再招二十人，那还不挤破了头来应召？

    只要进了弓兵队，那奉禄根本就可以不用，自己吃喝有县尉大人管着，那些钱拿回家中，足够让一家人生活得很好了。

    原本只招二十人的弓兵队，结果在报名时足足来了二千人，如果不是只能昌化本地人才能报名，恐怕再多一千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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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一笔生意

﻿    第224章一笔生意

    “公子，黑城急信”李雄霸接到西夏传来的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就连夜就往县尉府赶。

    “什么事这么急？”韩忠卫从来没有见过李雄霸急成这副样子。

    “西夏越王李仁友死了。”李雄霸说道。

    “哦，越王死了，那李安全不就继承王位了？以后见着他，我这个侯爷不就低了好几级？”韩忠卫笑道，李安全是嫡子，既然李仁友死了，他当之无愧接过越王的位子。

    “公子还是看过信再说吧。”李雄霸已经看过密信，如果真是由李安全接了位子，他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连夜赶来县尉府了。

    “咦，这李纯祐怎么回事？竟然只封了他一个郡王？”韩忠卫看完之后讶道，按道理李安全世袭爵位是理所当然的，可李纯祐也许是看他不惯，竟然给降了一级。不要小看这一级，亲王与郡王相差非常悬殊，如果李安全真的成了郡王，那这擒生军的都统领就不能再由李安全继任，也许这才是李纯祐降封的初衷。

    “正是如此，李安全已经派了人去黑城找公子协商，听得公子回了临安，也想来我大宋找公子。”李雄霸也不知道李安全竟然如此急不可耐，想见韩忠卫竟然想得如此急切。

    “要来大宋找我？他这个郡王难道当得不痛快？”韩忠卫笑着说道。

    李安全的越郡王当的还真是不痛快，越王刚亡，他悲痛欲绝，可更令他痛苦的是，自己原本应该亲王的，竟然降成为了郡王，现在他连造反的心都有了。

    只是李安全去了一趟擒生军的大营，李宗善却好像举棋不定，此时李仁友刚死，擒生军也是人心惶惶，而且齐王之子李遵顼在擒生军中担任副都统已经超过半年，虽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可却也有了套自己的班底。至少李宗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调动军队，就没有以往那么方便了。

    如今李安全几乎成了光杆司令，他原在擒生军就没有担任职务，原本要是能继承亲王爵位也许能将擒生军的都统领，可现在他只是郡王，资格上就差那么一点。而李纯祐与李安全不对眼的事，恐怕整个西夏上下都已经知道，李安全这才发现，在西夏国内，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最后李安全想来想去，也许只有黑城可侯韩忠卫可以帮自己了，他随即派人去了黑城，可没曾想韩忠卫已经回了宋国。虽然西夏的侯爷未经请示就回了宋国不合规矩，可黑城之事朝廷基本上不管不闻，黑城乃边关蛮城，哪能与天下第一大城临安相比。

    办完越王的丧事后，李安全向李纯祐请旨，想去江南散散心，李纯祐正不想见到李安全在中兴府到处上窜下跳，很快就准许了他的请奏。

    韩忠卫还没决定要不要回西夏去见李安全，新任越郡王李安全已经来了临安，他听说韩忠卫到了昌化，立刻马不停蹄的往昌化赶。

    此次李安全来大宋可是公开了身份了，原本礼部是要派官员来接待李安全的，可他安全一心只想快点见到韩忠卫，留下几名随从应付之外，他就轻车简从的去了昌化。

    “见过王爷。”韩忠卫已经接到公文，率领昌化的大小官吏在东城门外迎接，不管李安全是亲王也好，郡王也罢，终归还是个王爷，韩忠卫无论是黑城可侯还是昌化县尉都比他低上那么几级。

    “韩兄弟，你可太客套了，你我之间用得着如此多礼么？”李安全见韩忠卫只是穿着县尉，可他却先开口，旁边的知县却是一点也没有恼怒。他心里好奇，可也没有多问，难道宋国的规矩变了，县尉比知县官职要大？

    韩兄弟？旁边的罗忠正听了可是吓了一大跳，他今天接到邸报，西夏新上任的越郡王要来本县。他一早就沐浴更衣，恭请韩县尉一起来东城门等候。刚才韩忠卫先开口，他不敢生气，只怕惹得李安全不高兴，可他万万没想到，李安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迎上来与韩县尉兄弟相称。

    “见过李兄。”韩忠卫也没跟他客气，现在李安全就好比那落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哈哈，这才对啊，韩兄弟，这位是……？”李安全拉着韩忠卫的手，笑道。

    “这位是本县知县罗忠正罗大人，主薄关青山关大人。”韩忠卫介绍道。

    既然李安全公开了他的身份，那就得让昌化衙门给他接见洗尘，等到韩忠卫与李安全能独处一室时，已经是起更时分。

    “李兄，这次来昌化不仅仅是为了见我一面吧？”韩忠卫也没有多废话，早还在白天时，李安全就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当然，韩兄弟，这次你可得给为兄想个办法，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李安全长叹了一口气，他历尽辛苦来到宋国，就是为了向韩忠卫讨个主意，如今在西夏，他这个郡王连韩忠卫这个黑城可侯都不如了。

    “李兄是想讨回老王爷的爵位吧？”韩忠卫笑着问道，对于金国和蒙古来说，他暂时是支持金国共同对付蒙古的，但对于西夏，韩忠卫却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对策，但有一点，西夏要是太过平和安逸，对大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动荡不安，嘿嘿，韩忠卫倒是乐于见到。

    “当然，我父辈祖辈都是亲王，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郡王？以后到我的儿子身上，那不连郡王都做不成了？”李安全怒冲冲的说。

    “擒生军乃是你赵王府的私兵似的，你只要掌控了擒生军，李纯祐还能奈你何？”韩忠卫问，李仁友生前就是擒生军的都统领，擒生军被他经营了十几年，早就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若不是半年多前李纯祐将李遵顼生生的插进了擒生军，恐怕现在李安全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事了。

    “唉，我父王一过世，擒生军的统领就摇摆不定，我这个越郡王说话就不顶用啰。”李安全摇着头，苦笑道，人走茶凉，世态炎凉，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了。

    “手中无权，心烦意乱啊，李兄，你这是没掌权。惹是你早点将擒生军掌握在手里，现在不管理那些副都统还是西夏皇帝，谁敢不看你的脸色？”韩忠卫轻笑道。

    “还真如韩兄弟所说，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啊。”李安全已经对李纯祐非常不满了。

    “李兄，如若我能帮你拿到权力，你将如何谢我？”韩忠卫见李安全动心，进一点yin*他。

    “哦，如若韩兄弟能让我拿到权力，我将助韩兄弟成为我大夏国的王侯”李安全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对官职并不如何关心。”韩忠卫摇了摇笑道。

    “韩兄弟不要权那就是要钱，只要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大夏的国库任你取用。”李安全是见识过韩忠卫手段的，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办过没有把握之事。

    “不，李兄，我的钱现在三辈子也花不完了，我既不要官也不要钱，我要的是地盘。”韩忠卫说道，枪杆子里出政权，手中无兵，说什么都没用，而要兵就得有地盘，而且还是得自己完全作主的地盘。

    “地盘？韩兄弟是对偏偶一地的黑城不满意了，没关系，只要你能助我成事，给你半壁江山又如何”李安全一拍桌子，反正现在自己都快被赶出大夏了，只要能掌控大夏的绝对权力，分给韩忠卫半壁江山又如何？

    “半壁江山？你敢给我也不敢要啊。”韩忠卫呵呵笑道，现在李安全无权无势，空头支票可以随意开，但这样的支票大得连韩忠卫都不敢相信了。

    “既然韩兄弟不想要这么多，到时随你任取便是。”李安全不以为意的道。

    “打住，李兄，我这个从不好高骛远，刚才也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大夏的江山哪能便我任取，除非你是皇帝还不多。”韩忠卫摇了摇手，还没打劫就在这里分赃，这可不是韩忠卫能做得出来的事。

    “皇帝？”李安全一惊，是啊，自己随口就说给韩忠卫半壁江山，不要说现在不过是一郡王，就算是亲王甚至是皇帝也不能随便说出口啊。而且这样的事，哪怕就是皇帝金口玉言，也是作不得数的，还得朝中大臣军中将领同意才行，否则就是一场战争。

    “李兄，今日我们可能都喝多了，说了不少酒话，你且先歇息，明日再聚。”韩忠卫虽然对西夏的地盘有兴趣，可就算真的拿了地盘，也得守住住摆得平才行，像黑城不多，下面三个党项部落还算听话，可如果自己手下有三十，甚至是三百个小部落，到时自己能全摆得平么？

    韩忠卫没有理会李安全的挽留，坚决离开。他知道现在李安全肯定被自己说得头脑发热，但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能随便轻易对他有何承诺。只要让李安全心急火燎，自己的利益才能最大化。现在李安全来找自己帮忙，其实就像两人合伙做一笔生意，当然得争取利益最大化，同时利益也必须是切实可行的，像刚才李安全随口说出的半壁江山基本上就属于水中花，镜中月，天方夜谭罢了。

    李安全还以为自己刚才哪句话惹恼了韩忠卫，现在自己在大宋的礼遇很高，如果在临安，恐怕大宋的宰相都会亲自来拜见自己。可到了昌化，这个小小的县尉自己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到韩忠卫在大宋的身份，李安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完全无法相信，一个在大夏当着侯爵的人竟然会回到大宋来当一个不入流的县尉。而且看韩忠卫的样子，还干得有滋有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韩忠卫一走，他的房间内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李安全躺在床上，想着要如何才能让韩忠卫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现在自己已经被降封为郡王，短时间内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而又不借助外力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在父王没有逝世前，越王府是说不出的显赫，可一旦老越王驾鹤西去，李安全才发现，凭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撑起越王府这块天。

    想起李纯祐给自己的脸色，李安全到现在还怒不可遏，他凭什么将自己降封为郡王？而中兴府的其他王爷以及军中的将领也为何不替自己出头？难道真是人走茶凉么？

    一直到天快亮时，李安全才睡意渐起，他想了一夜，更加确定一点，在大夏除了韩忠卫以外，他一时三刻根本找不到别人来帮他。而韩忠卫要助自己一臂之力，他不会想直接将自己送上皇位吧？

    李安全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成为大夏国最新的主人，所有的臣民都臣服在自己脚下，包括现在的皇帝李纯祐，而自己的旁边站着一个朦胧的人影，很像是韩忠卫，自己与他携手并肩，一同统治着大夏。

    这个梦让李安全在睡觉都是笑着的，他睡的很香，直到中午时才醒来，等洗漱完毕后，他就想去找韩忠卫，可别人却告诉他，韩县尉此时不在县城内，出城有事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暂时不知。县尉大人就是昌化的主人，他的行踪没有人敢开口相询。

    接连三天，李安全都见不着韩忠卫的影子，李安全越发的急躁，他一次次的在想着，韩忠卫为何会拒绝与自己见面呢？难道自己表现出来的诚意还不够么？想到诚意，李安全怵然一惊，自己好像确实一点诚意也没有，这次来宋国也是两手空空，见到韩忠卫后，更是只有纸上谈兵，却无一点实质上的表示。

    难道这就是韩忠卫躲着自己的原因？

    其实李安全还真是冤枉了韩忠卫，这次李安全主动找上门来，韩忠卫就觉得是一机会，他安顿好李安全后，第二天一早就回了临安，找到韩侘胄和辛弃疾来商量。现在韩忠卫身边能商量的，也就他们两个，特别是辛弃疾，有些地方韩忠卫想要听取他的建议。

    “卫儿，你觉得这个李安全能成事？”韩侘胄听了韩忠卫对李仁友父子的介绍后，沉吟道。

    “不错，孩儿觉得这次是一个机会，不但是我们的机会，而且还是大宋的机会。”韩忠卫说道，如果真的能将李安全推上皇帝的宝座，那接下来的好处就真的会源源不断。

    “韩老弟是想帮李安全夺回亲王之位还是……？”辛弃疾对西夏倒没太多的恶感，但西夏在前朝时也从汉人手中夺去不少土地，特别是西平、夏洲那一带，那里是很好的产马区，如果大宋能收回那里，甚至是将那些地方控制在自己人手中，以后大宋的战马就再也不会缺乏了。

    “直接将现在皇帝李纯祐赶下来，扶他上位。”韩忠卫说的很笃定，好像这件事就跟他挥一下手这么简单似的。

    “卫儿，改朝换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个不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韩侘胄没想到韩忠卫说出将皇帝拉下马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就像平常聊天一样就随口说了出来。韩忠卫神情淡定，他却是被吓了一跳。

    “李安全与李纯祐都在崇宗之孙，如果操作得当也算不上篡位，西夏并不像我朝这般对皇帝看得重，他们的皇帝说白了就像是西夏国内部落的大首领，下面的权力都还控制在各个部落的首领手中呢。”辛弃疾对西夏之情况也偶有所闻。

    “父亲，辛老哥，现在不是考虑能否将李安全扶上位，而是扶他上位之后，我们要如何做才能拿到最大的利益。我的意见是，西夏可以有些动乱，但却不能大乱，而且以后大宋将对西夏有极大的影响，甚至西夏的宰相都得是我们的人，或者至少是我们认可的人。”韩忠卫说道，对于能否将李安全送上皇帝的宝座，韩忠卫现在还没有考虑过，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去中兴府坐阵指挥，绝对不会有问题。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才能在与李安全合作之后，拿得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李安全能同意将西夏宰相让出来？”韩侘胄知道自己的儿子足智多谋，看来如何将李安全夺得大宝他已经有计于胸。

    “昨天晚上他还答应将来给我半壁江山呢，只是我不敢要，除非我有十万精兵。”韩忠卫笑道。

    “半壁江山”韩侘胄与辛弃疾相顾骇然，看上去好像是李安全出手不凡，其实恐怕是他已经没了退路，否则也不会拿出这么大一张饼来诱惑韩忠卫。

    “是啊，如果我有十万精兵，不要说半壁江山，就是将西夏全部拿下也不成问题。”在韩忠卫的心中，西夏最终也必须天下归一，只不过这个时间在打败蒙古前还是在之后他还没有想清楚。

    “没有精兵你自己可以练出精兵嘛，韩老弟，你现在就应该去西夏，尽可能的多控制他们的州府，如果缺兵，到时我临安府给你送一万兵丁绝对没有问题。”辛弃疾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几个人就能决定一个国家的灰飞烟灭，可看韩忠卫信心百倍的样子，他又觉得这不像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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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拦路虎

﻿    第225章拦路虎

    第225章拦路虎

    “王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许韩公子早有安排呢。”戴德求是第二天才带着两名侍卫来到昌化的，昨天李安全孤身一人就来了昌化，当时就把他吓得脚发软，虽然现在李安全已经被降封为郡王，可毕竟还是王爷啊，也是自己的主子，要是出了事，自己这个越王府总管也就不用再回中兴府了。

    “戴总管，现在不要说热豆腐，哪怕就是冷豆腐、臭豆腐我也来者不拒。可现在韩忠卫却连面都不和我见了，会不会是连豆腐的样子都不让见到了？”李安全说不急那是假的，原本他来只是想请韩忠卫协助他夺回亲王之位，可那天晚上，韩忠卫却意外向他打开了一扇以前从来没想过的大门，金鸾殿里，自己真的能当老大么？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那要再湮灭那是不可能的，不但不能湮灭，而且这种想法还越来越强烈，大有燎原之势。现在韩忠卫不在，他一个人躲在屋内想，越想就越兴奋，同时也担心韩忠卫只是敷衍他，患得患失非常严重。

    “王爷，韩公子答应助你夺回亲王之位了？”戴德求其实对李安全宋国之行是不看好的，在他看来，韩忠卫只不过是黑城可侯罢了，在西夏原本就没有影响力，再不要说此时他回了大宋，对西夏的朝局在千里之外如何才明察？何况韩忠卫的年龄也让他觉得不放心，嘴上**，办事不牢，这可是千古遗训。

    “当然，怎么，你没信心？”李安全现在不但相信韩忠卫能将他扶上亲王之位，甚至更高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此事可不同于买卖，韩忠卫哪怕再有商贾之能，也难让皇帝改变心意。”戴德求对韩忠卫的赚钱之道是十分佩服的，黑城原本不过是一军事要塞，可现在却连了边关最为热闹的城池之一，特别是黑城的定光佛，更是被传得神奇无比，所有的西夏人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有生之年能去一趟黑城，能亲自拜一拜那天下最大的定光佛。

    “天下之事无非就是利益二字，国与国之间如此，部落与部落之间也是如此，人与人之间就更是如此，既然是利益，那就都称得上是买卖，只是买卖的大小不同而已。此次我来宋国，就是要与韩忠卫做一笔大买卖。”李安全手一挥，坚定的说道。

    “既然是做大买卖，那利润如何分配？”戴德求虽然不敢说韩忠卫是奸商，但他做起事来却从来没有吃过亏，自从王爷将他从宋国请到大夏，他先只是建了座水泥作坊，结果因缘际遇，竟然让他从一界平民一跃而为大夏国的贵族。而现在王爷又要与他做这样的买卖，那韩忠卫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这正是我现在头疼之事，我曾经想到时分一半江山给他，可韩忠卫却坚决不受，看来只要让他提条件了。”李安全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韩忠卫愿意与自己共谋大事，自己与他同享江山又如何，可不曾想，他却不接受。

    “什么？王…爷…你说……什么？”戴德求大吃一惊，分一半江山给韩忠卫，就凭王爷成为亲王可能么？恐怕只有皇帝才能作出如此决定，难道……，戴德求不敢往下深想。

    “此事还只是我与他的谋划，具体实不实行还不知道呢，你又何需惊慌。”李安全看到戴德求手足无措的样子，不悦的道。

    可李安全这样的解释又如何能释戴德求心中的疑惑？他不想也不想再与李安全就这样问题探讨下去，他这一辈子都与越王府休戚与共、荣辱相关。但这次王爷的想法实在太过惊人，这可不是什么夺权，而是赤luo裸的夺位。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那个位子，争得是头破血流，为自己甚至是为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王爷，此事需慎重考虑啊，至少在此之前你得先与李宗善副都统达到一致，否则就凭你与韩忠卫二人，是万万不能取得成功的。”戴德求苦口婆心的劝道，政变这是一个多么触目惊心的词，没有军队的支撑，哪怕在皇宫内取得了成功，最后也不能笑到最后。

    “此事万万不能先与李宗善商议，如若我父王还在世，那擒生军肯定会义无反顾的支持的，可现在父王已经不在人世，李宗善做起事来就会前怕狼后怕虎，想要让他抛家弃口与我们成此千秋大业，他恐怕还没这个胆。”李安全冷笑道，李宗善那里他又不是没有去过，自己让他给朝廷施压，以使李纯祐收回成命，可他硬是不肯，这样的人以后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想要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他还没有这个魄力。

    “但是……”

    “不要再但是了，既然我来了宋国，我的心意也表明了，你无需多言。明**派人四处打听韩忠卫的消息，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李安全一摆手，打断了戴德求的话。

    戴德求在昌化人生地不熟，他带着两名侍卫满大街的打听韩忠卫的消息，结果韩忠卫的行踪没有打听清楚，韩忠卫的官声倒是略知一二。戴德求没想到，韩忠卫在昌化不过是一小小的县尉，按大宋的规矩，县尉根本就不可能在县城内发出自己的声音。可昌化却完全颠覆了他这个想法，在这里，一切都是县尉大人说了算。

    戴德求在酒楼、茶肆，甚至是在大街上都问过当地的老百姓，现在昌化的百姓都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一开口就是县尉如何如何，至于知县大人，好像被他们遗忘了似的。

    看来韩忠卫倒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篡位之人，他在昌化干的不就是这样的事么？原本他只不过是知县的一名下属，可现在他却骑到了知县的头上作威作福，昌化百姓只知县尉而不知知县，长此以往，县当不县。

    而大夏若是真的将韩忠卫请去，那昌化的今天就是大夏的明天啊。到时就算王爷能篡位成功，也许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是韩忠卫呢。想到这里，戴德求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有义务提醒李安全，引狼入室之事可千万不能干啊。

    李安全一听戴德求将韩忠卫比喻成狼，他是勃然大怒，差点就要命人处罚戴德求，要不是那两名侍卫苦苦相求，戴德求一顿鞭子是跑不了的。

    “难道天要灭我大夏？”戴德求趴在地上，悲叹道。

    “叔父，上天怎么会灭我大夏呢，你想多了，我大夏千秋万代，谁也灭不了。”戴立诚这次也跟着来了昌化，他将自己的叔父扶回了房间。

    “立诚啊，叔父不是危言耸听，我大夏确实到了危如累卵之境。”戴德求满脸的眼泪，韩忠卫想要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篡位成功他也不知道，可他非常清楚，一旦篡位成功，最大的受益者肯定不会是李安全，恐怕反而是这个韩忠卫啊。

    戴德求现在每天只要一见到李安全就劝他改变心意，尽快回大夏。可李安全与韩忠卫并没有达成协议，岂会回大夏？闹到最后，李安全甚至连戴德求的面都不愿意见了。

    韩忠卫过了五天才回到昌化，他一进城，守在东城门的戴立诚马上就翻身上马，先回去给戴德求报信。而戴德求在得到消息后，却没有马上通知李安全，而是与戴立诚一起离开县尉府，准备在外面将韩忠卫堵住。

    “韩大人请了。”戴德求又有数月没有见到韩忠卫了，韩忠卫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的韩忠卫与上次在中兴府的越王府变得高了也壮了，眉宇的英气更加逼人。

    “戴总管？”韩忠卫拱了拱手，他此次带回了与韩侘胄、辛弃疾商议的结果，如今在朝中，以主和派势大，而他们的主战派只有寥寥数人，屈指可数，现在他们三个应该就是主战派上最核心的成员了。

    “正是在下，不知韩大人可有空闲，小人想与韩大人一述。”戴德求也朝韩忠卫拱了拱手，他虽是越王府的总管，但不管韩忠卫是哪个身份，他都没有轻视他的可能。

    “前面就是一茶肆，戴总管请。”韩忠卫翻身下马，前面不远就是一座茶肆，那里环境幽静，而且那里的龙井茶非常不错，韩忠卫并不如何爱茶，但也经常会光顾那里。

    在茶肆中，韩忠卫准备了一个雅间，让自己的护卫守在外面，他与戴德求之间的谈话，是不可能传出来的。

    “戴总管，本官刚从外地回来，身心疲乏，有事请明言便是。”韩忠卫端起茶碗，先是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这才轻轻的抿了一口，果然是满嘴含香。

    “小人听说我家王爷与想韩大人合作做一笔买卖，一笔天大的买卖，不知可有此事？”戴德求在那“天大”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错，确有此事。”韩忠卫缓缓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戴德求怎么就会知道了这件事，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数事不密则失天下啊。李安全到底是怎么搞的，这样天大的事，他竟然连戴德求也不避讳，他是不是想人还没回西夏，就被人割了脑袋？

    “小人想请韩大人不要与我家王爷做这笔买卖，不知可否？”戴德求望着韩忠卫，沉吟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王爷的意思？”韩忠卫目光一沉，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将戴德求看得心惊胆战。

    “是小人的意思。”戴德求低声的说，刚才韩忠卫的目光将他吓得不轻，此人虎踞龙盘，目光深沉，计谋过人，自家王爷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就算真的篡位成功，对李安全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戴总管，你难道认为李安全现在就只能认命？”韩忠卫冷笑一声，问。

    “我家王爷当然不能认命，就算现在一时之间屈尊为郡王，但以后一定会重新被册封为亲王的。”戴德求觉得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当然，李安全要拿回亲王之位其实也很简单，放弃擒生军，好好当他的越亲王，那他亲王之位随时都能拿回来。如若不想放弃擒生军的军权，也许王爷与皇帝之间就真的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果你能代表你家王爷，那我无话可说，这便恭送他回国。”韩忠卫这几天不但与韩侘胄和辛弃疾商议西夏之事，而且他让黑城那边将西夏，特别是西夏朝廷和军方的大小事情都传递过来，现在虽然韩忠卫人不在西夏，可昨天发生的事，他现在都清楚。

    “我的来意，我家王爷暂时还不知情。”戴德求讷讷的道，“我只是觉得我家王爷做此事有欠周详，还是暂时按兵不动为好。”

    “老王爷刚死，你就要代表李安全作主了，真是好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原因何在，但我可以答应你，恐怕我同意，你家王爷不会同意啊。”韩忠卫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李安全可是送了一个天大的机会给自己，如果抓不住，上天都会打雷劈自己，至于戴德求，韩忠卫一向对拦路虎是杀而快之。

    “只要韩大人不同意，我家王爷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戴德求以为韩忠卫答应了他的要求，笑容满面的说道。

    “好吧，你回去请你家王爷来此，我亲自与他说清此事。”韩忠卫一副精诚合作的样子。

    “多谢韩大人，我马上主去请王爷。”戴德求大喜过望，他没想到韩忠卫这么好说话，自己与他并没有太大的交情，可他却能从善如流，以后说不定他真能成就一番事业。

    李安全听得韩忠卫进了城，也没去想怎么戴德求已经安排好了见面的地方，随便穿了件衣服，骑上快马就到了那间茶肆。

    “你不能进去。”范山将戴德求挡在了门外，里面两人的身份都比他这个总管要高贵，以戴德求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进去与他们一起商谈。

    戴德求既然已经得到韩忠卫应允，也没有多想，不进去就不进去吧。可他却没想过，李安全这一进去，他这个总管是不是已经就当到了头。

    韩忠卫见到李安全，第一句话就是“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数事不密则几无可成之事也。”

    篡位造反可不是吃饭拉稀，岂容你到处传播，要是传到了西夏，李安全哪怕就是长了九颗脑袋，也不够李纯祐砍的。

    李安全其实也蠢，只是他身在局中，心神已乱，戴德求那天一问，他就随口说了出来。现在既然韩忠卫这个合作伙伴提出了严重抗议，那他当然会给韩忠卫个满意的答复。

    没有人知道韩忠卫与李安全在茶肆中谈了些什么，甚至在几十年之后，也有许多人去猜测，但他们也只能猜到一个大概。

    李安全一离开茶肆，戴德求就见他脸色发白，见王爷心情欠佳，戴德求反而是心中一喜，看来韩忠卫没有食言，他已经放弃了与自家王爷的合作。

    “戴总管，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回国。”李安全对着西北方向，长叹了一口气，那里正是西夏国的所在。

    “是，王爷。”戴德求没想到自己轻易就化解了大夏的一场灾难，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戴总管，那天我与你说要与韩忠卫做买卖之事，你没有再告诉其他人吧？”回到县尉府，李安全又将戴德求召了去，问。

    “当然没有，这样天大的事，我再多几个胆子也不敢跟别人说啊”戴德求拍着胸脯保证。

    这却让李安全郁闷不已，连自己的总管都知道这样的事要保密，可叹自己却将事情说漏了出来，韩忠卫说的还真是没错，差点就被自己坏了大事。也差点被戴德求坏了大事，幸好他还没有告诉第三人，只要将消息在他这里封锁住了，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晚上李安全神情落寂，他拉着戴德求一起喝酒，李安全心情欠佳，戴德求身为下人，只好尽力劝慰。不知不觉两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其间李安全觉得有几个菜都冷了，他让戴德求去厨房唤来再热热，戴德求不疑有他，拿着菜就去了厨房。

    谁曾想，原本一直喝得醉眼朦胧的李安全此时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白色的药粉，他将药粉全部倒在了戴德求的杯中，并且轻轻的摇了摇。

    第二天，戴立诚去请戴德求，结果推开房门，才发现戴德求竟然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脸上表情自然，就像在睡觉时突然死去了似的。至此，戴德求这个拦路虎终于被韩忠卫给拿下，他与李安全之间的合作也就没有任何阻碍，韩忠卫相信，西夏是属于李安全的，但更是属于自己的……………………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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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正将

﻿    第226章正将

    戴德求的突然死亡并没有引起动荡不安，这归功于李安全表示了适应了悲哀，他昨天晚上才跟戴德求喝得酣畅淋漓，第二天一早，戴德求就死了，而且没有一点伤痕，谁也没有怀疑戴德求之死是意外，更加不可能将杀人杀手与李安全等同起来。

    按照大夏的习惯，戴德求的遗体无需带回去，就在昌化县找一处山林，将他的遗体火化便可以不管不问了，甚至骨灰都不用带回去，只需在家写一木碑便是。

    “你们的习俗还真够简便的，要是能流传下去，也许几百年后人也要受益呢。”韩忠卫此时与李安全正坐在山林外的马上，韩忠卫说的没错，要是中国人都用这样的办法下葬，何来的墓地给别人炒作？

    “这还不是最简便的，我们大夏有时死的人，直接将尸首挂到树上便可，这叫天葬。”李安全望着山林内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坚毅所代替，上位者为了达到目的，必须要果断。韩忠卫说的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要是放在大宋，恐怕那人的家属都会被唾沫给淹死”韩忠卫吓了一跳，这就是汉族文化的底蕴所在，西夏这样的做法，只不过是一蛮人之所为罢了。

    “如今戴总管也死了，此事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知接下来又该如何？”李安全收回目光，问。

    “装13。”韩忠卫轻轻一笑道。

    “装13？”李安全从哪能听得懂这后世的语文，虽然这三个字他都听得懂，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扮猪吃老虎你总该明白吧？你现在必须马上回去扮那只猪，只有你在中兴府夹着尾巴做人，面对别人的不屑一顾甚至是讥讽，你都能坦然自若，这就成功了一半。”韩忠卫解释道，自己一不小心就将这句话提前了八百年出世，也不知道后世的人记不记得这是由自己最先说出口的。

    “这也没有问题，如今我在中兴府本就低人一等，是个人都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李安全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想着要快速改变自己的现状，甚至连跟随多年的戴德求也能放弃。

    “那就更好，你只需本色出演便可，另外宫内的罗太后你可熟悉？”韩忠卫问，李安全篡位能否成功，罗太后至关重要。

    “本色出演？”李安全不解的部。

    “就是你平常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记得一句话，别人要是抽你耳光，你还得将脸送上去。要是能做到这一点，大事就成了一半也。”韩忠卫笑道，李纯祐既敢将李安全降封为郡王，肯定会留有后手，现在李安全突然来大宋，说不定在他身后就有尾巴跟着呢，幸好他是来昌化找了自己，要是与朝中大臣们见了面，恐怕李还真的连命都保不住了。

    “这样真能助我成事？”李安全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他就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才一怒之下来宋国向韩忠卫求助，没想到现在韩忠卫让他回去之后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当然，你是不是觉得来大宋见我一趟，你的境遇一点改变也没有？”韩忠卫明白李安全的心思，笑着问。

    “是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来不来大宋又有何必要呢？”李安全不解的问。

    “当然有必要，你如若不来大宋，那在中兴府你就在孤身奋斗，而你现在来找了我，你再回去就是按计行事，对于，你与当朝罗太后关系如何？”韩忠卫问。

    “罗太后，此事还要牵扯到她？”李安全问，罗太后是李纯祐的生母，而且还是汉人，注意礼仪，对李纯祐降封李安全为郡王之事并不赞同。

    “当然，能否成功的另外一半就寄托在她身上了，你与她的关系越好，成功的希望就越大。”韩忠卫道，想要不引起西夏剧烈的动荡就篡位成功，没有什么比争取罗太后的支持更好的办法了。

    赵扩之所以能坐上皇帝，不就是利益于取得了吴太皇太后的支持么？而李安全要想像赵扩这样，没有罗太后的支持也是不可能的。

    “好吧，罗太后那里我尽量去搞好关系便是。”李安全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韩忠卫见李安全答应得勉强，以为他将很难与罗太后搞好关系，没想到最后李安全竟然超额完成了任务，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安全被韩忠卫面授机宜后，马上收拾好行礼，带齐人马，又回了西夏。这次回西夏，越王府的总管戴德求意外暴毙，因此在李安全回西夏时，韩忠卫将自己的近身侍卫范山送给了李安全，而李安全也很干脆，直接就将范山任命为越王府的总管，接替戴德求之职。

    范山没想到自己突然又要回西夏了，他如今每天训练着弓兵队，还真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现在突然让他给中兴府的李安全去当总管，要说没有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范山啊，当好李安全的总管可比训练弓兵队要重要得多，而且我也很快将离开昌化，到时我的大事能否成功，就要看你这个总管当得好不好啰。”韩忠卫语重心长的说道。

    “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范山连忙说道，他只当侯爷是将自己送与了李安全，没想到还是给侯爷当差，只要还是给侯爷效力，范山就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他的情绪也立马消失无形，满脸的喜悦之情。

    “你速将手头上的事交给李子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越王府的总管，到了中兴府后，你要多与侯府保持联系，过段时日，我应该也会回去住一段时间。但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韩忠卫叮嘱道。

    “是。”范山虽然是土匪出身，可是这段时间跟在韩忠卫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到了昌化后，一些官场上的规矩礼仪也都熟透，此时去担任王府总管，那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韩忠卫其实还有另外的指令给他，他除了得当好、当稳这个总管，而且还得当好李安全与韩忠卫的勾通纽带。

    “这次回中兴，李安全可能会灰头土脸，你这个总管也别想耀武扬威，得夹着尾巴做人。另外西夏的罗太后好佛，最喜经书，你去临安各大寺庙看有没有高僧手抄之经书。”韩忠卫说道，他虽然要让李安全与罗太后搞好关系，但心里却还真的没有一点底。

    按辈份，李安全与李纯祐是堂兄弟，如果是在民间，那李安全应该管罗太后叫婶娘。这侄儿要与婶娘搞好关系，看来难度不低，就算自己的人会推波助澜，但具体能好到哪一步却很难预料。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弄经书，公子，这次去当总管，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范山听完指示，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怎么，你一个人怕坐不稳总管的位子？也对，王府总管可管着好几百号人呢，要没几个帮手，还真不行。”韩忠卫点了点头，有些轻蔑的看着范山，对方马上低下头去，韩忠卫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的样子他却没有见着。

    “公子放心好了，哪怕越王府是龙潭虎穴，小的也不会落了公子的脸，不但要将总管当好，而且还会替公子看好李安全。”范山被韩忠卫这一激将，还真的想通了好几件事，他这个总管其实当不当得好没关系，最关键的是要当得稳，而且还得随时掌握住李安全，这才是重中之重。

    “好，要是真到了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去中兴府可侯府便是，从现在开始，那里随时至少会有二百名护卫队员听候调遣，不要说越王府，就是去西夏皇宫当个总管也没人敢拦你。”韩忠卫轻笑道，他的二百名护卫在野战时，也许只能与西夏最精锐的禁军不相上下，可在城中，凭借着弩箭和火器之威，他们以一当十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范山说道。

    李安全带着新上任的总管范山回了西夏，韩忠卫却还在昌化县尉的位子上待了一个多月才被调职。既然要助李安全，那韩忠卫显然不再适合留在临安。韩忠卫原本想直接去西夏，但在昌化担任了大半年的县尉后，他对大宋的军队实在不放心，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可大宋的兵，哪怕就是养兵万日，到用的时候也靠他们不住。就像一堆烂稀泥，如果不改革，那以后是无论如何也扶不上墙的。

    因此韩侘胄与他商议，将韩忠卫由武职转为武将，将他从八品的从义郎提为正七品的武功大夫，直接担任军中的正将，下轄五百人。让他给大宋练兵，先拿五百人当试验，如果韩忠卫的办法可行，再在全国推广。

    至于去的地方，正是四川，四川是如今大宋的最西边的，西边就是吐蕃诸部，西南与大理接壤，北靠金国，与西夏虽然没有直接交界，但也只相隔一百多里，中间只隔着一个金国的凤翔府。从四川到西夏，骑上快马，一天一夜时间便能到达。而韩忠卫信鸽更是能每天与中兴府交换消息。

    这次之所以会让韩忠卫去四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韩忠卫的未来岳父赵彦逾，他如今正在四川任制置使。韩忠卫在他手下任职，也能更好的施展拳脚，不受其他人的限制。另外韩忠卫的大哥韩忠义这次也将随韩忠卫一起去四川，虽然他比韩忠卫大，但他是武学刚毕业的，官职却不如韩忠卫，是给了个部将。他与韩忠卫还隔着一个准备将、副将。

    唯一让韩忠卫有些头疼的是，这次韩侘胄要求他与赵家小姐赵煜婷先订下亲事再去四川，否则就不放行。幸好订亲并不是完婚，韩忠卫去赵府行纳彩之礼，连赵煜婷的面都见不眘，只是双方家长和媒婆举行仪式就算完成。

    订亲一完成，韩忠卫就想快点去四川，这次去四川，他可是带足了人手，他在临安有超过二百名护卫，这次去四川上任，他一气就带了二百人。

    “忠卫，你这排场可比我这制置使还大啊。”赵彦逾望着前后各一百名铁骑护卫，笑呵呵的道，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而且最重要的是，女儿也不再反对，看来她也很是满意。

    “这次去四川主要是练兵，而我的方法另辟蹊径，而他们都是接受过我新式的训练，去了四川能帮我一把。再说了，四川我人生地不熟，谁要是欺负我怎么办？我二百家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要淹死他”韩忠卫笑道，他带着这么多护卫去上任还真是于礼不合，虽然他是正将，但给他五百人也可以，给五千人也不算逾越。若是只给他五百人，那一口气带了二百护卫前去，不知道的人还真会对他误解。

    但韩忠卫带二百护卫却得到了韩侘胄和韩忠义的一致认可，他们觉得如果韩忠卫在临安还有人手的话，再多带一二百人也无妨。韩侘胄是关心韩忠卫的安全，虽然韩忠卫这次是当武将，但他锐意改革，恐怕在军中得罪的人不会少。有了这二百彪悍的护卫，谁要动手对付他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而韩忠义见三弟带了这么多护卫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以后去了四川，身后带着十个八个随从，还不是可以横着走？现说了，四川制置使又是三弟未来的岳父，到了四川肯定会比在京城有趣得多。

    “好，只要能给大宋练出精兵，你就放手去干，谁要是敢阻拦你，就让他来找我便是。”赵彦逾也是豪气冲天，这次回临安，除了参加女儿的订婚外，也与韩侘胄密谋了许久。如今他们已经是准亲家，韩侘胄有许多事就不再隐瞒他，但四川是大宋军事要地，不管是现在还以将来，都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现在韩侘胄也只是在朝中站稳脚跟罢了，说到外面的势力，全靠别人主动投靠，为了不给赵汝愚机会，他是来者不拒，难免会有良莠不齐。可四川是韩忠卫特意交待的，这里的军事位置非常重要，军队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为了让赵彦逾能顺利的在四川坐稳制置使之位，韩侘胄甚至还将四川名将吴阶之孙吴曦调回了临安闲置起来。

    四川历来就是大宋的军事要地，从大宋建国伊始，就不知道抵抗了多少次金国和西夏的进攻。像四川名将吴阶，在四川威望隆天，吴阶曾经多次大败金兵，特别是在皇室南迁之际，正是由于他在四川顶住了金兵的进攻，才使得南宋得以有了喘息之机。

    吴阶的孙子吴曦，韩忠卫曾经在临安与他见过一面。原本想着将门出虎子，如果吴曦能借着他祖辈的威望在四川重新练兵，也许能让自己事半功倍。可一接触下来，韩忠卫才知道纸上谈兵是怎么回事，吴曦虽有恢复家族荣耀的意愿，但却是手低眼高之人，赵恬至少还能纸上谈兵，他连最基本的军事常识也欠缺。这样的人要是让他回了四川，并且掌了权，那绝对是大宋的灾难。

    “好，我只要求一点。”韩忠卫大喜过望，正等着你说这样的话呢。

    “说。”

    “我要求有权力将不合格的士兵剔除出去。”韩忠卫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这恐怕有些难办。”虽然在出来之前，韩侘胄拜托他要多加关照韩忠卫，而赵彦逾也已经将韩忠卫将成了自己的女婿，可现在韩忠卫突然提出来这样的条件，他觉得还是无法答应。

    自大宋立朝开始，招募的士兵除非伤残，否则得年满六十以后才以退役，而且退役的士兵也将由当地官府发给钱财养活。而在六十以前，是不能将他们踢出军队的。这些人一辈子只会当兵吃粮，若是将他们开除出军队，而当地官府又不赡养他们的话，恐怕会引起动荡。这是赵彦逾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赵大人误会了，我说的所谓剔除，并不是将他们革除军籍，而是将他们放到辎重部队，或是调到后方，而一线部队必须保证是精壮男子。”韩忠卫说道，看来想要让军队保持活力，还得从最上面想办法，而这以后就靠韩侘胄了。只要他让皇帝下一道诏书，这件事就轻松解决了。当然，前提是自己得拿出妥善安置的办法，否则真的会造成动荡不安。

    “这没有问题，忠卫啊，你既然是炼兵，那当然就得炼精兵，那得老弱病残之军士可以将他们剔除出来，我另外安置便是。”赵彦逾已经想给了给韩忠卫多少兵马让他训练改革，老弱病残再多，也不会过千吧，到时自己完全可以帮他安置解决。

    韩忠卫一直为大宋这个规矩而苦恼，既然是募兵制，可即又限令招进来的士兵要年满六十才能退役，古代人的营养与现代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要说六十，哪怕就是五十的老汉，能提起来枪拉得开弓的人也不多啊。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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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搞好关系

﻿    第227章搞好关系

    范山一到中兴府，马上就正式进入了角色。其实自从韩忠卫将他推荐给李安全担任越王府总管后，他就已经在逐渐适应这个位置，从临安到中兴府，一路上李安全的吃喝住行、安全防卫都是由他来安排。而这些事情范山每样都做得井井有条，就连李安全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更不用说其他侍卫和下人了。现在无论是李安全还是其他诸人，见了面都是称他为范总管。

    “范总管，这马上就要到中兴府了，是不是将王爷的旗号亮出来？”戴立诚纵马骑到范山的身边，满脸堆笑，轻声问道。一路上范山规矩不能打越王的旗号，这一路走来，就像个普通商队似的，不知道有多憋气。

    “不可，不但不能将王爷的旗号亮出来，而且还得分开进城，以免惹是生非。”范山摇了摇头，望着城墙高大、逾来逾近的中兴府说道。如今李安全可得装13，怎么装？不就是逆来顺受、低三下四么？要还像原来那样趾高气扬，又何必让自己来给他当这个总管

    “啊”戴立态低声惊呼，王爷回京那也是有排场的，现在这范总管不但不让王爷摆出仪仗队，甚至还要令人手分散进城，这如何不令他大惊失色？

    戴立诚觉得范山别有居心，他壮着胆去跟李安全禀报了此事，结果没想到却招来李安全一顿臭骂。说他竟敢违抗总管的命令，要不是看在已故戴德求的面子上，恐怕戴立诚已经给哄出了越王府。

    连戴立成都尚且如此，王府下人再也无人敢丝毫违抗范山的指令，虽然他此时还没进越王府，但他这个王府总管的位子却因为李安全的鼎力支持而稳如泰山。

    虽然范山成功树立了他的威信，但是越王府的威仪却在众人心中黯淡了不少。如今王爷连进城都不敢亮旗号，以后在朝中，他还敢发出自己的声音吗？而且最让人气愤难填的是，在进城时，范山竟然令人将了关税，身为皇家贵族，从来不用缴税的，可这次范山却主动缴税，难道越王府的天真要变了吗？

    李安全在回府时，甚至都没有走正门，而是令人将侧门稍微打开一条缝，他就带着范山钻了进去。至于其他人和车马，都只能从后门进去。李安全一回来就当缩头乌龟，这如何能让曾经在中兴府横行霸道的王府侍卫和下人们能接受？特别是戴立诚，他以前怅着王府总管戴德求是他叔父，在中兴府更是有持无恐。可现在连王爷回府都要偷偷摸摸的，他如何能接受。

    “戴兄弟，我看王府是要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啰。”孟庆与戴立诚的关系最好，两人在黑城时又一起坐过牢，关系就更进了一步，此时王府的情况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危机，从前老王爷在世时候的那种日子恐怕要一去而不复还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孟兄，我们与王府荣辱与共，以后还是学王爷那样，夹着尾巴做人吧。”戴立诚长叹了一口气，看来王爷是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再去抗争亲王之位。

    李安全刚回府没多久，中举府的皇宫中，皇帝李纯祐就接到禀报，从李安全缴税进京至他从侧门回府，都作了详细的描述。李纯祐听得脸上呈现得意洋洋之色，这个李安全看他还敢不老实吗，如今李安全看来已经是服了软，那原先的担心和应急方案就都没有必要了。

    “恭喜陛下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可是兵法中最上乘的谋略。”吕中一直还在李纯祐身边侍奉，可他的身份已经是大内副总管了，几乎是每半年就上升一个台阶，升官之快，无与伦比。

    “李安全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朕任他四处奔波，也没见他搬来什么救兵嘛。”李纯祐稍显有些稚嫩的脸膛上，尽是得意之色。

    李纯祐确实有他得意的资本，他十七岁登基，到今年也不过三年罢了，二十岁正是弱冠年华，可他已经贵为一国之君。老越王李仁友原本是西夏最根深蒂固的势力，可他一死，李纯祐就请李安全降封为郡王。当时朝中大臣，甚至是皇宫母后都认为自己办事太过鲁莽，可现在的结果呢？李安全还不是听天由命？自己最终才是胜卷在握。

    原本李纯祐派了不少人全天候盯着李安全，甚至他去宋国也派了人，只是他的人马在宋国不敢随便活动，后来李安全到了昌化后，一进城就被梁德平请去喝了茶。吓得他们只得跑回临安，对李安全在昌化这事也不甚了解。但现在李安全回到中兴府后，就算是傻瓜也知道他在宋国一事无成，现在肯定是心灰意冷，只求苟且偷安了吧。

    既然李安全服了软，那李纯祐就将盯梢的人减了八成，每天只留数人负责看管李安全的行踪。但数天之后，李安全的行为让李纯祐彻底放下心来，他最终将所有人都撤了回来。

    李安全进宫请安了，他这次去宋国带回了不少礼物，像宋国的瓷器、西湖龙井的茶叶，很是向李纯祐进贡了不少。在见到李纯祐后，李安全完全摆出一副臣服的样子，不管是行礼还是请安，就连对宫中规矩万分熟知的吕中也挑不出一点刺来。可见李安全是下足了功夫，这次进宫就是特意为了表达他的心意来了。

    从李安全的态度上看，李纯祐完全没有看到对方一丝的怨恨，只有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自己的谨慎。

    当李安全后来提出要去拜见罗太后时，李纯祐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刚才李安全也提到了，这次去宋国，带了些高僧的手抄经书，这可都是罗太后喜欢的。知道拍太后的马屁，李安全孺子可教也。

    李纯祐今年刚二十，而罗太后是在进宫后第二年就生下李纯祐的，因此罗太后其实只比李纯祐大十七岁而已。而李安全却比李纯祐大九岁，因此听着罗太后的名号可能是个老太婆，其实她今年四十都不到，仅比李安全大八岁而已。

    而且罗太后天生丽质，再加上保养得当，她站在李安全面前时，根本就看不出是个近四十的女人。按李安全自己的眼光，罗太后瞧上去最多三十许，与其称她为皇婶，还不如叫姐姐来得恰当。

    “见过太后。”李安全以往一年也难得见到过罗太后一次，此次相见，还真有种陌生之感。

    “免礼，来人，赐座。”罗太后见李安全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自己青春不再，还能让男人着迷，说明自己还是有国色天姿。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貌美？虽然李安全的方式有些不妥，可她却同样感觉到了。

    “多谢太后。”李安全收回心神，他也感觉刚才太过失礼，自己可是要与太后搞好关系，而不是搞僵，甚至还得罪于她。

    “越王来见哀家不知有何事？”罗太后见李安全收回了目光，只是望着自己脚前的地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没有昏了头。

    “小王此次去了趟宋国，给太后寻到了几本佛经……”韩忠卫打开随身带来锦盒，里面摆着一本金刚经和一本光华经，正是由宋国高僧亲笔抄录的。

    “越王费心了。”罗太后满脸欣喜，她一向好佛，身为汉家女子，对宋国的佛经更加喜爱。

    “能得太后一句赞赏，小王再辛苦也都值了。”李安全见太后喜欢，也是满脸微笑。看来韩忠卫比自己还了解罗太后啊，若是没有他提醒，自己根本就不会想到罗太后的爱好竟然是好佛。

    李安全得知罗太后是真心好佛之后，隔三差五就进宫来见她，不是给她带来珍本的经书，就是稀世的佛像。甚至就连黑城的定光佛，李安全也请人用汉白玉雕了一个缩小版的。定光佛与黑城融为一体，佛便是城，城即是佛，这让罗太后越来越喜欢。

    “太后，要不在中兴府，小王也替太后建一座佛如何？”李安全见罗太后最喜欢的还是黑城定光佛，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不可，中兴府比黑城大上十倍不止，要在中兴府修一座定光佛，那得费多少人力物力？”罗太后可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而让国家耗费巨资。

    “太后，修佛可不一定是花钱，说不定也能赚钱呢？黑城原本不过是一边荒小城罢了，可自从黑城定光佛修成之后，黑城的人流立马增加了十倍不止，如今黑城人流涌动，无论是官府的税收还是店铺的买卖，都是好得不得了啊。”李安全笑道，虽然修佛一开始是要投点钱，但与修成之后的回报相比，那点小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真有这样的事？”罗太后还是头一次听说修佛能赚钱的事，何况中兴府如果要修佛，那肯定是要超过黑城，到时天下第一佛就该轮到中兴府了。

    “小王还会骗太后不成？如若太后不信，可以召来朝中官员向他们询问此事便知分晓。”李安全见罗太后意动，连忙趁热打铁，现在他的任务除了低调做人之外，就是如何讨得罗太后的欢心了。

    对于如何低调做人，范山一般都会给他安排妥当，像出行，原本李安全一向是骑马，可现在普遍是坐马车，而且拉车的马还得是老马、弱马。至于吃饭，自从李安全从宋国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在府外吃过一顿饭，而越王府的伙食如今也降了不少，听得越王李安全每日也是以青菜豆腐为主。

    这些方面范山都可以帮他，但对于如何讨得罗太后的欢心，范山就没有太大的办法了。毕竟归根结底，他不过就是一土匪耳。李安全曾经也问计于他，范山气呼呼的回道，如果罗太后啰里八嗦，王爷直接直接将她推倒便是。

    李安全当时还不明白推倒为何意，这可能韩忠卫从后世带来的又一新名词，在听得范山解释后，李安全还真是有些心动。虽然罗太后与他隔着辈份，可党项人从来就不计较这些的。父亲的小妾让给儿子，在党项人眼中，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样的事要是到了宋国，那可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口诛笔伐之下，不将你们折腾死，那些卫道士是不会完的。

    但唯一令李安全担心的是，他一旦真的将太后推倒，事情会向他所想像的方面发展么？若是太后龙颜大怒，自己这个郡王还不得再降封为侯爵？但自从有了那个心思之后，李安全在罗太后面前胆就大了不少，话里话外经常**她。而罗太后虽然没有应允，可也没有生气，这让李安全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现在李安全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于他与罗太后每天的进展，他对范山毫无保留。范山土匪出身，他帮李安全出谋划策，那也是事着土匪的性质。既然罗太后那娘们没有反对，这件事就有门。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马上就要来临，范山给李安全准备了一瓶特制的葡萄酒，让他进宫献给罗太后。当然，如果能与她一起赏月喝酒，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酒真是特制的？与我平常喝的有何不同？”李安全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哪里见过社会的阴暗面啊，听范山说这是他特制的葡萄酒，还真信了。这得先问清楚，否则待会太后问起来，自己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我在里面加了点料，今天晚上只要你能与太后独处，并且让她喝下这里面的酒，我保管让你们成就好事。”范山得意的笑道，所谓的特制酒其实说穿了一文不值，不就是在里面下了点*药么？虽然范山没有，但他到ji院的老鸨子一问，手到擒来。像**、毒药是土匪必须随身携带一样，*药那也是老鸨子的必备品。

    “这里下了药？”李安全一惊，这样的事他却是从来没有干过。

    “不说太后对你没有恶感，就算她真是烈女，只要她喝了这酒，也保管叫她成为yin妇”范山得意的笑道。

    李安全知道中秋节在大夏并不受重视，但罗太后是汉人，她是非常注重这个节日的。此时天色尚早，她一定叫上李纯祐陪她赏月，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进宫，恐怕会与皇帝撞车。但太晚了显然不行，宫门一旦关闭，自己要进去就更难了。

    李安全决定先去试探一番，他先是求见李纯祐，外面月色如水，有如白昼，可他却没时间接见李安全。二十岁的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道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去寻欢作乐，根本就没理罗太后。

    罗太后正在后宫黯然神伤，没想到李安全求见。不但给她带来了各色小吃，而且还有一瓶她最喜欢的葡萄酒。罗太后当即邀请李安全与她一同在月下喝酒聊天，李安全正巴不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呢。

    老鸨子的药果然神效，罗太后才喝了半杯，马上就见了效，只见她面如桃花，满眼含春，如若不是她意志坚强，恐怕已经向李安全这个雄性动物扑了上来。

    “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来”罗太后见李安全脸色如常，不疑酒中有药，以为自己那埋藏在心底的枯井急度干渴，连一丝一毫都等不及了。

    等宫女们一走，罗太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直接就将李安全推倒在地。原本她就是干旱已久，再加上这**药一发力，罗太后没给李安全推倒她的机会，她直接将李安全推倒了。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久旱逢甘雨、干柴碰到了烈火，两人对外界不闻不问，都沉浸在最原始的**之中而不能自拨。

    李安全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当他真的将罗太后压在胯下后，他才感觉现实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虽然罗太后已经生育一子，可她的身材一点都没有走样，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该紧的地方紧。竟比自己最宠爱的小妾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安全刚开始的那种牺牲色相以换权势的想法彻底被他抛到了脑后，他此时也是一精壮汉子，罗太后久旷之地，他这头壮牛是耕得有滋有味、乐此不疲。

    药力消散之后，两人也都筋疲力尽，李安全的分身甚至都没力气从罗太后体内拨出，他今天晚上被罗太后榨得差点油枯灯灭。

    “王爷，可以出来了吧？”罗太后吐气如兰，她此时完全清醒了过来，原本想发怒，可话到嘴边，却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反而像李安全的妻子似的，欲拒还迎，嗔娇嗔羞。

    “遵命。”李安全此时哪还有一丝恭敬之意，他甚至还顺便捏了一把满是自己牙印的饱乳才抽枪回营。

    “你……，噫啊”罗太后一惊，被李安全这么一摸，浑身酥软无力，更是娇媚。

    两人悉悉索索将衣服穿好，罗太后看了看天色，刚才他们的疯狂可是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如果时日不早，她示意李安全先回去。

    李安全刚罗太后如此维护自己，更是喜不自禁，今天可是收获颇丰啊，其中最令他高兴的是，罗太后的技巧以及身材，比府中的小妾都要强得多，不愧是太后，年近四十比二八年华的少女还要厉害得紧。

    韩忠卫交待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如果这样还不算是与罗太后搞好关系的话，那李安全就实在不知道还要如何跟她搞好关系。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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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一把火

﻿    第第一把火

    “韩兄，明白便进军营了，今日是不是去勾栏院快活一下？”刘呈亮这次与来了四川，他在临安之时就与韩忠义关系莫逆，这次来四川从军，他也与韩忠义一样被封为一名部将。

    “明天便要去报到，你今天还敢去快活？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吧。”韩忠义可不敢在进军营的前一天还出去鬼混，这次来四川前，他父亲可是仔细叮嘱过去，既然从了军，那就得干出一番事业，至少不能给韩家丢脸。况且这次韩忠卫可是来练兵的，自己可不能刚到任就犯在他手中，那自己可就糗大了。

    “怎么，你怕了忠卫？”刘呈亮似笑非笑的说道，韩忠卫如今可是正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上司，以后有他罩着，还有何担忧的。

    “我不是怕，明天忠卫也要上任，你不想让他一到任就拿我们开刀吧？”韩忠义可没刘吴亮那么好的心情，如果真的落在三弟手中，他敢相信，三弟一定会拿自己开刀。这样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发生的，要不然的话，以后他可真就无法抬起头做人了。

    “忠卫怎么会拿我们开刀？”刘吴亮不以为然的说道。

    “嘿嘿，如果你敢明天一身酒气并且疲惫不堪的进军营的话，我敢肯定，至少二十军棍会有你受的。”韩忠义笑道。

    “不会吧，我与忠卫那也是好朋友，他岂会如此羞辱我？”刘呈亮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韩忠卫一直就像个领家男孩似的，就像自己的弟弟，对自己也很尊敬，又怎么会让自己难堪呢。

    “我可不是吓唬你，你既然当自己是忠卫的大哥，那就得有大哥的样子，如果你都不在乎他的威望，他又如何会给你面子。”韩忠义慎重的道，其实二十军棍可能还是自以为是，如果惹得韩忠卫怒火中烧，直接被砍了头也不是不可能。

    “要不还是别出去了，叫上张英，一起跑得快如何？”刘呈亮还真有些担心，要是韩忠卫不给自己面子，以后自己的头就真的只能夹在裤档里了。

    “也好，要是三弟的话还可以与他来个三打哈。”韩忠义见刘呈亮终于改变了主意，终于放下心来。

    “忠卫还没回来？”刘呈亮问。

    “这小子在制置使大人的府上，明天去哪座军营就看他今天晚上在他老丈人那里表现如何了。”韩忠义笑着说道。

    韩忠卫还确实在为自己尽力争取最大的利益，他想去与金国交界的边关，那里不但能直接与金兵接触，而且自己作为正将，足够在边关的小城成为最高军事长官的。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嘛。

    但赵彦逾却不同意韩忠卫去边关小城，他希望韩忠卫就在自己的身边，煜婷也将在一个月后来成都府，如果韩忠卫去了边关小城，女儿想要见他一面都不可能。在没有完婚之前，他们俩在自己府中见见面说说话还不会惹来是非，可若让煜婷去韩忠卫所在的边关小城，那要是传出去的话，可实在丢人。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赵彦逾身为四川制置使，要将韩忠卫安排在成都府附近，韩忠卫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何况在来四川之前，韩侘胄也拜托过他，让他好生照应韩忠卫。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婿受到什么伤害。

    最后韩忠卫只得屈服于赵彦逾的yin威，答应留在成都府附近，但他同时希望赵彦逾能多给自己一点兵。赵彦逾原本只想给韩忠卫五百人，到时不管韩忠卫练得好歹都无关大局。但既然韩忠卫提出来想多带兵，加上韩忠卫又在自己身边，赵彦逾大笔一挥，答应给韩忠卫三千人。下有二名副将、六名准备将、三十名部将。

    韩忠卫的这三千人在一个单独的军营中，第二天，韩忠卫换上正将的铠甲，带着韩忠义、张英和刘呈亮，骑上马去了城东北方向的军营。在那里，有韩忠卫的三千名手下。

    韩忠卫的这一将人马所驻扎的地方离成都府并不远，从成都府的东城门出来，朝着东北方向十里不到。韩忠卫他们人人都是骑马，小半个时辰就能远远看到军营了。

    “快看，前面就是军营了。”韩忠义远远看到飘着旗子的军营，那里以后可就是他建功立业的地方了。

    众人一夹马肚，速度陡然提升了不少，朝着军营快速驰去。可离军营越近，韩忠卫的眉头就蹙得越紧。高高的瞭望塔上面空无一人，军营前也仅有一名军士在站岗，而且还是斜靠在营门上，待走近一看才知道，此人竟然还在打着嗑睡，直到听得有马匹的声音传来，这才一伸懒腰，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营门口虽然摆着三道拒马，可却仅有一道拒马摆在了正中央，其余两道竟然被空置在一旁。军营外面是一座夯土堆积而成的营墙，约有二丈高一丈宽。原本营墙上也应该随时有人值守的，可现在也是空无一人。

    在阳光的照射下，韩忠卫身上的正将头盔和披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名军士早就听说近日将会有新来的主将，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连忙将站直了的身子再挺了挺。

    “来者何人？”站岗的军士已经来不及进去通知军营内的人，他现在只乞求能有机灵的人去通知军营内的两名副将。

    “放肆，此乃新到任的韩忠卫韩将军，还不快快让开。”刘呈亮也是一身盔甲，他策马上进一步，厉声说道。

    “见过韩将军。”军士哪敢真的阻拦，连忙让开，并将拒马搬开。

    等韩忠卫一行人进了军营后，他连忙也跑了进去，拉住一名过路的士兵，让他速速去禀报吴、宋两名副将，新来的正将韩忠卫韩将军已经到了。

    这座能容纳三千士兵的军营规模还算宏大，军营背靠着一座小山，因此营墙也是依托小山而建。一进去就是硕大的校场，像个广场似的，不要说三千人，就算是六千人同时在此演练也不成问题。在校场周边还有不少落兵台，上面参差不齐的摆着各种兵器，像刀、枪、棍、棒、弓、弩、盾牌等。左侧是一片营房，以木头为柱，木板为墙，上面盖的也不是瓦而是茅草。而右边也有一排房子，那边的却是砖木结构，屋顶上使用的也是瓦，相比而言，右边的房子就要高档不少。

    韩忠卫还在打量着这个军营，从右边营房内突然奔出一队人马，当先两人也穿着将服，只是或许由于匆忙，头盔却是没来得及戴，披膊也是欠缺，看上去有些滑稽。

    “末将吴雍、宋子民见过将军。”

    “你们就是本将的副将吴雍、宋子民？”韩忠卫坐在马上，望着狼狈不堪的两名副将，一脸愠色。

    韩忠卫官职高，他可以坐在马上，但韩忠卫、刘呈亮和张英却不敢托大，在副将面前，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连忙翻身下马，伴于韩忠卫身侧。

    而此两位副将在大白天却未能正常着装，看他们身着这厚重的铠甲，刚才一路奔来，脚步浮泛，气喘吁吁，这才走了几步路就脸赤如潮，韩忠卫就不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当个副将的。

    “正是末将，不知将军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吴雍谄笑道，他一见韩忠卫发话也是忐忑不安，刚才他也几名手下在房中玩牌，听得将军来了军营，这才慌忙出来迎接。

    此时见到韩忠卫的样子，吴雍就更是惊慌失措，原因无他，韩忠卫太年轻了，伺候这样的上司，必须随时随地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远迎就不必了，你二人速回去穿戴整齐，一刻钟后本将要检阅全体军士。”韩忠卫扫了一眼他们的头顶，皱着眉头说道。

    “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吴雍和宋子民不敢违逆水行舟，连忙又跑回了营房，看来右侧那些营房是将领的住所了。

    一刻钟后，吴雍和宋子民终于穿戴整齐，而此时韩忠卫已经下马站立在点将台上，见他们来了，就令人擂鼓，命所有军士集合。

    此时韩忠卫来了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军营，因此得知主将点兵，倒也都不敢怠慢，以极快的速度跑向校场。大宋兵器种类敏多，按大的可分为步兵、骑兵和水兵。按小的可以分为弓弩、刀枪、棍牌、火器等。

    其中又以弓弩训练为重，这是因为弓弩一直是古代战争中最重要的远射武器，再加上大宋军队一直以步兵为主，面对西夏、金骑兵的攻击时，具有中远距离杀伤力的弓弩作战效果比较明显，因此，弓弩在大宋单兵技能训练中占据首要地位。

    像现在韩忠卫手下三千人，其中弓兵就占了一半，有一千五百人。其余刀枪、棍牌、火器各五百人。至于骑兵，除了禁军有少量骑兵外，其余各地的驻屯兵基本上不可能。整个四川的骑兵加起来也没有五百人，而且都控制在制置使、宣抚使中，下面各军各将能有一匹坐骑就非常不错了。像现在韩忠卫他们每人一骑，就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人数过万，无边无际，现在虽然只有三千人，但看去也是颇为壮观，如果说韩忠卫不激动，那是骗人的。虽然他在黑城有不少于三千人的护卫，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私兵。如今下面站着的可是大宋的士兵，意义完全不同。

    “同……兄弟们，大家好，本人韩忠卫，乃是你们新任的正将，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锅里讨饭吃的袍泽，在日后的训练和作战中，我希望大家能坚忍不拔、坚苦作战、不怕牺牲。而本将也承诺，有功就奖，有过就罚，绝不偏袒。”韩忠卫兴奋之下，差点说出同志们好的话来，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的他，受此影响，也只好匆匆收尾。

    韩忠卫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吴雍和宋子民甚至认为会不会就站在韩忠卫跟前的少许人能听到，可当韩忠卫说完话时，全场所有的军士却都有了反应。他们相顾骇然，这新来的年轻将军不一般啊。

    “今日本将要检验你们的体力，所有人，包括我也会和你们一样，绕着校场跑五圈，最先完成者有奖，最后完成者，受罚”韩忠卫又大声说道。“最先跑完的赏钱十贯，第二名五贯，第三名一贯，当时，最后完成的三名就要负责今天整个军营的卫生。”

    此话一说完，下面的人立马就变了色，这座军营的校场跑一圈一下为足有二千米，而五圈就是十万米。何况他们身上还穿着重重的铠甲，而且今天的太阳好像特别毒辣。但一听第一名有十贯的赏钱，所有人又都兴奋起来，这可是他们近半年的俸禄，对自己有信心的士兵更是跃跃欲试。

    根据大宋绍兴四年（1134）年的规定，步人甲步人甲由铁质甲叶用皮条或甲钉连缀而成，属于典型的札甲，其防护范围包括全身。它由1825枚甲叶组成，总重量达29KG，同时可通过增加甲叶数量来提高防护力，但是重量会进一步上升。为此，皇帝亲自赐命，规定步兵铠甲以29.8KG为限。此后，又把长枪手的铠甲重量定为32-35KG；由于弓箭手经常卷入近战格斗，其铠甲定为28-33KG；而弩射手的铠甲定为22-27KG。幸好这次集结并没有带武器，否则的话，每人身上的负重将近有50KG了。这么大的负重，如果能一次跑完一万米，他们的体力就合韩忠卫的意了。

    “韩忠义、刘呈亮、张英，你等三人也下去与士兵们一同跑步。”韩忠卫掉过头来对他们说道。

    “是”韩忠义虽然暗暗叫苦，但此时却不敢抗命。连韩忠卫都答应去跑步，他们身为部将，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吴副将、宋副将，我们也一起下去吧。”韩忠卫既然说要与他们一同训练，就没有不兑现之理。

    吴雍和宋子民也只能苦着脸随韩忠卫起下去，“所有人听我的口令，向左转，开始跑。”

    原本韩忠卫想照顾一下吴雍和宋子民，让他们跑在最前面，这样就算他们跑得最慢，也不至于很快就落到后面。可令韩忠卫没想到的，自己还没跑完两圈，就已经追上他们了，到自己跑第三圈的时候，吴雍和宋子民已经不是在跑，而是在挪动。

    倒是韩忠义、刘吴亮、张英的表现还差强人意，虽然他们没有跑在第一梯队，但却跟在了大部队当中，不像吴雍和宋子民，别人跑完五圈，他们还在为跑完第二圈而奋斗。

    韩忠卫几乎每天都要跑步，而且他身怀内力，几乎是无可争议的跑得第一，但也确实是“几乎”，因为他与第二名相比仅仅只快和几步而已已。

    “你叫什么名字？”韩忠卫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问，虽然他没有尽全力，而且还占了先机的便宜，但他看得出来，此人也并没有尽全力，从他跑完十圈，气不喘脸不红就能看得出来。

    “末将孙树培，辖第一营至第五营之准备将。”孙树培恭声说道。

    “好，孙树培，你负责记录名次。”韩忠卫觉得这个孙树培应该是个可造之材，顺手就给了他一个任务。

    “是。”孙树培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烦琐的任务，反而像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他也顺手拦下一些跑完十圈的士兵，让他们协助自己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

    半个时辰后，韩忠卫将孙树培叫去，“成绩出来了没有？”韩忠卫问。

    “还没有，到现在跑完十圈的只有一千六百三十四人……”孙树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是这一将的老人，可在新来的将军面前，士兵们的表现让他汗颜。

    “是吗？”韩忠卫淡淡的应道，他一直站在点将台上，现在还有一小部分人在咬牙坚持，而自己的两名副将吴雍和宋子民已经瘫软在了校场上，中间有两名士兵一直掺扶着他，可他们也只坚持了五圈，到最后几乎要别人架着他们走才行了。

    “这是跑完十圈的名单，将军拔得头筹，末将忝为第二，第三名是一名盾牌手获得。”

    “好，现在你再去干一件事，将那些没有跑完十圈的人名全部记下来，顺便告诉他们可以不用跑了，回营房休息便是，接下来他们也无需操练了。”韩忠卫望着校场上“步履蹒跚”的众人，不屑的说道。

    “是，可吴副将与宋副将也在里面，他们……？”

    “他们也很辛苦了，回营房休息我想是他们求之不得之事。”韩忠卫淡然说道。

    果然，孙树培下面一宣布，所有没有跑完十圈的人都无需再跑，而且还能回营房休息之后，个个都是欢呼雀跃。今天韩将军的下马威可是让他们吃足了苦头，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这第一把火就将他们烧得差点体无完肤。现在终于能回营房休息，他们对韩将军如此人性化的命令都是欢迎之至。

    可他们没有想过接下来自己会有什么待遇，只想着今天休息够了，明天又继续以往的生活。

    可这样的话，那些提前跑完十圈的人就觉得自己吃亏了，有的人甚至还在那里嚷嚷，早知道如此，就慢点跑，也能省点力气。

    “孙树培，马上将所有跑完十圈的人集合起来。”韩忠卫等到孙树培将那些没有跑完的人全部登记，大声命令道。

    现在还站在校场的士兵才是他认为合格的士兵，至于其他人，如果不能尽快跟上训练，保证合格，只能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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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杀手锏

﻿    第229章杀手锏

    “你们是不是心有不甘？凭什么你们跑完了十圈却不能休息，而他们没有跑完的，反而可以回营房睡大觉？”韩忠卫望着下面的一千六百三十四名合格的士兵，大声问道。

    “将军，这是为何？难道老实人就是得吃亏？”下面有大胆的士兵高声问道，他们可没有内力，要想将声音传到韩忠卫耳中，必须尽全力才行。

    “当然不会，别人我不知道，但我韩忠卫从来不让我的部下吃亏，特别是老实人。”韩忠卫笑道，如果是他的人，而且还是老实人，那韩忠卫确实不会让他们吃亏，可要是换成其他人，那可就二说了。

    “兄弟们，韩将军是不会做那等寒心之事的，我们要相信将军”孙树培适时在下面大声说道。

    孙树培原本在士兵中的声望就很高，他这一开口，军士们的怨气很快就平息了不少。韩忠卫风此情景，暗暗的点了点头。

    “现在该是兑现刚才的承诺了，因为奖赏是由我出，因此本将就不参与了，第一名孙树培，第二名，牛大力，第三名，钱勇，上台领赏”韩忠卫翻开孙树培刚才给他的名单，念道。

    孙树培十贯，牛大力五贯，钱勇一贯。其中牛大力也是一名盾牌手，而钱勇也不过是一名弓箭手而已。当韩忠卫见到他脸上刺的字时，觉得很新奇。

    “你们现在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士，你们所有人得到的奖赏是今天中午可以吃饭，而现在回到营房的人，对不起，他们没有资格，也不配吃这顿饭。”韩忠卫大声说道。

    这下所有人都平衡了，自己是合格的，那说明那些人就是不合适的。包括吴副将和宋副将，而现在他们连午饭也没得吃。韩忠卫马上赢得了这一千六百三十四名军士的心，虽然韩忠卫年轻，可他却第一个跑完了十圈，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得的成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而韩忠卫处事公正，有奖有罚，甚至还拿出自己的钱来奖赏给下属，这样的上司，在如今的大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遇到的。

    中午在食堂时，韩忠卫的命令得到了贯彻落实，那些没有跑完十圈的，包括吴雍和宋子民在内，都是如此。吴雍和宋子民甚至都不敢去找韩忠卫争辩，上午他们的表现实在连差强人意都称不上，简直就是无地自容。

    幸好他们还有一丝自知之明，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所有人对韩忠卫的命令心服口服。连副将都没得饭吃，其余众人还敢跟将军大人叫板？违抗军令历来就是死罪

    在右侧的将领营房内，吴雍与宋子民同处一室，两人的桌上摆着一壶酒，还有几样卤菜，虽然食堂进不了，可照样饿不着他们。

    “宋兄，你可得想个法子才行，韩将军来者不善呀。”吴雍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口，重重的叹息一声，今天韩忠卫可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们，第一天就让自己颜面扫地，以后这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吴兄弟，此事明摆着的嘛，韩将军拿你我兄弟立威，以后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宋子民摇了摇头，他哪有什么办法可想，自己身子骨不争气，连普通士卒都能跑完十圈，将军更是第一个跑完十圈，可自己与吴雍却要靠别人扶着“跑”，到最后还是没有完成十圈，搞得连中午饭都免了，要不是营房中还有些昨日吃剩下的卤菜，恐怕真的要饿肚子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任他斩割？”吴雍急道，原本在韩忠卫没来之前，他们两个曾经在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回，都想争这个将军的位子，可现在既然从京城派了一位将军来，那他们马上就变得团结一致，一致对外了。

    “当然不可能吴兄弟，你觉得我们这位韩将军真的会带兵么？”宋子民抿了一口酒，眼睛眯缝着望向吴雍。

    “这可说不好，瞧今天韩将军这架势，恐怕没怎么带过兵，我听说韩将军原来只是一县尉，不知这消息可是真的。”吴雍回想今天韩忠卫的所作所为，还真不像上过阵杀过敌的统帅。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从一县尉擢升至正将，难道真像传闻所说，他是京城的大衙内？

    “不管他有没有带过兵，会不会带兵，我们暂且冷眼旁观便是，你再跟那几名准备将商议妥当，这段时间韩将军若是练兵，让他们出工不出力，我倒要看看，几千人马，他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玩得转”宋子民冷笑道。

    “宋兄之策正合我意，其他准备将肯定都没问题，但那孙树培看样子已经成了韩忠卫的哈巴狗，他正愁没门路去讨好韩忠卫呢。”吴雍也是一脸的冷笑，孙树培今天的表现让他恨之入骨，原本就对这厮有怒气，再加上今天之事，只要孙树培有事落在他手中，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

    “那就将孙树培一脚踢开，你现跟那五人去说，他们手底下的部将也都仔细叮嘱，以后兄弟们能不能过上舒坦日子，就看他们的表现了。”宋子民手一挥，就像孙树培被他夹在手指间甩出去了似的。他可以影响到下面的准备将，而那些准备将又能影响到属于他们管辖的部将，只要三十名部将有一半不听韩忠卫使唤，他这个将军就得求到自己等人的头上来，到时再好好拿捏他不迟。

    韩忠卫可没想过才来半天，自己的两名副将就要和自己喝对台戏。他此时正拿着孙树培给他记的两本名册在看，跑完十圈的人有一千六百三十四人，而没有跑完，现在还在营房中休息，连午饭都没吃上的人却只有七百六十五人，相者相加，才二千四百人不到。昨天晚上赵彦逾可是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这一营兵足额三千人，这才隔了一个晚，二成*人就不见了？

    “孙树培，本将麾下到底有多少军士？”韩忠卫将孙树培叫来，满脸含霜的问，孙树培与赵彦逾之间，总有一个人说了假话，依韩忠卫看来，恐怕孙树培说谎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名册上是三千人，实际上只有二千四百人。”孙树培倒也不含糊，他既然已经定了要投靠韩忠卫之心，就没必要再躲躲闪闪，无论韩忠卫问什么，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吃空饷？”韩忠卫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将军明鉴。”孙树培笑了笑，天下乌鸦一般黑，此乃平常不过之事，听说京城的禁军都有人吃空饷，何况是他们这等驻屯部队？

    “这么说来，名册上有六百个名字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是吧？”韩忠卫知道这件事怪不到孙树培头上，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发怒。兵者，乃国之大事也。如今连军队都有人吃空饷，而且一吃就是二成，这帮柱虫也太过胆大妄为。

    孙树培见韩忠卫眉毛倒立，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心中也是吓得一凛。心想，别看将军年轻，可发起怒来，让人胆战心惊。

    “将军，这样的事各军各营都存在，你生气也于事无补。”孙树培小心翼翼的劝道，看来将军还真是没有在兵营中待过，吃二成空饷实在不算过分，有些将领甚至吃五成空饷也属正常。

    “是啊，我再生气也没有。只是我气不过，这么多将领上下其手，贪图国之钱财，他们的良心怎么就能得去。连国家的便宜都要占的人，这样的将领你能指望他打胜仗吗？恐怕不要在背后给你捅刀子就哦米拖佛了。”韩忠卫重重的哼道，没有爱国心的将领是不可能打胜仗的，他们不在关键时刻背叛就已经是国之幸事。

    “将军说的在理，只是我朝已有数十年没有动武，难道又要与金国开战？”孙树培见韩忠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想，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暂时不可能与金国开战，但身为军人，我们有必要随时保持警惕，随时为了国家和朝廷而与敌人一战。”韩忠卫摇了摇头。

    军营之中的事是由韩韩忠卫完全作主，在这一将兵中，他身为正将是最高统率，没有人能与他的指令抗衡。因此韩忠卫当即就回了成都，这件事他必须当面向赵彦逾汇报。

    韩忠卫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如果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要权他需要军营中副将以下所有将领的任免权，另外对士卒的调遣也要有绝对的权力，那些训练跟不上的军士，只能让他们另谋高就，他韩忠卫将军这里不养闲人。

    看到韩忠卫狮子大开口，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未来女婿的份上，赵彦逾简直就想一脚把他踹出去。大宋历来就是重文轻武，像现在赵彦逾身为文臣，却是整个四川的最高军事长官。虽然他上面还有宣抚使，但一般说来，宣抚使至少要掌管二路甚至是多路的兵权。相对后世来说，宣抚使好比大军区司令员，而赵彦逾这个制置使只是省军区司令员。

    四川军队的权力几乎都控制在赵彦逾手中，韩忠卫身为武将，最多也就是在部将的任命上有一定的发言权，至于准备将和副将，那是想都不要想，这样的权力肯定是会收到制置使手中的。要不怎么来掣肘武将呢？人事和财政历来都是体会权力最直观的东西。

    “我可以给你推荐权，但任免权你是想也不要想，如果我给你任免权，那恐怕京城就要免我的职啰。”赵彦逾真是被韩忠卫打败了，这么幼稚的问题他也能提出来，真是服了他。

    “那好，这是我推荐的一名副将，一名准备将和二名部将，你先给我他们的任命文书吧。另外我的两名副将你给我免了吧，他们连普通士兵都不如，真不知道这个位置他们是怎么坐上去的。”韩忠卫想了想，觉得也没事，不就是多一道手续嘛，只要赵彦逾坐在制置使这个位子上，自己的请求难道还会被他驳回吗？

    “他们真有你说的这么不堪？”赵彦逾拿过韩忠卫手中的纸张，问。

    “我让所有人绕着校场跑十圈，结果有一千六百多人跑完了，可这两位倒好，连五圈都没有跑完，而且有一小半还是别人扶着他们跑的，到后面差不多要人抬着才能走的，你说这样的人我能用，我敢用么？”韩忠卫问。

    “你一去就大动干戈好像有些不妥吧？再说你把两名副将免了，又只提一名副将，那还不是又少了一名副将？”赵彦逾问。

    “宁缺毋滥，再说副将下面还有准备部，不要说有一名副将协助我，就算一名副将没有，我直接指挥六名准备将还不是一样？再说了，不免他们，我如何立威？”韩忠卫问，其实他觉得副将最好是当参谋，而不是协助自己去指挥军队，一去军队有一名统帅就够了。

    “免他们就算了，我将他们调离吧，但先只调离一人，等你有了合试的副将后，再将另外一名调走。”赵彦逾说道，一次子就将两名副将全部调走，知情的清楚是这两名副将无能，可不知情的却认为是韩忠卫无容人之量。

    “也行，反正不管你调离与否，我都不会让他们插手我的训练计划。对了，赵大人，我那里说是有三千士兵，结果一点验才知道缺了二成，你是不是顺便将我补齐了？”韩忠卫又想起一件事，说好三千人的，到现在不但只有二千四百人，而且还有七百多人体力不过关，就算这七百多人里有一半能挺过来，但自己合格的士兵也只有仅仅二千人啊，足足差了一千呢。

    “二成的空额？”赵彦逾恐怕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武将竟然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吃二成空饷这么简单，那六百人的铠甲呢？一副铠甲可是能卖到二三贯的，六百副得多少钱？还有他们的武器，像步弓、刀枪棍棒等，甚至有可能还有火器，这些都是抢手货，他们的价值比空饷还要严重得多。

    “没错，因此你看能不能给我补足这六百士兵，另外可能还有几百人会被淘汰，郅民要请你费心安置到别处。”韩忠卫说道。

    “士兵暂时我还没有，你就暂且凑合着训吧，反正你现在也有一千多人。”赵彦逾笑道。

    “行，但我先说明一点，我带来的二百家丁，这次会有一百人随我进军营当兵，反珔那里有六百个名字，他们随便顶一个就行。”韩忠卫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但你一定要让他们记住‘自己’的新名字。”赵彦逾可不想被人抓住痛脚，他这辈子还想回京城当京官呢，当然，做宰执是他最大的梦想，如果能顺便实现，那就再好不过了。

    韩忠卫来成都的目的基本上都达到了，他将自己的护卫送了一百进军营协助自己训练，有了这些熟手的帮忙，相信那帮菜鸟很快就会有“好”日子过了。而王雍被他调走，让孙树培成为新的副将。另外牛大力，钱勇这两名跑步亚军和季军也升迁为部将，这是他们应得的，也是韩忠卫必须要做的。

    他要给其他人树立一个榜样，跟着本将军，绝对能升官，无论你是普通的士兵还是将领都是如此。这次在顺利跑守十圈的一千六百三十四人里面，部将只有十二人，加上牛大力和钱勇，也只有十四人。剩下的两人，韩忠卫准备悬而不决，这是给剩下军士们的奖励，到时谁训练得最好，成绩最优异，本韩大将军是不吝官职的。

    而对于那些无能之辈，最好还是主动退贤让位，就像吴雍似的。至于连十圈都没有跑完的部将，就算他们以后训练合格了，韩忠卫也不会让他们马上恢复职务，这些人都得从最基本的士兵做起，部将的资格已经因为他们的体力没有达标而与他们无缘了。

    “将军，大事不妙，下午的训练有好几位部将和准备将不配合，他们嚷嚷着要休息，不想再训练。”韩忠卫带着一百名护卫刚刚回到军营，孙树培马上就迎了上来，韩忠卫走之前就将部队的训练将给他了。

    “哦，上午不还好好的吗？”韩忠卫有些奇怪，如果这些人要真抱怨，上午根本就不会发力，也就不可能完成十圈的任务了。

    “将军你走了之后，吴副将来过校场，他将所有的部将和准备将都叫去叮嘱了一番。”孙树培觉得原因很可能就出在吴雍身上。

    “哦，就没叫上你？”韩忠卫笑着问。

    “吴副将对末将恨之入骨，岂会叮嘱我。”孙树培苦笑道。

    “这些小花招不足为虎，你马上令校场上的人集合，我有话说。”韩忠卫这次回来带着好几张任命文书，这可是他的杀手锏，此招一出，无论是吴雍还是宋子民，通通给我退避三舍，无人敢挡自己的锋芒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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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低头

﻿    第230章低头

    孙树培、牛大力和钱勇的任命，还有吴雍被调离一宣布，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将领马上乖的就像韩忠卫养的小猫似的，他们知道，再也不可能跟韩忠卫斗。连副将都是说调走就调走，他们不过是准备将和部将，在韩忠卫面前算个鸟啊？也许韩忠卫根本没把他们当作一回事，他们还在那里把自己当成一盘菜。

    当天晚上，除了宋子民之外，其他所有的将领，包括新上任的孙树培、牛大力和钱勇，以及韩忠义、刘吴亮、张英等，都齐聚韩忠卫的营房。他们完全是自发的，孙树培、牛大力和钱勇是想来向韩忠卫表示感谢和效忠，他们昨天一天胜过自己奋斗好几年，特别是牛大力和钱勇，他们从军快十年了，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当个将领，那身部将的军服虽然好几十斤，可穿在他们身上，硬是觉得轻飘飘的。

    而韩忠义、刘吴亮和张英却是想来向韩忠卫打探点消息，来之前韩忠卫也没有对他们面授机宜，如今进了军营，他们三个可是自认韩忠义的铁杆亲信。以后如何练兵，还不先得从他这里听点内幕消息？

    而其他将领一半是畏惧一半是恐慌，韩忠卫一上任就将吴雍这名副将调走，可由他有手眼通天之能，而吴雍还没离开军营，他就将刚刚投靠的孙树培升为副将，这说明什么？跟着韩将军，就有升官的可能。而谁要是敢与韩将军唱反调，像吴雍那样，竟敢串联他的心腹将领阻挠训练，他的调离是必然的。要不是韩忠卫还刚来，也许吴雍的下场将会更惨。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吴雍这辈子要是没有发生奇迹，他能守住副将这个职位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这些将领各怀心思，竟然一齐到了韩忠卫的营房，只是见到其他人也都在，脸上的尴尬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幸好韩忠卫的营房够大，让每个人都坐下来不可能，但这几十人随意的站着还是不拥挤的。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干脆就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训练。”韩忠卫扫一眼，发现除了宋子民外，那些没有跑完十圈的将领都来了，看来这些人还是认得清形势的，再想耍花招，吴雍的榜样就摆在那里。吴雍至少还能保留副将的职位，他们的话，就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谨听将军号令”马上人机灵之人高声说道，如今韩忠卫如此强势，谁敢与他商议啊，在这座军营的一亩三分地上，还不是由韩忠卫说了算？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人？”韩忠卫自谦道。

    “将军，有什么话您吩咐下来便宜，别人我不敢保证，我牛大力唯你之命是从”牛大力声音粗放，将旁边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直响。

    “是啊，将军，你是一将之主，军营之事但凭吩咐就是，无需商议。”孙树培也赶紧说道，他没想到牛大力这个粗犷之人竟然如此细心，刚才他的话说得极其合适，在这样的场合说出那样的话，比直接向韩忠卫表忠心要强得多。

    “是啊，将军吩咐下来便是，我们无有不从。”其他将领此时才醒悟过来，纷纷说道。怪不得人家一下子就抱住了韩忠卫的粗腿，脑子果然是转得快，像牛大力，原来觉得他就是一蛮子，可现在才发现，这小子简直就是有颗七窍玲珑之心。

    “好吧，我先说说接下来的练兵，今天只是在私底下说说，如果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可以提出来一起讨论商议，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将这一将人马变成精锐之师，可战之师，完胜之师”韩忠卫的目光缓缓的从诸人的脸上扫过，每位将领与韩忠卫的目光一碰，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的头低下。

    “从明天开始，今天初步合格的军士将接受新的训练方法，包括将领在内，我们安排专人来训练你们。而还不合格的人，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会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到时还不合格，那就对不起，你们将不能再留在这里，或者就是留下也无法进入主力部队。”韩忠卫说道，现在大宋军队最需要的就是纪律性、服从性。至于体能，慢慢可以提高，一支军队，如果没有铁的纪律，那么这支军队无论武器多久先进，将领如何优秀，也很难取得胜利。就算偶有小胜，那也是上天眷顾而已。

    除了韩忠卫、韩忠义两兄弟外，其余将领都是面面相觑，韩将军的意思是包括他们自己都要暂时重新回去当士卒，由将军另外派人来训练他们。只是这些人又从哪里来呢？那些已经合格了将领倒还好些，连十圈都没有跑完的将领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渗满。

    “将军，末将想问一下，何谓主力部队？”孙树培倒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他这个新任副将暂时还无法与韩忠卫单独沟通，这让他有些心急，正将与副将之间的沟通，很多话都不好在下属面前说。如今的孙树培在军营中，可谓是韩忠卫一人之下，其余数千人之上了。

    “问的好，主力部队当然就是能打战，而且是能打胜仗的部队，主力部队要求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韩忠卫一时嘴快，又把后世的经典语句给说了出来，“总而言之一句话，能通过训练的就是主力部队，不能通过训练的，就当辎重部队、运草运粮。主力部队吃的好，训练量大，俸禄也高。”

    要是打起仗来，死的也比别人快吧？有人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但这话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

    “将军，我等身为军中将领，不去训练士卒，反而让别人来训练我们，这却是何道理？”牛大力仗着新宠，大声问。

    “因为你们现在都还不是合格的将领，明天新来的训练官会教你们如何训练，所有人都要记住，必须无条件服从，而且还要协助训练官训练”韩忠卫大手一挥，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他的意思很明白，不容置辩，否则的话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

    虽然一开始韩忠卫说得漂亮，与大家商议着办，有何异议也可以提出来。但此时此刻，谁敢去摸韩忠卫的虎须？都只有忙不迭的点头赞同。

    而此时在宋子民的营房内却是一片愁云密布，吴雍与宋子民对面对座，吴雍更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两人都不说话，偶尔目光对视也是一闪而过，接着就是重重的叹一口气。

    终于，吴雍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头，胆气也壮了不少，他一口将手中的酒杯喝干，重重的将杯子砸在桌上，怒声说道：“韩忠卫这厮实在太过可恶，宋兄，我被调走称得上是脱离苦海，你以后在他手下当差，可得小心了。”

    “我也没想到他有如此手段，看来传闻没错，他后台强硬，不是我等之人能对付得了的。”宋子民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才刚刚使了点手段，没想到韩忠卫的反应这么强烈，几乎是不给自己以任何还手之力，穷追不舍，恐怕现在除了自己之外，军中所有人都对他畏惧有加。

    “宋兄，我已经调离，算是认命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吴雍也知道如此形势逼人，自己调离了也许还是件好事，只是宋子民也许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我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当我的副将呗，吴兄弟，也就是今天你还在这里，从明天开始，我房内所有的酒都得清理掉，另外所有的回易也都得停止，如果吴兄弟想接手，我很愿意转让。”宋子民哪怕再恨韩忠卫，此刻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他这个副将还想继续当下去的话，那就只能顺着韩忠卫来，至少不能让韩忠卫找到自己的把柄。

    “宋兄真的舍得？”吴饔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突然一亮。

    所谓“回易”就是贸易，就是各级官吏包括军队利用禁榷(“禁榷”就是贯穿中国历史两千余年的朝廷专卖制度。禁止民间经营而必须由官府垄断专卖的，包括盐铁茶酒等一切具有经济战略意义和利润丰厚的商品)、司税、控制贩运交通、对外贸易甚至军队警察等等大权而直接经商以牟取巨额私利。

    这是汉代以后的通例，桑弘羊、孔仅、东郭咸阳等人仰仗汉武帝的宠信经营盐铁而使自己“皆至产累千金”是典型的发轫之始，再比如东汉时蜀地官员们利用当地富庶的资源而“以财货自达”，结果是“掾史家赀多至千万，皆鲜车怒马”。

    虽然这是官场潜规则，但毕竟上不得台面，宋子民也壮士断腕，韩忠卫如此看重训练，他能同意让军中将领再做回易？

    “有舍才有得，如果吴兄弟要，我手中的货物你给一半的钱就行了。”宋子民道，如果吴雍不要他的货物，他也只能将所有货物封存起来，只要韩忠卫在这里一天，他就不敢去动那些货物，哪怕那些货物会损坏掉也在所不惜。

    吴雍倒没想到在离开之际还能捞到如此好事，但他也不想将事做绝，“宋兄，你我之间的关系无需如此，你的货物我全部按时价收购，但以后若是经过你的防区时，还望宋兄能高抬贵手啊。”

    “吴兄弟，如果我能高抬贵手，此时又何必将货物处理给你？我劝你以后所有的货物都不要再走这条线，否则……哼哼。”宋子民觉得吴雍真是蠢得像头猪，自己连回易的边都不想再沾一下，又岂会帮他的忙？如果到时韩忠卫离开了还好说，就怕他一时半会不会走啊。

    “那好，就按宋兄说的办，明天我就准备好钱来提货。”既然宋子民不能提供援助，吴雍当然不会给他全价了。

    “多谢吴兄弟了。”宋子民暗骂一声老狐狸，可他此时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要说吴雍同意半价回收他的货物，哪怕再低的价格，他也只能忍痛割爱。

    第二天清晨，天刚麻麻亮，宋子民就被校场整齐划一的吼声声给吵醒了，昨天晚上他与吴雍聊到很晚，而且也喝了不少酒，最后吴雍走的时候他将自己所有的藏酒全部送给了他。此时宋子民头晕目眩，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何况还是喝了酒的隔天。

    “外面是什么声音？”宋子民问自己的亲兵宋维汉，这是他本族的子侄，也是心腹中的心腹。

    “回将军，韩将军正带着人在奔跑。”宋维汉偷偷去看校场看了看，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似的，不管是合格还是没合格的军卒都围着校场狂奔，连跑还眼着韩忠卫喝着号子，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是吗？”宋子民一听韩忠卫都上了校场，整个人立马清醒了过来，他顾不上让宋维汉给自己穿衣，只穿着内衣就出了营房。

    “马上给我更衣”宋子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韩忠卫，他此时穿戴整齐，身后跟着孙树培、牛大力、钱勇、韩忠卫等将领，正在奋力奔跑呢。看来这个韩将军喜欢跑得快的人，自己的武艺已经放下好几年了，想要赢得韩忠卫的好感，看得又得下苦功才行。

    宋子民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既感吃惊又觉意外，要知道宋子民已经有好些年头不参与训练了，他以前一心扑在回易上，经常调遣上百名军卒给他效力，不但一文钱工钱不用花，而且还都是轻壮劳力。今天宋子民取了个巧，他并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短打，没有那数十斤盔甲的负重，他跑起来比别人就要轻松了许多。

    “给韩将军请安。”宋子民丝毫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目光，他径直跑到韩忠卫身边，双手抱拳，边跑边恭声说道。

    “现在可不早喽，宋参将，你这身体确实得好好锻炼一下才行了，身先士卒可不能仅仅挂在嘴上。”韩忠卫望着宋子民的小肚楠笑道，在古代能见到一个胖子就已经属罕见了，而在军中要见到啤酒男，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支军队出了问题。从宋子民的身材，窥一斑可知全貌。

    “谨遵将军号令，末将一定加强锻炼。”宋子民连忙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宋子民也仅比自己低一级而已，加上他的年纪足有自己两个这么大，韩忠卫也不好太过训斥。他既然已经定下了规矩，在没有完成三天后的考核时，无论宋子民有什么表现，他都只好暂时先放在心里。

    趁着跑步的机会，韩忠卫将昨天晚上的决议告诉了宋子民，得知三天后还有一次考核的机会，宋子民一下子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他有信心，一定能跑完十圈。到时不要说跑，就是爬，自己也得爬完十圈

    至于韩忠卫安排专门的人员来训练，宋子民表示坚决服从命令，此刻他的表现比孙树培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宋子民是韩忠卫多年的老部下，亲信中的亲信，心腹中的心腹呢。

    虽然宋子民可以不顾其他人鄙夷的目光，但他长时间没运动的身体却“提醒”他，再不放慢脚步的话，恐怕连腿都抬不起来了。虽然他已经取了巧，但本身的实力决定一切，宋子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忠卫离自己越来越远……

    自己还有三天的时间，也仅有三天的时间。刚才宋子民数了数，自己竟然跟着韩忠卫跑了六圈，虽然是因为没有穿盔甲的缘故，但这也说明自己的潜力不一般嘛。也许这几日多下苦功，说不定三日之后就有所突破呢。

    上午的训练是队列，但这只是针对那些已经合格的军卒，宋子民不在其列，他此刻换上了全副盔甲，正围着校场艰难的移动呢。之所以不说他在跑步，那是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有些慢，要说宋子民是在跑步的话，那实在有辱跑步这两个字。

    昨天合格的一千六百三十四人被分成了一百人小队，每个小队由一名护卫队员训练，从最基本的抬腿走路开始训练。罗子民原本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但他实在好奇韩忠卫新式的训练方法，也就一直咬着牙在坚持。

    其实像宋子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除了少数几个对自己的身体实在没有信心的人之外，剩下的人都自学的来到校场强化跑步。合格的人占据着校场最中央的位置，而他们则绕着四周边跑步边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几乎所有在四周跑步的人，包括宋子民在内都觉得只要熬过三天后的考核就能苦尽甘来，瞧瞧现在这些人的训练，不就是走路嘛，比起自己的奔跑，他们实在要轻松得多。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知道，他们宁愿去跑二十圈，也不愿意接受这枯燥乏味的队列训练。

    因此在外面跑步的人几乎都像是受了某种启发似的，一个个都咬紧牙关的在坚持，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军营中的旅客似的，韩忠卫对他们不管不问，任他们自生自灭，一切都要等到三天之后的考核才能见分晓。

    宋子民更是知道其中的厉害，自己想要享受副将的待遇，就必须要通过考核，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得下苦功锻炼，否则自己随时有可能被淘汰出局。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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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好事多磨

﻿    第231章好事多磨

    三天后的考核，宋子民终究还是侥幸通过了考核，这三天他除了睡觉就是在校场练习，同时又让宋维汉给他去城内买了补『药』回来炖着喝，终于见到了成效。

    除了宋子民外，剩下的七百六十五人有五百六十六人顺利跑完校场十圈。而最终有一百九十九人被淘汰，正好是两个部的兵。而好像为了要负责率领这些二线部队一样，正好也有两名部将没能顺利跑完十圈。

    但这两名部将却打错了主意，韩忠卫并没有想过还要让他们当将领，他一纸文书送到成都制置府，换来两张免职公文。

    “以后你们谁的成绩最差，就去二线部队当部将。”韩忠卫将那两名部将免职后，又对其他已经合格的部将说道。他这次将牛大力和钱勇提为部将，原本二十四名部将就多出了两名，现在正好有两名淘汰，因此他们必然要被免职。

    韩忠卫这话的威胁力暂时还不大，因为二千二百合格的军卒每天的训练量实在有些大，清晨就是先跑五圈当个开胃菜，吃过早餐后进行一个时辰的队列训练。接下来就是一对一的仰卧起坐，从第一天的二百个开始，每天增加一百个，直至能一口气做完五百个为止。

    仰卧起坐后就是下蹲，也从二百个开始，每天增加一百个，到能做到五百个为止。等做完仰卧起坐后，差不多就到了中饭时间。下午又是一个时辰的队列训练，那些一开始觉得队列训练枯燥乏味的人，现在觉得参加队形训练简直就是在享福，要知道下午的队列训练后又是半个时辰的蛙跳，完成蛙跳后，还有一组引体向上，从三十个开始，每天开始增加十个，必须要能一次完成二百个才算合格。只有做完引体向上，才有差不多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原本所有人觉得只要天一黑就不可能进行任何训练了，但这次他们错了。吃过晚饭后是半个时辰的学习时间，包括军事知识和政治学习。军事知识主要是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为主，同时结合实际，将平常的军内管理与训练也加了进去。

    而政治学习当然就是洗脑，韩忠卫将前世传销的那一套拿出来，果然效果显著。再将蒙古、西夏等国刻意丑化，使军卒们有了激愤，就更加有利于激发他们训练。当然，效忠主帅的暗示也是必不可能少的，在这方面韩忠卫除了经常给他们讲历史上类似的故事外，剩下的就是赤luo『裸』的yin*。在他的治下，只要立了功，那就必然要赏，立功到了一定的程度，除了赏钱外还会升官，牛大力和钱勇就在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

    晚上授课的效果甚至比白天的训练还要好，韩忠卫对他们进行了最严格的训练，同时也给了他们公平公正的机会，在军队，特别是在韩忠卫的军队里，想要往上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立功

    无需再像从前那样围着上司拍马屁，也无需费尽心机送钱送物，只要你有勇有谋，再加上能抓得住机遇，升官之路就平坦。当然，在韩忠卫的治下，升官并不意味着发财，至少在和平时期是如此。

    另外就是他们的训练服，穿着铠甲战斗能较好的防护自己的身体，但是穿着铠甲来训练，显然是不合适的。因此这一将的军卒很幸运的换上了沙袋，而且像韩忠卫的老规矩那样，除了洗澡之外，任何时候都不能脱下来。

    经过三个月这样的训练，韩忠卫终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护卫队的影子。这三个月除了队列训练就是体能训练，对于****的训练暂时还没有提上日程。在大宋军队的训练中，****占了整个训练的八成左右。其中弓的训练量占二万，弩的训练点了六成。

    无论是弓还是弩，对臂力和体能都有着严格的要求，三个月没接触****训练的军卒们，此时再恢复原来的训练时，马上发现了与以往的不同。原本只能拉开一石弓的，现在轻易能拉开一石八斗的弓。原本能拉开两石弓的，现在竟然拿起三石的弩弓……

    这让宋子民和孙树培惊诧不已，如果说原来他们对韩忠卫还有一丝怀疑的话，那现在除了敬佩就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特别是宋子民，他对于韩忠卫每天如此这般的训练是不以为然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视，想看韩忠卫的笑话。

    军队是尊重强者和勇者的，韩忠卫一来就第一个跑完十圈，他的能力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而现在他的训练方法又取得了显著成效，他的能力也就得到了验证。四川路各将各部的军卒战力如何他还是很清楚的，宋子民可以肯定，韩忠卫手下的这一将的军卒应该是最强悍的军卒。哪怕就是所谓的二线部队，也不比其他各将的军卒要强得多。

    要知道韩忠卫手下的二线部队虽然训练量不如一线部队，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无论一线部队二线部队，每天早晚各五千米那是必须滴。再加上沙袋也随身携带着，几个月下来，也在不知不觉中见了效。

    而且韩忠卫对一线部队和二线部队规定得很严，二线部队的军卒见到一线部队的人，哪怕是二部部队的部将见到一线部队的普通军卒，都得行礼。这使得二线部队的部将一直没有到任，他宁愿在一线部队当个押队，也不想去二线部队当部将。

    韩忠卫也知道自己这一将的军卒战斗力提高了不少，但没有比较就没有距离。他跑回成都府找赵彦逾想要让他安排一场演习或是对练，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条件，赵彦逾硬是不能也不敢答应。

    虽然赵彦逾是制置使，但是他也不敢随意调动军队，要是被朝廷知晓，这可是杀头的罪。如果没有战争或是叛『乱』，大宋的低级将军将与他们的军卒永远在一起，很少移防，更不要说演练了。

    “忠卫，你要是想与别的将对换，我倒是可以帮你。但演练实在是……你知道的。”赵彦逾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宋太祖就是以武立国，杯酒释兵权后就对武将防备森严，生怕自己的后代重蹈晚唐的覆辙，因此将不知兵，兵不知将，轻武重文，由文臣领兵就成了大宋的主流。在这样的形势下，想要将两支部队进行对抗演练，根本连想都不用想。至于到处嚷嚷，也就是韩忠卫这样的愣头青敢说出口而已。

    “这么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韩忠卫泄了气，这就像锦衣夜行，自己训练的军卒出了成绩，却无法检验，真是不舒服。

    “当然，除非对外用兵，你拿敌人来练兵还差不多。”赵彦逾笑道。

    “敌人？如果四路川有人谋『乱』么？”韩忠卫眼睛一亮，是啊，演练不如实战，如果能打几次仗，哪怕就是剿几次匪，练练好也好啊。

    “胡说有本官在些坐阵，谁敢叛『乱』？”赵彦逾被韩忠卫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是末将说错话了，有土匪、山贼没？”韩忠卫『摸』了『摸』脑壳，讪笑道。

    “这剿匪是官府之事，无需你的人出马。”赵彦逾摇了摇手，别人都是躲着这样的事走，他倒好，反而遇事就要上。“忠卫，煜婷已经来成都一个多月了，今天你就留下来陪我吃饭吧。”

    “啊，末将还要赶回军营……”对于这样的事，韩忠卫是能躲则躲。

    “军营中的事有你的副将就可以了，你身为正将，又有什么要亲历亲为的？”赵彦逾有些不满的道，别的将领想要请自己吃顿饭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呢，他倒好，自己主动开口，他还心不甘情不愿的。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韩忠卫还能说什么，在四川，赵彦逾是真正的老大，现在自己之所以过得如此滋润，可全是拜他所赐。

    赵彦逾请韩忠卫吃饭，赵煜婷被派来伺候，这是韩忠卫也赵煜婷第一次正面见面，两人早就相互观察过对方，现在能近距离相见，他们已没有想像中的激动与羞涩。他们的表现倒是将赵彦逾吓了一跳，两人就像早就认识对方似的，韩忠卫从头至尾只看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而赵煜婷虽然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但却没有大家闺秀应有的羞涩，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吃饭，赵彦逾差点以为他们已经暗通曲合。

    饭后便在制置府的后花园中赏花，这使得韩忠卫与赵煜婷有更加的机会交流，赵彦逾也清楚自己在一旁只能当电灯泡，因此他找了个机会便离开，只留下韩忠卫和赵煜婷在那个小亭内。并且吩咐所有的下人，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去打搅小姐和未来的姑爷。

    “你总是盯着我干什么？”赵煜婷发现父亲刚一离开，韩忠卫的目光就不老实了，一直盯着自己看，有时还盯着自己的羞处，真是胆大包天。

    “你不看我，又如何知道我在看你呢？”韩忠卫见赵煜婷脸上飘起一朵红晕，笑眯眯的说道。

    “你……无赖。”赵煜婷娇怒道。

    今年韩忠卫的身体年龄已经有十七岁，若是加上他的心理年龄，比赵彦逾也不会年轻多少。此时他再看赵煜婷，就不像半年前那样了。这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感觉，而不像从前那样，只是男孩看女孩。

    “你好美。”韩忠卫慢慢走过去，身子几乎要触碰到赵煜婷才停下来。他这几个月一直扑在军营内，现在一见到赵煜婷这个美人儿，韩忠卫的精虫直奔他大脑而去。

    “你…你…要干什么？”赵煜婷后退了一步，又羞又嗔。

    “你说呢？”韩忠卫轻轻拉住赵煜婷的小手，轻笑道。

    “你不能这样。”

    “我当然能这样，而且还必须这样。”

    “不行，我要叫人了”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韩忠卫的笑声像极了某种绿眼睛的动物。

    赵煜婷见韩忠卫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张开嘴巴刚想大声疾呼，音还在喉咙里，马上就感觉自己的嘴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给堵住。而且突然有一条软蛇状的东西侵入自己的口腔，赵煜婷想用舌头将它推出去，没想到自己的舌头与它一接触，马上就缠绕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

    赵煜婷已经醒悟过来，可是为时已晚，当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时，只觉浑身发热，全身软弱无力。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自己的上身也被一只五爪金龙给侵袭。又酥又麻、一重一轻，她已经六神无主，只能任由韩忠卫宰割。

    而且刚才赵彦逾离开时曾经下过“严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座小亭子，如果这个命令生了效，但也让韩忠卫能成其好事。

    “不…不…要。”赵煜婷突然觉得有只大手从自己的衣襟下面伸了进去，吓得魂飞魄散，这样的事要是被下人看到，自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幸好她朝四周看看，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

    赵煜婷毕竟是一弱女子，哪能跟天天在校场上训练的韩忠卫相比？她这样的叫声，更让韩忠卫心动。此时的韩忠卫浑身像着了火似的，用力一夹，就将赵煜婷抱到了自己腿上。要不是韩忠卫对宋代女子衣服并不熟悉，恐怕此时赵煜婷已经被他得逞。

    可就算是这样，韩忠卫也是过足了手瘾、嘴瘾，而赵煜婷的被他上下其手，也是衣冠不整，头发紊『乱』。

    “啪”趁韩忠卫喘息之际，赵煜婷终于寻得机会，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将韩忠卫从意『乱』情『迷』中解脱出来。

    “嘤呀”韩忠卫的回击就是双爪齐出，一下子正中赵煜婷的“要害”，令后者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敢打我？我给你就地正法了”韩忠卫将赵煜婷往桌子上一放，就准备提“枪”进攻。

    “不要，怎么能在这里？”赵煜婷惊恐万状，她没想到韩忠卫一点也不顾忌，要是在这里做那等事，她宁愿去死。

    “嘻嘻，你早说嘛，去你那里？”韩忠卫趴在赵煜婷身上，他的身子已经与赵煜妨“全面接触”，而韩忠卫的双手也与赵煜妨的玉指交叉在一起，两人的脸更是能相互感觉到对方鼻孔时呼出的气息。

    “我…我…不知道。”赵煜婷被韩忠卫如此这般**，早已经是情不自禁，只是在下意识的坚守着最后的防线。

    “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韩忠卫连忙起身，将赵煜婷抱在怀中，施展轻功身法，在赵煜婷的指点下，朝着她的闺房掠去……

    从被韩忠卫抱起的那一刻，赵煜婷就陷入一意『乱』情『迷』之中，她紧紧的抓着韩忠卫的衣服，生怕掉落在地。可是韩忠卫动作奇快，而且将内力提到极致，施展平常轻易不使用的轻功绝学，在几个起落之间就以了赵煜婷的房间。

    将赵煜婷放在床上，韩忠卫就像一只犯猎豹，嗖的一下就钻到了床上。而赵煜婷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闭着眼睛，全身颤抖，迎接着这一生最重要的时刻来临。

    “小姐”

    “韩将军”

    ……

    听到有人在叫喊，韩忠卫马上停止了动作，而赵煜婷也闪电般的出手，拉过一条被子将自己全身都蒙了起来。

    “什么事？”韩忠卫被人打断了兴致，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

    “回韩将军，老爷有请，好像是来了位重要的客人。”

    “重要的客人？”现在韩忠卫什么重要的客人都不想见，自己既将从男孩变成男人，在这伟大的历史时刻，哪怕赵扩到了制置府，他也不想去见。

    “是的，老爷务必请将军去正堂见客。”

    这是制置使府，有什么客人要自己这个小小的正将见的？这个赵彦逾也真是，既然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何不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你迟两个时辰叫自己，那什么的问题都解决了啊。

    一肚子怨气的韩忠卫走到前堂，见到赵彦逾正坐在上首陪着一位穿着金国服饰的官员，等他走近一看，气得差点吐血，自己的徒弟完颜珣来了。这小子一来就没什么好事，竟然将自己的美梦生生的捅破，等会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见过师……韩将军”完颜珣见韩忠卫脸『色』不愉，连忙起身恭谨的说道。

    “这不是金国的完颜皇子吗？你来我大宋有何贵干啊。”韩忠卫斜看了完颜珣一眼，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没好气的问。

    “找韩将军有些事情商议。”完颜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师父，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斤金子没还似的。不应该啊，自己上次还帮了他的忙，要不然去临安吊唁的事，恐怕赵扩没有那么好收场。

    “商议？是要水泥还是手榴弹？”韩忠卫知道自己手中只有这两样东西才值得金国垂涎。

    “不，这次要将军手中的地雷。”完颜珣说道，他其实也接触过地雷，而且还接受过布雷与排雷的训练，只是却一直没有想到地雷的军事作用竟然在有些地方比手榴弹还要大，因此这次才专程来找韩忠卫商议购买事宜。

    哼，打断我的好事，还要买这等最先进的火器，老子不让你大吐血就不叫韩忠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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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地雷利器

﻿    第232章地雷利器

    完颜珣的弟弟完颜璟在刚上位之时，是决意对北方用兵的。包括重臣徒单克宁和完颜守贞都主张用兵。章宗决定采纳徒单克宁和完颜守贞的意见，任命枢密副使夹谷清臣为东北路兵马都统制使。

    但是其他的很多大臣却不同意，如翰林修撰移剌益，他说：“虽然北方经常有『骚』『乱』，但如果让大臣们来商议的话，太尉一定要用兵，但此时时机不到，此事应该以后再议。”御史中丞张万公也反对，章宗不得不考虑当时国内因黄河决口所造成的经济困难以及大多数官员的反对，决定对北方诸部采取防御的策略。

    完颜璟既然暂时不能对北方用兵，那么完善防御设施就必然提到议事日程上了。明昌三年（1192）四月，召集百官商议在北方修建界壕之事。

    所谓界壕，实际上是中国历代修建的长城的一部分，它不单只是一条壕沟，而是一套系统的军事防御工程，这一点，又超越了以往朝代所修的长城。金国的界壕是由壕沟、城墙、边堡构成的层次防御体系。

    其修筑的方法是，先挖一条外壕，然后利用挖出的土在壕沟内侧堆积或夯筑一道墙。在有些重点防守地段，则在外墙的内侧再挖内壕，内壕的内侧再筑内墙。这样就形成了四条壕沟与城墙的防御体系。

    一般外壕宽5-6米，内壕宽10乃至50-60米。外墙宽2.5米-6米，内墙宽5-15米。在内墙或单线墙的外侧筑有马面和烽火台，马面多设在险要地段或城堡附近，其间距从几十米至上百米不等，可在敌人进攻时，向敌人横向『射』击。与一般城市的城墙相同。烽火台都高出城墙，台伸出墙外4-5米，宽6-8米。边堡多靠近内墙或一面即为内墙，每面宽100-150米，一面有城门，有的有瓮城门和城壕。边堡的间距一般在5-10公里，但是险要处则要密集得多，并且两堡之间往往有关口。

    但是四月刚开始修，到五月就停了下来。终止的原因是很多官员的反对，党怀英就是其中一人。这个党怀英与辛弃疾的前期很相似，他们的祖辈都是原宋国官员，在少年的时候，他甚至还与辛弃疾同时拜在一个老师的门下。但他成年后却没有像辛弃疾那样奉表归宋，而是参与了金国的科举，而且一路官运亨通，从莒州军事判官，到汝阴县尹、国史院编修官，应奉翰林文字，现在已经官至翰林学士承旨。

    而且党怀英还是金国的文坛领导，他一反对，就有十几人与他一起联名，使得修界壕之事不得不停了下来。但这次终止的时候也不长，到第二年又恢复了。可是刚恢复又没多久，在完颜璟去北边巡视的时候，当地官员觉得修界豪让老百姓的负担太重，而且最重要的是，界壕并没有完全能挡住北方各部落的侵扰。这和历代长城并没有起什么实质作用相似。

    但就算这样，界壕的修建也没有完全停止，虽然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毕竟有条界壕还能是给边关的金兵有个心理安慰。

    前二年完颜珣见老是这么被动防御也不是个事，还是决定主动出击。毕竟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时常侵扰金国北疆的主要有阻革菐和广吉剌。阻革菐部居住在今克鲁伦河下游呼伦贝尔一带，广吉剌部住在阻革菐部以南今哈拉哈河以北。此外还有合底忻部、山只昆部、朵儿边部等。

    可是一直打了二年，也没有将那些部落打败，甚至还经常被对方的游击战术给打得丢盔弃甲。仗到了今年，战线是越打越往南移，都已经打到金国本土了。也就是说，原本金国是派兵去攻打那些游牧部落，可现在却被对方赶鸭子似的赶了回来。甚至就连金国的一些城池也被那些游牧部落给攻陷，令金国皇帝是天颜扫地。

    皇帝的脸面丢了，一怒之下，举全国之力，什么宰相、平国章事、左将军右卫将军都给派到了北方。可一样还是败多胜少论单兵作战能力，养尊处优惯了金国的士兵已经不再是那些时常会遭受各种危机和苦难的游牧士兵的对手。

    直到完颜珣将手榴弹引进回国，这种情况才有了显著的改变。金国的士兵最适合打顺风仗，当手榴弹的爆炸引起对方大范围的死伤和动『乱』时，他们一鼓作气，终于打了好几场胜仗。现在北边的几个游牧部落已经不敢再来轻易侵扰金国的北疆。

    手榴弹的威力已经让金国上下都见识到了，这玩意真是好，可谓消耗量太大，而且价格也贵。因此完颜璟要求能再多购买些手榴弹，另外现在金兵想要寻找游牧部落已经很难，只能暂时防御。可是防御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被动，一有战机就要主动出击。而完颜珣偶尔提到黑城护卫队的地雷，这让金国的大臣们都极感兴趣，有了地雷这种利器，就再也无需像从前那样被动防御了。

    这次完颜珣之所以会来成都府找韩忠卫，就是基于这个原因。不但要再向韩忠卫买一万枚以上的手榴弹，而且还得购买不少于五万枚地雷。当然，手榴弹可以没买到，但地雷却是必须要的。

    “韩将军，地雷的效果和威力我也是近日才目睹，真乃神兵利器啊，如若让我大金得此利器，则北方大事可成矣。”完颜珣想像着如果能在北疆的界壕以外排上那种威力巨大的地雷，到时还怕那些游牧部落来挑衅么？恐怕他们一来就会被炸得血肉横飞、骨肉离散。

    “唉呀，这可不巧，据黑城的消息，那玩意在上个月早就断货，连自己都供应不足，哪来的卖给金国呢？”韩忠卫看了完颜珣一眼，眼中的“怨恨”表『露』遗，这小子哪怕迟来一刻钟，老子也办成了好事，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一来就要我的独家专利，岂能让你这般容易满意？

    “不会吧，再怎么缺货，也得给我们一点啊，韩将军，你又不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完颜珣急道，他连连给韩忠卫使眼『色』，要不是赵彦逾在这里，他肯定是师父师父叫的亲热了。

    可完颜珣的表情落在赵彦逾的眼中却让他想歪了，这完颜珣不会与自己的未来女婿有一腿吧？赵彦逾突然一阵恶寒，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是把女儿推到火坑里了。

    韩忠卫却是明白了赵彦逾的古怪表情，他连忙眼睛一瞪，“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可言？今日时候不早了，明日请早。”

    “你得告诉我一枚地雷什么价啊？我可以出高价的”完颜珣知道韩忠卫好财，一枚手榴弹就是十贯二十贯，这地雷恐怕也不会便宜。但只要他喜欢卖，哪怕再贵，自己也得买回去，毕竟与金兵的『性』命相比，也是值得的。

    “这……，连货都没有还谈什么价？”韩忠卫还真是有些动心，他知道金国有钱，虽然大宋是天下最富裕的国家，但金国也不穷，特别是这几十年来，金国的皇帝锐意进取，废除奴隶制，向封建社会万出了一大步，整个金国除了军事力量有所下降下，其他经济民生都取是了长足的发展。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端起了茶杯，现在拒绝完颜珣，说不定以后还能将自己的筹码提高呢。

    完颜珣也知道有外人在场很多话不好说，而且这次自己来得有点孟浪，看韩忠卫神『色』不愉的样子，好像自己扰『乱』了他的什么好事似的。既然韩忠卫端茶送客，完颜珣哪怕有再多的话，他也只能藏在肚子里。

    原来完颜珣还以为这次自己运气奇佳，一来成都府，本来是想先找制置使赵彦逾，没以韩忠卫正好就在他府上。现在看来，此次意外碰到韩忠卫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故意为难自己。

    “忠卫，你与完颜珣相熟？”上次完颜珣代表金国来大宋吊唁之时，赵彦逾就来了成都，而且就算他当时在临安，也并不知道韩忠卫与完颜珣到底有何关系。

    “我们是在西夏遇到的，赵伯伯，我煜婷……”韩忠卫哪有时间来应付赵彦逾，等完颜珣刚走出正堂，他就急不可耐的要再去见赵煜婷，接着刚才继续。

    “忠卫啊，你也不看看天『色』，煜婷此时应该已经歇息了，要见她以后有的时间，你明天再来便是。”赵彦逾见韩忠卫这么猴急，知道今天的安排有了效果，只是他却不敢将韩忠卫留在府中过夜，若是他们没有订婚还好些，现在就得注意影响。

    韩忠卫知道今天晚上想要得偿所愿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得悻悻告辞，但他却不会连夜回军营，赵煜妨之个阵地没有攻下来，他是不会就此收手的。

    “师父”韩忠卫刚走出制置使府没多远，就听到完颜珣站在街边恭谨的声音。

    “你小子还没走？”韩忠卫见到他，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完颜珣突然出现，现在自己说不定正在“驰骋”疆场呢。

    “师父没出来，徒弟哪敢离开。”完颜珣笑嘻嘻的道，他知道今天韩忠卫心情不好，也许这其中的原因还与自己有关，所以更是加倍的小心，生怕又得罪了韩忠卫。

    “走吧，前面有座酒楼，进去喝几杯。”韩忠卫正眼也不上瞧他一眼，一夹马腹，径自去了那灯火通明之处。

    虽然韩忠卫走在前面，但如今是完颜珣有求于人，他见那酒楼并不远，连忙将自己马匹的缰绳扔给自己的随从，然后一路狂跑，反而比韩忠卫先到了那间酒楼。进去后，完颜珣要了一个雅间，并且亲自给韩忠卫清洁了座位。

    “你可是堂堂金国皇子，做这等事也不怕折煞我？”韩忠卫紧跟其后，慢腾腾的走进了雅间，见完颜珣如此上道，这才轻轻笑道。

    “我哪怕是金国皇帝，那也是您的徒儿嘛，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此乃本分，本分。”完颜珣见韩忠卫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如果此时他的随从见到完颜珣这副阿谀奉承的样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要知道哪怕就是在金国皇帝面前，完颜珣也不曾做过这等事啊。

    “说吧，你要地雷干什么？”韩忠卫此时也没有刚才那么猴急，反正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当新郎了，就不想放过完颜珣这尊财神。对韩忠卫而言，完颜珣确实是财神，自己掌握的黑火『药』配方比现在的火『药』要先进数百年，何况就是大宋的火『药』配方比金国的都要先进，因此这些火器的价格几乎是由自己垄断。要不是为了远攻近交，不想让金国在与蒙古人的抗击中败得太快，这些火器绝对会卖到一个天价。

    “当然是对付那些蒙古人，师父，这次你可一定得卖几万枚给我，否则的话我国将难以抵御那些蒙古人的侵扰啊。”完颜珣这次回金国后也到北疆待了两个月，见识到了北方那些部落的凶残，他们打起仗来完全就是不要命，很多时候金国的士兵就是被他们这种气势给吓得发抖，进而整支军队都崩溃。可有了火器就不一样，特别是韩忠卫的这些火器，威力大，爆炸的声音大，不但能让那些蒙古人死伤惨重，而且还能将他们的战马惊『乱』，有时候几枚手榴弹造成的破坏比一支千人队的猛烈攻击还要大。

    “你倒是敢开口，一张嘴就是几万枚，你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风刮来的？几万枚？你们能出多少钱买？”韩忠卫问，其实地雷的成本比手榴弹只是稍微大一点，只不过技术含量却要高不少，而且韩忠卫的地雷全部都是铁壳，威力相当巨大，无论是人还是马踩到，一准上西天。

    “这不是『绿『色』』。”完颜珣见韩忠卫松了口，立马变得笑容可掬，并且还亲自给韩忠卫倒了一杯酒。

    “好啊，一百贯一枚，你们要吗？”韩忠卫随口说道，既然要给对方找麻烦，那就必须狮子大开口。再说了，价格太便宜，金国一买就是几万枚，到时蒙古人应付完了，改来对付大宋，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百贯？师父，这……是不是太高了呢？”完颜珣觉得二十贯就已经是天价了，现在他真想把刚才韩忠卫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他还真是敢张嘴，张嘴就是一百贯。难道金国的钱是天上掉的还是风刮来的。

    “没钱你买什么地雷，这可是当今天下最先进威力最巨大的火器，你想，不管是谁，也不管他武艺有多高强，只要他踩着我的地雷，包死不包活”韩忠卫大言不惭的说道，其实他的地雷有好几种，像这种威风巨大的还真有，专门用来对付骑兵，里面光火『药』就放了三斤，还不包括像铁蒺藜、铁钉、铁片等。只要马匹踩到，周围十米范围内都是有死无生。

    “真有这么厉害？”完颜珣眼睛一亮，如果真有韩忠卫说这么邪乎，他倒还真是不在乎是否真要一百贯，在完颜珣眼中，一百贯与十贯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要是不相信的话，一试便知。”韩忠卫这次带了二百名护卫来成都，有他的护卫在，火器那是必备的。特别是手榴弹，每人向就有好几枚。地雷虽然没有那么多，但要试验给完颜珣看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可以么？”完颜珣问，他在黑城的时候无意中见过地雷的威力，当时大可水泥厂的碎石场关了不少劳改犯，而碎石场的周围都是用地雷封锁起来的。他在那里受训的时候，见过有犯人逃跑而被地雷炸成碎块的场面。

    “当然没问题，你要试几枚？”韩忠卫问。

    “我想多试几枚，五枚如何？”完颜珣当然不会放过亲自目睹的机会。

    “可以，先付钱吧，五百贯。”韩忠卫伸手就要钱，虽然只是试验品，但这也得向完颜珣收费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其他的货物倒也罢了，地雷是自己独一家，当然得霸道些。

    “这……我得我出钱？”完颜珣没想到韩忠卫这么计较，连这点钱也要。

    “不是你出钱难道我出钱？原本这样品应该收二百贯一枚的，看你这么熟，又是我的徒弟，就不加价啦。”韩忠卫见完颜珣气苦的样子，心里终于好受了些，要是完颜珣真的接受一百贯一枚的价格，那时的心情想必更好受。

    “好吧，一切师父作主便是。”完颜珣能全程观看地雷的威力，付五百贯也没什么，就当是观赏费了。

    “好。”韩忠卫说干便干，他连酒也不喝了，带着完颜珣就往军营的方向去，幸好这天晚上月亮很给面子，『露』了九成脸，倒也不用担心看不清道路。

    “就在这里吧。”韩忠卫对成都到军营的道路已经很熟悉，他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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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吓退

﻿    第233章吓退

    韩忠卫的护卫训练有素，在指定的区域很快就将五枚地雷埋好，现在就等着引爆了。这次的五枚地雷，有二枚是触发式的，另外三枚是拉环式。

    “左边两枚得有东西压上去才会引爆，而右边三枚则只要一拉我手中的这根线就会爆炸，等会声音会很大，尘土飞扬，你能看得清吗？”韩忠卫接过护卫拿过来的细线，问完颜珣，这一拉下去就是三百贯。

    “没问题，师父，能不能让我来拉？”完颜珣哪会在乎这三百贯啊，现在他只想知道这枚地雷一起爆炸有多大的威力。

    “当然没有问题，既然如此，那你等我再离远一点再拉。”韩忠卫可是知道自己地雷的威力，几克黑火药就能让空气成万倍以上的膨胀，那三斤黑火药呢？何况里面还加了那么多的“料”，他可不想受无妄之灾。

    “轰轰轰”

    完颜珣离爆炸点约有三十丈左右，这傻*竟然站着拉响了地雷，结果被气浪给掀翻在地。

    “你小子以后不要说跟我混过，一点军事常识也没有，在威力无比的火器面前，你那点武艺算个屁啊，竟然连卧倒都不会，找死也不是你这样的”韩忠卫第一时间赶过来，他没想到完颜珣如此托大，幸好他皮粗肉糙，没受什么大伤。

    “过瘾，真是过瘾，师父，这样的地雷你有多少我买多少，价格不是问题。”完颜珣已经高兴傻了，自己可是离爆炸点有三十丈，可竟然也被掀翻在地，可以想像，要是站在爆炸中心，是不可能有生命存活的。

    “你们金国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使了？一百贯一枚的地雷你连价都不还的？”韩忠卫原本想自己是狮子大开口了，可完颜珣硬是财大气粗，他也没有办法。本来还想给他优惠点，至少也要打个五折嘛，结果这样的威力实在是让完颜珣太过满意，竟然一点价都不还。

    “师父，你这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不要说一百贯，就是二百贯，五百贯，我也得买”完颜珣不怕韩忠卫后悔莫及，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我现在提价行不？”韩忠卫感觉自己的心确实在滴血，原来狮子大开口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楼挥泪价啊，早知道如此，报个二百贯也好啊，这样的买**自己印交钞还要赚的快，赚的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师父你乃师尊长辈，说出来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完颜珣笑道。

    “一百贯就一百贯啊，人贵在知足嘛。”韩忠卫呵呵笑道，一百贯差不多是普通人做工两年的薪水，能将成本不超过二贯的地雷卖到一百贯，韩忠卫应该知足。

    “师父，你说这地雷真的值一百贯？”完颜珣虽然不在乎钱，但却不是真傻，韩忠卫眉飞色舞的样子，哪还不知道自己又当了回冤大头？

    “怎么，你不当君子要当小人？”韩忠卫瞪了他一眼，怒道。

    “岂敢，只是我这次却只带了十万贯，按师父如此之价格，恐怕只能买一千枚地雷呢。”完颜珣笑眯眯的说。此时他也清楚，恐怕一百贯一枚地雷称得上是天价了，可正如韩忠卫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次的交易无论如何都只能用一百贯一枚的价格。但下次交易就不一定了，到时找个能说会道之人来与他砍价，也许能用一半的价格买下来呢。

    “一千枚太少，等你凑足了一百万贯再来交易吧。”韩忠卫知道完颜珣有违心之意，一百贯，足够普通百姓一家人两年所用，现在就买一枚几斤重的铁疙瘩，他能想得通才怪。

    “别啊，师父，如今地雷对我大金真是缺一不可，不要说一千枚，就是一百枚，我也得买回去啊。刚才师父不是说地雷缺货么？怎么一下子又觉得一千枚地雷太少了？”完颜珣急下，韩忠卫的意思很明白了，要买，那就是一万枚起步，否则免谈。

    “你师父是什么人？一千枚地雷的买卖你也找我？你这个大金皇子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份而且我不收纸币，只收现金，你什么时候把钱送来成都，再谈接下来的事。”韩忠卫讥讽道，今天晚上被完颜珣坏了自己的好事，不让他多出点血，韩忠卫如何能满意？

    一百万贯？如果全部是铜钱，那得几百车。就算用金银，也得几十车。何况皇帝弟弟给自己的任务是要买六万枚地雷，而如果全部按照这个价格的话，可得六百万贯，大金的国库有一半得落入韩忠卫袋中。

    如果说完颜珣对一百贯和十贯没有多与少的概念的话，一百万贯与十万贯的区别他还是清楚的。而六百万贯与六十万贯的差别有多悬殊，他更是明白。而且最要命的韩忠卫不要交钞，他要现钱。如今在金国，一贯的交钞只能换六百至六百五十枚铜钱，这一百万贯现钱却得一百五十万贯交钞才能换得回来。

    完颜珣在第二天就回了金国，他知道这次可能自己办事太过鲁莽，虽然韩忠卫同意出售地雷，可是那价格……。唉，想想都觉得可怕，六万枚就得六百万贯，这个数字已经让他有些玄晕。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价格终究会降下来些，可是如今地雷是卖方市场，放眼天下，除了韩忠卫那里，其他地方再也没有。

    完颜珣有时真想去黑城将大可水泥厂里制作地雷的工匠绑几个回金国，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会超过六百万贯啊。

    韩忠卫看到完颜珣狼狈不堪的回去，心里得意非凡，看你小子还敢财大气粗不？你敢打扰我的好事，我就敢让你们金国破产

    第二天韩忠卫当然没有回军营，他得继续完成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伟大事业”。但他今天一到制置使府，就被赵彦逾叫到了书房，连赵煜婷的影子都没看到。

    “昨晚城东北方向传来数声巨响，可是你等所为？”赵彦逾一进书房马上就问道，昨天晚上他原本就想问韩忠卫，完颜珣是金国的大皇子，是皇帝完颜璟的庶大哥，他亲自来成都府找韩忠卫，肯定是有非常重要之事。可是昨天晚上韩忠卫那些色急相让他着急的把韩忠卫赶出了府，后来回想起来，才发觉事情不正常。后来又听得巨响，让他联想到了完颜珣来成都之意。

    “不错。”韩忠卫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要隐瞒赵彦逾的意思，如今赵彦逾与韩侘胄已经结成了联盟，再加上自己与赵煜婷的亲事，这个联盟就更加牢固，有些事情韩忠卫也不想再隐瞒他了。

    “那就是完颜珣要的地雷？”赵彦逾心头一震，昨天晚上的巨响，整个成都府的人都听到了，今日一早就有不少人来询问，要不要派人去东北方向一探究竟。他在没有见到韩忠卫之前，将此事暂且压了下来。

    “不错，没想到夜晚能传得这么远。”韩忠卫也没想到，都离城有五六里地了，声音还能传得这么清晰。

    其实这与此时的年代有关，成都府入夜街上就没什么人，整座城池都显得异常安静，而那地雷的爆炸声又是如此巨大，传个十来里地也不算夸张。

    “那地雷到底是何物，能发出如此巨响？”赵彦逾虽然不是专业的军事人才，可他之前是工部尚书，大宋的火器可都是在他的监管下制造的，据他所知，整个大宋应该没有能发出如此巨响的火器。

    “地雷就像我大宋的霹雳炮，铁火炮一样，只不过威力更加巨大，而且是埋在地下，只要人或马一踩到，马上就会爆炸，十丈之人有死无活。”韩忠卫说的是普通地雷，如果是昨天晚上的那种地雷，三十丈内都不会有存活的希望。

    “也就是说那是埋在地下的火器？竟然威力如此巨大，为何老夫从来没有听说过？”赵彦逾身为前工部尚书，对于大宋有什么样的火器还是知道的，地雷这个名称他确实还是第一次听到。

    “因为那是末将所发明的。”韩忠卫微笑道，像地雷这种武器，以后肯定也会是大宋军队内推广的，只是现在产量确实不是很高，除了供应自己的护卫队使用外，还不能对外大量出售，像完颜珣一次就要六万枚，韩忠卫还真一时拿不出来。但一万枚地雷，他挤一挤还是能凑出来的。

    “你发明的？”赵彦逾瞪大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韩忠卫有何能力他还是知道的，只听说他会做买卖，有万贯身家，却从来没有听说他会发明火器？而且还是当今天下威力最大的火器。

    赵彦逾是大宋前工部尚书，大宋火器精于天下，超过大宋威力的火器也一定就是天下最厉害的火器。

    “赵大人如若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当场试给你看。”韩忠卫微笑着道，其实这种火器现在也能卖给大宋，对于大宋的绝大部分官员来说，能守住如今的疆土就是最大的胜利，如果他们知道有这么强悍的防御火器，一定会竞相购买，哪怕花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马上带我去一观。”赵彦逾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如果自己能将这种天下最厉害的火器引进给朝廷，自己重回京城就变得可能。甚至成为宰执也未必不能成真

    这次为了不造成骚乱，韩忠卫找了个更远更偏僻的地方，他令人埋了两枚地雷，然后将一群羊给赶去踩雷。只听轰轰两声巨响，在附近村庄买来的二十几头羊没有一只幸存，全部死翘翘的。除了最边缘的几只羊是被震死的外，中心位置的羊已经找不到一只完整的，都成了一堆堆碎肉。

    远在一百丈以后赵彦逾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幸好韩忠卫已经提前让他下马，他的马并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听得这么大的声音，马匹高高扬起前蹄，差点将那牵着缰绳的军卒给倒拉在地。

    “赵大人，去看看效果如何？”韩忠卫轻轻推了推目瞪口呆的赵彦逾，原本韩忠卫还在想着要找一个什么途径将自己的火器推荐给大宋朝廷，就在今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赵彦逾来给他当这个推销员，一定不会令自己失望。

    “好……好的。”赵彦逾被韩忠卫一推，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两枚地雷就让数十只羊全部死亡，要是换成几十个人，恐怕也是一样的吧。

    首先映入赵彦逾眼帘的是最外围被震死的几只羊，虽然它们身上没有伤口，但是七窍之中却流出了鲜血。韩忠卫为了让他看得明白，令人将羊割开，只见里面的器官全部被震碎，全部是血块。

    而走到里面，就像到了宰割场一样，到底都是羊的内脏和肉块，越往里走，就越细，才只走了一半，赵彦逾脚下的官靴就被羊血给浸红了。

    “忠卫，这地雷的造价几何？”赵彦逾现在在已经过了震惊期，但他又进入了兴奋期，如此威力和功效的火器如果能被大宋所掌握，恐怕大宋就再也不用担心金国和西夏的进攻了吧？只要大宋在边关埋上足够多的地雷，那金国和西夏就只能用人命来填，否则他们休想再进入大宋一步。

    “二十贯。”韩忠卫假装在计算，稍加考虑后才说出来。

    “二十贯？太昂贵了，如果由工部自行制造呢？”赵彦逾问。

    “可能更贵。”韩忠卫接道，若是大宋自行制造，那也只能是制造外壳和里面的铁钉铁片，至于最关键的黑火药，韩忠卫是不可能提供配方的。虽然自己也是大宋人，可大宋现在毕竟是赵家的，自己没必要给赵家省钱，再说自己与他们的交情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为何？”赵彦逾不解的问。

    “工部工匠的效率真的会比私人作坊中的高么？我请人自己制造都花了二十贯的成本，要是工部去造，没有三十贯是不可能造出来的。”韩忠卫知道要想卖一个好价格给大宋，第一步就得先说服赵彦逾，而且这件事自己还不能出事，得你马匹一样，甚至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地雷是自己的。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忠卫，如果朝廷要向你买此种地雷，不知要花费几何？”赵彦逾原本是不想说这些枝节微末之事的，但地雷这种火器对他实在太过重要，不得不问。

    “就三十贯如何？”韩忠卫想了想，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表面上显得无可奈何，其实韩忠卫心中已是乐开了花，三十贯？这可是十几倍的利润，而且像地雷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只买几十枚几百枚的，动辄就是几千上万枚的买，这种赚钱速度比曾经印假钞还要来钱快。现在韩忠卫都有些鄙视自己原来的行为，何必做那等违法乱纪之事呢？直接当战争之王多好？

    可要是没有那笔假交钞给他带来的巨大财富，现在韩忠卫恐怕还在为自己做原始积累呢。

    “三十贯？一万枚就得三十万贯，十万枚就得三百万贯？不行，太贵，太贵。”赵彦逾随便算了一笔账，得出的数字就把他自己给吓了一大跳。韩忠卫一枚地雷岁十贯，那一万枚就要赚十万贯，这种赚钱速度也太快了吧。

    “要不赵大人与我父亲商议之后再定价如何？”韩忠卫微笑着说道，反正他已经将成本说成了二十贯，哪怕就是以成本价卖给朝廷，自己也是赚翻了天。

    “好吧，我这就写折子请旨回京。”赵彦逾说道。

    “请大人在奏折中千万不要提及地雷，更加不要说这是由我所造，否则的话会给末将带来天大的麻烦。”韩忠卫现在巴不得赵彦逾早点走，只要他一走，制置使府就是赵煜婷说了算，而自己到时就能……，嘿嘿。

    赵彦逾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不顾再和韩忠卫客套，让他先回军营，自己立马回去就写奏折。此时赵彦逾已经没有心情再给韩忠卫与女儿创造什么见面机会了，反正他们已经订婚，就算现在不能见面，等完婚以后，不就天天生活在一起么。相比之下，好像自己的前程更加重要一些。

    赵彦逾没想到韩忠卫比自己还急，为了得到他准确离开成都府的消息，韩忠卫甚至派了护卫监视制置使府。只要赵彦逾一离开成都，马上就来军营报告。在赵彦逾离开成都之时，就是韩忠卫重返制置使府之日。

    大宋军令和政令的传达，都是采用递铺接力，这套制度也为金国所采用。递铺其实就是后世经常听到的驿站，前一个的信使到达驿站时，由这个驿站提供马匹换过后继续前进。在特急的情况下是换马不换人。

    大宋的军令和政令分三个等级，最高级就是金字牌，上面写御前文字不得入铺八个大金字，规定一天之内必须送出五百里。金牌之下是青牌、红牌，到了红牌，就只规定每天必须送出三百里，送令的人还可以吃个饭洗个澡再说，一般枢密院的军事命令就多是红牌传达。

    而这次赵彦逾的奏折就是用的红牌传达，递脚铺的人刚走，韩忠卫就收到了消息。现在韩忠卫只等着朝中什么时候给赵彦逾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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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成其好事

﻿    第234章成其好事

    赵彦逾的奏折在送到赵扩之前先到了韩侘胄手中，对于请旨回京这样的小事，韩侘胄现在完全可以帮赵扩作主。当了几个月皇帝的赵扩现在对每天小山似的奏折望而却步，他早就没有了潜龙在野时的雄心，如今他只要看到奏折就头疼，索性将这些奏折一咕脑全部交给韩侘胄处理。谁让他是皇后的叔父，又是自己信得过的大臣呢。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韩侘胄甚至都可以不用请示他，直接给管印的宦官下命，让他盖印便是。

    因此赵彦逾很快就接到了可以回京述职的公文，同时还有韩侘胄的一封私信，让他到了临安后，先去韩府小聚。

    对于韩侘胄郑重其事的交待，赵彦逾显然不敢怠慢。虽然他也属于皇亲，而韩侘胄只是外戚，可现在韩侘胄所处的位置以及官家对他的信任，让许多人已经觉得把他当成了朝中无官职的宰相。何况现在他与韩侘胄已经成了准亲家，于情于亲都要去拜会他的。

    赵彦逾刚离开制置使府，韩忠卫不到半个时辰就得到了消息。他马上将军卒的训练交给孙树培，自己带着几名护卫直奔成都府而来。

    制置使府的下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韩忠卫的身份，这可是未来老爷的姑父，虽然老爷刚刚出门，可是谁也没有将他拦在府外，只是有机灵的下人跑着向后面的赵煜婷报信。赵彦逾的夫人并没有随他来上任，如今这府中作主就是赵煜婷赵小姐了。

    “小姐，有客来访。”

    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后花园中，赵煜婷正坐在上次被韩忠卫非礼的那个亭子里，怅然若失的想着心事，猛然听到下人说有客来访，顿时露出不悦之情。

    “我爹刚走，有客让他回去，等爹爹回来再说。”赵煜婷被打断了思绪，冷着脸说道。

    “是未来的姑父韩将军来了。”下人见小姐不高兴，连忙解释道。

    “是他？”赵煜婷脸上突然映出一片彩霞，她忽然想到了那天发生在这个亭子里的事，另外更羞的是在自己的闺房中，幸好没有让他得逞，否则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让他进来吧，就来这里。”赵煜婷想了想，还是没有拒韩忠卫于门外，虽然孤男孤寡女不合礼制，但自己已然是他未婚妻，就算让人知道也不能说什么。何况上次爹爹还主动为自己创造机会与他见面，以后就算爹爹问起也有托词。

    “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赵煜婷没想到这次韩忠卫更大胆，一进亭子就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将所有下人全部赶走，并且说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否则一经发现，马上赶出府。

    “你好看呗，难道你不知道你脸上有朵花？”韩忠卫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煜婷，微笑着说道。

    “哪有？”赵煜婷见韩忠卫说得认真，忙往脸上摸去，但见到韩忠卫眼中的戏谑，这才发觉上当。她大是不依，举着粉拳就朝韩忠卫砸来：“你又欺负我”

    “如果你硬要说这是欺负的话，那我承认，我是欺负你了，而且还要更加欺负你。”韩忠卫轻轻抓住她的柔荑，握在手中，眼中那份赤热，足以燃烧任何物体。

    赵煜妨被他的眼神捕获，再也不能动弹分毫，而她的内心也隐约有种期待，上次发生在这亭子里的事让她既害羞又兴奋还有一丝盼望。如今旧事重来，她芳心已经暗许，双眼也是紧闭着，只是睫毛却是不停的闪动，好像要告诉韩忠卫，现在她心中是多少的剧烈抗挣。

    轻轻的，滑滑的，一条软绵绵的东西就勾上了自己的香舌，再慢慢的，赵煜妨感觉自己的思绪在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到最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要飞起来了似的。

    韩忠卫对此事很专业，既yin*又**，让赵煜婷由生而熟，慢慢的知道配合自己，到最后就是迎合自己。做这样的事，总是一个人主动是没有漏*点的，只要两人都达到了水**融的境界，那才是享受，是漏*点，是甜蜜

    赵煜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了闺房，在自己的床上，韩忠卫根本不顾外面太阳高照，也不顾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做一件这辈子非常想做而一直没能做的事：将赵煜婷从少女变成女人

    “啊痛”

    虽然韩忠卫已经很讲究技巧了，但这辈子他的身体比前世不可同日而语，身体各方面机能要强大得多，身体上某位部位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当他在破瓜之际，赵煜婷还是忍不能痛呼。

    “别急，很快就会过去，幸福就要来临，这叫痛并快乐着。”韩忠卫轻轻咬着赵煜婷的耳垂，缓缓说道。

    “嗯”

    赵煜婷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但很快她就感觉出来了，痛苦已经过去，快感就要来临……

    赵彦逾见到韩侘胄时还是很客气，又是韩大人又是亲家公的叫着，如若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被韩忠卫蹂躏，不知道会不会一下子将韩侘胄扑倒在地，再狠狠的咬上一口？

    “不知赵兄这次回京有何要事？”韩侘胄问，如果没有事情，外地的官员是不会随便也能随便回京的。

    “我得到了一件东西，一件足以改变大宋命运的东西。”赵彦逾在韩侘胄面前没有隐瞒，何况这原本就是人家儿子发明的，想瞒也瞒不住。地雷能不能改变大宋的命运他暂时还不知道，但要说能改变他自己的命运，这还是能做到的。

    “哦，何物竟然一举改变我大宋的命运？”韩侘胄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手中已经掌握着天下最犀利的火器，对于韩忠卫在西夏的事，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问他。在他看来，韩忠卫最多就是在西夏做点生意，贩点马匹回来，就这样都已经让他很惊奇了。

    要知道战马对于大宋来说一直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大宋曾经试过在南方养马，结果因为水土的关系，许多马并不生小马，生下来的也容易早夭，比如刚开始迁至临安时就设置过马监，养了一千匹母马，过了十年，才生下二十匹小马，还全部养不大。越养越少，只好不养马靠进口马了。

    要知道大宋养马的人才还是有的，水土不服是最关键之处，一千匹母马，经过十年之期才生下区区二十匹小马，而且到最后这二十匹小马都还没有养大，这样的几率比买彩票中奖差不多了。

    在韩忠卫没有提供战马之前，大宋每年从川陕一带进口马大约一万多匹，但是由于早期规定马要送到中央枢密院，再由枢密院分配，在运输的过程中死亡非常多，实际能够分配到军中的非常少。

    后来只能改成实地分配，于是西边军队马比较多，东边军队马比较少也就不出奇了。每年大宋朝为了买马，大约得支出十万匹绢、金数百镒、盐两百万斤。贵制约了宋朝骑兵的发展，与蒙古一人数马相反，此时大宋的部队，即使是骑兵部队里，仍然有许多士兵得轮流骑马，否则就没马骑。

    因此在韩侘胄看来，他每年提供的数千匹战马就已经是改变大宋命运的东西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只要再过得几年，最多十几年，大宋又将拥有真正的骑兵。规模无需太大，只要拥有三至五万骑兵，再配合大宋的精良武器，那不管碰到什么军队，百战百胜不敢说，百战保证百不败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赵彦逾兴冲冲的跑来说找到了一件能改变大宋命运的东西，韩侘胄心想，难道他找到了能在南方养马的法子？

    “地雷”赵彦逾说出了一个刚听到不久的新名词。

    “地雷？这是何物？”韩侘胄听得一头雾水，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可却没还是第一次听说。

    要是韩侘胄听说过地雷才怪，除非他像韩忠卫似的，从几百年后穿越而来，否则的话，一切皆属正常。

    “其实地雷就是埋在地下的霹雳炮，只是它的威力比本朝的经过改良的霹雳炮还要大得多，就算是现在的铁火炮，威力也不如它。而且更加巧妙的是，它无需引火线，埋在地下，只要人或马一踩到，马上就会爆炸，简直就是人间神器啊。”对于地雷的这种特性，身为前工部尚书的赵彦逾是赞叹不已，从古至今，所有的火器都是必须要用引线的，从来没有听说无需点燃引线便能引爆火器，而今他不但听说了，而且还亲眼目睹，这无论不让他震惊？

    “哦，真有如此神奇的火器？”韩侘胄也是一脸的惊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官家都不能随便出行了，若是谁突然在路上埋上几颗地雷，岂不能能让大宋立马改朝换代？

    “当然，而且我还带了两枚地雷前来京城，只是这东西的威力太大，我不敢带进城来，暂时让人在城外看管。”赵彦逾这次前来京城就是要说服枢密院大量采购这种地雷，而他作为经办人，当然也得回京坐阵指挥这件事。

    “赵…大…人，能否……让下官去见识一下地雷的威力？”韩侘胄突然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而且说话的口气也变得低声下气。此时他的心情异常激动，他倒不是想着赵彦逾因此而会立下大功，而是想到上天终究还是眷顾大宋的，让大宋得到如此犀利的火器，天下谁还会是大宋的对手？

    “韩兄，难道你真没听说过地雷？”见韩侘胄激动不已的样子，赵彦逾有些不相信，按说这东西是韩忠卫发明制造的，他没道理瞒着韩侘胄啊。但他转眼一心，幸好韩忠卫瞒着韩侘胄，否则这天大的功劳能落到自己头上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怎么，赵大人莫非觉得我应该知道此事？”韩侘胄奇怪的问。

    “这地雷可是你家三公子所发明，你真的没有听说过？”赵彦逾不死心的问，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韩忠卫的心机也太深些了吧，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竟然能忍住不跟韩侘胄说，而且宁愿卖给金国也不愿意卖给大宋，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

    “什么？”韩侘胄张大着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可他心里清楚，赵彦逾说的还真有可能，这个儿子现在自己也越发看不明白了，他提出远攻近交，不但说服了自己，而且还令辛弃疾甘愿供他驱遣，毫无怨言，而且这地雷赵彦逾又说是他发明的，真不清楚他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千真万确，数日前金国大皇子完颜珣深夜造访，求见韩忠卫，竟然要向他购买地雷当时我正好在侧，这才明白这等利器竟然掌握在你家公子手中。”赵彦逾说着摇了摇头，一副感慨万端的样子。要不是机缘凑巧，地雷之事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让朝中所知呢。

    “这么说来地雷确是忠卫所造？赵兄，此地雷威力如何？”韩侘胄见连完颜珣都要去成都向韩忠卫购买地雷，他对地雷之事再无怀疑。

    “仅仅二枚地雷，就令数十只羊悉数毙命，你说威力如何？”赵彦逾笑呵呵的说道，现在想到当时试验的那一幕，他还是有点触目惊心，那场面实在太血腥了。

    “这么厉害？”韩侘胄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宋的火器虽然闻名天下，但其实威力并不咋的，用来惊吓敌人气势的作用要大过实际伤害的对方。如今两枚地雷竟然能让数十只羊尽数毙命，这威力可真是闻所未闻。

    “难道我还会骗你，韩兄，这地雷就无需再看了，还是等明日我请那帮宰执们一起去城外时，再看它的威力吧。”赵彦逾笑奤如花，韩侘胄只是听听就已经是惊叹不已，若是让他亲眼见到和听到地雷的威力，想必更加震惊。

    “好吧，赵兄先回府休息，明日上朝再议此事。”韩侘胄现在已经无心再留赵彦逾了，他和赶紧去和辛弃疾商议如何应对这件事，地雷的威力他相信赵彦逾不会欺骗自己，毕竟他这次亲自带了两枚地雷前来京城，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目睹地雷真正的威力，他又岂敢说谎呢。

    “韩兄，此次如果朝廷要购买地雷，还请韩兄为下官美言几句，这成都府真是没什么可待的，夏天又热得浑身乏力，饭菜也不对口味，若是能趁此机会调回京城，就最好不过。”赵彦逾说道。

    “有赵汝愚那老匹夫在朝中，你要调回京城难于登天啊，在下尽力而为吧。”韩侘胄道，制置使是归枢密院管辖的，而现在赵汝愚还兼着枢密使，只要他不同意，赵彦逾想调回京城是不可能的。

    韩侘胄几乎是和赵彦逾一起出的门，赵彦逾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了门，前往临安知府衙门见辛弃疾。

    这几个月辛弃疾的临安知府当得是威风凛凛，他原本就是文坛领袖，现在又是正三品的临安知府，再加上他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临安的那些纨绔子弟就惨了。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在拿辛弃疾和原来的包青天包拯在作比较，辛弃疾除了没有遇到包拯那么多的奇案大案外，在民间的名气是非常好的。

    “这是真的？”辛弃疾听了韩侘胄介绍的地雷之事后，兴奋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韩侘胄的手，大声的问。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韩侘胄的手腕传来阵阵疼痛，他只能苦笑着说，“辛大人，能否将你的手拿来，疼煞我也。”

    “太好了，这下大事可成也”辛弃疾右手成拳，重重的击在左掌心，兴高采烈的说。

    “真的？忠卫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这样重要的事他竟然不告诉我等，下次他回京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行”韩侘胄也是兴奋不已，他来找辛弃疾就是要与他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同时还要想好下一步的对策，如果将这件事的功效全部发挥出来。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韩老弟的做法无可厚非，何况他之所以隐瞒，也是想先买与金国，毕竟现在金国在北方的压力很大呢。他这不正是在实践我们的远攻近交么？由金国出钱，我们出火器，一起打蒙古人。最后蒙古人吃了亏，我们则赚到了钱，韩老弟真是好计策。”辛弃疾越说越是佩服韩忠卫，竟然连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到。原本辛弃疾还在想，如果金国抵挡不住蒙古人，是不是请官家派点兵，或是送点粮草火器什么的给金国，现在看来韩忠卫的办法最是巧妙。

    “明日赵彦逾便会在朝廷中言明此事，我担心如果朝廷采购得太多，那岂不是金国就买得少了？”韩侘胄皱着眉头道，他这话始听好像是在维护金国，但辛弃疾却知道他只是不想让金国失血太多，毕竟现在的金国已经不是刚立国时那样了，如今的金兵也没有当初女真的那股狠劲。

    “无妨，你先告诉赵彦逾，让他提价，韩老弟不是说成本二十贯，想卖三十贯么？我们就成其好事，让他多赚点，直接将价格升到一百贯一枚，这样的话，就算朝廷想买，也会掂量掂量，毕竟一万枚就是一百万贯，而且还得是铜钱交易，不接受会子。”辛弃疾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既能帮韩忠卫多赚钱，也能压制大宋暂时少买地雷。

    可是无论是韩侘胄还是辛弃疾都轻视了朝中那帮宰执们对地雷的热衷，尤其是他们在见识到了地雷真正的威力时，就更是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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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无所不用其极

﻿    第235章无所不用其极

    在第二天上朝之前，韩侘胄拦下了赵彦逾，他要求对方将地雷的价格提高至五十贯，同时韩侘胄向赵彦逾保证，这绝对不是为了给韩忠卫多赚钱，而是另有他图。

    五十贯？如果朝廷真的愿意购买，一枚地雷韩忠卫这小子就能赚三十贯？可以想像，不久的将来，大宋首富非韩忠卫莫属可韩侘胄又说不是为了让韩忠卫赚钱，这又是为何呢？

    本着对韩侘胄的信任，赵彦逾按照他的要求将地雷的价格修改为五十贯。反正这事只要他一人知道，不要说报五十贯，就是报五百贯也没有问题。

    当赵彦逾在朝中禀报他发现了一种新型火器，威力无比，甚至比现在大宋自有的各种火器威力要大数十倍时，朝中大臣是嗤之以鼻的。当今天下谁会有超过大宋威力的火器？不是痴心妄想就是狂言乱语，这赵彦逾去了成都没多久，不会成了失心疯吧？这是当时大多数大臣的心思。

    赵彦逾知道没有看到地雷威力之前的人是不会相信天底下真的会有如此威力的火器的，他向赵扩请旨，要求朝中大臣随他去城外一观地雷之威力。也不知道赵扩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而且他竟然要亲自前往观看，既然官家都出动了，遑论朝中其他大臣了。还没散朝，一行人在赵扩的带领下，直奔城外而去。

    虽然赵彦逾只带了两枚地雷来临安，但他的准备工作虽然比韩忠卫做得详细，在方圆三十丈范围内，不但有齐碗粗的树木，而且有马、有车、有牛、有羊。马和牛对大宋来说都是宝贝的东西，这次赵彦逾可是花了血本。

    为了在爆炸前让那些动物都能占据在威力范围内，这些马、牛、羊都被绑在那些树上。因为皇帝亲临，赵彦逾在六十丈外就让人停住了脚步，随着赵彦逾一声令下，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如惊雷般炸响在众的耳际。

    以赵扩以首的第一次见识地雷威力之人，此时脸色都是一片煞白，虽然隔着六十丈远，可是每个人的耳朵刚才都差点失音，到现在都是嗡嗡作响，连旁边人说什么话也听不太清楚。更有不堪者，竟然从马车上翻滚下来，钻到马肚子下面。而马匹也大多受惊，差点丧命。

    等到惊魂未定的人再到爆炸中心去看了那些马、车、牛、羊悲惨的下场后，胆子小的更是当场就呕吐起来。就像当初赵彦逾那样，到处都是动物的内脏和碎肉，今天来的都是自诩清高的文臣，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所有的人都被一莫给惊呆了，刚才赵彦逾在朝中任他说得天花乱坠，谁也不会放在心。可现在到了现场，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当然，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些是特别兴奋的，韩侘胄和辛弃疾当然就不用说，刚才也看到了那地雷，只不过与人的头颅大小，可是威力却竟然大至如斯，可以这么说，在三十丈内，只要地雷一炸，就不可能再有活着的生命

    韩侘胄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去一趟成都，亲自问问韩忠卫，这地雷到底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这样的威力也太大了吧？不要说用来炸人炸马，哪怕就是用来炸城门，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后大宋要是真的有足够多的地雷，那在军事上就再也无需担心了。不管将领的带兵能力如何，至少可以保证能立于不败之地。

    地雷的威力有三十丈啊？三十丈谁敢拿着血肉之躯来碰地雷？地雷虽然是防御火器，可在这些人心目中，拿来守城更是正好不过。特别是赵汝愚，他虽然有些迂腐，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却表示得异常积极。他把赵彦逾拉到身边，问他这地雷是从何而来？造价几何？能否大量制造？

    赵彦逾坦诚相告，这可不是工部的工匠造出来的，而是私人所造，一枚价值五十贯

    五十贯？赵汝愚只是轻轻念了一声，马上就代表枢密院向赵扩进言，地雷为火器利器，大宋必须要大量拥有，而且最好是独家拥有。虽然五十贯的价格贵得有些离谱，但是大宋不差钱，买个十万八万枚地雷还是没有问题滴的。

    赵彦逾一听赵汝愚进言要买十万枚地雷，他的嘴马上就张得能塞进去一只鸡蛋。他没有去想韩忠卫能否供应这么大的数量，只是在心中快速的算了一笔账，韩忠卫一枚地雷成本只需二十贯，现在朝廷一枚五十贯收购，一枚地雷他就要赚三十贯。那十万枚地雷呢？我的天啦，三百万贯赵彦逾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这个数目算出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韩侘胄和辛弃疾却没有赵彦逾那么高兴，如果大宋将韩忠卫的地雷都买光了，那金国怎么办呢？远攻近将的政策既然制定好了，那就得不折不扣的执行。他们两个对望了一眼，一时都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原本韩侘胄与辛弃疾商量，将地雷的价格提高，一枚地雷五十贯，这称得上是天价了，虽然大宋富有四海，可几十万贯甚至是几百万贯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得出来的。可不曾想，现在赵汝愚一要就是十万枚地雷，以他如今的地位，他提出来，官家还真有可能会同意。

    幸好此时户部尚书和三司使的主管都站出来，如今国库也不宽裕，一时拿不出五百万贯出来。大宋的六部权力并没有其他各朝那么大，像户部原本应该是掌管国库和天下钱粮的，可是在尚书省下却还有个三司使，三司使掌全国钱谷出纳，均衡财政收支。它的功能与户部重叠，同时也使得户部的权力大减。

    这两个掌控全国钱粮之主官都提出来没钱，赵扩也有些犹豫不决。地雷确实称得上神兵利器，可也不能让大家饭都不吃了，把钱全部拿来买地雷吧？

    而此时韩侘胄又添了一把火，他大声问赵彦逾，这地雷可否用会子交易？如果是的话，咱们多印点不就成了？

    赵彦逾这才想起韩忠卫的说的关键之处，他可不收钱币，只收铜钱或是金银。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傻眼了，要真的这样的话，不要说十万枚，就算是一万枚，恐怕朝廷也买不起啊。

    “赵制置使，这地雷到底是何人拥有？难道他不知道我大宋境内只允许使用会子么？”赵汝愚怒气冲冲的问，刚才赵彦逾的一番话不亚于一桶冷水，将他浑身上下都浇了个透心凉。

    “赵宰执，货物在别人手里，他要如何交易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我们不要，天下有的是人要。”赵彦逾现在隐约知道韩忠卫为何要用铜钱交易了，说到底会子也好，交钞也罢，都是一堆纸，虽然官府是说到时可以兑现铜钱，可到时要是兑现不了呢？可赵彦逾也有些担心，韩忠卫坚持要铜钱交易，到时他用来存放铜钱的地方也得找一个宽阔之处才行，否则地方小了，到时钱都没地方放那才是笑话。

    现在地雷是卖方市场，不要说卖主只是说要铜钱，哪怕他只接受金银，赵汝愚也没有办法。难道他还敢去抢不成？不要说对方是否大宋子民，就算是，卖主只要将自己所住之处到处埋满这地雷，他就算派再多的兵前去也是无可奈何的。

    “赵制置使，能否将那卖主带来京城一见？”赵汝愚还是不死心。

    “他是不会见官府中人的，就算是我，也是经过了中间人。”赵彦逾摇了摇头，韩忠卫可是一再嘱咐他不要将他的名字说出来，赵彦逾也想帮他保密，否则韩忠卫的身份一公开，说不定朝廷就会给韩家施压，到时惹出什么是非，就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

    赵汝愚冷笑，你不说难道我就查不出来？要知道赵汝愚以前也担任过四川制置使，在四川路，他的旧部故吏无数，既然赵彦逾是在四川路得到地雷的，那他相信自己也能查出来。

    赵扩虽然心动，大宋虽然也富有，但毕竟用钱的地方太多，一下子要挤出五百万贯，这已经占到了大宋全年税收的一小半，刚才三司使和户部的主官也说了，国库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何况对方要求用铜钱支付，就更加不用说。最后他拍板，先购买一万枚地雷。

    虽然成功向朝廷推销了一万枚地雷，可是赵彦逾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并没有达到。这次回京，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留在京城，可这事从头至尾也没有人说起，甚至赵汝愚还嘱咐他，在四川路找到的那个地雷卖主一定要好生交往，这是他目前重中之重的事。

    赵彦逾兴高采烈的请旨回京，可回去时却是一脸的黑线，自己这趟回京，就像是韩忠卫的掌柜似的，帮他推销了一万枚地雷，除此以外，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且身为“东家”的韩忠卫也许还不会买账，原本韩忠卫就没打算将地雷卖给朝廷嘛，是你赵彦逾一厢情愿、自作主张，这怪得谁呢？

    在金国中都府，金国皇帝完颜璟也有像赵扩一样的烦恼，只是他的烦恼比赵扩要大一倍不止。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一枚地雷要一百贯，而现在金国边关至少需要六万枚地雷，才能完全将蒙古人防御住。可六万枚地雷就是六百万贯啊，金国再有钱也比不过大宋。

    “皇兄，地雷之事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完颜璟相对完颜珣而言，要儒雅得多，此时他眉头紧锁，一边是北关不时传来蒙古部落犯边的消息，一边却是贵得离谱的绝佳防御利器，在人命与金钱之间如何取舍，他还真是为难。

    “皇上，只怪为兄一时糊涂，上了那韩忠卫的当，他一开口一百贯，当时为兄连还价都没有，到最后算总账时才被他巨额数字给惊醒。”完颜珣一脸的懊悔，当时自己选的时机本就不对，如果不那么急切的话，韩忠卫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虽然韩忠卫是宋国人，可据他所知，现在宋**队并没有装备手榴弹，由此可见，韩忠卫对金国比对宋国还要好些。只可惜此人唯利是图，没有真金白银，他也是六亲不认的。

    “皇上，大皇子，大喜。”金国宰相完颜襄突然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他在金国属文武全才，上次收拾侵扰的蒙古部落就是完颜襄带的兵，只可惜没有赶尽杀绝，让他们又死灰复燃，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何喜之有？”完颜璟眉目一扬，完颜襄行事沉稳，很少会有这种样子，这段时间他也被地雷的高价给吓倒，六万枚地雷正是他所提出来的，埋设四万枚，剩余二万枚当库存。而今他却一脸的喜色，难道大金也能造地雷不成？

    “地雷数日前宋国四川制置使赵彦逾向赵扩演示地雷之威，如今宋国也要购买地雷，可是他们的地雷却只需五十贯一枚”完颜襄眉飞色舞的说道，金国在宋国有许多细作，像这样的消息，他只需几日就能收到。

    “真的？”完颜璟也是一喜，虽然五十贯的价格他还是觉得贵，但将更贵的一百贯相比，五十贯就显得太便宜了。正如要将一根绳子在不割断的前提下如何使它变短一样，只需找一根更长的绳子与他相比较就可以一样。现在五十贯与一百贯相比，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便宜了一半。

    “当然，宋国已经决定要购买一万枚地雷，皇上，我们是否再派人去宋国，他既然卖与宋国只要五十贯，那我们这里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贯，这要的话，我们可以先买三万枚地雷，只要布局合理，也勉强够用。”完颜襄大专说道。

    “三万枚真够了吗？完颜大人，为了使北边稳固，我们再节流一点就是，不要勉强。”完颜璟一喜一悲，这都是被钱闹的，地雷和手榴弹金国都不能制造，只要向外购买，每年花在这方面的钱可都是以百万贯来计算的。可是这两样东西又确实是好东西，有了它们，将士们的血就要少流得多，用钱来换命，有的时候算算，还是命重要些。

    “应该够了，上次我记得大皇子说一枚地雷的威力只有二十丈的范围，可这次大皇子说地雷的威力达到了三十丈，这样算下来的话，原本需要四万枚地雷的，现在三万枚足够了。只是仓库中就再也没有存货。”完颜璟有些遗憾，他真想去劈了那造地雷的韩忠卫，一枚手榴弹二十贯，一枚地雷五十贯，而且还不要交钞，他当这铜钱是天上下的雨不成？而且听说大皇子还是他的徒弟，这次大皇子亲自出马，得到的价格竟然比宋国要贵上一倍，真是岂有此理。

    只是完颜襄也只能在心中腹议韩忠卫一番，他连韩忠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与韩忠卫直接接触。

    完颜珣也是大喜过望，看来韩忠卫的价格还是能松动的，但这次他却不想再去成都府，上次可是自己答应了一百贯一枚的价格的，现在又要反悔，这样的事完颜珣好像有些做不出来。

    可是完颜珣不想去还不行，因为完颜璟左思右想，除了他之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但这次却不能让完颜珣孤身一人前去，得给他派一个助手。这人得能说会道、察言观色，最好是能将地雷的价格再降下来一些。

    可是这样的人更难找，能说会道的人多，察言观色的人也有不少，可是要他们像个商人似的去跟韩忠卫砍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对他们这些士大夫而言，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污辱，君子不言利，而且那韩忠卫只不过是宋国的一名正将，身份差太远啊。

    最后完颜璟没办法，只得在中都府发出皇榜，谁要是能完成这个任务，要钱给钱，要官给官，如果本身是官员的，除了赏钱一千贯外，还可官升一级

    这张皇榜一出，可谓惊世骇俗，像这样的事只在戏文中听说过，现实中谁也没有碰到过啊。可是那皇榜中说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官府正是皇帝的玉玺所印，千真万确，绝非虚言。

    这下整个中都府都轰动了，特别是那些商贾之士，能言会辨，弹舌如簧正是他们的看家本事，至于砍价杀货，那更是拿手好戏。一时之间，应者如过江之鲫，作为应招地点的中都府的府尹衙门，差点被挤爆。

    大宋并不抑商，商人在宋国的地位如今是越来越高，原本规定的一些对商的限制也是名存实亡。可金国不同，他们还是觉得士农工商是正理，商人的地位在农民伯伯的后面，比工人阶级也是不如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谁都会拼命的要争取，既能拿到丰厚的奖赏，还能一举成为官员，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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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可以交换嘛

﻿    第236章可以交换嘛

    金国出皇榜“招贤纳士”还没有出结果，韩忠卫却已得到了消息。如今丁川在金国和西夏的情报系统已经趋于完善，虽然还没有完全打入两国的高层官员，但是对于这样的市面消息，反应还是很及时的。再加上有飞鸽传书，但起大宋的递脚铺来说不知道要快了多少。

    韩忠卫没想到金国为了省这几个地雷钱，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歪点子，看来金国最近几年连年用兵，财力负荷颇重。要还价就直接跟自己说嘛，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呢？再说地雷可是自己的独家生意，哪怕对方有三寸不烂之舌，又岂能说得动自己？

    韩忠卫原本只是将这看成是一场闹剧，但是丁川却在来信中说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他的人上位，这次完颜璟可是下了大本钱，只要能达到目的，直接就给六品官。而且还是实职，这与那些虚名完全不同。

    丁川的意思就是让他的人去应招，然后与韩忠卫合伙演一场戏，既然韩忠卫要让金国与蒙古血拼，当然不可能将金国的血抽得太干，何况原本韩忠卫也没打算真的要把地雷以一百贯一枚的天价卖给金国。谁让那日完颜珣打断了自己的好事呢，现在韩忠卫得偿所愿，就不再计较完颜珣那天的鲁莽了。

    而且现在韩忠卫还有些感激完颜珣，要知道赵彦逾回了临安之后，韩忠卫就溜进了制置使府，与赵煜婷成了好事。可第二天韩忠卫才发生，自己与赵煜婷的第一次实在太过激烈，到第二天的时候，赵煜婷根本就下不了床。如果那天不是完颜珣来打断他的好事，恐怕第二天赵煜婷的情况就会被赵颜逾知晓。虽然那样的话韩忠卫可以不以为意，但毕竟对赵煜婷的颜面有损。如今赵彦逾离开，赵煜婷当家，就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韩忠卫当即就给丁川回了信，让他便宜从事。丁川在接到韩忠卫指示后，马上就选了一名能说会辨的落弟秀才，那秀才名叫田丰谷，虽然科举不利，但他却是聪慧机灵之辈，真要进了官场，绝对不比那些进士要差。何况有韩忠卫这个超级大老板的财力支持，他想不平步青云都难。

    田丰谷原本就是巧舌如簧，再加上他是丁川的人，底气十足，他去中都府衙门应招，那份自信和风采让那天偶尔前来的完颜襄很是欣赏。在得知完颜襄的身份后，田丰谷大言不惭，如果不能将金国购买货物的价格压下四成，他将自刎以谢天下。

    敢拿自己性命当保证的人田丰谷还是第一个，要知道前来应征之人，大多数都是商人，他们唯利是图，有好处就上，没利益就溜。何曾敢将自己的性命押上？再加上完颜襄当场拍板，田丰谷就成了头号种子选手。当然，为了万全，还多选了二人，以便田丰谷“自刎”之后他们能继续展开砍价行动。

    这次完颜珣来大宋时，带了足足价格一百五十万贯的金银珠宝和铜钱，其中铜钱有一百车，金银珠宝也装了五车。一百零五车大车浩浩荡荡直奔成都府而来，在金国沿途都是派有重兵把守。

    而到了宋国境内时，金国的士兵就不好再来宋国。毕竟这是私底下的交易，完颜珣也不想搞得尽人皆知。韩忠卫在得到消息后，向赵彦逾请令，他的二百名护卫全部集中起来，前去保驾护航。这些钱可以说已经进了韩忠卫的口袋，要是路上有个好歹，损失的可就是韩忠卫了啊。

    “师父，这次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看看，足足一百零五车的钱财，价值一百五十万贯”完颜珣见到韩忠卫之后，也是信心倍增，此次可与上次不同，带足了钱，至少得买到三万枚地雷回去。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如果田丰谷失败，他的交易也不能出差错。

    “好，一万五千枚地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韩忠卫见到望不见尽头的“钱”车，心情大好。

    “别啊，师父，徒儿知错了，您就高抬贵手吧。”完颜珣一脸郁闷，按照宋国朝廷的价格，一百五十万贯都能买三万枚地雷呢，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减半了？

    “这位就是韩将军韩大人吧？”田丰谷年约三十许，长得也很俊秀，文采也是有的，只是时运不佳，自从十八岁中了秀才了，就一直止步于此。而他一心想着当官，可既然要读书，那赚钱的门路就没有了，这十几年来，家底都被他读光、考光了，丁川碰到他时，他与乞丐也就一步之遥。

    田丰谷有野心也有雄心，他因为科举不顺，对金国已经起了怨恨，金国不时有人起义，此人竟然想着去投奔义军。后来被丁川用了些手段，就决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丁川。近一年来，田丰谷都是帮着丁川打理金国的情报，很快便深得丁川信任。

    田丰谷原本以为丁川是别国的细作，毕竟他从事的就是情报收集以及管理所有在金国细作之事。但后来效忠丁川后才知道，他们的上面只有一个人公子。所有的行动都是听公子。当然，田丰谷并不知道眼前的韩将军韩大人就是丁川经常挂在嘴边的“公子”。

    “完颜珣，听说中都府出皇榜招贤纳士，要找一能言会辩之人来与我谈价钱，不会就是他吧？”韩忠卫看了一眼田丰谷，对丁川找的人还是较为满意的，至少表面上看，田丰谷给人的印象还是好的，如果让他去当官，只要操作得当，以后官运亨通很自然。

    刚才听大皇子称韩忠卫为师父时，田丰谷就已经暗暗震惊，现在又听韩忠卫对大皇子直呼其名，他更是惊诧不已。怪不得大皇子被韩忠卫打压得抬不起来头，徒弟敢跟师父还价么？同时田丰谷也在暗想，不知道这个韩忠卫到底是什么人，丁川让自己只管放心大胆的还价，对方一定会让到那个价位，难道公子还能影响到大皇子的师父？

    “不错，此人名唤田丰谷。”完颜珣在韩忠卫面前是一点架子也不敢有，恭谨的说道，他转头又说：“田丰谷，这位就是我的师父，宋国四川路中军第一将正将韩忠卫韩大人。”

    “小人田丰谷，见过韩大人。”田丰谷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无礼，大皇子郑重其事的介绍，他胆子再大，信心再足，也不敢当着完颜珣的面给韩忠卫难堪。

    “嗯，完颜珣，既然你的钱已经到了成都府，那就直接送到我的库房去吧，反正这些钱迟早都是我的，早一点给我，你的压力还轻些。”韩忠卫朝田丰谷点了点头，对完颜珣说道。

    “一切听师父吩咐便是。”完颜珣一路来成都府，还真为这一百多车的钱财担心，现在早点移交给韩忠卫，他也能轻松下来。要知道这一路上，他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身心疲惫得很。

    “大皇子，此事好像不妥吧？”田丰谷眉头一蹙，这一见面就被对方将钱拿走，接下来的还价行为可就不那么方便了。放眼天下也没谁这么做生意的啊，价格还没谈好，买家的钱就全部归了卖家。

    “这没有什么不妥的，师父说的对，这些钱早晚都是他的，现在放到他库房去，免得我们再为此担惊受怕，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完颜珣不想逆了韩忠卫的意思，如今明摆着主动性在韩忠卫手中，他的地雷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自己能买到足量的地雷就已经是得了便宜。再说了，还价砍价都是靠嘴巴去说的，不用拿金钱作后盾。

    “好吧，韩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能就货物的价格谈上一二？”田丰谷觉得这次有点憋屈，原本对方就有足够的主动性了，现在大皇子竟然还要这么做，要不是早有暗中交易，恐怕自己还真的只能自刎在宋国了事。

    “择日不如撞时，就今天吧，早点谈完早点回去。”韩忠看到田丰谷跃跃欲试的样子，卫淡淡的笑道。

    完颜珣倒也识趣，见田丰谷要与韩忠卫“单挑”，他这个韩忠卫的徒弟实在不好在一帝，否则的话他帮哪一边都没道理。要知道他曾经可是说过，一切唯师父之命是从。如果韩忠卫以师父身份压他，他是从还是不从？要是从了，不但地雷的价格贵了，而且还会害田丰谷的性格啊。要是不从，欺师灭祖的罪名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躲开，完颜珣给自己找了个舟车劳顿的理由后就借故离开了。

    没有了完颜珣，韩忠卫也田丰谷的交流就方便多了，大家彼此都明白对方是自己人。只不过韩忠卫清楚田丰谷的一切，而田丰谷对韩忠卫所知却不多。

    虽然只是假谈，但是韩忠卫还是觉得田丰谷确实名副其实，他的谈吐以及应变能力都非常不错，让韩忠卫很欣赏。这样的人才能为他所用，韩忠卫相信不用几年，田丰谷将成为金国的政治新星。

    而田丰谷也对韩忠卫很满意，虽然这位将军看上去很年轻，但确实有做大事的潜质。如果不是他身为武将，田丰谷甚至都会怀疑他是否就是丁川经常挂在嘴边的公子呢？

    两人的交谈很快由谈判变成了商议，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地雷的价格由一百贯直接降至三十贯，这也让田丰谷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当然，韩忠卫还有附加条件，他要求金国皇帝完颜璟一必要的时候答应他一件事，到时只要韩忠卫提出来，而他又能做到，完颜璟就必须无条件下答应。而且这个条件还必须写下文书，到时由完颜珣签字画押同意。

    完颜珣在客栈中睡了一觉醒来，田丰谷就来告诉他，地雷的价格现在已经是三十贯了，不知道大皇子是否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了完颜珣大喜过望，他没想到田丰谷如此能力，竟然只用了二个时辰的时间就说服了韩忠卫。

    “好，田丰谷，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让皇上重重赏你。”完颜珣心情愉悦，拍着田丰谷的肩膀说道，他这二个时辰就为自己多变出了二万枚地雷啊。

    “多谢大皇子栽培，只是韩忠卫还提了一个条件，他让皇上在以后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否则的话，地雷一文钱也不让”田丰谷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完颜珣也是眉头一皱，但转眼他就舒展开来，这有什么的嘛，只要韩忠卫到时摆出师父的架子，他要在金国办什么事，自己还不得花十二万分力气去帮他？只是完颜珣想不通，韩忠卫有什么事需要皇上帮忙的呢？

    “对。”

    “好吧，这件事可以答应他。田丰谷，你既然如此能言会辩，那是否可以再将手榴弹的价格压一点下来呢？”完颜珣突然想道，有人不用，过期作废，回去之后田丰谷不知道还要什么才能再见到韩忠卫呢，现在让他发挥余热，再好不过。

    “这……，我去试试吧。”田丰谷没想到完颜珣也会精打细算过日子。

    韩忠卫也没想到完颜珣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手，既然田丰谷能将地雷的价格砍下来这么多，那手榴弹的价格他也当然也砍下来。如果韩忠卫要是硬挺着手榴弹的价格不松口，那地雷之事就显得有些作伪。最后韩忠卫思来想去，不得不将手榴弹的价格由原来的二十贯降为十五贯。

    这次自己可是亏大了，为了让田丰谷上位，在地雷上自己就至少损失了数十万贯。而在手榴弹事，至少又是以十万贯计算的。要知道虽然手榴弹只便宜了五贯，可这玩意儿消耗量很大，每次金国一买就是上万枚的购买，这总算就非常惊人了。

    完颜珣却是欣喜若狂，他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竟然能真的将价格砍下来，虽然只有五贯，可是保不住基数大啊。一万枚手榴弹就能少五万贯，十万枚手榴弹不就能省下五十万贯？完颜珣想到了原来的手榴弹购买量，上次他来的时候完颜襄就想让他至少购买一万枚手榴弹回去，现在既然价格降下，完颜珣当然不想浪费田丰谷的辛苦成果。

    完颜珣这次带了一百五十万贯的钱物来成都，地雷是三十贯一枚，他决定只买四万枚。剩下的三十万贯就用来买手榴弹，正好可以买二万枚。这下金**队的进攻能力和防御能力都得到了加强。

    “完颜珣，你怎么现在越来越精明，再这样下去，你以后保不准就会变成一名奸商。”韩忠卫第二天见到完颜珣的时候还在心疼自己的损失。

    “这也都是跟师父学的，你要再不降点价，我们大金都快要变成穷光蛋了。”完颜珣得意的笑道，他与韩忠卫多次交手，从来没有在他那里占过便宜，这次好不容易借着田丰谷，总算是扳回了一点颜面。

    “你们大金富有四海，还用担心没钱？”韩忠卫讥讽道。

    “师父啊，你这里每年就得好几百万贯，我大金再富有，也经不起这么花钱啊。”完颜珣叹道，他与韩忠卫的这几次交易，让大金的硬通货都流到了韩忠卫手中，可是韩忠卫手中的那些钱财却没能再流入大金，长此以往，恐怕大金国库里的那些金银财宝，最后都要落入韩忠卫之手了。

    “没钱可以用东西来交换嘛。”韩忠卫淡淡的说道，他也知道这样的生意再做几笔，金国可能就会受不了。

    “师父看上了我大金的甚么东西？”完颜珣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你知道我大宋最缺什么？而这缺的又是你们金国有的？”韩忠卫见完颜珣很感兴趣，就问。

    “战马？”完颜珣想了想后，不确定的问。

    “聪明，一枚地雷换你们一匹战马如何？”韩忠卫笑着说道，这样的交易要是能成功，那以后大宋就真的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游牧民族的侵扰了。

    一枚地雷值三十贯，在金国，一匹战马的价值还没有三十贯，应该说这样的交易从表面上看是金国占了便宜。可是完颜珣知道，账是不能这样算的。金国，包括西夏都是严禁马匹流入宋国，这能让他们在宋**队面前保持优势。可是如果让宋国大量得到了战马，以后与宋国一旦交恶，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此事我还真不能作主，师父再想想有什么东西是我能作主的？”完颜珣不敢答应韩忠卫，毕竟这事关系国运，没有皇上的首肯，他万万不敢先与韩忠卫达成协议。

    “另外我大宋想要的当然是土地了，这一点你就更加不能作主，还是等你回去与你的皇帝弟弟商议好后，再给我一个答复吧。”韩忠卫道，既然用战马换地雷完颜珣都不能作主，那用土地换地雷就连提都不要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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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谋划

﻿    第237章谋划

    向韩忠卫买地雷还真不是一般的贵，如果完颜珣自己能作主，他一定当场就拍板，不就是马匹么？大金多得是。要知道大金就是从游牧部落起家的，对于喂马养马，就像宋国的百姓种田种地一样，那是从小就会。大金的马匹供应军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因为不想让宋国拥有太多骑兵，才一直限制向宋国出口。

    宋国的步兵和水兵已经称得上天下精兵，唯一弱的就是骑兵。这是因为宋国天生没有马匹，这才限制了骑兵的发展。要是真的用马匹跟韩忠卫换地雷，也许不久的将来，宋国将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这是除了宋国外任何国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可这地雷真的太费钱啊一枚几斤重的地雷，看上去就是一个铁疙瘩，可却要足足三十贯，要知道三十贯铜钱就有数十斤，这地雷比同等的铜钱还要贵。

    可用马换地雷的事，完颜珣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不说他现在不能当金国的家，就算他能替皇帝作主，他也不敢真的答应韩忠卫。没有地雷，金国大不了以后与宋国握手言和便是，只要金国不主动进攻宋国，以宋国的武力，还不敢来捋金国的虎须？但要让宋国拥有了骑兵，那形势就不知会如何发展了，虽然宋国积弱已久，可不时总有大臣提前要北伐，直捣黄龙，收复云燕十六州。每每这样的声音一起，金国上下都会暗自提高警惕，宋国亡我之心不死啊。

    因此韩忠卫让他回去与皇帝商议再作决定，完颜珣并没有多说。就算皇帝能同意以马匹换地雷，那也得到金国山穷水尽，万不得以之时，而现在，还远远没有到那种时候。完颜珣也相信，以大金的实力，永远都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

    然完颜珣却不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谁又能料到将来之事呢？

    当完颜珣带着田丰谷到达黑城与金国的边境时，他所购买的四万枚地雷以及二万枚手榴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见到了货物，完颜珣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次他的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四万枚地雷让金国再无后顾之忧，身为金国枢密使和平章政事的完颜襄再次挥军北上，这次他一定要将那几个骚扰大金的部落收拾得伏伏贴贴。至于韩忠卫额外提的那个条件，完颜璟的想法与完颜珣一样，只要地雷在韩忠卫手中，自己始终都要有求于他，只要能办成的事，答应他又有何妨。

    这次完颜珣为大金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也不甘于再当一个闲职王爷，完颜珣向皇帝完颜璟请命，他也要随完颜襄北上。而且经过这件事，完颜珣看上了田丰谷的能力，金国可不比大宋，武将的地位比文臣甚至还略高些，因此田丰谷对于完颜珣的提议也是欣然应允。

    虽然完颜珣贵为王爷，但这只是他的爵位，要真的在军中任职，他的地位还是没有完颜襄这个枢密使高。也不可能有这么高，金国与大宋一样，枢密使已经是国内最高军事长官，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长。

    完颜璟让完颜珣以同判大睦亲府事的身份出军泰州，左丞相夹谷衡为抚州行枢密院事，出军西北路阻击阻革菐部，而完颜襄亲率主军出兵临潢，准备一举将那几个部落击溃。

    阻革菐部的首领叫斜出，他的部落离抚州不远，在夹谷衡到达抚州不久，他就派兵来骚扰，可是这次他不但没有占到一点便宜，还损失惨重。在抚州城外至阻革業部落之间，每隔六十丈就埋设了一颗地雷，足足布了二千枚，这让想趁夹谷衡立足不稳来占便宜的斜出损失惨重。

    蒙古部落此时的作战还没有将俘虏和降兵当炮灰的习惯，因此阻革業部落一万多骑兵一窝蜂似的向抚州发起进攻时，损失的都是斜出的精锐。当他们进了雷区，前面的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之时，后面的骑兵根本就杀不住车，骑兵讲究的就是一股气势，气势没有了，那仗也没法打了。

    因此当最后斜出拼命的吹出牛角收兵时，他的部下十亭里已经没有了六亭。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自己的人马就损失过半，这样的结果让斜出差点抓狂。他甚至都没想明白，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到底是从何处飞来的，当时那片雷区笼罩在一片黑烟之中，谁也没有想到当今天下还会有地雷这种火器。

    蒙古人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在强大的火器面前，不管是谁都不能幸免。这次他擅自向抚州进军，除了让自己的实力损失了一大半外，部落中的勇士都成了熊包。他们的胆都被吓破了，这次上千枚地雷的爆炸，给他们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

    蒙古人号称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可是如今阻革業部的战士却连马都不敢再骑了，因为一旦骑在马背上，不但马背上的人战战兢兢，就连胯下的马匹也是裹足不前，这些没有经过大场面的战马也被吓破了胆

    斜出知道自己的部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说原来自己部落的战士像一群恶狼，那现在他们都成了待宰的绵羊。不要说再去骚扰金兵，哪怕就是再面对金兵，也只剩下一条道路可走：落荒而逃

    因此斜出作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他决定向抚州的夹谷衡投降

    斜出的这个决定震惊了整个阻革業部，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向自诩是草原上雄鹰的斜出会作这样的决定。可整个部落却很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对于一群绵羊来说，也许在主人的庇护下他们才不会惊慌。

    斜出的这个决定同样也震惊了金国的大臣们，要知道斜出可是金国的老对手了，此人英勇善战，在大草原上来去如风，从来不把已经丧失了战意的金兵放在眼中。因此当斜出派人向抚州投降时，所有人都不相信。

    后来还是夹谷衡为他们解开了疑团，斜出之所以会投降，这都和归功于那二千枚地雷。那个二千枚地雷的雷区，足足让斜出损失了近万的精兵，而且还让那次上过战场的人魂飞魄散，他们经此一役，再也不敢兴起与金国为敌的念头了。

    二千枚地雷，也就是六万贯铜钱，不但直接让斜出的近万手下丧命，而且一举击溃了阻革業部的斗志。因此当夹谷衡将斜出投降的消息传回中都后，再没有人会觉得地雷贵，这东西简直物超所值啊。六万贯，一支万人队一个月的口粮就不止六万贯，而且这次夹谷衡的人没有任何伤亡，仅靠地雷就让斜出投降，这地雷买得太值了。虽然完颜珣没有驻守抚州，但这次他的功劳反倒比身在抚州的夹谷衡还要大。

    完颜珣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却没有沉浸于喜悦之中。完颜珣希望用实际的能力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靠着贩卖地雷。

    除了斜出的阻革業部外，离完颜珣驻守的泰州还有三个大的部落，分别是：底忻部与婆速火部和广吉剌部。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完颜珣并没有盲目出击，他也像夹谷衡一样，先在泰州的外围布了几个雷场，然后派出许多侦骑以打探这几个部落的虚实。

    随着冬季的来临，完颜珣的机会逐渐失去，而泰州并不足以能容纳他所有的军队，因此完颜珣干脆将自己的一万人马分派至隆州、肇州之间以便减轻泰州的压力完颜珣的目的很明确，等到来年开春，那些部落的牲畜饿了一个冬天，正好可以进攻。

    虽然完颜珣敢肯定那几个部落不会在冬季来进攻他坐阵的泰州，要知道光是他在泰州城外的几个地雷区就能让那些蒙古人望而生畏。但完颜珣并不想就此罢手，他得为明天春天的攻击创造有利的条件。

    这次完颜珣从韩忠卫手中买到了四万枚地雷，已经超过了原先三万枚的预期，因此他手中也多了三千枚地雷的库存。而完颜珣现在正是要打这三千地雷的主意，在底忻部与婆速火部和广吉剌部这三个部落的外围，每个部落都“幸运”的分到了一千枚地雷。这些地雷的布局毫无规则，简直就是随意，也许除了完颜珣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这三千枚地雷的详细埋设地点。

    底忻部与婆速火部和广吉剌部这三个部落的人很快发现，灾难已经降临到了他们头上，部落中每天都会有人外出，但这段时间以来，却再也不敢有人敢越雷池一步，要知道只要踩到地雷，方圆三十丈内就不可能有活着的生物，这三个部落都不过上万人，死一个都是不少的损失。

    继而恐惧开始笼罩在部落的上空，无论多么勇敢的战士，在威力强大的火器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如今他们只能乖乖的守在部落里，虽然外面只埋设了一千枚地雷，可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看来，部落周围已经成了恐怖地带，往往在一个方向踩到地雷后，他们就不敢再从这个方向外出，而恰恰其他方向也有地雷，要不是现在他们根本无法外出，恐怕早就有了投降的想法。

    完颜珣当然不相信自己的三千枚地雷会给这三个部落带来如此大的心理阴影，他现在坐在泰州城内，每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立春，到时自己带着人马，一举将那些部落击溃。

    在中兴府的李安全如今也像完颜珣般，日子过得很是逍遥，他与罗太后的关系已今非昔比。现今不但他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而且罗太后也隔三差五的来越王府。名义上是与李安全的母亲叙旧，实际上却是“伺候”李安全。

    罗太后虽然比李安全要大好几岁，而且身份也比他这个被降封为郡王的要尊贵，但当只要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罗太后却像个小妇人似的，对李安全那是言听计从，生怕自己惹他不高兴。

    在李安全那里，罗太后才觉得女人原来应该是这样的，女人再有权力，也不如有个如意郎君。对于女人来说，如果没有男人，哪怕再尊贵的女人也不能称之为女人。何况她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更是深有体会。

    但是这段时间李安全的心情却不太好，每次罗太后问，他也是顾左言他。爱郎的情绪不好，在床上的表现当然也欠佳，这让罗太后焦急万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性福的大事，她绝对不能小视。

    最终罗太后还是“无意”从越王府总管范山那里得知了详情，现在整个西夏，可能也就范山最清楚她与李安全之是的关系。因此范山不仅是李安全的心腹，更得到了罗太后的信用。只要罗太后一来越王府，每次都会对范山赏赐。甚至只要范山愿意，他甚至还能在西夏当官，有罗太后给他撑腰，他这个官想必也会当得平步青云。

    范山“悄悄”告诉罗太后，王爷经常会独自一个坐在老王爷的书房，不时唉声叹气，据他“分析”，是因为爵位的问题。老王爷是亲王，而李安全却成了郡王，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到了李安全这里，却成了青黄不接，怎么能让王爷的心情舒畅呢。

    原来只是这个问题，当然李纯祐要降封李安全，罗太后就不允，毕竟都是皇族，没必要做出如此令人心寒之事。只是李纯祐一意孤行，罗太后也不好过分干政。但现在爱郎因此事而耿耿于怀，她就不得不干政一回了。

    罗太后想给李安全一个惊喜，她没有在李安全面前提起，甚至有好些日子都没来越王府，也派人告诉李安全，让他近段时间不必去皇宫找她，在没有帮李安全解决后顾之忧前，罗太后不想见到他。

    “范总管，太后不会对我生出芥蒂了吧？”五天之后，李安全将范山叫来，不放心的问。

    “王爷放心，太后绝非对王爷不满，恰恰相反，她是对王爷太过爱宠。”范山如今在皇宫内也发展了几个人，因为罗太后与李安全的关系毕竟不能让外人所知，因此范山很是“热心”的为罗太后推荐了几个宫卫和侍卫，罗太后对范山能如此体贴入微，很是对他夸奖了一番，因此罗太后身边发生的事，范山在每天晚上之前都会得到一份汇报。

    “真的？”李安全当然知道范山的所作所为，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一开始就商议好的，比如向罗太后说出李安全的烦心之事，这就是两人导演的一场好戏。现在罗太后已经对李安全痴迷，她的智商在李安全面前是直线下降，不要说这么一点小事，就算是再大的事，罗太后也不会拒绝。

    “当然，我还听说皇上为了这件事与太后闹得不愉快。”范山微笑道，因为情郎而与爱子发生冲突，这在范山看来实在正常不过，在这场冲突中，罗太后已经坚定的站在了李安全这一边，看来一个寡妇的**足能毁灭一个国家。

    “哦。”李安全知道范山的消息非常灵通，当初派人进宫，就是他向罗太后建议的，而效果也是相当的好，罗太后与他之间的关系，现在都还控制在掌握的范围之内，而皇宫内的消息，李安全也会得到一份抄送，当然，这是范山亲自写的，有些事情范山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的话，就会自动遗漏。

    “李纯祐当然不会同意让你加封为亲王，但太后的懿旨他也不好违逆，现在正头疼无比呢。”范山笑道。

    李纯祐确实头疼无比，他也不知道为何母后这段时间与越王府的关系这么亲密，早知道这样就不让李安全去迎奉她，现在她竟然去维护一个外人，让自己这个皇帝作何感想？让李安全成为亲王？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可要是维持原意，这不孝的帽子可实在有些大。

    最后还是吕中给他出一个主意，就一个字：拖。李纯祐表面上同意封李安全为亲王，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却让下面的故意提出异议，反正朝中每天为了这件事就是争吵不休，李纯祐也不能不顾朝中大臣的意见吧，这样他就有了借口。相信这件事要是拖上过一年半载，相信太后那里也不会再追究。

    李纯祐却是小看了罗太后的决心，当一个女人要为情郎做一件事时，她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而现在李纯祐竟敢阻拦，罗太后的怨恨一下子就被他激发了出来。在罗太后看来，让李安全成为亲王有何不可？原本李仁友就是亲王，现在李安全身为嫡子，继承父权，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罗太后对李纯祐不满，甚至有些怨恨，这让范山大喜过望，他觉得有必要再加一把火，将罗太后这种不满和怨恨升级为仇恨，那自己与公子的大事就可成矣。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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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谋反

﻿    第238章谋反

    虽然罗太后这几日不愿见到李安全，但加封李安全为亲王之事却是遥遥无期，她这样久旷之女如何能忍得住？但是让她主动召见李安全抑或跑去越王府，都是不妥的。因此当李安全连接几次要求面见罗太后被拒绝后，她终于放下矜持，让李安全进了宫。

    “太后，你削瘦了……”李安全一见罗太后，就托起她的下巴，“心疼”的说道。

    “李郎，你也憔悴了不少。”罗太后抚摸着李安全的脸颊，也是一脸的关切，需不知，这可是李安全一天两晚没睡觉的效果。

    “与太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数日不见，我是食不能咽，夜不能眠。”李安全一脸情深，“太后，你为我做的事大可不必，只要你有这份心意，我就万分满足了……”

    “李郎，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心想事成。”罗太后坚定的说，李安全越是让她放手，她就越不能退让。何况现在李安全的模样，让她更加心疼，爱郎为了自己憔悴万分，可自己呢，连一件小小的事都不能办成，真是无能之至。

    “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让他改变有损皇帝威严。”李安全摇了摇头，轻轻将罗太后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好像对这件事已经彻底死心。

    “他下了决心，我还下了狠心呢爱郎，你放心，他要是敢不给你加封亲王，我就敢废了他，让你来当皇帝”罗太后贴着李安全的胸口，哭得是泪眼婆娑，犹如梨花带雨。

    李安全当即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太后言下之意是不想当太后要改当皇后？这个想法虽然很荒唐，可是对他却很有诱惑力，自己如果得太后相助，要把李纯祐拉下马来还真不是件复杂的事。

    这也许只是罗太后下意识要安慰李安全的话，但却将李安全的野心完全激发出来，是啊，凭什么皇帝的位子就只能李纯祐坐着，自己就不能坐呢？而且现在李安全感觉他就是实际上的皇帝，连罗太后都成了与自己王妃无二般的人，难道自己还不像皇帝啊。要是李纯祐承认自己的身份，他还真乖乖的叫一声爹

    李安全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罗太后与自己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的基础上，离开了这个基础，两人又成了君臣。接下来李安全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将罗太后伺候得舒舒服服、yu仙yu死。

    从那以后，李安全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没有了忧虑就没有了烦恼，每天只要有机会，两人就厮守在一起，欲罢不能难解难分。

    但一个月之后，李安全加封亲王的事情还是没能定下来，甚至朝中都没有人再议论这件事，好像都忘了似的。李纯祐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民，大臣们都忘了，正合他意。

    合了他的意，但却不合罗太后的意，这一个月来，她与李安全就像是夫妻似的，除了李安全不能夜宿皇宫她不能在越王府过夜之外，两人与真正的夫妻没什么区别。因为她，李安全对他的王妃冷淡了许多，为了让她高兴，李安全更是投其所好，什么金佛、玉佛、定光佛、开光佛，能请的都给她请到皇宫。

    罗太后虽然信佛，但却不禁欲，而且自从遇到李安全后，她在那方面的兴趣也开始逐渐降低，如今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李安全。李安全高兴，她就欣喜，李安全烦恼，她就忧心，李安全病了，她的眉头从来没松开过。

    可是李安全的亲王之位，罗太后却一直没能让他梦想成真。虽然李安全没说，但范山已经私底下告诉过她，这段时间王爷又开始晚上去老王爷的书房静坐了。而罗太后也看得出来，这几日，李安全确实是强颜欢笑，爱郎是不想让自己为他担心罢了。

    “范总管，你机智多谋，能否帮我出个主意，如何才能让你家王爷开心？”罗太后将范山悄悄叫到皇宫，想向他讨个主意。

    “回太后，小的岂敢称机智多谋，最多也就是给越王府看家护院罢了。”范山见太后眉梢间忧愁交错，心中一喜，只要太后愿意为王爷出头就是好事。

    “范总管就别自谦了，你家王爷是否还是为那亲王之位而烦闷？”罗太后在范山面前说话就很直接。

    “不错，如今在王爷心中最看重的就是太后您，另外就是亲王的爵位。若是比较起来，太后好像还更加重要些。”范山想了想之后，才肯定的说道，他可以说出内情，但要让他出主意可不敢，其实处理起来很简单嘛，既然皇帝不许加封李安全为亲王，那就换个允许加封他为亲王的人来当皇帝嘛。当然，如果直接将李安全扶上皇帝的宝座，那也是可以滴。

    “真的吗？”罗太后认为范山在自己面前绝对不敢说假话，现在范山告诉她，在李安全的心目中，自己是最重要的人，甚至比他的爵位还重要，如何不让他惊喜交集。

    “千真万确，亲王之位只是老王爷临终嘱托，而对太后您，王爷却是一片痴情啊。”范山肯定的道。

    “好，你回去告诉李郎，我绝对不会辜负他这片真情。”罗太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

    “小人一定如实禀报王爷，太后，小人还有一事相求。”范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现在他就是当那煽风点火之人，只要太后与李安全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无间，对李安全成事就越加方便。

    “你说。”罗太后心想，范山难道是要求官？只要他开口，五品以后下的官员任他选，这点面子她相信皇帝还是会给自己的。

    “小人以后想私底下称您为王妃，不知可否？”范山媚笑着说道。

    “王妃？……好吧，如你所愿，范总管，你可真是你家王爷的知心人啊。”罗太后先怒后喜，李安全是王爷，称呼自己为王妃，不就是说自己才是李安全的正妻么？她当然是开心不已。

    “王妃，那小人就先回去了。”范山眼角事笑，看来罗太后是对王爷投入了真感觉，只要她的感情是真的，不久之后李安全的皇位也肯定是真的。

    罗太后等范山走了后，派人将李纯祐请了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敦促他加封李安全为亲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李纯祐竟然称病不来。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罗太后怒火中烧，在她看来，李安全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给他争一个亲王有什么不行的？可皇帝却如此胸襟狭窄，这令她如何不怒。

    罗太后亲自前往李纯祐的住处，因为太后的突然袭击，让李纯祐没有时间反应。当罗太后到的时候，李纯祐正与几名妃子在欣赏歌舞，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见到太后亲临，李纯祐一时也慌了神，再看到太后冷若冰霜的样子，更是惶恐不安。原本李纯祐以为太后一定会大发怒火，但令他意外的是，太后只是铁青着脸回了她住的宫殿。对于皇帝的所作所为，一句话也没有说。

    “皇上，是不是去给太后请安？”吕中等罗太后走了之后，轻轻问李纯祐。

    “还是免了吧，她肯定是为了李安全之事，也不知道李安全给太后灌了什么迷*魂*药，太后如此偏帮他，此事以后再说吧。”李纯祐摇了摇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觉得都是李安全惹出来的，对于母后，也没想过要去什么补救，却不知，在罗太后的心中，他这个皇帝已经不再是皇帝了……

    太后皇帝母子不合之事虽然没有传出皇宫，相关之人也都被封口，但是范山还是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罗太后当时铁青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并不是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是她对皇帝失望透顶，在她看来，皇帝已经不值得她去多说一句话了。

    范山知道，既然罗太后那里表明了态度，那现在就不是帮助李安全取得亲王之位，而是助他登上龙椅。虽然中兴府之事公子都交给自己，可这等大事，他认为还是必须要给韩忠卫禀报一声才对。

    对于发生在中兴府的事，范山每个月都会将情况向上面汇报，他所说的上面，将的是黑城。而现在这件事，范山觉得要当面向韩忠卫禀报，因此他在请示黑城之后，就骑上快马，直奔成都府而来。

    范山知道韩忠卫现在是四川路中军第一将的正将，军营肯定不会在成都府，但他到达成都府时已经快天黑，他只得先在成都府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赶到第一将的军营。在成都府，如今也有了韩忠卫的一处产业，那是一座客栈加酒楼。这是为了收集成都府的各种消息而专门设立的，有了黑城宾馆的先例，只要是韩忠卫常住的地方，都会有这样的酒楼。一是为了给他搜集各种情报，毕竟酒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二是可以当一个中转站，只要是韩忠卫的手下，都可以到这种酒楼去，到了那里就找到了韩忠卫的组织。

    酒楼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是护卫队员，范山一去，很快就被引到一间僻静的房间，很快，酒楼的掌柜孙磊就到了范山的房间。

    “范兄弟，这次你来成都可有急事？”孙磊也是黑风寨的老人，见了范山也没有客套，他知道范山被派到了西夏，来一趟成都也不容易，因此直奔主题。

    “我想马上见到公子，不知哥哥能否安排？”范山直接道明了来意，这次事关重大，他必须要当面向韩忠卫禀报。

    “当然，公子此时就在城内。”孙磊神秘一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子三天两头就往城里跑，每次一来就住在制置使府，与不交待任务，好像把他们这些手下忘了似的。要不是孙磊随时关注韩忠卫的行踪，也不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真的？那太好了，哥哥能否领我现在就去见公子？”范山没想到公子竟然不在军营，看来公子就是公子，哪怕成为了武将，也可以我行我素。

    “这可有些为难，公子在制置使府，如今天已黑，要见公子还是等明天吧。”孙磊确实有些为难，虽然他不太清楚公子总喜欢去制置使府有何重要之事，但公子是制置使未来的女婿他还是知道的。这样想来，公子喜欢去制置使府好像也有了解释，那里可有美丽可人的赵大小姐。

    “啊，那可真是有些麻烦，对了孙哥哥，公子身边可有我们的人？”范山并不慌忙，他在越王府当了几个月的总管，每天都要小心谨慎，而且还得应付太后和李安全，早就练成了沉稳的性格。

    “你的意思是先见公子身边的人？这倒是可以一试。”孙磊想了想，这个时候去打扰公子肯定不妥，可见见公子身边的人还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这个时候去见韩忠卫确实不妥，虽然他被安排在制置使府的客房休息，但天一黑，等到赵彦逾休息之后，我们的韩忠卫同学就当起了偷花贼，溜到了赵煜婷的房间偷香。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尝到了那种yu仙yu死的滋味，就会欲罢不能。而且韩忠卫在这方面受前世的影响很大，各种姿势和技巧层出不穷，让赵煜婷每天都会觉得新奇。虽然每次她都会觉得羞涩不已，可内心却又充满了向往，就像今天，天已黑，韩忠卫还没来，也却有些盼望了。

    “美女，我来了。”韩忠卫轻车熟路的从窗户跳了进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也束成一线，除了赵煜婷外，就算是站在她身边的外人也是听不到的。与赵煜婷发生亲密接触之后，韩忠卫发现，自己的武艺大进，特别是轻功，那更是日新月异，恐怕就算是李雄霸见了也会大感意外，人要是有了目标，那进步可是非常神速的。

    “死相，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尽快完婚，我就不让你进来了。”赵煜婷嗔怒道，自从与韩忠卫捅破了那层纸后，他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是吗？我不来你受得了？”韩忠卫嘿嘿的笑道，人却奇快无比的钻进了被窝，他的手一伸到赵煜婷身上，对方马上一阵颤动，虽然两人都不再是初哥，但每次赵煜婷的表现都像是第一次似的，这让韩忠卫更加兴奋。

    “韩郎，我是不很yin贱？”一番**之后，赵煜婷像八爪鱼似的，趴在韩忠卫身上，轻轻松抚摸着他的胸膛，问。

    “yin贱？不，你这辈子都与这两个字无缘。”韩忠卫将手放在她那光滑无比的背上流动，轻轻的笑道。如果赵煜婷要算是yin贱的话，那整个大宋就没有贞节的人了。夫妻两个在床上玩点花样，自娱自乐罢了。

    “真的？你可不能骗我。”赵煜婷抬起头来，自从与韩忠卫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以来，赵煜婷就再也不去计较韩忠卫的过去，不管他有没有读过书，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平步青云，她现在只在乎一件事，韩忠卫会不会永远在她身边，像现有这样体贴她，呵护她。

    “我就算骗全天下的人，也不会骗你。”韩忠卫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房间。”

    “好吧，你小心点。”赵煜婷从韩忠卫身上滑下，也没想着要穿衣服，让韩忠卫一个人在那里悉悉索索的穿衣，韩忠卫已经习惯成自然，在黑夜中穿自己的衣服有如白昼，一瞎眼的功夫，就穿戴整齐。

    在赵煜婷嘴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韩忠卫才在赵煜婷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轻巧的翻窗而出。他的动作有如狸猫，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但韩忠卫快到自己房间时却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喊自己，“公子，公子。”

    韩忠卫大惊失色，这要是被人知晓自己晚上根本不在房间，那可就糟了。幸好韩忠卫听出来，喊自己的是身边的护卫李子卿。韩忠卫从窗户灵巧的进入房间，这才轻咳一声：“什么事？”

    “公子，你总算是醒来了，小的有急速禀报。”李子卿都快急疯了，他在外面又不敢大声呼喊，今天晚上公子可睡得够觉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才应声，要是公子再不出声，他保不准就会闯门而入。

    “什么事？”韩忠卫将房间的蜡烛点燃，这才去将房门打开。

    “范山从西夏赶来了成都府，他想马上见到你。”李子卿并没有注意到韩忠卫根本就不像从床上起来的样子，急切的说道。

    “范山来了？好，我们马上出府。”韩忠卫不敢怠慢，他知道范山既然亲自来成都，那肯定是李安全那边发生了重大事情。

    自从范山到越王府当了总管之后，韩忠卫就开始关注中兴府的消息，但范山与他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范山的消息要先传到黑城，再由黑城传到成都的酒店，然后再交到自己手中。现在看样子范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等不及了。

    连飞鸽传书都等不及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韩忠卫在前往酒楼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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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枪杆子里出政权

﻿    第239章枪杆子里出政权

    虽然范山经常将自己的行为通过黑城转告给韩忠卫，但毕竟没有他亲自述说这么详细，见到韩忠卫之后，范山也没有太多客套，便直奔主题。他先是将自己到越王府后的所作所为简单的跟韩忠卫作了汇报，但说到李安全与罗太后的关系时，却开始详细起来。

    从李安全第一次见罗太后开始说起，他们每一次的交往，甚至每一次的媾合，只要是他知道的，全部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没想到李安全这小子竟然还有桃花去？”韩忠卫哑然失笑，自己交待他与太后搞好关系，没想到他的关系竟然搞到床上去了。这样的事也就他们党项人能搞得搞得出来，罗太后可是李安全的婶娘，这可是**，要是在大宋，这可是要被千夫所指，万箭穿心，被浸猪笼也不过为。

    “公子，如今当如何施为？”范山可不管李安全有没有走桃花运，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的推手，现在最麻烦的就是罗太后已经动了要将李安全扶上帝位的心意，而这么大的事，范山一个人可无法搞定。

    而对于改朝换代这样的事，韩忠卫却是熟络无比，别人不知道，但范山可是清楚，赵扩之所以会成为大宋当今天子，自家公子功莫大焉。而今西夏的情势与大宋一年前非常相似，都是需要换一个皇帝，此时不来请韩忠卫出马更待何时。

    “这还真是件棘手之事。”韩忠卫虽然觉得让李安全登上西夏皇帝之位对自己很有利，可如何才能让他坐上这把龙椅还是值得商榷，坐上龙椅其实不难，但要坐稳，则没有那么简单了。

    虽然西夏也是要换皇帝，但情况却与大宋有天壤之别，大宋是一帮大臣想要换皇帝，而且也是让太子提前登基，加上这帮大臣都是朝中握有重权。因此新旧皇帝交替才能平安无事，而西夏想要换个皇帝，注意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范山，中兴府的军队有多少？”韩忠卫觉得李安全要想坐稳他的皇位，就必须掌握军队，太祖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

    “中兴府的军队就是帐前侍卫亲军，公子应该知道，西夏的军队由帐前侍卫亲军、擒生军和地方军三部分组成。其中帐前侍卫亲军由质子军、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质子军五千人，号称“御围内六班直”，主要负责皇宫内的安全。皇帝卫队又叫铁骑卫队，重甲骑兵有三千人，是皇宫的重要防守力量。京师卫戍部队负责整个中兴府的安全，一共有两万五千人。京师卫戍部队配有七万名随军杂役，这些杂役其实就是卫戍军的预备军。”范山虽然只是越王府的总管，但是对于中兴府的这些基本情况还是信手拈来。

    “也就是说中兴府的正规军有三万三千人，这其中还包括三千重甲骑兵？”韩忠卫可是知道重甲骑兵的威力，这个时代的重甲骑兵简直就像后世的坦克似的。骑兵和战马，除了眼睛之外，其他所有地方都覆盖在铠甲之下，一般的刀剑箭矢根本就伤不了，而一旦被他们发起冲锋，后果简直就是灾难『性』的。

    “是的，但皇帝卫队的三千重甲骑兵并不经常训练，负责皇宫安全的主要还是质子军。”范山当然知道韩忠卫的意思，既然要搞政变，当然得控制皇宫，而控制皇宫最重要的就是控制皇宫里的军队。

    “哦？但就算如此，质子军、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这三支部队的统领都必须是我们抑或是李安全的亲信，最好是我们的兄弟。同时中下级将领也要逐步换成我们的人，只有将军队控制在手中，我们以后在西夏的利益才能得到保证。”韩忠卫很快就理出了思路，西夏的官员他可以不去控制，但西夏的军队，他必须要控制在手中。

    “可现在这三支军队的统领都是李纯祐的亲信。”范山说道，如果这三支军队的统领都不是皇帝的亲信，那么任何一个皇帝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所以才要想办法换人，这三位统领的情况你可有了解？”韩忠卫问。

    “质子军完全是由西夏贵族子弟中善于骑『射』者充当，因此统领也必然是西夏贵族，现任统领是齐王第二子李宏伟，我们暂时还无法控制这支队伍。倒是号称‘铁鹞军’的皇帝卫队统领，我们可以拿下来。现任皇帝卫队的统领却是罗太后的侄子罗雄锋。而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是李线祐的亲信何桂秋。”范山对中兴府的情况还是很熟悉的，至少每名四品以上的官员的喜好他都能信口说来。

    这三支军队中，关系李安全成败关键的是质子军，也就是御围内六班直。御围内六班直，乃中央侍卫军中的精锐，与重甲骑兵“铁鹞军”并称于世。“铁鹞军”利于平原冲锋，自是截击援兵的不二人选，那么，“御围内六班直”就是冲锋的利器了。

    当然，在西夏已经很少有质子军这个称呼了，这只是当年李无昊立国时，令各族送亲贵子弟入京，以示效忠，其实就是送人来当人质，所以，这只军队最先被称为“质子军”。后来，质子军屡立战功，深得元昊信赖，成为一只重要力量。西夏安定之后，没有质子这回事了，质子军还是保留了下来，人员还是贵族子弟，名字换成了更好听的“御围内六班直”。

    这支军队负责皇宫内的安全，而皇帝卫队都只是担任预备役的作用，在皇宫内，重甲骑兵的优势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他们存在的意义象征『性』比实际意义要大。

    “李宏伟这个人必须要换掉，让李安全选择一个人出来，我们协助他最快的掌握住质子军。皇帝卫队的统领是罗太后的侄子罗雄锋，此人忠于李纯祐还是罗太后？”韩忠卫问，皇帝卫队虽然只是战略部队，但是它毕竟也驻扎在皇宫内，只是平常不负责值勤罢了。

    韩忠卫这个问题让范山有些不好回答，要说罗雄锋有什么喜好，『性』格如何，甚至是家里有什么人，做过什么龌龊的事他都清楚。但罗雄锋到底是忠于皇帝还是太后，他却不敢断言。否则到时影响韩忠卫的判断，那就罪该万死。

    “小的还真是说不准。”范山不敢轻易下结论以影响韩忠卫的判断。

    “为了以防万一，这个罗雄锋还是得换我们自己的人。”韩忠卫点了点头，既然不能判断罗雄锋到底忠于谁，还不如干脆将他换成自己的人。

    “好，我会安排。”范山说道。

    “嗯，我会让李安全和丁川配合你，皇帝卫队是一支精锐之师，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韩忠卫轻轻颌首，以范山的能量，想要将皇帝卫队的统领换成自己的人，显然不太可能。但有了丁川和李安全的协助，就会变得容易得多。

    “多谢公子，有丁哥哥和李安全帮忙，皇帝卫队统领之位必定手到擒来。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之位不知公子有何吩咐？”范山问。

    “京师卫戍部队有二万五千人，而且还有七万预备军，我宁愿质子军和皇帝卫队被他人掌握，这支数量庞大的队伍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个统领我已经有了人选，你回去之后，毕再遇应该也到了，我的要求是他必须担任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同时京师卫戍部队的中下级将领也必须是我护卫队的人。”对于京师卫戍部队，韩忠卫更是势在必得，西夏总共才五六十万部队，如果能将其中最精锐的京师卫戍部队收入囊中，再加上自己在黑城的势力，以后就将李安全想反悔，他也有心无力。

    “好，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也会让毕兄弟成为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范山见韩忠卫说得这么坚决，知道京师卫戍部队以后的统领只能是毕再遇。

    为了能让李安全顺利政变，韩忠卫将黑城的人调了一千五百人去只兴府。其中一千人秘密驻扎在中兴府城外，而另外五百人就在毕再遇的率领下，全部进驻中兴府的可侯府。说到可侯府，自从韩忠卫成为黑城可侯之后，位于中兴府内的可侯府，他就没去住过一次。李纯祐刚柔相济开始封韩忠卫为可侯时，在中兴府的可侯府还没有开建。

    而韩忠卫手下的干将都云集中兴府，一直待在韩忠卫身边的李雄霸随范山去了中兴府，而黑城的李天、丁川、吴天、吴地等干将都来了，甚至就连黑城知府马万里都暗中来了中兴府，住进了可侯府。现在黑城就只有张仲通一人在支撑，军、政、民都归他管理。当然，为了防止北方的蒙古部落趁机侵扰黑城，在北方一线，埋设了大量地雷。

    为了与中兴府能及时通信，范山回中兴府时，足足带了一百多羽信鸽回去。而范山一到中兴府，也马上令人送了一百五十羽信鸽到成都府。中兴府如今与成都府几乎每天都有信鸽来往，而韩忠卫更是几乎坐阵成都府，只要中兴府有消息，他马上就会处置。

    范山到了中兴府后并没有回可侯，虽然他也很想与那些老兄弟见见面，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扶李安全上位。而他也相信，自家公子也会在这件事中得到莫大的利益。而在这件事上，范山知道自己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既然到中兴府，还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为好。

    “王爷，侯爷的意思是要想成大事，必须要掌握军权，至少京师的三支军队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范山一到越王府，马上就去见了李安全。现在李安全虽然与罗太后暗通曲合，但他对外还是很低调，平常没事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出府的。

    “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是李宏伟，他是皇帝的亲信，再加上齐王原本就与我父王不合，想要让他支持我，根本不可能。”李安全也觉得韩忠卫说的很道理，但是要一下子将京师的三支军队指挥权拿到他，他还是没有把握。

    “所以才应该换人。”范山说道，韩忠卫早有交待，对于这样的人，要争取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让他失统领之位，才有可能换上自己这边的人。

    “换人？范总管，你可以不知道我大夏的习俗，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除非战死或擢升，否则是不可能突然更换的，哪怕就是皇帝也不行。”李安全苦笑道。

    “没关系，此事侯爷早有安排，而且侯爷有交待，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让王爷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范山说得很笃定，虽然李宏伟是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但只要侯爷不想让他再成为统领，他就必须走人。

    “真的？如果御围内六班直统领要我推荐的话，还真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此人叫李时针，是现今御围内六班直的副统领，此人是我父王安置进入御围内六班直的，非常值得信用。”李安全说道，李时针是李仁友收的义子，武艺高强、胆识过人，最重要的是对越王府忠心耿耿，在他眼中，虽然吃的皇粮，可却只有越王府而没有皇帝。如果能令他成为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那就相当于李安全控制了皇宫。

    “好，太好了。王爷，皇帝卫队的罗雄锋不知你可熟悉？”范山大叫了一声，只要李安全有他信得过的人就好办，何况此人还是御围内六班直的副统领，那这件事就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皇帝卫队的人平常个个眼高于顶，我与他也只有数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李安全摇了摇头，自己以前从未领过兵，想当年父王让自己去带兵，可他却要游历四方，现在事到临头，才发觉浪费了父王的一片苦心。

    “罗雄锋是太后的侄子，王爷觉是他是否会支持太后？”范山问，如果罗雄锋要是能对罗太后言听计从，那就可以少做很多准备工作。

    “不可能，身为皇帝卫队的统领，必须对皇帝忠心耿耿，否则就不可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哪怕他是太后的侄子也不行。罗雄锋对于李纯祐，就像李时针忠于我越王府一样，那是誓死效忠的。”李安全叹了口气，虽然皇帝卫队只有三千人马，但一旦冲锋起来，就算是三万人也抵挡不住，这可是皇帝手中的一张王牌。像这样的军队，皇帝又怎么会让不放心的人担任统领呢。

    “哦，王爷，这皇帝卫队的统领如果要换人，规矩也像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一样吧？”范山对军队并不熟悉，如果要真是一样，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不错，严格说来，皇帝卫队比御围内六班直还要严格，一旦成为皇帝卫队的统领，除了战死，终生不能再担任其他职务。因此一旦成为皇帝卫队的统领，也就代表了他必须要对皇帝死心塌地，永远效忠。”李安全说道，在皇帝的心中，也许皇帝卫队的分量比御围内六班直还要大。御围内六班直只是他的护院狗，而皇帝卫队却是能力挽狂澜的王牌。而且皇帝卫队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上战场，因此西夏的皇帝卫队可谓战功累累。

    “好吧，王爷，我家侯爷有个小小的要求，他希望以后皇帝卫队由他帮您选一位统领，不知王爷意下如何？”范山说话的时候看了看李安全的脸『色』，毕竟这样的话有些诛心。

    “这……没有问题。”李安全虽然觉得韩忠卫有些过分，但现在自己只能借助他，也就忍了下来。

    “王爷，御围内六班直和皇帝卫队之事小的会去安排，如今王爷除了还要一如既往的跟太后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就是得秘密见上李时针一面，让他配合我。”范山说道，至于京师卫戍部队，他就没有再与李安全讨论。反正这样的事如今李安全也是作不了主的，还不如由自己的人来谋划，到时一旦李安全顺利登位，再通知他也不迟。

    范山的动作很快，要知道丁川早在韩忠卫的授意之下对中兴府进行情报收集，再加上现在一千五百名护卫队员从旁协助，李宏伟很快就出了“意外”。

    李宏伟在喝花酒的时候被人下了『药』，是江湖上最霸道的一种叫“花下死”的*『药』。李宏伟平常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个花酒，他身为齐王的二子，又是皇帝最信任的统领，手中大权在握，而且还是天子脚下，哪里想到竟然会有人敢暗算他？

    “花下死”非常霸道，喝下之下必须要找人媾合，否则的话，人就会自爆身亡。而李宏伟那天原本就是要去找乐子，结果在人暗中推波助澜之下，一口气帮他叫了四名ji女。李宏伟虽然虎头虎脑，可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精尽人亡的命运。

    这样的死法，家属根本没有想到要报官，而官府也没想过要介入，只有李纯祐觉得可惜，自己一员虎将竟然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李宏伟既死，在罗太后的强力介入下，李纯祐终于将李时针扶上了位。李时针虽然心向越王府，但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所有人只当他也是皇帝的忠心走狗，要不然李纯祐打死他也不会将这样的人放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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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俱备

﻿    第240章俱备

    御围内六班直统领成功易主，让李安全大喜过望，同时他也暗暗心惊，韩忠卫的力量也太过强大了吧，他在中兴府总共也不过待了不足半个月，可现在就连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也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干掉，实在令人可怕。

    幸好以后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是绝对的自己人，就算韩忠卫真的能将皇帝卫队的统领拿下，在皇宫内自己还是无需担心的。但是李安全很好奇，皇帝卫队的统领甚至比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还要更难换人，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把这个统领拿到自己手中。

    很快李安全就看到了韩忠卫手段，罗雄锋不像李宏伟，他不好『色』也不喜酒，身为罗太后的侄子，皇帝的铁杆亲信，他更是不缺钱因此也不贪财。因此当突然传出罗雄锋要主动请辞的传闻时，李安全完全搞不懂。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与韩忠卫有关，因此他马上就将范山叫来。

    “王爷，其实这件事很简单，罗雄锋非请辞不可。”范山很是得意的笑道，当初为了要将罗雄锋拉下统领之位，他与丁川商议的第一选择都是选择与李宏伟那样，只要让他消失，皇帝卫队统领的位置才能空出来。

    但最终韩忠卫却否决了他们的提议，他认为罗雄锋不能死。李宏伟只是齐王的二子，原本齐王就与越王作对，他死了也就死了。但罗雄锋不同，他是罗太后的亲侄子，如果他在政变之前就“意外”死亡恐怕会引发罗太后不测。要是她在关键时刻突然变卦，那就只能从巧取变成强攻。

    “哦，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才将罗雄锋『逼』上梁山？”李安全大感兴趣的问。

    “很简单，罗统领那副皇帝亲赐的盔甲突然不翼而飞，他不请辞人头就会不保，现在为了要辞掉统领这个职务，他甚至还向太后哭诉，为的就是尽快让皇帝同意他不当这个统领。”范山笑逐颜开，这件事实在有趣，真的智计真是天下无双，论谁也想不出这样的妙计。

    “皇帝卫队可是重甲骑兵，罗雄锋的盔甲可有足足一百二十斤，你们如何能偷出来？”李安全大『惑』不解的问，一百多斤的盔甲可不是那么随便容易提得动的，而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皇宫内将皇帝卫队统领的盔甲偷出来，根本不可能嘛。

    “我们虽然偷了，但却没有偷出来，就在罗雄锋的住所找了个地方将盔甲埋了起来。恐怕罗雄锋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到处寻找的盔甲就在自己的房内，一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好笑。”范山微笑着说道，如果不是顾忌李安全的身份，恐怕他又会像在丁川他们一起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啊，这样的主意你们也真的想得出来，这应该是韩兄弟的妙计吧？”李安全也很惊讶，谁会想到自己被盗的东西又会被人埋在自己家里呢。

    黑风寨从来就不缺妙手空空之类的人才，但要说到高智商，那就要差一些了。因此这次可谓是韩忠卫与他的这帮手下一次非常好的合作。

    先前罗太后是坚持李宏伟成为质子军的统领，而现在她则是坚决要将免去罗雄锋皇帝卫队的统领之职，这让李纯祐是左右为难。让罗雄锋离开皇帝卫队吧，这违祖制，可要继续让留任吧，太后又坚决不允，而且罗雄锋自己也没有再统领皇帝卫队的意思。

    “吕中，你可知罗雄锋为何要坚决去职？”李纯祐这段时间真是烦闷不已，先是自己的亲信李宏伟死于马上风，不但已让李时针担任统领，虽然李时针也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但他毕竟是越王李仁友的义子，自己心里总像有根刺似的，说不出的郁闷。而现在皇帝卫队的统领罗雄锋又主动提出辞呈，这段时间真是『乱』套了。

    “皇上，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先帝赐给罗统领的盔甲被盗了，罗统领这才不得已请辞。”吕中虽然经常跟在李纯祐的身边，但对于京城的消息他还是很灵通的。

    “什么？连皇帝卫队统领的盔甲都敢偷，这帮贼人也太过胆大包天吧，你去将京城知府叫来，我倒要看他有何话好说”李纯祐一听之下怒气冲天，堂堂皇帝卫队统领的盔甲竟然被盗，要是传出去，恐怕朝廷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皇上，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罗统领之所以不愿意大肆张扬，恐怕也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因此他才宁愿请辞也没去衙门报失。”吕中说道，这件事可是关乎朝廷脸面，可不能让外人知晓。

    “朝廷的脸面就如此重要？哼”李纯祐冷哼了一句，但却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罗雄锋虽然交了辞呈，但他内心却是为了朝廷着想，是为了自己着想，这样想来，李纯祐内心平静了不少。罗雄锋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为了不给自己抹黑，宁愿不要这个皇帝卫队的统领，忠心可嘉啊。原本有些犹豫不决的李纯祐终于下了决心，他决定同意罗雄锋的辞呈。但他同时又给罗雄锋准备好了一个恰当的位置，擒生军的都统领。

    在李纯祐的心中，擒生军的重要『性』其实是不及皇帝卫队的，三千铁甲骑兵足可以在十万擒生军中杀个三进三出，可如今罗雄锋已经不适合再待在皇帝卫队这个位置上了，让他去擒生军当都统领也是不得已。而且同意罗雄锋的请辞，也能向太后卖好，缓和自己与母后的关系。

    皇帝卫队统领的位置既然已经空出来了，那让谁来接替又是个难题。按照以往的惯例，皇帝卫队的统领一般都是内部产生。一般身为皇帝的，在皇帝卫队也会有几个后备人选，但是这次罗雄锋离职的太过仓促，后备人选都不太合他的意思。

    既然李纯祐没有很合适的人选，那就只能从皇帝卫队现任的两名副统领中产生新的统领。现在皇帝卫队的两名副统领一个叫李卫，另外一个叫李忠。如果没有意外，这两名副统领将从他们当中产生。

    “吕中，罗雄锋有没有推荐人接任他的职位？”李纯祐知道皇帝卫队统领必须要尽快确定下来，这几日朝中大臣几乎是每人都向自己推荐这个统领，可这么重要的位子，他又如何对别人放心得下呢。现在他最信任的反而是罗雄锋。

    “好像没有，皇上，要不我派人去问问他？”吕中小心的问。

    “那倒不必，既然罗雄锋没有推荐，就说明他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李纯祐摆摆手，罗雄锋没有推荐他的继任者，这让李纯祐又高看了他。

    其实罗雄锋倒是很希望推荐自己的亲信李忠成为新的统领，但他自己都是不明不白的离职，哪有底气推荐别人？但这样反而误打误撞，让李纯祐更加信任他。

    “范总管，罗雄锋是被你们搞走了，不知道接下来要扶谁上位？”李安全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了，一个盗贼，竟然就将皇帝卫队的统领拉下了马。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做到，但没有精准的眼光是不可能做到的。

    李安全自问，如果这件事要让自己去办，就能到时能办妥，也不会这么简单，甚至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自己。与韩忠卫比起来，高下立判啊。

    “王爷何须焦急，此事不日便会有分晓。”范山微微一笑，便没有了下文。

    皇帝卫队的人选是丁川提供的，这二年丁川在中兴府花了很大的心思，再加上韩忠卫几乎无穷无尽的财力支持，他的中兴攻略非常成功。任谁都想不到，皇帝卫队的副统领李卫竟然是丁川的人。在李卫还是部将的时候，丁川就开始资助他。李卫好赌，经常是输得光洁溜溜。要不是在皇帝卫队可以免费吃饭，恐怕他是吃了上顿就没办法吃到下顿。

    李卫自己可吃饱，但他的家人却没这么好的运气，要不是丁川出手，恐怕李卫的家人被活活饿死也不是没有可能。而自从跟了丁川之后，李卫的境遇得到了明显的改善。很快他就对丁川言听计从，在丁川的授意下，他在皇帝卫队广交朋友，有了丁川的资助，他乐善好施的名声也传了开来。去年有个副统领空缺，在丁川的运作下，竟然成功上位。从那里以后，李卫就对丁川死心塌地，让他往东绝对不会往西。

    而这次的皇帝卫队统领，韩忠卫势在必得，而丁川将李卫推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动作让他上位。其实要让李卫上位说复杂也复杂，但说简单也很简单的。如果不出意外，皇帝卫队的统领就会从现在的两名副统领中产生，李卫至少有一半的机会。

    虽然李卫的资格不如李忠老，但他有丁川在背后支持。何况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之所以会让罗雄锋请辞就是为了助李卫上位。这件事韩忠卫并没有打算让李安全和罗太后出面，如果这次还让他们出现，肯定会打草惊蛇。

    韩忠卫在中兴府的并没有什么影响力，但他可以用金钱开路，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送出去，最终还是产生了效果。像李纯祐的近侍吕中，就收到了整整两车的金银。结果当李纯祐再次向吕中问起皇帝卫队统领人选时，吕中马上就大赞李卫，特别是对于李卫的忠心，更是将他与罗雄锋相提并论。

    身为皇帝卫队，勇敢和谋略那是必需的，但最最重要的却是忠心。吕中将李卫夸成是像罗雄锋一样的忠心，这让李纯祐很是动心。他只是稍加犹豫，马上就下了旨意，将李卫擢升为皇帝卫队的统领。

    李卫是知道丁川在自己身上花了大本钱的，光他知道的金银珠宝就至少有二十多车。每次看到这些钱，他就两眼放光，可是丁川却为了让他成为皇帝卫队的统领，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了别人。

    现在自己终于当上了统领，这可都是用钱铺出来路啊。李卫知道自己就算把皇帝卫队的统领当到死，也赚不到那二十几车的金银珠宝，丁川如此资助自己，完全就是亏了大本。因此他在内心更加感激丁川，如果说在李卫的心中有个效忠排名榜的话，丁川的名字肯定排在李纯祐的前面。

    如今质子军和皇帝卫队，一支控制在李安全手中，另外一支控制在韩忠卫手中，整个皇宫就不再属于李纯祐了。再加上有罗太后的配合，李纯祐的帝位随时都有可能不保。现在韩忠卫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让帝位顺利交接。

    要让帝位顺利交接，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的归属非常关键。这个统领之位，韩忠卫不但要拿下来，而且还必须要由毕再遇来担任。另外京师卫戍部队的中级将领也得由他自己的人来担任，也就是说，韩忠卫要把京师卫戍部队牢牢控制在自己的各，绝对不能容他人染指。

    京师卫戍部队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大的『操』练，但这个月的『操』练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之事。当统领何桂秋站与几位副统领、部将等将领站在点将台上检阅部队时，点将台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威力将整个点将台炸成了一个大坑，至于站在点将台上的人，则成了一堆碎肉，想要将他们“物归原主”都不太可能。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京城，身为京师卫戍部队的大小将领竟然被一锅烩，而且还是当着几万人的面，简直让大夏朝廷颜面尽失。李纯祐更是暴跳如雷，这是在打脸，打他李纯祐的脸。堂堂京师重地，先是皇帝卫队被人如入无人之境，身为统领的盔甲都被盗。现在更惨，原本应该卫戍京师的京师卫戍部队，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大小将领炸成碎片。

    最令李纯祐抓狂的是，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搞的鬼，直到现在，更是连他们是怎么死的都没查清原因。

    “不行，此事必须严惩必须严惩”李纯祐在宫中大发怒火，要是不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他这个大夏皇帝就再也无脸面去见自己的子民了。

    “皇上，现在看来要让京师的捕快查清案情显然不太可能了。”吕中昨天晚上又收到丁川送上的一车金钱，而丁川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吕中帮着说几句话而已，这样的好事，吕中当然不会拒绝，既能取悦于李纯祐，又能有一车金钱的好处，他不做才是傻子呢。

    “那依你之见呢？”李纯祐对吕中非常信任，许多朝廷大事他也经常与吕中探讨。

    “出皇榜，让天下贤能来查。”吕中说道。

    “出皇榜？”李纯祐有些意外，中兴府的知府已经向他保证十天之内破案，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看来十天之后，那个倒霉蛋知府就得滚蛋了。

    “对，能破此案并将贼人缉拿归案者，就以京师卫戍部队统领以待之。”吕中说的很笃定，好像这件事早经过他深思熟虑似的，其实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

    李纯祐可不知道吕中只不过是传达丁川的意思，他一想觉得吕中说的一定道理，这件案子必须要破，而且还要尽快破获。但将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之位让出来，这让他有些拿不准。

    “吕中，以统领之位相待，是不是太过儿戏了？”李纯祐问。

    “皇上，何统领已经在这次爆炸中死了，统领终归是空缺，能破此案者，能力出众就不用怀疑了，如果能在短时日内将真凶抓到，说明他对皇上之事非常用心，当然对皇上也很忠心了，许他个卫戍部队的统领也不为过。”吕中微笑着说道。

    “你说的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些一点道理，朝中大臣对此事是无可奈何，看来只能从其他地方选择贤能了。”李纯祐想想也是，如果那人到时不能胜任卫戍部队统领之位，自己随时可以将他罢免吧。京师卫戍部队不像质子军和皇帝卫队，统领之人必须慎之又慎。

    大夏朝中大臣对于李纯祐的提议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件案子必须要尽快破获，否则的话，恐怕就不是颜面的问题，恐怕整个大夏的百姓都会议论纷纷。

    皇榜刚张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揭了。揭榜之人正是来自黑城的毕再遇。当然，现在他的身份是黑城护卫队统领，手下那也是有近五千人马。

    对于毕再遇的身份，李纯祐倒也没有怀疑。相反，他还很感兴趣。黑城的护卫队统领？想到黑城，李纯祐才记起黑城可侯钟卫，自从他去了黑城之后，自己就没再见过他。没想到现在他的统领竟然会来京师揭自己的皇榜，好，只要这个毕再遇有能力，到时就将他拉拢过来，让钟卫大失颜面。

    毕再遇敢揭皇榜，当然是有备而来。在他揭下皇榜的第二天，他就查出了真凶。原来这是一伙蒙古人干的，不但如此，毕再遇还成功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并且带人将他们一举拿下。只是很可惜，那伙蒙古人因为负隅顽抗，全部被『乱』箭『射』死，一个活口也没有找到。幸好毕再遇在那里发现了他们的作案工具，原来这是否一种新型的火器，人可以在几十丈外控制火器的爆炸，要不是这样，还真没有人相信毕再遇已经破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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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交换条件

﻿    第241章交换条件

    毕再遇的能力是无需置疑的，但他在上任之后并没有马上整训京师卫戍部队，而是先向李纯祐效忠。果然，这一招立马赢得了李纯祐的欢心。原本李纯祐就想着要如何拉拢他，现在毕再遇主动向自己靠拢，正合他意。至于毕再遇提出，要将自己的老部下带几名来京师，李纯祐更是连想都没想，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毕再遇跟李纯祐说只调数名手下来帮忙，实际上他第一次就将一百五十名护卫调到了京师卫戍部队。这一百五十名护卫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对于行军布阵、兵法韬略也是很熟悉，绝对可以当一般将领使用。

    而这还只是第一步，在一个月时间内，毕再遇一共调了五百名护卫来协助自己。很快京师卫戍部队的大小将领基本上就成了毕再遇的人，而京师卫戍部队也成了韩忠卫的编外部队，只要他一声令下，绝对是指哪打哪，哪怕前面是皇宫内院，都会一往无前，进攻到底。

    如今中兴府三支军队，质子军控制在李时针手中，皇帝卫队的统领是丁川手下的李卫，而京师卫戍部队更是被毕再遇直接控制，如果说现在李安全想要将李纯祐拉下马，那韩忠卫给他的助力也许多罗太后还要大些。

    如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却是由李安全来定。最后李安全选择了个大吉大利的日子，九月初十，李纯祐被禁锢在皇宫内，然后很快被禁锢起来。而罗太后也发出懿旨，废除李纯祐皇帝之位，将李安全立为大夏新的皇帝。

    一切行动进行得风平浪静，没有想像中的血雨腥风，朝中的大臣在得知消息后，一切已尘埃落定，无可更改。他们就想再去见李纯祐一面也不可能，除了李安全之外，就算是罗太后现在也不知道李纯祐被关在哪里，唯一能确定的是，李纯祐还活着。这也是罗太后答应政变的条件之一。

    当李安全第一次坐在那把龙椅上时，那种傲视天下大权在握在感觉真是太好了，平常朝中的那些大臣在自己是郡王时，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但现在却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生杀予夺全凭自己一己之力，要是父王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不知道会多开心。

    新皇登基有许多事情要做，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西夏是李安全时代，朝中的重要职位必须要换成自己的人。而中兴府因为所有的军队都控制在自己这边，一切新旧交替也进行得很平稳，中间虽然也有几个忠于李纯祐的大臣想扰乱，可没有军队的支持，还在没开始搞出名堂就已经被镇压。

    现在唯一令李安全困惑的是金国的诏书，西夏因为外交原因，采取的是附金联宋，西夏的皇帝必须要有金国皇帝的诏书才算是真正得到了承认，否则就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金国皇帝完颜璟却不太愿意承认李安全的身份，他身为在任的皇帝，对于篡位的皇帝内心是非常抗拒的。因此就算西夏隔三差五的来催促，那份诏书他还是迟迟没有下，他希望西夏还有变数，最好是那个李纯祐能咸鱼翻身，让自己免了这道诏书。

    金国的这道诏书不下，让李安全忐忑不安，如果自己才刚刚成为皇帝，除了中兴府以外，其他州府还并没有完全忠于自己。这份诏书下的越迟，变数就越大。李安全心急如焚，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李安全突然想到了完颜珣，他可是完颜璟的大哥，而完颜珣与韩忠卫的关系非常好，如果请韩忠卫出面，也许诏书就能快一些下来，自己也能光明正大的当这个皇帝了。

    韩忠卫还在成都府，李安全只好将范正叫来，现在范山已经不是越王府的总管，他被毕再遇召到了京师卫戍部队，如今手下管着千多人，正经的将军。这样的事，李安全完全可以叫丁川来商量的，但他还是习惯与范山商议。

    “范将军，在京师卫戍部队还习惯吧？”李安全微笑着说道。

    “多谢皇上，末将很适合军队的生活。”范山原本就是护卫队的一员，现在重回军队，而且手下还有一千多人，他不知道多爽呢，如今这个职位，让他非常满意。

    “范将军，如今朕有一事烦恼，还望你可以帮我。”李安全随口说道。

    李安全虽然说的随意，但范山却不敢怠慢，如今李安全今非昔比，郡王与皇帝是有着天壤之别。

    “皇上有什么事吩咐就是。”范山已经适应了李安全的身份，也很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大夏是金国的属国，每次新皇登基金国皇帝都会下一道诏书，以示承认。而朕登基之后，金国的诏书却一直没有下，朕每日忧心如焚啊。”李安全眉头紧丰蹙，这件事要是再不尽快办妥，到时谣言四起，后患无穷。

    “这样啊，恐怕此事我是无能为力，倒是侯爷……”

    “没错，此事我正想请韩兄弟帮忙。”李安全登基之后对韩忠卫其实还是有些不满的，虽然现在自己是皇帝，但远在宋国的韩忠卫至少分走了自己一半权。虽然他在朝中并没有安插自己的人，但是现在中兴府的三支军队有两支被他控制在手中，经过这次政变和镇压几次大臣的叛乱，他已经对控制军权深有体会。现在中兴府的军队主要被韩忠卫的人控制，自己这个皇帝总觉得屁股下面坐着一枚火器似的，随时都会爆炸。

    “末将也正有此意。”范山是知道韩忠卫与完颜珣的关系的，别看完颜珣是金国的大皇子，可是他却是自家公子的徒弟，完颜珣在公子面前，那可是毕恭毕敬，一点脾气也没有的。

    “如果韩兄弟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转告。”李安全现在已经尝到了韩忠卫的厉害，前面他布的几枚棋子，看似无意，但现在看来，他是大有深意，这次登基，看似是因为太后支持自己才成功，但实际上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是立了大功的，特别是在对付那几名大臣的动乱时，更是出兵神速。

    而韩忠卫更是一个从来不吃亏的主，自己这次让他去金国活动，不狮子大开口才怪。因此李安全才有这么一说。

    “一定转告。”范山此时无法承诺什么，只能做一个传声筒。

    韩忠卫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消息，信鸽从中兴府到成都府，五六个时辰足够了。虽然中兴府与成都府隔着千山万水，可是对于长了翅膀的信鸽来说，那是毫无阻碍的。

    “好，终于求到我头上来了。”韩忠卫拿着字条，笑呵呵的说道，对于西夏皇帝的交替，他也是做了功课的，必须要得到金国皇帝的承认才算是功德圆满，否则的话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而韩忠卫早就给完颜璟打过伏笔，对李安全来说是棘手之后，而在韩忠卫看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上次在完颜珣来买那四万枚地雷和两万枚手榴弹时，韩忠卫就说过，要向金国皇帝完颜璟讨个人情，让他在能力范围内无条件帮自己办一件事，当时就是为李安全作着准备呢。

    现在韩忠卫需要做的就是向李安全提条件，对于这个条件，韩忠卫也早就了然于胸，他并不向李安全要疆土，只要军权。韩忠卫要求李安全答应将西夏北方与蒙古交界的黑山、黑水、西平这三个军司的部队交给自己。这三个军司控制的地方几乎占据了西夏的一小半土地，虽然那些地方都不算富裕，但军事位置非常重要。

    韩忠卫也给李安全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在信中，韩忠卫与他分析了天下大势，蒙古人的趋起已经势不可挡，自己要这些地方也只是想未雨绸缪，而且韩忠卫承诺，再也不会发生让蒙古人长驱直入的情况，一旦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韩忠卫承诺将退出所有军权。

    中兴府原名兴庆府，在前几年的时候，竟然被北方的蒙古人突击边关，一路杀到兴庆府城下，后来李纯祐才将兴庆府改为中兴府。但就算是这样，西夏人对蒙古人也有着深深的恐惧，而且这种恐惧是由上而下的。韩忠卫相信，自己承诺不再让西夏遭受蒙古人的蹂躏，这一条必定可以打动李安全的心。

    事实上李安全在看到韩忠卫的信后也确实很心动，黑山威福军司的驻地就是现在的黑城，早已经落入韩忠卫手中。而黑水镇燕军司和西平军司都与蒙古接壤，对于能否战胜蒙古人，西夏军队都没有太大的信心。而现在韩忠卫主动提出来帮西夏守卫边疆，成，则可让西夏免遭战火涂炭，败，则可以让韩忠卫离开西夏，这样的条件对李安全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没多想，就答应了韩忠卫的要求。

    不但如此，李安全干脆连北上六个州的知州和下面的县令知县都让韩忠卫派人去接任。李安全承诺，这六个州在十年之内免除赋税，反正这些州因为地薄物稀，也没缴过什么税，李安全也落得做顺水人情。

    李安全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将西夏北方六个州的地盘送给了韩忠卫，包括这六个州的百姓和军队，这三个临军司约有十五万人马，只要韩忠卫能控制得了，也算是送给了他。

    李安全如此的“大手笔”，韩忠卫也不能不有所回报，他马上令人飞鸽传书给完颜珣，让他兑现诺言，请完颜璟马上下诏，承认李安全的身份。

    自己一下子拥有了近半的西夏国土，韩忠卫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在成都路待下去，必须尽快赶回西夏。但在去西夏之前，韩忠卫觉得还需要从宋国带些人去才行。一下子有十五万的军队和六个州的地盘给自己，需要多少人去帮自己统领和治理？现在的人不知道人才的重要，可来自未来的韩忠卫却知道人才的可贵。

    自己这一将的人马，韩忠卫没打算再放手，他决定全部带去西夏。但西夏主要是以骑兵为主，韩忠卫马上让丁川给自己准备六千匹良马送来成都府。如果说韩忠卫可以当李安全掌半个家的话，那丁川现在也绝对可以帮韩忠卫掌半个家。六千匹战马放在平时可能需要半年时间才能遮遮掩掩的送来宋国，但现在韩忠卫一句话，李安全再发一道圣旨，光明正大的就将六千匹训练有素的战马送到了成都府。

    六千匹战马一进宋国，沿途的将领见了就没有不流口水的。每年宋国才引进一万匹左右的战马，而现在一下子就涌进来六千匹，说不羡慕，那绝对是骗人。可惜，接收战马的韩忠卫来头太大，赵扩亲自下了诏书，这六千匹战马必须一匹不少的全部送到成都路中路军第一将。因此战马引来的口水再多，也只能任它白流，仅仅十天时间，六千匹战马就到了韩忠卫的军营。

    韩忠卫将孙树培和宋子民这两名副将找来，让他们赶紧制定训练计划，从今天开始，第一将的军卒就要从步兵改为骑兵。而且韩忠卫承诺，只要训练达标，每人都可以升官，包括孙树培与宋子民。

    说到升官，宋子民立马两眼放光，“将军，不知是否真的可以升官？”

    “当然，只要有真才实学，不要说一个正将，就是统领、都统领，甚至制置使、安抚使也未必不可能。”韩忠卫笑着说道，十五万军队，哪怕是将自己的几千护卫卫全部稀释进去也不能完全掌控，何况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关系重大，也必须让可靠的人进去当中级将领。而且自己也得保留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部队，以防万一。

    “真的？”韩忠卫这张饼画得太大，就连宋子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统领，都统领，如果没有发生战争，根本就不可能由他们这样的人去担任。何况统领以上就一般是文官担任，他们这些武将又岂敢痴心妄想。

    “难道还是煮的？本将什么时候说过的话不作数了？只要你们跟着我，升官发财那是指日可待。”韩忠卫笑道，只要他们去了西夏，就必须紧紧围绕在以自己为中心的周围，只要抱紧了自己的大腿，他们才能保证升官和发财，否则两样都不可能。

    其实在第一将就有现成的例子，孙树培、牛大力等人不都是因为向韩忠卫效忠而升了官吗？现在到了宋子民选择的时候了，如果他还像过去那样阳奉阴违，恐怕韩忠卫也不会将他带到西夏。

    六千匹战马到第一将前，终究还是被赵彦逾拿走了三百匹，一来他是韩忠卫未来的老丈人，二来他是成都路最高的军事长官。再加上韩忠卫的第一将中还有支二流部队，在韩忠卫眼中，这支二流部队已经没有资格再跟着自己。因此少三百匹马，对韩忠卫的影响并不大。如果自己还在宋国，那只能带上他们，但这次去西夏，非精兵强将不行。

    “将军，我宋子民这一百多斤算是卖给你了，从此以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过火海，只要将军一句话，我宋子民万死不辞”宋子民没有多想，就下定了决心。

    “将军，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看我以后的表现便是。”孙树培坚定的说道。

    “好，骑兵的训练与步兵完全不同，你们要抓紧时间，我只能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内，练出来了，就跟着我走，练不出来，原来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韩忠卫交待道。

    “将军放心，每人两骑马，马换着骑，人可以不训练，两个月之内我们一定会训练出一支精悍的骑兵。”宋子民拍着胸脯保证，这次的马匹足够每个人分到两匹的，每天训练八个时辰，把二个月当成四个月来用，要是再训练不出个样来，就只能说明不能造就了。

    韩忠卫没有多说，他留下来的一百名护卫原本就精于骑射，在他们帮忙，如果二个月之内练不出来，那就真的只能怪他们自己不争气。现在机会韩忠卫已经给了，能不能抓住机会，就要看他们自己是否勤奋了。

    韩忠卫之所以给了两个月的时候，除了第一将还需要大量训练之外，他还得办妥几件事。第一就是要将赵煜婷娶到手，虽然韩忠卫不是色中饿鬼，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在尝过那种滋味之后，都是一个德行：欲罢不能。现在自己要回西夏，那就只能将赵煜婷带走。而不给她一个名分，是根本不可能将赵煜婷带在身边的。

    另外就是得回临安向韩侘胄和辛弃疾要人才，十五万军队，韩忠卫想想都觉得恐怖，而要让他一个人来统率，说句心里放，韩忠卫还真是有些怵。原本毕再遇要是能给自己当帮手，那韩忠卫还没这么担心。可现在毕再遇已经是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那支部队必须要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将领坐阵，韩忠卫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既然自己手下杰出的将领不多，就只好在宋国打主意。虽然历史上宋朝，特别是南宋在军事上的表现都是一番软弱无能的样子，但韩忠卫现在已经知道，其实宋国杰出的将领还是有的。只是宋国一向坚持重文轻武，就算是带兵打仗，那也得文臣领兵，因此并不是宋国没有良将，而是赵太祖的祖制害人不浅。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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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人才

﻿    第242章人才

    韩侘胄天一黑就将辛弃疾拉到了韩忠卫的钟府，韩忠卫已于今天回到了临安，回来后就让人给他们带了口信，让他们晚上在钟府会面，有要事商议。

    “韩大人，不知道韩兄弟有何要事与我们商议？”辛弃疾一到钟府后面的秘室，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我哪知道，他回了京城，我也是刚刚知道。”韩侘胄也是一头雾水，最近成都路也没发生什么事啊，难道那六千匹马被人截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早就收到了信，韩忠卫也不会等到晚上才来见自己，恐怕早就冲到枢密院兴师问罪了。

    “父亲，辛老哥。”

    他们说话的时候，韩忠卫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卫儿”

    “韩老弟”

    “刚才陪我娘吃了顿饭，来晚了。”

    “你是有了亲娘就忘了亲爹，臭小子，说吧，将我们召集来有何要事？”韩侘胄笑骂道。

    “当然有要事，这段时间忙于西夏之事，也没来得及跟你们通气。”

    “西夏？你说西夏之事你也有参与？”辛弃疾突然惊喊，西夏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皇帝被人活生生的赶下去，整个天下都被惊动了，就连他这个临安知府也对这件事知之甚详。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跟韩忠卫有关。既然这件事与他有关，那他肯定是参与者

    “当然，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来。”韩忠卫笑笑道。

    “卫儿，西夏政变你真的参与了？可你这段时间都在成都路啊。”韩侘胄也很震惊，但很快他就回味过来，韩忠卫不会是跟自己撒谎了吧。

    “虽然我人在成都路，但李安全之所以能登上帝位，我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你们无需置疑，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韩忠卫娓娓而谈，韩侘胄和辛弃疾不知不觉嘴巴在慢慢张大，到最后完全可以塞下一只鸡蛋，而他们的眼睛更是瞪得要与牛眼一比高低……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我这回来就是想请你们给我多介绍点贤才，好帮我去治理属于我的六个州。”韩忠卫好不容易才将整件事的始末全部告诉了他们。

    侯爷、护卫队、皇帝卫队、京师卫戍部队、金国皇帝的诏书、地雷、手榴弹……这么多事情很多都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直到韩忠卫说完，他们也过了好长一会才回过神来。

    “卫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吧？”韩侘胄望向韩忠卫的眼神非常复杂，他以前只是认为自己这个儿子很会赚钱，但现在看来，自己严重低估了他的能力，他这哪是赚钱，简直就是抢钱。那地雷才几贯的成本，可他卖给金国三十贯，人家还得求着他卖，否则有价无货而西夏皇帝更是他一手推上帝位的，这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

    就算是他们，一开始也是半信半疑，看到韩忠卫说得这么笃定，而且他所说的事情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再加上事情也确实发生了，他们才会最终确信。

    “我的天啦，这么说来，西夏北边六个州，包括军政民都由你一人说了算？”辛弃疾终于回过神来，原来他就觉得韩忠卫终非池中之物，但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一朝化龙，竟是如此的龙吟虎啸。

    “当然，治理地方倒没什么，主要是军队，黑山监军司与西平临军司加起来有十五万人马，仅靠我的那点人无论如何也是不够的，特别是统帅，我希望有信得过而且有能力的将领帮我。另外我在成都路的中军第一将，只要他们能成为合格的骑兵，我想也全部带到西夏，让他们担任低级将领，这样过得一年半载，那十五万军队才能算是真的属于我。”韩忠卫说道。

    “看来我是老啰，卫儿，你改名换姓，无声无息的在西夏成了可侯，而且手底下还有几千的军队和一个州的封地，现在更是控制了西夏北方六个州，近二十万军队。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韩侘胄长叹了一声，自己这个儿子真是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韩兄弟，我记得官家之所以会提前登基，就是因为你在背后出了大力，如今西夏皇帝更是你一手推上帝位的，下次不会轮到金国皇帝了吧？”辛弃疾开玩笑的说道。

    “卫儿，你不会真的又要换金国的皇帝吧？”韩侘胄也吓了一跳，现在他完全相信以韩忠卫的能力，绝对可以控制金国皇帝的交替。

    “父亲，辛老哥，难道你们以为我是神仙不成？”韩忠卫哭笑不得，金国虽然自己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却还没有大到可以控制皇帝上位的地步，要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整个天下都落入自己手中了？

    “韩兄弟，你这次是不是准备亲自去西夏？”辛弃疾这才想来韩忠卫将自己叫来应该不会是听他说他的传奇之路。

    “不错，除了我自己去西夏之外，我还想将我的中军第一将合格的骑兵全部带走，让他们去担任中低级将领。另外我还需要几名杰出的将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的推荐没有？”韩忠卫问，这些人去西夏是不能见光的，甚至到了西夏都要改名换姓，因此才将他们秘密的叫来。

    “第一将的人你全部带走没有一点问题，但杰出的将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算有，他们也都在朝中任职，岂能随意跟你离开？”韩侘胄眉头一皱，让第一将走完全没有问题，只要跟赵彦逾说清楚，相信他会配合的，这件事无需惊动朝廷。但要找贤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正如他所说，可遇而不可求。

    “辛老哥，你不说话，是不是有合适的人要推荐给我？”韩忠卫也知道一下子要找到杰出的将领是非常难的，但辛弃疾本身就是武将出身，又是文坛领袖，再加上他广交天下朋友，说不定还真的有适合自己的人呢。

    “我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虽然他年轻，但以后绝对是一代良将。”辛弃疾对韩忠卫的敏感很是诧异，自己只不过在脑海中回想有没有合适他所需要的人，但韩忠卫却一言道了出来。

    “辛大人，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俊才？”韩侘胄也很感兴趣的问。

    “江西提点刑狱杜颖之子杜杲”辛弃疾轻轻颌首道。

    “江西提点刑狱杜颖之子杜杲？这个人我听说过，一开始他被安排在海门盐场供职，未上任即被福建提点刑狱陈彭寿召去代理闽尉，之后又被江滩制置使李珏聘为幕僚。现在应该还在李珏那里当幕僚，此人听说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韩侘胄对朝中的官员非常熟悉，虽然他不是在吏部尚书，可如今他的权力比吏部尚书要大得多，对官员的熟悉程序也比吏部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错，就是他，虽然让他一时统领十几万的军队可能还不是很能胜任，但只要给他一段时间，我相信他会是你很好的帮手。”辛弃疾说的很笃定，看来他也很看书这个杜杲。

    “好，只要有能力，我一定会他机会让他一展抱负。”韩忠卫眉头一扬，喜形于色，这个杜杲既然能得到辛弃疾的大力推荐，那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现在可是别人的幕僚，想让他来帮你，得请韩大人出面才行。”辛弃疾笑道。

    “这没有问题，我与江淮制置使李珏还是有点交情的，只要我开口，相信他不会拒绝。”韩侘胄笑道，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帮到韩忠卫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开心。要知道现在韩忠卫所做的每一件事，他自问都无法做到，刚才听了韩忠卫述说，他都有点佩服起自己这个儿子来了。现在可以帮他的忙，很是觉得荣幸。

    “韩老弟，要是你没推荐我当这上临安知府就好了。”辛弃疾突然感慨万端，自己一心报国，可是现在却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现在韩忠卫却走在自己的前面，他的目标很明确，西夏对大宋将来的北伐肯定是有影响的，如今能趁着李安全上位而将手伸到西夏，并在不久的将来将西夏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对以后的北伐不知道有多少重要的影响。

    “辛大人，你在临安帮我不也是一样吗？”韩侘胄其实何尝没有与他一样的想法，只是他的位置更加敏感，要实现韩忠卫远交近交的策略，自己就必须在这个位置待下去，甚至还必须走要更高的位置。

    “是啊，我们都是身不由己，韩老弟，正事谈完了，是不是可以先去外面喝一杯，你这里的大可葡萄酒可是名扬天下，我早就想喝了。”辛弃疾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只要是为北伐出力，又何必在乎是在前线打仗还是在后方协助呢。

    “葡萄酒你随时可以来我这里拿，这次回京城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正事谈完，韩忠卫说起了自己的私事。

    “还有什么事？你如今这么能干，要钱，说你是天下首富也不为过，要权，除了官家之外，天下就没有比你更有权势的人，要人，你手下的军队就有十几二十万，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帮上忙的？”辛弃疾见帮韩忠卫解决了难题，心情甚是欣慰，不由揶掄的说道。

    “这件事你们一定可以帮得上忙，我想尽快完婚……”

    “你要结婚？这是好事啊，但这件事我可帮不了你。”辛弃疾见韩忠卫脸红，很是好笑。

    “卫儿，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以前不喜欢结婚的话，为何如今却要急着办这件事呢？”韩侘胄哪里知道韩忠卫早就爬上了赵煜婷的床，对于个中滋味，无论是韩忠卫还是赵煜婷都是欲罢不能，他们两个当然双宿一起飞，每天都共度良宵了。

    “嘿嘿，纯属个人原因，纯属个人原因。”韩忠卫岂会将个中原因说出来，虽然他来自现代，但这样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如今的身份非比寻常，早点结婚生子也属应该。”韩侘胄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看上去自己也算是威风无比，但与韩忠卫所建立的功业相比，就要逊色得多，既然韩忠卫想要成家，他也没有道理拦着。

    “一切但凭父亲作主。”韩忠卫站起来向韩侘胄行了一礼，恭谨的说道。

    有韩忠卫雄厚的财力做依仗，他的婚礼举办得隆重而低调，虽然他的婚礼是在临安举行，但是包括成都路中军第一将以及西夏的皇帝卫队、京师卫戍部队、黑城护卫队和整个黑城的百姓都间接参与了他的婚礼。

    成都路中军第一将的全体军卒在韩忠卫结婚那天全体放假休息了一天，而且当天的伙食异常丰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只要是市面上能找得到的，他们都有得吃。而且每个人在那天都拿到了一个很厚的红包，相当于平常他们两个月的奉禄。从宋子民、孙树培到下面的普通军卒，都是说不出的高兴。当然，有的人只是因为看在有吃有拿的份上，而像孙树培、牛大力等人则是衷心为韩忠卫感到高兴。

    西夏的皇帝卫队、京师卫戍部队和黑城百姓和护卫队的待遇与中军第一将的待遇差不多，他们也像第一将那样，许多人是衷心为韩忠卫高兴，而一部分人只是看在能休息并有吃有拿的份上才开心的。

    韩忠卫完婚之后，辛弃疾介绍的杜杲终于在韩侘胄的努力下来到了临安。杜杲约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一表人材。韩忠卫与他见面之后，谈到军队的事，没想到杜杲真的是熟读兵法，对军中之事非常熟悉。而且此人并不是死读书，对兵法和战阵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韩忠卫要不是有后世那些经验作为依仗，还真是会被他折服。

    但就算是这样，韩忠卫对他也很满意，在韩忠卫看来，杜杲是一个绝对不亚于毕再遇的良将。毕再遇的能力韩忠卫是深有体会的，能与他相提并论，这可是自己的运气。

    “杜大哥，西夏的情况你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不知你可有兴趣与我一起去西夏干一番事业？”韩忠卫与杜杲聊了几个时辰，早就与他以兄弟相称。韩忠卫对杜杲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以“钟卫”的名字在西夏开大可水泥厂说起，一直到最近将李安全扶上帝位，甚至就连护卫队是黑风寨土匪的身份也没有隐瞒，韩忠卫一直以来就觉得，要想让别人信任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诚相待。

    “韩兄弟，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要求你带我去西夏开创一番事业，你在那里有六个州的地盘还有十几万的军队，想想都觉得兴奋。”杜杲早在韩忠卫介绍他在西夏的情况时，就跃跃欲试，他在宋国最多时也就十来名手下，学了那么多兵法却一直无用武之地，想想都觉可惜。现在有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想不动心才怪。这就像一个武林高手见到一本天下无敌的秘笈一样，又或者一个色中饿鬼见到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绝代佳人站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蹂躏一样，可以这样的，就算韩忠卫不开口，他也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去西夏的。

    “好，既然你很有兴趣，那我就得先考考你，如果让你来领兵，你会带多少兵？另外你得用什么办法才能将西夏的党项人治得伏伏贴贴？当然，前提得是不仅要保留他们现有的战斗力，而且还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我的要求不高，能与蒙古人二对一处于不败就可以了。”韩忠卫知道，无论是谁，得知自己可以一下子统领一支上十万的队伍，心情都会激动的，杜杲现在纸上谈兵很厉害，就是不知道他实践能力如何。

    “要问我能带多少兵，汉朝的韩信早就替我回答了，多多益善。至于用什么办法才能收服那些党项人，我现在人在临安，暂时还不能回答你。但我相信，长则三月短则一月，所有的军队都会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暂时也没办法告诉你。”杜杲想了想之后，才缓缓说道。

    “好，很好，你可以跟我去西夏了，我决定让你当大都统，黑水临军司、西平临军司的人马都交由你来统领。”韩忠卫说道，如果杜杲大包大揽，也许他就会犹豫不决，现在杜杲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对于他有这样一个态度，韩忠卫很欣慰，辛弃疾果然没有介绍错人。

    韩忠卫完婚后不到半个月，他就启程去了西夏，这次除了身边有一百名护卫之外，还多了一个杜杲。现在韩忠卫的重要手下几乎都在中兴府，韩忠卫也准备先去中兴府，一是向李安全祝贺，二是将杜杲介绍给手下们，第三当然是向李安全要属于自己的东西。

    韩忠卫的信到了完颜珣手中之后，完颜珣这才知道韩忠卫也许早有图谋，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早就挖好了坑，自己若是还想以后再向他买地雷和手榴弹，那就乖乖的兑现承诺吧。因此就算完颜璟再看李安全不顺眼，那些诏书也只能迅速的下到中兴府。完颜璟的诏书一到，李安全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当了西夏皇帝。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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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拉动经济

﻿    第243章拉动经济

    因为是韩忠卫亲自介绍的缘故，在中兴府的黑城老人都对杜杲非常客气，唯有毕再遇是真心诚意的与杜杲交上了朋友。他们两个也许是惺惺相惜的缘故，一见如故，见了面之后就就连韩忠卫也被他们抛之脑后，两个人在房间内谈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出来。

    而韩忠卫趁这个时间去了皇宫拜见李安全，在来西夏之前，韩忠卫就让本川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送到皇宫。

    “黑城可侯拜见圣上。”韩忠卫要见李安全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他想见，随时都能见到。

    “韩兄弟，免礼免礼。”李安全远远见到韩忠卫，马上就亲自迎了上来，虽然自己贵为皇帝，但却不能在韩忠卫面前拿捏。抛开他对自己的助力不说，如今皇宫之内可还有三千重甲骑兵随时听候他的调遣，无论谁坐在龙椅上，对这样的人物都得以礼相待。再打个比方，中南海中如果有三千辆坦克，而且只听一个人的号令，那这个人见到最高领袖，最高领袖敢在他面前摆架子么？

    “圣上登基，微臣没来得及赶回来观礼，真是失礼之极。这次微臣送的礼物，不知道圣上喜不喜欢？”虽然李安全对韩忠卫彬彬有礼，但韩忠卫却不会在他面前嚣张跋扈，完全没有必要嘛。

    此次韩忠卫并没有送给李安全什么重要的礼物，但却绝对是个新奇的玩意儿，一个席梦思床，而且是特制的那种，足有三米宽四米长。这件礼物韩忠卫觉得送给李安全最是贴切不过，李安全之所以能登上帝位，“床”的作用功不可没。因为床，他才与罗太后打得那么火热，因为床，罗太后宁可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下皇帝的宝座，也要扶李安全上位。

    “喜欢，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比我更喜欢。”李安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罗太后确实比他更加喜欢那张弹性十足的床。那张床比他以前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要更加柔软，更加舒服，一躺上去就不想下来，床是昨天晚上送来的，当天晚上，他就与罗太后在上面狂风的折腾了一个晚上，两个人都非常满意。

    “那我就放心了，圣上，金国的诏书已经到了吧？”韩忠卫问，其实金国的诏书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到了西夏，韩忠卫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现在他这样问，只不过是想提醒李安全兑现他当初的承诺罢了。

    “诏书到了，非常感谢你，韩兄弟。北方六个州你随时可以去接收，另外黑水监军司、西平临军司的人马，你也随时可以派人去统领。但是韩兄弟，你也得信守承诺，如果一旦蒙古人攻破了你的防线……”

    “圣上放心，除非我的人全部死绝，否则蒙古人必不能南下一步。”韩忠卫信誓旦旦的说道，只要李安全敢将北方六个州交给自己就够了，当初李安全答应分自己半壁江山，看来他也没有忘记当初的诺言。

    虽然西夏北方的那六个州属于穷山恶水的地界，但是韩忠卫不在乎，再贫瘠的土地，他也有办法让它变得肥沃，再穷困的百姓，他也有办法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当然，在程序上，李安全当然不会公开下诏将那六个州赐给韩忠卫，他要是敢这样的话，恐怕就算他将中兴府的军队都控制在手中，天下也会一片大乱，他的帝位就算是铁做的也会融化。

    西夏北方六个州的知府以及下面的知县以及所有的官员都由韩忠卫的人来担任，他需要做的就是在中兴府走个程序。而军队的事就更简单，李安全一口气将黑水临军司和西平临军司正将以上的官员全部调离，任由韩忠卫任命，只不过也需要到枢密际走个程序罢了。

    这样的操作方式也是很合韩忠卫意的，他也不想将这种事搞得太高调，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看来自己还得回去宣扬保密观念，要是传得沸沸扬扬，恐怕反而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韩忠卫从宫中出来后，毕再遇与杜杲还在兴高采烈的聊着，要不是见他们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真会怀疑他们是否有断袖之癖。

    “两位先停停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聊，毕再遇，你让人去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来这里一起开个会。”韩忠卫说道，这次真是有些大意，幸好原本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不多，只要叮嘱下去，相信不会有外人知道。

    因此为李安全几乎将黑水临军司和西平监军司中高级将领全部调离，杜杲虽然年轻，但有韩忠卫的支持，他这个都统领的位子是牢不可破。再加上调走的那些将领全部由韩忠卫的亲信来替换，而这些将领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他，因此军队的事很快就实现了平稳过渡。

    可民政却是个烂摊子，原本北方驻扎着这么多军队，每个月光是军用物资和军卒的奉禄就是个天文数字。而这些又能带动周围上百万百姓的消费，这才使得北方的这几座军事要塞充满生机。

    虽然现在韩忠卫也会给他们发奉禄，但是现在这十几万军队却不能随便再出军营。杜杲在和毕再遇聊过之后，再在京师卫戍部队参观了几天之后，决定采用韩忠卫发明的训练方式，先封闭式训练三个月。

    士兵们不出军营，街面上马上就冷清了不少，这下那几个地方官不干了。地方上的经济链的源头就在那些兵哥哥，他们不出来消费，店铺就没有生意，官府就没有税收，整个地方经济就会崩溃。

    “这倒是个难题，但是军队的训练绝对不能打扰，还是另外想办法吧。”韩忠卫望着将自己挡在家里的六个知府，眉头蹙得很紧。

    “侯爷，此事不能再拖啊，再拖下去要饿死人了。”黑水知府张正常急切的说道。

    “张知府，你也别急，军队是国家的基石，绝对不能拿来刺激经济。至于要让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我另有打算。”韩忠卫见张正常又要开始着急，连忙说道。

    韩忠卫手下的军事将领不少，但是行政官员就欠缺了。而且西夏虽然在官府间流行汉语，但实际上很多百姓还是说的党项话，这使得韩忠卫就不能从宋国直接派官员来帮他治理地方。因此这六个州的官员韩忠卫一个都没有更换，他这样做也是想安这些官员的心。

    事实上也证明韩忠卫的这一步走得很对，虽然军队是大换血，但是官府很平稳，这使得这六个州的官府一点也没有受军队的影响。这次要不是杜杲进行封闭式训练，他们甚至都不会来打扰韩忠卫。

    “另有打算？不知道侯爷有何良策？”张正常知道现在侯爷才算是自己的主子，至于京师的那一位，那就鞭长莫及了。

    “用基础建设来拉动经济。”韩忠卫一下子可无法想到什么良策，但后世的经验告诉他，想解决大多数百姓的生活问题，进行大投入的基础建设是最好不过了。

    “拉动经济？”今天张正常已经多次听到侯爷说到“经济”这个词，可是他却不是很明白这个词的用意。

    “简单的就是恢复街市繁华，我决定把北方六个州的官道全部改成水泥路面，而且还要建几间大的水泥作坊，这样的话，就不怕百姓没钱了。只要他们有了钱，就会拿去消费，街面也会很快繁荣起来的。”韩忠卫解释道。

    “太好了”张正常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经济”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基本意思他还是明白了。

    “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招募百姓，让他们以工代劳，另外我还会建几间大的纺织作坊。”韩忠卫说道，西夏北方基本上不能种植农作物，只能放牧。而对于动物的皮毛，他们只会进行简单的初加工，稍加硝制就将皮毛卖给那些皮毛商。

    羊皮是可再生资源，但在这个时代，韩忠卫发现，很少有人会专门去剪头皮，因此每只羊身上的毛，都只是一次性的，就是宰了羊之后，将皮剥下来，然后才能使用羊毛。这个时候羊毛的作用还只是羊皮的附属品，硝制好的羊皮主要用来做衣服，羊毛也没有特意剪下来。

    而宋国的纺织技术是最为发达的，可宋国的主要原料是麻纱和蚕丝，对于动物的毛发并没有进行纺织。而像羊、马等在宋国更是异常珍贵，一只羊的价格甚至可经媲美一匹马，谁会去拿羊毛来进行纺织呢？就算真的织出来，也没有人敢买吧？

    但在西夏则不然，这里肉贱而菜贵，在这里，蔬菜水果的价格是羊肉牛肉的数倍价格。韩忠卫这段时间也在属于自己的领地转了转，这里与他所看到了江南风景完全不同。到处都是平原草地，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农作物和水稻。倒是马、牛、羊随处可见。

    但是纺织作坊涉及到原材料的收集以及纺车的制作和纺织技术都需要时日来准备，原料倒好说，只要韩忠卫向牧民传播技术就可以。前世的时候，韩忠卫曾经去蒙古草原旅游过，而且还亲自实习如何剪羊毛，现在拿来教这些牧民应该是绰绰有余。但纺车和纺织技术就只能回宋国请人，这样的话至少就得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现在并不是剪羊毛的季节，冬天马上就要来了，现在把羊毛一剪，到时恐怕连羊自己都活不了。

    但是基础设施却是马上就可以开始搞，黑城的大可水泥厂目前基本上都是卖给了金国，现在韩忠卫要大肆修葺官道，就只能另外建厂。但是北方可用于建水泥厂的地方并不多，韩忠卫让张仲通派出水泥厂的技术人员四处查看，也只选了三处地方。

    但是令韩忠卫喜出望外的是，竟然在西平州发现了一处露天煤矿。而且这煤矿的存储量非常大，就算韩忠卫开个十家八家水泥厂红砖厂，一二百年都用不完。只是有一点，煤矿离城池有些远，而且不通路。但这些对现在的韩忠卫来说都不算问题了，如今各个州等着做事的人成千上万，从煤矿修一条路到官道，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发现煤矿之后，无论是水泥厂还是制砖厂，对燃料就不会缺乏了。韩忠卫当即决定在每个州都建一座大型红砖厂，每座砖厂至少需要一千人。而西平州的煤矿因为要供应其他五个州的煤矿，至少需要五千人。

    现在可没有现代化的运输工具，一切都要肩挑手提。虽然这里是平原居多，但是官道却并不平坦，因此马车的运输能力低下，一车马车的煤矿得配四五人才能保证一路畅达。

    但就算是花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张仲通还是不满意，他现在是北方六个州所有水泥厂和红砖厂的大总管，韩忠卫将拉动经济的重任交给他，自己就当了甩手掌柜。因此张仲通有所不满后，就只好来向韩忠卫抱怨。

    “侯爷，除了西平州外，其他五个州每十天才有二百车煤，这点煤根本不够红砖厂用啊。”张仲通一直待在黑城，虽然他没有去中兴府参与李安全政变之事，但在韩忠卫心中，张仲通绝对称得上心腹中的心腹。

    “不够就增加人手啊，现在这几个州没事可做的百姓可是多如牛毛。”韩忠卫笑道，自从西平发现煤矿，而且还是露天煤矿之后，困绕他的难题马上就打开了突破口。光是西平州的煤矿和红砖厂就要六千工人，再加上其他五个州的五千人，这就使得一万多人有了事情可干。而韩忠卫对他们的工资是进行日结，如果他们人在外地，就发给他们的家属，这样很快就见到了成效，现在那些知府至少就不会再来挡他的门了。

    “好，我看西平州的煤矿至少得增加十倍以上的人手。”张仲通点了点头，如今水泥厂还没有建好，官道就不好走，以后等有了水泥路，那时再用四轮马车运货，效率就要成百倍的增加。

    “十倍的人手，那可是五万人啊。”韩忠卫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虽然他不差钱，可如今这五万人的工钱可都得由他来付，就算他的钱再多，可要是平均分成五万份，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水泥官道没有修好之前，至少得保证五万人，红砖厂每十天至少得有二千车煤才能保证正常运转。”张仲通说道。

    “西平州一下子能招到这么多人吗？”韩忠卫问，五万人可不比五千人，这样看来，必须得在露天煤矿附近建一个生活区，五万人再加上他们的家属，相当于一个上等县了。

    “如果是一开始的话可能有些麻烦，但现在绝对不会存在任何问题。”张仲通笑了笑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听说是官府派差，以工代劳，不但一日三顿都有得吃，而且还有工钱发，习惯了被官府当免费劳役的西夏百姓哪能轻易相信？但是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工人的工钱一文也没有欠，而且还是按日发送，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西平州的人就都知道了。

    现在不要说招五万人，哪怕再多五万人，张仲通也能在十天之内招到。

    “好吧，招五万就招五万，等以后水泥路修好之后，他们正好可以转到纺织厂去做事。”韩忠卫没多犹豫，就同意了张仲通的请求。

    “侯爷真是高瞻远瞩。”张仲通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

    “狗屁，这段时间街面上的动静如何？”韩忠卫问，杜杲的封闭式训练对这几个州的经济还真是造成了很大的打击，韩忠卫前段时间抽空到街上去转了转，发现店铺虽多，但客人较少。特别是酒楼、茶肆等地，更是寥寥无几。

    “要比前段时间好了一些，但也只能说稍有起色。”张仲通在韩忠卫面前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实话实说。

    “哦，按道理军队虽然有十几万人，但是毕竟只占了一小部分，那些牧民应该都是有钱的主啊，难道他们不喜欢消费么？”韩忠卫问，前世的时候草原上特异，动辄就是千万富翁。

    “侯爷，谁跟你说那些牧民有钱的？我们黑城的那几个部落就不说了，这里也差不多，除了几个部落首领外，其他人都只是勉强混个温饱罢了。”张仲通说道。

    “好吧，算我说错了。为了刺激经济，我决定帮大宋买一批战马，这件事又要落在你头上了。”韩忠卫说道，因为西夏和金国对宋国进行马匹禁运，以至于宋国每年只能引进万余匹马，而且还是良莠不齐。上次韩忠卫的六千匹良马，可是让不少人流足了口水，最后还是被他老丈人给扣了几百匹。连堂堂制置使都对战马垂涎三尺，何况是其他人？

    何况原本韩忠卫就与宋国朝廷有马匹供应合同，以往以韩忠卫的运力，每年也就六千至八千匹的样子，但今年就不一样了，西夏有一半是由他说了算。而且在李安全的周围，他有三千铁甲骑兵和二万五千的京师卫戍部队，再加上七万的预备役，相信李安全不会反对他将马匹贩到宋国去。

    “买马？”张仲通觉得韩忠卫实在是太善良了，他如今需要马还要买么？直接让那些部落送马来不就成了？

    “当然得买，要想长治久安就不能计较这些蝇头微利，这样吧，你将六个州所有的部落全部跑一遍，将他们的马匹收购三成，以市价收购。”韩忠卫说道。

    “市价收购？”张仲通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己只要随便跟地方官员暗示几句，买这些马不宵跟买白菜似的？

    “钱要流通才有用，收在家中那不叫钱而是金属，用文人的话就是一堆铜臭。”韩忠卫笑道，只要百姓手中有了钱，他们才会去购物，去消费，而官府也才会有税收。自己这笔买马的钱，就好比一辆没油的汽车突然加满了油箱似的，以后就能快速运转了。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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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买马

﻿    第244章买马

    黑水知府张正常忐忑不安的站在大门口，望着门外不时的走来走去，“来了没有，来了没有？”

    “老爷放心，我已经派人了在前面街口等着，只要张总管一到，马上就会来禀报。”

    张正常这是在迎候张仲通，昨天张仲通派人来通知，说今天过来拜会，一晚上张正常都没有睡好觉，就想着如何接待好侯爷手下的头号红人。

    原来张仲通名声不显，但是自从皇上将黑水、西平监军司的所有将领都调离后，张正常他感觉出不正常来了。他在朝中也是有人的，可最近中兴府那边却传来消息，以后北方六个州的官员任命不再由吏部拟票，而是直接由黑城可侯钟卫定夺。如果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张正常可以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皇上这是把北方六州都送给了可侯啊

    别看现在自己是黑水知府，可是论地位，连却钟卫手下的管家都不如。人家可是跟着侯爷忠心耿耿好几年了，自己却一直与侯爷素昧平生，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会有用么？

    因此当昨天下午接到信，张正常就知道“烧香”的机会来了，为了今天招待好张仲通，他可是煞费苦心，席面是黑水最好的酒楼定的，歌女舞女也是叫的最年轻漂亮的，要身段有身段，要相貌有相貌。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张仲通准备一份厚礼。

    张正常现在已经打听清楚了，张仲通是侯爷最信得过的大掌柜，黑城的大可水泥厂一直就是由他掌管。而现在西平的煤矿、六个州的红砖厂、以后的官道改造都由他来主持，就可以说明侯爷对他的看重。只要巴结好了他，还怕以后自己前程无亮么？

    “老爷，来了，来了”

    张正常正在想着心事时，手下的衙役飞奔着前来报信。

    “快，快，开中门，准备迎接。”张正常太过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开中门可以迎接皇上钦差的惯例，什么时候一个侯爷的手下来了，也要开中门迎接了？

    但是衙役们可不管不些，他们只知道就算是圣旨到了，知府老爷也没有这般紧张过。

    张仲通这次来是为了买马的事，如今说西夏北方六州是侯爷的封地那是一点也不为过，为了不让封地百姓流离失所，向他们高价收购战马，也算是侯爷的仁政吧。这次来，张仲通并不是孤身一人，在他身边足足跟了三十辆马车，每辆车上都是满载着金银铜钱。一车辆平均足有一万贯，按照西夏战马的一匹十贯的价钱，这三十车金钱，足够买三万匹良马的了。

    “怎么还没来？”穿着官服的张正常将脖子都伸长了，可是还没有看到张仲通的影子。

    “回老爷，张总管身后还有数十辆马车，行动缓慢，还得等一会。”

    “数十辆马车？”张正常心念急转，张仲通带这么多马车来干什么？难不成他要从黑水拉数十车东西回去？坏了，库房里所有的钱也不够十车的啊，这张总管也太贪心了吧？

    张正常急得额头上汗如雨下，这可如何是好。张仲通既然带了这么多马车来，肯定不会空载而归，可自己到哪去变这么多钱出来啊？

    正在张正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张仲通的车队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张正常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迎了出去。

    他在韩忠卫面前敢据理力争，那是因为心挂百姓，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得罪阎王并不可怕，可要是得罪了小鬼，不死也会脱层皮

    “张总管无来，下官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张正常在张仲通面前完全没有知府的架子，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贵为黑水知府，只当是张仲通手下的一名管事。见张仲通停住马，连忙走到马前，亲自执缰绳。他的举动，让身后的衙役骇然失『色』，这张总管到底是何人，竟然让知府大人屈尊如斯？

    “张大人客气了，这次来黑水，真是打扰大人了。”张仲通翻身下马，对张正常的低姿态很满意，可他也不是嚣张跋扈之人，现在侯爷大权在握，身为他的亲信，更要小心谨慎，不能授别人话柄。

    “岂敢岂敢，只要张总管吩咐一声，下官莫有不从。”张正常小心的跟在张仲通的身后，谄笑着道。

    “那就先在这里谢过张大人了。”张仲通客气的说道，他知道就算自己再低调，已经知道内情的这些官员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在自己面前摆什么架子的，如果不是侯爷手下文人不多，恐怕这六个州的所有官员都会换成自己的人。

    对于张正常安排的节目，张仲通是一一笑纳，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讲清高，恐怕不仅不能让张正常信服，恐怕还会把他吓坏。这些官员心中的头头道道不知道有多少，原本一只无心之言无意之举，就能吓得他们晚上睡不着觉。

    但最后张正常令人抬着一箱“厚礼”摆在张仲通面前时，他却坚决的拒收。原因无他，在侯爷手下，也许什么都有可能缺，但这等黄白之物，却是从来也不会缺少的。前段时间张仲通甚至还在为如何快速将侯爷的钱花完而头疼。

    见张仲通不收自己的孝敬，张正常立马变得忐忑不安，他以为张仲通是嫌小，连忙命人将官府库房打开，再装两箱钱来，今天一定要让张仲通收下自己这份心意，否则真的以后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张大人，也许其他人都会见钱眼开，但是只要是侯爷的下属，就不会对财起意。这不是我们假装清高，而是实情如此。这些钱你还是收起来吧，我不会怪你，侯爷就更加不会怪你。”张仲通见张正常匆忙离席，聪明如他，当然能猜到张正常是准备“回码”。

    “张总管，这只是下官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一定不能拒绝的啊。”张正常哪能真的将张仲通的话当真，在官场上，有的时候话得顺得听，而大部分又得将话反着听。上差越是让你不要做的事，有时越是得做。有时让你去干的事，偏偏却不能干。这就要看各人的领悟和灵『性』，领悟得好，灵『性』十足的人，就会官运亨通，否则，被贬职到底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张大人，看来你是真的误会我的，其实这次我不但不会收你的钱，还会送钱给你。当然，也不能说真的将钱送给你，而是想让你帮我买点东西。”张仲通知道，要是再不把来意向他说清，恐怕张正常的“码”会越加越大，最后恐怕整个黑水知府衙门的库房都会搬到自己面前。

    “张总管有买什么东西只需知会下官一声便可，又何需提钱呢。”张正常见张仲通说得诚恳，也感觉对方不是那等贪得无厌之人，也许真的不爱财呢。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但是侯爷却不允，不但要给钱，而且还得按照市价给。”张仲通叹了一口气，这次每个州都要买三万匹战马，六个州再加上黑城，可就是二十万匹战马，这么庞大的手笔，也就侯爷能使得出来。

    “不知张总管究竟要给侯爷买什么东西？”张正常额头上的汗终于止住了，这次张仲通说的也许是真的，看来这又是侯爷所谓的“拉动经济”吧。

    “马匹。”张仲通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马匹？我黑水州什么东西都有可能缺乏，但这马匹却是不会少的，不知侯爷要买多少，一力包在下官身上，总管只需在府中歇息便是。”张正常连忙说道，对于黑水州来说，牛、马、羊是从来都不会缺少的，不要说侯爷愿意用市价购买，哪怕就是半价，他也能把事情会务妥妥当当。

    “这可不行，来之前侯爷吩咐，一定要让小的亲自过目，因为这次买马，涉及到黑水州所有养马之人，必须要人人出售马匹，保证人人都有钱赚。”张仲通摇了摇头，这件事他可不能完全交给张正常去办，否则要是出了娄子，他张仲通也是担待不起的。

    “侯爷这真是仁举啊。”张正常上次已经接近过韩忠卫的初级现代经济理论培训，很快就明白了韩忠卫的用意。只要百姓手里有了钱，他们才会去消费，城里的店铺酒楼才会有生意可做，官府才能有税可收，这才是真正的拉动经济。

    “这次我带来的三十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有钱一万贯，侯爷吩咐，必须真金白银十足铜钱的进行交易，任何人不能克扣，否则后果……嘿嘿，我想张大人应该是懂的。”张仲通说道。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张正常冷汗又起，钱在官府每过一次手，就会被剥一层，这本是官场规矩，原本他还在想，衙门这次要跟着侯爷发点财了，没想到张仲通说得这么明白，看来这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扣的。

    “张大人明白就好，我记得所有养马之人都会在衙门登记，张大人这里应该有册可查吧？”张仲通见张正常汗流浃背，知道他已经绝了心，否则的话，张仲通敢肯定，他这个知府一定当不了十天。

    “有，我马上领人将马册送来。”张正常顾不上擦擦身上的汗，小跑着去让人把马册送来。

    据马册记载，黑水州登记在册的马匹一共有二十三万匹，其中未成年幼马九万匹，待孕母马四万匹，成年马匹正好是十万匹。一匹要上战场的战马必须要没有七情六欲，西夏采取的办法就如韩忠卫在临安做的猪肉生意一样，无论公马母马，从小就会阉割，以保证质量。

    这次随张仲通来的还有三百名护卫队员，他们负责保护车辆的安全，张仲通将他们分成三十队，每队十人，负责一车钱，在张正常安排的衙役官吏的配合下，去各地收购马匹。这样不但可以保证钱财不被克扣，而且还能将钱一文不少的交给养马人的手中。

    离黑水城最近的是黑水部落，黑水部落登记在册的马匹就有六万匹，其中成年战马就有四万五千匹，听说衙门要来买马，黑水部落的首领拓拨朝阳一下子就急了。官府买马，什么时候给过钱，就算有钱，那也是象征『性』的给点，这次部落又要吃大亏了。

    拓拨朝阳马上就将部落的各大头目叫来开会商议，看如何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各位都说说吧。”拓拨朝阳对来开会的头目缓缓说道。

    “我看还是像以前那样吧，马上给知府张正常送去一份厚礼，让他放我们一马。”

    “这次可不行了，听说是黑城可侯钟卫要买马，张正常就算收了礼，也不敢不遵命。”

    “那就将马藏起来，将马放出去喂养，谁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就跟他耗，看他能耗到几时？”

    “我们的马可是有一部分登记在册的，到时他一纸令下，让我们送马，谁敢不从？”

    “这个贼张知府，我看派人将他干掉算了”

    “不可，杀官那么就是造反，你想让我黑水部落被朝廷赶尽杀绝么？”

    ………………

    听着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拓拨朝阳也是心烦意『乱』，每年朝廷都会从各个部落买马，但每个部落都喜欢直接与军队交易，要是被官府『插』上一腿，至少会被抽掉二成利润，原本养马就赚的不多，让官府这么一搞，几乎就是白养了。

    “不好了，张知府已经带着人到了。”

    “什么，昨天才叫人送了信，今天就到了？这个张正常还真是会拍可侯的马屁”

    “多说无益，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见张知府，有什么事晚上咱们再商议。”拓拨朝阳不耐烦的挥挥手，看来这次部落又要大出血了。

    “见过张大人。”拓拨朝阳一出帐蓬，带上几位部落的勇士，很快就迎上了张正常一行。

    张正常也是想在张仲通面前表现一番，对于最近的黑水部落，他决定亲自出马。而张仲通得知黑水部落有成年马匹四万五千匹后，后决定跟他一道前来。加上衙役和官吏，还有那十名护卫，他们一行十五人，每人都骑着马，在中间还有一辆装钱的马车。

    “拓拨朝阳，这次你要发财了，侯爷要来你部落买马，你部落有成年马四万五千匹吧，侯爷一次就要三成，也就是一万三千五百匹马。”张正常一见拓拨阳明，就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但拓拨朝阳却没有一点听到好消息的反应，在他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坏消息。一次就要一万三千五百匹马，能给多少钱？真是狮子大开口

    “你苦着脸干什么？这次可是会给钱，按市价给”张正常见拓拨朝阳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前他来买马的时候，一匹马最高的时候给到过八贯，低的时候，三贯、五贯也是常有的事。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可侯的得力手下张仲通张总管。”张正常拉着张仲通的手说道，他又向拓拨朝阳一指：“张总管，这位就是黑水部落的首领拓拨朝阳，是名真正的勇士。”

    张仲通打量着拓拨朝阳，暗中点了点头，这个拓拨朝阳确实称得上勇士，双目有神、虎头燕颔、虎背熊腰。

    而拓拨朝阳却没有这么多心思去打量张仲通，他甚至还很厌恶的瞪了他一眼。

    “张知府，不知这些马匹何时需要？我部落早与黑水监军司有合约，恐怕没有这么多马匹卖给侯爷。”拓拨朝阳瓮声瓮气的说道，一开口就是一万三千五百匹战马，真以为养马不费神啊。

    “如果可以，我们今天就要全部带走。”张仲通说道。

    “今天就要？这可不巧，马圈内只有三千匹马，要不张总管先买这三千匹？”拓拨朝阳知道今天是张仲通作主，就向他说道。

    “拓拨朝阳，你……”张正常可是太了解拓拨朝阳的为人了，虽然他是勇士，但他同时也是部落的首领，说话便没了一般勇士的直爽，很是会拐弯抹角。

    “张大人，无需焦急，既然黑水部落只有三千匹良马，那也行，我全要了。”张仲通对于原先官府买马的事也知道一些，拓拨朝阳这是不想卖，对他而言，少卖一些也就代表损失少一些，可却不知，这次是卖的越多，赚的才越多。

    见张仲通这么好说话，拓拨朝阳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他现在也能肯定了，张正常在张仲通面前也只能小心翼翼，只要是张仲通决定了的事，张正常无能为力。三千匹就三千匹中允，希望可侯不要太过贪心，买了这一次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拓拨首领，这次我们买马并不只买你一人的，只要是你部落养马的，我们都会购买其三成，如果现在没有马在家，也可向其他人暂借。”张仲通其实更愿意与拓拨朝阳这样的人交往，他们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说起话来也不用费那么大的神。

    “这却是何故？”对于侯爷这样的用意，拓拨朝阳还真是不理解。

    “无他，我们想每个养马之人都受益而已。拓拨首领，你注意到没有，我们带了一车的钱来，只要见到马，立马钱马两清，绝对拖欠。”张仲通怕拓拨朝阳不相信，将他拉到马车的面前，掀起车帘找开里面的一个箱子，让他看个真切。

    整整一箱的钱，而且里面还混着银块，拓拨朝阳怕是假的，还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咬，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成『色』十足的银子。

    只要有钱，拓拨朝阳也放了心，他按照张仲通的规则，将部落中所有养了马的人都叫来，让他们每人回去准备在登记册上注明马匹数量的一成马匹，当面和张仲通完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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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以货易货

﻿    第245章以货易货

    市面上一匹良马的价格一般也就是十贯，但要是大批量购买的话，九贯也能成交。而现在张仲通在黑水部落全部是按照十贯的价格收购。数量小的，直接就给铜钱，量大的就用金银交易，这样的方式皆大欢喜。

    黑水部落有六千多户，总人口三万出头。但这六千多户并不是全部养马，其中有二千余户只是养牛和羊。而这四千多户，许多也不过只养了十几二十匹马，有些甚至只养了数匹良。但是张仲通不厌其烦，他按照马册上的记载，一户一户的落实，有马在家的，就收购其一成，没马在家的，张仲通让他们去向别人暂借，像登记在册养了二十匹马的，就请他们去暂借二匹马，然后以十贯的价格卖给他。

    见马交钱、真金白银、童叟无欺，当张仲通向几十户人家买了马匹之后，这样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部落。原本担心张知府会压低价格收购的人，现在都放宽了心。但随之他们又担忧起来，原因无他，部落首领拓拨朝阳为了“保护”他们的利益，只承诺卖给张仲通三千匹马，这就使得整个部落的成年马匹连一成都没有卖出去。这就让那些大户人家心里不满了，他们纷纷到拓拨朝阳那里请求，让张仲通多买些马，一开始不是说要一万三千五百匹么？这么大一个黑水部落，这点马随时都能拿出来的。

    可是拓拨朝阳现在却张不了这个口，自己一开始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现在部落里只能提供三千匹马，如今看到张仲通价格公道，又是当面付清钱财，就要反悔了？他这个七尺男人的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张总管也许还会来买马的，到时候多卖些与他不就成了？”拓拨朝阳只能如此推托。

    “这可不行啊，一匹马十贯钱，以往我们还要牵到城里才能卖到这个价，现在人家来部落收购，不但让我们省了进城的时间，而且进城的费用也省了不少啊。这样算起来，一匹马相当于在城内卖十一贯了。不行，面子是小，部落里的损失事大。”下面的头目纷纷责怪起拓拨朝阳来，他们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一个个信誓旦旦不将马匹卖出去。

    “什么下次再卖？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整个黑水州有多少部落？人家带着钱来的，还怕买不到马？恐怕下次人家连我们黑水部落的门都不会进了”

    “是啊，是啊，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将马卖给侯爷。”

    ……

    关系到部落的利益，拓拨朝阳虽是首领也不敢耽搁，但他实在无颜去找张仲通，只要悄悄将张正常找来，想让他求情。

    “怎么，有马啦？”张正常大刀金马的坐在拓拨朝阳的位子上，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有马，有马，张大人，都是小的不识抬举，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拓拨朝阳何尝在张正常面前如此低三下四过？但为了整个部落的利益，他不得不为之。

    “哼”张正常哼了一声，抬起头来，眼睛望着帐蓬的顶上。

    “大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拓拨朝阳像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一个木盒，推到了张正常身前。

    “这是何意？快快拿走，要是被张总管知道了，我这个知府还干不干了？”张正常这次倒不是想要收孝敬，只是一向的套路都是这样，习惯使然。但真的看到拓拨朝阳将钱送到了自己跟前，他却像看到洪水猛兽似的，差点跳了起来。

    “大人，小人真是有眼无珠，您就高抬贵『绿『色』』。”拓拨朝阳这次可是下足了本钱，那个小盒里可是足有一千贯的赌钱，可是张正常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让他心急如焚。

    要知道这次虽然张仲通只是在市价十贯来收购马匹，但正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张仲通来部落以这个价格来买马，实际上却让黑水部落比在城里交易划算得多。一万三千五百匹马，每匹马多赚一贯，那就是一万三千五百贯啊。

    “拓拨朝阳，我一来就告诉过你，这次你们要发大财了，可你却不相信本官，现在好了，搞成这个样子，张总管听说你只有三千匹马，你现在又告诉我，一万三千五百匹马其实也有的，这让我如何跟张总管交待？”张正常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大人放心，张总管那里小人也会有一份心意送上。”拓拨朝阳以为张正常是想为张仲通争取一份孝敬，忙不迭的说道。

    “你要是这样做的话，那可别怪本官没有提前知会你，到时恐怕你这三千匹马，张总管也会退还与你的。”张正常可不敢让拓拨朝阳去送礼，要真是这样的话，不说黑水部落会有什么损失，恐怕自己就会在侯爷面前大大的失礼啊。

    “啊，那可如何是好？万望大人能告之。”拓拨朝阳扑腾一声，竟然跪在了张正常面前。

    “拓拨朝阳，你这是何必，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张正常见拓拨朝阳服了软，这才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假装要去扶拓拨朝阳。

    以前张正常来黑水部落，每次都是与拓拨朝阳搞得剑拔弩张，何曾受过他如此大礼？这让张正常小小的得意了一番，看来无欲则刚，真乃千古名言也。

    “大人要是不给小的出个主意，小的就不起来。”拓拨朝阳坚定的说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给你出个主意，但你可造成别对张总管说，这是我告诉你的。”张正常对拓拨朝阳的表现越来越满意，原本他就不会让张仲通真的只在黑水部落只买三千马的，现在拓拨朝阳送上门来，正合他意。现在看拿捏得差不多了，这才给拓拨朝阳出了一计。

    拓拨朝阳在张正常那里出来后，连忙找到正在四处买马的张仲通，“张总管，不知蔽处的马可合心意？”

    “不错，所有的马都是膘肥体壮，一等一的良马啊。”张仲通原本就是黑风寨的谋将，见拓拨朝阳找上自己，岂能不会明白他的意思，但只要拓拨朝阳不说，他是不会主动问的。

    “我部落较为分散，张总管一家一户的收马，不知要何时才能收齐，不如让小人代张总管收马如何？”拓拨朝阳微笑着说道。

    “无妨，这次出来侯爷就说过，必须要与百姓当面交易，不能假手他人，因此就只能多谢拓拨首领的美意了。”张仲通也是微微一笑。

    “若是这样的话，三五日也未必能全部收齐啊。”拓拨朝阳很是为张仲通着想。

    “没关系，不管要多长时间，侯爷定的规矩不能坏。”张仲通说道。

    “若是这样的话，小人倒是能将放养在外的马匹赶回来，不知张总管是否真的要买一万三千五百匹马？”拓拨朝阳连忙说道，只要过个三五日，那自己也能自圆其说了。

    “真的？那太好了，原本我是要收购每家三成的马匹，今日见拓拨首领说只有三千匹马，我只好每家收购一成，现在看来，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了。”张仲通“大喜过望”，喜形于『色』的说道。

    “三成绝对没有问题，不要说三成，哪怕就是五成，七成也能保质保量提供。”拓拨朝阳说道。

    “侯爷吩咐，每个部落只收三成，黑水州一共只要三万匹马。若是黑水部落只能提供三千匹马，那在别的部落也许就只能多收几成了。”张仲通笑着说道。

    拓拨朝阳暗暗心惊，幸好自己改变了主意，否则的话去别的部落多收了马，那黑水部落不就损失惨重么？

    “多谢张总管，为了表示我黑水部落的诚意，张总管收购的马匹，我会派人协助送到你所说的指定地点，另外一路上还会提供草料。”拓拨朝阳说道，这是张正常给他出的主意，价格方面无需放价，但可以适当的给点优惠政策。

    “对啊，几万匹马要是送走还真是件麻烦事，多谢拓拨首领提醒，你的人帮我贩马，工钱我会照付的，另外草料也无需你白送，我会照价购买。”张仲通没想到拓拨朝阳心思如此缜密，要不是他提醒，自己还真没注意这些细节。这些马以后都会送到宋国，要是一路上走失，甚至是饿死，自己可就没法跟侯爷交待了。

    “那太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拓拨朝阳大喜，这个张总管真是个好人，以后只要是他再来买马，一定要诚心诚意的跟他交易。

    有了黑水部落的主动、热情配合，张仲通的收购计划非常顺利，四千多户人家，他足足用了十天才全部一一见完面，看到每家每户接过钱后兴高采烈的样子，张仲通也好像有些明白侯爷的用意的。

    像黑水部落这样的情形，在黑水州其他部落也都同样上演着。一开始那些部落都是抗拒，但是很快他们就变得热情洋溢，想着法儿要如何才能多卖些马匹给侯爷。要知道在造马匹时，每个部落都瞒报了马匹的数量，虽然是按照马册收购三成，但实际上却连二成都不成。

    牧民们手中有了钱，很快就反应在了市面上，原本有些冷清的市面，因为张仲通带来的这三十万贯，很快就又变得活跃起来。顺带着黑水知府衙门的税收也丰厚了不少，虽然张正常是最后才收益的，但对于侯爷的拉动经济，他总算有了正面的感应。

    这次张仲通来买马，拉动经济是一方面，另外就是黑城可侯钟卫的仁名传遍了所有的部落。而从黑水州开始，一路上其他五个州开始买马，黑城可侯的名声也被传了出去。经过二个月的时间，张仲通终于将二十万匹马全部收齐，而同时，钟卫的大名，也在北方六州到处传颂。如今的牧民，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却绝对知道黑城可侯是哪位。

    在其他各州的收购马匹时，张仲通也采用了在黑水部落的方案，除了向他们买马，还顺便在部落招了一些善于放马之人，让他们跟随自己一路将马匹送到宋国。至于马料，在张仲通向韩忠卫禀报之后，更是买了好几千车。

    这些马料，不但可以使这二十万匹马能一路吃到宋国，就算到了宋国之后，还能吃上好几个月的。

    宋国并不产马，当然也没有那么多马料，别看马只吃草啊豆啊的，可是一下子突然涌入二十万匹马，宋国上下都是措手不及，当然也顺带着，这些马料被卖了个很高的价格。

    韩忠卫原本通过韩侘胄与宋国枢密院签订的秘密协议是每匹马一百贯，现在这二十万匹马，要让宋国一次拿出二千万贯钱来，就算宋国再富有，也是一次拿不出来的。要知道每年宋国的财政收入才一亿多贯，要是一次付给韩忠卫二千万贯，那国库都会被搬空。

    对此韩忠卫早有对策，他决定像和金国那样，与宋国一部分付钱，大部分用以货易货的方式交易。像宋国的茶叶、粮食、铁器、丝绸、棉布、瓷器、弓箭、盐、百货等，西夏都很缺乏，韩忠卫就用马匹和马料来换这些东西。

    二十万匹马加上二千多车马料，足足换了一万多车的货物，原本二十万匹马让宋国上下措手不及，这次就轮到韩忠卫措手不及了。他没想到自己收了二百万贯的现钱后，还能换回如此多的货物，这得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卖完啊。

    从临安至西夏沿途所有的车马行的车辆全部被韩忠卫租用，另外加上他送草料的几千辆马车也被用来运货，这才堪堪将货一次『性』拉完。

    一万多车的货物，一下子就将宋国市面上的商品给拉走了一小半，韩忠卫的这支超级巨在原车队还没出宋国，临安的各种商品价格就上涨了二成。这次的交易，让宋国上下都非常满意，有了二十万匹马，宋国立马就能组建好几支骑兵。

    而那一万多车的货物，又令很多商人赚到了钱，可以说个个都是赚得盆满钵满，他们也很感激朝廷。而临安货物一下子就少了几成，这不但没有造成市面淒淡，反而更加繁荣昌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西夏换走了上万车的货物，他们也担心以后自己没得东西买，就提前将原本不愿意的货物先买回家再说。这就让那些商人赚的更多，整个临安的商人几乎有一半以上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清了仓，这可是大宋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而商人的货卖光了，那些作坊的生意也立马好了起来，他们开足马力，甚至还创造『性』的发明了三班倒，这才终于在半年之后，恢复了原本的局面。

    但那个时候，韩忠卫的第二批马料又送到了宋国，这次还是采用以货易货的方式交易，虽然这次只拉走了一千多车的货物，但也小小的刺激了一下临安的经济。

    再说韩忠卫的这次超级巨无霸商队，还没出宋国，就已经在西夏引起了轰动。这次商队的货物可以说应有尽有，只要是宋国产的，就能在这支商队找到。因为要保护商队沿途的安排，当韩忠卫想请四川路中军第一将出兵时，枢密院那边连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从进入西夏开始，这去超级巨无霸商队在柳青等人的指挥下，就与沿途的各个城池的商人做起了生意。这次因为韩忠卫以货易货的数量太过巨大，这些货物的价格也非常低廉，足足比正常的价格低了二成。因此柳青就一路上当起了流动的大批发商，每到一城，他就会提前派出数十人前去与当地商洽谈，只要对方用现钱交易，价格好商量。

    就算是这样，当这去超级巨无霸商队到了黑城时，还是有六千多车的货物。这些货物到了黑城之后，价格甚至比柳青在其他地方批发时的价格还要更便宜。其实这次货物哪怕就是以一折销售，韩忠卫也能赚个盆满钵满，何况柳青还是来个六折促销，而且讲明，时间只有一个月。

    这下北方六个州的所有人都轰动了，柳青为了便于各地百姓购物，每个州都拉去了一千多辆的货物，这样一个月下来，韩忠卫原本用来买马的一百多万贯，很快就又流进了他的口袋。而这仅仅是销售了一部分货物，当所有货物销售得差不多时，当时百姓的口袋也差不多被韩忠卫掏空了。

    韩忠卫当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又拿出钱来向各个部落买马买牛买羊，这次马匹的数量只有三万匹，但羊却需要十万头。原本韩忠卫想一次买五十万头的，要知道宋国一直以来都是羊肉贵而猪肉贱，就算现在的猪肉没有了那股腥臊味，价格还是不及羊肉的十分之一。

    但柳青提醒他，一次就向宋国贩运五十万头羊，这会让宋国的羊肉立刻就变得比猪肉还便宜，这样的事韩忠卫绝对不允许发生。他马上改变了主意，一次只送十万头。但是这次牛也买了五万头，宋国一直实行精耕细作，有牛的地方就把牛当成宝，没牛的地方就大力发展水车，但不管如何，宋国一直就缺牛。如果能送几万头牛去宋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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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巩固

﻿    第246章巩固

    对西夏北方六个州以及黑城来说，这次韩忠卫的大手笔让他们受惠无比，可除此之外的西夏其他地方却深受其害。老百姓倒是得了实惠，可是那些商人就惨了，他们一开始觉得韩忠卫的货又齐，价格也低廉，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随之价格的降低，自己原来的货物也必须跟着亏本处理，否则的话就没有人购买了。在韩忠卫的货物上赚到的钱，几乎都赔在了自己的货物上。本想着能大赚一笔，可没想到，却是白忙活了一场。

    更可恶的是，韩忠卫的货物并不是定时从他们那里经过，有时一二个月，有时甚至要三四个月才会有商队经过，这就严格的扰『乱』了他们的市场。特别是那些没有从韩忠卫的商队进货的商家，损失就更加惨重。

    相比韩忠卫一次就进货一万多车，他们在价格上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何况韩忠卫的货物就算是一折出售也不会亏本，他的货物来个大甩卖，搞得其他商家也只能跟着降价，否则的话更加没有客人来光顾。

    而现在韩忠卫的车队几个月没有再来，包括中兴府的货物价格又开始上扬，这让许多百姓大是不满，他们尝过一次甜头后，就希望多尝几次，最好是永远都能尝下去。

    因此当韩忠卫用五万头牛换回六千车物美价廉的宋国货物时，刚入西夏，所到之处，便会形成一阵抢购风。虽然柳青一开始制定的政策是只批发不零售，但是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十几二十人，甚至是三五十人、一百来人统一采购，一次就买个三五车的货物，等回到之后再分配。对于这样的情况，柳青也只能听之任之，只要一次能买一车以上的货物，他就不会干涉。作为一名商人，哪有看着钱而不赚的道理？

    此事柳青曾当作一个笑话说给韩忠卫听，韩忠卫听了之后说了一个柳青一时无法理会的词：团购。

    因为老百姓这次是有备而来，这六千的货物最终到了黑城之后，只剩下一千车不到。北方六州的商人早早就到了黑城，见到只有一千车不到的货物，在柳青都没来得卸车的情况下，就被他们订购一空。

    五万头牛是按照每头十五贯的价格收上来的，一共花了七十五万贯，加上运费和人工，送到宋国后一共花了不到八十万贯。而宋国朝廷在收到韩忠卫的牛后，很快组织了商人进行购买，以每头八十至一百二十贯的不等价格卖出。当然，这些钱都不是现金，被全部换成了货物，整整六千车。而这六千车货物运回西夏之后，刚到黑城就销售一空，最终换回七百万贯。

    当韩忠卫听到这个数字之后都觉得非常惊讶，没想到五万头牛到宋国走了一回，以货易货，最终到手的现钱竟然翻了差不多十倍。

    这样的暴利也让其他人眼红不已，因为韩忠卫的这种销售模式并非不可复制，相反，只要有通关之权，非常简单易行。宋国对于牲畜非常缺乏，不管是马、牛、羊，只要送到宋国，就能卖出一个好价格，而拿到钱后，再在宋国当地采购西夏所需的货物，这样一进一出，实际上是做了两笔生意，利润当然也就是赚了两倍，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吗？

    西夏原本就是一个部落组成的国家，很多贵族本身就是部落的首领，当然，他们的部落可不是什么黑山、黑水、野利部落所能比拟的，他们那些部落动辄就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口。而部落所放养的牲畜也是以十万甚至是以百万计的。现在只要拿出他们部落中的三五成，甚至是二三成出来，就能换回大批的货物，既而就是数不胜数的钱财，要说他们不动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心动不如行动，要与宋国交易必须得到皇帝的首肯，否则的话货物是没法通关的，连关卡都不能过，用牲畜换货物又从何说起？韩忠卫的货物之所以能畅通无阻，那是因为他有从龙之功，而且现在的中兴府，与其说是李安全说了算，还不如说是韩忠卫当家。韩忠卫既然能将李安全扶上位，当然也能将他拉下马，如果说一开始李安全还对韩忠卫有感恩之心的话，那现在只有深深的防备和准备积蓄力量，随时反戈一击。

    看到最近不少大臣都在倡议与宋国进行贸易，李安全是又怒又恨。可是韩忠卫的通关文书是他亲自颁发的，现在其他人要求一视同仁，他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因此对于那些奏折，只能来个留中不发，不予理睬。

    可是看到韩忠卫日进斗金，他们却只能干坐着，在一旁看热闹，这让他们如何能答应？被利欲熏心的朝中大臣和贵族们，开始直接进宫找李安全理论，他们只问一句，可侯能与宋国贸易往来，他们这些公爵、郡王、王爷为何就不能？何况可侯还是宋国人，难道皇上就愿意看到宋人来赚我大夏百姓的钱？

    对于这样的问题，李安全是没办法回答的，当然，要让李安全同意他们与宋国正常贸易，那是万万不能的。虽然李安全的帝位是篡夺而来的，可他也是大夏子民，当然得站在大夏的立场来考虑问题。现在这些人被利益蒙蔽了两眼，根本就没有看到长久的将来。

    大夏要是真的与宋国恢复正常的贸易往来，那可以想像的是，以宋国的制造能力和生产技术，大夏本国的货物还有竞争力吗？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夏的所有作坊都会倒闭，而整个大夏都将充斥着宋国的商品。而到时大夏将沦为宋国的养殖场，虽然现在大夏的牲畜运到宋国，转手就是五倍十部的利润，可一旦全大夏的货物都被宋国控制，恐怕牲畜的价格马上就会降下来，而大夏的百姓也将沦为宋国的仆人，为他们养牛、养马、养羊的仆人

    李安全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大夏要想在金、宋之间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再说了，宋国的水军原本就是天下无敌，要再让宋国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骑兵，那大夏恐怕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还说什么赚宋国的钱？

    万般无奈之下，李安全只好找来韩忠卫，他要收加韩忠卫的通关文书。

    原本李安全准备了大量的理由来说服韩忠卫，可令他没想到的，韩忠卫听得他要收回去宋国的通关文书，他连眼都没有眨一下，马上就令人将所有的通关文书双手奉上。

    一时之间，李安全真的觉得自己错怪了韩忠卫，他对自己还是很忠心，也很听话的嘛。既能为自己着想，又能放弃自己的利益，要不是皇帝卫队的统领还是李卫，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依然是毕再遇的话，李安全恐怕都会感动了。

    韩忠卫虽然交上了与宋国的通关文书，但是他却又提了一个要求，他可以不与宋国再有贸易往来，但与宗主国金国做生意，李安全不应该阻止吧？当然，与金国的通关文书，韩忠卫是不需李安全给的，黑城就与金国交界，那个关卡也是由韩忠卫控制的。

    如果韩忠卫不提要求，李安全还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他只是稍微沉『吟』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正如韩忠卫所想，黑城现在已经是韩忠卫的封地，那里已经与金国交界，就算是韩忠卫不来通知自己，难道现在自己还能阻止他与金国发生贸易往来吗？

    当然，李安全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金国也盛产各种牲畜，韩忠卫要想再拿与宋国贸易的那一套，是万万行不通的。

    可是李安全却好像忘记了，韩忠卫的水泥可是在金国非常走俏，而且他的火器更是令金国垂涎三尺，有了这两样东西，韩忠卫什么货物换不来？

    当李安全将韩忠卫的通关文书摆在朝中大臣和那些贵族眼前时，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看来皇上是要让他们彻底死心，可他们又如何能放弃几乎是能看得到的利益呢？

    虽然李安全没有给他们通关文书，但这些人都是手眼通天之辈，区区几个关卡想要将他们困住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咱就暗中搞，从此以后，西夏与宋国之间的走私通道忽然一夜之间冒出来不少，而那些守关的将领和军卒也是乐得如此，每个参与走私的商队的背后都有一尊他们无法撼动的大神，能有厚厚的红包可拿，他们才不管会对大夏的经济造成什么伤害。

    对于西夏与宋国之间的走私，韩忠卫心知肚明，但他却没有再参与进去。自己原本的用意就是想让宋国不再受没有战马之苦，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无需再参与进去了。毕竟韩忠卫现在也是堂堂侯爷，何况以他的身家，还会在乎那点钱么？韩侯爷要干就要大干，小打小闹已经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韩忠卫现在只关心已经实际上属于自己的北方六州和黑城，在这七个州，韩忠卫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而经过这几次贩运牲畜，几乎所有北方七州的人都受益于他，现在黑城可侯在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

    但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韩忠卫知道，要控制一个地区，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人们的思想。这样的办法可以在后世中得到非常好的验证的，因此对于如此宣传自己的丰功伟绩，韩忠卫一开始就抓得很紧。什么唱词的、说书的、吹拉弹唱的，都得加入歌颂可侯的内容，否则的话，三天二日还没什么关系，时间一长，准保就在北方这七个州待不下去。暴力机关都控制在韩忠卫手中，谁敢逆他的意思？

    韩忠卫原本就对北方这七个州的百姓不错，再经过这刻意的宣传，他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紧接着，韩忠卫在北方新建的三个水泥厂正式投产，加上那六家红砖厂和十几家纺织厂，至少有十分之一无业的百姓找到了事做。

    特别是纺织厂，虽然来自宋国的技术和纺车都是当今天下最为先进的，但是纺织厂也需要非常多的人。像后世用现代化机器的纺织厂动辄都是数万甚至是上十万的工人，宋代的技术再先进，那也只是也历朝历代相比，因此这几家纺织厂安排的工人更多，特别是『妇』女，她们心灵手巧，更是成为纺织厂的主力。

    对于所有的工人，韩忠卫采取的薪水结算标准都是日结，干完一天活，就能从工头那里领到当天的酬劳，这让许多原本都快断炊的百姓都能不再挨饿。一人当工人，至少可以保证全家不饿死。

    而对于军队，韩忠卫在与杜杲沟通过后，决定采用大宋的招募制。当然，韩忠卫绝对不希望像大宋那样，最后培养出一群老爷兵，不到六十不许退伍。而为了保证没有逃兵，更是在军卒的脸上刺字。

    在韩忠卫的军队中，低于十八岁，那是绝对不能要的，而一旦年过四十五，除非你是将领，否则就请自动回家。当然，回家之后也有一份养家糊口的薪水，如果愿意劳动，官府也会安排做工。那样的话，虽然军队发的薪水没了，可是在工厂中做事赚的钱绝对会超过军队的退休金数倍。当然，要是在军中立过功，那就另当别论，不但可以在退休后享受士绅的待遇，退休金更是可以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且这样最大的好处是能割断军卒与部落的关系，西夏军队的士兵基本上来自各个部落，而他们虽在军中，但也部落还是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他们有两个上司也不过为。有时部落首领发出的号令比军中的号令更能让他们服从，韩忠卫可是外来户，他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担忧。

    可如此改为招募制，军中士兵的家属一律可以迁到城中，而且还能优先安排工作，这就会使士兵们割断与部落的联系，从此以后只听从军令。哪怕以后就算是退伍，也无需再回部落生活，官府会给他们发退休金，也可以安排工作。

    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军，韩忠卫还决定提高军人的地位，无论是西夏还是大宋，军卒的地位一向低微，尤其是大宋更甚。

    而韩忠卫采用的军属优先安排工作，立功军士可以享受士绅的礼遇，而且在服役的军士，只要立了功，胸前挂有韩忠卫特制的军功章的话，就能各级官员见到也须客客气气，否则倒霉的绝不会是那些只有匹夫之勇的军士，而是那些官员。

    这几条制度一出，无论是现役军士还是各个部落的勇士都是跃跃欲试，一人参军，全家受益。而且军属可以优先安排工作，立了功之后更是享受员外般的待遇，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啊。何况当兵吃粮，奉禄着实不低，一名普通军卒的奉禄比外面待遇最好的工厂开的薪水还要高一些。可以说，一个五口之家，只要有一人参了军，无论之前多么贫困潦倒，马上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其他四人不工作，有军卒的那份奉禄也会过上温饱的生活。

    何况对于受伤、至残、死亡的奖励也非常丰厚，韩忠卫规定，只要是正常受伤，不但军中会出钱治疗，而且在受伤期间按三倍发放奉禄。要是至残，除了一笔足够令人流口水的补偿之外，今后的待遇也会按照军功人员的待遇发放。也就是说，就算是为侯爷缺了胳膊断了腿，侯爷也会养你一辈子，保证让你衣食无忧。要是一旦战死，丰厚的抚恤金就不用说了，军属一家的生活从此就由当地官府妥善安置，绝对不会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这几条政策一出，各地的部落首领很快发现有管不住手下人的趋势，毕竟只要是当了兵，一家老小就能迁入城中居住，从此以后不再受你首领的掣肘，有胆识有魄力的人都愿意去博一博。

    对于这种情况，这些部落首领当然不能等闲视之，可韩忠卫对此早有应对之策，百姓都有当兵的自由，任何人不能阻拦，否则就是和官府作对，跟他侯爷过不去。一旦发现，韩忠卫绝对不会客气，他正想杀鸡给猴看呢。

    别说，还真有不怕死的，无礼官府的号令，经请示，韩忠卫交给杜杲去办。不怕死的只是一个几千人的小部落，杜杲带着五百护卫和一千西夏军队，直接杀进部落，把首领的头一刀给砍了下来，从此以后，就再没有哪个首领敢阻拦手下的人去投军。

    而原来的黑水监军司和西平监军司经过杜杲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将老弱病残通通淘汰。而新招募的军士个个都是各个部落的勇士，这样一进一出，如今韩忠卫手下的军队与原先的战斗力有天壤之别。

    现在，这些军队才能称得上是韩忠卫的军队，虽然人数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十五万人，可是这十五人都是吃韩忠卫的粮领韩忠卫的钱，甚至他们的家人以及他们的将来，都得依靠韩忠卫，因此忠诚度比原来就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韩忠卫这才决定整编军队，十五万被编成十五个师，每个师设五个团，每团四个营，每营五个连，每连十个班，每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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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震撼

﻿    第247章震撼

    对于韩忠卫采用如此“怪异”的编制，包括杜杲在内都一时很难接受，可是对于一点，韩忠卫决定独断专行，强行贯彻自己的意志。韩忠卫现在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而杜杲自诩为最优秀的将领，知道军令如山，虽然腹议了几句，可很快还是接受了这个亲生名称。

    其实师、团、营、连、班也宋军的统制、统统、正将、副将、准备将、部将、押队、火长等是相对应的，只要一旦将所有的称呼全部改过来，很快就能适应。而韩忠卫这样的编制，他自己军队内的将领很快就能熟悉，可是对于外人就未必那么懂了。像师就很容易与什混淆，要是在作战时，一个师的兵力被对方听到是一个什，到时乐子可就大了。

    而一旦习惯了这个新的编制，包括杜杲在内很快就发现，其实韩忠卫定下的这个编制最多简单扼要，对于指挥作战，有诸多便利。

    特别是现在这十五个师的人可以说都对韩忠卫忠心耿耿，优厚的福利就连跟着韩忠卫来的四川路中军第一将的人也很心动。虽然来西夏后，每天的训练都很苦，原本还可以做些买卖的机会也都绝迹，可是只要你能挨得下去，回报并不比在大宋国。而且在韩忠卫这里，是真正的汗涝保收，而且最重要的是，将来退伍之后，可以衣食无忧，这在大宋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宋能够退伍的军卒，要么是年迈，要么就是身有残疾，一旦他们离开军营，就只能依靠自己，可那时，他们还能依靠自己么？

    可是西夏却不然，不但自己可以得到保障，就连自己的家人，也能跟着沾光。因此在韩忠卫的新政策一出台，不少来自大宋的军士就写了信回去，举家迁来西夏，成为韩忠卫的新子民。

    对于军属的工作安排，韩忠卫也早有打算，这些人会全部安排在自己的“军工企业”里，一来生产火器的工厂待遇比其他类型的工厂要好得多，二来，军属毕竟在外面招的人要可靠些。像火器的生产，虽然韩忠卫已经在生产过程中采用流水作业和异地生产，基本上就做到了杜绝泄密，但要是能在工人的忠诚度上再加上一道安全阀，泄密的可能『性』就真的降到了最低。

    “侯爷，大喜啊，今天三家水泥厂竟然同时建成投产，很快我们就能开始铺设水泥路面了。”柳青一见到韩忠卫就兴高采烈的说道。

    韩忠卫现在每天都很忙，虽然他无需去干具体的事务，可是所有分管事务的人都会来向他汇报，有时他觉得，自己得请一个师爷来帮自己处理日常工作才行了。

    “好，这么说来，很快我的这些地方到处都会轰轰烈烈的干起来了，红砖厂的情况呢？”韩忠卫问，现在北方七州的头号基础建设就是将所有的官道改为水泥路面。而红砖，韩忠卫是打算用来当地基所用的。否则的话，全部用水泥混凝土来铺设，恐怕这三家水泥厂就算一天十二个时辰生产，也是供应不过来的。

    “红砖厂早就生产了上百万红砖了，而且现在红砖厂的生产规模和效率都在扩大，绝对对保证施工的需求。”柳青说道，在他没回西夏之前，这些事情原本都是由张仲通负责的，但现在韩忠卫却只让张仲通负责火器的生产，而将煤矿、水泥厂、红砖厂和纺织厂交给了他。

    “看来四轮马车的作坊也得尽快建起来才行。”韩忠卫微微颌首，之所以会将所有官道全部改为水泥路面，就是为了在北方七州推广四轮马车，只要路面好，四轮马车的运输能力和速度都是现在的二轮马车无法比拟的。

    “制作马车还是宋国的工匠好。”柳青提醒道。

    “那是当然，工匠我会安排。”韩忠卫道，他的丈老子赵彦逾原本是工部尚书，掌管着大宋所有的能工巧匠，只要自己一封书信，还怕招不来制作四轮马车的工匠么？

    四轮马车的制作其实并不复杂，而技术早在秦朝时就出现，只不过这几百年来，天下是分了又合，合了又分，而哪怕是最好的官道，也无法保证四轮马车畅行，因此四轮马车的使用范围很窄。

    因为水泥厂的投产，北方七州的基础建设终于轰轰烈烈的展开，在没有什么工程机械的当代，这样的工程堪称浩大。也正是因为没有工程机械，就需要以大量的人力来填补。这就使得，只要你在北方七州内，而又想找一份工，可以很轻易的找到。

    对于基础建设，韩忠卫原本就没有想要省钱，因此所有的工匠和其他工人，薪水都是非常优厚。侯爷开的工价高，干活的人劲头也足，而且他们手中有了钱，也进一步刺激了市面。现在只要外面的人一来到北方七州，就会对这片土地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感到惊讶不已。

    所有官道上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而各个城池，原本显得很冷清的街面现在异常繁荣，在这里，货物的价格非常低廉，而种类也是非常多。最重要的是老百姓手中有钱，可以消费，敢于消费。

    “戴兄，这里真的是黑水？”

    黑水城外来了两位像商人打扮的人，其中一人在进了城之后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正是原来越王府的侍卫孟庆，这次与已经身为质子军副统领的戴立诚再次来韩忠卫的地盘侦查情况，以前孟庆来过黑水好多次，可是黑水除了给他留下军事要塞的印象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记忆。

    可是当黑水城落入韩忠卫手中不过一年之久后，黑水城竟然发生了翻来覆去的变化，还没进城，孟庆就已经感觉到了黑水的变化。首先是街道，已经与外面的官道一样铺上了水泥，而且街面非常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街道两道多了许多店铺。

    在孟庆的记中，黑水除了酒楼就是茶肆，当然还有勾栏院也是必不可少的，这里原本就是一座大军营，对于军卒来说，只要有这三样，他们就已经足够了。可是现在这些店铺却不一样，里面的货物琳琅满目，天南地北到处都有。像宋国的瓷器、丝绸、茶叶、铁器、盐，以及各种特『色』的货物，应有尽有。如果不是在一进城之前就已经确定这里是黑水的话，孟庆还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临安呢。

    “是啊，黑水在他的治理下日新月异，看看街上百姓的脸上就知道，他们感觉很满足，韩忠卫能做到这一点，就足以傲视天下了。”戴立诚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他一向觉得韩忠卫是因为走了狗屎运才爬上可侯的位子，但是现在亲眼见到黑水的变化，他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韩忠卫确实是个人才。

    “戴兄，我去问问这里货物的价格。”孟庆说完就走进了街边的店铺，他与戴立诚这次是带着目的而来，只要是关于韩忠卫的情报，通通需要了解。

    戴立诚一个人在街上独自漫步，很快就看到孟庆从刚才那家店铺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古怪的苦笑。他虽然也看到了戴立诚，可是却没有走过来，而是又走到了隔壁另外的一家店铺，这次孟庆出来的更快，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怪异。他可能还不死心，又接连去了好几家店铺，最后出来时，仰头向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后，才朝着戴立诚走来。

    “情况如何？”戴立诚问，他这次与孟庆来韩忠卫的地盘，早就作好的成全的准备，除了装扮成商人外，他们也没打算去刺探韩忠卫的机密。

    自从韩忠卫掌握了北方七州之后，李安全对北方七州的情况就两眼一抹黑，虽然也听得有不少的传言，说北方又是办厂又是修路，而且还整军，可是却都是传言。这次听说北方七州多了件稀奇的马车，他才终于忍不住，派出戴立成与孟庆来一探究竟。

    “真是没天理，这里货物的价格竟然比京师要便宜三成”孟庆气呼呼的说道，要知道西夏北方历来就是最荒蛮之地，这里山穷人恶，各种货物奇缺无比，不管什么东西都要比其他地方贵上好几成，有些甚至贵上一倍也不足为奇。可是现在孟庆去街边的店铺打听价格，发现这里的货物不但种类繁多、齐全，而且价格也低得令人流口水。要不是这次他们轻车简从，孟庆还真想在这里购买一批畅销货回去，一转手就是好几成的利润啊。

    “其实从一踏入韩忠卫的地盘开始，一切就都无需惊讶了。你想想，他用二十万匹马就换了一万多车的货物，而且这些货物几乎都是紧俏货，连京师的价格都被他的商队拉下好几成，何况这里是他的老巢？而且我还听说韩忠卫用那批马换了二百万石粮食，那些粮食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运回大夏。”戴立诚并没有感到惊讶，像他自己所说的，从一踏入北方七州，需要惊讶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到现在差不多快麻木了，不要说货物只便宜三成，就算是便宜五成，八成，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宋国人真的人傻钱多？”孟庆还是觉得没天理，怎么这样的好事都让韩忠卫给赶上了呢，区区几十万匹马，他一转手，就是数部的利润。

    “要说天下人谁最会做买卖，非宋国人莫属。他们为何要如何做？除了宋国确实非常需要那些牲畜外，也有千金买马头的含义。你应该听说了吧，最近南方各个关卡的龌龊事还少么？那些人不但勾结本国人，而且连金国人、宋国人也都一齐收买，真是好大的手笔”戴立诚冷哼道，他现在是李安全最信任的人之一，除了担任质子军的副统领外，还负责给李安全提供各种情况，在他的手下还控制着一支几百人的秘密组织，专门负责给他打听各地的消息，有点锦衣卫的味道。

    “是啊，宋国人只是付出了金钱，可是却得到了他们最想得到的东西，特别是战马，要是让宋国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我大夏危矣”孟庆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可是这样的道理他都可以明白，而那些身为大夏重臣的贵族们都好像都看不透似的，真是令人费解。

    “好吧，再到其他地方看看。”戴立诚没有再多说，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有很多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谁知道这里有没有韩忠卫的细作？要知道当初就是黑城的公安局让他吃足了苦头，直到现在，戴立诚对于黑城还是望而生畏，虽然这次也会去走一趟，但他却将黑城放在了最后一站，他早就有了决定，只在黑城等半天，然后马上就赶回京师。

    在黑水的城中央，几条街道的交汇处，有一个黑水知府的公示栏，在这里，任何官府的告示都会贴在这里，而以往贴城门的习惯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孟庆，你来看看这个招募告示。”戴立诚对于这要的告示栏还是第一次见到，造型像个亭子，但却没有围栏和桌椅，所有的告示都贴在中央，也不知道为何张正常会做出这要的举动。

    戴立诚让孟庆来看的正是韩忠卫颁布的最新招募士兵告示，除了对士兵身上的诸多要求外，关于军卒的待遇最让他们两人感到惊奇。虽然戴立诚已经习惯了韩忠卫的别出心裁，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韩忠卫竟然敢对军营作出如此重大的改革。

    在这里，戴立诚接触到了一个新词：军属。身为质子军的副统领，他很快就明白军属的含义。只是他对于军属的待遇非常惊奇，身为军士，家属竟然也能跟着沾光，只要符合条件，官府竟然给安排做工。而且官府保证，军属的待遇绝对不会比外面的作坊工匠要低。而且每名军卒每月都能领到相当于原先大夏发的二倍以上的奉禄。

    不但如此，对于立功的军卒，更是能在北方七州享受士绅的待遇，只要身上别着一格军功章，哪怕就是官员见到，也得客客气气，否则就可以直接到侯爷府告状。

    至于受伤、至残、死亡的待遇就更是让戴立诚和孟庆诧舌不已。要是韩忠卫真的能兑现这告示上的所有条款，那这些军卒还不对他死心塌地？而且为了立功，肯定是个个奋勇，人人当先。就算不加训练，以后北方七州的军队也将会是一支虎狼之师，何况以韩忠卫之能，他岂能不会严格训练？

    全天下恐怕没有谁像韩忠卫这样重视军队了，当初李安全要篡位，韩忠卫最先考虑的并不是他要用什么手段和计谋，而是一开始就将京师的军权抓在手中，时机一到，李安全上位，一切就显得水到渠成，不会给任何人造成突兀之感。在那次政变中，甚至朝中有些大臣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李安全就已经登上了帝位。

    戴立诚与孟庆看完这张招募告示之后，久久都默不作声，但是当他们的目光相碰时，却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骇然之『色』。虽然明知道韩忠卫这是笼络军心，可是戴立诚却不能让李安全仿效。若是李安全将他的擒生军也采用这种待遇，恐怕不用几年，他这个皇帝得去当叫花子。

    “皇上这一步走错了。”戴立诚望着告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才苦笑着说道。现在北方七州的军心、民心都在韩忠卫这边，就算以后韩忠卫愿意将这七个州归还朝廷，到时朝廷还能收得回吗？留得住他们的人，留不住他们的心啊。

    “皇上当初一定也是有难言之隐，让韩忠卫趁火打劫。”孟庆说道，皇上不但将北方七州的军队全部交给韩忠卫，而且还将军中的将领几乎全部调离，而且更是免了北方七州十年的赋税，这相当就是给了韩忠卫十年的时间来经营啊。

    现在才一年时间不到，北方七州就被韩忠卫经营得像水桶似的，要是再过个几年，恐怕这里的百姓连当今皇帝姓什么都要忘了。

    在这里除了官府的告示外，还有很多商家的告示，所有的告示的内容大同小异，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招工。看来想要在黑水找到一份工，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孟兄弟，看来我们得尽快回京师才对。”戴立诚知道一定要将这里的情况尽快禀报给皇上，否则的话，让韩忠卫多掌控这里一天，对大夏的将来就多一分危险。

    “好，戴兄，你就还留在这里，我暂且先回去。”孟庆说道，他也知道滋体事大，也许北方七州关系到大夏将来的国运。

    “不，其他地方与黑水肯定也是大同小异，我们还是一道回京师吧。”戴立诚轻轻摇了摇头，他再留在北方已经没有什么含义，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心寒。

    当下戴立诚与孟庆将这里所有的告示都拓写下来，准备让皇上亲眼看看韩忠卫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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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扼杀在萌芽

﻿    第248章扼杀在萌芽

    戴立诚与孟庆原本是想骑马回中兴府的，但是在黑水的城门口，他们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四轮马车。(顶点手打)这是一辆客运四轮马车，车顶上可以放货，而车厢里则有二十八个座位，快赶得上后世的中巴车的运输能力了。

    戴立诚和孟庆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马车？这辆四轮马车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像一栋能移动的房子。戴立诚知道这肯定又是韩忠卫搞出来的名堂，马上就让孟庆前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是城中车马店的客运马车，主要用来运人，顺便可以带点货物。孟庆见车厢非常大，还很好奇的亲自登上去试了试。每个座位和靠背上面都铺着一层羊毛，坐在上面要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在这个时代，出行最怕的就是在行车途中劳累，虽然是身体再好的人，也不敢保证就能一路顺风，不要说遇到土匪，有时碰到生病，好汉也会变成病猫的。

    “这车真的能坐二十几人？”孟庆在车里又跳了跳，发现马车很牢固，他在上面翻了个跟斗也没见车子有何晃动，这在其他马车上是不可能的。而且车上虽然安排了二十八个座位，但是还有不少的空间，要是觉得坐得腰酸背疼，随时可以在车上走动走动。

    “绝对没有问题，客官，我们这是去白马城的，你要不要坐上一程，这可比你骑马舒服多了，而且还安全。”车马行的伙计见孟庆试得认真，就很热情的过来推介。

    “到白马城多少钱？”孟庆问，他回中兴府，白马城是必经之地，那里也是韩忠卫势力范围的最边缘，过了白马城，就出了韩忠卫的地界了。

    “一百文，若是客官有贵重物品，我们还可以代为保管，当然，得按照价值收保管费。”伙计回道。

    “一百文？”这个价格可不算便宜，他骑马从黑水城到白马城，如果一路畅通无阻，也就二天的事，这样算下来，一天就要五十文。看来能坐得起车的只有那些商人，普通老百姓哪能坐得起。

    “客官不要觉得贵，我们的马车又快又稳，而且这钱还包括路上的伙食费哟。”伙计连忙说道，他瞧孟庆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没钱的人啊，怎么会对一百文如此斤斤计较呢。

    “若是这样的话那倒也不错，你说贵重物品还要按价值如何收保管费，既然坐了车，哪还需要你们保管？”孟庆觉得这车马行的收费有些问题，既然是坐人，随身的货物怎么还要另外收钱呢。

    “客官误会了，我所说的保管费其实也是保险费，你的贵重物品若是在路上有何闪失，只要是委托我们保管的，到时就会按照当初的约定全额赔付，这样的话，你只需花费一部分我，就能心旷神怡的出行，抑或将坐车当成旅行也是不错的。”伙计笑着解释道，现在坐四轮马车的还真是以商人居多，有些时候，保管费比运费赚的还要多呢。

    “哦，原来如此。”孟庆微微颌首，这家车马所还真敢托大，要是在路上遇到土匪，他们还不得赔个倾家荡产？

    打听清楚后，孟庆没再理会那伙计，回去向戴立诚介绍起四轮马车来。戴立诚听了也是暗暗心惊，不要说其他的，光是坐二十八个人，那就是近三千斤，光造那四匹马，能拉得动么？

    “戴兄，要不咱们就坐那马车回白马城吧。”孟庆其实早就跃跃欲试，坐在车上与坐在马背上，舒服度是无与伦比的。

    “也好，你去将马匹卖掉，到了白马城重新再买便是。”戴立诚也想亲自验证一下这四轮马车到底有何神奇，原本他们这次骑来的马可是一等一的良马，卖掉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但为了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务，哪怕就是要自己的命，也必须毫不眨眼的舍得。

    “两位客官，再过一柱香的时间马车就要出发了，不知二位可要上车？”原来的伙计见孟庆不但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原本满腔的怨气一下子消失无形，满脸笑容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按时出发的么？”戴立诚有些好奇的问，很多车马行都是要有一定的客人才会发车的，否则只有几个人也要发一次，那不是亏大了。

    “是的，去白马城每天一趟。”

    “好，这是二百文，我们去白马城。”孟庆掏出二百文递给那伙计。

    “二位客官，今天车上还有多余的座位，两位想不想一路上更舒服些？”伙计见孟庆掏钱的动作就知道是个富贵人，连忙又推销起贵宾套餐来。

    “更舒服？”

    “没错，我们马车上的座位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不但可以坐，而且还能将靠背放平，这样的样，四张座位就能拼成一张小床，从黑水到白马城要走两天，总是坐着也不舒服嘛。”

    “好吧，我们要两张小床。”戴立诚没有犹豫，让孟庆又付了六百文。

    有了这两位金主，今天基本上就满坐了，伙计也很高兴，他领着戴立诚和孟庆上车，并且将相邻的八张座位的靠背全部放平。而且那伙计还送来了枕头和被子，让他们可以睡得更加舒服。

    要是在其他地方的马车上睡觉，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身下不先垫个四五床被子都不敢上路，可是现在这四轮马车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羊皮，戴立诚很担心到时骨头架子会不会都给震散了。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马车准点出发，戴立诚的“床”正好靠着车厢，他很快发现车厢上竟然还有窗户，将窗户打开，外面的空气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很是神清气爽。看到外面的景色如飞的倒退，戴立诚这才骇然发现，原来这四轮马车跟起来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孟兄，你觉得这马车的速度与我们骑马相比如何？”戴立诚问也在看着窗外景色的孟庆。

    “伯仲之间。”良久，孟庆才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他也没有想到，马车竟然可以跑得如此快，作为一名优秀的骑手，只要看到窗外的景色，他就能大概估计此时马车的速度。

    “这可是拉着二十几人啊。”戴立诚叹道，马车的速度不但快，而且稳，到现在他也没有觉得有何难受，甚至因为有些轻轻晃动，还昏昏欲睡。

    两人很快都不再说话，因为若是说的再多，恐怕就是要赞美韩忠卫了，这是他们都不愿见到的。坐着当然不如睡着舒服，两人很快就倒在床上，马车有节奏的晃动，让他们很快就睡着，而且还睡得很香。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外，留给戴立诚和孟庆竟然只有香甜的梦乡，在车上睡觉真是一大乐事，以后若是再去北方七州，打死他们也不会再骑马了。

    在白马城换了马车，戴立诚与孟庆不敢再耽搁，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回到了中兴府。李安全得知他们回来，马上就接见了他们。

    “两位无需多礼，来人，赐座。”见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李安全很是欣慰，因为对戴德求的愧疚，让李安全现在很器重戴立诚，质子军的副统领原本是不可能让他一王府侍卫来担任的，可是李安全力排众议，硬是将他放在了那个位子上，现在终于可以见到回报了。

    “多谢皇上。”戴立诚确实对李安全感激涕零，没有他，就没有自己的今天，原本他以为随着叔父的意外死去，自己在李安全面前将不再会被重用，没想到李安全一登基，马上就将质子军的副统领之位交到了自己手中。这样的主子是值得拿性命去效忠的，何况只是一趟苦差。

    “快说说北方这几个州的情况。”李安全说道，这段时间韩忠卫的动作是一个接着一个，虽然有的事情也会来一封公文说明，但都是事后补的，而且许多事情还都说得模糊，让人理不清一个大概。

    戴立诚没有任何隐瞒，他将自己去黑水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全部都说了出来，另外在黑水城中拓下的那些公示也一并交给了李安全。

    李安全边看边听，等戴立诚说完，他也看完了手中的告示，但他却没有言语，只是望着那些告示发呆。

    对于皇上的出神，戴立诚和孟庆都是深有体会，任何人只要听得这样的事，都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李安全此时不但是震惊，还有深深的恐惧。原本北方七州对于大夏来说属于鸡肋，可是没想到在韩忠卫手中，却涣发了惊人的潜力。不说如今那边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搞建设，只要看到这些告示，说韩忠卫想自立为王，那是一点也不过分。

    虽然当然李安全一时冲动之下也答应过与他分享江山，可是一旦做出这个决定，李安全还是有些后悔的。特别是看到现在韩忠卫的所作所为，更是追悔莫及。自己这是引狼入室还是养虎为患？恐怕两者兼而有之吧，对于韩忠卫的做法，李安全觉得都很实用，现在整个北方七州一片欣欣向荣，可自己却无法复制。原因无他，自己一无资金二无技术，照猫画虎反类犬，甚至就算是现在，李安全都没有照猫画虎的想法。

    “你们先下去吧，来人，戴副统领与孟侍卫各赏金一百两。”李安全虽然郁闷之及，但是对于付出了辛勤汗水的手下还是没有忘记要犒赏。

    戴立诚与孟庆一走，李安全没了兴致再处理任何朝政，他独自一人来到皇宫内院，也没有去找任何嫔妃，一个人坐在风景秀丽的皇宫花园内，痴痴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事。身边伺候的人知道此时皇上心情欠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在李安全一挥手后，更是站得远远的，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李安全这一坐就是二个时辰，这可把那些侍卫们吓坏了，自从皇上登基以来，这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看来皇上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决断之事。可是就在二个时辰前，皇上还是好好的啊，自从戴副统领来过之后……，难道这跟戴副统领有关？

    因为当时李安全在召见戴立诚和孟庆时，屏退了所有人，因此他们的谈话内容其他人无从得知。现在谁也不敢去问皇上，就只好将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在戴立诚身上了。

    见皇上身边的人来向自己打听这样的事，戴立诚一下子变得异常警觉，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皇上以前有过吩咐，这样的事只需对他一人负责，朝中任何人都要保密。因此戴立诚很是坚决的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最后那些人甚至搬出了罗太后，可在戴立态的心目中，只有皇上一人，根本没把罗太后放在眼中。

    皇家无小事，何况李安全表现得如此异常，而在大夏，能劝得动李安全的，除了韩忠卫之外，也许就只有罗太后了。虽然李纯祐被禁锢起来，但是罗太后还是稳稳的坐在太后的位子上，只是现在李安全进了宫，她与李安全要行床地之欢，反而没有原来的方便，这让罗太后有些遗憾，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他当这个皇帝呢。

    但是罗太后对李安全还是很关心的，得知他一人坐在花园中静坐了二个时辰，而且既没看书也没喝酒，只是傻傻的坐着，她就更是关切，连忙亲自去了花园见李安全。

    “安全，何事如此伤神？”罗太后看到李安全，一脸的关切。

    “唉，太后，还记得黑城可侯钟卫么？”李安全在罗太后面前无须做作，唉声叹气的说道。

    “他不是你的好友么？怎么，又提什么苛刻的要求了？”罗太后知道之前钟卫因为独享与宋国通关贸易的权力而让朝中大臣眼红不已，因此李安全几乎被他们逼到了墙角，最后要不是钟卫主动将通关文书交还，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一年前也许是的，但现在嘛，不知道他是狼还是虎呀，朕甚忧虑。”李安全忧心忡忡的说道。

    “什么狼啊虎呀的，你是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还要顾忌他？”罗太后不以为意的道。

    李安全很简单的介绍了一个韩忠卫其人，以及他如今在北方的实力和他的所作所为。看到太后目瞪口呆的样子，李安全苦笑道：“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安全，你不但引狼入室，而且现在还养虎为患啊，得想办法制止，赶紧想办法，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罗太后也看得很准，一国只能有一君，一家只能有一主，若是出现两强，那最终只能是两虎相斗，最终一死一伤。而照现在这样的趋势，李安全很有可能是那只会死的老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韩忠卫刚启步，不给他坐大的机会，将之扼杀在萌芽状态。

    “我倒是想，可谈何容易啊。”李安全之所以会在这里坐上二个时辰，正是因为一时之间无法想到有效的办法能抑制韩忠卫，他才伤神费脑。

    “你是君，他是臣，就算他势力再大，也无法与你匹敌。”罗太后微微一笑道。

    “哦，难道你有妙计？”李安全眼睛一亮。

    “妙计谈不上，但只要一使出来，保管让他焦头烂额，无暇再发展北方。”罗太后轻笑道。

    “什么办法？”李安全急切的问。

    “哼，不想说。”罗太后佯作嗔怒道。

    “今天晚上我来你宫中，到时再详谈。”李安全很快醒悟过来，**没有得到满足的女人怎么能以常理度之呢。

    “这还差不多，我先回去沐浴更衣。”罗太后眼角带春，今天晚上要是李安全不能让自己满足，哼，那就再欠他几日，反正一时半会那可侯也强大不了。

    晚上李安全很准时的来到了太后的宫中，当然，他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来，在他的寝室中有一条密道与太后的寝宫相连，这还是李安全登基之后罗太后告诉他的。当时李安全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有人突然从密道中杀入，自己岂不是连做了鬼都不知道。

    但罗太后告诉他无需多心，那条密道全天下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二个，而且在李安全的寝室要进入密道，必须由外开门，在密道中想要直接进入他的房间根本不可能。

    虽然有这样的“捷径”，可是自从当了这个皇帝之后，李安全去太后寝宫的次数还是越来越少。原来他只是一个闲赋的王爷，整天无所事事，每天想的就是如何讨好太好的欢心。可现在不一样，每日国事繁忙，李安全又想干一番事业，每天五更起床，要初更才就寝。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太后？

    但现在为了让太后给自己出一良计，李安全不得不养足精神，太后那里可不是随便什么状态都能应付的，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今她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榨干。

    对于今晚李安全的表现，罗太后的评价是：“心满意足。”而李安全也顺利的在罗太后那里讨得一计，虽然李安全觉得此计太过阴毒，但是为了大夏将来着想，李安全觉得还是值。毕竟现在他与韩忠卫基本上已经是形成陌路，要是再不抵制韩忠卫，也许就得势同水火，而对于韩忠卫的手段，李安全早就见识过多次。如果让韩忠卫有了准备，他还真没把握能对付得了韩忠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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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亡国之举

﻿    第249章亡国之举

    罗太后给李安全设计了一套“组合拳”，先想办法让北方乱起来，不管是内乱还是外乱，总而言之不能让韩忠卫埋头发展地方的经济和军队的建设，当初韩忠卫只是有承诺，只要蒙古人进入了北方，他就主动请辞。(顶点手打)如果能让蒙古人进入北方七州，不就能兵不血刃的将韩忠卫驱逐出国么？

    等到北方一乱，再来个釜底抽薪，将中兴府韩忠卫的势力全部清理干净，特别是皇帝卫队，必须得由李安全自己掌控。卧踏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一点李安全已经深有体会，他只后悔为何当初没有看出来，以至让那个李卫将皇帝卫队经营得像铁桶似的。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看来要把擒生军调回京师才行了。”李安全光着身子，左手搂着罗太后，右手在她胸前不时的揉搓着，但脑海里却想着刚才罗太后计谋的可行性。

    “万万不可，韩忠卫是何等机灵之人，你一调动擒生军，他马上就会提高警惕，这不是主动向他报信么？”罗太后连忙摇了摇头。

    “不调擒生军，光靠质子军根本就不是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的对手”李安全气苦道，照韩忠卫这样的发展势头，两人之间最终总会有一场血战，不是他死就是己亡。因为韩忠卫掌控了军权，李安全现在住在皇宫内都没有安全感。

    “所以这次你必须后发制人，让韩忠卫很动，只要他一乱，你就有机可趁，这次如果成功，一定要将他连根拨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得吸取这个教训。”罗太后叮嘱道。

    “这次将韩忠卫赶走，我一定会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李安全点了点头。

    “让北方出现动乱你有何良策？”罗太后翻个身，将脸贴在李安全的胸膛，轻轻的问。

    “这有何难，戴立诚不是说了么，北方那些部落的首领对韩忠卫公开招募士兵的做法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要我愿意支持他们，还怕乱不起来？”李安全冷哼道。

    西夏的部落首领可以说是整个西夏的基层权力阶层，有些大的部落，就连当地的官员也只能仰仗他们。特别是在北方，有的地方一个县就那么几个部落，官员也就是在城中还有些发言权，一旦出了城池，他们的话连部落首领的屁都不如。

    “韩忠卫手握十五万雄兵，那些部落如果没有结成联盟，根本就不堪一击。除了内乱，还得找外援啊。”罗太后觉得李安全除了在床上的表现能令自己满意外，在治国施政方面，根本就不合格。当初觉得他既然敢篡夺帝位也算是一代枭雄，现在看来，恐怕背后都是那个韩忠卫出的力。

    “外援？你是说……”李安全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将会是那些部落首领的外授，在韩忠卫没有自乱阵角之前，他不能有任何动作。

    “不错，蒙古人的战力如何我想所有人心中都有数，只要将他们引来，哪怕就是拼着北方被他们祸害一阵，也强过完全送给韩忠卫啊。”罗太后抬起头来望着李安全说道。

    “这要是被人知晓，朕这个皇帝恐怕都做不长久啊。”李安全迟疑不决，党项人与蒙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朝中大臣都是知道皇帝与蒙古人暗中来往，恐怕李安全又会重蹈李纯祐的覆辙。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让外人知晓，你应该派最信任的手下去联络蒙古人，如果真的被朝中大臣知晓，到时就将所有罪责推到那人身上不就行了？”罗太后说道。

    “好吧，若是韩忠卫不除，我这皇帝早晚也坐不安稳。”李安全目露凶光，冷冷的说道。

    在李安全还没有将李纯祐拉下马之前，罗太后的寝宫就被范山派人改造过，在罗太后的床顶用来挂帐幔的竹杆被一根铜管所取代，而且这根铜管不但是空心的，而且还很长，在很巧妙的延伸至屋顶后，一直铺到了寝宫外宫女休息的地方。

    这当然就是韩忠卫发明的监听设备，虽然太后寝宫中只有李安全和罗太后两人，可是他们刚才所说的话却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范山安排伺候太后的宫女耳中。而很快，这个消息又经过几次转达，在午夜时分就传到了中兴府侯府中。

    丁川不敢怠慢，马上放出信鸽，将这个最新的消息立刻传回黑城。一天之后，韩忠卫就收到了消息。

    李安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与太后的隐秘谈话竟然在二十个时辰后就被韩忠卫知晓，若是他知道韩忠卫有这么可怕的话，恐怕打死他也不敢有要除掉韩忠卫的心思。

    韩忠卫看着丁川写的急信，他没想到李安全还有这么大的忧患意识，自己只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利益不被别人侵犯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要对李安全如何。西夏虽然也有不少汉人，而且官府的组成和官方用语都已经汉化，可是自己毕竟不是党项人，对他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并不动心。只要他不来干涉自己，就可以相安无事。

    “张大哥，你如何看待这件事？”韩忠卫将信递给张仲通。

    “这个狗皇帝也太奸诈了，哪里还有与侯爷当初的情分？我看不如将计就计，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天下，他不是让我们乱吗？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仲通怒形于色，现在韩忠卫可以说是在帮着西夏守卫边关，李安全不但不加以抚慰，而且还有谋害之心，这如何不让他发怒？

    “这可不行，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安定团结的环境，若是中兴府大乱，则北边的蒙古人和东边的金人都会蠢蠢欲动，到时反而不妙。”韩忠卫摇了摇头，西夏并没放在他的眼中，现在韩忠卫只在首更北方的蒙古人以及金人，至于党项人，不要大宋动手，到时自己想怎么拿捏就能怎么拿捏。

    “这不是便宜了那李安全么？”张仲通虽然也很有计谋，但却是土匪出身，别人给我一拳，就得还他一刀。

    “当然不能便宜了李安全，但也不能让西夏大乱。”韩忠卫微微一笑，不管李安全做什么举动，暂时都不能与他翻脸，但可以借势，让李安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后，还要吃一个大大的哑巴亏，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李安全现在最信任而又有一定身份，又不是朝中大臣的人非戴立诚莫属，无论是与北方那些部落首领的沟通还是去“引领”北方的蒙古人来攻大夏，有他出面都非常合适。李安全在构思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决定付诸行动，他将戴立诚再次招来。

    可是这次戴立诚的心态却与前几天有了很大的变化，原因就是在前天的时候，范山来找他一起喝酒。范山在越王府当了好几个月的总管，与戴立诚的关系也算可以。就算是现在李安全已经登上帝位，范山已经离开李安全身边，两人还经常保持联络。

    喝酒当然就会聊天，两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各自的主子。范山向戴立态透露一个消息，当初在昌化，侯爷还只是县尉之时，就已经与当今皇帝确定了要篡位的计划。戴立诚大惊，这样的密闻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当初他虽然也随李安全去了宋国，可是却待在临安，去昌化的是自己的叔父戴德求。

    “你知道你叔父是如何死的么？”也许是范山喝高了，他突然又冒出一句令戴立诚惊心动魄的话。

    “我叔父是暴病而亡，难道其中还有隐情？”戴立诚的酒意一下子消除了不少，他打了个激灵，当初在昌化时，他亲眼见到了叔父的遗体，当时看并不异样，难道真的有隐情？

    “当然，戴总管的身体一向很好，之前也是没有任何异样，怎么就单单到了昌化就得了暴病？告诉你的吧，他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范山醉眼迷意的说道。

    “真的？范兄弟，此事能否告之真情？”戴立诚一向敬重戴德求，虽然他们是叔侄的关系，但是在他的心中，早就将戴德求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样。自己的一切都是叔父给的，如果叔父真的是被人谋害，杀父之仇那是必定要报的，哪怕他是当今天子……哼，也是不行的

    “戴统领，此事还要明说么，戴总管就是知道了皇上与侯爷的计划啊，这才……，唉，可惜，可惜啊。”范山又拿起酒杯，喝了一杯，然后就慢慢的趴在桌上，渐渐的沉睡。

    戴立诚已经完全惊呆了，他没想到叔父真的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而死的。可是既然范山也知道这件事，为何他却没事，而叔父却偏偏必须得死呢？

    这两天戴立诚都是浑浑噩噩的，他的脑海里不时闪过李安全和戴德求的身影，一个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而另外一个对自己的再造之恩，他的心已经乱了。

    “戴立诚，朕有一个非常机密之事，思来想去也就你能担当此任，此事九死一生，不知你敢否担此重任？”李安全给了戴立态很高的待遇，不但赐座而且还令人上了茶。

    “能为皇上效命是小人的福分，只要皇上吩咐一声，万死不辞。”戴立诚下意识的说道，这样的话无需经过大脑，在皇帝身边待久的，自然而然的就能脱口而出。

    “好，朕没有看错你。”李安全大喜，当下就将去北方七州和联络蒙古人攻击韩忠卫的想法告之了戴立诚。

    戴立诚越听越心惊，皇上这就要对付可侯了？当初要不是可侯，他到现在恐怕还在越王府当闲赋王爷呢？可一转眼，生死之交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这让戴立诚很难受。因为他想到了叔父，当初戴德求是越王府的总管，为了王府也是鞠躬尽瘁，没想到最后却不被李安全所信用，为了所谓的保密竟然让他“暴病而亡”，现在是不是又轮到了自己？

    此事李安全是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的，但是他却“赐”给了戴立态一块玉佩，这是他常年戴在身上的，如果戴立诚行事一切顺利，那这玉佩就是他的信物，用来取信于北方的部落首领。若是戴立诚出了事，走漏风声，那玉佩理所当然的降格为“赏赐”之物，与他李安全是半点关系也没有，一切都是戴立诚自作主张。

    李安全的作法无可厚非，只是他这次的对象好像选错了，若是在几年前，戴立诚一定会肝脑涂地的帮着李安全把事情办好，可是听了范山的那番酒后之言后，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原来的献身精神。

    现在戴立诚只想着一件事，难道自己又要步叔父的后尘了吗？不，我戴家已经有一人为李安全效死，对他李安全已经是仁至义尽，自己暂时不报杀父之仇已经是难能可贵，怎么还会那么傻，再被李安全当枪使？

    自己就算是真的帮他办成了这两件事，哪怕是一点风声也没有走漏，难保以后李安全不会对自己下手，就像当初对叔父那样。不是有句话么，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这次事关重大，戴立诚领了“赏”之后，没有带任何亲随，就一个人出了京城，往北方而去。到了白马城后，戴立诚将马匹卖掉，坐上了白马城到黑城的客运四轮马车。这次戴立态还是与上次一样，一个人买了四张椅，一路上可睡可坐。

    从白马城到黑城的官道也是又平又宽的水泥路，睡在车上，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颠簸，可是戴立诚的内心却是波涛四起，三天三夜的时间，他真正睡着的时间还不到二个时辰。

    原本戴立诚应该先去西平州的，可是在白马城时，他却鬼使神差的坐上去黑城的马车。直到黑城出现在视野中，戴立诚这才清楚为何会来黑城。原来黑城是韩忠卫的大本营，在这里可以见到韩忠卫

    戴立诚并没有一直坐到车马行，而是在黑城的南城门就下了车。这一年多以来，黑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街上的行人如潮，商店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而城中央的定光佛此时在戴立诚眼中也是更加高大深沉，他走到定光佛身前，慢慢的跪下，心中默默在想，定光佛啊定光佛，我到底该如何做。

    万能的定光佛当然不可能给戴立诚任何答案，但是当戴立诚站起来之后，眼神中多了份坚定，看来他已经有了决定。

    看到戴立诚朝着知府衙门而去，在中兴府就一直暗中跟着他的二个人相互看了看，眼神中带着欣慰，看来不如侯爷所料，戴立诚不想再给李安全卖命了。

    戴立诚已经一年多没来黑城了，原来的黑城知府衙门现在已经不再是韩忠卫的可侯府，整个北方七州到处都在搞建筑，黑城也不能落人于后，韩忠卫的可侯府经过整整一年的建设，已经成为整个黑城最豪华最宏伟的建筑。

    当戴立诚在衙门问到可侯府的位置找上门后，他被眼前的可侯府生生的吓了一跳，可侯府占地面积并没有超过侯爷的身份，但是府内的建筑恐怕全天下也没有如此考究的。在外面就能见一栋高达六层的建筑，如果不是城中有座定光佛的话，当初张仲通的意思是要建八层的，可是黑城现在有佛城的称号，若是有建筑比定光佛还高，恐怕会引想非议。

    但就算是这样，也给戴立态带来了十足的震撼，这恐怕是他有生以为见过的最高的建筑。更不说建筑的外形了，这可是韩忠卫亲自设计的，可以说是一栋多功能的住宅楼。里面不但有游泳池、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马场。

    戴立诚亮明身份之后，韩忠卫很快就接见了他。若是韩忠卫是一般的侯爷，那戴立诚在他面前还能摆摆质子军副统领以及皇帝红人的架子，可是现在韩忠卫是连皇帝都忌惮的人，戴立诚当然不敢有任何僭越，一切依照下官见侯爷的礼节拜见。

    对于戴立诚最终能来到自己的侯府，韩忠卫还是很欣慰的，若是他一意孤行，愿意对李安全愚忠，那韩忠卫又不得不调整自己的策略，甚至于戴立诚在进入北方七州之后，很快就会“意外”死亡，连个泡都不会冒一个。

    韩忠卫知道戴立诚舟车劳顿，虽然在身体上他很安逸，可是他的内心绝对是经过了剧烈的争斗。因此韩忠卫只是令人送来一桌上等席面，亲自陪着戴立诚饮酒吃饭。

    “侯爷……”见韩忠卫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来意，戴立诚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

    “戴统领无需多说，你的来意我已经大概知晓，现在你先去洗个澡，好生歇息，明日我们再谈正事。”韩忠卫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韩忠卫说的随意，可是戴立诚的心脏都快惊得跳出来，自己刚到黑城，他就知道了来意？这也太恐怖了吧？当初皇上交待自己时，身边并没有任何人，而自己一出皇宫，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就离开了京城，而一路上更是是没有与外人有过任何交流。而黑城与京城有千里之遥……，我的天啦，怪不得皇上要忌惮韩忠卫，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虽然戴立诚不耻李安全，可现在他却很是为李安全担忧，他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亡国之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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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夏王  上

﻿    第250章夏王上

    在侯爷府的客房中，戴立诚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一切都很陌生，对一切都很好奇。(顶点手打)房中的很多家具都是韩忠卫按照后世的记忆令工匠打造的，像衣橱、沙发等。当戴立诚坐在床上准备休息时，突然床陷下去一部分，吓得他差点以为是中了埋伏。

    他连忙站起来，将床铺上的垫被拿开，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原来这床确实很有弹性，这可能就是侯爷送给皇上的那种叫席梦思的软床吧。

    自从得知韩忠卫已经提前知晓自己的来意后，戴立诚就一直在庆幸这次来黑城实在是明智之举。自己人还没来北方，侯爷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谁要是与这样的人为敌，恐怕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吧？

    怪不得皇上这段时间精力不济、神情萎靡，原来如此。

    放下心理包袱之后的戴立诚这一觉睡得很香很甜，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侯府作客，当然不敢失礼。侯爷能让自己住在府中，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如果自己还不知进退，那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戴立诚刚刚穿戴整齐，马上就有婢女送来毛巾脸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杯子，上面放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棍子。

    “这是何物？”戴立诚问。

    “回大人，这是牙刷，用来清洁牙齿的。”婢女介绍道。

    除了牙刷不家牙膏，当然也是韩忠卫所发明。婢女介绍了牙刷牙膏的用法，戴立诚很快就会用了。但让他奇怪的是，那婢女却引领他去了房间内一个他原本没有发现的“密室”，让他在那里面刷牙洗脸。

    这当然就是卫生间了，戴立诚并没有住房过黑城宾馆，哪里有什么卫生间的概念。而且当他知道自己住在三楼，竟然可能直接在这密室内大小便，甚是惊奇。

    而更惊奇的是，密室内竟然还有活水，在一根拇指粗的铜管上有一个机关，轻轻一拨，管口就自动流出清水，再往回一拨，水就停了。这让戴立诚非常奇怪，自己住的可是三楼，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会有水流进来呢？

    为了要用到自来水，韩忠卫可是煞费苦心，专门特制了两个水车，每天定时向楼顶的水塔供水。

    等到戴立诚刷完牙洗完脸出来后，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神清气爽，反而像没睡足那样，昏昏沉沉的。亏昨天晚上自己还到处找夜壶，后来没找到还憋了一个晚上，原来这房间里就有茅厕啊。

    “这位姐姐，侯爷应该在楼上，怎么我们下楼了？”在楼梯口，戴立诚忍不住开口相问。

    “戴大人，侯爷此时不在楼上，正在后院的练武场呢。”在前面引路的婢女抿嘴一笑。

    侯爷每天还去练武场？戴立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虽然韩忠卫掌兵，可却从未听说他会武。

    到了练武场后，戴立诚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得有多么厉害了，此时韩忠卫正手握长剑，在那里急舞，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以戴立诚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侯爷的实力非常恐怖。就算是他这个质子军的副统领，恐怕三个加起来也非韩忠卫的对手。

    等了一柱香的时辰，韩忠卫这才停下来。而此时他手中的剑因为没有再灌注内力，已经变得软绵绵的了。戴立诚看了更感惊讶，原来侯爷手中拿是一把软剑，看来刚才对他的评估又得上升一个等级才对。

    这枚软剑还是韩忠卫在临安时那个何三卖给他的，当时只花了几贯钱。自从买来后，一直被韩忠卫当成装饰品，直到去年，他身子长成，有次随李雄霸练完剑后，顺手就将剑合在腰上，没想到还挺合身，这把软剑原本就可以当作腰带的，在手柄上有一个机关，正好可以卡住剑尖，要取下来时也很简单，只要在手柄上一按，马上就能抽出来。

    “没想到侯爷文武全双，小人真是自愧不如啊。”戴立诚这话倒不是完全拍马屁，看了刚才韩忠卫的表现，他自认绝不是他的对手。

    “让戴统领见笑了。”韩忠卫微笑道，接过旁边婢女送来的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就领着戴立诚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侯爷太过谦了。”戴立诚笑道。

    “立诚，这次你来能这里，本侯非常欣慰，不知以后你有何想法？”韩忠卫坐下后，伸了一下手，让戴立诚也在旁边坐下。

    “一切唯侯爷马首是瞻。”戴立诚原本只是半边屁股挨在椅子上，听侯爷相询，马上站起来，躬身说道。

    “如果我让你回中兴府再当质子军的副统领呢？”韩忠卫抬起手，微微往下压了压，示意戴立诚坐下来说话。

    “我……我听侯爷的。”戴立诚虽然心里奇怪，可是只一犹豫，马上就坚定不移的说道。

    “好，你这次来北方是带着任务来的，回中兴府后，你只管跟李安全说一切顺利便是。”韩忠卫当然不会让戴立诚就这么回去，李安全既然要对付自己，那就是他不仁，自己以后做做那不义之举，相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可是……”戴立诚却不管保证李安全是否只有自己这么一条消息来源渠道，若是他再暗中派了其他人来北方，这可是无论如何瞒不住的。

    “你放心，北方很快就要乱起来了，同时蒙古人也会侵犯我边关。”韩忠卫好像看穿了戴立诚的心思似的，马上说道。

    “侯爷，为了小人，不值得这么做……”戴立诚连忙又站起来说道。

    “原本我就有意取消辖区的所有部落制，所有部落首领，包括他们的家人，都必须全部住到城里来，否则的话，杀无赦”韩忠卫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打算，这次李安全既然要那些首领给自己找麻烦，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顺手将他们收拾了。

    “原来一切尽在侯爷掌握之中。”戴立诚露出钦佩之意。

    “这就还得辛苦你一趟，就按照李安全原来的计划，你去劝下面的部落首领动乱，只要他们敢动，我就敢灭了他们。”韩忠卫冷声说道，戴立诚现在可谓是块试金石，同意抗争的，都将成为刀下之鬼，而拒绝他的，将被请到城中居住，韩忠卫可保他们一世荣华富贵。

    “能为侯爷效力，是小人几世才修来的福分。”戴立诚现在已经完全将韩忠卫当成了他新的主人，对比韩忠卫也李安全，他现在两人无论是在智谋、武艺还是在谋略上都相差悬殊，虽然现在李安全是一国之君，可是连韩忠卫的一要寒毛都动不得，而韩忠卫要对付李安全，则随时可以将他玩弄于掌股之间。

    出了黑城，戴立诚立刻就去了野利部落，这是黑城最大的一个部落，当他亮明身份后，部落首领李勇立刻将他以上宾对待。可是当戴立诚转告皇上的意思，让他们对黑城可侯韩忠卫制造麻烦甚至是揭竿而起时，李勇当时就沉默不语。

    李勇可是见识过黑城护卫队的战斗力，不要说护卫队训练有素，哪怕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能拥有侯爷那般犀利的火器，自己的人马再多，也就是送死的份啊。因此在李勇心中，早就对韩忠卫敬畏有加，他敢抗拒李安全的命令，但现在却绝对不敢与韩忠卫唱对台戏。

    “怎么，李兄弟不相信我？”戴立诚拿着李安全赏赐的玉佩，这件玉佩暂时还没有登记在册，也就是说，既可以当成是李安全的信物，也可以是赏赐之物，这要看戴立诚的办事能力才能决定。

    “不敢，只是此事小的真是万分为难啊，黑城如今已是可侯的封地，如果我们这些部落敢作乱，侯爷就会派兵来剿啊，与侯爷作对，我野利部落自问还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胆量，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李勇不得不实话实话，这要是传到侯爷的耳中，他老人家一怒这下，搞不好野利部落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这么说李首领是一条心跟着侯爷了？”戴立诚冷笑道。

    “戴大人，你远来是客，又是皇上身边之人，我才对你客气有加。若是你再敢对侯爷不敬，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李勇才不会怕戴立诚的威胁，如今的黑城已经完全属于韩忠卫，李勇甚至预感到，以后侯爷能否允许野利部落存在还不一定呢，这个时候去与侯爷唱对台戏，只有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干这等蠢事。

    戴立诚虽然是灰头土脸离开野利部落的，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沮丧之意，相反，心中还很高兴。看得出来，李勇的野利部落是真心支持韩忠卫的，无论是因为敬畏韩忠卫，还是被韩忠卫诱惑，总而言之，黑城现在已经成了韩忠卫最坚固的堡垒。

    在黑水部落和黑山部落，戴立诚所受的待遇与在野利部落差不多，拓拨完达和拓拨松的态度与李勇如出一辙。在这两个部落，戴立诚完全能够感觉到他们对韩忠卫的畏惧，让他们反对李安全也许还可能，但要让他们与韩忠卫作对，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更加坚定了戴立诚的决心，自己这次下意识的来黑城见韩忠卫，实在是太明智了。李安全虽然对自己有再造之恩，但此人刻薄自私、过河拆桥，有叔父的前车之鉴，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对他愚忠的。

    离开黑城后，戴立诚一路向黑水、西平等其他州行去，一路上他将所有部落的首领都拜访了一遍。也许是这些部落刚刚纳入韩忠卫的治下没多久，也许是韩忠卫的政策触动了他们太多的利益，戴立诚终于说动了一部分部落首领。

    整个北方七州有大小部落总六十余个，被戴立诚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的有二十个之多。其他部落要么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韩忠卫，要么对戴立诚的诚意不放心，仅凭一块玉佩，就要将整个部落的生死交到他手中，他们可没那么傻。

    但有二十个部落了足够了，至少戴立诚可以回去向李安全交差。而yin*蒙古人来攻的事，戴立诚也拜托给了这些部落的首领，戴立诚从未与蒙古人直接打过交道，连个引见的人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说得动他们。可是这些部落则不然，他们可以说是蒙古人的邻居，一起生活在这片大草原上有上百年的时间，让他们去联系比戴立诚亲自去要有把握得多。

    这次戴立诚可以说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北方七州三分之一的部落被他说动，而且还答应去请蒙古人配合，里应外合，一举将韩忠卫歼灭。在戴立诚刚离开北方七州，动乱就已经开始了。

    治下三分之一的部落反对韩忠卫的统治，并且他们还组成了一个联盟，决定共同进退，就算这次扳不倒韩忠卫，也可保日后不吃亏。

    而蒙古人那边好像谈的也很顺利，戴立诚才到白马城，蒙古人来袭的事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恐怕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了。因此当戴立诚回到中兴府，兴奋不已的李安全竟然亲自在大殿门口等候他，见到戴立诚来到，李安全亲自扶着戴立诚的手，请他到自己身边就坐。

    这样的恩典，要是换在过去，戴立诚还不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是现在他的眼泪却是生生挤出来的，若是李安全能细心些，一定能够发现在戴立诚的袖内藏着一块生姜。

    “立诚，这次让韩忠卫自顾不暇，你功不可没，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李安全心情非常愉悦，北方七州传来的消息，他早已知晓，

    “这一切都是皇上神机妙算、运筹帷幄的结果，小人只不过是跑了跑腿罢了。”戴立诚谦逊的说。

    不居功、不自傲，这让李安全更是后生看重戴立诚。

    “你不居功，但我还是要赏的，这样吧，擒生军的都统领必须得换人，我看就让李时针去，质子军的统领之位就由你来接任，如何？”李安全想了想说道，原本擒生军是由父王的亲信李宗善掌控，但父王逝世后，李纯祐掌握了擒生军的大权，现在自己上位，擒生军的都统领必须换成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至于李宗善，如果他识相，就会给他一个机会，否则的话，随时让他回家养老。

    戴立诚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再次升官，投身韩忠卫后，不但会得到他的看重，就算是在李安全这里也能得到重用，以后要帮侯爷可就方便多了。戴立诚在心里也替李安全小小的悲哀了下，就这样的手段还想与侯爷斗，真是不知死活

    李时针能去擒生军当都统领那是非常之乐意，不说手下足足多了二十倍，光是品阶就因为沾戴立诚的光而升了两级。因此李时针对戴立诚接自己的位子没有任意怨言，甚至还很热心的将自己的亲信手下介绍给戴立诚。

    李时针可没想到，他这一介绍不用紧，可是替戴立诚省了好大的功夫，这些人在李时针走后很快就成了被清洗的对象。若是李时针不介绍，恐怕他们还能在原来的位子上多待一段时间。

    李安全现在是踌躇满志，北方内忧外患，虽然韩忠卫坐拥十五万雄兵，可是他需要防守的边关实在太长，蒙古人的进攻可是非常犀利的，只要他们能攻破一座城池，那自己就能堂而皇之的请韩忠卫离开大夏，从此以后，整个大夏就是全部属于自己的了。想想这些都觉得兴奋啊。

    看到太后的计策得逞，李安全连接几天都没有翻其他嫔妃的牌子，每天晚上通过密道与罗太后私会，因为心情大好，每次都能令罗太后yu仙yu死。

    但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十日，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就一个比一个糟糕，先是内乱被韩忠卫消化于无形之中，那二十个部落被韩忠卫派出的二十个团杀得几乎片甲不留，就算是侥幸逃得一死的，从此以后也只能沦为奴隶。

    因此一役，韩忠卫就把那二十个部落的牲畜和土地据为己有，甚至都没跟李安全打个招呼。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韩忠卫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也能从那些部落首领的口中得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这个打击让李安全一下子接受不了，他没想到韩忠卫敢用大夏的兵去灭大夏的部落，要知道在韩忠卫这次派出的兵中，有些甚至还是那些部落原来的战士，只是因为他们入了伍，所有的家人都按照福利政策迁入了城中。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竟然能敢原先的同胞下此毒手，这才是让李安全最为不安的。因为这意味着，韩忠卫已经彻底掌控了北方七州的大局，在那里，当地的百姓只知道他韩忠卫也不知他李安全为何人了。

    而接下来蒙古人的覆灭让李安全彻底失去了一线希望，这次入侵北方的蒙古人一共有十几起，可是没有哪一股蒙古人能占了丝毫便宜。不要说攻城，还没靠近城池就被地雷炸了个血雨腥风，当时他们所有斗志就被击毁。护卫队再一发兵追击，那叫杀得一个痛快，将蒙古人追得满地跑，哭爹喊娘的，就怕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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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夏王  下

﻿    第251章夏王下

    “皇上，一切都已经打探清楚，这次犯边的蒙古人一共有十六批，计有五万六千余人。(顶点手打)”戴立诚的情报非常精准，若不是不想让李安全怀疑，他甚至有精确到人。

    五天前李安全让他去打探北方的详细情报，戴立诚只不过是约范山出来喝了一次，然后什么情报都清楚了。而他在向李安全禀报时，就一脸得意的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在北方七州内建立了完善的情报系统，无论是韩忠卫的军中还是官员都有他的耳目。这让李安全在沮丧中感到了一丝欣慰，只有最忠心的手下才会全力以赴的替自己办事啊。

    若是李安全知道戴立诚的情报系统其实就只有范山一天时，不知道他会有何想法。而李安全因为戴立诚的用心办事，更是每个月给他拨了二千贯的活动经费，要是李安全知道，这笔钱每个月都被戴立诚一文不少的装了他自己的口袋，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五千六千余人？”李安全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跳，蒙古人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分兵十六路，每路都几乎是铩羽而归，难道韩忠卫训练出的军队有如此厉害？李安全不太相信，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蒙古人的伤亡如何？”

    “很惨，听说蒙古人的尸首满山遍野，放眼望去，北边之外到处都是。五万千余人，能活着回去二成，就已经是奇迹了。”戴立诚叹了口气，他知道蒙古人死的越多，李安全就越不高兴，自己可不能表错了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黑水监军司和西平监军司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李安全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喃喃自语道。

    “皇上，听说他们是用了一种非常厉害的火器。”戴立诚并没有隐瞒，像这样的事，想隐瞒也做不到，战场那么大，就算是韩忠卫能封锁得了消息，蒙古人那边也是封锁不住的。与其现在瞒着李安全，还不如拿来向他表次忠心。

    “不错，朕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给忘了，韩忠卫的手榴弹可是非常厉害的，可是却不曾想，用手榴弹来对付蒙古人，竟然有如此效果。”李安全其实也是见识过手榴弹威力的，记得前年他还替擒生军买过一批，把当时的李宗善给乐得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但有手榴弹，而且还有地雷。地雷的威力听说比手榴弹的还要大上数倍，就连蒙古人的马，只要一踩上地雷，那也会变成一堆碎肉。”戴立诚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能想像得到蒙古人的惨样。

    “怪不得。”李安全这下能想得通了，有了如此厉害的火器，特别是那地雷，只要蒙古人敢来，那就两个字：送死。

    但就算是这样，李安全对韩忠卫的恐惧也是与日俱增，连蒙古人都被他杀得落荒而逃，大夏还有什么军队是他的对手？皇帝卫队？这倒是大夏最精锐的军队，可是却控制在李卫手中，现在自己想要在里面安置一个部将都不可能。京师卫戍部队也是精锐之师，可同样也在韩忠卫的掌控之下。唯有擒生军还能与韩忠卫一拼，可是现在擒生军最犀利的火器却是从韩忠卫那里购得，擒生军又拿什么都与韩忠卫斗呢？难道像蒙古人那样，用人命去填？

    而且现在并不是计算韩忠卫实力的时候，李安全就算再笨，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韩忠卫已经全盘知道了自己的计划。要是不想让自己爱到牵连，同时也给韩忠卫一个满意的交代，面前的戴立诚恐怕就得牺牲才行。

    只是现在戴立诚已经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不但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而且还是质子军的统领，自己的一些私密之事也全由他去掌管。若是现在将他除掉，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他。

    何况现在戴立诚已经在北方建立起了完整的情报系统，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就算是换了人，这个情报系统也只能从新来过，这可是李安全不愿意看到的。而且在心里，他也不想牺牲掉戴立诚，自己已经对不起他叔父了，难道现在又要对不起他？

    李安全脸上阴晴不定，这一切都落入戴立诚眼中。如果之前戴立诚没有从范山那里得知叔父“暴病而亡”的真相，恐怕现在还会在心中暗喜，也许皇上是在为如何赏赐自己而头疼的。

    可现在戴立诚却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如今韩忠卫的声势如日中天，李安全急需找一个由头来安抚韩忠卫，否则若是惹得韩忠卫发怒，一气之下反戈一击，恐怕他的皇位也将不保，也许这才是令他头疼不已的原因吧。此时皇上心中恐怕也有要让自己法替罪羊的想法呢，戴立诚在心中冷笑。

    “戴统领，这次北边之事肯定已经韩忠卫知晓，此时他一定怒火中烧，而要如何才能平息他的怒火，不知你可有良策？”李安全觉得还没必要马上就下决心，毕竟戴立诚如此的地位已不同往日，能不牺牲他就尽量不要牺牲他。

    当然，李安全若是知道戴立诚已经完完全全成了韩忠卫的人，恐怕就不会再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了。

    “要消除韩忠卫的怒火只有一个办法，加官进爵。”戴立诚故作沉思，这才将韩忠卫的意思说了出来。

    “加官进爵？”李安全讶问。

    “对，现在皇上若要平息韩忠卫之怒，其实也可以当小人交出去，可就算将小人碎尸万段，恐怕也未必能平息韩忠卫的怒火，因为杀了小人，对他来说毫无好处。皇上与那韩忠卫曾经交往颇深，他是个不占便宜肯吃亏的人么？”戴立诚决定对李安全“坦诚相待”，跟他讲明厉害关系，就算是杀了我，韩忠卫也不会满意的。

    “朕与他交往多次，每次他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啊。”李安全深有同感，对韩忠卫来说，所有的事情在他面前就像一场买卖，只要利益合适，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被人算计，只要你在算计未遂之后能给他足够和利益便可。

    “因此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也许韩忠卫就会既往不咎，当然，前提是皇上得先派人与他沟通好，一定要让他满意。”戴立诚微笑着说道。

    “不错，不错，戴统领，朕就派你再往北方跑一趟如何，你可当朕的全权代表。”李安全完全没有一点悲哀之意，身为皇帝竟然为了要让手下的臣子原谅自己的鲁莽而委曲求全，恐怕全天下也就他是这样的了。

    “愿为皇上效命。”戴立诚躬身说道，其实这一趟他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在回中兴府之前，韩忠卫已经将他的条件大致告诉了自己。

    但戴立诚还是必须得去一趟黑城，这次他可不是孤军奋战，与他一起的还有原来一直跟随自己的孟庆，以及一队质子队。

    戴立诚的黑城之行非常顺利，刚出白马城，就受到了已经得到消息的可侯护卫队的欢迎。虽然质子军也算是军容整齐，但是与韩忠卫的护卫队相比，就少了那股肃杀之意。护卫队都是上过战场的，而且这次追杀蒙古人他们几乎都参与了，沾了血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士兵。两支队伍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高低。

    而戴立诚、孟庆等人都称得上明眼人，戴立诚还好些，他如此也算是韩忠卫的手下，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他也将是护卫队的统领。看到护卫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那是由衷的高兴。可是孟庆则不然，他以前就受过护卫队的迫害，见到护卫队两腿就打颤，现在护卫队更是齐装满载，背上的弩箭、腰上的马刀、胸前的手榴弹、马侧的标枪、右侧的箭壶、鲜亮的盔甲，还有那高傲的神情，无不显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精锐部队。

    虽然韩忠卫的护卫卫给了质子军莫大的压力，但这只不过是韩忠卫先声夺人的计谋罢了，一路上对质子军是好吃好喝着供着。因为韩忠卫采取与金国和宋国以货易货的政策，如今北方七州的货品是种类繁多、供应充足。一路上质子军的人并没有觉得是到了蛮荒之地，反而像是到了像京师那等繁华之处。

    这里有整洁的官道，有富足的百姓，自从出了白马城后，就再也没看到百姓的脸上有菜色，这说明他们的生活都不错，至少吃饱没有问题。而在他们经过的小城里，到处都可以看到正在建筑的工地。

    西夏的民房建筑原本都是以泥和土为主要建筑材料，屋顶盖草或是泥，而现在所有的建筑全部用红砖来建。红砖虽然没有青砖那么讲究，可是对于老百姓来说已经足够了。听说侯爷府也是用红砖建的呢，百姓能与侯爷用一样的砖建房，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

    “戴兄，那些是砖吧？”到了白马城后，质子军一阵都坐上了马车，这些马车是特制的，与客运马车差不多大，但是却没有那么多座位，一辆车上只有十二个，分列车厢两旁，而且每个座位旁都有一个小窗户，可以让车上的人随时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应该是，上次我来这边时到过一家砖厂，那里的砖烧制简单、粗糙，可是硬度与青砖也稍有不如，可是价格却不及青砖的十分之一。”戴立诚说道，许多青砖在烧制之后还要打磨，如果主人属于富贵人家，还得在上面雕刻，那样的话，一块青砖比一百块红砖的价格还要贵。

    “这边的百姓竟然也用红砖建房，难道侯爷就不管么？”孟庆叹道，他上次来的时候只知道这边用红砖铺在官道上，没想到官道修好后，却用红砖来建房。

    “侯爷不但不会管，而且还大力支持，听说没钱的百姓，侯爷会要求官府先将红砖赊给他们，待以后赚了钱再还也没关系。”戴立诚说道，如今黑城中已经见不到用泥土建的房子了，上次他来黑城时，整个黑城就已经用红砖建房建得差不多了。

    “北方的百姓有福了。”孟庆叹道。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只有孟庆一个，几乎所有质子军的人都有这个想法。原本在他们的印象中，北方的百姓过得悲惨的生活，家徒四壁、食不果腹，可现在从他们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表情就已经清楚，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来覆去的变化。能吃饱饭了，生活有了奔头，人们的精神焕发，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到了黑城之后，韩忠卫并没有马上接见他们，戴立诚也知道一时之间要见到韩忠卫也不太可能。与孟庆商量之的一，让质子军休息几天再说。

    质子军的人感觉就像到了最繁华的临安似的，这里满天街都是人，两房的店铺鳞次栉比，商品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而且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里的东西竟然比中兴府还要便宜，许多人都买了不少货物准备顺便带回去。

    而戴立诚也独自出了门，他在确定身后没有人之后，就到了黑城宾馆。这里可是整个黑城最热闹的所在之一，一到黑城宾馆，马上就有人领着他去了后院的独栋别墅，在那里，韩忠卫已经在等候他了。

    房间里有一桌精致的酒席，除了韩忠卫之外就再没有人，韩忠卫亲自给戴立诚斟了杯酒，激动得戴立诚差点当场跪下。以后韩忠卫可就成了他的主子了，让主人给自己酿酒，实在是莫大的荣耀。

    报答主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忠诚，没等韩忠卫开口相问，戴立诚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加官进爵原本就是韩忠卫的意思，虽然他只有一名侯爷，但实际上已经是北方七州的土皇帝。

    可是如果能将爵位再升一升，对韩忠卫来说以后更方便行事。毕竟一名侯爷能住在自己的封地，并且这封地还不是一般的大，就已经能让朝中的那些大臣贵族们眼红的了。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李安全以前与韩忠卫达到的协议，可是李安全一上位，韩忠卫就成了最大受益者，这其中的关系还用别人来猜么？恐怕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为了堵别人的嘴，也为了以后自己能名正言顺的将北方七州纳入囊中，韩忠卫必须要有相应的身份。而现在仅靠他与李安全的关系，对方是不可能给他进爵的。要升官，就得靠自己的实力来说话。

    有了戴立诚与韩忠卫私底下的沟通，三天之后韩忠卫终于召见了戴立诚一行，当然，这次谈判是以戴立诚为主，他也就是带了孟庆一人前往侯爷府。而进了侯爷府之后，孟庆又被限制在一楼，只有戴立诚一个登上了六楼与韩忠卫协商。

    两人在上面喝了场酒，很快协商的内容就出来了，李安全必须将可侯加封为可王，当然，不是亲王而是郡王。在西夏，只有皇帝的近支才有可能被封为亲王，而异姓，郡王已经达到了顶点。原本像韩忠卫这样的外来户，能被封为公侯，那也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当然，韩忠卫现在情况与他们都不同，别人是等着皇帝来封，他是主动讨要，你不给还不行。韩忠卫若是动了真怒，后果可是很严重滴。

    强要个虚名王爷对韩忠卫来说当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他还想将黑水和西平直接纳入自己的封地，自己这个异姓王有黑水、黑城和西平之后，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了。

    “侯爷，一下子增加两个州，恐怕李安全很难答应。”对于韩忠卫的狮子大开口，戴立诚都觉得有些过分，不要说郡王，就算是亲王的封地也没这么大的啊。

    黑城倒是不大，虽然也算是个州，其实也就是一个县的规模，下面也就三个部落。可是黑水和西平不一样，不但有二十几个部落，而且上面还驻扎着十几万的军队，而且韩忠卫的意思好像是这些军队反正也没领朝廷的奉禄，干脆也算他的私军算了。反正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了韩忠卫的护卫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成了韩家军。

    “没关系，我要的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是我的了，只不过是让李安全正式承认罢了。如果他还想继续当他的平安皇帝，就会答应的。”韩忠卫说道，就算李安全不答应又有何妨呢，不要说西平和黑水，其他四个州也已经成了自己的封地，在韩忠卫的字典里，到了手的东西，想要他吐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好吧，不知侯爷还有其他条件没有？”戴立诚一想也是，无论是地盘还是军队，现在都是韩忠卫一个人说了算，李安全根本就没了指挥权，与其让韩忠卫不悦，不如拿来与他交换。

    回到中兴府后，李安全果然没有拒绝韩忠卫的条件，只是那段时间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谁碰到这样的事都不会愉悦啊。

    但是李安全最后还是改动了韩忠卫的条件，也许是为了表示他的存在，也许是为了表达他对韩忠卫的不满，他将韩忠卫想要“可王”改成了“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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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自取

﻿    第252章自取

    在没有预兆之下，李安全突然下旨加封韩忠卫为夏王，而且还将黑水、西平这两州赏赐给他，立马在朝中引起来轩然大*。(顶点手打)原本将黑城赏赐给韩忠卫，就已经引起朝中大臣们的不满，但当时韩忠卫将齐王和越王一起找到，避免了朝廷的一场危急。

    可是这次呢，难道仅凭他挡住了几万蒙古人的犯边？身为大夏军人，抵御外敌乃是本分，难道就能以此来要挟朝廷？若是这样的话，以后再多的国土也不够朝廷来封赏的。

    这其中表现最为激烈的便是大夏的枢密使李志国，他坚决反对让韩忠卫成为夏王。身为大夏的最高军事升官，他也没有成为王爷，而韩忠卫来大夏才几年？爵位蹭蹭的就往上升，从侯爷到王爷，平常人一辈子都难以及这个地位。而且更让李志国不愤的是，自己的爵位竟然比他还低了一级，以后见面是他向自己行礼，还是自己向他见礼？

    这不乱套了嘛

    还有他的封地，整个天下，除了皇帝之外，恐怕谁的封地都没有他的大。何况他还能住在自己的封地上，这更是全天下独一份。在韩忠卫的封地上，他就是天，就是皇帝朝廷的政令不通，军令不达，以后那三个州还是属于大夏吗？

    “皇上，你得收回成命啊，不要钟卫是异姓，就以他宋国人的身份，就不能封他为夏王”李志国跑到皇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李安全哭诉。

    “朕乃天子，说出去的话能收得回吗？”李安全何尝又想封韩忠卫为夏王，这可是他强讨要的，只要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下这道圣旨。

    “皇上，这道圣旨虽然已经下了，可是钟卫却还没有接旨，我马上派人去黑城，不，我亲自去黑城，让钟卫抗旨不尊，这不就能收回成命了？”李志国为自己的这个主意暗暗叫绝，自己不能奈何皇上，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可侯？

    “钟卫他又如何会听你的呢，李大人，你还是回去吧，这件事不可更改，也无需更改”李安全倒是希望能这样，自己下了圣旨，韩忠卫却拒接，这样的话，两全其美。

    可事情会如自己所愿吗？以李安全对韩忠卫的了解，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李志国去不去黑城完全没有必要。

    “不，皇上，微臣请旨去一趟黑城劝说钟卫放弃夏王的封号。”李志国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与韩忠卫没有什么交往，对于韩忠卫的认识也只是道听途说，在他看来，自己是堂堂枢密使，而韩忠卫只有爵位而无官职，怎么样也得给几分薄面吧。

    “好吧，你要去就随你吧，但我要先提醒你，无论你在黑城有何成效，都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态。”李安全这算是提前给李志国打了预防针为皇上效命乃微臣本分。”李志国大喜，他在离开皇宫后，就马不停蹄往黑城而去。

    像所有第一次去北方的人一样，李志国一出白马城，马上就被平整光滑而坚硬的水泥官道给惊呆了，官道上车辆来来往往，而且都是在中兴府难得一见的四轮马车。这种四轮马车比他现在所乘坐的二轮马车要大十余倍，拉车的马也至少是二匹，有的甚至是六匹或是八匹。

    虽然李志国的马车很华丽，可是再华丽的二轮马车在如此巨大的四轮马车面前都会相形见绌，李志国马上命令停车，他不能在钟卫面前失了面子，他也得坐上四轮马车，而且还得是符合自己要.枢密使身份的四轮马车。

    可是一时之间要订制一辆四轮马车哪那么容易？何况李志国的要求是华丽、奢侈、气派，这样的马车，就算是有熟练的工匠，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都不要想，何况在白马城并没有专门的工匠，就更加不可能完成李志国交待下去的任务。

    最后还是白马城的知州给他出了个主意，直接买一辆四轮马车再改装，这样的话，只要有熟练的木匠就能在几天内完成任务。

    马车的空间大了，改造的余地就大，当李志国登上马车之后，对一切都非常满意。马车上不但有床，而且还有桌、有椅甚至还有伺候的下人。要想喝酒，在车后专门隔了块地方，随时可以在行驶途中炒上几个菜，温上一壶酒。可以这么说，只要李志国愿意，他的吃喝拉撒都可以在这马车上解决。

    这样的车坐起来才舒服，李志国躺在特制的躺椅上，舒服得都快哼出声来了。马车是又快又稳，一杯酒放在小桌上，一滴都不会洒出来。这才叫享受，自己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可惜，这马车只能在钟卫的地盘上使用，一过白马城的官道，速度就跑不起来。

    这次李志国是要给韩忠卫施压，因此特别注意排场，除了这辆特制的马车外，他还带了一百名皇帝卫队的铁甲骑兵，另外还有五百名京师卫戍部队的精锐骑兵。李志国相信，自己带的这支军队，绝对能让钟卫震撼。

    若是李志国知道，无论是皇帝卫队还是京师卫戍部队都是韩忠卫在幕后控制，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

    在没有成为大夏枢密使前，李志国曾经多次来过黑城，甚至在他的任职履历中，也曾经担任过黑城福威军司的都统领。他在黑城整整生活过三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可是当李志国再次来到黑城时，他差点以为是走错了地方。这还是自己曾经生活过三年的地方吗？从远处看，在黑城的中央就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佛像，这应该就是天下第一大佛，定光佛了吧。而黑城的四个角都延伸了出来，成为四只巨大无比的佛手，在佛手上也驻扎着军队。李志国一看就知道这四只佛手巨大的军事意义，无论敌人如何来攻黑城，均会同时受到三面的攻击，而对方的攻击却还只能像原来那样，因为佛手的存在，攻城部队还不如原来的人数。

    除了佛手之外，黑城中还好几栋高层建筑，这些都是李志国以前从未见过的，应该是钟卫成为黑城可侯之后新建的。

    等走到城门口，门在城门处的士兵让李志国一见之下就觉得与众不同。他们虽然只有十人，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

    钟卫的护卫队还有那么几分模样，李志国心想，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来，而特意将最好的士兵派到城门口吧？

    见没有人胆敢上来阻拦自己，李志国心里得意的哼了一声，还算识相，要是敢为虎作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但是李志国又发现，那些士兵不但没有阻拦自己，进出城门口的百姓他们也没有阻拦，难道黑城不用收关税的吗？那钟卫靠什么来养活他的军队，给他封地的官员发奉禄？

    但是很快李志国就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个问题了，因为他在马车上看到黑城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在得让他完全认不出来的。无论是街道还是商铺，都跟几年前自己在黑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慢点拉，让我好好看看。”李志国吩咐道。

    商铺鳞次栉比、货物琳琅满目，李志国吩咐自己的下人去街上打听黑城的各类情况，他在来黑城前也听说了黑城的变化非常大，可是他一直觉得，一座城池，再怎么变化也不过就是街上的人多了些，可现在看来，黑城从内到外都变了样。

    黑城可侯的侯府是新建的，在建成后李志国还是第一些次来这里，但他的人只是在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人就部到了侯府的地址。而李志国也很快就来到了侯府前，黑城的侯府实在是太好找了，整整六层高，随便站在黑城哪个地方，一抬头就能看到。

    “来人止步”

    在离侯府还有十几丈时，李志国的马车终于被拦了下来。

    “放肆，枢密使李大人到了，还不让钟侯速速前来迎接？”

    “不管你是李大人还是牛大人，先让你们的人站离十丈之外再说。”李子卿才不管什么枢密使不枢密使，在他眼里，天王老子也只能排在第二。

    “你……”

    “算了，你们退后吧。”李志国在车上已经更换了朝服，走下车来很是觉得威风凛凛。

    “你就是那个什么李大人？”李子卿可不认识李志国的一品朝服，在他看来，这就像是戏台上的服饰一样，不要说一品朝服，龙袍自己也见多了啊。

    “你……”李志国也被对方气得噎住，自己可是枢密使，大夏军队的最高统帅，大夏所有军队都必须听从自己的号令，可是现在却有一名微不足道的士兵对已经道出身份的枢密使视若无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吧，来见我家侯爷有何事？”李子卿得理不饶人，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说道。

    “我乃朝廷枢密使李志国，奉皇上之命，特来见可侯钟卫。”李子卿威严的说道。

    “侯爷不在，你们日后再来吧。”李子卿淡淡的说道，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让李志国一行人进去的意思。

    “他不在？去哪了，本官亲自前往去见他”李志国的胡须明显的乱颤了好几下，直到长长的呼了几口气，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小的人微言轻，岂能知晓侯爷的去处？”李子卿笑笑着说。

    “那就让知晓他去处的人来回答本官。”李志国现在有些后悔这么快就下了马车，原本想给钟卫的人一个下马威，可现在看来，反倒被人家给搞了个下马威。

    “侯爷去向乃是机密，任何人不敢透露，你们还是等侯爷回来后再来吧。”李子卿说完就返回到了侯府前，再也不搭理李志国一行人。

    “大人，我去教训教训这不长眼的小子。”说话的却是李志国的长随李安。

    “不必，钟卫的人不识礼数，难道你也想学他？”李志国铁青着脸哼道，他其实心里恨不能扑上去咬李子卿一眼，可是他得注意自己的言行。

    嚣张、跋扈这是韩忠卫给李志国留下的印象，落一叶而知秋，手下的人如此蛮横无理，身为主人的钟卫还能好得到哪去？

    既然李志国不愿与李子卿一般见识，他就当然不能再待在侯府。李志国只好去找黑城知府马万里，对于马万里来说，李志国可是一个需要仰视的存在。在黑城知府衙门，李志国一行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待遇。

    马万里现在就像一个下人似的，不但对李志国恭敬万分，就算是面对李安，他也只敢半弓着身子。这让李志国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尊严，人就怕比较，一有了比较就有了差距，若是李志国一开始就来知府衙门，恐怕还会给马万里的表现挑三拣四，但是经过李长卿的事件，他的要求也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档次。不要说马万里将他当成一品大员接待，就算只是当他当成一般官员，他也不会介意。

    知府衙门当然不可能容得下李志国这一行六百多人，因此马万里将李志国带来的一百皇帝卫队和五百名京师卫戍部队带到了军营安置，而李志国一行人当然就入住了黑城最好的客栈：黑城宾馆。

    一进到黑城宾馆，李志国感觉自己就像乡下人进了城似的，见什么都觉得好奇。马万里给安排的是四楼最好的包厢，在这里，无论是南北风味还是独特小吃，都能在这里吃到。这让一惯在京城吃刁了嘴的李志国都忍不住连声叫好，就这样的水平，拿到中兴府，那也是头一份啊。

    而接下来对于住宿的地方，李志国也是极为满意，他没想到在黑城这么小的地方，竟然有如此豪华的住处。有弹性的床、屋内的卫生间、自来水，另外不家专业的按摩师，吃过饭泡个澡再让专业的按摩师捏拿半个时辰，那滋味，真是yu仙yu死。

    李志国在黑城宾馆住了三天，简直乐不思蜀，每天各种风味的小吃和独特的菜肴变着茶样换着吃，听书看戏玩赌黄，应有尽有。这里的花样不要说三天，哪怕就是三十天也不会生厌。

    但是在第四天后，李志国终于清醒了过来，在早上马万里来请安时，他问对方，钟卫有没有回来？得到侯爷还在外地后，李志国又问，京城来颁旨的是否到了，也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李志国就放下心来。他在离开中兴时就特意交待过，来黑城颁旨的人必须在自己走后半个月才出发，而且一路许慢不许快，自己虽然在白马城停了几天，但应该说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到。

    “李大人在宾馆里住的还行吧？”韩忠卫问刚从黑城宾馆回来的马万里，其实他一直都在侯府，李志国第一次来侯府时，他就站在六楼的窗户前静静的看着，对于李子卿的表现，他是非常满意。李志国的来意早在他刚离开中兴府时，他就已经一清二楚。对于李志国如此幼稚的行为，韩忠卫根本就没有心思与他玩，避而不见就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京城的圣旨一到，那时李志国的身份就显得尴尬，到时就更加没必要理会他这个枢密使了。

    “简直就是乐不思蜀，我看再住下去，李大人恐怕真的不想回京城了。”马万里笑着说道。

    “马知府，你与李志国交往了几次，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爱好？”韩忠卫说道，在圣旨没有到之前，他确实不适宜去见李志国，现在李志国怎么说也是枢密使，国家军队名义上的最高长官，而且还是公侯，自己无论是在爵位上还是在官职上都要低于他，自取其辱的事，韩忠卫可不想干。

    “要说李大人嘛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但男人嘛，不外乎就是钱、赌、色三样。”马万里原本与李志国没有什么交情，但这三天来，每天他都会去给李志国请安，而且宾馆中的事也都是由他安排的，李志国有些什么爱好，他基本上都摸清了。

    “有爱好就是好事，人要是没有爱好那就可怕了，据我所知，李安全的圣旨还要半个月才能到黑城，你今后半个月的任务只有一个，陪好李志国，别让他有机会来见我。”韩忠卫说道，其实只要李志国不太笨，应该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想来劝自己不接旨，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没有问题，小人不但要让李大人对黑城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就连他的下人也会好生招待，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怨言。”马万里笑道，对于这样迎来送往之事，他可谓是个中高手。

    马万里在得到韩忠卫的指示后，又对李志国的招待做了番周密的安排，现在李志国的日程排得非常满，从早上一起床到晚上拥美而睡，李志国竟然抽不出一点时间去**的私事。

    上午李志国一般是听戏，他很喜欢流行在宋国的越剧，而马万里就变着花样，将各种经典越剧贡献给他。中午吃过饭后，李志国一般都要泡个澡，按摩过后就会小睡半个时辰，醒来后就是各种牌局，在黑城宾馆，李志国的筹码可以无限量透支，只要他愿意，他一把就算是押上万贯，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到了晚上当然就是干些男人应该干的事了，几乎每天晚上他都是筋疲力尽才歇息。

    虽然李志国也感觉到了韩忠卫的用意，可是对于这样的生活，他还真是觉得很爽，这样的生活只要能过上一天，这一世就算没白活，何况自己还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呢？没说服钟卫就没说服他吧，反正皇上已经下旨，送的是他的江山，干自己何事？

    到了黑城，李志国好像一切都想通了，看透了，以韩忠卫之能，北方这几个州在他手中也许比在朝廷中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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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亏本买卖

﻿    第253章亏本买卖

    李志国的事情提醒了韩忠卫，连这么顽固不化的人都能发生如此戏剧般的变化，那朝中的其他大臣呢？

    原本韩忠卫并不想干涉朝廷内政，在韩忠卫看来，只要掌握，而且是牢牢掌握住了军队，那帮文人无论如何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顶点手打)但是现在有个能与朝中大臣交好的办法，何乐而不为之？投入不大，回报却如此丰厚，有便宜不占那绝非韩忠卫的性格，他在顺利的接旨，成为王爷之后，马上就令中兴府的丁川向朝中大臣发出请柬，如果他们没空，可以让家人来黑城散散心。

    在黑城，能吃到全天下的美食，在这里，有全天下最新奇的东西。韩忠卫因为这次行动还特意让人改造了一些敞蓬四轮马车，坐在这样的车上，比打开窗户看风景要舒服得多。

    只查朝廷官员以及他们的亲属来到北方七州，就会得到无微不至的接待，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旅游的概念，因此享受贵族般的生活、皇帝式的待遇、后现代的生活环境就成为招待他们最好的方式。当然，只要来北方七州，在回去之后都会得到一份丰厚的礼物。

    对韩忠卫来说，钱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就是。现在他心中，最想做的就是完成这一代宋人的心愿，也是他这个中华儿女的心愿。若真是让蒙古人南下中原，想想元代统治者对汉人的残暴就会不寒而栗。

    而用金钱能缓解与朝中大臣之间的关系，这对韩忠卫来说，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果然，在丁川的操作之下，来自京城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陆陆续续的来了北方，这些人在回去之后，不但对北方的环境和生活赞不绝口，同时对夏王的态度也大为改观。

    朝中的官员是从低级官员开始向高等级官员发展的，低级官员没有那么多顾虑，听说可以免费去北方玩，吃住行都有人安排，而且还能事家眷，因此就算是他们自己没时间，也会让自己的家眷去。有吃有玩，回来时还有得拿，傻瓜才不去呢。

    而低级官员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家眷，口风都不是那么紧，经过他们这一传播，很中级官员也放下了顾虑，他们在去了又回来之后，朝中的大臣们的家眷终于忍不住了，虽然朝中大臣们基本上没有时间去北方七州，但是他们的家眷可以去啊。听去过的人回来说，北方的气候虽然不如京城，可是那里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每个去过的人都觉得那是他们平生最尊贵的享受。

    特别是在黑城，光是一个黑城宾馆，就让他们这些人大饱眼福，而在黑城宾馆还可以吃到全天下各地的美食，像一些金国和宋国的牺牲独特菜肴，有些人就是终其一生也未必品尝过。可是在这里，他们可以随意点到平常根本吃不到的菜肴，听到全天下任意一处的戏曲，而这里的伙计更是受过特别的训练，每位客人所享受的待遇绝对是帝王级的。

    而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黑城的商品。这里的商品不但款式多样、品种齐全，而且最让他们感到欢喜的是，只要他们到了黑城，每个人就都会得到一张购物券，从十贯到上百贯不等，根据官员品阶和对韩忠卫的重要性而定。他们可以拿着这些购物券在黑城任意消费，就算是真的钱一样，只是这些“钱”除了在黑城以外，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被承认。

    当然，在最后一段时间，这些人会被要求坐上敞蓬四轮马车去指定的地方参观，看看北方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和各处的优美风景。坐在马车上，不要说秀丽的风景，就是看着官道旁光秃秃的山头和一望无际的草原，也能让他们心旷神怡。

    而韩忠卫的付出，很快就产生了回报，虽然这种回报是无形的，但是很快就能感觉出来，在中兴府中，关于北方七州和韩忠卫的传言越来越多，当然，大部分都是好的。

    瞧瞧现在北方百姓的生活，人人都有工做，个个都有饭吃，不说吃得多么的好，至少能吃饱，能吃够。夏王可是在施行仁政啊，只要他把北方这七个州治理好了，不要说将黑城、黑水、西平赏赐给他，就算是把北方七州全部赏赐给他又有何尝？归根到底，夏王也是大夏的臣子，北方七州也还是大夏的疆土嘛。

    最后甚至于是李志国的家眷也去了趟北方，他们并不是受外界的影响，而是李志国一回到中兴府，就在家里感慨万端，说什么黑城比中兴府不宁繁华，在黑城他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黑城他过得比京城要好一百倍之类的话。又说起黑城的货物，无论是珠宝首饰还是丝绸瓷器，价格不但便宜，而且品种比京城要丰富得多。

    在看到其他官员的家眷都去过京城之后，李志国的几位夫人带着她们各自的儿女和亲朋好友也去了趟北方。在那里，他们的待遇丝毫不比李志国差，而且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到了黑城后，每个人都领到了二百贯的购物券，无论男女老少，人人有份。像李志国的大夫人有二子一女，再加上身边的三名婢女，她一个人就领到了一千四百贯的购物券，足够她买下任何心怡的首饰。

    在他们回到中兴府后，比原来足足多五辆马车，当然，是很普通的那种二轮马车。但这样也够惊人的，马车的货物那得多少钱啊，要知道枢密使的家人眼光可是非常高的，他们买的东西能是便宜货吗？

    “唉，早知道就多带些人去黑城，都怪你这个死老头子，说什么不要带太多人，黑城有足够的人手伺候咱们，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就值二百贯，二百贯啊”李大夫人一见到李志国，就气急败坏的说道。

    “做人不可太贪心，你一文钱没带，去了一趟黑城就带回来足足五车的货物，还不满足？”李志国没好气的说道，虽然钟卫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一视同仁，可是官阶越大，从黑城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嘴说虽然都没说什么，可是心里都对韩忠卫改变了想法。

    就拿李志国来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激烈了，无论韩忠卫当不当这个夏王，只要他这个枢密使还能坐得稳，就不关他鸟事。

    “他这公然行贿”

    朝中的大臣们个个得了实惠，可是却将李安全这个天子气得不轻。韩忠卫这是要干吗？他已经控制了大夏近半的军队，难道现在还要将朝中的大臣也拉到他那边吗？这样下去，自己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干脆让给韩忠卫来干算了

    “皇上，朝中的大臣可不会这么认为，韩忠卫已经给他们找了一个充足的理由，说他们去北方只是：‘视察’工作，想要引进黑城的优秀经验，而他们的家眷去黑城，更是体验生活，回来后可以更好的宣传朝廷以后的政令。”戴立诚望着勃然大怒的李安全，微微躬着身子说道。

    经过夏王事件，戴立诚不但没有被李安全“抛弃”，而且还赋予他更重要的使命，质子军这段时间的将领有好些被调整，都换成了戴立诚的。当然，其中也有些是范山推荐给他的，对此，戴立诚丝毫不以为意，只要是范山推荐的将领，他宁愿自己的亲信暂时不升迁，也要满足范山的要求，主次的差别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至于秘密情报机构，有丁川的帮助，现在他不但在北方“成功”的建立了情报系统，而且在整个大夏也有了完善的情报机构。当然，他其实要做的也很简单，许多机构和人员都是丁川提供的，他要的只是接收过来便是。可以说，现在李安全与韩忠卫“共享”情报来源，当然，资金绝大部分现在由李安全承担，而情报则要经过筛选，只有认为合适的情报，才会经由戴立诚传给李安全。

    李安全能把戴立诚提为质子军的统领，说明戴立诚在他心中已经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再加上用巨额资金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只要戴立诚不明目张胆的反对李安全，他的位置在李安全在位期间，应该是很牢固的。

    “‘视察工作’？也亏韩忠卫能想得出这样的词来现在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要求将天下所有的官道都改造为水泥路面，这就是‘视察工作’的后果他们也不想想，一斤水泥韩忠卫就要卖十五文，全天下的官道全部用水泥铺路，这得耗费多少水泥？又得耗费多少钱？恐怕就算将国库全部掏空，也做不到”李安全是越想越气，你韩忠卫要拉拢官员就暗地里拉拢便是，朕也不会怪罪于你，反正韩忠卫的嚣张跋扈已经众所周知，但像他现在这样公然拉拢官员，而且还让官员为他出力，这就让李安全很不高兴。

    韩忠卫有钱，有花不完的钱，这一点李安全已经知道了。据他所知，不说韩忠卫用战马到宋国以货易货赚的那几百万贯，就算是他卖给金国的那些火器，就足以让他富可敌国。北方七州的官道用水泥铺路，虽然耗费巨大，但这完全是韩忠卫也能随的范围。毕竟不管是红砖厂还是水泥厂，都是由韩忠卫自己了资兴建的。他的成本当然不可能有是十五文一斤，何况现在无论是原材料还是人工，都是北方七州本地提供，从真正意义上来说，韩忠卫无需掏一文钱，因此他的水泥成本也几乎为零。

    可是朝廷一旦要采取与北方七州一样的方式呢？那开销可就大到天去了。光是十五文的价格不说，还有运费？施工费？甚至经手官员的克扣，这可都得朝廷来买单。同样一段路，如果朝廷来修的成本至少要在韩忠卫修路成本的五倍以上。

    “皇上，我觉得此事可以交给夏王去办，既然事情是从他那里出来的，大可以让他去解决嘛。皇上也可引导大臣们的言论，让他们给韩忠卫施加压力，夏王不是仁义么？那他就该拿出点仁义的样子来”戴立诚嘿嘿一笑，给李安全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是啊，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由韩忠卫而起，就该由他来解决。”李安全眼睛一亮，觉得戴立诚这主意着实不错。

    李安全的意思很快就传到了韩忠卫眼中，皇帝不出钱，但大夏所有的官道都必须铺上水泥，标准还得跟北方七州的一样，绝对不能偷工减料。

    韩忠卫没想到李安全竟然也会如此无赖，既然李安全不想出钱，或者说他根本就拿不出这么一笔钱来，韩忠卫自然可以替他来修路。只是让韩忠卫免费为西夏修建水泥马路，这却是万万不能的。因此韩忠卫在接到消息后，给李安全上书一封，也提出了他的要求。

    韩忠卫的要求也很简单，既然朝廷不愿意出钱，而官道又全部要改造成水泥路面，那就只有先向韩忠卫“借钱”，由韩忠卫垫资先修路。至于修好路后，韩忠卫也不用朝廷还钱，他自己有拿回本钱的本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从此过，留正买路钱。

    韩忠卫的要求就是每隔一百路就建一个收费站，光明正大的收“买路钱”，而且为了保证“买路钱”能收到，他会在每个收费站派驻一支军队，人数也不多，一百人足矣。

    按照韩忠卫预计，西夏除了北方七州外，需要修葺的官道至少在五千里以上，因此韩忠卫需要建的也只有五十个收费站。当然，收费站也是有期限的，韩忠卫提出，只要他的收费站能存在五年，五年内不管能否收回成本，以后都将把所有收费站全部撤销。当然，到时朝廷要是想继续收费站，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面对韩忠卫提出的这个条件，李安全有些吃不准。他将韩忠卫的上书拿到朝中让大臣们议，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几乎是所有大臣都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让李安全马上答应下来。现在这些大臣就算是没有亲自感受过四轮马车的好处，他们的家眷肯定也会经常在他们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四轮马车的事。

    四轮马车不但速度快，而且还平稳，坐在上面就算是在马车上放杯茶，也不会洒出来。原来这样的事只能在北方七州出现，如期整个大夏都能做到这一点，那他们都是举双手赞同的。

    自从李安全上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能让朝中所有大臣意见全部统一，不说这件事是否可以按韩忠卫的意思去办，就说这次的事件也让李安全每每想起来主不寒而栗。

    韩忠卫从来没有参与过朝中的任何大事，可是现在他对朝廷的影响却是惊人的。虽然韩忠卫的条件也很诱人，可是这次的事件与之前他大张声势的拉拢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不无关系。

    只是让韩忠卫建五十个收费站，而且还仅仅收费五年，这样的条件不管放到哪个国家，都是具有致命杀伤力的。当然，如果在其他国家，韩忠卫的条件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起码收费的期限就必须要在二十年以上，否则韩忠卫就亏了大本了。

    至于为何只收大夏五年的过路费，这是经过韩忠卫深思熟虑的。五年时间转逝即过，哪怕收的钱再多，也很难收回成本，韩忠卫这是明摆着做亏本买卖。这也是朝中大臣们一致认为可以接受韩忠卫条件的原因之一。

    其实在韩忠卫的心中，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五年是否能将收成本，因为他已经有了打算，要在五年内彻底解决西夏的事情，到那里，不管收费的限期有多长，对于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戴立诚，韩忠卫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可是这次他好像却是做了笔大大的亏本买卖，你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李安全已经在朝堂之中拍板，答应韩忠卫的条件，大夏所有官道都由北方七州来改造，朝廷只会派官员去验收，同时也答应让韩忠卫建五十个收费站，每个收费站驻兵一百，收费人员若干。五年之后，朝廷将收回所有的收费站，到时韩忠卫所有的人员也都要返回北方。

    虽然看上去李安全这次占了韩忠卫很大的便宜，可是李安全却一点也没有占到便宜的喜悦，相反，他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慌乱，总觉得哪里不妥，只是他左思右想，又跟朝中大臣们的商议过无数次，但得出的结论都一致，那就是这次韩忠卫确实是发了善心，大夏有夏王，是大夏之福，是大夏百姓之福啊。

    “朝中大臣们都看不出来，小人哪里知晓？如果皇上觉得有何不妥，我会让人注意黑城方面的消息，一旦有何变故，马上就会报与皇上。”戴立诚也只有得到韩忠卫的授意，让他一力促成此事，至于此事的前因后果，他却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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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敌人的敌人

﻿    第254章敌人的敌人

    韩忠卫并没打算在西夏内地再办什么水泥厂和红砖厂，以他现在北方建的那三家水泥厂和六家红砖厂已经足够将内地五千余里的官道改造成水泥路面的了。(顶点手打)有了这五千里官道的改造工程，相信一二年之内，自己的水泥厂和红砖厂是不愁没销路。

    自从接管北方七州之后，在自己的地盘上就一直在不停的修官道，对于如何修路，手下的人早就轻车熟路，现在给内地修建官道，已经无需韩忠卫再去操心。他如今要考虑的只是收费站的问题，收过路费对韩忠卫来说可有可无，区区五千里的官道铺上水泥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太大的事。但是每个收费站可以驻扎一百名士兵，这才是值得大做文章的事。

    为了不引起西夏朝廷和李安全的警觉，韩忠卫只要求在每个收费站驻扎一百名士兵。这样的要求很容易得到朝廷的谅解，毕竟你是向别人收钱，有时碰到一支大型商队，人家的护卫队员就有好几百，一百名士兵能不能压得住阵角还不一定呢。

    但是这一百名士兵韩忠卫可是要拿来大用的，他在跟李安全谈条件时，只提到了要在每个收费站驻扎一百名士兵，但是每个收费站的具体人数和建筑的规模却没有提及。这当然是韩忠卫故意为之，既然李安全没有事先想到，韩忠卫没有义务去提醒他。

    在韩忠卫的计划中，每个收费站无论是摆在路上的关卡还是宿舍区，都必须要用竹条水泥混凝土加红砖来建造，收费站不但要能收费，而且还要能成为一道真正的军事关卡，一旦有事情发生，凭着收费站的那些人，至少要能抵抗一万人的军队进攻二天二夜。

    要达到这样的要求，收费站的建造就显得尤为重要，在韩忠卫的规划中，每个收费站就有如一道城墙，下面有两扇门，分别向来往的车辆收费。而这两扇门也并不是门洞，只要有紧急事件发生，马上就能关闭，用的是最好的木材，外面再包铁皮，足以堪比任何一座城池的城门。

    而每个收费室也是一个变相的藏兵洞，里面可以驻扎二十名士兵，不要小看这二十名士兵，他们就像是在碉堡中，在火器和弩箭的配合下，足以使让前来进攻的敌人损失惨重。而在收费站的上方，也就是“城门楼”上，随时有五十名士兵在巡逻，一旦发现敌情，他们居高临下，又有火器的配合，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被突破。

    而在与收费站这个“城墙”直接相连的就是他们的宿舍，与其说是宿舍，还不如说是一座碉堡，在地下室中随时都储存着大量的火器，足以保证最大强度战斗十天所用。而地上也有三层，一层并不住人，是养马区，每个收费站随时都要保证有一百匹战马以上供使用。二层住宿，三层也是作战区。而且每个收费站都有自己的信鸽，每五个收费站都能在一个时辰内迅速传递消息，这样的话，只要一个收费站被攻击，其他收费站的人就能在二个时辰内赶来支援。

    只要收费站的选址恰到好处，一个小小的收费站，发挥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甚至他们能在瞬间切断一座城池与外面的联络

    每一百里一个收费站，每个收费站的选址和建筑都是慎之又慎，选了又选。如果说官道是西夏的血管的话，那现在控制这条血管的就将是韩忠卫。只要他愿意，他在不通过中兴府的情况下，可以随时中断中兴府与其他州府的联络。要知道中兴府的交通四通八达，而韩忠卫对于靠近中兴府的收费站更是费尽心机，所有的收费站都在离京城二十到四里之间，无论哪个方向，只要有官道相通，韩忠卫都会建造收费站。

    再说说收费站的人员，因为朝廷对收费站的编制没有具体规定，反正这些收费站人员的奉禄都是由韩忠卫一力承担，因此西夏朝廷也根本不会去理会收费站到底有多少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就是韩忠卫的私事，与他们无关。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二位官员意识到这一点，也很快会被韩忠卫的人给公关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因此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向李安全提及这件事，韩忠卫要的就是这个漏洞。

    每个收费站只驻扎一百名士兵只是为了要让朝廷放心、李安全安心，但实际上，每个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都在一百人以上，有些重要位置的收费站，甚至达到了近三百人，加上原本就可以驻扎的一百名士兵，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人。

    其实每个收费站真正需要的工作人员有十人够矣，这个年代，晚上赶路的车队少之又少，天一黑，收费站基本上就可以关闭。因此其他的“工作人员”实际上都是与那一百名士兵一样，是久经训练的精锐部队。这样算下来，每个收费站至少都有近二百的士兵，有些重要的收费站更是达到了四百人。

    想想看，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再加上他们在收费站的前后都密布各类地雷，想要偷袭他们几乎没有可能，而一旦有人胆敢攻击收费站，预埋在官道上的拉线地雷就足以让他们抬上当头一闷棍。

    若是让李安全得知每个收费站都是一座军事要塞，恐怕他以后根本就没办法睡觉了，这样完全就是坐在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上嘛，只要韩忠卫一不高兴，整个西夏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这五千里的官道一修好，西夏就再无后顾之忧，李安全如果听话那便罢了，如若他胆敢起歹意，韩忠卫绝对不会介意将西夏改姓。在中华民族统一的大前提下，任何人、任何国家都不能阻挡，如若不然，结果只有一个，被捏成粉末。

    现在韩忠卫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北方，在那里，有他这个时代最大的敌人。可直到现在，韩忠卫只是与蒙古人的一些散落部落打过交道，对于那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铁木真，韩忠卫对他的情况都不甚了解。

    在韩忠卫已经坐稳夏王之位后，在中兴府的丁川等人就陆续返回了黑城，现在黑城公安局局长一职，丁川已经交了出来，他还是要做回原来的面目，成为韩忠卫手底下最大的情报头子。

    而现在韩忠卫要求丁川，将情报的触角伸到北方蒙古人那里去，在韩忠卫刚来黑城时，他曾经就想要让丁川做这件事，可当时他手底下的人员贫乏，根本就没有熟悉蒙古部落的人。直到李安全上位，交北方这七个州交给韩忠卫，在他重新招募士兵之后，他手底下会讲蒙古话，熟悉蒙古部落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而韩忠卫交给丁川的任务只有一个，密切注意一个叫铁木真的人以及他的部落，丁川见韩忠卫说得郑重其事，丝毫不敢怠慢，亲自带着手下，以商人的身份进入北方。现在的北方虽然名义上是在金国的统治下，但实际上，蒙古部落基本上已经处于自治。但由于蒙古各部并没有完全统一，正处于自相残杀、内斗不止的局面。

    丁川带的商人去蒙古部落之前有二百多人，而在三个月之后，仅有一百人回到了黑城，由此可见一路的凶险。而刚一到黑城，丁川马上就来到侯爷府向韩忠卫禀报。

    “丁川，一路辛苦了。”韩忠卫见到风尘仆仆的丁川，关切的说道。

    “能为王爷效劳是小人的福分。”丁川见韩忠卫流露出真情，也是一阵感动，他原本不过是一个土匪的细作，可跟着韩忠卫之后，不但荣华富贵垂手而得，最重要的是，韩忠卫对他的那份信任自始至终从来改变过，士为知己者死，丁川早就作好了准备，可以随时为韩忠卫去死。

    “说说铁木真的情况吧？”韩忠卫点了点头，丁川说那话绝不是为了拍自己的马屁，而确实是发自内心，这一点他能感觉得到。

    “铁木真现为蒙古乞颜部的可汗，如今他的部落与札只剌惕部，克烈亦惕部和塔塔儿部成为蒙古草原上的四大部落。铁木真的乞颜部有军队五万以上，再加上铁木真此人雄才大略，也许他以来会成为草原之主也不一定。”丁川一直觉得很奇怪，王爷并不认识铁木真为何，甚至以前自己也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此次王爷却明确告诉自己，去蒙古草原唯一的目标就是铁木真，务必要将他的情况打探清楚。

    “五万铁骑可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韩忠卫望着远处，若有所思的说道，在他的记忆中，铁木真是在成为成吉思汗之后才开始四处征战，现在既然他还不是天可汗，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呢。

    “是啊，小人曾经亲自去过乞颜部，他们部落兵强马壮，而且对铁木真都是万分崇拜，无论是他的兄长还是长辈，在部落中都是唯铁木真的命令是从。”丁川说道。

    “若是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以后如何征战天下？”韩忠卫笑道。

    “征战天下？王爷之意可是这个铁木真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丁川并不笨，他是搞情报的，手中的资源最是丰富，韩忠卫既然如此重视那个铁木真，此人就一定不凡。

    “不错，但是铁木真要想在蒙古草原崛起，想必不会人人配合，至少其他三个部落就不会见到这个局面，有没有人是铁木真的真正死敌？”韩忠卫问。

    “王爷真乃神机妙算，要说能与铁木真匹敌的也就是他小时候的结义兄弟札木合。”丁川笑道。

    韩忠卫脸上一红，但瞬间即逝，他哪是什么神机妙算，根本就是学过历史，看过关于铁木真的电视，只是韩忠卫只知道一个大概罢了，现在一说出来，哪怕就是一个粗略的方向，也能令别人信服不已。

    “札木合？”一听到这个名字，韩忠卫就马上有些印象，他记得此人好像一开始与铁木真确实是好兄弟，但后来两人都想成为草原上的霸主，结果反目为仇，欲置对方于死地。只是札木合能力有所欠缺，几场关键的战斗被铁木真胜利，他也就成了悲剧人物。

    “札木合是蒙古高原札答剌部酋长，号称薛禅，也就是贤者的意思，此人在数年前曾经联合十三个部落大败铁木真，只可惜他对待俘虏太过残忍，最后反而让自己的人归顺到铁木真麾下，使铁木真虽败但实力却大增。”丁川了解的消息还是比较详细的，虽然韩忠卫只要求查清铁木真的情况，但是丁川却将所有与铁木真有关系的人都打探了一番，特别是这个札木合，既然他是铁木真的对手，也许王爷会感兴趣也不一定，毕竟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嘛。

    “丁川，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你马上派人与这个札木合联系，以他的能力想要战胜铁木真根本不可能，但我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韩忠卫马上说道，铁木真手下名将如云猛将如雨，虽然现在铁木真还没有成为成吉思汗，但是他的手下想必也有不少能将，相比之下札木合肯定就要差得多，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朝代，铁木真想要再成为成吉思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不知王爷的一臂之力是如何相助？”丁川这次并没有将全部人马都带回来，除了路上损失的人手外，他在铁木真的部落和札木合的部落都留了十余人，以便能随时打探各种消息。

    “当然是向他提供武器了，如果札木合有其他需要，我们也可以满足他。”韩忠卫笑道，他的目的很简单，现在铁木真强而札木合弱，那就必须要帮助札木合，至少要在他的实力不比铁木真弱时，自己才能将协助撤回来。

    “那王爷的条件呢？”丁川问，他看得出来，王爷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有什么条件，只是就这么直接将火器送给札木合，恐怕自己愿意送，对方还不一定敢要呢，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加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战马还有奴隶，最好是乞颜部的奴隶，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将领，我这里都需要。”韩忠卫也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真的就这么把火器送上门，恐怕札木合就得怀疑自己的诚意。

    虽然丁川已经提了不少条件，但是札木合在得知丁川的来意后，还是感觉天上好像在掉馅饼，而且那块馅饼正好一头就砸中了自己。对于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已经在草原上传得沸沸扬扬。靠近金国边关的那几个蒙古部落可是在这些火器面前死伤惨重，因此使得整个蒙古草原再也不敢像从来那样去捋金国的虎须。

    札木合也多次梦见自己突然有一天得到了这种火器，在火器的帮助下，乞颜部的铁骑被自己炸得血肉横飞，而铁木真也被自己的手下五花大绑，跪倒在自己脚下，整个蒙古草原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太阳汗正在向自己招手，而自己将成为蒙古有史以为最伟大的可汗。

    现在这一切真的发生了，虽然这个叫丁川的汉人只带来了二枚地雷，可是看到那黑漆漆的铁球，札木合在一见之下，心头莫名的产生了一阵恐惧。他很鄙夷自己的这种胆怯。可是在见到地雷的真正威力后，他随即释怀了，不管是什么人，在这种火器面前都将战战兢兢，哪怕自诩为蒙古第一勇士的铁木真也不能。

    虽然丁川早有提醒，此地雷的爆炸威力有些巨大，望札木合能去一个偏远的地方试验，以免引起恐慌。札木合虽然采取了丁川的意见，但只是采取了一部分，他只在离部落一百丈以外做试验，而且要求二枚地雷一次引爆，身为蒙古勇士，他必须要有勇气面对。

    可是爆炸的后果却是，札木合部落的马群差点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得发狂，要不是当时的马群旁边正好有许多养马人，恐怕光是这次试验的爆炸，札木合的损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丁川，我的朋友，你真是长生天送给我的福将。”札木合在见到那两个巨大的深坑后，反应过来的他马上一把抱住丁川，生怕对方会突然飞走一般。

    “札木合，你能满意我太高兴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价钱吧。”丁川被札木合抱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价格好商量，只是我很担心，你到底能提供多少地雷给我。我听说这火器是西夏一名侯爷发明的，天下除了金国之外，就连西夏的军队也没有，你如何能保证供应我的需求量呢？”札木合并不担心价钱，为了这些地雷，他能付出任何代价。

    “你的消息有些过时了，现在人家已经不是侯爷了，而且是西夏的夏王，而我，正是他的手下之一，我们王爷说了，只要价格合适，你想要多少就能提供多少。”丁川笑道。

    “你是夏王的人？”札木合惊讶的道，他一直以为丁川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没想到在他身边竟然站着一名王爷。

    “不错，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丁川笑道。

    “没问题，你开价便是，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札木合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随即就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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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支招

﻿    第255章支招

    札木合的要求简单而苛刻，他要求丁川在蒙古草原上只向他一人提供火器，其他部落，特别是铁木真的乞颜部落是绝对不能流入一枚火器的。(顶点手打)

    札木合的要求早在丁川的意料之中，但他此时听得札木合亲口说出来，却是故作沉吟，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熟悉丁川的人都知道，如果丁川出现这副样子，要么就是真有为难之事，要么就是他有大便宜要占了。现在他这种做法，显然是后者。

    “札木合，我虽然是夏王的人，但来蒙古草原是想赚钱的，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我可以暂时考虑只给你一家供货，按王爷的说法，你可以成为我们在蒙古草原上的唯一总代理。”丁川沉吟之后，终于缓缓说道。

    “价格不是问题，三十贯，还是四十贯一枚，我都可以接受。”札木合大喜，只要西夏的夏王答应自己的条件，统一蒙古便指日可待，至于铁木真，恐怕长生天再也不会眷顾他了。

    “地雷是一百贯一枚，我们最多可以提供一万枚，手榴弹是五十贯一枚，我们可以最多提供三万枚。”丁川想了想之后才报出这个天价。

    “一百贯？可我听说金国买的地雷才三十贯一枚？难道他们不是在你们手中买的？”札木合被这个价格给吓了一跳，一百贯，这可是十匹战马的价值啊，虽然他是部落的首领，可是要让他拿出一百万贯来买地雷，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札木合，你觉得我们的火器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吗？如果我现在去乞颜部，恐怕铁木真就算是二百贯一枚，也会痛快的答应下来。”丁川笑道。

    “可……可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札木合很是为难，在草原上的蒙古人，金钱对于他们来并没有太大的含义，他们的财富就是部落的人口和牲畜，至于金银，并不能彰显一个人的财富。

    “没关系，用战马和奴隶换就是，十匹战马或是二十名奴隶可以换一枚地雷，而且前期我们还可以先赊给你，当然，数量不能太多，地雷可以先赊一千枚，手榴弹可以赊三千枚。札木合，你是我的朋友，应该不是那等欠账不还的人吧？”丁川笑眯眯的说道，札木合虽然是草原上有数的英豪，可现在却成了丁川眼中待宰的羔羊。

    “丁川，你真是长生天送来的福将，只要有你的存在，草原上就不会再有我的对手存在。”札木合大喜过望，只要夏王能让他赊欠，不用太长时间，只需要一场战斗，自己就能付清所有的欠款。

    札木合当即决定再向丁川购买一千枚地雷和三千枚手榴弹，加上丁川赊欠给他的，札木合一次就有了二千枚地雷和六千枚手榴弹，而他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万五千匹战马，以及部落所有的金银财宝，甚至连他饮酒的银器也被当成购物款落到了丁川的口袋中。

    札木合为了避免丁川变卦，在没有收到地雷和手榴弹前，就将战马和金银财宝全部支付给了丁川。那十几车的金银财宝还不显眼，可是一万五千匹战马，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回黑城，可是颇费周折。

    虽然地雷和手榴弹的威力巨大，但若是保密工作做得好，可以使它们的威力再倍增，因此札木合为了让丁川将马顺利的运回黑城，他亲自出马，带着二千名部落的战士配合他，而且札木合也能顺便将那些地雷和手榴弹运回自己的部落。有了这些正宗的蒙古人配合，一路上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终于在绕了一个大圈子后，顺利的回到了黑城。

    远远的望见黑城，就能看到矗立在城中央的定光佛，札木合在十几年前曾经来过黑城，当时他与铁木真还是安答，两人一起笑傲天下，时不时的也会带着部落的人马来西夏打草谷。可是现在黑城给他的感觉完全就不同了，那个巨大的定光佛，以及从城角伸出来的四只巨大无比的佛手，都让他觉得震惊。

    “丁川兄弟，没想到这才十余年没来西夏，黑城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骑在马上，札木合对身旁的丁川说道。

    “这可是近几年才发生的，自从王爷来到黑城之后，黑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的百姓不会再因饥饿而受苦，不会再因生病而不能治病。”丁川自豪的说道，其实黑城的变化还有很多，只有真正身临其境才能感觉出来。

    “不会因饥饿而受苦，不会因生病而无法救治，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啊。”札木合知道丁川肯定不会骗他，能让百姓吃饱饭，有病就医，这需要什么手段才能做到啊？虽然他手下也掌握着数十万的子民，但每年因为饥饿和生病死去的至少都上千，每到那个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办法。可没想到黑城的夏王竟然做到了，而且还是在短短十年之内

    若是札木合知道韩忠卫只不过才来黑城三年时间，不知道他又会有何感想？

    “丁川兄弟，与佛像差不多高的那栋建筑是座塔么？”札木合指着韩忠卫的侯府，不，现在应该是王府，问。

    “你见过这么大的塔么？这可是我们王爷的王府，一共有六层，是黑城除了定光佛外最高的房子。”丁川自豪的说道，除开定光佛，要单论建筑物的话，恐怕黑城的王府是全天下最高的房屋了吧。

    “长生天啊，这是真的吗？人类竟然可以建造如此高的房屋？”札木合望着远方的王府，惊叹不已，他人还没有到黑城，可是黑城给他的惊喜已经太多。

    “我们王爷无所不能。”丁川傲然说道，这不仅是韩忠卫的骄傲，也是他们这些一直跟随韩忠卫的随从们的骄傲。

    “我一定要登上最顶层看看上面是什么风光。”札木合突然说道，现在他比什么时候都更加急切的想要见到韩忠卫，除了想要见见他本人是什么样的豪杰之外，还想在他的屋顶看看登高望远的境界。

    “札木合，你一定可以看到的，但现在请你约束手下，要按照我规定的线路前进，否则就有可能踩到地雷。”离黑城还有十来里的时候，丁川郑重其事的告诉札木合。

    黑城是韩忠卫的“首府”，这里的保卫措施非常严密，在跟黑城十里之外，就已经有了暗哨。要不是丁川已经派人去亮明身份，恐怕现在这二千蒙古人能否还活着，就得看他们的祖坟有没有冒青烟。

    札木合可是亲眼目睹过地雷的威力，见黑城将地雷竟然埋到了十里之后，心中骇然。他连忙叫过手下的将领，让他们约束部众，绝对不能随意放马纵行。而丁川也不想让札木盒合的人受这无妄之灾，他让自己的手下在整个队伍的最外围，以保证札木合的人马不会踩到地雷。

    “咦，前面不是明明有路吗？为何要向东转向？”札木见已经能见到黑城了，可是丁川却突然下令，让队伍向东转向，按照他的路线，正在大大的偏离黑城。

    “最短的线路并不一定就是平坦的路，近在咫尺的距离也许就是死亡之道。”丁川笑道。

    “原来前面都布满了地雷，天啦，谁要是敢进攻黑城，那不是白白的来送死么？”札木合惊呼，他是蒙古草原上有名的豪杰，稍微一想马上便回味过来。

    “虽然多绕了几十里，但我们毕竟完好无损的进了城，多走的这几十里绝对值。”过了一个时辰，丁川终于领着札木合和他的军队到了城门口。见到熟悉的城墙、倍感亲切的护卫队员，丁川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开始放松。

    “当然值，真想快点见到你们的夏王，他一定是个惊天伟地的奇男子。”札木合是杰出的统帅，不要说多走几十里，为了手下的安全就是多走几百里他也毫无怨言。

    “你很快就能看到，但我们先得去安置你的手下和那些战马。”丁川笑道。

    札木合的人马被安置在黑城东面新建的军营中，在黑城，募兵制和义务兵制同时存在，但因为韩忠卫给募兵定的实在太好，野利、黑山、黑水部落的精锐士兵几乎都被他收入麾下，现在黑城的护卫队已经激增到二万余人。但就算是这样，黑城内的军营还是有空闲。特别是原来东面的军营，只驻扎了五千人马，那里完全能够容纳札木合手下的二千人和一万五千匹战马。

    现在战马已经完全属于丁川，札木合将手下的人安置好后，马上就向丁川提出要见夏王。对于札木合这样的要求，丁川当然不会拒绝，他领着札木合就去了王府。

    一进王府，札木合的目光马上就被那栋高达六层的主建筑所吸引。他跟在丁川的后面，一路走一路看，甚至还一路摸。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材质才能支撑起如此高大的一栋建筑。可是直到走到顶层，从来没有见识过水泥的札木合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在丁川的引见下，札木合很顺利的见到了韩忠卫。在见到韩忠卫之后，札木合马上就将刚才的探索抛之脑后，他一直紧紧的盯着韩忠卫看。惊讶、怀疑、震撼、畏惧，各种纷繁的思绪向他一齐涌来。札木合一路上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夏王会是什么样子，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真正的夏王竟是如此年轻，在他脸上还能见到未褪的稚嫩。

    但是韩忠卫眼中的坚毅和自信让札木合很快忘记了他的实际年龄，这是一个掌握着强大力量的王爷，有上百万的百姓处于他的统治之下。而他的军队更是自己部落的数部，而他发明的火器能领冒犯他的人谈虎色变。

    “嗯。”丁川见札木合发愣，连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出来。

    “蒙古高原札答剌部酋长，夏王的忠实朋友札木合拜见夏王，愿长生天赐福给您。”札木合很自然的以下属之礼拜见韩忠卫。

    “札木合，你是勇士，是草原上的雄鹰，能见到你本王也很高兴。”韩忠卫微笑道，现在他已经渐渐习惯用“本王”来代替原来的“我”，但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在北方七州，所有的人对他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如果他还像过去那样不注意这些细节，跟他见面的人都不会答应。

    “多谢王爷夸赞。”札木合见韩忠卫对自己如此高看，很是欣喜。

    “札木合，你觉得当今天下谁最有可能统一蒙古草原？”韩忠卫微微一笑，他在前世的时候也是听说过札木合这个名字的，这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属于既生喻何生亮的那种，若是没有铁木真，也许他将会是新的成吉思汗，可惜，遇上铁木真后，他就只能成为陪衬。

    在八年前铁木真称汗之后，札木合与铁木真的关系就迅速恶化，他已经知道，铁木真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对手。特别是他的胞弟被铁木真的众官之长者勒蔑杀死后，这种矛盾更是无法调和。

    在七年前，札木合集合泰赤乌等十三部三万人进攻铁木真，铁木真亦以诸部三万人分作十三翼迎之于答阑巴勒主惕，这是铁木真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败仗。可惜，札木合为了引出龟缩不出的铁木真出来决斗，竟然用油窝炸铁木真的俘虏，结果令他的部众反而投转门径，使得铁木真虽败，可是实力却因此而大涨。

    “除了我就是乞颜部的铁木真。”札木合迟疑了一下，目光坚定的说道。

    承认对手的强大，有的时候比能打败对手更难能可贵，这一点，经过“十三翼之战”后的札木合渐渐明白了过来。虽然到现在为止，铁木真也只败在过自己手中，可是札木合每每想起此事却没有一丝的高兴。相反，想到此事，他满怀忧愁。当时他集合十三个部落，可是却没有将那十三个部落捏成一股绳，这才给了铁木真有机可趁。若是现在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相信，铁木真下半辈子都只能在流亡中度过。

    “好，很好。”韩忠卫大声笑道，但是内心他却是一阵叹息，看来铁木真成为成吉思汗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铁木真站在此处，他肯定会毫不迟疑的说，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无任何人能统一整个蒙古摹，这不但一种气势，更是一种强大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王爷，不知你的火器什么时候能让我带走？”札木合其实也被韩忠卫激起万丈雄心，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与乞颜部一决胜负，只要解决了铁木真，蒙古草原再无自己的对手。

    “你随时都能带走，但是札木合，对于如何利用这批火器，你可有详细的思路？”韩忠卫问，相对于铁木真，韩忠卫更喜欢札木合，他没有铁木真那么大的自信心，同时也没有铁木真的野心。在札木合心中，也许统一蒙古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可是铁木真要的却是征战天下，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自己的马蹄之下。

    “这还不简单，我只要将地雷预先埋好，再邀铁木真出来决一死战，二千枚地雷足够将他的士兵炸得粉身碎骨”札木合得意的说道。

    “你若是真的这样想，也许胜负难测。”韩忠卫摇了摇头。

    “请王爷指教？”札木合虽然知道火器的威力，可是如何才能发挥这些火器的威力，他就没有太好的办法了，而眼前这位，不但发明了威力无比的地雷和手榴弹，而且在数月前，数万蒙古铁骑大败在他的手下，由他来指点迷津正合适不过。

    “火器的威力巨大，但是在战场上，除了火器的威力外，爆炸发出的巨大声响也是一种非常犀利的武器，运用得当，二千枚地雷足以发挥五千枚地雷的威力。”韩忠卫笑了笑说道。

    “不错，当时丁川兄弟在我部落试验地雷，结果我部落中的数千匹战马差点失去控制。看来此事不能急于一时，得先让自己的战马适应这些声音才行。”札木合点了点头，对韩忠卫的建议深以为然。

    “孺子可教也，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铁木真是何等精明之人，你的部落原本就弱于他，现在突然向他挑战，傻瓜也知道你是有备而来，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铁木真会如你所愿，一脚踩进你挖的陷阱么？”韩忠卫又问。

    “铁木真奸滑无比，想要让他上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手下将领众多，都是草原上的真英雄，想要让他们束手待毙，几乎不可能。”札木合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若不是韩忠卫及时提醒，自己在头脑发热之下，也许反会被铁木真算计，到时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因此你必须要让铁木真主动来攻击你，而且在先期不能使用火器，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所有火器集中使用，这样才能给铁木真以致命一击”韩忠卫觉得札木合应该活在战国时期，打仗哪能不用计策？

    自己给札木合出的这几招，就算不能将铁木真致之于死地，至少也能让他损兵折将，有自己这个幕后推手在，铁木真想要再统一蒙古草原，恐怕只能在梦中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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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配合

﻿    第256章配合

    原本札木合是准备送丁川安危送回来后就马上带着火器回去的，但是与韩忠卫见过面后，他马上改变了主意。(顶点手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札木合的感觉是，听了韩忠卫那番话，自己至少可以多杀一万敌人而少死五千人以上。

    地雷可不像手榴弹，只要拉开引线扔出去就能伤敌，埋设地雷绝对是一个技术活，因此他决定在黑城多待半个月。正好这次带了二千人来黑城，让他们跟着护卫队学习布雷和排雷。当然，韩忠卫不会白教，札木合为此要付一万贯的学费。

    在韩忠卫面前，札木合就像后世的人进了医院似的，钱根本就不是钱，何况他还认为这一万贯花的值。要是钱能买到人命，而且还是敌人的人命，札木合就不会觉得贵。他甚至还亲自出马，学会了好几种布雷和排雷的技巧。

    当然，韩忠卫的奸诈也不仅限于此，这次随札木合来到黑城的二千士兵都是他的精锐手下，在每天例行的学习之外，韩忠卫要求札木合将他的蒙古铁骑与自己的护卫队进行演习。

    蒙古铁骑野战天下无敌手，这一点早就被历史证明了的，至少在这个时期，恐怕天下不很难找以一支能与之匹敌的军队。韩忠卫的护卫卫虽然也称得上精锐之师，可是在与蒙古铁骑硬碰硬的情况下，也是败多胜少。当然，要是加上火器，将札木合的铁骑炸得人仰马翻又是另外一回事。

    蒙古人天生就是最好的骑兵，这一点韩忠卫在看过两军的正面厮杀后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弯刀、长弓都是最适合骑兵的武器。相比护卫队的马刀，蒙古人的弯刀能再大长度的增加刀伤，而他们长弓的穿透力也让韩忠卫惊讶不已。再加上精湛的骑术，护卫队败下阵来也是情理之中。

    而杜杲在听得这件事后，也调了二千全由西夏士兵组成的骑兵来到黑城与之对抗演习。不得不承认，这些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人，对于骑兵有天然的优势。杜杲带来的二千人与札木合的二千人旗鼓相当，终于为韩忠卫挽回一点颜面。

    札木合一开始也是对韩忠卫的护卫队嗤之以鼻的，他认为全天下最好的骑兵都集中在蒙古草原上。其他如金国的女真人和西夏的党项人，如果不是凭借数量和兵器上的优势，根本无法与自己的骑兵抗衡。

    可是在杜杲带来的骑兵与他的手下对练过之后，札木合终于改变了原来的看法。同时他也因此而加深了对韩忠卫畏惧，在没有火器的情况下，韩忠卫的军队也能与自己部落的勇士决一雌雄，要是加上火器呢？自己的骑兵根本没有胜算，何况这样的骑兵韩忠卫有十五万，这个数字可是比蒙古草原上所有的骑兵加起来还要多啊。

    “启禀皇上，最近黑城韩忠卫与蒙古高原札答剌部酋长札木合来往密切，就在十天前，札木合带着二千军队到了黑城，听说与韩忠卫相谈甚欢。”戴立诚很快将这一最新消息报告给了李安全。

    “什么？韩忠卫竟然与蒙古部落暗通来往？”李安全一听之下怒火中烧，他浑然忘记了就在几个月前，自己曾经派戴立诚去北方的蒙古草原联络那些蒙古部落。

    “如今整个黑城甚至是整个北方都知道札木合到了黑城，这哪里什么暗通来往，完全就是光明正大的勾结。”戴立诚“义愤填膺”的说道。

    “他这是要干什么？蒙古乃我大夏之死敌，韩忠卫竟敢勾结蒙古人，是可忍孰不可能忍”李安全怒吼道，如果韩忠卫与蒙古人真的结成了联盟，那以后北方就不会再有战事，这样的话，韩忠卫岂不是要一辈子待在大夏当他的夏王？这一点才是李安全最忍无可忍的。

    如果李安全倍感威胁，黑城、黑水和西平这三个州就不用说了，既然已经下诏封给了韩忠卫，就等于是将这三个州从大夏的疆土中分裂出去，有生之年恐怕都难以收回。而北方的其他四个州，名义上还是属于朝廷，可是李安全心里清楚，那四个州的命运与其他三州大同小异，只要韩忠卫在大夏一天，这七个州就轮不到他李安全来说话。

    原本想着将最贫瘠的土地让给韩忠卫，让他去焦头烂额，可没曾想，那几个州被韩忠卫三下五除二就搞得风生水起，现在原本属于朝廷的军队已经完全成了韩忠卫的私军不说，那里的百姓心中也只有夏王而无自己这个夏皇了。

    现在韩忠卫再与蒙古部落联手，也许以后大夏的边关就要移到白马城一线了

    “皇上，韩忠卫这是要谋反呀。”戴立诚叹道，又给李安全这堆干柴添了一把火。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安全在戴立诚面前毫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因为愤怒，他的脸都变得扭曲。

    “不知皇帝要怎么样个先下手法？”戴立诚问，原本这样的话是不该由他来开口问的，但是此时李安全完全笼罩在怒火之中，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戴立诚的僭越。

    “杀”李安全毫不犹豫的说道，可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说出来简单，要做起来可不那么容易，现在京城到处都是韩忠卫的人马，就算在皇宫内，他住的也不踏实。韩忠卫要杀自己易如反掌，可是自己要杀韩忠卫，难于登天。

    “杀？皇上，这个任务是否由我派人去完成？”戴立诚一脸的“欣喜”，好像这件事他已经盼望已久似的。

    “这个……，暗杀就不必了，朕要胜那韩忠卫也得堂堂正正。”李安全哼道，如果真的要能暗杀成功他当然不会拒绝，可他听说韩忠卫本身武功就非常不错，而且他有的是地雷，住所附近还不布满了雷？暗杀他与送死有何区别？再说了，这件事一旦会传扬出去，将会大大损坏自己的名声。

    “可要与韩忠卫全面开战将会损伤国体，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戴立诚喃喃自语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安全很是意外，近来戴立诚的表现越来越抢眼，质子军在他手中，只有了几天时间就被他牢牢掌控，而情报网也很快在全国包括韩忠卫的地盘建立，现在看他也是足智多谋之人，难道这真的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福将？

    “不错，皇上，韩忠卫可以与札木合勾结，难道朝廷就不能与蒙古其他的部落结盟么？我可是听说札木合在蒙古草原上有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要不是因为这个对手，札木合也不会眼巴巴的跑来黑城。”戴立诚说道。

    “哦，那札木合来黑城是何用意？”李安全问，他刚开始只是被韩忠卫与蒙古人勾结的消息吸引住了，没有深想札木合到底为何会来黑城。

    “他是来买火器的。”戴立诚自从追随了韩忠卫后，他的消息一向灵通之极，而且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火器？蒙古人也会用火器了么？”李安全不屑的说。

    “蒙古人当然不会用，但是韩忠卫可以教他们嘛，据小人所知，现在札木合的二千人正在黑城学习如何使用韩忠卫的火器，一旦他们学成，恐怕草原上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对手。”戴立诚一脸的担忧。

    韩忠卫的地雷威力如何李安全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手榴弹的威力他可见过的，擒生军当初因为有了几万枚手榴弹而信心倍增，现在札木合有了这样的火器，李安全完全可以想像对方的心情。一支军队，取胜的信心非常重要，现在札木合知道韩忠卫火器的厉害，等他们拿到火器后，哪怕就算是一枚火器也没动用，他军队的战斗力还是会猛增几个台阶。

    “戴统领，你知道那个札木合在草原上最大的对手是谁么？”李安全已经有了定计，只要谋划得当，也许这次能让韩忠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乞颜部的铁木真”戴立诚马上说道。

    “铁木真？”李安全以前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是草原上的雄鹰，势力也很强。

    “不错，皇上，据小人所知，现在铁木真对札木合来黑城之事一无所知，如果我们能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不知道铁木真会有何举动？”戴立诚笑着说道。

    “那还用说，如果我是铁木真，一定会在札木回去的路上伏击，不但可以击杀札木合，而且还得得到一批威力巨大的火器，何乐而不为？”李安全微笑着说道。

    “皇上圣明。”戴立诚连忙恭维道。

    给铁木真报信之事当然义不容辞的落在了戴立诚的头上，而戴立诚在离开皇宫后，就钭范山给约了出来，将事情的进展告诉他，这件在别人看来危险重重的事，就在戴立诚的三言两语中算是完成了。

    李安全的决心一下，韩忠卫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在黑城直接派出李安全的“特使”，去乞颜部找铁木真报信。韩忠卫派去报信之人，在铁木真面前是有一说一，言之凿凿，不由得铁木真不信。

    铁木真一生充满传奇，传说成吉思汗出生时，手中正拿着一血块，寓意天降将掌生杀大权。“铁木真”来源于出生时，乞颜部正好俘虏到一位属于敌对部族，名为铁木真?兀格的勇士。按当时蒙古人信仰，在抓到敌对部落勇士时，如正好有婴儿出生，该勇士的勇气会转移到该婴儿身上。

    在铁木真还没成年时，其父遭塔塔儿族杀害，身为长子的铁木真，要携母和弟妹们走到不峏罕山区，逃避塔塔儿族追捕长达数年，自此形成他刚毅忍辱性格。成年后，铁木真之妻被抢，而他也落荒而逃至札木合及克烈部王汗处借兵报仇。

    当时铁木真与札木合还是处于密月期，两人结为安答，而且两个部落的人生活在一起，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似的。但是后来铁木真提拔一些非贵族的人为将领，这引起札木合非常不满，两人之间的间隙渐生。而后札木合意识到，自己统一蒙古草原，铁木真将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后，更是派兵伏击偷袭过铁木真的军队，再加上札木合的胞弟被铁木真的手下所杀，两人就更加不可能恢复原来的友谊，只剩下在战场上已成你死我活之局。

    铁木真善于提拔和发掘能征善战的勇将，再加上他心胸开阔，赏罚分明，使得他的手下猛将日渐增多。虽然现在铁木真的军队也只有数万人，但要是一旦真正在战场上正面攻击，草原上已经难寻他的对手。之所以铁木真到现在还没有统一草原，正是因为缺少一个时机。草原上的部落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如其铁木真的乞颜部随意攻击其他部落，很容易招致其他所有部落的敌对，以乞颜部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就算是以铁木真之能，他也无法取胜。

    但是现在却让铁木真找到了一个机会，如果这个西夏皇帝的“使者”所言非虚的话，自己就算是伏击札木合也不会惹人非议。

    草原是蒙古人的草原，绝对不允许其他外来势力染指，这一点早就得到了所有蒙古部落的一致认同。而现在札木合不但勾结西夏的夏王，而且还从他那里购买火器，这要是被其他部落知晓，肯定会让札木合成为公敌。

    在西夏特使离开乞颜部时，铁木真赠送了整整五车的财物，他这是要向李安全表明，自己是“购买”这个消息，而不是要和李安全结盟。在自己没有成为草原之主前，铁木真不敢授人以柄。

    特使一离开，铁木真马上就如今手下将领议事，此消息的真实性不用怀疑，铁木真其实也一直在暗中注意札木合的行踪，西夏特使所说与自己人的回报完全吻合。

    “大家都说说吧？”铁木真望着自己这些猛将，缓缓的说道，虽然他已有定计，但是在每次出征前，铁木真都会召开集体会议，让每个人都明白战争的始末。同时也能群策群力，为自己拾漏补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札木合竟敢干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人人得而诛之，这次不用其他人动手，让我率兵一千将札木合擒来见大汗。”铁木真的四兄弟之一铁木格怒骂道。

    “大汗，札木合这次带了二千人去西夏，而且还有火器，此事必须慎重对待。”合撒儿较为持重，一千人就敢去对付二千人的札木合，而且还要生擒对方，何况现在札木合手中还有令蒙古草原诸部落谈虎色变的火器，这岂不是逞匹夫之勇？

    “那我也带二千人，不生擒札木合，我提头来见。”铁木格瓮声瓮气的说道。

    “铁木格兄弟，无需动怒，就算你没有生擒札木合，我也舍不得杀你，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再随便乱说。”铁木真微微一笑，铁木格虽然说话粗暴，可在战场上却是名万夫莫挡的勇将，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心机，对铁木真也很忠心，一向很得铁木真看重。

    “大汗，我觉得合撒儿说的没错，此事必须慎重考虑，我们不但要准确掌控札木合的行踪，而且还得派重兵伏击，札木合回来时肯定会带上火器，可不能让这些火器发威，否则金国那边可有前车之鉴。”合赤温也说道。

    “大汗，要不干脆发兵直接杀到黑城，直接将札木合灭了，顺便也解决掉那夏王。”铁木格大声说道。

    “直接杀到黑城？你难道不知道数月前我们有多少勇士死在西夏？足足五万多，比我们所有的军队还要多”合撒儿一脸的鄙视，铁木格也就仗着有几斤力气，要说这样的军事会议，有他不多，没他不少，可偏偏这厮偏偏还喜欢到处显摆，从没想过会不会丢人。

    “西夏那边确实碰不得，在没有想出对付他们火器的办法之前，我们只能保持目前的状态。”铁木真点了点头，西夏原本是块大肥肉，可就在这几年突然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块，碰不得、摸不得，远远的看着，心里还会带着一股寒意。

    “大汗，我觉得此次至少应该出动五千人，而且一路上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走漏风声，给札木合来个出其不意，我们不但要生擒札木合，而且还得抢走那批火器。”合撒儿说道，以五千攻二千，而且又是出其不意，肯定能成功。

    “五千人？我觉得还是不够，至少要出动一万人。”铁木真见其他人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知道所有人都有些轻敌，原本他也只想派五千人，但现在却改变了主意。虽然他没有亲自见过火器的威力，可是草原上早就传遍了，这种新型的火器非常厉害，只要战马踩上去，马上就会被撕成碎片。

    虽然铁木真已经够重视札木合的了，可是他却还是忘记了一点，他的军队并没有真正见识过火器，根本不知道那些火器一旦爆炸，除了本身的威力外，那巨大的声响会给那些一向驯服的战马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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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披肝沥胆

﻿    第257章披肝沥胆

    铁木真的一万大军刚刚离开乞颜部，在离乞颜部不远处就有一只鸽子飞向了天空，朝着黑城的方向飞去。(顶点手打)而且一路上，不时都会有鸽子这支军队的行军途中放出鸽子。但在距离黑城还有二百多里时，乞颜部的警觉性大增，距军队十里之内都不能有行人，如果有，则全部会被掠入军中一道前进。

    幸好距离黑城的几百里内有几座山，一万人的军队放眼望去无边无际，铁骑滚滚，声势浩大，只要能算准他们的行军路线，在几十里之外看到他们的动静一点也不难。但是在距离黑城还有一百六里的一处山谷时，乞颜部的军队终于停了下来。

    说是山谷，其实还不如说是两座山的结合部，山谷的道路并不宽，只能同时让五匹马前进。而山谷两旁的坡却是又长又缓，很适合骑兵的冲击，而在坡后却是一片茂密的森严，千军万马藏在其中，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是黑城进入蒙古草原的必经之道，只要在这里设伏，就不怕没有效果。除非札木合会飞，否则这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看到这里的地形，合撒儿和铁木格很少见的一孔之见。

    这次铁木真原本是要亲自率兵出征的，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却改变了主意。铁木真重感情，札木合毕竟是他的安答，他不想与他在战场上相见。特别是这次札木合很有可能血染疆场，他就更加不愿意看到。

    合撒儿与铁木格都是铁木真手下的猛将，原本这样的事更适合老成持重的合撒儿，可是铁木格却是不依不饶，他天生就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他在会议上放言，如果铁木真不答应他出战，他一定会偷偷跑去。

    最后铁木真无奈，只好让他们两人各去一支人马，但是铁木真也特别交待，在战场上，一切都得听合撒儿的，铁木格只有听令的份，绝对不能抗拒合撒儿的指令。直到铁木格以长生天的名义发了誓之后，铁木真才敢让他上路。

    “合撒儿，你我各领一军，待高原札答剌部那帮胆小鬼一来，我会让他们尝尝乞颜部的弯刀如何锋利。”铁木格对站在旁边的合撒儿说道。

    “铁木格，你忘了出来之前大汗是如何交待的了？你忘了你是如何以长生天的名义发的誓言了？”合撒儿冷笑道。

    “不就是你说了算嘛，我也没说不听你的啊，就算是大汗在此，也有我铁木格说话的份吧？”铁木格恨恨的道。

    “你当然可以说话，但是不能影响到军令的传达，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待在我身边，直到战斗开始。”合撒儿不悦的道，原本大汗已经将任务交给了自己，可是铁木格却硬要参与进来，有了他，自己反倒要多费一番神来注意他别捣乱。

    “不会吧，合撒儿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在领五千人马在东面的树林，我领另外五千人马去西面的树林，到时我们以牛角为号，一同杀入山谷，将札木合的人杀个片甲不留。”铁木格连忙谄笑，要是让他跟在古板的合撒儿身边，还不如留在部落中，起码还可以逍遥自在。

    “不行，你必须跟在我后面，西面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等到开战前你再去西山不迟。”合撒儿坚定的摇了摇头，如果他敢把铁木格独自放到西山，那铁木格就敢提前发动进攻，这一点不可不防，这小子到了战场上就像换了个人，眼中只有敌人，冲锋陷阵是个猛将，可让他独自领军，合撒儿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合撒儿大哥，我可不想跟在你身边，要不让我带人去黑城方向刺探军情如何？我保证，只看不动手，就算札木合躺在那里等着我去砍脑袋也绝对不出手。”铁木格知道自己名声在外，除了大汗之外，其他人都对自己有成见。可他就是喜欢战场上的氛围，在这里，他才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

    “你真的能保证不动手？”合撒儿其实又何尝喜欢将铁木格带在自己身边，耳边听着他这个大嗓门，心里说不出的烦燥。

    “我可以将所有武器将出来，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对着长生天发誓。”铁木格信誓旦旦的说道。

    “发誓就不必了，你将武器留下，带个十人队去吧。”合撒儿挥挥手，恨不得铁木格能早点消失。

    铁木格心中大喜，连不迭的身上的弯刀、长弓、箭壶都解了下来，甚至为了不引起合撒儿不满，他连身上的盔甲也脱了下来，直接换上了普通士兵的服装。将盔甲往合撒儿脚跟前一放，铁木格有如脚下生风，一转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眼了。

    “传令军，传我命令，所有人必须翻过东西两座山，在背面隐蔽起来。”等到铁木格消失不见，合撒儿又下了道命令，虽然这片树林离那山谷有五六百米，但他还是不放心，札木合在经过这样的险地时，会不会先派人侦察？若是派人来此树林，恐怕就会前功尽弃。

    按照西夏特使的消息，札木合将在黑城多待半个月，以学习如何使用火器，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就在这一二天，札木合的人马就会带着在黑城购买的火器回他的高原札答剌部。因此现在乞颜部的主要任务就是监控。只要札木合离开了黑城，马上就要回禀合撒儿。

    铁木格带着一个十人队，从山谷出发，一路朝着黑城方向前行。一路上，只要是碰到地势稍高的地方，铁木格都会命人登高远望，可是在快到黑城时，都还没有札木合军队的行踪。

    “这都能看见黑城了，还没札木合的影子，难道他还没有出来？”铁木格望着已经能清的黑城，喃喃自语道。

    “大人，要不派人去黑城打探一番吧？”什长讨好似的笑道。

    “好，你派两个人去。”铁木格大声说道。

    什长手一挥，马上有两骑离开队伍，朝着黑城的方向奔去，可是还没走出一里地，就只听见“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还没走出视线的那两名骑兵突然之间就被掀到半空中，包括他们的战马，在空中就完成了肢解，等到落地时，已经成了一堆碎肉。

    这突然的一幕让铁木格和他的手下目瞪口呆，直到火药造成的黑烟散尽，那什长才回过神来，“我的天啦，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木格刚才也吓傻了，刚才在路上并没有半个人影，可自己的人就这么被炸成了碎片，任谁也都想不明白。

    “律津津”

    他们这行人骑的马也被那巨大的声响给吓懵了，一匹匹就像发疯似的要狂飙，幸好这些人从小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加上距离又远，在拼命拉着疆绳之后，终于还是将马匹安抚下来。

    “这是不是就是西夏的火器？”铁木格虽然粗鄙，但人却不笨，特别是在战场上，他的触觉非常灵敏，这里已经靠近黑城十里左右，难道西夏的火器多得可以用在城池的十里之外？可要不是这样，又如何解释刚才的那一幕呢？

    “走，去看看。”铁木格一夹马肚，率先就冲了出去。

    “大人，可不能鲁莽，还是让小的先去察看一下吧。”什长可不敢让铁木格涉险，他可是大汗的兄弟，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一家老小也抵不了他的命。

    “难道我就这么胆小如鼠？”铁木格冷哼道，他没有理会什长的劝告，反而一甩马鞭，身下的马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向前冲了出去。

    “快追，一定要赶在大人在前面，保护大人的安全。”什长急了，连忙猛抽了几鞭，朝着铁木格追去。

    最大的两个人物已经冲了出去，其他的几名士兵不敢怠慢，马上一夹马肚，也朝着刚才爆炸的地方驰去。一里之地，片刻便至。可是当看到那惨烈的场面时，饶是他们见过血雨腥风，也被这一幕给吓得脸色发白，有胆小的更是当场就吐了出来。

    整个地面到处都是一块块的碎肉，两匹战马已经四分五裂，而那两名士兵更是连尸首也找不到，除了铁木格见到了两个头颅外，他们的身子已经像战马一样，成为一块块的碎肉。

    铁木格看着前方的黑城，历来勇猛无敌的他突然产生了一丝惧意，他自问，刚才就算是换成自己，恐怕现在的下场也会和这两名士兵一样。而现在还仅仅是离黑城十里，若是再靠近黑城呢？他不敢再想下去

    “大人，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什长看着血腥的场面，走到铁木格身边，问。

    “不行，我们是出来打探消息的，现在连札木合的影子都没看到，岂能退缩？你再派两个人前去探路，这次不能骑马，而且两人至少要相距三十丈以上。”铁木格无论做什么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退，他退回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大败敌人，得胜回去。

    望着那个炸开的大坑，铁木格敏锐的观察到，这样一枚火器的攻击范围至少在三十丈内，这也是他为何会要求两人要相隔三十丈以上的原因。而且刚才他们都是骑着马，这次是步行，也许就不会引爆埋在地下的火器也不一定。

    但是铁木格这次失算了，新派出去的两人还没有走出二十丈，其中一人就引爆了地雷，这下就连铁木格一行人都受到了波及。铁木格坐在马上，突然几点赛星向他射来，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他有反应的时间，铁木格只能是下意识的伏在马背上，但就算是这样，他的右腿和后背还是中了一枚铁钉。

    而且事情还没有完，刚刚从大腿和后背传来的疼痛还没消失，马上一股巨大无比的无形之力突然向铁木格涌来。这股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铁木格连人带马被推向了后方。也许长生天的力量也只不过如此吧？还在空中时，铁木格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这样的念头。

    在空中飞了近二丈后，铁木格连人带马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铁木格反应奇快，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内，竟然将腿抽了出来，没有被自己的马压伤。而其他人就没有铁木格这么好的运气了，那触发地雷的人就不用说了，直接被炸到了高空，等落地后，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与铁木格在一起的那几名手下，身上个个带伤，而且因为都是坐在马上，被地雷的冲击波都给击飞，幸好的在落地后，人与马分开，也只是加重了点伤势。可那倒霉的就惨了，身上已经中了铁钉或是铁片，在落地后还要被自己的战马给重重的压住，有二人就是因此而当场丧命。

    也许刚才派出去而没有踩到地雷的那人最为幸运，他在刚爆炸的时候就很机敏的趴在了地上，而且就见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当然，见到同伴尸骨无存，他的脚就再也不敢往黑城方向前进一步。

    能被派来打探军情，一般都是军队中的好手，可是现在，这个趴在地上的蒙古好汉竟然瑟瑟发抖，他的勇气、他的胆敢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畏惧。等爆炸声过，他立刻连滚带爬的退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现在如若什长敢让他再去探路，他就敢给他一刀。违抗军令最多被吊死，可要是去探路，一个不好就是尸骨无存啊。

    “大人，你没事吧？”那什长因为刚才正好处于铁木格的后面，身上倒没有伤，只是被自己的马压了一下，但他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就将身子抽了出来，并无大碍。

    “我没事”铁木格此时眼睛血红，一把就将那什长推开，心中的怒火终于激发出来，从小到大，他铁木格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若是明刀明枪也就算了，技不如人，理应如此。可是现在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半个，就被搞得人仰马翻，这让他如何不怒？

    “大人，你受伤了。”什长听得铁木格说话中气十足，可以确定至少他没有受内伤。但很快他就发现，铁木格的大腿上和后背各有一处伤口，腿上的铁钉和后背上的铁片赫然入目。

    “这点小伤算个球，你去看看其他人伤得如何？”铁木格一把抓住大腿上的铁钉，深吸了一口气后，一下就拨了出来。

    这次因为地雷距他们过近，铁木格与他的十人队可谓损失惨重。当场死亡的就是五名，剩下的三名，包括铁木格在内，都受了重伤。而只有那个什长和那名逃回来的士兵完好无损。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受伤，特别是重伤，很多时候都意味着被判了死刑。虽然铁木格出来的时候也带了上好的金疮药，可这也要看各人的运气，也许包括铁木格在内，这三名受了伤的人都会在几天后因感染而得败血症死亡。

    听到什长的汇报，铁木格也没有说什么，他下令什长将所有受伤的兄弟和战马一齐埋葬。过了二个时辰，一个大大的坟墓立在了这里，没有墓碑，光秃秃的。

    “大人，你受了伤，应该立刻回去修养。”什长好不容易将坟立好后，忙不迭的来到铁木格的身边，这次出来的时候，合撒儿也曾经找他谈过话，宁可没有探到军情，也不能让铁木格涉险。现在可好，不但札木合的消息全无，自己的十人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而且铁木格也受了伤。

    “不行，现在回去平添让别人耻笑，我们应该想办法进城，既然这个方向无法去黑城，那其他方向肯定可以，我就不相信，黑城会将四周全部埋上火器？”铁木格怎么可能回去呢，在战场上他一往无前，而现在，他更是不及目的誓不罢休。

    “可是……”

    “没有可是，留下一人照顾这两名伤者，你和我绕到黑城的南面去。”铁木格打断什长的话，坚定的说道。

    铁木格已经下了令，什长还能说什么呢，他与铁木格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在他面前，从来就只有听命的份。

    虽然一个要照顾两名伤者，但留下的那人却非常乐意。现在只要让他不去黑城，哪怕就是让再多照顾几名伤者，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铁木格和那名什长才绕到黑城的南城门，一路上，他们不但要换上西夏党项人的衣服，而且还得在荒山野岭中独自前进，虽然只是一百里不到，但足足让他们走了一整天。望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铁木格和那什长都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进得黑城了。

    “那个佛像可真大，怪不得黑城又被称为佛城。”离得越近，也就越能看清定光佛的样子，那什长口中啧啧有声的说道，这么大的佛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什么佛城？我看是凶城还差不多。”铁木格哼道。

    “大人所言极是。”

    “进城之后要记得叫大哥，可别露出马脚。”铁木格不满的道。

    虽然铁木格已经小心翼翼，好像该想的都已经想到，该防备的也都防备了，可他万万想不到，黑城可是有天下独一无二的公安局，而且更有数量众多的联防队员以及许多有价情报员，他们才刚刚进得城门，就至少有两批人盯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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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回去之前

﻿    第258章回去之前

    “铁木格来了黑城？”

    在铁木格和什长还没有走进黑城一刻钟，韩忠卫就接到了消息。(顶点手打)铁木真的军队已经隐藏到了那个山谷，他早就知道了消息，可是却没想到，身为铁木真的兄弟，竟敢深入自己的老巢，这个消息要是让札木合知道，他肯定非常高兴，因为他的胞弟就是死在铁木真的手中，而现在，铁木真的兄弟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铁木格受了伤，一进城竟然就去了医馆，现正在黑城宾馆喝酒。”丁川微笑着说道。

    “札木合来黑城也有半个多月了，一直也没送什么礼物给他，这下终于有着落了。”韩忠卫笑了笑道。

    丁川心知肚明，自己这边抓了铁木格，不过就是杀一蒙古探子罢了，可铁木格要是落入札木合手中，意义可就大不一样，札木合得感激韩忠卫一辈子

    “小二，再来一壶高粱烈酒。”铁木格在黑城宾馆喝得痛快淋漓，这里的酒虽然贵，可确实够劲，一口下去，就像一道火龙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说不出的舒畅。

    “大……老爷，这酒太烈，您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还是少喝为好。”什长小声劝道，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而铁木格平生最是好酒，碰到好酒，就像色鬼碰到yin妇，只要一碰到，那是万万也分不开的。

    “无妨无妨，老爷我自有分寸，喝完这一壶就歇息。”铁木格摆了摆好，现在他只不过喝了区区三壶罢了，像这样的酒，再喝上个三壶五壶也打紧。

    “老爷，我且先去打听打听‘那位’的消息，您且慢喝，喝好后就回房休息。”什长记挂着差事，铁木格可以尽兴喝酒，他却不能因此误事。

    “去吧去吧，这件事只要办好，回去之后我升你为百夫长。”铁木格挥挥手说道。

    “多谢老爷，小人告退。”什长大喜，虽然这次自己的十人队损失惨重，可要是因此而提升为百夫长，那点损失就显得微不足道也。

    札木合来黑城，现在几乎所有城中百姓都已知晓此事，什长出了黑城宾馆，稍一打听，便知札木合的军队驻扎在东城的军营。什长马上就朝着城东而去。黑城的南城和西城是商业和居民住宿区，而北城是护卫队的军营，东城只有少量驻军，越往东走，就越偏僻。当他快走到东边的营房时，几乎就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如果什长是黑城的百姓，就会知道他已经进入了黑城的军事禁区，要是被发现，可是要被杀头的。

    这什长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好几年的，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很快便记起刚才在路上好像看到一块铁牌，上书四个大字：军事禁区。既然是禁区，那岂是一般人所能随便进来的？只怪自己一心只想着要达到那个百夫长，如今深入险境。

    可是已经迟了，他刚想退回去，很快两旁街道上露出一队士兵，人手一张弩弓，闪着寒光的箭头正对着自己。以他长年的经验非常清楚，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马上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咣当”他将怀的小刀扔在地上，垂着手站在一旁。

    “算你有点眼光。”从墙上跳下两人，一人口里笑着说。

    此人正是李天，现在他已经接过丁川黑城公安局局长一职，这次抓捕蒙古奸细，他就亲自带着人马来干这趟活。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就这么个人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出马？

    可是当李天要拿着手拷给什长戴上时，异变突起，那什长突然一个反身，以手化爪就向李天的的喉咙抓来，这要是被他抓个实足，恐怕李天这条命算是交待在这里了。

    但是李天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他本就是江湖人士，这点近身短打正是他的拿手好戏，这什长在战场上也许是名勇士，可是这近身的功夫，他是拍马也赶不上李天。李天稍微一偏头，什长的爪子就落了空。

    李天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抓住了还没有缩回去的右手，在他命门上一用劲，那什长就瘫软在地。咔咔两声，李天麻利的将手拷给什长带上，顺便点了他身上两个穴位，一哑一麻，当即就让那什长全身发抖，口吐白沫，可又叫不出口说不出话，要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来当细作？”李天一脸的不屑，“带走”

    而在黑城宾馆的铁木格，李天甚至都没有派人去，他只是送了点黑风寨“特产”，让黑城宾馆的小二混在了铁木格的酒中，第四壶酒还没有喝完，铁木格就已经趴在了桌上。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他最想去的地方，黑城东部军营的一间牢房中。

    札木合这段时间与杜杲带的护卫队操练的不亦乐乎，在护卫队那里，札木合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对火器使用上，札木合是受益匪浅。现在他是单日与护卫队演习，双日学习排雷布雷。

    今日正是双日，札木合亲自布下十枚地雷后，就回到了军营，现在对于各种地雷的使用和埋设，虽不说已到炉火纯青之地步，但也算是驾轻就熟。现在札木合擦拳磨掌,，随时准备回到草原上大干一番。

    刚回到军营，手下就来禀报，黑城夏王手下丁川已经等候多时，对于丁川，札木合不敢怠慢，他连军服也没换，就去了正堂见丁川。

    “丁兄弟来了，刚去校场学布雷了，有失远迎啊。”札木合人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札木合兄弟忙于军务，无妨无妨。”丁川笑道。

    “不知丁兄弟此来有何贵干？”札木合笑着说道。

    “替王爷送礼。”丁川笑道。

    “送礼？”札木合讶道，来了黑城这么久，也没见夏王送什么礼给自己，这快要走了，却有礼物送上门来。

    “不错，一份大礼。”丁川微微一笑道。

    “大礼？难道又是一千枚地雷？”札木合笑道，现在他最喜欢的大礼就是地雷和手榴弹，除此之外，什么金银财宝、宝玉美人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大礼。

    “札木合，你也太贪心了吧，王爷不是借了你一千枚地雷和三千枚手榴弹么？”丁川笑道。

    “那到底是何大礼？”札木合知道既然是丁川亲自登门，肯定不会是随便什么东西。

    “一个人。”丁川笑了笑道。

    “一个人？”札木合更是奇怪，一个人也算是大礼么？

    “不错，此人可不是一般人，跟铁木真有关。”丁川轻声说道。

    “什么？真的”札木合忽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此人不但是铁木真的人，而且还是他的兄弟。”丁川吊足了胃口后，这才缓缓说道。

    “真的？此人在哪，我一定要活剐了他。”札木合说此话的时候，一脸的狂怒。

    “人已经到了这里，就关在后面的地牢中，王爷说了，如何处置，你一人说了算。”丁川说道。

    这对札木合来说真是一份大礼，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夏王竟然会将铁木真的兄弟送到自己面前，随自己处置。一时间，札木合的眼中泪水婆娑。连丁川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注意，待回过神后，发现丁川已走，也不顾不上失礼，带上几名手下就往后面的地牢赶去。

    此时铁木格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呢，当札木合走进地牢，发现竟然是他后，马上叫人拎来一捅冷水，亲自淋到了铁木格头上。受冷水一激，铁木格很快就迷迷糊糊的醒来，可是睁眼一眼，这里可不是黑城宾馆自己的房内，竟然躺在地上，而且有一股子霉烂的味道，当即就要发火。

    可是他刚站起来，马上就看到了两道阴沉的目光射向自己，他一个激灵，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札木合”铁木格大吼一声，就要去掏自己腰间的刀，可是一掏之下，竟然掏了个空。

    “铁木格，想不到吧，我们竟然这里见面了。”札木合得意的笑道，他不由得不得意，铁木真杀了自己的胞弟，现在他的兄弟却落到了自己手里，这叫一报还一报啊。

    “札木合，你这条草原上的恶犬，竟然背叛长生天，勾结外人，我必杀你。”铁木格就要向札木合扑来，可是他刚刚醒来，浑身酸软无力，再加上札木合也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还没到近前，就被札木合一脚踢中腹部，重重的碰到地牢上的墙壁，才摔到了地上。

    “来人，将他五花大绑，我要车裂了他。”札木合一脸的冷笑。

    “大人，小的听说汉人有道刑罚，名为凌迟。”札木合的一名手下说道。

    “凌迟？可是要割三千六百刀，让他受尽三天三夜之苦才死？”札木合很感兴趣的问，在草原上，最惨烈的一是车裂，二是用油锅炸，至于凌迟，这可是个技术活，一般人可干不了。

    虽然凌迟能让铁木格受更大的苦，可是札木合却不想再去麻烦夏王，在地牢将铁木格折磨死去活来之后，在三天后将他车裂。活活的将铁木格拉成血淋淋的五块，场面惨烈无比，可是札木合却是看得眉开眼笑，胞弟惨死之仇终于报得万一，也算是以慰胞弟在天之灵了。

    将铁木格车裂之后，札木合终于决定启程重回草原。在回去之前，札木合再次来到夏王府，向韩忠卫辞行。在刚到黑城时，札木合对韩忠卫是又畏又惧，而现在，除了畏惧之外，还添了敬重，他已经在内心信服了韩忠卫。

    “小的拜见王爷。”札木合现在已经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在韩忠卫面前，绝对是毕恭毕敬。

    “札木合，是不是准备要重回草原了？”韩忠卫微笑着问。

    “王爷明见，小的想早日回到草原，特来向王爷辞行。”札木合轻声说道。

    “好，你现在有了火器，又学会了如何使用，也该回去大干一番了，本王在些预祝你早日统一草原，成为草原上的成吉思汗。”韩忠卫说道，这段时间接触札木合以来，韩忠卫觉得此人虽然雄心勃勃，但若不是碰到自己，恐怕也就一个悲剧英雄，要想成为草原之主，非枭雄不能，这也是韩忠卫为何会扶持他而非铁木真之故。

    “此番回去，如若能成功，全是拜王爷所赐。”札木合虽是草原上的英雄，但现在却像只乖巧的小猫似的。

    “你此番回去可要留心，铁木格都到了黑城，乞颜部的军队还会远吗？”韩忠卫端起茶杯，轻轻的捋着上面的茶叶，说道。

    “这我倒没有留意，望王爷赐教。”札木合还真没注意，他见到铁木格只顾着尽情折磨他，哪里会去想他来黑城的目的？

    “你随我来。”韩忠卫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王府有一处专门存放沙盘的房间，他正是要带札木合去看地形。

    早在两年前，韩忠卫就让毕再遇制造黑城周边的地形沙盘，现在两年时间过去了，不但北方七州的沙盘已经制好，黑城方圆五百里内的地形地貌都已经制成了沙盘。

    札木合一到韩忠卫的“军情室”，马上就被房中那巨大无比的沙盘吸引住了，围着沙盘转了一圈，札木合马上就明白了这个东西的妙用。方圆几里里内的一山一水，甚至是一草一木，都能清晰可见一目了然，有了这样的东西，打起仗来可就事半功倍。

    “这里是黑城，如果你是乞颜部的将领，你会在哪里伏击你回去的军队？”韩忠卫等札木看看够看透之后，问。

    “在草原上想要悄无声息的伏击根本就不可能，因此我断定，如若乞颜部真的派人军队要伏击我的话，这个山谷将是最好的位置。”札木合不愧是草原上的雄鹰，他很快便发现了那处山谷，而那处山谷正是合撒儿的藏兵之处。

    “好，若是你率领一万军队，你将如何伏击？”韩忠卫问。

    “当然是左右夹击，待我的人一进入山谷，便从两面杀出来。这处山谷真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特别是山谷两旁的缓坡，简直就是为骑兵伏击准备的。”札木合毫不迟疑的说道。

    “好，假若你现在知道有人要在此处伏击你，对方有一万人马，左右两山各设伏兵五千，你又将如何迎战？”韩忠卫问。

    “这……”敌强我弱，札木合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这里就藏有一万人，为的就是等你回去时，杀你个措手不及。因此在没有想出好的办法之前，你暂时还不能回去。”韩忠卫说道。

    “真的？”札木合一时惊涛骇浪，要不是夏王提前告之，也许还没回到草原，就要身首异处了。

    “不错，而且我还知道，除了铁木格以外，那里还有一名铁木真的兄弟在指挥，他叫合撒儿。”韩忠卫微笑着道。

    “合撒儿？哼，我要让他有来无回。”札木合冷笑道。

    “有信心是好事，但得拿出实际行动，现在你先回去吧，想到杀敌的办法再来向我辞行不迟。”韩忠卫拍拍札木合的肩膀，笑着说道。

    在回去之前，札木合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那处山谷的地形，在确定自己全部记下来之后，他才告辞而去。虽然夏王没有同意自己现在就回去，可是札木合却一点也没有不悦之情，相反，他现在非常亢奋。一万军队，如果能将之消灭，足能让乞颜部元气大伤。而本部的人将士气大振，此消彼涨之下，也许自己一回去，就能扳回不利的局面。

    札木合一回去军营，马上就召集手下的将领来开会，他先是用泥巴亲手制出了那处山谷的地形地貌，然后又说出了那个惊天的消息，乞颜部的合撒儿已经带了一万人在那里准备伏击自己。

    现在札木合最大的敌人就是铁木真的乞颜部，听得合撒儿已经率兵一万要伏击自己一行，札木合的手下是个个义愤填膺。可是以二千对一万，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札木合自己也是冥思苦想，可在他看来，这场仗确实很难打。如果以有心算无心，二千人去偷袭一万人的军营，也许还有一线胜算。可现在对方明摆着是要暗算自己，肯定是时刻都准备着，随时保持着警惕，想要偷袭对方，根本就不可能。

    可除了偷袭之外，以二千人与一万人对仗，札木合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无奈之下，札木合只好去找杜杲，这段时间以来，札木合与杜杲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杜杲不但统兵有方，而且智谋过人，虽然他的骑兵在实力上不如自己，可是好几次演习时，札木合都吃了大亏。

    “札木合啊札木合，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吃的太好，脑子不会想问题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也要来向我讨计。”杜杲听得札木合的求援后，哈哈大笑道。

    “杜兄弟，你足智多谋，在战场上，我自信能胜过你，可要论计谋，我们蒙古人还得向你们汉人多多学习才行。”札木合说道。

    “其实办法很简单，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杜杲笑道，他早就听说乞颜部的军队是蒙古草原上最厉害的军队，以前没办法交战就算了，现在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了，怎么着也得去涨涨见识吧。

    “不要说一个条件，哪怕就是十个八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你。”札木合见杜杲愿意帮忙，忙不迭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札木合，你在黑城这半个多月是干什么的，难道全忘了？乞颜部再厉害，他们能厉害过我们的火器么？何况他们到时还会主动来攻击你，这可是难得的实践机会啊。”杜杲微笑着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札木合眼睛一亮，一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懊恼，倒不是心疼要答应杜杲几个条件，而是感觉自己还没有真正重视火器，就像一个人抱着金子竟然还到处找人借钱一样，真是自寻烦恼。

    “剩下的我想你也没必要让我告诉你了吧？现在得说说我的条件了。”杜杲一脸的笑意，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让札木合突然冒出一股寒意，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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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完败

﻿    第259章完败

    杜杲的条件只有两点，一是他要求也派护卫队去，就算不担任主攻军队，至少也得担当从攻，这次他必定要让护卫队与蒙古铁骑真刀真枪大干一仗。(顶点手打)二是，此次战胜，所有的战利品，包括俘虏，都得归他。

    这样的条件对札木合来说，简直就不是条件，杜杲派兵去协助他，正是求之不得之举，他岂会拒绝？至于那些战利品和俘虏，他有这些火器就足够了，其他的么子火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杜兄弟，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食言。”札木合听完杜杲提的条件，笑得合不拢嘴，这哪里什么杜杲提条件，根本就是变相的资助自己啊。如果说原本他对于如何抗击合撒儿的那一万军队还有那么一丝不自信的话，那现在那点不自信就完全被抛之脑后。

    “我岂会食言，只是有一点我须事先申明，我刚才说的，可没有得到王爷的同意，如果你想要让护卫队协助你，还得取得王爷许可才行。”杜杲笑盈盈的说道。

    “这有何难，我去与王爷说。”札木合毫不在意，如果让杜杲出兵协助，他倒是有一计，保管能让夏王同意杜杲出兵。

    经杜杲提醒，札木合回去与手下商议了一个晚上，终于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第二天一早，他顾不上熬了一眼，双眼通红，翻身上马，直奔王府而去。

    札木合的作战方案主要是以火器为主，先派人潜入那处山谷，合撒儿既然要在那里伏击自己，肯定就不敢让人守在山谷中。而自己的人只要在山坡上布下地雷，保管让合撒儿喝上一壶的。

    但是要想全歼乞颜部这一万人，光靠自己的这二千人还不够，还得请王爷派二千护卫队协助，好让合撒儿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全歼？有把握吗？”韩忠卫问，在他想来，能击溃乞颜部就不错了，没想到札木合胃口如此之大，竟然要全歼。

    “只要王爷再给我二千人马，将山谷两个口子一堵，他们想要逃出去，比登天都难。”札木合信心百倍的说道。

    “他们一见失利，不会再退回去么？”韩忠卫问。

    “王爷对我蒙古骑兵有所不知，骑兵一旦展开冲锋，根本就无法回头，何况山谷两边都是山坡，虽然是缓坡，可下来容易，再要回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札木合说道。

    “哦，这样看来还真有全歼的可能？”韩忠卫笑道，如果能全歼，他当然不想放过乞颜部的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多杀一人，以后铁木真的力量就少一分，只要能让铁木真的力量减少，做什么韩忠卫都愿意。

    至于让杜杲派人去协助，韩忠卫当然也不会有意见，上次蒙古的那十几个小部落来攻击，一开始就受到了地雷的猛烈，后面护卫队出面，基本上就是追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砍人便是。这次虽然也要使用大量的地雷和手榴弹，但是困兽犹斗，必定会拼死反击，到时一场血战，最能检验护卫队真正的战斗力。

    得到韩忠卫的认可，杜杲马上行动起来，他派出一个团的护卫队，先是化整为零，而且还是从西平出关，根本就不走那山谷那条道，但最后却绕到了山谷的北面，守住了山谷的北面出口。

    虽然杜杲要绕一个大圈子，可是当札木合到达那山谷前时，杜杲亲自带着一团护卫队将山谷的北出口牢牢的控制住。所谓的牢牢控制住绝对不是戏言，除了给自己留出一条弯曲的安全通道外，足足布满了一百米宽的雷区，密密麻麻的将山谷口死死的堵住。

    这一段时间以来，合撒儿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札木合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消息，而铁木格带着一个十人队去打探消息，竟然死了五个，伤了三个。最后他竟然带着那名什长孤身前往黑城，当合撒儿得到这个消息后，他差点就要抛下这一万军队，带人去追回铁木格。可最后合撒儿还是忍住，他原本就是持重之人，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伏击札木合，其他事，哪怕铁木格真的出了事，他也不能顾此失彼。

    足足等了六天六夜之后，终于有了札木合的消息，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合撒儿暂且将铁木格抛之脑后，他相信铁木格在得知札木合出发的消息后，自会一路跟来，到时等将札木合生擒之后，再与他会面不迟。或许铁木格就会在紧要关头，突然出现也不一定。以他的性格，见到札木合，恐怕早就有了动手之意，能忍到这里，说不定有多辛苦。

    有了札木合的消息后，合撒儿的心情终于开始好转，他马上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应战。据手下回报，札木合的人今天清晨从黑城出发，最快下午就能到达山谷。只要他们不趁黑过山谷，合撒儿就有九成的把握将札木合留在这里。

    但是札木合并没有像合撒儿想像中的归心似箭，一天时间才走了不过一百里。要知道他的手下可全是骑兵，如果赶时间，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可现在，整整一天时间，才走出不过一百里。合撒儿甚至都要怀疑札木合是不是识破了山谷的伏兵，要不是探兵告诉他，札木合的队伍中还有几十辆马车，这才影响了速度的话，他恐怕都要改变布置。

    直到第二天中午，札木合的那队人马才姗姗来迟，此时合撒儿已经将所有人马集合，随时可以向山谷发起进攻。

    事情如想像中般的顺利，也许因为这里离黑城不远，才刚刚进入草原，札木合甚至连探路之人都没派，就这么直愣愣的带着他的人马和车马一进涌入了山谷。等他们的队伍进入山谷约一半时，合撒儿命人吹响号角，东西两座山上的五千铁骑一齐向山谷中的札木合杀去。

    这边进攻的号角一响，山谷中的札木合部也同时接到了警报，此时札木合部刚刚有一半进入山谷之中，见有埋伏，札木合马上命人掉转马头，原路返回。

    “自寻死路”合撒儿见札木合竟然下令原路返回，一脸的冷笑，札木合真是徒有虚名，像这样的人竟然也称得上草原上的豪杰，说出去真令天下人耻笑。

    骑兵之间的决斗，最关键的就是速度，只要马的冲刺速度起来了，根本就是势不可挡。现在札木合如若令军队向山坡上的合撒儿发起反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札木合军队的是从下向上发起攻击，速度肯定不如合撒儿的军队，惨败是必然的，被合撒人的军队一冲，札木合的军队必定会冲得七零八落。可那样的话，至少札木合的军队会有一部分能冲出去，如果札木合准备逃命的话，也许能逃出生天。

    可是现在札木合却令军队掉转马头，那他军队就不可能有什么速度，虽然在合撒儿的军队在冲进山谷前，他的军队能完全退出山谷，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一支静止不动的骑兵遇上冲刺达到最高的速度的骑兵，而且攻击方是他的五倍之众，札木合的军队绝无还手之力，只能沦为一群被宰割的绵羊。

    札木合的军队纪律严明，当合撒儿率领的骑兵还只到半山坡上时，他已经连人带车都退出了山谷，而且令合撒儿奇怪的，札木合竟然没有离开，而且还令人集合队伍堵在谷口，就像一群绵羊洗尽脖子准备任人宰割似的。

    “不对”合撒儿一直注意着札木合的军队，现在札木合的表现连自己手下一个什长都不如，完全没有一点军事素质，这显然不可能。事物反常既为妖，札木合也算“略有薄名”，合撒儿虽然打心底里看不起他，可要说札木合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他部落里的人算是瞎了眼，竟然会选这样的人当酋长。

    可是已经迟了，合撒儿一马当先在整支队伍的前前面，现在带动队伍的速度已经提起来了，而且还是下坡，想要让队伍停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轰、轰、轰、轰、轰……”

    离山谷还有二百余丈时，突然从脚下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威力无比的气浪将地雷周围数十丈内连人带马一起给轰上了天。合撒儿一马当先，他的战马也第一个“中奖”，虽然合撒儿也是乞颜部的无敌勇士，可是在三斤黑火药的爆炸之下，合撒儿身上的盔甲被铁钉和铁片击得“当当当”的直响。

    蒙古将领虽然也配有盔甲，可论精良，却远远不如宋国，就算是西夏这等国家也是大有不如。合撒儿的盔甲也只是护住了前胸、后背等重要位置，因此他的后脑就很不幸的被钉了一枚铁钉，人还在半空，可是合撒儿却只剩下了半口气。

    在这一刻，合撒儿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势，也不是这次带出来的一万军队的命运，自己和这次带出来的一万人的命运，早就已成定局，无可更改。此时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影像，那是自己的妻儿，出师前，自己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多半一月，少则半月有余就能回去，可现在，恐怕是永远也回不去啦。

    札木合，你这条草原上的恶狼，装猪扮老虎，勾引外人。我乞颜部足足一万精兵啊，连札木合的边都没摸到，不甘，我合撒儿不甘。当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时，这位铁木真的兄弟，乞颜部的勇将，在重重的吐出一口鲜血后，望着乞颜部的方向，不甘心的断了气。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就像有一把巨大无比的大铲一样，将合撒儿的骑兵队给铲到了半空，不说那些铁钉、铁片和气浪的冲击波，就是从半空中这么给摔下来，那也是一条命去了八分。

    前面的虽然踩到了地雷，可是后面的骑兵根本就收不住势，不管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他们都是“义无反顾”“前赴后继”的往前奔跑。札木合的人在两边的山坡上足足雷了六百枚地雷，以每个地雷相隔三十丈计，这个雷区的范围相当惊人。基本上合撒儿的一万人都能“照顾”到。

    就算是偶尔有那等漏网之鱼，等到了山谷中后，马惊人慌，也都成了瓮中之鳖，札木合的人也杜杲的人两边一夹击，早已经被炸得灰头土脸的乞颜部根本不堪一击，杜杲原本还想着与真正的蒙古铁骑一决高下，可是现在这个情形，与上次的蒙古部落联合犯边如出一辙。幸好他只在北边的谷口留了二个连，剩下的人被分成两半，分别到东西两个山头去抄合撒儿的后路，这本是无心之举，倒给他足足捉拿了近千的乞颜部人。

    这近千的乞颜部基本上都成了步兵，他们胯下的马匹早就成了疯马，这些都是机灵的，见前面发生异变，那轰天响的爆炸声，早就让他们的马匹像吃了*药似的，发了疯似的朝着山谷中跑。再坐在马上，必定没命，前面的例子就够多了。人被直接撕成了碎片，就算不死，也被坐骑所累。因此他们连想都没想，就从马上跳了下来，朝夕相处的爱马发了疯，他们没办法管了，毕竟自己的性命要紧。

    他们一辈子都在活在马背上，从疾驰的马上跳下来，在空中翻了个滚，落地后再顺便一驴打滚，倒也没摔伤什么。落地了，身体也就属于自己了。前面山脚下黑烟滚滚，爆炸连连，打死他们也不会再去伏击什么札木合的。现在连傻瓜都知道，此次不是乞颜部伏击札木合，恐怕是札木合反过来暗算了乞颜部啊。

    等他们连滚带爬的回到坡顶上时，骇然发现，自己的后路被人抄了。他们跳下马来，只顾求命，什么长弓、什么弯刀，怕误伤自己，早就在跳马之前就扔了。现在面对人家武装到了牙齿的军队，哪怕他们是蒙古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也不敢反击啊。何况他们连爱马都能随时舍弃，又岂能称得上什么勇士？

    “痛快、痛快”札木合只在山谷中冲杀了一个回合，就再无活着的乞颜部士兵，这让他大感酣畅淋漓。

    乞颜部也称得上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季，乞颜部的士兵一向以勇猛著称，可是这次呢，一万精兵对阵自己二千人马，却被自己杀得人仰马翻。最可笑那合撒儿，一开始还想生擒自己，可没曾想，人还没进山谷，就被一枚地雷给炸得去见了长生天。虽然一枚地雷要一百贯，这让札木合很是有些心疼。可是现在札木合愿意出一千贯，甚至是一万贯买合撒儿脚下的那枚地雷。

    区区六百枚地雷，就能换来乞颜部一万精兵的性命，这样的买卖实在太划算了。要是按价论命价，一名乞颜部士兵不过六贯而已，贵乎哉？不贵也要是都能按这样的价格买乞颜部人的命，札木合哪怕是倾家荡产，哪怕就是以六十贯一条乞颜部的人命，札木合也毫不迟疑的付账。

    “你是痛快了，我可憋了气，札木合，这次可不算，下次你再与乞颜部交手，一定要记得带个信给我，到时我再带人去杀个痛快。”杜杲可是一脸的郁闷。

    “杜兄弟想要杀人，有的是机会，到时一定让你杀个痛快。”札木合心情大好，忙不迭的答应，岂不知，杜杲等的正是他这句话。

    “什么‘到时’啊，我在黑水都待得快发霉了，择时不如撞日，我看你在此等我一日，等送乞颜部的俘虏回去后，我便与你一同回去如何？”杜杲顺着杆就往上爬，笑着说道。

    “杜兄弟，你可是王爷手下的得力干将，王爷舍得让你随我去草原？”札木合倒没有怀疑杜杲有何用心，只是觉得恐怕韩忠卫不会允许。

    “我们汉人有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我也不回去，让手下押着那些俘虏回去便是。”杜杲笑着说道。

    “能得杜兄弟相助，札木合求之不得。”札木合仰天大笑，杜杲与他并没有利益冲突，他手下的兵在兵刃可能与自己的精兵稍逊一筹，可是现在已经进入火器时代，不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有杜杲相助，他的胜算又高了几成。

    “那行，但是草原之上，我二千人马厮杀起来似乎不够痛快，怎么也着也得带上一个师才过瘾，不知你可同意。”杜杲说道，现在韩忠卫的护卫队有十五个师，派一个师进入蒙古，并不妨碍西夏北方的防守，当然，这一万人得有一定数量的老护卫队，他们才是韩忠卫心腹中的心腹。

    “一个‘什’？”札木合讶道，现在杜杲有二千人尤嫌不够，怎么又会只带一个“什”的十人队去草原呢。

    “我说的是一个‘师’，整整一万人呢，到了你的地盘，你不会让我的军马饿肚子吧？不说让你发饷，粮草你总得提供吧？”杜杲说道，至于军械补缺，札木合的火器还是在黑城买的，杜杲当然不会让他提供了。

    “杜兄弟，不要说一万人，就是十万人，我宁可让我的部下饿着，也绝对不会让你的人马吃不饱。”札木合大声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哪怕拉着回来挨王爷一顿训斥也值了。”杜杲大声笑道。

    不过一天时间，剩下的八千人马就到了这个山谷，与札木合的人会合之下，就朝着他的部落前行。一路上，札木合还奇怪得紧，杜杲行事的效率也太高了，一天时间就能将八千人马拉出来，却不知，这些人早就做足了准备，只要杜杲的命令一到，他们随时都能出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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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此伏彼起

﻿    第260章此伏彼起

    “回禀王爷，杜杲已经带着护卫第一师随札木合去了高原札答剌部。(顶点手打)”丁川在第一师刚刚离开黑水大营，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并且立刻到了王府禀报。

    “火器带够了吗？”韩忠卫问，杜杲这次随札木合去草原，主要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乞颜部和铁木真，韩忠卫给杜杲的指令是，只要是乞颜部的人，下手绝不可以容情，特别是铁木真的兄弟、义兄弟、养子、儿子、手下大将等，那是抓住了就杀，有条件要杀，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杀。

    “足足一万枚地雷和十万枚手榴弹，这要是被札木合知晓，还不知他会乐成什么样呢？”丁川笑道。

    “火器虽然值钱，但要是能换人命，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何况这些火器对我们而言，真的很值钱么？”韩忠卫笑道，现在他卖与金国与宋国的火器，大多已采用以货易货的方式，一枚地雷换回来的物质，足以制造十枚甚至是二十枚、三十枚地雷，因此这些地雷、手榴弹对外人而言，是贵得离谱，而在韩忠卫眼中，不值分文。

    “是啊，这次札木合可是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听说他还算了一笔帐，这次每个乞颜部的人只值六贯，呵呵。”丁川微笑着说道。

    “是啊，火器初次使用，肯定能收到奇效，不要说铁木真只派了一万人，就算他将乞颜部所有的人都派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只是那样的话，就实在太过无趣。对了，杜杲会每隔几天传回一次消息？”韩忠卫笑道，原本他也想去高原札答剌部，亲自与铁木真在战场上见个真章，看是他的蒙古铁骑厉害还是自己用火器武装的护卫队厉害，可是他这个想法刚一说出来，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丁川担心韩忠卫会私自离开，甚至带了一个营五百人的护卫队进驻王府，明面上是保护王爷，实际上是怕他独自一人前去草原。

    “半个月，如有战事，则一天一报，这次他带了足足五十多羽信鸽，足够他使用了。”丁川说道，自从信鸽被韩忠卫确定为主要的通信手段后，黑城培训的信鸽已经在千羽以上，金国、宋国、西夏其他各地，只要一有紧急情报，马上就会在第一时间传到黑城。

    这些信鸽都是丁川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也一向以此为荣，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得以确立韩忠卫手下第一情报头子的地位。

    “真想在战场上与铁木真交次手啊，现在这样，无趣，无趣。”韩忠卫望着北方，长叹了一声。如若能与名留青史的铁木真交手，并且将他击败，也许也能像他一样，史上留名吧？可是现在韩忠卫却不能去，为了万无一失，他还得做好后勤保障之事。“”“”“”

    “王爷是觉得没能去草原而感到无趣吧？”丁川轻笑道。

    “你以为仅凭一营的护卫队就能拦得住我？笑话”韩忠卫冷笑道，他苦练了好几年的内功心法，又在李雄霸那里学了轻功，要是能自个的王府都不能自由进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王爷文武双全，天下又有何处能困得往你？”丁川笑道。

    “我之所以没去草原，其实是因为我要到一个更加重要的地方去。”韩忠卫说道，在丁川面前，他完全无需有任何隐瞒。

    “不知王爷要去哪里？”丁川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地方，但这样的情形是不宜自作聪明的，虽然现在韩忠卫只是西夏的王爷，可是在丁川以及其他韩忠卫手下的人眼里，韩忠卫已经成了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比天高、比海深。

    “金国，我们这次虽然帮的是札木合，但其实也是给金国解决麻烦。现在我出人出钱又出力，可金国呢，总不能一些点表示也没有吧？”韩忠卫笑眯眯的说道。

    奸，真奸，丁川在心里说道，韩忠卫明明是对乞颜部的铁木真忌讳莫深，想要除之而后快，可现在还要拉上金国，真不知道完颜珣认的这个师父是他的不幸还是幸运。

    韩忠卫去金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丁川不敢也不会阻拦他。在金国，丁川也建立了一张遍布全国的情报网络，虽然主要目标还是在中都，但是金国一有风吹草动，丁川立刻就能知晓。

    “不知王爷何时启程？”丁川问，同时心里也在算计，这次准备多少辆车才能将王爷在金国敲的竹杠拿回来，王爷出马，无论是金国皇帝还是王爷，都无法免掉这顿的。

    “越快越好，明日便出发如何？”韩忠卫说道。

    “属下马上就去安排。”现在韩忠卫的身份已经非同一般，他是西夏的王爷，而且还是手握重兵，有七个州实际控制权的王爷，在西夏，就只有他这独一份。何况金国现在对于火器越来越重视，他们越重视火器，也必将对韩忠卫越尊敬，不说韩忠卫原本就是完颜珣的师父，除去这一点，完颜璟也得隆重接待。

    这次韩忠卫完全是以公开的身份，西夏夏王之名义前往金国，虽然只是提前一天通知，但是完颜璟在得知韩忠卫竟然要亲临金国中都时，马上命人以八里加紧命令沿途各地官员，必须要像对待西夏皇帝那样接待韩忠卫。完颜璟并不知道韩忠卫来中都有何贵干，但为了以防万一，他马上下诏让完颜珣回中都，不管前线现在有何战事，马上交给副手，立刻回京。

    这次韩忠卫去金国，其实也没想要大张旗鼓，只带了一个团二千人的护卫队和张仲通、丁川等人。另外丁川担心中都到时没有足够的马车来运货，因此又命人赶了一千辆二轮马车跟随。当然，一千辆马车除了几十辆是韩忠卫的随身衣服和护卫队的辎重外，其余者是空车。

    可正因为丁川，使得韩忠卫的声势异常浩大，二千护卫队随驾并不算什么，可是身后再跟了一千辆马车，这就耐人寻味。一路上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在想，夏王对金国皇帝也够尊敬的，竟然带了这么多礼物来，整整一千车啊，这得多大的地方才能存放得下？就算是看在这一千车礼物的份上，金国的官员也会高规格接待，现在再加上皇帝的旨意，更是没人敢轻视他。

    韩忠卫的队伍一进入金国边境，就只见好几十号金国的官员在关口列队迎接，为首之人正是连夜多呼和浩特赶来的知府完颜福兴。

    “呼和浩特知府完颜福兴叩见大夏夏王。”完颜福兴见到一身洁白袍服的韩忠卫一下马，立刻就迎了上来叩拜，完全就是一副下属见上司的情形。

    西夏以白为贵，就像宋国以黄为尊一样，在西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白色的。你可以穿着明黄的衣衫在西夏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绝对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可若是胆敢穿白色的，平头老百姓恐怕这辈子也就活到头了，就算是王公贵族，对于白色那也是很有讲究的。像韩忠卫现在贵为夏王，才能穿上洁白有袍衣，若是一般的侯爵，只能穿灰白。

    “完颜大人太过客气，快快请起。”韩忠卫连忙下了马亲手扶起完颜福兴。

    完颜福兴约四十岁，长着一副典型的女真人脸孔，看上去很是精干。完颜福兴也是金国的贵族，对于韩忠卫对金国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就算是韩忠卫也完颜珣的关系，他也是了然于胸。因此就算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也会很隆重的接待韩忠卫，现在得到消息，更是亲自至边关迎候，让韩忠卫一踏入金国的土地，就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一阵寒暄之下，完颜福兴没有多耽搁韩忠卫的时间，他知道韩忠卫来金国，可不是与自己谈天说地的，也许整个金国，也只有寥寥数人能有资格与他对等交谈，他完颜福兴此时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能让韩忠卫记住自己，已经算是天生的面子了。

    完颜福兴的亲兵在前面开道，完颜福兴伴随在韩忠卫左右，韩忠卫刚进入金国已经用过午饭，因此完颜福兴只在晚上替韩忠卫接风。晚宴设在呼和浩特最高档的酒楼，当天晚上整个酒楼全部清场，呼和浩特的大小官员全部作陪，当然，他们是没有资格与韩忠卫起入席的，就算是想和韩忠卫说上一句话，那也得看机缘。整个场面，完颜福兴只让他们一齐向韩忠卫行了礼，然后就被安排在二楼陪宴。在三楼只摆了一桌酒席，而客人也只有韩忠卫和他带的张仲通、丁川，作陪的仅完颜福兴一人耳。

    用完餐后，完颜福兴也没多留，只陪着韩忠卫喝了一会茶就很知趣的告辞，韩忠卫一路舟车劳累，能让自己陪他吃顿饭就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再要有非分之想，那就是不识抬举。

    两日后，完颜福兴一路相送韩忠卫至呼和浩特与大定府之交界处，可是在那里，却没有看到大定府的官员在迎接。完颜福兴当然不会说什么，但他看到韩忠卫脸上却认过一丝愠色，虽然很快消褪，但还是被完颜福兴看在眼中。完颜福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大定府这次的知府完颜祯恐怕要倒霉了。他对大定府的知府之职早就垂涎三尺，大定府与呼和浩特虽都是州府一级，可是待遇却是有天壤之别。而且大定府的知府只要任满，一般都会高升，在这里任职，就是一种潜龙在渊的意思。而呼和浩特的知府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任满后，也许会平调到其他州府，甚至朝中无人的话，被贬职也不是没有可能。

    “完颜祯实在是太过无礼，小人代他向夏王告罪，万望夏王恕罪则个。”完颜福兴这哪里给完颜祯说情，简直就是在告状。

    “无妨，无妨，这几日完颜大人辛苦了，既然已至大定地界，就此一别，后会有期。”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恭送夏王。”完颜福兴却不敢失礼，他带着手下的官员一齐叩拜在地，直到韩忠卫消失在目光中，他才起身返回。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韩忠卫其实对于迎来送往那一套是深恶痛绝的，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就明令禁止像完颜福兴这样搞。如若被他发现，除了撤职还得查办。而且这样的人，一旦被撤职，只怕永生也不可能再在韩忠卫的手下当差。

    但在金国韩忠卫就没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是外国王爷，代表的是西夏和自己的脸面，如若被人冷落，心中肯定会不满。如若完颜福兴也只是在呼和浩特城接待便宜也罢了，可这几日在完颜福兴的亲自伴随下，韩忠卫很是享受了最尊贵的待遇，现在一到大定府，这等待遇突然没了，韩忠卫当然不高兴。

    完颜祯，韩忠卫记住了这个名字。

    “王爷，虽然完颜福兴也没安好心，可是这个完颜祯却也太不知进退。就算完颜福兴刻意没有通知他，难道他就不能派人来呼和浩特打听打听完颜福兴是如何接待您的？如今在边界处，不但完颜祯没有亲临，就算大定府也没有任何差役官吏在此，实在是失礼之极。”丁川等走远之后，溜着马到韩忠卫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被韩忠卫记挂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完颜珣被韩忠卫记挂，搞得现在金国差不多要以倾国之力来购买韩忠卫的火器。而且韩忠卫时不时的还要给点脸色，谁让完颜珣还是他的徒弟呢？李纯祐被韩忠卫记挂，他的帝位已失，现在是生是死，就连韩忠卫也不清楚。铁木真被韩忠卫记挂，他的一万大军被全歼，能活着逃回乞颜的，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人。现在完颜祯被韩忠卫记挂，他的后果……

    现在丁川敢肯定，这个完颜祯虽然暂时还没有王爷见面，但是他已经是大大得罪了自家王爷。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可以后完颜祯要想再在仕途上有所建树，至少就得保证一点，金国能自产火器，或是不再依赖韩忠卫的火器，否则就不可能了。而金国不要说现在，就算是将来，也必然要依赖王爷的火器，这一点，无需置疑，就连丁川都有百分百的把握。

    一直到了大定府，完颜祯才在城外相迎，可是韩忠卫却连理都没有理他，直接绕过大定府的官员，进城而去，根本就把大定府的官员当成了空气。

    完颜祯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个西夏王爷，虽然西夏现在是金国的属国，就算是西夏的王爷来了金国，也不敢对金国官员无礼。可是此位夏王可不是一般的西夏王爷啊，完颜祯在朝中也是有人提供消息的，他很清楚韩忠卫对于金国的重要性。何况这次是韩忠卫第一次以公开身份来访金国，就连皇帝也是以八百里加紧的旨意，让自己等人好生接待，完颜璟在旨意中有句话，大意是，接待西夏夏王，要如朕亲临。完颜祯一向看不起西夏的官员，这最重要的一句，要么是没看到，要么就是没记住。

    “直娘贼，德性。”完颜祯虽然知道韩忠卫对金国的重要性，可是他却没有给韩忠卫以相应的重视，在他看来，自己能率领手下官员亲临城外迎接，就已经是给了韩忠卫天大的面子。须不知，韩忠卫就算到了中都，恐怕完颜璟的接待规格都要比他高。

    “知府大人，夏王好像很生气，我们该如何应付？”

    “应付个屁，他要走我哪能拦着，让他走便是”完颜祯重重的吐了一口痰，对着身侧韩忠卫的车队骂道。

    也该是完颜祯要倒霉，他这句话正好被丁川听到，因为担心车队进城会出乱子，他驾着马在车队前面不停的跑着，刚才在走到完颜祯身边，听到他如此狂妄无礼之言。

    这个完颜祯也不知道怎么就当上了大定府的知府，也好，碰到王爷，也就算是替金国除了一隐患，否则这样的事，迟早会给金国带来祸事。

    对于完颜祯这样的口出狂言，丁川当然不会对韩忠卫有所隐瞒，自家王爷要是在金国被人欺负，身为他的手下，也会没面子不是？原本韩忠卫还想在大定府用饭，但听到丁川之言后，当即决定立刻出城，过了大定府再找地方用餐。而且韩忠卫又下令，将金国的水泥供应立刻中止。

    金国境内的黄河已经连续几年大发洪水，一到夏天，因为黄河泛滥成灾，流离失所的百姓以百万计，甚至这已经影响到了金国的根本。近几年来，金国境内的农民起义此起彼伏，与黄河泛滥不无关系。而自从韩忠卫的水泥被引进到金国之后，黄河大堤的修复速度与原来不可同日而语，而且用了水泥之后，无论是坚固性还是耐用性，都不差于用青石筑的堤。好几次完颜珣都请求韩忠卫在金国建水泥厂，但一直被韩忠卫以种种理由推脱。水泥在某些情况也是一种战略资源，而金国日后必是宋国之大敌，韩忠卫无论如何也不会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事。

    韩忠卫这一停止供应水泥的命令一下不打紧，差点将西夏的工部尚书逼得要上吊，今年立春以来，一直暴雨不断，今年也许黄河又要发威，原本他还想着要赶在入夏前抢修几处河堤，但现在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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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补礼

﻿    第261章补礼

    韩忠卫人还没到中都府，完颜璟已经得到了消息，包括韩忠卫在大定府的所作所为和韩忠卫的水泥限购令。身为金国的皇帝，完颜璟也是聪慧之极的人，此事的前因后果，稍一思索他便了然于胸。完颜祯这个蠢才，朝廷的圣旨竟敢当成儿戏，韩忠卫是什么人？此人无理都能说什么，何况这次的理被他捏在了手中？此事一个处理不好，金朝又得大出血咯。

    完颜祯拉的屎，身为皇帝的完颜璟现在得给他擦屁股。韩忠卫随行带了一千辆马车，只能走官道，因此完颜璟下急旨，令大定府知府完颜祯立刻轻车简从，即刻进京，务必要在韩忠卫进京之前赶到，否则……诛连九族

    诛连九族？，完颜祯再也不敢无礼或是忽视这几个字自从大金立国以来，皇帝还从来没有下过如此严厉的圣旨，完颜祯一看之下，全身即刻透着一片冰凉，就像酷暑突然进入冰窖似的。自己不就是没有去边界接待那个西夏夏王么，用得着如何如此大动干戈么？

    可圣旨上连诛连九族的话都写了出来，完颜祯再腹诽韩忠卫，也不敢拿自己的九族来开玩笑。他连随从也不没来得及带，将圣旨往怀中一塞，抓起府外栓着的马，一夹马肚，就朝着中都府疾驰而去。

    完颜祯的马骑得好，也骑得快，虽然长着一身膘，可是他晚韩忠卫三天出发，却比韩忠卫早一天到中都府。但他刚到城门口，就接到了皇上的圣旨，大定知府完颜祯为官昏庸，胆敢违抗圣旨，罪该当诛，现即刻免去完颜祯大定知府之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完颜祯结结巴巴的说。

    “怎么回事？完颜大人，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么？哼。”说话的正是金国工部尚书年友闻，他可是被完颜祯气得不轻，如有可能，他杀完颜祯的心都有。

    “年大人，难道就因为下官没有去边界去迎接那夏王？”完颜祯气问。

    “圣旨上都说得明明白白，你为官昏庸、违抗圣旨，完颜祯，你发好自为之吧。”年友闻哼的一声就进城而去，将完颜祯孤零零的丢在那里。

    完颜祯还想随年友闻一起进城，但却被几名士兵给拦了下来，正好年友闻翻身上马，他回过头来，说：“皇上有旨，你就跪在城门口，一直等到西夏夏王。如若夏王能原谅你，也许你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夏王余怒未消，哼哼，本官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你啦。”

    完颜祯傻眼了，让自己跪在这里，连城都不能进，而且还得求得韩忠卫原谅，否则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难保。而且可以预计，若是自己不能活命，恐怕自己的家人、九族……，想想后果，完颜祯不寒而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其实完颜福兴在呼和浩特的高规格接待，他早就知情。对于完颜福兴如此无耻，完颜祯是不屑一顾的。就算韩忠卫是西夏的王爷，就算他可以提供火器给大金，但他毕竟是西夏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在尊贵的大金官员面前摆谱。他能在大定府城外迎候，已经是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

    可不曾想，现在不是自己给对方面子的问题，而是对方给不给自己面子的问题。这次对方若不给自己面子，失面子事小，丢命事大啊。

    既然不让自己进城，完颜祯当然不敢违背旨意，他因为上次违背旨意，现在丢了官职。要是再次违背旨意，后果如何，不会想他也清楚。

    可现在只是跪在城门口，只能是坐以待毙，完颜祯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家老小的身家『性』格可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现在既然韩忠卫还没到京城，完颜祯决定主动出击，他沿着官道，向大定府的方向驰去。现在他必须尽快的迎接到韩忠卫，越是离京城越远，他的机会就越大。

    独自骑行在官道上，完颜祯双眼望着前方，可是心中却恨不能狠狠的抽自己几十耳光，要是数日前自己以这样的心态去迎接韩忠卫，现在还用得着被罢官么？

    经过半日时间的疾驰，完颜祯已经远远能看到韩忠卫的车队。一千马车加二千名护卫，灰尘滚滚，直冲云霄，数十里外就能看到。在离韩忠卫的车队还有二里时，完颜祯就下了马，将马栓在路旁的树上，然后回到路旁，以五体投地之姿态乖乖的跪在路边。此次他的态度真的比迎候皇帝还要恭敬，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如此。

    “咦，王爷，前面路旁好像有个讨饭的。”丁川一直在车队前打前哨，他最先发现跪在前面路旁的完颜祯。

    “讨饭的？这可是官道，来往的都是过客，能讨到什么？丁川，你拿几张大饼给他。”韩忠卫随口说道。

    “是。”丁川应道。

    丁川快马加鞭，拿着几张饼先一步去了那乞丐身前，到那乞丐身前时，丁川下得马来，拿出一叠大饼，扔在了乞丐的面前。“兄弟，别在这里讨吃的，出门在外，谁会带足吃食啊，就算给你几个钱，这荒郊野外的，你也买不到吃的啊。”

    “回禀上差，小人乃前大定府知府完颜祯，特在此恭迎西夏夏王。”完颜祯抬起头来，一脸恭敬的说道。

    “你是完颜祯，完颜大人？”丁川一脸的惊讶，现在的完颜祯可够狼狈的，外衣没有，原本的官服早被年友闻给扒了下来，而且一路奔波，加之又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身上是又脏又『乱』，从远处看，贵姓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正是下官，但现在小人如今已不是大定知府，因为对夏王接待不周，已被圣上免职。”完颜祯自嘲的说道，数日前他还在高高在上的大定知府，不要说眼前这人，就是他的主子，西夏王爷也没有太放在眼里，可现在的自己，却成了他们眼中的乞丐，还用几张饼来施舍自己。

    得知眼前这位便是前几日的那位大定知府，丁川对待他的态度还不如刚才对待乞丐般，他一脚将大饼踢开，口中冷哼了几声，翻身上了马，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匍匐在地的完颜祯。

    “你既不是金国官员，则没有资格在此迎候，也无需你在此迎候王爷，还是请回吧。”丁川冷哼道。

    “上差，不要啊，小人知错了，知错了啊，万望王爷能原谅小人，原谅小人啊。”完颜祯一下子扑到丁川面前，想去抱他的脚，结果人腿没抱住，倒被他抱到了马腿。

    “知错了，现在知道已经晚啦，现在知道跪在这里，早干嘛去了？”丁川冷笑道。

    “上差，小人如若无法得到王爷原谅，不但小人『性』命难保，就算是小人一家老小三十余口，甚至是小人九族都会被诛杀啊。”完颜祯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全家甚至是全族人的『性』命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此时的完颜祯真是悔恨交集，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此时完颜祯最有体会，也最有发言权。如果说以此来写一篇论文的话，相信完颜祯完全能达到研究生以上的水平，若超水平发挥，达到博士后，甚至是勇士和烈士的水平也尤末可知。

    “这是你的事，与我家王爷何干？我在此完全可以保证，我家王爷绝对不会要你和你的家人，甚至是你的族人一人的『性』命。”丁川岂会被完颜祯一番作态就说动？他是搞情报的，什么样的凄惨之事都碰上过，比完颜祯凄惨十倍的事他也见过，何况完颜祯之前对王爷不恭，那就是与他丁川为敌，丁川又岂会去帮一个自己敌人？

    “上差，上差，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啊。”完颜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丁川，怎么还没完没了的？”韩忠卫已经追上了丁川，见他和路边这个乞丐说得津津有味，以为他又会发展情报员呢。

    “王爷，您看看他是谁？”丁川指着完颜祯笑道。

    此时正好完颜祯也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望着丁川，虽然他脸上眼泪纵横交错，可韩忠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数日前那个倨傲的站在大定府城前的大定知府完颜祯。

    “原来是完颜大人，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韩忠卫笑了笑的问。

    “王爷，都是小人的错，小人真是瞎了狗眼，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完颜祯一说话，眼泪又像永不干枯的泉水一样，咕咕的冒了出来。

    “完颜大人，你何时犯了错，犯了什么错，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晓？至于说放了你，这又从何说起，你既不是我的手下，更不是我的俘虏，根本就不需要我放你啊。”韩忠卫笑盈盈的说道，看到完颜祯的惨样，韩忠卫已经猜到了三分。看来完颜璟还是蛮重视自己的吗？老子初次以王爷的身份来金国，不说有完颜璟出巡时的待遇，但也不能低过完颜珣的威风吧？若是完颜珣到了大定府，完颜祯敢见到自己，连提前下跪都做不到么？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小人知道此次犯了不可饶恕之大罪，不求王爷能饶命，可是小人一家老小三十余口的『性』命却是在王爷手中啊，万望王爷能高抬贵手，此生我无能为报，只求下世为王爷做牛做马一辈子。”完颜祯痛哭道。

    “完颜大人说笑了，你是金国官员，我如何能决定你一家老小之『性』命？我怎么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当然不会看到你的家人丧命。”韩忠卫笑了笑道。

    “只要王爷能原谅小人，并且……并且恢复对我大金的水泥供应，小人一家『性』命则无忧矣。”完颜祯说道。

    “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又何来原谅你一说？至于停止对大金之水泥供应，也是国灰我大夏急需修整五千里官道，如果说水泥能救你一家老小的『性』命，我马上命人恢复供应。”韩忠卫笑了笑道。

    完颜祯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韩忠卫不但没有怪罪自己，而且还一口答应恢复供应大金的水泥，这下自己有救了。不敢说能官复原职，但至少自己的『性』命无忧。

    “多谢王爷，小人替全家人叩谢王爷。”完颜祯跪倒在地，不停的给韩忠卫磕着头，不但频率快，而且质量高，就连额头上出现了血水也是毫无知觉。

    等到完颜祯再抬起头来时，发现韩忠卫和丁川已经走远，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在人家眼里，根本连个屁都不是，可笑自己还想求人家原谅。

    虽然韩忠卫已经说原谅了完颜祯，可现在完颜璟却还没有接到他的消息，现在就算是借完颜祯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再做那等无礼之举。在韩忠卫他们没有离开京城之前，完颜祯是万万不敢再进中都府的。现在只要是有韩忠卫的地方，完颜祯就会遵守一个规则，绝对不去触他的霉头。现在韩忠卫走在前面，他就算是可以绕到前面，此刻的完颜祯胆早就被吓破，这样“高风险”的事，他也是绝对不敢做的。

    因此完颜璟早就打听清楚了韩忠卫的行踪，何况就算是完颜璟知道韩忠卫已经原谅了完颜祯，以及恢复了对大金的水泥供应，他也不会也不敢怠慢。完颜璟率领文武百官，在中都府郊外三十里处迎接韩忠卫的到来，这样的待遇可是极为高规格的，就算是大金的王公贵胄，那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只有为大金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大功臣，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当然，这个汗马功劳可不是指一般的功劳。但现在韩忠卫却享受了这样的待遇，这说明完颜璟对他是异常的重视。若没有发生大定府之事，也许完颜璟只会派完颜珣这个韩忠卫的徒弟在京城外迎候他，但现在完颜璟能放下身段，主动在郊外三十里迎候韩忠卫，这让韩忠卫自己都觉得有一丝感动。

    但他的感动也仅仅只有一丝而已，而且很快这一丝的感动就消失于无形之中，现在自己已经『插』手蒙古草原之事，有杜杲带的一万人马，相信乞颜部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提前被消灭。也就是说，金国将比预计更早站在宋国的对立面，这一切都是韩忠卫在暗中『操』作，他当然得未雨绸缪。此时与金国搞关系搞得特别好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最好只将关系建立在利益之上，双方各取所需，到时韩忠卫就算是翻脸，他内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负罪感。

    一副繁文缛节之后，完颜璟亲自拉着韩忠卫的手，请他上自己的马车，与他一同进城，而且在进入皇宫之后，完颜璟也没有让韩忠卫下车，一直与他同行进大殿。就差将韩忠卫拉到龙椅上同坐了，当然，就算完颜璟会这样做，韩忠卫也不敢坐的。他就算对大金再重要，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也是不可能做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虽然完颜璟没有将韩忠卫拉到龙椅上，但却将韩忠卫拉到了酒宴上，他在皇宫中为韩忠卫举行了盛大的招待宴会，在京的王公贵族、四品以上的京官都参加了，这样的待遇可是连宋国皇帝和西夏皇帝也没有的。

    在宴会上，完颜璟亲自给韩忠卫执酒，这让金国的王公大臣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皇帝何尝如此如此对待过他们？原本有些人见韩忠卫年轻，而且又只是属国西夏的一名王爷，对他很是不以为然，但现在没有任何人敢再轻视他。

    晚宴过后，完颜璟又亲自将韩忠卫送到驿馆，这才回到皇宫。为了不打扰韩忠卫休息，原本完颜珣想留在那里“服侍”韩忠卫也被他给拉了回来，黑城到中都也有一千多里，完颜璟很清楚韩忠卫很需要休息。

    “皇上，此次我师父一定带了不少礼物吧？礼单能让我开开眼么？”完颜珣回到皇宫后，就笑嘻嘻的说道，他可是亲眼所见，韩忠卫此次来大金足足带了一千辆马车，这么多车能装多少东西啊，想想都要流口水。

    韩忠卫最贵重的是火器，如果这一千辆马车中有一百辆马车装了火器，那大金就要发一笔横财啊。

    “礼单？什么礼单？”完颜璟被问得莫明其妙，今天晚上光是想着如何招待好韩忠卫以及他的随从，根本就没收到过什么礼单啊。

    “皇上，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师父可是带了一千辆马车来，他黑城能产什么好东西？除了火器就是水泥，用水泥送礼不太可能，剩下的肯定只能是火器。我的乖乖，不祈求一千辆马车里装的都是火器，哪怕只有一百车，那也是在百万贯以上中了，我这个师父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完颜珣笑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韩忠卫做过亏本买卖，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来我大金就大出血，看来以后只要擒着机会，就要请他多来大金啊。

    完颜珣对韩忠卫已经了解得够深的了，可他竟然还存了幻想，以韩忠卫的『性』格，会将有价无市、供不应求的火器以车为单位来送人么？哪怕他再想杀铁木真，也只是借了一千枚地雷和三千枚手榴弹给札木合，更不要说金国以后肯定会是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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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定计草原

﻿    第262章定计草原

    完颜珣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就穿戴整齐，也没带随从就一个人出了门。(空中飘着薄薄的晨雾，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到了译馆，完颜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译馆的人进去通报，虽然他贵为大金的王爷，但是在韩忠卫面前，他这个王爷的架子却是不能摆的。不要说在韩忠卫面前，就算只有丁川或是张仲通在此，完颜珣也只能以礼相待，要知道完颜珣此前还有一个身份，黑城护卫队的一名班长，当时他可是丁川和张仲通的部下。

    但完颜珣的做法却让译馆的官员们惊涛骇浪，虽然他们也清楚这个西夏来的王爷很重要，要不然昨天皇上也不会将他亲自送至译馆。可是这一大早，完颜珣这位大金的王爷就来拜访，而且依足礼数，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之事。

    大金是天下第一大国，无论是宋国的官员还是西夏的官员至此，皇上或是王爷都从未来过译馆，此次托这位西夏王爷的福，昨天见到了皇上，今天又见到了王爷。

    在译馆官员的引领下，完颜珣很快就便见到了韩忠卫，一见到韩忠卫，完颜珣就像在黑城时那样，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

    完颜珣的举动可把旁边的译馆官员给吓坏了，本国的王爷竟然对西夏的王爷行叩拜之礼？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观念，可是当时不容他们多想，所有人也都一齐下跪，跟在完颜珣身后，扎扎实实的也给韩忠卫叩了三个响头。

    “你们干什么？老子行礼那是因为……，哼，你们还没资格给夏王行礼，快滚出去吧。”完颜珣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磕头声，在行完礼后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徒儿，这么早就来给为师请安，好，不错，尊师重道，孺子可教也。”韩忠卫坐在上首，很坦然的受了完颜珣的大礼，笑眯眯的说道。

    “多谢师父。”对于韩忠卫的老气横秋，完颜珣一点也不在意，他笑嘻嘻的坐在韩忠卫下手。

    一句徒儿，一句师父，让还没得及退下的译馆官员们吓得双腿发软，我的妈啊，怪不得他的谱这么大，原来这西夏来的王爷竟然是完颜珣王爷的师父，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在夏王面前拿大？要知道就连皇帝也在昨天晚上亲自将夏王送回译馆，当时以为这夏王能有这样的待遇是祖上积德，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真要按辈分算，完颜璟还是夏王的晚辈呢。

    “你这次来是为公还是为私？”韩忠卫见完颜珣一身金国官员的衣服，让下人送上茶水后，就问。

    “既为公也为私，你可是我师父，到了中都，我若是不早点过来请安，要是被外人知晓，恐怕到时会被别人的唾沫给淹没。为公的事只有一件，我听说师父带了不少礼物来，可昨日却未曾看到礼单……”完颜珣说道，其实他之所以会起个这么大的早，后面的那件事所占的因素还要多一些，他与韩忠卫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虽然完颜珣比韩忠卫要大十几岁，可是完颜珣跟韩忠卫在一起时，仿佛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韩忠卫的表现根本就不像十几岁的青年，昨天完颜璟在第一次见到韩忠卫后，也有与完颜珣一样的想法。

    “我带了礼物？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韩忠卫讶问。

    “师父，你就别骗我的，你区区二千护卫队需要用一千车的辎重么？难道那些车上装的不是礼物还是空的？”完颜珣感觉有些好笑，韩忠卫这是典型的掩耳盗铃，全天下的人只要看到他的车队就能猜出内情，可到现在他却还不承认。

    “这一点倒真被你说对了，那一千辆马车九成以上是空车，准备从你大金拉礼物回去的。”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什么？”完颜珣噌的站了起来，无耻之徒他见过，可像韩忠卫这样无耻的人他真是闻所未闻，今天算是开了眼，可笑当初自己竟然会拜他为师，难道自己的狗眼也瞎了？

    “徒儿你无需惊慌，要送礼给我的是大金，又不是你自己，你慌什么慌？”韩忠卫很是为完颜珣的表现脸红，不就是提前作了点准备么，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师父你还真是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竟然赶着一千辆空马车来中都，要是被圣上知晓，不知道他会有何感想？”完颜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他会说我未雨绸缪、明见万里。”韩忠卫笑眯眯的说道。

    “举天下能有如此自信者，唯师父你也。”完颜珣拿韩忠卫一点办法也没有，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

    “人若连自信都没有，还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么？好了，你拜见了我，现在我也得去见见你的那位皇帝兄弟了。”韩忠卫来中都可不是游山玩水，杜杲已经带了一个师的人进了草原，韩忠卫现在已经『插』手草原争霸之事，可这事表面上看却是替大金出头，这个世上除了韩忠卫外，谁也不会知道只要再给铁木真十年，甚至是五年的机会，整个天下将再无他的对手。因此韩忠卫这才必须要趁现在这个机会，不说一定不要杀了铁木真，但至少要让他的乞颜部没有生存的土壤。

    在译馆的时候完颜珣依足了礼数，请人通报之下才在别人的引领下去见韩忠卫。但是在皇宫，韩忠卫却是径直走了进去，谁让他身边跟着皇帝的兄长，大金的王爷呢。

    到了大殿中，韩忠卫倒是没有矫情，按照西夏的礼节给完颜璟行了礼，当然，完颜璟很快就赐座，而且除了完颜珣作陪外，就屏退左右，三人单独待在大殿之中。

    “皇上、完颜王爷，你们也许很好奇，为何我会突然来中都，而且还带了一千辆空马车，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现在正在帮大金办事，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我这回是来要粮草军饷的。”韩忠卫刚才已经打量了这个在后世曾经来旅游过的景点，没想到现在自己却能置身其间，韩忠卫心中也是嘘唏不已。

    “粮草军饷？”完颜璟两兄弟莫名其妙，韩忠卫是西夏的王爷，他要粮草军饷应该去找李安全，怎么来中都府了？

    “不错，粮草军饷，因为我已经派人率领一万人进了草原，准备协助高原札答剌部的札木合对付乞颜部的铁木真。”韩忠卫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你的人进了草原？”完颜珣腾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如果是十年前韩忠卫有这样的动作，他肯定要翻脸，北方的草原可是大金的领地，除了大金的军队谁也不能进入。可现在，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惊喜，因为如今大金的军队都无法进入草原了，给守住自己的边关就不错。

    “不错，整整一万人，在高原札答剌部酋长札木合的陪同下，已经进入草原快一个月了。”韩忠卫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

    “太好了”完颜珣高兴的道。

    “敢问韩王爷，不知你为何要派兵进入草原？”完颜璟心中也很高兴，可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反而有要向韩忠卫问罪的意思。

    “蒙古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不但时常侵扰贵国边关，而且也经常侵犯我大夏边境，如果能让草原里的部落内耗，不但能减轻我们的压力，也便于以后控制那些蒙古人。此事原本应该由你们大金派兵，可当时札木合突然找到我，而且亲自到了黑城，不但要购买火器，而且还请求我派兵协助他统一蒙古部落，当时事态紧张，我想反正与完颜珣也不是外人，就算替大金出了兵，难道日后大金还会亏待我不成，因此就毫不犹豫的派了一万人，并且带足了火器，足能让札木合的部落成为草原上最强的部落。”韩忠卫慢慢的说道，他的意思很明白，要不是看在完颜珣是自己徒弟的份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兵的。兵者，国之大事也，怎么能随便出兵呢？现在我出了人、出了力，你总不能让我再出钱吧？

    “当然，如果你们二位觉得我僭越，我可马上命人追回军队。”韩忠卫又补了一句，你们要是觉得蒙古草原上的局面自己可以控制，那老子就不管这件事了。

    “师父，不，韩王爷，你说你的那一万人是带足了火器进入草原的？”完颜珣问。

    “带了上万枚地雷，十万枚手榴弹，应该算是带足了吧？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们说，在还没有进入草原时，乞颜部的铁木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竟然想伏击札木合，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派了一万人伏击，最后却是全军覆没。”韩忠卫说道。

    一万蒙古铁骑？这下连完颜璟都不顾要佯装镇静了，现在只有金国才最深知蒙古铁骑的厉害，而乞颜部的骑兵又是蒙古铁骑中的佼佼者，战斗力就更是惊人。如果没有火器的协助，至少需要五万甚至是十万金军骑兵才能消息一万的蒙古铁骑，可是现在，韩忠卫随口就说出消灭了一万乞颜部的骑兵，不说他出动了多少军队，光是这份战果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不知你们当时出动了多少人马？”完颜璟平静过后，问。

    “札木合当时带了二千人，我们也出了二千人。”韩忠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淡淡的说道，好像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四千人？

    完颜璟和完颜珣相顾骇然，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识。就算是完颜珣曾经在黑城护卫队当了三个月的班长，可他也不敢相信消息一万蒙古铁骑竟然只需四千人就能办到。

    “是啊，这可是利益于我们的火器，当时的地形有些特殊，那是一片山谷，两边是数里长的缓坡，非常适合骑兵突袭。可乞颜部再厉害也没见识过地雷的威力，当时札木合提前得到了消息，派人在两个缓坡上埋了大量地雷，结果乞颜部一发动突袭，就只有送死的份。而且那样特殊的地形，就算是他们当时醒悟过来，也无法更改最好的战果，骑兵的机动『性』强，可要在数息之内就收住脚步，根本就不可能。”韩忠卫稍稍介绍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消灭乞颜部，主要还是靠火器。

    而对于韩忠卫火器的威力，完毅珣最有发言权，要知道他就是凭借着韩忠卫的地雷，这才轻松战胜对手，并且取得骄人的战果。这样的解释也让完颜璟和完颜珣释然。要真是在平原两军对垒，四千人对消灭掉一万人，那他们恐怕都要畏惧韩忠卫了。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完颜璟非常乐于见到韩忠卫的军队进入草原，当然，他也希望能派出一支军队去“协助”札木合完成他的统一大业。对此，韩忠卫也是“欣然应允”，金国要派兵，象征的意思要远大于实际意义，他们的功能不是用于作战，而是打探消息。

    而对于韩忠卫提出的物质方面的要求，完颜璟也是一概答应，对于韩忠卫这支军队的待遇，完颜璟是按照金国皇帝亲兵的待遇来发放军饷，而且还一次『性』就发了一年的军饷，让韩忠卫领回去之后代为发放。另外粮草也是按照如此办理，全部折算成钱，由韩忠卫代为补充。

    对于草原上今后的走势，韩忠卫也与完颜璟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探讨，完颜璟基本同意韩忠卫的判断，在不久的将来，蒙古草原必将统一。但由谁来统一，完颜璟与韩忠卫的说法不一，完颜璟的意思是克烈部王汗最有资格成为蒙古上最大的王汗，而韩忠卫则直言不讳的指出，除了札木合就只有铁木真有这个资格，其他人都不可能。而现在自己支持札木合，铁木真想要再统一蒙古各部，可能『性』已经接近于零，除非自己能重新穿越回去，换铁木真的灵魂进入自己的身体，否则就算是自己突然意外死亡，对于蒙古草原各个部落既定的策略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札木合必定获得最后的胜利。

    韩忠卫其实也清楚，完颜璟之所以会认为会由克烈部王汗来统一草原，也是隐讳的向自己提出异议，蒙古草原可是大金的势力范围，如果统一草原的大汗不能由金国控制，除非他能打败金国的军队，否则自己是不会允许这种局面出现的。

    “圣上，既然你认为克烈部王汗将统一蒙古草原上所有部落，到时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支持他嘛，我相信到时有了大金的支持，克烈部王汗说不定也有机会。”韩忠卫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是啊，团结统一的蒙古部落既不符合金国的意图，也不是韩忠卫的初衷。

    虽然札木合统一蒙古草原后，韩忠卫有一百种方法将他控制在自己手心，可是人的贪欲是会慢慢滋长的，而且会越来越大。自己在黑城时，也许札木合会听从自己的号令，可要是自己离开了呢？因此，统一的蒙古草原是不符合韩忠卫的心思的。除非自己的人亲自控制蒙古草原上的各部落，借他人之手终归不能完全放心啊。

    “你的意思是由大金支持克烈部王汗，而你到时继续支持札木合，由他们互相厮杀，直至将蒙古人的血都拼光？”完颜璟是何等聪慧之人，对于这些阴谋诡计，他可是太精通了，很快就明白了韩忠卫的用意。一个统一的蒙古草原显然不能让他这个金国皇帝安心，可是一个随时都会侵扰边关的蒙古，也不省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内耗，克烈部王汗和札木合身后站着金主和韩忠卫，可谓实力雄厚，他们只要出人出马，对于后勤保障是无需有任何担忧的，这样也能让他们能全力以赴的战胜对手。

    “知我者，圣上也。”韩忠卫微笑道，刚才他只是灵光一闪，突然想到的，可是完颜璟却在自己隐晦的提醒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看来此人也是雄才大略之人啊。

    “如若此计可行，则我边关再无战事矣。”完颜璟笑容满面的说道，现在金国看上去强大无比，可是他这个金主最为明白，这只是外表光鲜，实际上金国近几年内忧外患无处不在，每年有不少农民起义，甚至还有些宋国的遗民一心要将金人赶走，再加上蒙古人时不时的侵犯边关，用的居然是一百多年前女真人对付宋人的计策。虽然完颜璟很清楚蒙古人是多么大的隐患，可是现在的金人与一百多年前的宋人没什么区别了，对于这样的蒙古人，实在是有心无力。现在韩忠卫突然提出这样的办法，金国到时只需要提供点武器钱粮就能让蒙古各部落内斗不止，何乐而不为呢？

    此刻的完颜璟心里憧憬着蒙古草原上的未来，只要将那些蒙古部落搞定，自己就能腾出手来治理内政，到时大金盛世将真正来到。可完颜璟只顾着心里高兴，却没想到韩忠卫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宋人，汉人，这两者可都是他这个金主的敌人，也许还是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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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价高者得之

﻿    第263章价高者得之

    铁木真收到合撒儿惨败的消息时，札木合和杜杲已经回到了高原札答剌部。(顶点手打)其实就算是没有那几十名侥幸没参加伏击而得活命的斥候回来禀报，铁木真也已经猜到了结局。札木合都已经回来了，听说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万兵，连屁股想都知道合撒儿和铁木格没有完成任务。

    可是铁木真却没想到没有完成任务的后果竟是如此严重，听密切注意高原札答刺部的斥候回来禀报，札木合在回到部落时，马前挂着两颗人头，左边是合撒儿，右边是铁木格。这让铁木真在得知消息后，几乎一头昏倒在地。这可都是自己的兄弟啊，合撒儿，有勇有谋，最难能可贵的是行事沉稳；铁木格，虽然说话粗鄙，行事也有些鲁莽，可却是一名冲锋陷阵的绝代猛将。他们二人随自己出生入死，多少凶险都遇难呈祥，可没想到这次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为何十拿九稳的伏击会如此惨败？就算札木合多了一万人，铁木真也相信，凭合撒儿和铁木格的实力，两人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两个无头的尸首，合撒儿还好些，他的尸首被那些斥候带了回来，铁木格呢，翻遍所有尸首也没有找到他的，这让铁木真心里更加难受。没有头颅的尸首已经够凄惨的了，可铁木格却是尸首全无，唯一带回来的只有那套盔甲。

    铁木真将所有斥候都叫进帐中，一个个详加询问，虽然铁木真没有亲眼目睹，可是这一番问话下来，事情也被他猜了个**不离十。铁木格之死纯粹就是咎由自取，竟然敢孤身去黑城，这也怪自己，当初不让他去就好了。而合撒儿之所以会惨败，完全就是因为对方有火器，要不然以一万人对付乞颜部的二千人外加一万西夏军队，不说全胜，至少击溃他们还是没有问题的。

    西夏的火器威力竟然如此巨大，许多战马被活活震死、分尸，另外火器中夹杂着许多铁钉和铁片，只要被射中，不死则伤啊。

    想想札木合手中还有大量的这种火器，铁木真就一阵烦躁，原来所有的计划都有有所改变，至少铁木真不会以为，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能统一蒙古各部。只要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还存在，自己的乞颜部就很难有出头之日啊。

    如若札木合没有火器，铁木真相信，只需要一场战斗，自己能就能让高原札答剌部臣服。可是现在，也许也只要一场战斗，乞颜部说不定就会被札木合吞并啊。

    现在也许到了乞颜部生死攸关的时候，一步走错，就是亡族灭种的后果啊。在铁木真的父亲手中，乞颜部曾经被打散，四分五裂，后来在坚韧不拨的铁木真手中，乞颜部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并且乞颜部如今已成了草原上四大部落之一。可是经合撒儿伏击札木合一役，乞颜部能否再保住这四强之一，很难预料。

    在这种情况，铁木真每走一步都关系到全族的未来，因此他也不敢专横，像以前那样，将自己的心腹手下、兄弟强将都叫进自己的大汗帐蓬议事。只是这次却少了合撒儿和铁木格，特别是铁木格那个大嗓门，没了他，气氛特别的压抑。

    “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合撒儿和铁木格率领一万人去伏击札木合，结果伏击不成，一万人马全军覆没，合撒儿和铁木格也成了札木合的战果，现在大家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铁木真一脸的悲痛，失去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兄弟，整整一万人啊，自从自己成为部落大汗之后，就从来没有如此惨败过。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还用说么，点齐兵马，直接杀向高原札答剌部，将札木合一族人全部杀光，给合撒儿和铁木真报仇雪恨”铁木真的话刚落音，也是铁木真兄弟的别勒古台站起身来，大声叫道。

    “对，报仇”

    “杀光高原札答剌部”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帐蓬中群情鼎沸，乞颜部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整整一万人啊，札木合这小子太狠毒，竟然能下得了手，要知道他小时候可是铁木真的安答，跟合撒儿和铁木格也是兄弟般啊。

    “报仇？怎么报仇？如何报仇？拿什么来报仇？”铁木真见局面有些失控，要是被他们逼着马上就去给合撒儿和铁木格报仇，也许乞颜部就真要灭族亡种了。

    “杀杀光高原札答剌部”

    “对，马上集合所有部落的勇士，直接杀到高原札答剌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汗，此仇不报，我们无颜再活在世上啊”

    “你们可知道合撒儿为何会失败？一万人对付二千人，不但没能取胜，而且还全军覆没？现在札木合已经回到部落，他也有数万军马，连人家二千人都对付不了，如何去对付数万人？难道你们想让乞颜部被灭族不成？”铁木真冷声说道。

    “不就是火器么？既然札木合能在西夏买到，我们为何不行？”别勒古台大声说道。

    “是啊，西夏人的火器既然能卖给高原札答剌部，也一样能卖给我们乞颜部。”

    “好吧，别勒古台，你可愿意去一趟黑城？”铁木真沉声说道。

    “能为合撒儿和铁木格兄弟报仇，不要说去一趟愿意，就是现在去死，我也愿意”别勒古台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你马上将部落中所有的金银珠宝带上，再带上五个千人队，给我去黑城买火器，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你可以告诉那些西夏人，无论高原札答剌部出多少钱，我们乞颜部都愿意付两部的价，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以后他们的火器只能卖给我们。当然，如果最后那个条件他们不答应，也不用勉强，我们只要多买火器就行。”铁木真说道，这次札木合回来后，多了一万的西夏军队，傻子都知道札木合与西夏人建立了很好的关系，现在让西夏人不卖火器给高原札答剌部，他铁木真好像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就算是铁木真愿意出二倍的价，可是能否买到火器其实也是一个未知数。铁木真既然能想到那个条件，难道札木合就想不到吧？要不然的话，札木合也就不能称之为草原上的豪杰了。

    散会后，铁木真将别勒古台留了下来，别勒古台明天就准备出发，早一点买到火器，早一天就有了应战高原札答剌部的本钱。刚才那些人听了铁木真对西夏火器威力的描述外，个个都变了脸色，合撒儿是什么人？可是他在西夏火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可以说这次合撒儿和铁木格不是死在札木合手中，而是死在西夏火器手里。

    按理说，铁木真应该也将西夏列为自己的敌人才对，可他在帐蓬中并没有说起这件事，同时也刻意淡化火器是西夏人卖给札木合的，就算有人提起，也让他以四两拨千斤的办法将目标对准了札木合。

    现在铁木真还拿西夏没有太大的办法，如若他能统一蒙古各部，也许铁木真会也西夏放手一捕，但现在不行，那些火器都还控制在西夏手中，如果现在就与西夏人把关系搞僵，岂不是自己断自己的后路？有火器的乞颜部也许不一定能将高原札答剌部击败，但是没了火器的乞颜部绝对不会是高原札答剌部的对手

    铁木真与别勒古台骑上马，两兄弟在草原上放马奔驰，望着无边无际的草原，铁木真心中的豪气冲天，这草原必属乞颜部，这天下，必将臣服在我铁木真的脚下。

    “大汗，前面有条小河，我们就在那里聊吧。”别勒古台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铁木真拉自己出来不会只是散散心，肯定有事要交待自己。

    “好。”

    铁木真与别勒古台让战马自己在近处啃草，他们两兄弟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盘坐下来，铁木真从腰间拿出一个装酒的羊皮袋，拉开塞子就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别勒古台。

    “别勒古台，这次去西夏你有信心买到火器么？”铁木真问，虽然别勒古台主动请缨，但是他却没有底，这是近几年来从末有过之事。因此他才特意将别勒古台带出来，决定要好好跟他再商议一下。

    “这有何难，只要我们出得起价，还怕对方不卖么？”别勒古台将酒袋递还给铁木真，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可未必，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趁早别去，未免买不到火器事小，将乞颜部陷于绝境事大啊。”铁木真这次是真正感觉到了危机，整整一万人，这可是自己部落近三分之一的力量了，连个泡都没有，听说札木合回到高原札答剌部时，还有近二千手下，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损伤。这也更加说明了那些西夏火器的厉害，现在金国也有了这样的火器，这使得蒙古上的部落不敢再轻易去东边打草谷，而火器是西夏人制出来的，数月前几万蒙古勇士死在他们手中就是明证，南下之道也被堵，现在札木合手中也有了火器，难道长生天已经不再眷顾草原上的这些子民了么。

    “大汗放心，西夏的火器既然会卖给札木合，说明他们都是贪财之人，我去西夏，先用钱买通几名官员，再在他们的帮助下购买火器，相信就能水到渠成。”别勒古台说道，草原上的人都是真性能，说话直来直去，不会藏着掖着，但像金国、西夏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肚子里弯弯道道非常多，而且又贪财，与他们打交道更得小心谨慎。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非常不错，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草原上的人一向以来都是用以货易货的方式交易，但如果这些火器要用金银珠宝的话，对我们很不利啊。虽然我说过可以用札木合二倍的价格买一样的东西，可那也要到了万不得已时才做最后的让步，我的意思你明白吧？”铁木真说道，他在草原上绝对当得起英雄二字，可要说与其他外族人交往，可就显得有些稚嫩，这可没有言过其实，现在的铁木真还不是成吉思汗，人在多高的位置才能看多远的路，现在身为乞颜部的大汗，能看到这些已经非常不错了。

    第二天别勒古台就去了黑城，而他的人一走，乞颜部马上就进行了紧急动员，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只要高原札答剌部有一丝风吹草动，乞颜部就要紧张万分。现在高原札答剌部拥有威力无比的火器，可是乞颜部呢，有的只是血肉之躯，用血肉之躯去迎战火器，合撒儿和铁木格已经为他们做了榜样，没有人觉得有取胜的可能。

    但令人惊讶的是，札木合在回到高原札答剌部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也许他在等一个机会，也许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将乞颜部放在眼中了，也许他已经有所行动而乞颜部的人根本没有发觉。

    别勒古台带着五千人马，赶着二十几车的金银财宝，这可是乞颜部这些年来积蓄的所有财富啊，要不然铁木真也不会派出五千人马来护卫了。一路上别勒古台快马加鞭，现在部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如果这次不能买来火器，就只能沦为札木合刀俎下的鱼肉。

    为了提速，在离开部落二天后，别勒古台令人将那些车上的金银财宝取下来，令一个千人队负责来带。乞颜部每名战士至少都有三匹马，这次出来考虑不是作战，就只带了两匹，一匹坐人，另人一匹驮物。现在只需在每人的空闲战马上多放点东西，就能舍弃那些马车，这样的话，整支队伍的速度就大大得升。

    没有了马车的拖累，别勒古台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再过了三天，他就来到了上次合撒儿伏击札木合的那处山谷。此时山谷中已经趋于平静，但是一进入山谷，所有的乞颜部战士都赤目欲裂，整个山谷两旁的缓坡上，到处都是自己族人的尸首，狼子野心的札木合竟然连这点事都不做，他还能称之为是长生天的子民吗？

    此时就算是别勒古台再想急着赶路，也只能停下来，如果他现在不顾一切要去西夏，他相信自己的背后肯定会射来仇恨的冷箭。上次合撒儿带出来的人，有许多就是现在别勒古台带出来的战士的兄弟、朋友。

    别勒古台决定在山谷中停留半日来处理乞颜部战士的尸首，但是在处理尸首前，别勒古台不敢大意，他派出斥候在前后左右五里面侦察，特别是在左右两侧的山坡上，更是各派了一只百人队，站得高就能看得远，只要远处有敌人的踪迹，他马上就能得到警报。

    可是别勒古台好像忘记了一点，五里对于骑兵来说并不算太远的距离，他虽然占据了两侧的制高点，可是两侧之外山头的另外一侧，也就是原来合撒儿一开始藏兵的地方，他并没有派人，否则的话，相信别勒古台一定会有所收获。

    “杜兄弟，你真是神机妙算，别勒古台那小子终于在山谷中停了下来。”在山谷的另外一处山坡里的密林中，札木合正与杜杲在小声聊天。

    铁木真的人一直在观察着札木合的行动，札木合当然也不会闲着，他的人也将乞颜部盯得很紧，甚至札木合还买通了好几个在乞颜部做生意的商人，让他们带自己的手下进入乞颜部，那样的话就能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别勒古台刚一出发，札木合就得到了消息。这次铁木真的动静闹得太大，几乎整个乞颜部的人都被惊动了，他们得到命令，要将家中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部交出来，为的就是给合撒儿和铁木格报仇，将札木合这条毒蛇斩首。

    结合起来，札木合要是还猜不到别勒古台的去向和用意，那他这个酋长就算是白当了。他当即找来杜杲商议，如何才能让铁木真再次吃个大亏。杜杲眼珠一转，马上就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

    杜杲一面用飞鸽传书请韩忠卫派人协助他，同时他与札木合各带了一千人，日以继夜的往这处山谷赶，幸好别勒古台一开始并没有将那几十车的金银首饰分开，这才给札木合赢得了时间，他的人马比别勒古台早二日到了这里。

    二天已经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原本那些死亡的乞颜部战士已经被札木合下令埋葬，要知道上次的六百枚地雷炸了好多大坑，用来埋人再好不过。札木合就算再冷血，在自己几乎是完胜的情况下，怜悯一下死者还是会做的。

    但这次札木合又要求马上将这些人再次挖出来，在挖人的同时，还在山谷中挖坑，现在他的手下对于埋设地雷已经轻车熟路，虽然这次的地雷与上次的有所不同，但也是在原来的培训中学过的，很快，一个环形拉绳地雷阵就在山谷中形成，只要轻轻一拉绳索，数百枚地雷就会一齐爆炸，只要别勒古台的人马会在山谷中停留，哪怕只停留片刻，他的命运也将是注意会很悲惨的。

    “杜兄弟，怎么还没听到爆炸声？”札木合可是非常清楚，几百枚地雷同时爆炸会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情景，因此他才会将自己的手下隐蔽得如此远，至于那个在山谷中准备拉响地雷的人，更是将自己埋在了地下，否则他自己的性命也难保。

    “应该快了吧，不急，这么多尸首，够别勒古台忙的。”杜杲不以为意的说道。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突然，在山谷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札木合一听大喜过望，马上令人吹响号角，向山谷中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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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自大

﻿    第264章自大

    韩忠卫正坐在王府的顶层，正要拿起旁边旁边桌上的，突然大地传来一阵颤抖，静止在桌上的茶杯突然跳动起来，茶盖更这突兀的跳开了一条缝……

    地震了吗？韩忠卫差点就想马上离开王府跑到外面的空地上去，但是很快韩忠卫便回过神来，这绝对不会是地震，因为随之他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虽然此处与那里隔了一百六十里，可是几百枚地雷一齐爆炸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黑城。b

    巨大的响声，让黑城的百姓心惊胆战，幸好城中的护卫队已经习惯了地雷的爆炸声，只要军队不慌，就不会出事。韩忠卫很快下令，城中护卫队出动二个营，上街维持秩序。有了军队巡逻，街面上很快就平静下来，毕竟那巨响只是响了一次，地动山摇的感觉也很快过去，人们总是善于忘却。

    “丁川，山谷那边应该是得手了，你那边有消息了没有？”韩忠卫在听到巨响后，马上就丁川招来王府。

    “还得等一会，就算是一爆炸，马上就放飞信鸽，至少也得半个时辰以后。”丁川笑道，刚才他也是一听到爆炸声，马上就往王府赶来。

    半个时辰瞬间即逝，山谷传来的消息被一时间送到王府，上面只有一句话：“别勒古台主力被炸。”

    “好，炸得好，这下铁木真又要吃个哑巴亏了。”韩忠卫笑道，铁木真派别勒古台的来意不用去猜也能知晓，只要他的人没有出现在黑城，这些人的损失就与黑城无关，何况就算是铁木真明知是自己所为，他也拿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乞颜部失去这一万五千人之后，实力大损，特别是他的三名兄弟，铁木格、合撒儿、别勒古台后，相信对铁木真的打击远比让他失去一万五千军队还要大。

    “何止是哑巴亏，我看是元气大伤，经过这两次伏击，我想乞颜部除了固守之外，再也不敢去与札木合硬碰硬。”丁川笑道，乞颜部的实力如何他现在也基本清楚，经此两役，铁木真无论是将领还是军队都损失惨重，在没有找到对付火器的办法之前，他只能避札木合的锋芒，甚至是向札木合称臣也是有可能的。

    “固守？乞颜部一没城墙二无房屋，如何固守？他们可是游牧民族，一生都在不停的迁徙，只要札木合将乞颜部固住，不用一个月，铁木真就只能投诚。”韩忠卫笑了笑道，除非乞颜部一生都在草原上飘『荡』，否则只要札木合被发现，他甚至都不用出动军队，只要在乞颜部周围埋上一圈地雷，乞颜部就像画地为牢，只能乖乖在里面等死了。

    由于别勒古台在两个缓坡上都留了一支百人队，因此这次能逃回乞颜部的比上次要多一百来人，可是人回来的多，带来的恐惧感也多了一百份。恐惧是会传染的，此次五千人马去西夏买火器，不但二十几车的金银首饰被抢，而且五千护卫人马，逃回来的不足二百人。

    这次的爆炸被很多人目睹，整整五千人，一恍眼就成了一堆碎肉，哪怕他们再是乞颜部的勇士，在这种超出常规认识的武器面前，也只会胆战心惊。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迎战的勇气，翻上马背就拼命的往草原深处逃命，这才能活下来。

    可是他们一回到乞颜部，见人就说起山谷中的事，恐惧会传染，也需要分享，在铁木真得到消息时，整个乞颜部都已传得沸沸扬扬。

    这次铁木真再次召集部众开会，气氛比上次要更加沉重，铁木真的兄弟又损失了一个，上次还能将合撒儿的无头尸带回来，可是这次，唉，恐怕就算是找到，也拼不起来了。

    “大家，乞颜部以后将如何办？”铁木真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有四个兄弟，可现在却有三个死在了札木合手中，原本铁木真是有些瞧不起札木合的，认为他不地是匹夫之勇，可现在札木合得到西夏的资助，特别是有了那些火器之后，有如神助，自己无论是多少军队，只要遇到他，不管是五千还是一万，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这样的事情有一次二次就足够了，铁木真绝对不想再看到第三次，否则整个乞颜部将会亡族。

    一片寂静，一次全军覆没，不足以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勇将吸取教训，他们认为是札木合走了狗屎运，可是第二次还是全军覆没，这就让他们不敢再掉以轻心。如今札木合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虽然他们在嘴上都可能会不服，但在心中，恐惧的种子已经被种下两颗，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慢慢的发芽、成长，然后以势不可挡之势遍布全身。以后就算是札木合没有了火器的优势，乞颜部的勇士只要一见到札木合，还是会望风而逃。

    “怎么，乞颜部的肋将被札木合击败二次就从猛虎变成了绵羊么？”铁木真冷笑道，他当然知道现在乞颜部存大的危机，这种恐惧如果不在刚刚发芽的时候就扑灭，后果将是灾难『性』的，一只没有了勇气的军队，哪怕人数再多，也将不堪一击。

    “大汗，我们走吧？”

    “走？哪往走？天涯海角、茫茫大草原，还有我们生存的地方么？不打败札木合，我们乞颜部就无生存的希望”铁木真大声说道。

    “可札木合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底下一人嘀咕道。

    “札木合是人而不是神，只要他是人，就能被打败。虽然我们没有火器，虽然我们没有西夏人的帮助，但是我们乞颜部是英勇而不可战胜的。一次二次的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失去了斗志你们认为自己还是草原上的雄鹰吗？”铁木真咆哮着说道。

    “大汗，你是长生生最优秀的儿子，带领我们去战斗吧，将札木合杀得片甲不留”

    “好，铁木格、合撒儿、别勒古台是我的兄弟，也是你们的兄弟，还有那一万多勇士，他们的仇我们一定要报”铁木真大声说道。

    在蒙古草原上的部落，他们的生活原本就是在不停的迁徙，现在虽然还不到乞颜部迁徙的时候，但是铁木真决定马上让部落开始迁徙。只要族人的安全得到了保证，哪怕就是所有的士兵全部战死，也不用担心。十年之后，乞颜部的士兵又将成长起来，他们将挑起乞颜部辉煌的重任。

    除了留下五千人马来护卫他们之外，剩下的二万人都将随铁木真出征。这五千人也是乞颜部的种子，他们是由现在乞颜中年龄超过四十岁的人组成。这五千人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们将是火种，如若铁木真有何闪失，以后教导乞颜部未来战士的重任就交到他们手中。

    铁木真的计划很简单，他要逆袭。这次札木合在那山谷袭击别勒古台，出动的人马竟然只有一千人左右，这让铁木真认为是奇耻大辱。五千乞颜部的勇士竟然不敌札木合一千的手下，哪怕对方再有火器，这样的事也不能发生。

    铁木真不愧是天生的战略家，他很快便发现了札木合的软肋，他的火器必须预先埋在地下，否则就没有效果。因此札木合只能靠伏击才能取胜，要是真的在战场上意外相遇，铁木真有十成的把握，能让札木吃吃个败仗，大大的败仗。

    二万人被铁木真分成了十队，每队二千人，他相信只要给乞颜部出手的机会，札木合是讨不到一点好的。

    “札木合，你要小心点了，我刚接到消息，乞颜部已经转移，铁木真带着二万人马不知所踪。”杜杲时常与黑城联系，很快便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好啊，这不是你一直在寻找的机会么？”札木合现在信心倍增，乞颜部接二连三在他手中吃败仗，不要说二万人，就是十万人，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虽然很想与乞颜部决战，但是却不想遭到他们的暗算，你明白么？”杜杲劝道，现在札木合的信心不是倍增，而是暴涨，骄兵必败，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包括札木合在内，可是论到他自己的时候，好像却想不起来。

    “我们有火器，还用担心暗算么？合撒儿怎么样？一万人暗算我的二千人，还不是被我杀得片甲不留？”札木合得意的笑道。

    “如果是突然遭遇对方你？你的人对于投掷手榴弹好像并不如何熟悉。”杜杲说道。

    “杜兄弟，你太多心了，现在铁木真见到我连跑都来不及，还敢来暗算我？他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札木合不以为意的笑道。

    “好吧，这次也有几百名乞颜部的俘虏，还有大量的金银财宝，我得尽快押回黑城。你是在此等候我一日，还是先行回去？”杜杲也不想多劝，反正韩忠卫的意思是尽量消灭乞颜部，又没有一定要助札木合统一草原，如若他与铁木真拼得两败俱伤，也许韩忠卫更乐意见到。

    这次杜杲的收获比上次更大，虽然俘虏要少一些，要是别勒古台可是带着二十几车金银财宝来黑城，准备大量购买火器的。结果却被札木合和杜杲联手给干掉，火器买不成，带来的那些几乎是乞颜全部贵重物品都落入到了杜杲的手中。搞得札木合都有些羡慕杜杲的好运气，要知道他与杜杲可是有言在先，在乞颜部的战斗，杜杲都要参加，而且所有的战利品都归杜杲。

    “我还是先回去吧，既然铁木真有要暗算的我想法，部落中也不能一点准备也没有。”札木合想了想说道，虽然自己的军队不用担心铁木真的暗算，但是高原札答剌部却害怕铁木真的报复，虽然那里还有杜杲的近万军队，可是如果没有提前预防，以乞颜部来去如风的速度，一不小心就容易吃亏。

    见札木合一点也不担心他自己的安危，杜杲在暗中摇了摇头，铁木真在没有消灭札木合之前，绝对不敢报复高原札答剌部，除非他已经走投无路。铁木真可以报复高原札答剌部，难道他就不担心札木合会报复乞颜部吗？只有打败甚至是消灭了札木合，铁木真才能大摇大摆的去收拾高原札答剌部。

    “好，你回去是按原路返回还是另换路线？”杜杲问，他之所以故意要拖延在后，也是想暗中保护札木合，在铁木真没有被解决之前，札木合这个目前最适合的代理人可不能出事。他的军队和部落都可以被铁木真消灭，但是札木合本人必须活着，这也是韩忠卫一再交待的事。

    此次铁木真带着两万人马外出，显而易见是为了札木合，在没有精准情报的支持下，想要以二千人对付二万人，杜杲还没有这个奢望。虽然乞颜部两次都大败在札木合手中，可是杜杲也见识到了乞颜部骑兵的厉害，如果没有火器的助力，不要说杜杲的护卫队，就算是札木合的军队也不是乞颜部的对手。对于这一点，杜杲绝对不会不承认。一个不敢承认对手强大的统帅是愚蠢的，也是会自取灭亡的。

    “原路返回，你尽快追上来吧。”札木合以为杜杲是想早点追上他好一道返回高原札答剌部。

    在提前得到别勒古台率领五千人马去西夏的消息后，伏击他只需要出去二千人马就足够。可是要在大草原上，随时准备应付二万人的进攻，则二千人就有些小。现在札木合又要原路返回，遇上铁木真的可能『性』又要大好几成。

    “札木合，你完全可以换条线路回去，要不我们先商议一下如何？到时我一样能追上你的。”杜杲提出建议，这可是完全为札木合着想。

    “大可不必，杜兄弟，你是真的多心了，就算遇到铁木真，难道我这一千人还怕了他不成？好，就算我打不过，我的人一人三骑，跑总能跑得过他吧？”札木合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好吧，你一路小心。”杜杲也不好多劝，札木合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在草原上想要伏击别人确实很难，要不然合撒儿也不会选择在这里伏击札木合。既然伏击很难，那就必须明刀真枪的干，只要给札木合一定的时间，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与札木合分开后，杜杲马上给黑城送了信，请韩忠卫派人来接应他。信鸽的速度比骑快还是要快得多，杜杲只走了一百里不到，黑城方面出来接应他的军队就到了。将俘虏和金银交给黑城来人后，杜杲马不停蹄的掉转方向，追赶札木合而去。杜杲有种预感，这次恐怕札木合没有了以前的好运气，要在铁木真手下吃个大亏啊。

    杜杲的感觉还真是很灵敏，札木合在进入草原后的第二天就被乞颜部的一支军队发现了。粗心大意的札木合并没有将斥候派出很远，因此他并没有发现乞颜部。

    此次发现札木合的乞颜部是由铁木真的最后一名亲兄弟合赤温率领，铁木真将二万大军分成十支小队，他自己以及合温，以及哲别、速不台、者勒蔑、忽必来、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各率一支队伍。因为乞颜的军队一下子损失了一万五，现在铁木真已经取消了万夫长，所有的人都成为千夫长，铁木真已经下令，谁能杀死札木合，马上第一个成为万夫长。

    “好，札木合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连斥候也只派出五里，他的死期到了。”合赤温听到有了札木合的消息，双眼怒睁，杀气腾腾，随时准备将札木合宰于马下。

    “请大人下令，今晚奇袭札木合部。”乞颜部的一名勇将术忽台上前请令，札木合只有一千人，而他们有二千人，最重要的是，这次札木合毫无防备，真乃天赐良机啊。

    “不行，与札木合交战再也不能像原来那要了，袭击他？合撒儿和别勒古台就是前车之鉴，只有在白天，札木合正在行军时，发志进攻，这才是最有效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合赤温摇了摇头，否决了术忽台的提议。

    合赤温能成为铁木真的兄弟，也确实有些才能，他的猜测完全没有错，札木合之所以敢只将斥候派出五里，就是因为他在宿营时周围埋了不少一百枚地雷，如果晚上安然无事，第二天就会起地雷带走。若是有人不开眼，想晚上来占札木合的便宜，那就有热闹可瞧了。

    想想合撒儿、铁木格、别勒古台的命运，术忽台没有再争辩什么，想要伏击札木合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的形势是，只要他伏击别人的份，谁想要伏击他，哼，基本上与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大人，是否要通知大汗，请他来主持大计？”术忽台又问。

    “大汗此时在哪里根本无从得晓，而战机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等到大汗前来，但现在可以派人去寻找周围的军队，只要是我们乞颜部的人，就可以让他们明日在前方三十里处集结，在那里，将要堂堂正正的把札木合宰于马下。”合赤温摇了摇头说道，铁木真之所以会将二万人分成二支小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就算是二千人马，碰到札木合也能大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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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被围

﻿    第265章被围

    不得不说札木合的运气很差，他的行踪不但被合赤温率领的二千人所现，而且合赤温派出的斥候还联系到了乞颜部的大汗铁木真铁木真听得有了札木合的消息后也是大喜若狂，他下的第一道命令很奇怪，让所有人离开札木合二十里之外，并且要找一个隐蔽处隐蔽起来，然后亲自带着合赤温悄悄去札木合的驻地侦察情报

    札木合的营地与普通的临时军营没什么区别，将战马全部圈在在一个角落，另一边搭了十几座帐蓬，在空地上还有几十堆的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因此铁木真和合赤温在五里远步行过来，根本不逾被札木合的人现

    对于是趁黑突袭还是昨天强攻，铁木真并没有下定论，他选择亲自来察看情况虽然铁木真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这句话，但实际上他就是这么做的

    在离札木合驻扎营地不远的一处草丛中，铁木真与合赤温已经隐藏在那里，铁木真甚至还在身上盖了些杂草，就算是在白天也轻易不会被人现，何况现在还是夜晚，根本无需担心让人瞧见

    “大汗，看样子，札木合最多带了一千人”合赤温与铁木真靠的很近，声的说道

    “就算只有一千人也不能轻易，要知道合撒儿可是带一万人去伏击他的二千人，可结果呢？我们现在可只有四千人”铁木真眼睛望着前面军营的方向，轻声回道

    “合撒儿虽说是去伏击札木合，可实际上却反被札木合给伏击了这次别勒古台也一样，遭了札木合的暗算事不过三，我相信札木合绝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如果我们能晚上突袭，也许……”合赤温看到札木里的大营防范稀松，也开始有些心动

    “合赤温，如果你手中有札木合那样的火器，你在扎营时会如何做？”铁木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在营地周边埋上几十上百颗，谁也不敢来偷袭啊……”合赤温说到最后突然低声惊叫起来

    “你都知道，难道札木合就不清楚？等着，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铁木真有着坚韧不拨的『性』格，为了亲眼看到札木合的火器，他宁可放下大汗之尊，亲自守在这里

    整整一夜，铁木真与合赤温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第二天清晨，札木合的斥候四出，铁木真数了数，足足了一百多人被派了出去，远远的放到了十里之外但这些人出营的时候很奇怪，并没有骑在马上，而是牵出马走，走的很心也很仔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好像地下随时会出现魔鬼似的直到走出一百多丈后，他们才翻身上马，朝着四面八方奔去

    而除此以外，营中并没有要准备出拨的样子，虽然所有人都穿戴整齐，可最关键的帐蓬、栏杆之类的东西却还没有收拾

    直到派出的斥候回来禀报，札木合的军营中才又走出一队人马这队人马约五十人，并没有骑马，也没有配带武器，每个人手里只拿着一把的铲子

    虽然札木合没有将杜杲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在回到草原之后，他的行动还是警慎了许多，特别是在早上要除雷时，是将斥候派到了十里之外可是这次札木合却失算了，他的死敌铁木真竟然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这几十人走出营地后就变得轻手轻脚，好像生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等走出十来丈后，他们不是蹲下就是趴在草地上，手中的铲轻轻的将一块块草皮移开，心翼翼的从地下起出一枚枚像圆形似的铁球铁球很大，几乎与西瓜不相上下，由此可见，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少，铁木真与合赤温对望了一眼，双人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震惊，这显然就是札木合赖以取胜的西夏火器了

    札木合的士兵捧着火器比捧他们的心肝宝贝还要心，他们将地雷拿在手中，心翼翼的将上面的一个盖子打开，手伸到里面拨动了一下，脸上马上就『露』出轻松的神情，然后将地雷随手往身后一放，又像做贼似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些地雷只是用来预警所用，札木合只是以营地为中心，呈扇形布下了二百多枚地雷，每个人平均不到五枚地雷这东西，布起来容易，排起来费时间，虽然只有五枚，而且也都知道具体位置，可是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地雷全部起出来

    等到地雷被全部收集起来后，营地终于要准备开拨，不到半个时辰，一切收拾妥当，札木合一马当先，睥睨一切、得意张扬的走在前面，铁木真在草丛中甚至能看清他张开的眉『毛』

    直到札木合的人走远，铁木真才翻转身子，但也没有站起来，趴在『乱』草丛中一个晚上一动不动的，这可不是一个轻松活望着天上的朵朵白云，铁木真就像是看到札木合一样，自己能看到他，可要抓住他，却不是那么简单

    “合赤温，你现在有何计策能战胜札木合？”铁木真知道远处还有札木合的斥候，现在可不是站起来的时候，要不然就算以乞颜部大汗之尊，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也很难对付得了札木合的斥候

    “只有一办法，强攻，正面强攻”合赤温现在已经坚定了自己原来的想法，在札木合宿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对付他，只要在他的行进途中，那些火器就无法威，乞颜部才有机会将札木合打败

    “正面强攻是个办法，但还有一个加稳妥的办法”铁木真突然笑了笑道

    “稳妥？”合赤温在面对札木合的火器时，心里就再也没有“稳妥”这个词

    “合赤温，我问你，札木合有多少人马？”铁木真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个关键点，笑着问

    “一千余人，大汗，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好集合队伍在前面突袭札木合”合赤温觉得只有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让札木合的火器失效，除此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你急什么，札木合才一千人，我们有四千人，现在他在明我们在暗，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铁木真信心满满的说道

    “轻而易举？可是札木合有火器啊”合赤温急道，如果不是铁木真是部落的领，他真想去『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是否在烧说胡话

    “火器是把双刃剑，虽然是札木合的，但有些时候却能为我所用”铁木真笑容满面的说道，他在看过今天清晨札木合军营外的情况下，心里一直就有一个计划，现在终于成形

    “为我所用？”合赤温张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错，今天早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札木合会在每天晚上将他的营地外埋上火器，如果我们突然包围札木合，那些火器可就成了一道无形的城墙，札木合的人无法出来，我们也无法进去”铁木真笑着说道

    “对啊，虽然他们也留了一道进出的道路，可我们不也能现么，也许只要几十人就能将他们困住，札木合这次叫作茧自缚”合赤温哈哈大笑道，是啊，别看那火器威力巨大，可不去碰它不就没事了么？相反，还可以利用火器将札木合困住，到时来个瓮中捉鳖现在合赤漫地铁木真佩服绝对是有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这样不但可以将札木合活擒，而且还能将他的火器据为己有札木合现在已经十分借重火器，我们就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受自己的火器所制”铁木真说道

    “好，今天晚上就让札木合好看”合赤温大喜，终于能出这口气了，等抓住札木合，一定要油炸了他

    札木合的目的地几乎可以肯定的，他是要回高原札答剌部，因此他的路线和方位很容易被追踪何况铁木真现在有四千人马，虽然铁木真要求，千万不能惊扰札木合部，但他派人上百队斥候，还是很容易就打听到了札木合的行踪

    札木合的军营还跟昨天晚上一样，在天黑前就在军营外布了二百多枚地雷，只给斥候队留下一条不宽的通道可是这次，在札木合的营地外，至少有五十个人趴在草丛中观察着高原札答剌部的人布雷，只要埋下一颗，他们马上就在羊皮上记下位置，所有的地雷很快被一一标明，虽然乞颜部的人不会排雷，但是这次，他们却绝对不会白白送上门去送死

    一个晚上，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在札木合的军营中，还是昨天一样，派出了一支百人队的斥候可是他们刚刚出了地雷阵，马上就听得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很快，天边便飘来一块黑云

    高原札答剌部斥候队的队长很快便骇然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一支骑兵高原札答剌部此次是孤军作战，根本没有什么同盟军，想都不用想，这是敌人他们想退回军营，可是已经晚上，回去的路口已经被封，乞颜部的五十名士兵人手一张弓箭，将他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数息时间，乞颜部的大军就已经到了跟前，札木合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军营已经被团团包围而刚刚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不用猜，他们的命运也能知晓，没有一个能安然退回去，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其实要围住札木合的军营，有五十人足矣但是将军营团团围住，却能给高原札答剌部以最大的心理威胁，当然，也能阻止高原札答剌部自己悄悄的排雷，打开另外一条通道

    札木合在听到马蹄声时就心知坏了，就在他的爪斥候被堵了退路后，他原想派人出去协助的，可是，他在地雷阵中留出的通道却不利于快通行这条通道是弯弯曲曲曲的，只能步行，根本不能骑马而且走出去时还得心翼翼，千万可不能踩到地雷在此样的通道上行走，只用能龟来形容，能自保就不错了，人家一次齐『射』，就得死伤大半因此他心中虽很想出去救援，可是实际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一个百人队啊，这是有了火器之后，札木合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了

    “酋长，我们冲出去？”

    “冲？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至少在三千以上，我们能冲得出吗？再说了，军营外面全部是地雷，要走安全通道不异于送死，要冲出去，还不如直接投降呢”札木合苦笑道，杜杲曾经提醒过他，军营外的安全通道无需像黑城外围那样搞成曲线的，反而一定要搞成直线，以便快反应可是札木合却认为，留下直线通道也就是留下了隐患，没有采纳现在可好，作茧自缚

    “那现在怎么办？”

    “严防死守，固守待援”札木合说道，现在外面有三四千的乞颜部士兵，说不定铁木真也会在外面，以自己一千不到的这点人，想要在没有火器的协助下，在三四千乞颜部士兵的包围下突围而去，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当然，如果有一条直线的安全通道，札木合还有一线机会，但现在嘛，除非乞颜部『露』出破绽，否则他能突围出去的希望接近于零

    “大汗神机妙算啊，现在札木合成了瓮中之鳖，我们要蒸要煮，随意”合赤温望着百丈以后的札木合军营哈哈大笑道

    虽然乞颜部现在已经掌握了札木合外面的地雷布局，可是他却还是不敢接近百丈之内生命对谁来说都只有一次，无论他是大汗还是将军，抑或是普通人

    “札木合的斥候活捉了多少？”铁木真却还没有得意洋洋，只要札木合还安然无恙的待在里面，他就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活着的有六十二人”合赤温说道

    “那好，你去审审他们，看有没有会在地上挖火器的”铁木真说道，只要自己手里有了这样的人，札木合被擒指日可待

    现在被俘的高原札答剌部士兵不但是乞颜部的俘虏，而且还是乞颜部的奴隶草原上有不成文的规则，除非自己想死，否则就只能死心塌地的当奴才，一生一死也脱离不了苦海

    但是这次随札木合出征的高原札答剌部士兵都是他的亲随，让他们成为乞颜部的俘虏可以，但让他们出卖札木合，却不可能合赤温一个个问下去，甚至严刑拷打也没任何效果

    “用油炸”铁木真听到消息后，冷漠的说道，自己这次死了三名兄弟，近一万五千名士兵，现在为了得到这个秘密，他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上刀山下油锅，很多人说起来都很顺溜，可真正遇上时，那种滋味只有自己知晓看到同伴被活生生的放下油炸，那种悲惨的叫声，使他们连前几天吃下去的东西都能吐出来特别是看到被炸得金黄金黄的尸后，那种恐怖，很快就在全身漫延

    “其实你们不说我们也有办法知道，不就是轻拿轻放，再打开上面一个盖子，按动里面一个机会么，既然你们不配合，那就怪不得乞颜部心狠手辣，来人，将他们一个个都投入油锅中”合赤温大声说道

    一手拿着胡萝卜，一手拿着大棒，这一招在什么时候都好使虽然现在合赤温的胡萝卜几乎看不到，可他的大捧却是令人觉得恐怖啊想想看，下油锅，被炸得金黄，闻起来还有股香味，可是谁都不会有食欲，相反，只有呕吐，不停的呕吐

    “大汗，他们招了，那火器叫名地雷，有效爆炸范围在三十丈内”有了这些人的配合，乞颜部的人马上就接受了一次火器的成普及，高原札答剌部的人不但挖出来几十枚地雷，而且还将随身携带的手榴弹也奉献了出来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铁木真问

    “这玩意看上去不起眼，实际上也是一种火器，叫什么手榴弹，二丈内威力也很惊人”合赤温笑道

    “哦，手榴弹，太好了，有了这东西，就算札木合想负隅顽抗也不可能了”铁木真听得手榴弹有二丈的爆炸范围，马上高兴的道

    札木合的二百多枚地雷将军营外方圆百丈都屏蔽起来，可是现在铁木真不但知晓他每一枚地雷的详细位置，而且还在被俘的高原札答剌部士兵到了如何排雷原来以百丈雷场相隔的乞颜部与高原札答剌部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直到在五十丈时，因为高原札答剌部的士兵可以『射』出弓箭阻止排雷，双方的距离才没有继续拉近但这也是暂时的，铁木真已经想到了办法来排雷

    “札木合，我是铁木真，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铁木真站在五十丈外，高声说道

    “铁木真，你若是想给铁木格、合撒儿、别勒古台报仇，那就攻进来，我绝对不会怕你”札木合也大声说道

    “札木合，我们可是安答啊，你放心，哪怕你将我的兄弟杀光，我也不会杀你，现在你能出来与我一见吗？”铁木真说道

    “这有何不敢”札木合也是草原上的英雄，铁木真既然敢来见他，他就没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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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狭路相逢

﻿    第266章狭路相逢

    “札木合，你现在已经被我围困，结果如何，我想你比我还清楚。(顶点手打)但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再与我乞颜部为敌，我就可以放你一马。”铁木真望着出来的札木合，大声说道。

    “我杀了你三个兄弟，又灭了你一万五千军队，你还能放过我？就算你可以答应，你的手下也不会答应吧？”札木合笑道，自从决定要与铁木真一决高下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想过与铁木真还有和平共处的一天，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人能活，这是天意，也是宿命。

    “当然，只要你不再与我乞颜部为敌，就不会有人为难你。”铁木真以为札木合有些松动，连忙说道。

    “不与乞颜为敌？你难道是想让我高原札答剌部臣服乞颜部？”札木合哼道。

    “什么臣服不臣服的，我们是安答，而且还是结拜过三次的兄弟，可以和以前一样，两个部落的人生活在一起嘛。”铁木真笑道，“我保证，你可以成为整个草原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共议天下大事。”

    “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会令你睡不着觉的，我就像藏在你衣襟里的针，迟早会扎到你。何况我现在还没有败，我倒是觉得你的乞颜部应该与我高原札答剌部生活在一起，就像原来那样，你可以成为一人这下，万人之人，你我二人同心，一定可以成为不尔罕山之王。”札木合是英雄，他可以同情弱者，但却绝不会屈服强者。

    “好吧，札木合，我说服不了你，同样你也不能说服我，但我希望，你我还有共同饮酒吃肉的那一天。”铁木真在札木合的眼中看到了坚强和不屈，这样的对手是不可能臣服自己的，他宁愿死，也不会苟且偷安。

    “好啊，我期待那一天，而且我也相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札木合大声笑道，他的意思很明白，期待铁木真被他打败的那一天。

    铁木真退回去后，马上命一个百人队发起试探性进攻，乞颜部的人既然已经知晓地雷的详细埋设点，当然不可能踩着地雷冲锋。可是札木合留下的安全通道实在太过曲折，一个百人队，被札木合的人一阵箭雨，再加上几枚手榴弹，很快，铁木真的伤亡就与札木合扯平。

    原本铁木真还想将中间的地雷全部清除，然后冲进去。可是见识过手榴弹的威力之后，铁木真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先围困住札木合，等到对方吃不住劲的时候，再杀他个措手不及。要不然以札木合手中的手榴弹，自己这几千人全填进去也不够。

    “酋长，这可如何是好，乞颜部将我们团团困住，只用十天半月，我们就得困死渴死。”

    这次札木合选择的营地，周围并没有水源，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是却不能数日不喝水，不要说十天半月，哪怕三五天，札木合的人也受不了。

    “无妨，铁木真不可能困住十天，最多三天，我们就会有救兵。”札木合信心满满的道，铁木真想将他困死，根本不可能，自己的后面可跟着杜杲的一千人，别看现在乞颜部将自己团团围住，可到时自己与杜杲里应外合，到时受不了的可成了乞颜部的铁木真了。

    在杜杲离开之前，他曾经留给札木合两只信鸽，这是札木合的杀手锏。原本在乞颜部刚刚围上来的时候，札木合就准备放出信鸽。但是他转眼一想，乞颜部神箭手众多，若是被他们发现信鸽并射了下来，可就大大不妙。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札木合才将信鸽放了出去，两只合鸽是分开放，而且相隔了三个时辰，就算乞颜部能发现一只，也绝对发现不了另外一只。

    札木合这次的谨慎是对的，虽然乞颜部的人晚上在札木合的军营旁点了几十堆篝火，将营地周围照得亮如白昼。可是那两只鸽子飞得太快，乞颜部的人想射箭，可惜鸽子已经飞远，他们连根毛都没有射下来。

    “大汗，札木合向外求援了。”合赤温得到消息后，连忙赶到铁木真的帐蓬中。

    “求援？此处离他的大队人马足了上千里，等他的人赶到，札木合早成了我们的俘虏。”铁木真不以为意的说道。

    “可是我看那鸽子是往南方飞，这里离西夏可不算远。”合赤温提醒道。

    “西夏人凭着火器可以守住城池，但你认为他们敢离开城池在野外与我蒙古铁骑对战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正求之不得。”铁木真笑了笑道，就像札木合一样，如果这次不是提前发现了他的行踪，想要困住他难于登天。但要是在野战中，十个札木合，铁木真也不会放在心上。“你派二百人往南二百里，只要有西夏军队的消息，马上点狼烟。”

    “大汗，哲别的两支千人队已经联系上了，明天他们就能赶来此处。”合赤温又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好，哲别的二千人一到，我们就更有把握了。”铁木真大喜，困住札木合有二千人马够矣，剩下的四千人马，不管西夏派出多少军队，他都有把握拦住。何况剩下的乞颜部一万多人会陆续赶来，这次一定要将札木合留在这里。

    “军长，乞颜部又来了二千人。”一大早，赵世杰就来向杜杲报告，他是护卫队第一师的侦察营营长，这次杜杲将他亲自带在身边。

    这次铁木真螳螂捕蝉，杜杲黄雀在后。杜杲其实只比札木合晚了半日，他一直尾随在札木合身后。杜杲之所以没有派人赶到前面与札木合联系，主要是想暗中保护他。没想到这次还真能救札木合一次，虽然他只有一千人，而铁木真有六千人马，可是杜杲却没有一丝害怕，相反，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激动，终于能与蒙古草原上最强的军队面对面的干一次了。

    “又来了两千人？太好了”杜杲高兴的道。

    “太好了？军长，我们的兵力好像有些不够啊。乞颜部的战斗力可是非常强的，如果不能伏击他们，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的。”赵世杰非常担忧，虽然他觉得护卫队的战斗力绝对不弱于乞颜部，可是以一敌六，好像还是有些太过冒险。

    “兵力不够？我们有一千人，加上札木合的一千人，里应外合之后，不是没有机会。何况札木合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对外求援，也许我们的兵力会反超乞颜部呢。”杜杲可不认为在这个时候札木合还会置自己的性格和手下一千多人的生命而不顾，还充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只要自己留给他的那两保信鸽被他放了出去，相信王爷那边绝对会有所动作，到时所有的主动权就都到自己手中。

    “军长，还有一件事，乞颜部派了两个百人队，今天一大早就撒了出去，没有往其他方向，往南边奔去，显然是为了打探我们的消息。可铁木真哪里知道，我们早就到了他眼皮子底下。”赵世杰笑眯眯的说道。

    “赵世杰，给你三百人马，你能完全消灭这两百人吗？”杜杲突然说道。

    “无需三百人，对付他们，二百人足矣。”赵世杰拍着胸脯保证。

    “不，这两百人必须要全歼，一个都不许回来。”杜杲说道。

    “绝对没有问题。”

    赵世杰领着二百人向乞颜部的斥候追去，在他走后，杜杲不放心，又安排了一百人守住乞颜部南边的道路，只要赵世杰那边有漏网之鱼，一个都跑不了。

    黑城，还没天亮，韩忠卫就被丁川吵醒，他收到了札木合的紧急求援信，他不敢耽搁，马上到王府找到了韩忠卫。

    “王爷，您看，这是札木合的求救信。”丁川见到韩忠卫，马上就掏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的并不是汉字，但是丁川已经给翻译了过来，上面只有一句话：“被乞颜部围困，速来求援”。

    “札木合这次也带了一千人吧，既然能被乞颜部被困，乞颜部至少有三千人以上。上次不是说铁木真带了二万人出来吗，说不好札木合被二万人给围了呢。”韩忠卫拿着纸条，自言自语的说道。

    “札木合不是带了火器吗？只要他的火器够，还用得着怕乞颜部的人吗？”丁川不解的问，有地雷，有手榴弹，还怕被人合围？

    “火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可不要小看了铁木真，如果铁木真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还得着我处心积虑的对付他吗？”韩忠卫笑了笑，“丁川，马上集合王府护卫队，我们立刻去救援札木合。”

    “王府，你就不必去了，我派人通知黑水军营，派第二师前去，足够救出札木合的了。”丁川听得韩忠卫竟然要亲自前去救援札木合，很是紧张。他虽然只负责情报，可是对于韩忠卫的安全，他也是看得非常重。与韩忠卫的安危想比起来，不管再重要的情报都无足轻重。

    “难道你觉得王府护卫队不如护卫第二师？”韩忠卫笑笑道，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再更改。

    “王府护卫队岂会比护卫第二师差？不要说第二师，整个天下也没有谁是王府护卫队的对手。”丁川说起王府护卫队，那是一脸的自豪。

    “这不就得了？有天下第一厉害的王府护卫队在身边，我还用担心什么？马上去安排，我们立刻出发。”韩忠卫吩咐道。

    韩忠卫既然已经下了命令，丁川还能再说什么呢，他马上集合王府护卫队，黑城如今有一万二千护卫队，因为韩忠卫要亲自去救援札木合，丁川几乎将黑城所有能动用的护卫队全部调用，只给黑城和大可水泥厂各留了一千护卫队。另外让黑水立刻调一个师过来护卫黑城。

    至于后勤补给，丁川更是让张仲通抽调了一万民夫，所带的弓箭、火器足够韩忠卫在蒙古大草原上杀进杀出两个来回也不用担心补给的事。至于粮草，丁川倒没有多带，草原上到处都是牛羊成群，区区一万人，到里都能找到吃的。何况札木合求援之地离黑城并不远，丁川估计，最多二天，就能到达那里。而王府护卫队随身携带的口粮，足够他们五天所用的。

    韩忠卫带着一万王府护卫军，一骑三马，一骑坐人，另外一参驮火器和粮草，剩下的一骑空闲准备轮换。韩忠卫这次亲自出马，丁川亲自打前阵，他领着五百精锐的护卫队，将警戒线拉到了二十里之外。

    韩忠卫的大军速度非常快，半日时间就到了那处札木合两次伏击的山谷。这里经过两次伏击，而且都动用了数百枚的地雷，此刻看上去，到处都是一片大坑、焦土。韩忠卫的大军并没有进山谷，而是在山谷的南边驻扎休息，而他带了一个连的护卫队，亲自进了山谷。

    “丁川，现在离札木合还有多远？”韩忠卫问，正好丁川回来汇报消息，韩忠卫就将他带到了山谷。

    “还有一天半的日程。”丁川已经派了一个班前去联络札木合，只要一等到札木合的具体位置，就会马上回来禀报。

    “杜杲联络上了吗？”韩忠卫将马上骑上东边的缓坡，在没有地雷的山坡上，骑马上山还是很容易的。

    “也还没有，杜杲昨天晚上传了消息回来，他与札木合相隔只有五十里之遥，只要我们前去，肯定能遇上杜军长。”丁川说道。

    “好，休息半个时辰，马上出发。”韩忠卫知道兵贵神速，可不能因为自己要看风景而耽搁了军机大事。

    经过一天的紧急行军，甚至就连晚上韩忠卫也没有让军队下来，在第二天下午，他的军队终于只与札木合相距一百五十里。这样的距离，只需要二个时辰的急行军，就能接触到乞颜部的大军。

    虽然大草原看上去很平坦，特别是在空中，整个就是一块大大的草坪，但实际上，草原上还是跌宕起伏的。不要说相隔一百五十里，就是相隔五十里，相互之间也不可能看到对方。

    而此时，韩忠卫虽然没有与札木合联系上，但却与杜杲接上了头。丁川派出的斥候遇到了第一师的侦察营长赵世杰，当时赵世杰正在到处追逐乞颜部的溃兵。虽然乞颜部只有二百人，但是想要全歼却不是那么容易，要知道草原上放开缰绳，跑到哪个地方都有可能。幸好有丁川的斥候帮忙，再加上杜杲在后面断后，这才让乞颜部的这二百斥候一个都没有走脱。

    现在的形势是，铁木真的六千人包围了札木合的九百人，札木合与铁木真的部队之间隔着五十丈的地雷带。而在靠南五十里之外，杜杲的一千人马藏在那里。在草原上，五十里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远了，不能及时支援，近了，有被乞颜部发现的可能。而在南边一百五十里之外，韩忠卫的一万大军正蓄势已待，而在更远的地方，黑城的一万多民夫更是押着一千多辆马车，将源源不断的军需品送到韩忠卫的大军中。

    “大汗，情况不对啊，派出去的二个百人队斥候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是不是西夏那边出兵了？”合赤温见二天了，自己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连忙来向铁木真汇报。

    “没有发现西夏的军队当然没有回来的必要嘛，何况他们回来也没什么用，不是跟他们说好直接点狼烟嘛。”铁木真现在也知道夜长梦多，可是这五十丈的地雷带以及札木合手中的那种手榴弹，他却还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那些手榴弹倒还罢了，可是那些地雷，威力实在惊人，难道真的要让人去踩爆破这些地雷，没到最后一步，铁木真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原本铁木真倒是可以让札木合的手下去踩雷，可现在这些人对乞颜还很重要，虽然现在乞颜部还没有火器，可是有了他们，乞颜部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害怕火器。因此这些人的重要性比乞颜本部的人还要重要性。

    “大汗，我要不我带些人去南边看看？”如此围着札木合，对方就像只刺猬似的，浑身是刺，就是没下嘴的地方。

    “也好，但要多带些人。”铁木真想了想说道，合赤温带人去南边，就算没有碰到西夏的军队，也算是设立了一道警戒线，到时自己的预警时间就大大加长了。

    “我带一个千人队去。”合赤温说道。

    可是合赤温还没有走出三十里，就碰到了杜杲的人马，杜杲在与韩忠卫联络上后，也决定在今天向前逼进。两支军队正好在路上碰见，一开始是双方的斥候先接触到对方，很快，两支军队就碰了面。

    无论是合赤温学是杜杲，都是一时良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两人都很清楚。双方都是骑兵，而且前进的速度已经非常快，根本没给主帅太多考虑的时间，硬碰硬的就上呗。

    “护卫队，标枪准备”

    “乞颜部的勇士，弓箭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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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进退维谷

﻿    第267章进退维谷

    弓箭与标枪对决，无论是从重量、破坏力、距离还是速度上，两者都没有可比性。(顶点手打)护卫队的标枪训练是非常严格的，每天每人至少都要练习二百次以上，而且在高速奔跑的战马上，标枪的加速度要比弓箭大得多，投掷的距离绝对不会比乞颜部射出来的弓箭短。

    而对于破坏力而言，弓箭是远远无法与标枪相比的，何况护卫队所有人都有盔甲，而乞颜部只有像合赤温这样的在大将才会有两片简单的盔甲，其他士兵的穿着或以皮毛或是布衣，这样如何能抗御从天而降的标枪？

    乞颜部射了八轮弓箭，而护卫队足足将马前的十杆标枪全部投出，第一轮PK，护卫卫略胜一筹。可是弓箭与标枪造成的破坏力，可就大不相同了。因为护卫队人人都有盔甲，只要不射中要害和盔甲相连的部位，弓箭射在身上，不过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可是护卫队射出的标枪，造成的伤害让合赤温欲哭无泪。

    贼他娘，这些西夏的投出的标枪是又狠又准，蒙古铁骑原本就是以灵活机动著称，可是这次却好像成了别人的活靶子，而且最令人恐惧的是，只要被标枪射中，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啊。哪怕就是被投中手或是腿，因为在标枪的前部是有血槽的，立刻就会血流如注。在这个年代，受伤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治疗，一般都会死亡。而如果是重伤的话，基本上就是属于回光返照了。而乞颜部的人，只要是中了标枪，直接就是重伤。

    “手榴弹准备”

    等标枪投完，护卫卫也乞颜部也相隔不足十丈，此时乞颜部还能留在马上的都将长弓背到了背上，抽出了弯刀。可是护卫队这边，却是将身侧的手榴弹拿了出来，一千余人，忽的一下，近千枚手榴弹就落到了乞颜部的阵中。

    而护卫队在投完弹后，立刻控马向左右两侧一偏，绝不与乞颜部厮杀在一起，这一招让乞颜部的人手里虽然拿着弯刀，可却无用武之地。而随着第一颗手榴弹爆炸后，此起彼落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乞颜部的骑兵队伍中响起，手榴弹的弹片造成的伤亡就不用说了，光是那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声，就能引起乞颜部巨大的骚乱。

    再好的蒙古马，它也毕竟是畜生，哪怕它们再通灵性，如此突兀的爆炸声，也足以让它们神经错乱。原本乞颜部还能保持住队形，可是现在却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可是在自己的队伍中乱窜，也许只会误伤，可要窜到护卫队中，可能就会丧命。

    合赤温在听到第一声爆炸声后就知道不妙，他在几十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终于被他杀出一条血路，在护卫卫转向时的左侧突围而去。此时护卫队正在对乞颜部进行合围，对于这条漏网之鱼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最后杜杲问起乞颜部的俘虏时，才大感可惜，一条大鱼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

    合赤温虽然跑了，可是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杜杲手下的护卫队在投掷完枪杆后，就已经要面对乞颜部。然他们却没有直接厮杀，而是继续投掷手榴弹，并且在投掷完手榴弹后，就沿着乞颜部的边缘前进，就像一头张开大嘴狮子一样，一口就将乞颜部吃在嘴里。等到每个人投完三枚手榴弹，乞颜部也被完全合围，

    一向在草原上睥睨一切的乞颜部勇士发现这次再也没有取胜的可能了，不要说胜利，恐怕就连逃回去都变成奢望。冷兵器VS火器，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啊。

    是役，除了合赤温带了十几名亲兵逃之夭夭外，其余人马全部留了下来，绝大部分战死，说战死其实不太准确，被火器炸死和互相踩踏而亡的就占了七成以上，其余二成是被标枪所伤，剩下的一成是乞颜部想突围而被守在外面的护卫队砍死的。原本最后还有一场冲锋，护卫队应该拿出射速快的弩箭，可这次遭遇战硬是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合赤温满是伤却顾不上包扎，西夏的军队竟然离这里只有三十里之遥，而且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有些可怕，自己一千人对上他们一千人，才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二成以上。后来的那些手榴弹，更是恐怖，自己一半以上的人是死在那玩意上面，这些情报都很重要，必须立即报告给大汗。

    “你怎么就回来了？”铁木真望着一身血迹的合赤温问。

    “大汗，大事不好，西夏军队离我们不足三十里了。”合赤温顾不上行礼，大声说道。

    “三十里？你带的千人队呢？”铁木真也被这个距离吓了一跳，西夏军队敢于深入草原，肯定也全是骑兵，而三十里是一个很敏感的距离，对方随时可能对自己发动进攻。

    “这支西夏军队很奇怪，他们用的不是弓箭而是标枪，而且配合手榴弹，我的千人队……只回来了十几个。”合赤温一脸的羞愧，他曾经放言，只要给自己一支千人队，就能在大草原上纵横捭阖，可是没想到，被西夏军队一个照面，就损失殆尽，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恐怕现在也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你才出去多长时间？对方有多少人马？”铁木真心头一震，一千人啊，对现在乞颜部来说，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如今的乞颜部再也受不了任何一丁点损失了。

    “好像也是一千来人。”合赤温支支吾吾的说道，一千人对一千人，自己硬是没有任何还手之手，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他合赤温也是乞颜部大名鼎鼎的勇将啊，曾经在与塔塔儿部的战斗中，他的千人队可是冲进冲出三个回合，为乞颜部立下了赫赫战功，可不曾想，碰到西夏人，竟然一触即败，耻辱，莫大的耻辱

    “一千西夏军队有就如此威力？就算是一千头羊，恐怕也不会这么短时间被杀吧？何况还是一千英勇善战的乞颜部勇士？合赤温，你务必实放说话，否则别怪我军法无情”铁木真根本就不相信合赤温所说，一千西夏军队就能击败自己英勇的一千乞颜部勇士？这绝对是合赤温谎报军情。

    “大汗，确实如此啊对方一开始就投掷标枪，我还带了一根回来，您可亲眼瞧瞧。这玩意比咱们的箭威力更大，一旦被射中，不死则伤啊。还有他们的手榴弹，简直就像雨似的，黑压压的就扔了过来啊，刚一接触，我的人就乱了阵脚。”合赤温不敢隐瞒，哪怕自己的名气再受损，他也不敢拿乞颜部的前途来开玩笑。

    “这么说我们乞颜部的一千人根本就挡不住西夏人的同等人数？”铁木真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这一刻，他真实感受到了乞颜巨大无比的危机，现在说乞颜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点也不为过。这些西夏人为何硬要与我乞颜部为敌呢，如若他们支持自己，现在自己恐怕已经让草原上所有部落臣服在脚下。

    铁木真现在颇为羡慕札木合的狗屎运，这小子眼看成了自己的瓮中之鳖，可不曾想，西夏人竟敢深入草原，如果他们没有火器，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如此。可这些想法在铁木真的脑海中稍纵即逝，现在他必须要考虑目前的局面。是退还是战？

    铁木真心中非常清楚，现在乞颜部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击溃对手，也能重建乞颜部勇士的信心。否则长此以往，乞颜部将会慢慢是衰弱，直至被别人踩在脚下。

    “你刚才说他们有多少人？”铁木真突然下定了决心，乞颜部能否重振雄风，在此一战此战不但不能退，而且还得胜

    “一千人左右。”合赤温说得很笃定，他是战场老鸟，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好，我们就拿这一千人为我的兄弟和乞颜部千千万万的勇士报仇雪恨”铁木真站起身来，坚定的说道。

    “大汗，他们手中可是有火器啊？”合赤温大惊失色，现在他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只要碰到有火器的军队就没有了取胜的信心，就算是被乞颜部包括的札木合，他也认为没有可能将之生擒，搞不好乞颜部又会在札木合手中吃个大亏。

    铁木真冷冷的看了合赤温一眼，自己这个兄弟、乞颜部原来的不世勇将，现在竟然被西夏的火器吓破了胆连合赤温都如此，何况其他将领？更不用说下面的战士，这股惧意绝对不能在自己的军队中漫延，否则无敌的乞颜部勇士将由凶狠的狼变为绵羊。

    “他们有火器又如何？札木合的士兵身上不过每人二枚手榴弹，西夏人身上能带四枚手榴弹就不错了，这东西我承认它威力巨大，可也有致命的弱点，它是消耗品，不像我们的弯刀，能永远使用，就算是我们的弓箭，也能反复杀敌。这就是我们取胜的关键，你的一千人应该将西夏人所带的手榴弹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轮到我们出手报仇了。合赤温，你还是草原上的勇将，天空中的雄鹰吗？”铁木真大声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强大无比的信心，仿佛西夏的军队已经成了手下败将，只要乞颜部一出击，对方马上就会一败涂地。

    “只要大汗不嫌弃，合赤温愿意带兵上阵，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合赤温被铁木真感染，胸中豪气大发。

    “好，这次我还给你一千人马，但是此次与西夏人决战，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必须发挥我们的灵活机动，就算他们有火器，也让它失去用武之地。”铁木真说道，与西夏人交战，绝对不能缠斗，否则就会成为靶子，被对方活活的宰割。

    “大汗之计甚妙，只要我们将人分散开，就一定能取胜。另外大汗，我们的战马很容易被对方火器爆炸发出的巨响惊扰，有许多兄弟就是因为战马失控，而被自己人相**踏而死的。”合赤温又提出一个关键的要害，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乞颜部的机动灵活就无法发挥出来，到时战马成了软脚虾，一样要被对方无情的宰割。

    “这好办，我们不是缴获了札木合一百多枚地雷和手榴弹么，在火器上我们无法与西夏人匹敌，我也不想让这些火器为我助力，现在正好拿它们来给我们的战马训练。”铁木真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只要让自己的战马听惯了爆炸场，那也战场上，战马失控的事情就再也不可能发生。

    铁木真的办法很简单，也很实用，只是时间却有些仓促，现在杜杲可是随时都会打上门来，而乞颜部却还在家里给战马练习胆量。可如果不练，铁木真是绝对不敢让自己的军队向西夏人发起进攻的。合赤温提醒得很对，一旦战马失控，那可比中了别人的伏击还要糟糕。

    现在铁木真还有近五千人马，留下一千人马围住札木合，剩下的四千人被编成四个千人队，铁木真、合赤温、哲别、术忽台各领一军。这四支千人队不停的在草原上来回奔驰，而在他们的旁边，就让高原札答剌部的俘虏引爆手榴弹和地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乞颜部中响起，可是这次却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而乞颜部的战马基本上都听了几十次这样的爆炸声，一开始这些战马也很惊慌，可是经过马主人的安抚，它们很快便安静下来。这毕竟只是训练，不是战场，一开始的时候，只是零星的爆炸，等到战马适应之后，再增加爆炸量，直到最后，所有的战马听得火器的爆炸声充耳不闻时，铁木真才下令停止训练，可那时手榴弹和地雷都已经消耗殆尽。

    “合赤温、哲别、术忽台，你们各领一千人，往南而去，见到西夏的军队，马上就将军队分散开来，尽量减少对方火器对我们的伤害。这次与西夏人作战，只能骚扰不能缠斗，待对方火器用完之后，才是我们全力进攻的时刻。愿万能的长生天保佑我们”铁木真等战马训练完成，马上就颁布命令，因为是在野外作战，这次乞颜部可以不用担心西夏人的地雷，而手榴弹的威力有限，只要战马的速度够快，在对方投出手榴弹后，完全可以快速逃开，让他们的手榴弹落空。

    “愿万能的长生天保佑我们”

    合赤温这次一马当先，哲别和术忽台一左一右，在他后方五里左右，而这次他们的队伍非常分散，每匹战马之间相距至少在三丈以上，因此三千乞颜部的战士，足足拉到了十多里。而铁木真更是亲自率领一千人，绕了一个大弯子，准备抄杜杲的后路，这次他出动四千人，就是要让这支西夏军队有来无回，这样才能大振士气。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乞颜部不至于人心溃散，不败而退。

    合赤温还像原来一样，骑着心爱的战马一马当先的走在整支队伍的前面，这次自己的战马都受过特别爆炸训练，而且西夏军队的手榴弹肯定用的差不多，只要能让他们第一波的手榴弹落空，就算他们的标枪再厉害，到时也将是乞颜部的天下。

    乞颜部的所有人都是快马加鞭，三十里的路半个时辰便到，可是令合赤温惊讶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到了上午与西夏人决战的地方，但却半个西夏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难道西夏人退了回去？合赤温刚生出这种想法，马上就觉得不可能，西夏人这次是为了救援札木合而来，在札木合没有突围之前，他们是不会撤兵的。

    调虎离山？合赤温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后背一片冰凉，很有这个可能，这次统领西夏军队的将领肯定不简单，竟然会使出这一招。合赤温只是再往南方追了五里，见没有西夏军队的影子，马上与哲别和术忽台取得联络，将自己的想法告之他们。

    “合赤温，还用想什么，马上回去啊。”哲别一脸的焦急，若是让札木合逃了出来，恐怕草原上就真的再无乞颜部立足之地了，数倍之人包围札木合，竟然都能被他逃脱，这件事要是传开，乞颜部将成为别人的笑柄，乞颜部的勇士在别的部落面前将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三十多里地，拍马直追的话，半个时辰足矣，远远的，合赤温看到乞颜部的营地一片安静，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幸好札木合还在包围之中。

    可是回来之后又能如何呢？大汗的命令可是让自己等人一直往南方追，找到西夏军队，与之决战，而不是被那些无稽之谈搞得惶恐不安。一去一回，可是跑了近七十里地，经过一个时辰的急奔，无论是战士还是战马，都需要休息片刻。刚才回来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是心急火燎，不敢有丝毫耽搁，马鞭可是不停的落在马背上，就算没将战马赶得飞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这是摆在合赤温、哲别和术忽台面前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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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追与逃

﻿    第268章追与逃

    杜杲并不是先知，更加没有穿越，他只有凭着一名优秀将领的天分而在与合赤温遭遇之后，马上挥兵向东，走了五十里之后，再一直向背，然后再又西，再往南。合赤温想要往南去找杜杲决战根本就不可能，此时他已经到了北边。正在距札木合二十里之处隐蔽以待战机，杜杲已经知道韩忠卫带了一万人马在后面，只要自己将乞颜部的后部一断，恐怕乞颜部就得全部交待在这里了。

    “哲别，大汗到了何处，你可知晓？”铁木真不在，合赤温就成了最高统帅。

    “大汗并没有明言，但我猜想，大汗应该是绕到后面去堵西夏军队的后路去了。”哲别说道。

    “这要如何是好，我们并没有遇到西夏军队，现在大汗却又联系不上，若是大汗出了意外……，哲别，你的人留下来继续监视札木合，就算西夏军队来了，也无后顾之忧，我与术忽台立刻再往南，就算是没有碰到西夏军队，也要接应到大汗一起回来。”合赤温大声说道。

    “好，你们立刻出发吧。”哲别连忙说道，这些西夏党项人真是『奸』滑如油，干嘛不明刀明枪的与我乞颜部一战呢。

    关系到铁木真，合赤温不敢怠慢，马上带着术忽台率领二千乞颜部人再次往南而去。可是他一直赶了近五十里，还是没有见到铁木真的影子。合赤温撒出二百名斥候，每十人为一组，在方圆一百里以内寻找铁木真。

    铁木真的想法其实与杜杲不谋而合，只是杜杲转弯的时候是往东绕弯，而铁木真却是往西。他的本意也是想要断杜杲的后路，而且铁木真比杜杲更加慎重，他往西边足足赶了五十里，才又往南折行。这就使得合赤温要找到铁木真的行踪几乎不可能。

    铁木真知道，如果合赤温与哲别、术忽台一切顺利的话，西夏军队根本不堪一击，只有后撒回去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他在向南直行了一百三十里，才往东边赶。可是铁木真还没走上五十里，马上就发现了一支万人规模的军队。在这个地方，除了西夏军队之外，还有可能是别人的军队么？

    铁木真亲自前往侦察，马上就被惊出了一声冷汗。这支西夏军队旗帜飞扬、纪律严明，一看战斗力就不弱。自己光只想着如何对付那一千西夏军队，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支一千军队的后面竟然还有一支一万大军。这要是突然与他们遇上，自己的五千军队……。

    合赤温一千军队对上一千西夏军队，一触即败，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对方突然又来了一万大军，自己五千大军迎上去，与以卵击石有何区别？

    整整一万大军，每人三骑，一旦行起军来，声势浩大，放眼望去，无边无际。这样的声势并不能将铁木真吓倒，真正让铁木真惶恐不安的是他们身上带的火器，就算他们每个人都像札木合的手下那样，每人只带二枚手榴弹，一万人加起来就是整整二万枚啊。现在乞颜部有多少人？就算是四颗手榴弹收拾一个乞颜部的勇士，也足够将自己的乞颜部炸上天的了。

    “大汗，我们被发现了。”乞颜部的一名斥候突然紧张的说道。

    “什么？”铁木真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应付这一万西夏军队，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斥候已经发现了自己。

    “大汗，你看。”

    果然，一队穿着西夏军服的斥候已经向着自己这边驰来，而且那队斥候已经分出了人回去禀报，相信很快就会有大队人马向自己攻来。铁木真不敢迟疑：“马上回去”

    滚身上马，铁森真一刻也不敢迟疑，马上就带着自己的一千人马往西而去，虽然铁木真一向自诩在草原上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可是面对西夏军队，他确实没有一点取胜的信心。无论是合撒儿、铁木格还是别勒古台，都是丧命在西夏军队或是西夏军队的火器手中。特别是不久前合赤温的一千人马碰到西夏的一千人马，这绝对是硬碰硬，既没有伏击也没有圈套，可是战果却让铁木真大失所望。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正面迎战，乞颜部根本没有战胜西夏军队的可能。

    “大汗，西夏军队追了上来。”

    “不急，论速度，西夏人再快也不可能追上我们。”铁木真回头望了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那支西夏军队已经分了一队出来，看上去也是约一千人。

    但是铁木真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西夏军队每人三骑，可以轮流替换着骑，速度与乞颜部不相上下。而且乞颜部已经先跑了一百多里，西夏护卫队却是刚刚出发，脚力正旺。如果是在平时，一匹好的战马多跑上一二百里也无所谓，可是碰到旗鼓相当的战马时，这多跑的一二百里就会『露』出很大的差距。

    何况这还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虽然一时三刻分不出高低，可若是接连一天一夜都是如此呢？

    “大汗，前面有个山坡，过了山坡我们是往东走还是继续往北走？”

    过了山坡，再往东走，就是回去与留守包围札木合的乞颜部会合，可那样的话，会将危险也带回去，也许正好就给札木合解了围。如果继续往北，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现在三个时辰过去了，乞颜部自从铁木真登上大汗之位后，何曾被人追得如何狼狈过？何况这还是铁木真亲自率领的人马!

    “登上山坡，就地休息，一刻钟后准备迎敌。”铁木真不想再走了，自己是乞颜部的大汗，也是乞颜部战士心中的天神，可是现在自己却带着部落的勇士落荒而逃，这要是再跑下去，军心涣散不说，恐怕人和马都会脱力而亡。

    “大汗……”

    “怎么？没听清？”铁木真从来就不是一个逃跑将军，要不是忌惮西夏军队的火器，他不管对方是一千人还是一万人，恐怕早就冲了出去。何况现在这个山坡的地形非常有利于反击，只要西夏军队骄傲自满，也许这里就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千乞颜部在登上那个小山包后，竟然全体下马休息，登高望远，后面的西夏军队至少还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到，而且这一路，乞颜部在前面逃的辛苦，西夏护卫队在后面追的也不轻松。

    “咦，前面的人怎么停下来了？”

    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丁川，他一直负责斥候，现在竟然出现了乞颜部，他当即向韩忠卫提出要带一千人去追赶。韩忠卫也没想到铁木真竟然会出现在这支队伍中，因此就同意了丁川的请求，否则的话，说什么韩忠卫也会亲自率领军队来追求的。杜杲遭遇合赤温之事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事实证明，只要合理利用火器，同等数量的护卫队绝对能将乞颜部杀得丢盔弃甲，丁川虽然不是军方将领，但他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真要是打起仗来，绝对不弱于护卫军下面的任何一个师长。

    “大人，会不会是跑不到了？”旁边的林如风笑着说道，这次韩忠卫出来，林如风也缠着丁川，混进了护卫队中，还是像原来一样，当斥候，只是现如今林如风的身份地位大有提升，已经是斥候营的营长了，手下有五百名斥候。

    “放屁，这才跑了多少？林如风，你马上率一个连前去侦察，记住，不可恋战。”丁川骂道，“号兵，传我命令，放慢速度。”

    乞颜部传递命令用的是牛角，而韩忠卫受后世影响，使用的是军号，并用设计了一整套军号命令。丁川的命令一下，他身边的五名号兵马上就拿起腰间的军号，五只军号同时吹了起来，没过多久，整支护卫队的速度都放缓。

    “这是什么乐器的声音？”

    军号的声音在草原上传得很远，就连数十里外的铁木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这种乐器声音他却是从来没有听过，西夏人不是学了汉人，用鸣金收兵击鼓前进当令么？什么时候采用这种传递命令的方式了？

    虽然铁木真并不知道军号是什么样子，但是军号表达出来的意思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看到自己停了下来，也马上放慢了脚步。看来这个西夏的将领是个谨慎的人，铁木真在内心叹了口气。对方越是谨慎，自己就越是难以占到便宜。如若双方实力旗鼓相当倒也罢了，问题是对方有大杀器，那种火器并不是只有冷兵器的乞颜部所能抵挡的，这就让铁木真伤透了脑筋。

    在对方放缓行军速度的同时，很快一支百人军就从队伍中冲了出来，目标直指自己的这个山坡。铁木真马上命人提高警惕，一支西夏的百人队他也不敢轻视。铁木真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对方在离五百米远外就没有再前进，只是绕着这个山坡打转，看来只是想刺探情报。

    很快林如风的斥候队就绕到了山坡的北边，在看清地形之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将这个小山包绕着转了一圈。当然，距离乞颜部一直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只要乞颜部一有动作，他马上就会自保。

    “欺人太甚”铁木真望着不远处的林如风，怒形于『色』。

    “父亲，让孩儿去教训一下这些西夏军队如何？”铁木真的长子术赤早就对铁木真的“不抵抗”政策心情不满，现在见铁木真发怒，趁机进言。

    “术赤，不可大意，西夏人的火器犀利无比啊。”铁木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忧心重重的说道。

    “父亲，对方是只百人队，我也率一只百人队去，父亲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们发挥灵活机动的特长，就能使他们的火器无用武之地。”术赤不服的道，他虽然是铁木真的长子，可是却不是铁木真的亲生孩子，在铁木真刚结婚没多久，他的妻子就被对手给掳去，等铁木真将妻子夺回来之后，已经有了术赤。

    可虽然这样，铁木真也没有将术赤当成外人，一直以嫡子相待。可在术赤懂事之后，他的表现却是异常的叛逆，就像年青时的铁木真，父子之间哪怕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现在要不是术赤想表现一番，他根本就不会与铁木真多说一句话。

    “好吧，你带……一个百人队去驱赶他们。”铁木真原本想让术赤带两百人去，可是一接触到术赤的目光，他立刻改变了主意，如果自己让术赤带二百人去，术赤会认为是对他的污辱，原本父子间就有间隙，铁木真不想这个间隙再扩大。

    术赤马上点齐一百人，朝着林如风的斥候队杀去，早在他在山坡上集结时，林如风就看到了异常，见乞颜部只是派出了一只百人队，林如风嘴角轻扬，杜杲能以一个团一千人将合赤温的千人队杀得片甲不留，这次自己一个百人队，也能让山坡上杀下来的蒙古人一败涂地。

    林如风派出二人回去禀报丁川，自己带着其余人向东面驰去。现在术赤是坡上，如若此时林如风迎着术赤来的方向应战，则在速度和气势上都会输给对方。林如风岂会做这等傻事，扬长避短才是最佳的选择。

    见西夏人望风而逃，术赤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西夏人也不过如此嘛，哪有像合赤温说的那样恐怖？原本他是令自己的百人队分散开来，但在见到林如风转头就跑后，马上让队伍聚集起来，骑兵只有形成一只紧握的拳头，才能给敌方以最大的伤亡。

    “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术赤见对面的西夏人并不是沿着直线走的，在自己向东追了三四里后，竟然开始转弯。虽然这样有利于躲避乞颜部的弓箭，可是对方永远也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但对术赤很快就发觉不对，因为对方根本不就是要逃，而是以转变的机会完成了掉头，就像在空中的雄鹰一样，让他突然折返一百八十度根本就不可能，要转过头来，只能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圈。而现在的西夏人也正是如此。

    “不好”术赤见对方竟然朝着自己的军队迎面而来，心中大叫，他马上大声下令：“所有人立刻分散，小心他们的火器。”话刚说完，术赤手中的长弓马上就向前对方的将领一箭『射』去，这一箭又快又狠，可惜，对方的速度太快，他的箭只是碰到了林如风手臂上护甲方，没有给对方任何伤害。

    双方的经济基础决定了各自军队身上的盔甲程度，随便一名护卫队员身上的盔甲都要比乞颜部将领身上的盔甲要鲜亮和厚重，当然，保护能力也要更强一些。就不用说护卫队的军官，他们身上的盔甲，韩忠卫更是下了大本钱，全部用的是鳞甲，一副盔甲由数千甚至是上万片铁鳞片组成，不但便于维护盔甲，而且防护能力也非常好。只要不是『射』中脸孔，一般的弓箭根本就伤不了他们。

    乞颜部的弓箭对护卫队伤害不大，可是护卫队的标枪却让乞颜部感到了恐惧。三斤多重的标枪，而且前面的枪头是用铁做的，并且开了血槽，只要被『射』中，哪怕不是要害，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术赤就很不幸的中了一枪，幸好他胸口有护甲，虽然没有见血，可是他的护甲却凹进去一大块，而且胸口也传来阵阵疼痛。高速飞来的标枪，威力是非常大的。

    “分开，分开”

    可是术赤却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他口中不停的大声叫喊着，此时他异常清晰的记起了合赤温的遭遇，西夏人在投完几轮标枪后，马上就会投掷手榴弹，一枚手榴弹的有效半径是两丈，只要在两丈内有手榴弹爆炸，非死即伤啊。现在唯一能救这些人的就是立刻分散开来，或者迎上去与西夏军队缠斗。可是对方的标枪如此犀利，有可能与对方缠斗在一起么？

    其实林如风若是知道术赤有这种想法，他一定会竭力邀请术赤与他缠斗的。护卫队可是有近身攻击法宝的，十连发的连弩，十丈之内，护卫队所有人都能做到箭无虚发，杰赤若是与护卫队缠在一起，恐怕就会被护卫队一个人的“点名”。

    密集的队伍想要分散开来岂是那么容易？林如风听得术赤声嘶力竭的大叫，也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下令投掷手榴弹。

    “轰轰轰………………”

    远处的铁木真听得背后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脸上一阵痉挛，术赤，我的儿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马上集合队伍，往东北方面前进。”铁木真当机立断，术赤肯定遇到了危险，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以十倍之众去救援，哪怕西夏的火器再厉害，你的火器也总有用完的时候吧？

    可是铁木真很快就知道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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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追击

﻿    第269章追击

    铁木真救子心切，只想着自己率领剩下的九百人肯定能将术赤救出来，可是他似乎忘了，在南面三里处，还有丁川的九百人在虎视眈眈。铁木真不动，丁川也乐得养精蓄锐，现在铁木真一动，丁川立刻带着护卫队压了上来。

    历史上的术赤为铁木真立正过赫赫战功，如果历史没有偏差，他在五年后将随成吉思汗伐金朝，与察合台、窝阔台攻掠云内、东胜、武、朔等州。七年后，术赤率领军队再次大举分道伐金，与察合台、窝阔台率右军残破太行山东西两侧诸州郡。十年后，吉利吉思部反抗蒙古征兵，术赤奉命出征，征服了吉利吉思及谦河西至也儿的石河的森林中百姓诸部。

    铁木真也在那时将西北诸部赐归他所有，十二年后，术杰随铁木真西征，受命与察合台、窝阔台留军围讹答剌。城破后，术赤进至撒麻耳干与铁木真会合。铁木真又命他与察合台、窝阔台进攻花拉子模都城玉龙杰赤城（今土库曼斯坦乌尔根奇）。

    铁木真后来分封诸子，术赤作为长子，封他最西，所有海押立以西征服地区均属于他。可是历史毕竟是历史，韩忠卫都能穿越，术赤想要再立不世功业就不再可能。此刻铁木真不顾身后之危来救援术赤，可是没想到，他所见到的术赤已经奄奄一息。术赤身上、腿上中了好些铁钉和铁片，而最严重的作来自他的脸上，他的右眼被一枚铁钉『射』入，术赤的半枚眼球『露』在了外面。

    “术赤，你要挺住，你的伤我会令人给你治好的。”铁木真将术赤抱在怀中，双眼的浊泪不停的滴落下来，赫赫有名的草原雄主铁木真此刻哭得就像个泪人似的。

    “父亲，我不行了，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西夏人的火器太过厉害，乞颜部在没有得到火器之前，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术赤命在旦夕，可是他挂念的还是乞颜部的安危，在这一刻，父子间的隔阂『荡』然无存，久违的父子亲情终于重现在他们心中。

    “不，我要跟你一起走，你的伤一定会治好，一定”铁木真悲愤的喊道，这段时间身边的亲人接连不断的丧命于敌手，铁木真的神经再强，此刻面对长子奄奄一息，他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父亲，我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能为乞颜部战死，是我最好的归宿。现在敌人势大，与他们硬拼，只会令乞颜部受损，父亲应该避其锋芒，而不是与之死战。”术赤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随着鲜血的流逝，他的生命也在逐渐终结。

    “术赤，你是我的嫡长子，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如此，不管你能否活下来，你的儿子都会是我的嫡孙。”铁木真也知道术赤已经乏天无力，只能尽情的安慰他。

    “多谢……父亲，这下儿子死而无憾了。”术赤眼睛一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一松、脚一挺，这位原本应该立下不世功业的勇将就此去见长生天了。

    “术赤？术赤”铁木真虽然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可是轮到自己亲眼见到长子死时，还是接受不了。

    “大汗，西夏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去他娘的西夏人，吹响进攻的号角，给我冲，哪怕就是死光，也要冲进西夏人的阵营中。”铁木真一脸的悲愤，怒吼道。

    乞颜部人的血『性』被铁木真几句话就给激了出来，他们抽出弯刀，口中哇哇大叫着，就向着丁川的护卫队杀去。此时仔细观察他们可以发现，这些人双眼赤红，满脸兴奋，根本就不顾护卫队投出的标枪和手榴弹，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向前、向前、再向前。

    丁川见到乞颜部不要命似的向自己攻来，倒也没有惊慌失措，他严格按照『操』练中来，先是投掷标枪，然后是手榴弹，再是连弩，最好是马刀。而乞颜部的配合也很完美，三轮标枪投完，乞颜部就倒下了三百来人。而随着手榴弹的爆炸，更是让铁木真身边的身锐减至二百人不到。

    虽然乞颜部的战马已经不再惧怕巨响，可是四处『乱』飞的铁钉和铁片，不时就会『射』中这些面积最大的战马。而一旦受伤，训练再好的战马也会失控，如果连马匹都受控，那杀敌又从何说起呢？

    铁木真一马当先，但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上到现在竟然连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当他快要接近护卫队时，才突然发现，西夏军队已经一分为二，以自己的军队为中心，向两旁分流。就像奔腾的江水碰到一块石头，虽然能激起一点浪花，可是很快石头就会被江水吞噬。

    而当他再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军队，十亭已经少了八亭，这才怵然一惊，自己这是要干什么？难道遇到这点挫折就要一蹶不振？生生的将乞颜部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留待有用之心以待将来，这是铁木真以及在他身后还能坐在马背上的所有人一致的想法。与这样的西夏军队，与其说是作战，还不说是送死。若是被他们伏击，更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现在他们能深深体会到合撒儿和别勒古台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这样的军队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和这个时代，就像普通人不会与神仙交战一样，在这些人眼中，西夏的军队所神仙无异。

    “大人，刚才那个长着一脸胡须的蒙古将领就是乞颜部的大汗铁木真。”

    丁川并没有亲自追赶，他只命令两个连紧追不舍，务必要将这支军队消灭干净。可没曾想，追击的军队刚派出去没多久，林如风就向他说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真的？”丁川此时一脸的懊悔，王爷对于乞颜部的铁木真最是忌惮，所有人都在想，谁要是能将铁木真的人头献给王爷，那将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啊。可是现在铁木真明明已经跟自己打了照面，可是自己却硬是没有看出来。

    要说丁川其实也是见过铁木真的，只是一来蒙古人在外人看来基本上大同小异，特别是他们的装束一般无二，让人一时很难分清。而且刚才的铁木真一脸的悲切，脸上已经扭曲得变了形，丁川就算是当面见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何况他又怎么会料到，乞颜部的大汗竟然只带了一千人，而且还敢深入南面，刺探护卫队的消息呢。

    “千真万确，我已经问过多名俘虏，他们都说那是铁木真。”林如风何尝不是一脸的懊悔呢，如果能将铁木真拿下，这次的大功非自己莫属。幸好他也有不少的收获，铁木真的长子术赤可是成了自己的刀下鬼，这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吧。

    “那还等什么，马上给王爷报信，其余人立刻随我去追，一定要把铁木真这老小子给我拿下。”丁川没有丝毫犹豫，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韩忠卫得到消息之后也傻了，自己与历史上的成吉思汗竟然只有几里之遥，真是可惜啊。现在丁川已经紧紧咬住了铁木真的尾巴，自己能在这次一举就将乞颜部拿下吗？要真是那样的话，振兴大宋就完成了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王爷，丁川只带了一个团，要不我再带个团去支援他？”张仲通这次也跟着韩忠卫一起到了草原上，这几年他一直负责后勤保障和实业，对于打打杀杀原本应该看得淡了。可是听说丁川发现了铁木真，他的内心还忍不住一阵激动，他是韩忠卫心腹中的心腹，非常清楚对于铁木真，韩忠卫是欲除之而后快。

    “不必，你现在去追丁川也未必能追上，我们还是先去解救札木合吧，那里现在也被乞颜部所围，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铁木真很有可能会去那里。”韩忠卫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张仲通的建议。大草原上一马平川，骑在马上，想去哪里随心所欲，根本就无迹可寻。

    韩忠卫命令回快速度，全速前进，目标直指札木合被围的地方。韩忠卫的近万大军一旦提起速度来，场面非常壮观，万马奔腾、一望无际，马蹄声能传出好几十里外。

    哲别坐在大帐中，突然感觉桌子晃动，地底传来一阵颤抖，就像地动山摇似的。哲别作战经验也是丰富无比，他马上趴在地上，让耳朵贴在地面上。很快，哲别就站了起来，他此时脸『色』苍白，就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

    “马上传我命令……”

    “哲别，快点准备迎敌”

    哲别刚想说话，他的大帐被人掀开，走进来两人，一人口中大喊，正是刚回来的合赤温。

    “合赤温，你不去接应大汗了么？大汗何在？”哲别往外望了望，并没有看到铁木真的影子。

    “我没有接应到大汗，倒是碰到了西夏的大军，足有一万人以上，以我们这点人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好先退回来。”合赤温脸上毫无愧『色』，好像碰到西夏军队立刻就避其锋芒是天经地义之事一样。

    “既然西夏大军已到，我们还如何迎敌？你说的没错，以我们这点人马，给人家赛牙缝都不够。”哲别淡淡的说道，他继续发布自己的命令，“所有人立刻拨营起寨，马上撒离。”

    “哲别，你疯啦，大汗还没有回来，札木合也没有拿下，你就敢走？”合赤温大惊失『色』，自己是铁木真的兄弟都不敢作这样的决定，哲别只是铁木真手下的一名大将，竟敢置铁木真于不顾，竟然要带着乞颜部剩下的人亡命天涯。

    “就算是大汗在此，也会下与我一样的命令，与其以卵击石，不如积蓄力量，以待时机。”哲别望了一眼合赤温，如果是在三年前，一万西夏军队敢来草原，二千蒙古铁骑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的了，可是现在，有了火器的西夏军队，竟能让英勇无敌的乞颜部望风而逃，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合赤温很快便沉默不语，是啊，这些西夏军队的火器实在太过厉害，见到他们就只有躲闪的份。就算是铁木真在此，为了乞颜部的将来，也一定会作出撤退的命令。只是如今围困札木合好几日，却连他的半根『毛』也没有伤着，这让合赤温有些兴味索然。

    札木合还在奇怪，为何外面的乞颜部突然如『潮』水般的退走，突然，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急骤的马蹄声，心中一笑，原来是自己的援军到了。

    “马上清除外面的地雷，准备迎接我们的西夏朋友。”札木合一改往日的颓废，兴奋不已的说道。

    外面乞颜部的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高原札答剌部的人也知道这下安全了，听得札木合发出命令，马上就有人将外面的地雷尽数清除，并且将引信取下。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的局面，在乞颜部的人撤离和清除了地雷之后，马上变得平静异常。

    “列队”

    很快，札木合就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大队人马，他知道，这肯定是西夏韩忠卫派来救援的军队。

    待那支军队再近一些时，札木合很快便看清在这支军队中有一面大大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韩”字。这……，这不会是韩忠卫亲自来了吧？

    札木合不敢怠慢，马上一夹马肚，亲自迎了上去。对方在看到札木合迎上去后，也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在三百米外停了下来。而一旦停下来，札木合马上发现了这支军队不同于草原上其他军队的地方，队列整齐有序、令行禁止，虽然有数万匹马和近万军队，可是却鸦雀无声。再看看自己的军队，杂『乱』无章的站在自己身后，交头接耳，一片嗡嗡之声。一支军队的纪律如何，很能体现战斗力的高低。

    韩忠卫见到札木合之后，轻轻一夹马肚，他催着马走出了队列中。札木合一见到韩忠卫，马上翻身下马，远远的就向韩忠卫弯下身子，右手握拳，放在心脏位置，口中大声说：“此次多谢王爷援手，札木合此生都不会忘记王爷的恩情”

    “札木合，我们是朋友，真朋友是无需把感谢的话挂在嘴边的。乞颜部包围了你几天，现在你是否有勇气去报此一箭之仇？”韩忠卫笑了笑，然后厉声说道。

    “此仇不报，我札木合誓不罢休，请王爷为小人压阵，且看我高原札答剌部的勇士如何杀乞颜部的屑小之辈。”札木合被韩忠卫这话激得满脸赤红，被乞颜部围了几天，他早就憋气得不行，现在有了强大的后援，札木合再无顾忌，此次一定要杀到乞颜部的老巢，将铁木真活擒之后献给夏王。

    “好，本王倒想看看高原札答剌部的勇士到底是如何杀敌的。”韩忠卫哈哈大笑，能让高原札答剌部与乞颜部死拼，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护卫队上的。虽然有护卫队协助，高原札答剌部很容易就能取得胜利，但那并不是韩忠卫最想看到的结局。

    这几仗让韩忠卫很清楚的看到，自己发明的火器威力还是非常惊人，无论是伏击还是遭遇战，只要能合理的利用火器，都能给对方以致命的打击。别看现在札木合只有一千人不到，可是真要是遇到五千乞颜部，他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次札木合之所以会被没有任何火器的乞颜部所围，主要是因为札木合大意轻敌所致。他认为自己有了火器，在草原上就没有谁敢来对付自己，没想到却被铁木真搞了次突然袭击，若不是韩忠卫，恐怕现在他已经成了乞颜部的俘虏。要真是那样的话，札木合以后就算是能统一草原，他的心中也会永远留下一根刺。

    这几天高原札答剌部的人都像札木合一样，憋足了气，现在一听说要去追赶乞颜部，当下也顾这几日没有吃好睡好，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翻上马背就朝着北方追去。现在高原札答剌部的北后有韩忠卫率领的一万大军，再无后顾之忧，再加上他们报仇心切，无形中高原札答剌部的战斗力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王爷，我们要不要也跟上去？”张仲通见札木合的人马朝着北方追去，他也拍了拍马背，走到韩忠卫身边问。

    “不急，这次乞颜部一定会吃个大亏，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便可。你多派斥候，务必要随时知晓最新战况。”韩忠卫轻轻摇了摇头，这次乞颜部败局已定，现在只看铁木真的手段，能保存多少实力。

    张仲通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王爷出来，虽然名义上是打仗，可这样的打仗与出游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就连平常的军事演习也要比现在更加紧张吧？这些蒙古人不是号称天底下最厉害的骑兵么，怎么就没有一支军队敢来偷袭一下护卫队呢？这样至少也能让自己一显身手吧。

    盼望敌人来偷袭，恐怕寻遍天下也找不出像张仲通这样的人了吧？但这也反映出张仲通对护卫队有强大的信心，无论对手有多强，只要护卫队出战，必定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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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背叛到底

﻿    第27o章背叛到底

    “轰轰轰轰轰……”

    合赤温带着四千人马一路往北逃窜，可是还没走二十里，前面的斥候就踩到了地雷，二百名斥候，就这么成为炮灰。

    “怎么回事？”合赤温大惊失『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最怕听到这种爆炸声，没想到这种声音，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又被西夏人暗算。

    “这是地雷的爆炸声，前面肯定有埋伏。”哲别对于地雷爆炸的声音已经很是熟悉，隔了好几里地就能听得出来。

    “快，马上改道，往西”合赤温大声说道。

    “好。”哲别并没有提出反对之意，前面既有地雷阵，再往北去就与送死无异，虽然乞颜部的都是勇士，但也不能白白送死吧。

    乞颜部大军根本不再往北，直接转道往西，这让杜杲布下的地雷阵只炸了二百名斥候，这点人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呢。

    “留下一百人起雷，其余人跟着往西追。”杜杲连忙下令。

    杜杲的人一动，合赤温马上就觉了。“术忽台，你带一千人马断后。”到了这个时候，合赤温也顾不上其他，只能舍丢卒保车。

    “是。”术忽台一口应承，他脸上一点也没有惧怕之意，相反，心中窃喜。他也自诩是乞颜部的勇将，现在部落中其他人都对西夏火器畏之如虎，如若自己能大败西夏军队，嘿嘿，乞颜部第一勇将就莫自己莫属了。

    虽然术忽台很想大败西夏军队，可是却一点也不敢视。得了命令之后，他将自己的千人队以十人队为单位，分成一百个队。蚁多还能咬死象，自己一百个十人队，遍布满山遍野，西夏人火器再多，也不能将所有地方都埋个地雷吧？

    论集团冲锋，乞颜部也许不如西夏军队。但要讲单打独斗，术忽台有信心，乞颜部的勇士绝对能干番西夏的士兵。

    术忽台的命令刚刚下达，杜杲的大军就到了。远远的，杜杲就见到了满山遍野乞颜部。

    “这他**怎么回事？”杜杲眉头紧皱，现在的形势就像一个大人对着上百个孩似的。

    “军长，有什么考虑的，直接杀过去就是。”赵世杰不屑的说。

    “人家的度可不比咱们慢，你杀过去了，后背怎么办呢？”杜杲笑着问道。

    “那我们也留点人手断后。”赵世杰也知道这些人的用意，拼了命，也要将自己等人留下。

    “那留多少人合适？留得少了，有如肉包子打狗，留得多了，那追击便会无功而返。”杜杲轻笑着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赵世杰也傻了眼。

    “赵营长，你看看他们留了多少个肉包子给我们？”杜杲笑着问道，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自己只有一千来人，就算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有多在作为。现在既然对方送了份大礼，不收下就对不起乞颜部的心意了。

    “至少有一千来人。”赵世杰眼光很毒，只是『绿『色』』得**不离十。

    “好，我们先是大败铁木真，现在又有一千乞颜部士兵送来，咱们的胃口虽好，能吃下二千乞颜部士兵也算不错了。来人，传人，派一个阵沿途监视前方大队乞颜部，剩下的人准备吃包子。”杜杲说道。

    “是。”赵世杰现在正在盘算，是继续监视乞颜大军呢，还是留下来吃包子。他是护卫军第一师侦察营营长，盯梢、监视敌军正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是他对于上阵杀敌也是心仪已久，将敌人的头颅一刀砍下，那是多么的酣畅淋漓？可是还没等他考虑清楚，杜杲已经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林如风，你率领一个连继续前往监视，剩下的人『绿『色』』道。

    “是。”赵世杰见杜杲下了命令，知道军令如山倒，此时已经不可能更换，如果刚才自己早点提出来，军长也许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许就能留下下，但现在只能继续北上监视合赤温的大部队了。

    “大人，西夏的一个百人队突然向北而去，不知是否要拦下来？”一乞颜部的斥候突然向术忽台禀报。

    “不必拦，区区一个百人队不足为虑，他们只是想一路追随合赤温的大军，不会有何威胁。”术忽台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对方只派出了一个百人队，肯定也不想再去追击大军，既然如此，也就是说，这些留下来的人是一心一意要对付自己了。

    “大人，现在该如何办？”

    “怎么办？很好办？他们进，我们就退，我们攻，我们就跑，总而言之，就是不跟他们动手，就一个字：拖”术忽台轻笑道。

    术忽台这一招还让杜杲有无从下口的感觉，眼睁睁的看着四处都是“肉包子”，可抓又抓不到，杀不杀不了。

    “军长，我们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分兵？”

    “不可，他们这是想拖住我们，如果我们分兵，正好中了计。”杜杲摇了摇头说道。“当然，分兵也是要分的，但是不能像他们这样分，传令下去，以连为单位，分散出击”

    杜杲这一分兵，术忽台也不好受，杜样吩咐所有的连队全部往西走，术忽台的人不追的话，杜杲就直接去追击合赤温的大军。术忽台要是阻挡，他的十人队可是挡不住。除非他也将自己的人按百人队集合起来。但那样的话，护卫队一通手榴弹再加标枪，术忽台就要死伤惨重了。

    但是术忽台最终还是没有集结军队，他料定杜杲已经放弃了追击，只想着要将自己的人留下。因此在护卫队突破往西去时，术忽台只是在护卫队后面不紧不慢的跟随，根本就没有要强行拦下来的意思。

    术忽台的意思被杜杲一眼就看穿，他当即下令，加快度，奋力追击合赤温的大军。他这一招，让术忽台看不透了，追吧，他怕掉入护卫军的陷阱，不追吧，自己断后的任务好像没能完成。

    术忽台稍许犹豫间，护卫队的几个连队已经不见了踪影。“追”术忽台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可是护卫队的度已经提起来了，术忽台想要追赶，只能拍马快赶。可是赶了二十里，硬是没有见到护卫队的影子。

    护卫队呢？术忽台心中越来越惊慌，西夏军队的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因为想着快点追赶护卫队，术忽台原本分散成一百个十人队，现在却慢慢的集中到了一起。可是现在术忽台已经没有再要分兵的打算，护卫队没有了踪影，自己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原本是要阻击护卫队的，可是现在却连护卫队在哪都不知道。若是因为自己而坏了乞颜部撤退大计？

    “追，一直往西追，不追到护卫队誓不罢休”术忽台说道。

    可是还没有走出十里，突然在一直山坡后杀出一队人马，正是术忽台久寻不见的护卫队。可是此时护卫队也像术忽台一样，全体集合起来。术忽台还没出命令，护卫队的标枪有如下雨般落到了乞颜部的队列中。

    现在术忽台深刻体会到了合赤温碰上护卫队的那种无奈，护卫队兵器精良、盔甲周全，乞颜部的长弓如若『射』不到护卫队员的要害，基本上就是隔靴搔痒的效果。可乞颜部要是中了一标枪，那拇指粗的伤口看着就让人恐慌。再加上护卫队的手榴弹好像不要钱似的，劈里啪啦的甩过来，就算是乞颜部的战马受过突击训练，可是架不住手榴弹的威力啊。

    “前进前进给我吹号角，只有向前才能活下去”术忽台看着周围的部众一个个的掉落在马下，双眼赤红，大声咆叫。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自己明明判断出护卫队是要全力以赴对待自己，可偏偏还是上了当，上了当啊。

    术忽台的判断确实没有，这个时候无论乞颜部是撤退还是苦斗都只会自取灭亡，只有向前，突破护卫队的正面队列，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乞颜部的牛角急骤的吹响，所有乞颜部战士都是精神一振，他们突然像了疯似的，不管前面有多少标枪和手榴弹，只是将身子伏在马背上，有些人甚至还钻到了马肚子下面。对护卫队的攻击不闻不问，只是闷声往前冲，这一招使出来立刻就见到了效果。

    因为双方的马都很快，这次的标枪和手榴弹只给乞颜部造成了不到二成的伤害，术忽台以下，竟然有近八百人冲破了护卫队的队列。走在前面的术忽台大喜，终于突破了，虽然自己也败在西夏军队的手中，可是与合赤温的全军覆没相比，损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术忽台正在那里自鸣得意，可是杜杲岂能如他所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吃掉这一千个“肉包子”，杜杲显然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在乞颜部冲破自己的队列后，杜杲并没有立刻追赶，而是先打扫了一下战场，保证没有一条漏网之鱼后，才慢悠悠的朝着术忽台逃跑的方向追来。

    这样的度是不可能再追上的术忽台回头望了一眼，西夏军队也许是太过疲劳或是高兴，这样的度在术忽台看来，与龟无异。可是他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有褪去，马上就被地下的爆炸声给惊得呆若木鸡。

    地雷

    望着自己部落的勇士被掀在空中，术忽台的脑海中立刻冒出这个词。只有地雷才会有这样的威力，只有地雷才能造成出这样的效果。

    “轰轰轰”接二连三的地雷爆炸让术忽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护卫队竟然会在这里埋下如此多的地雷。要知道这里正是刚才护卫队的后方，难道西夏的军队不怕被自己冲散，自己踩上地雷？

    但这个想法只在术忽台的脑海中停留了一下便消逝，以西夏军队的战斗力和威力强大的火器来说，草原上还有哪支军队能『逼』得对方后退么？没有，就算是札木合的军队也不可能。那他们在自己后方埋上地雷的用意就呼之欲出，这正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啊。

    一招不慎，全盘皆输，怪不得刚才护卫队还能好整以暇的打扫战场，怪不得他们不紧不慢的后面尾随，原来是想让自己一头踏进雷区可笑刚才自己还在嘲笑护卫队的龟，可笑自己还在自鸣得意

    乞颜部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谁也不敢异动，身在雷区，随便『乱』走一步，也许就会造成三十丈内人畜全亡。谁知道拿火器不当回事的西夏人会埋下多少地雷呢？现在不动还能留下条命，要是『乱』走一步，可能不但自己得死，周围三十丈内的人都得死啊。

    术忽台也停了下来，他原本想撤退，准备拼死一搏，可是在后面见机得早的人在退回去后，也有不少人踩中了地雷。西夏的地雷是专门为骑兵特制的，里面光是黑火『药』就整整三斤，一人踩中，殃及三十丈啊。

    不是乞颜部的人怕死，他们可以战场上死得轰轰烈烈，可要是踩中地雷而死，他们会觉得很冤枉，很窝囊。

    可光这么站着也不是回事啊，乞颜部既没有专门的排雷人员，现在也不是安全地带，就在几百米外，一支西夏护卫队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呢？只要他们稍有异动，标枪和手榴弹就会像冰雹一样的砸来。

    现在标枪和手榴弹这两样护卫队的制式武器已经让乞颜部的人吃尽了苦头，至于护卫队的马刀和连弩箭，乞颜部的人都还没有机会见识。

    “乞颜部的众人听好了，我是西夏护卫军的杜杲，现在你们已经走投无路，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杜杲策马来到地雷阵前，大声说道。

    “投降？不可能我乞颜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术忽台怒吼道。

    “你是何人？”杜杲沉声说道。

    “我乃乞颜部千夫长术忽台”术忽台傲然说道。

    “你就是术忽台，我原本以为抓到了条大鱼，没想到却是个虾米。”杜杲冷笑道。

    “你是什么人？胆敢藐视我。”术忽台望着杜杲，这位西夏将军看上去文质彬彬，细皮嫩肉的，根本就没有英雄形象，自己怎么可能被他杀得无路可逃？越看杜杲，他心里越是不服。自己堂堂乞颜部的有名勇将，竟然会被这样的人打败？

    “我乃西夏护卫军军长杜杲，你乃我的手下败将，我如果都不能藐视你的话，还有谁能藐视你？你说乞颜部的人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这是你一人之意还是这里所有人的意思？”杜杲对术忽台的不屑不以为然，他并没有把术忽台当成自己的对手，在草原上，杜杲只有一个对手，只有乞颜部的大汗铁木真。

    “既是我的意思，也是其他人的意思”术忽台对杜杲的无视很是愤怒，可现在人在石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可不一定，你不怕死我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断了其他人的活路啊。”杜杲笑道。

    “兄弟们，你们愿意与我一样赴死吗？”术忽台对周围的乞颜部手下大声问道。

    术忽台很想听到异口同声的回答，可是他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用沉默表示对他的不满。如果不是术忽台，他们不至于陷于绝境，如果不是术忽台，他们也许现在正把西夏人当成俘虏呢。一个无能之将，到临死时竟然还要拉着手下同死，这样的将领会得军心吗？

    “你们？你们……不配当乞颜部的战士”术忽台见无人响应自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既然术忽台都说你们不配当乞颜部的战士，那你们主水土干脆逐了他的心愿，为我西夏效力算了。”杜杲在一旁说道。

    “你……”术忽台没想到杜杲这么明火执仗的挖自己的墙脚，若是传了出去，恐怕自己一辈子都在乞颜部抬不起头。

    “诸位，只要你们将身上的武器扔到地上，你们的『性』命就得到了保障。但要记住，武器要轻轻的放下，否则触动了地雷，可不关我的事。”杜杲缓缓的说道，他此时看向术忽台是一脸的鄙视，做将领做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他的悲哀。

    所有人都开始照做，纷纷下马，但落脚时却是轻巧无比，同时很熟悉的将身上的长弓、箭壶、弯刀等解下来。

    “谁要是将术忽台生擒过来，马上赏银百两，升为千夫长。”杜杲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所有人身子一顿，赏两百两、升为千夫长，这对他们的诱『惑』可是相当大的。既然已经背叛了乞颜部，又何必再在乎背叛术忽台呢。

    望着刚才还是自己部众的慢慢向自己围来，术忽台一阵恶寒。他脸上阴晴不定，一把就将自己的弯刀拨了出来：“谁要上前领死”

    “嗖”一支长箭突然『射』中术忽台的后背，正举着弯刀的术忽台被这股大力一下子给推离马背，人刚落地，旁边马上就有几人扑了上来，将他死死的压在下面，任凭术忽台如何神勇，也不能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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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趁势

﻿    第271章趁势

    “军长，我们后面有骑兵。”一名斥候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禀报杜杲。

    “有何慌张的，后面的骑兵肯定是我们的人。”杜杲呵斥道。

    果然，很快又有斥候来禀报，后面的骑兵正是自己人，而且来的还是夏王身边的红人，丁川。他们一路追踪铁木真，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杜杲。

    “见过杜军长。”丁川远远见到杜杲，马上就策马赶了过来。

    “丁兄客气了，什么军长不军长的，你若能称我一声杜兄，我就非常开心了。”杜杲大声笑道。

    “那好，我也不矫情，杜兄，刚来的时候看到你可是有好几百的蒙古俘虏，是不是中了头彩？”丁川笑着说道，他一路追着铁木真的足迹，没想到铁木真的影子没有看到，却遇上了杜杲。刚才看到护卫军第一师中有不少乞颜部的俘虏，以为杜杲遇到了铁木真的，顺手就将他给拿下了。

    “我也想啊，可惜，只抓了个虾米，叫什么术忽台的，只是个千夫长而已。”杜杲知道中头彩的意思，他也很想亲手抓住铁木真，可是到现在，他连铁木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术忽台，那可是铁木真手下的二勇将之虽然不是头彩，但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丁川对乞颜部的将领都很熟悉，这术忽台与乎术勒答儿号称是乞颜部铁木真手下的二勇将。

    “乞颜部的勇将要都这么窝囊，铁木真也活该完蛋。”杜杲笑道，术忽台最后竟被自己的手下生擒，做将领做到他这份上，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活该。

    “怎么回事？”丁川好奇的问。

    “你知道术忽台是谁帮我绑住的吗？”杜杲笑着问。

    “不知道是第一师哪位好汉？”丁川问。

    “这样的窝囊废，要是我的人将之拿下，我还嫌脏了他们的手。术忽台是被他自己的手下绑住的。”杜杲虽然对术忽台是万分的鄙夷，但是说到那事时，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

    “什么？竟然是被他自己的人拿下的？”丁川吃惊的道，敌将被自己的拿下的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那样一般都是军心涣散、人心尽失的军队才会出现，现在乞颜部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千真万确，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没有成就感。”杜杲叹了口气，“丁兄，你不是与王爷在一起吗？是不是王爷已经离此不远了？”

    “王爷确实在赶来，但至少还需要半日才能到。”丁川说道，他将无意中现铁木真率领一千人到他身后一百多里的事告诉了杜杲。

    “这个铁木真，还准备前后夹击，没想到却被我们前后夹击了。”杜杲听了之后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若是韩忠卫没有带兵进入草原，说不定还真被铁木真得手了。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如此，乞颜部气运已尽。”丁川听到杜杲说起当时的形势，也吓得不轻，要不是机缘巧合，也许现在大败的却是护卫队呢。

    “对了，丁兄，你既然是追踪铁木真而来，可曾现了他的行踪？”杜杲连忙问道，韩忠卫之所以会资助札木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铁木真，只要铁木真一除，韩忠卫在草原上的影响力将会不弱于札木合。

    “铁木真如今身边只有不到二百人，草原如此广阔，想要找他，难呀。这不，铁木真没找到，却遇上你了。”丁川叹道，他这次可是卯足了劲要拿下铁木真的，可草原不比内地，一马平川，根本无迹可寻。一开始还能通过马粪来寻找，可是追了几百里后，也很快失去了铁木真的踪影。谁让大草原上的马粪随处可见呢。

    “丁大人，后面又来了一支军队。”林如风忽然前来禀报。

    “能在后面出现的，肯定是我们的人，你率人迎上。”丁川的判断与杜杲一致，现在乞颜部都是一门心思住北跑，想要回乞颜部的领地，跟在后面的，肯定是自己人。

    果然，林如风很快来禀报，这次在后面出现的是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追上合赤温。

    “杜兄弟、丁兄弟，能再次见到两位，真是万分荣幸啊。”札木合此刻见到杜杲和丁川，简直就像见到亲人似的，此次伏击完别勒古台后，他没有听从杜杲的劝诫，结果差点就被铁木真包了饺子，要不是护卫队，此刻他恐怕已经到了铁木真的阶下囚。

    “札木合酋长，你怎么也如此急切，难道归心似箭？”丁川笑着说道。

    “丁兄弟见笑了，我哪里什么归心似箭，被铁木真围了几天，若不是夏王亲临，现在……唉，一言难尽啊。我札木合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之所以来，就是要报一箭之仇的。”札木合咬牙切齿的说，他被乞颜部围了几天，虽然吃的东西不愁，但是他选的营地却缺水，因为这，他差点没被渴死。

    “札木合，你无需焦急，我的人已经盯上了合赤温，他现在最多不过三千人马，以我们三家的实力，你要报仇，那是轻而易举之事。”杜杲笑道，赵世杰已经带了一个连去盯梢，每隔两个时辰，他就会派人回来报告合赤温的详细位置。合赤温有三千人马，他无论如何隐藏，也不可能逃得过赵世杰的追踪。

    “这可太好了，等拿下合赤温，老子也让他尝尝三天三夜不喝水的滋味。”现在对札木合来说，没水喝才是最痛苦的事。

    正好赵世杰派回来的斥候又带回了合赤温最新的位置，杜杲、丁川、札木合三军合在一处，暂时统一由杜杲指挥，浩浩『荡』『荡』的在斥候的带领下，向合赤温追去。

    在路上，杜杲又碰到了赵世杰派回来的斥候，合赤温的度还真不慢，竟然昼夜不停，吃喝都在马背上，只想着快点回到乞颜部。对于无心恋战的乞颜部，杜杲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也没有长翅膀，身下也只有四条腿。

    合赤温晚上不休息，护卫队也只能连夜赶路，幸好护卫队与札木合的人每人都有三骑，换马不换人，倒也能堪堪跟得上。只是两者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着半天的距离。

    “杜兄弟，兄弟我实在坚持不住了，要不你们先走，我的人当你的后卫军？”接连几天，吃喝睡都在马上，他原本就被乞颜部围了几天，心力交瘁，现在又赶了几天的路，虽然札木合自诩为英雄好汉，可在马背上折腾了这么几天，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也好，札木合，瞧合赤温的架势，他必定要回乞颜部的老巢，那里你一定知道吧？”杜杲见札木合有气无力的样子，也知道他很难坚持下去了，与其他被拖垮，还不如让他养精蓄锐。

    “当然，我已经派人回去，点齐兵马，杀他个片甲不留。”札木合现在兵力不足，乞颜部再不济，也有数万人马。虽然现在铁木真、合赤温等人落了难，但凭他手中的这点人马，还真是斗不过他们。这次若不是杜杲相助，夏王亲自领兵，恐怕自己就折在乞颜部手中了。

    “好，札木合，你干脆改道直接回去，率领大军直奔乞颜部。”杜杲说道，现在合赤温一心只想回去，大家都是骑兵，想要追上他实在不容易。

    札木合一走，杜杲不敢过久停留，继续追赶合赤温的大军。这次杜杲将护卫第一师带到了札木合处，他在得知札木合被围后就已经派人送去了军令，令自己在札木合部落的护卫军启程，再过一天就要到达乞颜部的老巢，到时就够合赤温喝一壶的了。

    “术赤温，再有一日就到了我们乞颜部的牧场，咱们是直接回去还是……”哲别一脸的灰土，嘴唇干裂，亡命天涯、身心疲惫不堪，早就没有了数日之前的风采。

    “现在后面的西夏军队步步紧『逼』，怎么能将他们带回去？”合赤温愠怒道。

    “合赤温，难道你忘记了？部落的人早就走了。”哲别笑着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带他们回去，到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也好让他们死了心。”合赤温笑道，他现在一心只想逃回去，可是到了这里才想起来。

    原本合赤温是想带着护卫队满大草原的绕着跑，只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想往乞颜部的牧场跑。但是现在他的，却是先回去。只要乞颜部消失无形，才能让乞颜部绝了后患。

    一日后，术赤温终于到达原来乞颜部的牧场，术赤温的意思是想在这里打个转，然后再在草原上四处转悠。在大草原上，闭着眼睛骑马也不用担心会跌倒。到时西夏军队想要再追上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到了那里之后，术赤温远远的就现不对劲，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牧场怎么人头涌动，旗帜飞扬，那里竟然驻扎着一支军队。蒙古草原上的军队基本上很少有旗帜，能有这么多旗帜的不是金国就是西夏，金国边关现在自顾不暇，现在那里驻扎着谁的军队不言而喻。

    “不好，合赤温，我们应该马上走”哲别也远远看到了，大惊失『色』的说道。

    “走？往哪走？他们已经现我们了。”术赤温苦笑道，现在对方养精蓄锐在此等候，现在自己的人几天几夜没合眼，不要说人，就算是马也受不了啊。

    “难道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哲别苦笑道。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是西夏军队火器犀利，硬拼我们是不可能赢的，事到如今，能为乞颜部留下多少人马，就尽量多留一些吧。传我命令，除了前后之外，左右方位，随便他们去留。只要他们还记得自己是乞颜部的后人就行了。”术赤温长叹了一声，心中大吼，长生天，你的眼睛瞎了吗？乞颜部可是你优秀的子民啊，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子民被外人杀得干干净净？

    术赤温这是要遣散军队，各自逃生，当然，至于能否逃出去，就算各人的造化。

    合赤温所带的这支乞颜部大军原本有三千人马，突然分成两股，向左右两边散去，然后又分成几百上千股，什么也不顾，只想着四处逃散。有的人在马上甚至就将长弓、弯刀、衣服随手扔。

    武器原本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就算是人的命丢了，也不能把武器掉了。可是现在乞颜部的勇士好像都忘记了这一点，他们只想着把长弓、弯刀一丢，就与普通老百姓无异。护卫队想要再将乞颜部的人一网打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除非护卫队将草原上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否则乞颜部就永远也不会亡。

    等到杜杲和丁川的人马赶到，乞颜部的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而且这次根本追无可追，杀无可杀。蒙古的军、民原本就很难分得清。现在乞颜部的人将武器一丢，想要再将他们认出来可就难了。

    乞颜部的英雄气概可是所有部落都知晓的，就连丁川也没有料到合赤温、哲别竟然下如此命令。逃命？乞颜部还有这样的人吗？丁川真不敢相信。

    “左兄，现在如何是好？”丁川望着地上到处散落的兵器、衣服，他一时无计可施。

    “还能怎么办？我们连日劳累，如今护卫第一师已到，就让他们派人去追吧，我们先去乞颜部的牧场休息，等王爷到了之后再作他议。”杜杲无奈的说道，追了好几天，最后追出这么一个结果。

    “也好，这几天吃喝都在马背上，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丁川笑道，这几天虽然没有打仗，可是受的罪却不比打仗少。

    杜杲的护卫军第一师接到杜杲的命令后已经悉数移师此处，他们原本是想突袭乞颜部老巢，结果却扑了个空。第一师师长傅恒到了这里后，并没有四处出击，只是将乞颜部的大本营当成自己的驻地处派出斥候，周围更是埋了上千枚地雷，现在这里已经成了铁壁铜墙。

    傅恒进了草原后还没有打过仗，早就憋坏了。合赤温来了之后，他心想这下终于可以开开荤了，可不曾想，在草原上赫赫有名的乞颜部竟然会望风而逃。等他点齐兵马，想要与乞颜部厮杀一阵时，乞颜部早就没了踪影。

    五天之后，韩忠卫率领的大军也到了乞颜部原来的所在。有杜杲、丁川在前面，韩忠卫根本不用像他们那样，昼夜不停的赶路。何况韩忠卫原本就是跟在札木合的后面，想要看札木合与铁木真斗个你死我活的，哪会拼着命去追赶？

    “见过王爷。”杜杲、丁川、傅恒等人在十里之外迎候韩忠卫。

    “丁川，乞颜部人去楼空，你可查到他们的踪迹？”韩忠卫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里生的一切，现在护卫队大军集结，可是乞颜部却是杳无音信，重拳打在空处，这让韩忠卫有说不出的难受。

    “回王爷，此次乞颜部谋划周密，他们将外族之人全部羁押在部落中，而他们的人早在半月之前就全部迁走，不知去向。”丁川一脸愧『色』，他身为韩忠卫的情报头子，而现在韩忠卫的主要目标是乞颜部的铁木真，可现在自己却连乞颜部的行踪都没掌控得住，这让他实在没脸见人。

    “看来铁木真早就知道败局已定，无妨，只要乞颜部的人还在草原里，就逃不掉”韩忠卫没有过多责怪丁川，他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如果铁木真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也枉称草原豪杰了。

    “下一步作何打算，还请王爷指点『迷』津。”丁川说道。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牢牢的将此处占据，作为我护卫队在草原的大本营。”韩忠卫说道。

    “我护卫军第一师已经在此驻扎半月，现在这里已经可以算是我们的大本营了。”杜杲在一旁说道。

    “这里还只能算是个临时的军营，我的意思是要在此长久驻扎，得将这里建成一座要塞。我马上命人送来建材，营房、城墙都必须建成永久『性』的。”韩忠卫说道，这既是为了防范乞颜部再回原地，同时也可以趁势将护卫军的势力名正言顺的伸进草原之中。

    “建材之事我马上安排，保证一个月之内，将三十万块红砖、二十万斤水泥运抵此处。”张仲通赶紧说道，现在韩忠卫的实业几乎都掌握在他手里，运送建材正是他的本分。

    “第二件事就需要丁川出力了，你马上在此训练信鸽，至少需要训练出二百羽以上。”韩忠卫说道。

    “这事好办，最多半个月时间就能训练好。”丁川说道。

    “好，第二件事也算定下来了，第二件事就需要丁川和杜杲相互配合，你们将护卫队都撒出去，在五百之里之内广派斥候，并且要多建烽火台，一有乞颜部的消息，马上兴烟为号。”韩忠卫说道。

    这三件要是能办好，护卫队不但可以紧紧扎根于大草原之上，而且还能让乞颜部永远也不可能出不了头，这样就算铁木真逃出了生天，他也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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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占据

﻿    第272章占据

    乞颜部的这处牧场水草丰盛、占地广阔，实在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肥沃之地。(顶点手打)护卫队的近十万争战马，根本就不用担心草料的问题。至于吃的，用的，丁川在黑城个召集的民夫会源源不断的送来。就算没有，草原上的牛、羊多得很，有钱则买，无钱则抢，护卫队在这里无需顾忌什么名声。

    又过了几日，札木合率领一万高原札答剌部大军也来到了乞颜部的原驻地，看到护卫队正在大兴土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到左杲正在那里亲自监工，连忙走到他面前，问：“杜兄弟，这是何意？”

    “建军营啊，这么好的地方，既然铁木真不想要，那我就不客气了。怎么，你也想要？”杜杲笑着说道。

    “我要这么个地方干什么？此处离我高原札答剌部有千里之遥，就算我想要，也是有心无力。”札木合微笑道，“军营不是已经建好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王爷有令，我护卫队以后就要长驻此处，既然是长驻，当然得按我大夏的规矩来，再让军卒住帐蓬可就有些不妥。”杜杲微笑着说道。

    “大夏的规矩？”札木合讶道。

    “对，不但要建砖瓦结构的营房，而且还得修建城墙，以后还会修建街道，也许这里将来会成为草原上的重镇呢？”杜杲见札木合并没有不愉之意，又说道。

    护卫队进入草原，虽然名义上是为了协助札木合，但实际上韩忠卫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以协助札木真甚至是直接派兵帮他，但是胜利的果实他也不会放弃，该摘的还是要摘。此次韩忠卫可是派了整整两万护卫队来帮助札木合，再加上后面的民夫，可是足足三四万人为札木合服务，就算是札木合心中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何况现在看札木合的样子，他对于护卫队能长驻草原，好像不但不反感，反而真心喜欢。在他看来，护卫队真的长驻草原，那就是和自己完全绑在一条船上了，以后在草原争霸，护卫队就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好，这样的话，以后我与王爷的人见面可就要方便得多了。”札木合是真英豪，可要论眼光长远，十个札木合也不是韩忠卫的对手。

    “是啊，以后我的第一师将会长驻此处，到时还需要你多加照应啊。”杜杲说道，他的护卫队可在驻扎在草原上，但是大草原的生活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而高原札答剌部可是在草原上生活了几十代，以后还真有可能会需要他们帮忙。

    “杜兄这就见外了，你我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有任何需要，只要你一句话，就算将我高原札答剌部全部搬空也无妨。”札木合笑道。

    “那兄弟就在些多谢了。”杜杲抱着拳头拱了拱，笑道。

    “对了杜兄弟，王爷可在，这次多亏王爷援手，一直没来得及感谢，我高原札答剌部也没什么好东西，此次就带了三百头牛、二千头羊，聊表谢意。”札木合说道。

    “好啊，这几日天天吃干粮，嘴中无意得紧，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大快朵颐的吃一顿好的了。”杜杲亲自领着札木合到了韩忠卫帐蓬，现在砖瓦房还没有建好，韩忠卫也像其他人一样，只得暂时住在帐篷中。

    韩忠卫对于札木合送来的牛、羊都是却之不恭，正如杜杲所言，现在护卫正整日吃干粮，虽然也是有肉有饼，可哪里有新鲜的好吃？另外韩忠卫还提出，要向札木合借个几百人，帮他在这里养牛放羊。还有就是，韩忠卫也希望札木合能广派斥候，并且要向整个草原上的部落发出号令，任何部落不得收留乞颜部的人，并且发现乞颜部的行踪必须立刻禀报，否则就是高原札答剌部的敌人。

    现在草原上得罪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得罪高原札答剌部的札木合。原本高原札答剌部就是草原上四大部落之一，现在他将隐隐稳坐第一的乞颜部打得落荒而逃，就让高原札答剌部一举坐实了第一的位子。谁要是得罪了札木合，乞颜部就是榜样。

    对于韩忠卫的提议，札木合是一概应允，现在就算是韩忠卫让他率领部落的人去种地，他也不会有一丝犹豫。

    “札木合啊，此次虽然让铁木真损失了几名兄弟，但是他的那个‘众人之长’者勒蔑却一直没有出现，不得不说令人遗憾啊。”韩忠卫给札木合看座之后，叹惜了一声。

    现在铁木真的四个兄弟：合撒儿、别勒古台、合赤温、铁木格，除了合赤温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外，其余三人都已经丧命，而且都是丧命在札木合手中。可是在八年前，将札木合胞弟杀死的的者勒蔑却还活得好好的，这不能不让札木合觉得不爽。

    如果放在以前自己实力不如乞颜部也就罢了，忍气吞声，能过且过。但现在乞颜部被自己杀得望风而逃，要是不能亲手将者勒蔑千刀万剐，真是对不自己死去的胞弟。

    “是啊，这个者勒蔑着实可恨，此次算他命大”提起者勒蔑，札木合咬牙切齿，恨不能生食其肉喝其血。

    “札木合，乞颜部现在还有数万军队，加上妇孺老幼，足有十万之众，这么多人，想要完全藏匿是不可能的，我们毕竟是外人，在草原上不如你的消息灵通，就算是为了令胞弟，也得斩草除根啊。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韩忠卫笑道，现在他的斥候只在此处五百里之内打探消息，韩忠卫敢肯定，五百里之内，绝无乞颜部的踪迹，他之所以要将斥候派出五百里之外，主要还是为了护卫队自身的安危，至于杀乞颜部的事，主要还是留给札木合。

    此次韩忠卫在见到杜杲和丁川之后，也叮嘱过他们，以后碰到乞颜部无需那么拼命，像这次与抓术忽台，要不是杜杲用计，术忽台也不会轻易就范。因此，以后这样的机会尽量留给札木合，护卫队只是协助札木合，千万不要主次不分，那可就得不偿失。

    “王爷放心，我已经放出消息，无论是哪个部落，只要发现铁木真和他的乞颜部，立刻就会向我报信。”札木合说道。

    “如果是几十人、几百人甚至是几千人，在茫茫大草原上确实难寻踪迹，可这是数万人，甚至是上十万人，若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恐怕说不过去吧？”韩忠卫说道。

    “那是，那是，多谢王爷为我高原札答剌部劳心操力，乞颜部一日不除，我札木合一天不能安心。”札木合说道。

    “你一路来此，就没有听到点关于乞颜部或是铁木真的消息？”韩忠卫问，乞颜部不可能消失，他们在草原上已经习惯了，也不可能迁出草原，否则他们将无法生存下去。

    “一点消息也没有。”札木合摇了摇头道，他其中比韩忠卫更加想置铁木真要死地，只可惜，也不知道铁木真是使了狡计还是走了狗屎运，他的乞颜部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我的人也在附近五百里之内寻找，也是一无所获，看来铁木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连自己部落生活的地方都舍得让出来，此人真乃枭雄也。”韩忠卫说道，虽然因为自己的到来，铁木真不可能再像历史上那样，大杀四方，但是韩忠卫却不得不承认，铁木真确实有勇有谋。

    “难道铁木真已经离开了草原？可他又能去哪里呢？投降金朝？也许这个才最有可能。”札木合想了想，除非乞颜部的十万人都离开了大草原，否则没有道理一点消息也没有。

    “札木合，你与铁木真曾经三次结为安答，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了解？铁木真是那种居人篱下、苟且偷生之人吗？”韩忠卫轻笑道。

    “这倒不像，铁木真年少之时曾经与我生活在一起，他确实不是久居别人之下的人。”札木合说道，要不是铁木真这样的性格，乞颜部早就被并入到了其他部落之中，哪里还有现在的乞颜部？

    “这就对了，因此铁木真不可能向金国投降，他的乞颜部必定还在草原上，只是现如今乞颜部的名头已经不好使了，也许正改头换面，正在哪处地方优哉游哉呢。”韩忠卫笑道，他想如果换成自己是铁木真，该如何办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存乞颜部的实力并且积蓄实力，然后反击高原札答剌部。

    “改头换面？”札木合眼睛一亮，“夏王有所不知，在草原上想要改头换面根本不可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固定的牧场，因此乞颜部在离开这里之后，无论他怎么改头换面，很快就会被别的部落发现。除非……”

    “除非什么？”韩忠卫知道自己毕竟不是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对于草原上的习俗不如札木合了解得透。

    “除非他吞并了其他的小部落，或者直接消灭了其他的部落，当然，也有可能投奔了大部落，暂时寄人篱下。”札木合在韩忠卫的引导下，很快就想到两个可能性，以铁木真的性格，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乞颜部的实力。

    “好，既然如此，我想很快便会有乞颜部的消息了吧？”韩忠卫笑着说道。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不出十天，肯定会有消息。”札木合高兴的道，查乞颜部的军队也许很难，但要是找出乞颜部的老幼妇孺还是不难的。哪怕乞颜部的人再改头换面，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服饰总会露出马脚，要骗过护卫队也许还有一丝希望，但想要瞒住高原札答剌部人的眼睛，是根本不可能的。

    札木合如此积极，韩忠卫当然不会拦着，他嘱咐札木合，此次一定要记得保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此次一定要毕其役于一功。要么不打，一次就要将乞颜部干干净净的灭掉。如果人手不够，他的二万护卫队随时可以支援，并且可以再暂停给札木合一万枚地雷。

    这次韩忠卫可是下了血本，上次札木合亲自去黑城，他才只是答应支借给他一千枚地雷，三千枚手榴弹，可是现在随口一张，就是一万枚地雷。这可把札木合高兴坏了，他六百枚地雷就将合撒儿的一万大军杀得几乎是片甲不留，现在一万枚地雷，恐怕能将乞颜部炸死两回的了。

    既然韩忠卫答应再借一万枚地雷，那就算是韩忠卫不提醒，他也会小心翼翼的打探乞颜部的行踪。现在札木合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地雷的威力，六百枚地雷就让乞颜部一万大军灰飞烟灭，后来别勒古台的五千人马也是被地雷炸得人仰马翻。

    在草原上，要不是地雷，自己恐怕早就成了铁木真的阶下囚，现在还能不能活在世上还未可知呢。而杜杲巧用地雷，竟然将术忽台一千人马炸得与主将反目，最后就连术忽台都被手下给绑了。

    札木合当自己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全部召集起来，除了护卫军控制的地方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派了人。高原札答剌部能动用的军队原本只有二万不到，可是因为这段时间札木合大显神威，高原札答剌部那些已经成年男子个个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跟着札木合酋长好好去灭灭乞颜部的威风。

    现在整个草原都传遍了，乞颜部无论是铁木真还是合赤温，只要一见到高原札答剌部的人，那立马就会闻风而逃，这让高原札答剌部的人听了个个扬眉吐气，特别是那些已经成年的男子，他们可以进入部落的军队，跟随酋长札木合去征战天下。

    原先札木合也与铁木真交过手，可是败多胜少，就算是后来札木合联合十三个部落一齐对付乞颜部，也没有讨得好。首先，被札木合消灭的乞颜部正是铁木真的内部敌人，铁木真自己都想除之他们而后快，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不好下手，正好札木合率领联合部落进攻乞颜部，铁木真就顺水推舟，借札木合之手消灭了他们。而后来札木合因为找不到铁木真的主力，竟然下狠手对付那些已经投降的俘虏，这让其他部落心寒，使得札木合唯一胜了铁木真的那次仗也显得好似败了似的。高原札答剌部的人也因此这几年在草原上都抬不起头来来，特别是铁木真的那名众人之长将他的胞弟杀了之后，就更是如此。高原札答剌部的成年男子甚至都不愿意参加军队，因为他们觉得，在札木合的率领下，就算再如何努力，也不是铁木真的乞颜部的对手。

    可没想到这段时间札木合有如神助，先是将铁木真的两兄弟：铁木真和合撒儿的头颅带回来高原札答剌部，算是为自己的胞弟报了仇。尔后又再次出击，以一千之众，将别勒古台的五千人马杀得片甲不留。后来更是逼得铁木真将乞颜部的精锐尽数派出，将两万精兵分成十股，在草原上阻击他。若不是札木合大意，以铁木真那点人马根本就不可能围得住他。

    但就算是这样，铁木真也只能望着包围圈中的札木合摇头苦笑，拿他无可奈何。最后更是在西夏护卫军的协助下，一举突破乞颜部的包围，将六千乞颜部杀得只剩下三千。铁木真的长子术赤被杀，二勇将之一术忽台被生擒，而且还是被他自己的部下所擒。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草原上的所有人再也不敢对高原札答剌部有轻视之心。

    年轻人总是崇拜英雄的，现在的札木合以傲人的战绩成为高原札答剌部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他以少胜多，而且胜的还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乞颜部，别人想不崇拜他都不行。这次札木合与杜杲分开后，回到部落中尽启人马，没想到原本只有二万不到的高原札答剌部现在一下子增加了近一万人。这些人都是听闻札木合最近的战绩之后才毅然决定要加入军队的。

    蒙古人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男子只要一成年，无需训练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现在札木合一下子增加了近万的战士，而此时又正值他用人之计，因此札木合是笑得连嘴都快合不拢了。

    札木合这次比上次术忽台做得还要彻底，他将自己的近三万人军队全部打散，让他们单独行动，撒开大网在整个草原上寻找乞颜部的行踪，哪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乞颜部的人找出来。

    经过半个月的寻找，札木合终于听到了好消息，他马上第一时间就禀报了韩忠卫。

    “好教王爷知晓，我的人已经发现了一半乞颜部的行踪。”札木合满脸喜悦的说道。

    “哦，怎么只有一半乞颜部呢？”韩忠卫问。

    “确实只有一半人，约四万人左右，九成以上是老幼妇孺，就算是留下的士兵也都是些残兵败将，现在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是如何处置他们还得请王爷示下。”札木合说道，虽然有近四万人的乞颜部，但是这里面却没有几个能令他出动。

    “简单，胆敢反抗的全部杀死，剩下的全部押来这里。”韩忠卫说道，有了这些人，韩忠卫相信，就算一时找不到铁木真，以后铁木真也会找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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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臣服

﻿    第273章臣服

    在大草原西边的克烈部，王汗的金帐之中，此时正坐着两个人。(顶点手打)坐在主位之人年约六旬，此人正是克烈部的王汗。王汗原名脱斡邻勒，因为金朝封他为“王”，因此草原上的人都称他为王汗。而坐在下首之人，年约四旬，一脸的刚毅，两眼精光，正是乞颜部的大汗铁木真。

    铁木真与王汗渊源颇深，王汗的父亲名叫忽儿札忽思?布亦鲁黑汗，在他死后，王汗杀帖木儿太师和布和帖木儿两个兄弟，夺取汗位。而他的叔叔古儿汗不服，举兵攻打，迫使他逃走。王汗投奔铁木真父亲也速该，并结拜为安答。

    也速该派兵攻打古儿汗，终于赶跑了古儿汗，王汗再次即位。不久，他的另一个兄弟额儿客合剌却在乃蛮部的帮助下又将他推翻，夺取了汗位。王汗出逃，不得已又能去找也速该，而也速该也很仗义，再次帮助王汗，赶跑额儿客合剌，把汗位交还给了他。

    八年前，铁木真被推举为蒙古乞颜部部汗后，古儿汗再次攻打王汗，将他逼走并据其位。铁木真继承父愿，再次出兵赶跑古儿汗，将汗位交还给了王汗，直到如今，他的王位也没有再动摇半分。因为王汗与也速该结为安答，铁木真对王汗是行父亲之礼。

    原本铁木真帮助王汗只当是行善事，再说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可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现在却让自己在落难时有了藏匿之地。如今铁木真已经归拢了他的军队，如今这一万六千余乞颜部精兵，正藏在克烈部当中。

    “铁木真，你也无需焦急，虽然你的部众被赶回了原地，但西夏的那名夏王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将成年男子全部迁入黑城，剩下的妇孺老幼也没有虐待。当然，你部落中的牛、马、羊现在已经落入夏王手中，这也是应有之义嘛。”王汗已经得到了消息，数万乞颜部的族人已经落入韩忠卫手中。

    “王汗，我不甘心啊，西夏的军队若不是凭据那火器，我乞颜部岂能怕他？”铁木真这段时间憔悴多了，他派出二万大军，原本想给札木合一个教训，没想到刚刚围上了札木合，却不曾想，西夏竟然敢出动军队，一下子打乱了自己的步骤。而且此次损兵折将，自己的长子被杀，手下勇将术忽台被俘。原本想着将部落的人全部迁走，可札木合这个王八蛋，甘为西夏人的鹰犬，竟然将自己部落的人送给了西夏人。

    “铁木真，你说西夏的火器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王汗好奇的问道，这段时间他总是听铁木真叨唠西夏火器西夏火器的，他却是没有见识过。

    “王汗，西夏火器有两种，一为手榴弹，可以拿在手中投掷而出，二丈之内威力无比。二为地雷，这个才是最为厉害的，不管是人或马，一旦踩上，三十丈之内有死无生啊。那手榴弹倒也无需畏惧太多，但是这地雷，唉，我的三位兄弟、一位长子、一名勇将可都是栽在这地雷之上。”铁木真叹道，如果西夏的军队没有地雷只有手榴弹，他也无所畏惧。可是这个地雷，他在见识过威力之后，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避而远之。

    “真有如此威力？”王汗惊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对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不敬？现在他都有些心惊，札木合可是在草原上广传号令，一旦发现铁木真的踪迹必须禀报，否则就会与高原札答剌部为敌，是他札木合的仇人。现在克烈部不但知道铁木真的消息，更是将铁木真的大军收留在部落中，这要是被札木合知晓，不说克烈部会如何，自己王汗之位恐怕又会不保啊。

    以前王汗的位子是铁木真帮他夺回来的，可是现在草原上铁木真已经如丧家之犬，真正说话管事的现在已经是札木合了。

    铁木真一生历险无数、阅人上万，见王汗脸上阴晴不定，知道恐怕是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吓着他了。西夏火器如此厉害，现在札木合已经拥有了如此厉害的火器，草原之主在不久的将来非札木合莫属，王汗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违抗札木合的号令吗？

    “王汗，你是不是怕了？”铁木真轻笑道。

    “我怕？从我会骑马开始，我就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玩意儿。”王汗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其实就算王汗害怕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任谁得知西夏火器如此厉害，都会有畏惧之心，明日我就会带着我的族人离开，绝不会给王汗带来灭顶之灾。”铁木真知道一个人若是变了心，就像羊变成了狼，是不可能再变回来的。

    “铁木真你放心，除非我克烈部全部死光，否则你铁木真的人就可以永世住在我部落中。”王汗大声说道。

    “那就多谢王汗了，只要我乞颜部逃过此劫，这份恩情，日后必有重谢。”铁木真已经下了决心，明日一早就率领手下尽数离开。

    “我与你父亲也速该亲如兄弟，一直以来，也把你也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你部落的事也是我的事，何须言谢？”王汗微微笑道。

    “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我乞颜部能效力的，任凭驱遣。”铁木真一脸的感激之情，但在心底却充满了不屑，王汗为了王汗，在他父亲死后就能将两位亲兄弟杀死，现在他收留自己，若是被札木合知晓，他的汗位肯定不保，与他的汗位相比，自己父亲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结义兄弟，对于连亲兄弟都能下得了手的人，铁木真又岂敢相信？

    虽说现在躲藏在克烈部一时不会被札木合发觉，但是克烈部一下子增加了上万军队，难保天长日久不会被人察觉。不要说王汗有“前科”在身，就算克烈部几十万人口子人，也不能全部将他们的口堵上吧。

    王汗原本还在犹豫不决之间，但是第二天一早，铁木真连个招呼也没打，就将乞颜部的大军全部带走。既然铁木真如此识趣，正好逐了王汗的心意。他也算还有一丝良心，在半日之后待铁木真的大军走远之后，这才派出急马，向高原札答剌部报信。

    札木合得到铁木真藏身克烈部的消息已经是在半月之后，他在向韩忠卫报信之后，就点齐兵马，杀气腾腾的直奔克烈部而去。

    王汗见札木合的大军已到，慌得带上重礼前去迎接，在铁木真口中得知火器的威力之后，他就断了与札木合硬碰硬的心思。

    克烈部送来的牛、马、羊、金银、珠宝、首饰，札木合都是不屑一顾，他只问一件事，铁木真的去向。可是这个问题王汗哪能回答得上来，虽然他是金朝封的“王”，可在札木合眼前，他这个“王”是一点威仪也没有的，如今札木合已经成了草原上新的“王”，虽然还没有经过草原上所有部落的公推，但是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这个“王”恐怕就得听这个新王的了。

    “脱斡邻勒，我早有号令，草原上大小部落，一旦发现铁木真的行踪，必须马上向我禀报，你不蛤不禀报，而且还收留了铁木真你可知罪？”札木合一脸冷漠的说道。

    自从金朝赐封脱斡邻勒为“王”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王汗的真名了。现在听得札木合叫出他的本名，王汗还真是有些不适应。论辈份，无论是铁木真还是札木合，都是他的晚辈。在札木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还经常带着他在克烈部玩，见到王汗，也是会叫一声伯父。可是现在，札木合却是直呼其名，居高临下之意尽显无疑。

    “我与也速该从小结为安答，铁木真更是我义子，如今乞颜部有难，铁木真来投奔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王汗知道现在就算是有一千嘴也说不清，札木合要杀要剐，只能任凭处置。

    “好吧，你既然讲情，我也不能无义。原本我的号令是谁要是知情不报，我就要杀光谁的族人，灭了他的部落。念在你我往日的交情，我可以网开一面。我有两个条件，只要你任意答应一个，你隐瞒不报之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札木合冷笑道，现在对于他来说，抓住铁木真，处罚克烈部无关痛痒。

    “请讲。”王汗大喜过望，只要不杀他，不灭他的克烈部，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哪怕就是不让他做这个王汗，他也不会再计较。夹在两强之间，想要求生存，实比登天还难啊。

    “第一，你向我提供铁木真准确的行踪，只要我发现铁木真的踪迹，这件事就再也你克烈部无关。”札木合轻轻的笑道，那副样子看上去很友善，可是眼中的那股杀机，让久经战阵的王汗都是为之一寒。

    “这……，铁木真离开已久，想要再寻他的踪迹，恐怕……恐怕……”王汗支支吾吾的，一脸的难堪。

    “也就是说，你现在也找不着铁木真了？”札木合笑嘻嘻的问。

    “是……，是。”王汗的额头上那冷汗就像泉水似的，沽沽的直往外冒。

    “既然第一个条件你办不到，那我就说一个你办得到的条件。”札木合冷哼道。

    “大汗请讲，大汗请讲。”王汗忙不迭的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原本札木合只是部落的酋长，现在他自动给札木合加了一级。

    “从此以后你这里插我高原札答剌部的旗帜吧，我也不多要，每年三成的收益便可。”札木合头仰着天，慢慢的说道。

    “这……这……”王汗大惊，札木合的意思是让克烈部臣服高原札答剌部啊。

    “怎么，这个条件你也办不到？”札木合冷笑道，他的手已经举起，只要王汗一个应答不对，高原札答剌部的大军就要开始进攻。

    “可以，可以，我克烈部从此以后就尊大汗为王。”王汗连忙说道，只要札木合的手一放下来，那就是一声杀戮啊，克烈部现在的军队虽然比札木合多，可是在火器面前，军队再多又有何用？

    既然没找着铁木真，能将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克烈部收入帐下，札木合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既然克烈部已经投入自己帐下，当然不能让他们不干事。札木合当即让克烈部派出二万人马，归自己调遣。只要一旦发现铁木真的踪迹，克烈部的大军当为札木合的先锋。

    既然整个部落都已经臣服了高原札答剌部，出兵协助札木合追击铁木真也是应有之义。不要说札木合只派二万大军，就算是让克烈部所有的军队跟随，王汗也是无话可说。

    克烈部的大军，札木合可不敢像自己的兵那样，全部撒出去当斥候。可是现在高原札答剌部也很空虚，他虽然让克烈部派了两万兵马供自己驱使，可是这两万人现在还不能算是自己真正的兵马。如果带在身边，还得留下足够的人手，以防他们心有不轨。因此札木合干脆将克烈部的这两万人带到了乞颜部原来的邻地，现在护卫军的大本营。

    现在的护卫军大本营已经实具规模，外面三丈高一丈宽的城墙已经建好，虽然用的是红砖，但是因为有水泥，不但建的速度快，而且所用时日甚短。而里面的军营、民房、街道、商铺、茶楼、酒楼、戏台一应俱全。札木合只不过一个月没来，差点都不快认识这个地方了。

    “王爷，一个月不见，这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札木合见到韩忠卫，笑呵呵的说道，这次他去克烈部，虽然没有找到铁木真的踪迹，但是却顺手收服了克烈部，现在大草原上，他的高原札答剌部已经当之无愧。

    “有上万民夫协助，又有我西夏之红砖、水泥，这样的速度已经算慢了的，这次你去克烈部可有何收获？”韩忠卫问，铁木真出现在克烈部的消息，札木合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但是韩忠卫却没有派护卫人跟随，其他的斥候也没有撤回来，虽然他心中猜测铁木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但还是想要从札木合口中亲口说出来。

    “克烈部报信时，铁木真的大军已经离开半日，等我率领大军到了那里，连乞颜部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半个。幸好，这趟也不算白跑，早算是收点了利息。”札木合笑着说道。

    “哦，收了什么利息？不会是克烈部被你搜刮一空了吧？”韩忠卫笑着说道。

    “何止啊，现在整个克烈部都是我的了，这次我来，克烈部献出二万军队，现在铁木真踪迹全无，这两万人放在我身边也不放心，因此想将这些人暂时安置在此处，还望王爷准许。”札木合说道，现在他的大军全部成了斥候，放着这么多其他部落的兵在身边，还真是不那么放心。

    “两万克烈部的军队？”韩忠卫眉头一皱，虽然在他的规划中，这座新建的“护卫城”至少可以驻扎十万大军，加上城中的老百姓，护卫城中住个三十四万人也不成问题。只是现在护卫城初建，什么都还不完善，可是现在除了自己的二万护卫队和近四万乞颜部，外人已经超过了护卫队的二倍。如果现在再加上二万克烈部，可就是三部了。

    “对，王爷放心，这些人只是暂时安置在这里，你大可以让他们住在军营中，将武器全部收缴上来，就当他们在蹲大狱便是。”札木合见韩忠卫有些犹豫，连忙说道。

    “这好像不妥吧？”韩忠卫笑道，黑水、西平军司的十几万军队，他也照样可以收服，何况是克烈部已经归顺了的二万军队？韩忠卫之所以迟疑，是在想如何处置这些克烈部的人。是照单全收呢，还是暂时替札木合“保管”。

    “没什么不妥的，他们可以算是我的俘虏，也可以说是王爷您的俘虏，不要说关着他们，就算是王爷你要杀了他们，也没问题。”札木合笑着说道。

    “我的俘虏？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对待俘虏的吗？”韩忠卫笑道。

    “不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任你处置。”札木合又笑道。

    “好吧，你将那些将给杜杲便是，他会知道如何处置的。”韩忠卫想了想，这才缓缓的说道。

    “多谢王爷。”札木合连忙说道。

    韩忠卫让杜杲去处理克烈部的二万军队，这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杜杲连十几万的西夏军队都能“处置”得很好，何况是这区区两万克烈部。

    札木合前脚刚离开护卫城，杜杲就开始大刀阔斧的“处置”克烈部。这两万人被编成两个护卫师，从师长、团长、营长、连长、排长一直到班长，全部换成了护卫队的人。而克烈部原有的将领被全部单独调出来，也没有关押他们，只是给他们上课，最主要的是思想教育课。

    一群羊没有了领头羊，这群羊就会迷失方向，而一旦重新放了只领头羊进去，其余的羊马上就会跟在他的身手，生怕再次迷失方向。现在护卫队派进去的人，就相当于是领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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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整合

﻿    第274章整合

    克烈部的二万大军在护卫城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脱胎换骨。(顶点手打)杜杲的第一步很简单，将这二万克烈部士兵的家属全部接来护卫城。此招一出，让这二万克烈部大军的心都系在了护卫城。

    杜杲再在克烈军中一阵筛选，不愿意留下的、不合格的统统挑出来。克烈部这二万人，不合格的还真不多，但现在要为札木合效力，甚至还得受西夏人统率，就有许多人不愿意干了。虽然自己的家人都被迁到了护卫城，但夏王连乞颜部的人都可以放过，何况他们这些克烈部的人。退出军队，至少可以保住条命。

    但是这些人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虽然他们的家人都迁到了护卫城，但是却没有任何生活来源，没有牧地、没有房屋、没有工作，而且他们又不能离开护卫城，最后只好去为护卫城添砖加瓦，在干苦力来养活自己。

    而那些留下来的人，不但每个人可以领到奖赏，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分到了房子、分到了牧地。一个决定，让他们的生活有如天壤之别。现在那些离开的人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他们来到世上，不就是想要混个温饱吗？可是现在因为一念之差，留下人为护卫队效命的人几乎人人都能过着他们想要却地不上的日子。

    阿儿答就是这样的人，他本是克烈部的勇士，在克烈部里也当着一个小头领，手下有二百多人。可是现在，为了一家人能活下去，为了让自己的妻儿老小不至于饿死在护卫城中，他不得不每天一大早就去城里找活，现在护卫城到处大兴土木，需要的小工很多。他每天清晨出门，干到天黑才回来，除了自己能吃饱外，每天拿到的工钱倒也不至于让家人饿死。

    今天阿儿答找到了个搬砖的活，现在护卫城到处都在搞建设，也到处都缺人，昨天他找的是混泥沙的活，工钱只有一百文。可是今天他找的这搬砖的活，虽然累点苦点，但是一天却有一百五十文。护卫城现在所有的物质都要从外地运来，物价可不是一般的贵。一百文只够阿儿答一家五口勉强不至于饿死，多了五十文至少就可以保证让一家人吃饱。

    这搬砖可是帮骑在马上打仗辛苦多了，而且搬砖一刻都不能停，从早到晚，而且双手不停的用劲，这可比骑在马上打两场恶仗还要累。打仗至少有张有驰，可这砖却是一刻也不能停啊。

    前面有家新开的包子铺，昨天从那里过，阿儿答闻到那股香味就直流口水。今天多挣了五十文，得买些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老板，这包子怎么卖啊？”阿儿答原本已经吃过了饭，但现在站在包子铺门口，口中的分泌物还是以往常数倍的量往外冒。

    “羊肉包子，陷大皮薄，一个五文，朋友，你要几个？”开包子铺的也是克烈部的人，听到阿儿答有克烈部的口音，对方也很亲热，虽然城中有数万克烈部的人，但这里毕竟与克烈部相隔千里，能见到部落里的人也是很高兴的。

    “五文？那给我来十个吧。”阿儿答想了想，今天累得半死，多挣了五十文，全交待在这里了。

    “好咧，羊肉包子十个。”

    “谢谢。”阿儿答接过包子，他能想像回家后，家人看到他手中的包子那份喜悦之情。

    “你是……你是阿儿答？”包子铺的老板突然惊喜的叫道。

    “你是……？”阿儿答就着店里的灯光，透过蒸气，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孔问。

    “我是勃儿帖的妻子啊。”

    “你是勃儿帖的妻子？”阿儿答讶道。

    “是啊。”

    “勃儿帖呢？对了，他留了下来，现在应该住在军营中吧？”阿儿答苦笑道，当时他还鄙视勃儿帖没有英雄气概，但是现在心里说不羡慕勃儿帖那是假的。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要住在军营中，但是现在晚上可以回来住了，只要天亮前赶回去就行。要不你进来坐会，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家里还等着吃包子呢。”阿儿答现在哪里愿意见勃儿帖，想当初，这勃儿帖还是自己的手下，可是现在，自己挣到的那点钱，都得到他这里来包子。

    “阿儿答兄弟”却没想刚要走的时候，勃儿帖却回来了，如今他已经换上了护卫队的新军服，除了身上没有武器之外，比原来在克烈部时显得英武多了。

    “勃儿帖”阿儿答一看，护卫队的军服是特别定制的，这是常服，并没有盔甲，是韩忠卫根据后世的军服再加工而设计的，有点像迷彩作战服，穿在身上，要多精神就有多精神。

    “阿儿答，好久不见了，走，进去喝两杯。”勃儿帖见到原来的同僚，兴致很高。

    “不了，勃儿帖，如今我妻儿老小还在等着我送包子回去呢。”阿儿答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了，说不想喝那是骗人的，但是现在他不能因为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而让家人跟着挨饿。

    “儿他娘，再拿二十个包子，另外家里那袋酒也装个，我去阿儿答兄弟家去喝酒。”勃儿帖大声说道。

    “勃儿帖，不用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阿儿答连忙推辞，如果是在克烈部，他们一起喝顿酒没什么，可是现在，两人的差距已经产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大。

    “不行，今天晚上必须跟你喝顿酒，其实早就想找你了，只是一直没得空。”勃儿帖提着酒和包子，硬拉着阿儿答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顺便还买了五斤熟牛肉。

    在克烈部的时候，阿儿答过的也是喝酒吃肉的日子，但自从离开克烈部之后，他的生活就每况日下，不要说喝酒吃肉，就连吃顿饱饭那也是一种奢望。

    勃儿帖带来的牛肉和包子都让阿儿答的家人拿去，勃儿帖与阿儿答只是拿着那袋酒，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一起喝酒。

    “阿儿答兄弟，最近过得不顺吧？”勃儿帖望着阿儿答一有的疲惫，问。

    “一言难尽啊，勃儿帖兄弟，我看你倒是得意非凡。”阿儿答苦笑着说道。

    “阿儿答兄弟，你可有意改变目前的处境？”勃儿帖盯着阿儿答，问。

    “改变处境？现在我走又走不得，除了卖苦力，还能怎么改变处境？”阿儿答一脸的懊悔。

    “当初我就劝过你，连王汗都已经臣服于札木合，你又何必如此呢？”勃儿帖叹道。

    “世上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现在就算我重返军队，人家也不会要了啊。”阿儿答说道，他早就想要过重回军队，可是现在他连军营的大门都进不去，虽然站岗的都是原来兄弟，可是现在他们的主子已经成了西夏人，现在克烈部最大的变化就是纪律，他们有铁一般的纪律，还有对新主子的忠诚。

    “不回军队还有其他事可干啊，如今护卫城除了数万军队之外，加上乞颜部和我克烈部的这些家人，已经超过了十万之众。护卫城不比原来的乞颜部领地，这里一切都要按照夏王定下的规矩来，在大街上再也不能随地大小便，更不能随意打架斗殴，因此，就必须要有人来维持秩序。”勃儿帖说道，原来的克烈部已经已经改成了护卫第二军，下辖二个师，一万六千人。而勃儿帖因为原来也是个小头目，现在已经成了护卫第二军下面的一名副连长。

    护卫第二军所有的正职全部都由护卫第一军派过来的人担任，那些听话的原克烈部头目就会委派为副职。虽然只是个副连长，但是现在勃儿帖每个月的薪水足以养活全家老小，再加上在护卫城中又给他分了一套大房子和牧场，勃儿帖干脆将牧场租给别人，让自己妻子在城中开了家包子铺，不用吹风淋雨，日子过得比原来在克烈部强得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夏王维持秩序？”阿儿答问，这样的事简直就是给夏王当狗，比待在军队远远不如，他感到了一种耻辱，自己可是克烈部的勇士，难道就给别人当狗？

    “阿儿答兄弟，我早说过，连王汗都臣服了，难道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虽然维持秩序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但总比你现在到处做苦力好多了吧？在不违背部落王汗的意思之下，能让我们家人过上好日子就应该知足了。”勃儿帖劝道。

    “可是……”阿儿答却很难拉下面子应承下来。

    “阿儿答兄弟，我可要提醒你，这次护卫城要成立一个公安局，正式人员从护卫第一军和第二军调遣，而其他五百名联防队员则从乞颜部和我克烈部的成年男子中产生。不说乞颜部，光是我克烈部，成年男子就有四千人以上，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勃儿帖说道，他这是从军中听来的消息，原本阿儿答与他在克烈部时关系就相当不错，现在有改变对方处境的机会，当然不会令自己的好友错过。

    克烈部原本有二万人，这次杜杲调整之后，有四千人离开了军队，再加上这二万人的亲人，壮年男子至少在六千人以上。乞颜部的壮年男子倒是不多，但就算是六千人竞争五百人，这也是够激烈的。

    “另外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只要成为联防队员，待遇就会与军队差不多，虽然薪水只有军队里的一半，但一个月也有五贯，房子也没有那么宽敞，但至少不用再出房租了吧？另外可能还会有块小牧场哟。”勃儿帖又放了个诱饵。

    正是这个诱饵让阿儿答一时犹豫不决，是啊，这样的条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些。

    “好吧，我答应。”阿儿答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应承下来，不为自己，也得为家人着想啊。

    像阿儿答这样的人在护卫城还有很多，克烈部的二万大军真正不合格的不足千人，因此至少有三千人以上是自愿退出来的。现在这些人除了个别人外，几乎都与阿儿答一样的心态，肠子都是青的。现在这么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要是不知道珍惜的话，那他肯定是猪生出来的。

    第二天勃儿帖就将阿儿答的名字给报了上去，原本阿儿答在克烈部就是叫得上名的勇士，以前也曾经是个头目，就连勃儿帖都曾经是他的手下，因此阿儿答很顺利的被内定。

    后来阿儿答偶尔去新成立的公安局看到数千人为了这五百个名额而挣破脑袋时，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明智。一个月五贯的薪水在护卫城并不算高，因为现在这里的物价很贵，城中的居民没有缘由是不能随便离开的。但五贯相对于阿儿答来说也很不错，至少比他辛苦劳累一天搬砖还要好一些。再加上家人的住房无需再出钱，而且还有块小牧场，可以养点牛羊什么的，相信不久之后，自己也能过上喝酒吃肉的生活。

    现在原克烈部的二万人被分成了三个等级，待遇最好的当然是留在军队里，只要你听从护卫队的指挥，效忠于夏王，不但每个月有十贯的薪水，而且可以分到一套房子和一片牧场。中等的当然是那些见机得早，被招进联防队的人，他们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绝对有余。这些人都在护卫城中干了一个多月的苦力活，知道现在这份事来之不易。混的最差的当然是那些连联防队员都没被选上的人，现在这些人已经成了城中建设大军中的主力，他们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可是生活待遇却是最差的。现在要是剖开这些人的肚子，相信所有人的肠子都是青的，可是世上又岂会有后悔药买呢？

    但是很快，这些人发现他们还有一次机会，护卫城公安局已经发出了布告，让他们全部去登记在册，很快便会有一份美差落到他们头上。

    所谓的美差其实是当反面教材，护卫第二军经常会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些人去军队中介绍自己的生活，不要求他们有什么美誉，只要实事求是的将自己每天干了什么事、吃的是什么、家人吃的是什么、每天每月的开销说出来就行。他们每个人每次去介绍一次，费时约半个时辰，却可以领到五贯的赏钱，这让他们觉得万分高兴。五贯，比他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赚的还要多啊，他娘的，这护卫军还真他**有钱，随便说一下自己的事就可以赏五贯，那要是身在护卫军该有好啊？

    这些人的遭遇其实护卫第二军很多人都已经听说过一些，但是却不有详细算过帐。现在在护卫城中，每天干一天活，没有技术的话，最高一天只能拿到一百五十文，而少的只能拿到一百文，甚至几十文也有可能。这等点只能够让他们堪堪生存下去，不要说喝酒吃肉，能吃饱饭已经算是万幸。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这比上几堂思想教育课的效果还要好一些，原本还有些人对自己的处境不满，但是看到离开军队的那些人的遭遇，他们在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当初没有走出那一步啊，否则现在站在上面的就该是自己了。

    其实能站在台上演讲也要经过一番竞争的，半个时辰赚五贯，这样的好事去哪里去找？但是每次护卫第二军也不过需要二十人而已，因此，谁将自己的遭遇讲的悲惨、动情，谁才会有机会拿到这五贯。

    经过两个多月的整合，现在护卫第二军已经基本成型，虽然只有一万六千人，但是这一万六千人绝对是指哪打哪。他们接受了护卫军先进的训练方法，同时也保留了原来克烈部的优良传统。只是护卫第二军并没有人人都配置了火器，对于这种划时代的玩意，韩忠卫还是很重视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是置入了他的骨子里。因此护卫第二军虽然也有火器，但是那些火器都是控制在真正的护卫军人手中，这些人都是从护卫第一军调过去的，基本上每个连安排一个班。

    同时他们每天也要进行思想教育，再加上离开军队的那些人现身说教，让他们对护卫第二军产生了很大的归属感。只要不离开草原，只要让他们单独成军，他们并不会产生反叛之心。

    既然现在护卫第二军已经形成了战斗力，韩忠卫当然不会浪费，他让札木合派人带路，以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和护卫第二军全部，在杜杲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在草原上驰骋。任何部落，不管大小，在护卫军到达之后，必须交出一半的军队供护卫军驱遣，当然，他们的牛、马、羊也得上交三成。如若不然，二万多人的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和护卫第二军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三万多人带了足足十万匹战马，不要说进攻，光是让马去踩，也能将那些部落踩得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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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西西西

﻿    第275章西西西

    护卫军与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大军联合出击，不但在草原上扬了札木合的威名，而且也让其余所有部落全部向高原札答剌部臣服。(顶点手打)交一半军队供札木合驱遣，同时还要上将三成的牛马羊，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与札木为敌，与护卫军和高原札答剌部大军作对。

    乞颜部现在都如丧家之犬，克烈部的王汗也向札木合投诚，有这两个榜样在前，草原上其他任何部落见到联合大军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是比铁木真更英明呢，还是比王汗更强大。一比之下，他们立刻得出结论，现在札木合的风头在草原上一时无二，谁也不能挡他的锋芒，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克烈部那样，交出一半军队和三成部落的财产，暂时保住部落不受血光之灾。

    这一圈转下来也有寻找铁木真主力的意思，但是让杜杲和札木合都很遗憾，到现在为止，铁木真还是踪迹全无。

    札木合一开始并没有参加联合大军，只是派出他部落的重要将领，但是后来札木合宁愿停下追踪铁木真，也要与杜杲一起率领大军去各部落耀武扬威，这可是彰显他札木合威名的时候，联合大军搞得这么热闹，自己身为主角怎么能不上场呢？

    这一圈走下来，草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没有一个敢逆札木合的意思，出去的时候联合大军有近四万人马，其中护卫军就点了二万六千余人，而高原札答剌部只有一万多一点。但是回到护卫城的时候，光是军队就已经有十二万多人，牛羊马更是不计其数。放眼望去，在联合大军的后面，一望无际，连绵数十里，根本就望不到头。

    “杜兄弟，这次收获颇大，加上我们有近十六万的军队，牛羊更是上百万头，恐怕就算是护卫城也容纳不下这么多吧？”札木合在快要到高原札答剌部时，突然跟杜杲说道。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杜杲岂能不知札木合所想，这次将克烈部两万大军变成护卫第二军，札木合如果心中没有怨气那才怪呢，只是他迫于夏王的威严，不敢当面提出来罢了。现在又有十二万军队，札木合可不敢再送到护卫城了。

    “要不就在我高原札答剌部驻扎如何？”札木合咬了咬牙，轻轻的说道。

    “没有问题，但是那些牛羊我得带些回去才行，护卫城初建，各种物质奇缺，现在护卫城的肉价已经涨了好几倍。”杜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既然札木合想要拿下军队，就让他拿下，只是那些牛羊这次却要多拿点回去。

    “这好吧，护卫军这次毕竟也出了大力嘛，牛羊的七成归你们，如何？”札木合笑道，他听杜杲只牛羊，而没有要马，更是大喜，看来夏王还是很会做人的嘛，克烈部两万人他吞并就吞并了吧，这次自己得了十二万，高原札答剌部将要真正的崛起。

    “那就多谢了，这次我们几乎将草原上都逛了个遍，可是却没有打听到铁木真的一丁点消息，你觉得现在乞颜部有可能去哪了？”杜杲问。

    “谁知道呢，就怕他向金朝投降啊，那可就麻烦了。”札木合也很烦恼，但现在他的高原札答剌部多了十二万大军，纵然乞颜部重回大草原，他也不用担心，照样可以将铁木真杀得屁滚尿流。

    “札木合，我提醒你注意一个地方。”杜杲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地图，以铁木真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去投降金朝的，他现在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应该是既能避开札木合的锋芒，又能积蓄实力，准备日后奋起反击。

    “哪里？”札木合问。

    “乃蛮部。”杜杲缓缓的说道。

    “乃蛮部？这还真有可能，我马上派人去乃蛮部打探消息，如若他们敢袒护铁木真，我照样收拾他们。”札木合咬紧牙关说道，乃蛮部并不在大草原的中心，可是他的实力却很雄厚，只是乃蛮部一向不理会草原上的争霸，因此这么多时间以来，札木合并没有将乃蛮部放在心上，虽然也派了斥候去过，可据回来的斥候说，根本没有发现乞颜部的踪迹。

    乃蛮部是蒙古高原西部实力最强大的游牧部落，也就是现在的哈萨克斯坦和新疆北部，已经远离的蒙古高原的中心。他们使用的是突厥语，因此与蒙古的其他部落来往并不多，也正是因为如此，札木合才没有将乃蛮部作为自己怀疑的对象。现在听杜杲提出来，札木合越想越有可能，在蒙古草原上，铁木真已经没有生存的土壤，只有暂时离开，才是他最佳的出路。

    现在的乃蛮部已经分裂为二支，一支由不欲鲁汗统治，另一支由不欲鲁汗的弟弟太阳汗统治。这两支乃蛮部的实力非常雄厚，不管哪一支乃蛮部，都拥有军队近十万，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目。如果不欲鲁汗与太阳汗联起手来，也许草原上也就没铁木真和札木合什么事了。幸好他们并没有一统草原的决心，而且这两位汗虽然是亲兄弟，可却势同水火，也不可能联合起来。

    现在铁木真不管他去乃蛮部的哪一支，对方的实力都会一下子变得强大起来，就算札木合有火器相助，以他的实力，没有五万以上，也是不敢去跟乃蛮部叫板的。而且这五万人，至少得有一半是护卫军，否则札木合也没有这个胆量。

    在高原札答剌部停留了一日后，杜杲带着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和护卫第二军往护卫城而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近六十万头牛羊，有了这些牛羊，护卫城以后就不需要再为粮食担心。现在护卫城中有不少失业人口，只要韩忠卫将这六十万头牛羊拿出一半，甚至是三成出来让他们喂养，就足可以供应护卫城的肉食了。

    由于护卫军的根基主要还是在西夏，因此韩忠卫最终只留下十五万只羊和五万头牛，并且这些牛羊都是交给乞颜部的人去放养。现在这些人都是韩忠卫的奴隶，不要说让他们喂养牛羊，就是让他们去死，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剩下的四十万头，护卫第二军的一万六千人克烈部军人由于迁来护卫城时，并没有带着他们的牧群，因此韩忠卫每个人赏了十只羊和五头牛，军官加倍。剩下的十几万头，除了拿出一万头出来当肉食外，剩下的就租给那些主动或是被动从克烈部大军中出来的人。虽然每年都要向夏王上邀不菲的租金，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发挥所长，大大的减轻了这些人的生活压力。这些人多则租了二十头，少则也会租下十来头牛羊，这样的话，他们吃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了。

    在护卫城的临时王府后院内，韩忠卫正在招待他的部下，一堆篝火上架着一只牛，和一头羊，这是蒙古人最有名的烤全牛和烤全羊。几名乞颜部的妇女正在几名护卫队员的配合下，不停的对全牛和全羊身上抹着调料。肉已经烤得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站在旁边不远的人食指大动。

    “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至少还得小半个时辰才能吃呢。”韩忠卫见手下的人不时的望着那两堆篝火，笑着说道。

    “王爷，摆着这两个东西在，我们能不动心么。”丁川最是馋嘴，说话的时候，喉结不时的闪动，烤肉还没吃到，口水恐怕吞了半斤。

    “丁川，等会我赏你一条羊腿，够你把肚皮撑破了。”韩忠卫笑道，自从护卫城开建以后，他的心情难得如此好，再加上得力的手下都来了，特别是杜杲，这六十万头牛羊可是他带回来的，今天也有为他接风的意思。

    “丁川，乃蛮部的情况你熟悉么？”杜杲这几天都在看乃蛮部的地图，可是无论是高原札答剌部的札木合，还是原来丁川绘制的地图，对于最西边的乃蛮部却是记载不多。

    “乃蛮部？那可在最西边了，怎么，你怀疑铁木真跑到了乃蛮部？”丁川也是浑身消息的人，一听杜杲发问，马上就知道此事肯定与铁木真有关。现在他们两人，一人负责情报，一人负责军事，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不是乞颜部的铁木真。

    “不错，这次我与札木合的联合大军一路将整个草原都走了个遍，硬是没有找到铁木真半点影子。现在可以肯定，铁木真肯定已经不在这一片草原，他的乞颜部还有近十万人，那他能去哪？南下投金他肯定不会干，因此去投靠乃蛮部就成了最大的可能。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一切还得靠你去证实。”杜杲笑道。

    “这我得先去打探一下铁木真与乃蛮部的关系，你给我半个时辰，马上就来。”说到正事，丁川连篝火那边也不再望一眼，马上就离开了王府。

    “临时抱佛脚，有用吗？”杜杲听得丁川竟然现在就要去打探消息，在后面笑道。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丁川回头大声说道。

    “他这肯定是去问城中的乞颜部人，铁木真如果以前没有与乃蛮部有过交往，绝对不会随便就去投奔乃蛮部。”韩忠卫说道，丁川半个时辰就要回来，唯一可行的办法只能是问那些上了年纪的乞颜部人，他们很多都曾经是乞颜部的战士，对于铁木真与乃蛮部的关系肯定清楚。

    果然，还没到半个时辰，丁川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对于乃蛮部的情况，他已经打探得差不多。

    “乃蛮部现在已经分裂为二支，一支有不欲鲁汗统治，另一支由不欲鲁汗的弟弟太阳汗统治。铁木真曾经几次与不欲鲁汗及他的联军作战，并且大败之。在这期间，身为不欲鲁汗的弟弟的太阳汗却束手旁观，漠然置之。因此铁木真如果真要去投奔乃蛮部，最大的可能是投奔太阳汗。”丁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探到这么多情报殊为不易。

    “那好，你马上派出精干人马去乃蛮部打探消息，重点是太阳汗那里。当然，那个不欲鲁汗也不能放过，以铁木真所处的境地，他只要给不欲鲁汗足够的好处，放下他原来高傲的身段，与一欲鲁汗结盟也不是不可能的。”韩忠卫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明天就让他们出发。”丁川马上说道。

    “也不急于一刻，就算铁木真去投奔了乃蛮部，他也是跑不脱的，另外这次去乃蛮部，你可以在克烈部找点人，让他们去打探乃蛮部的消息更为方便。”韩忠卫说道，特别是那些从军队中出去的克烈部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个机会可以为夏王效力，肯定是万分热情。

    “好咧，那我先吃只羊腿再说。”丁川当即笑嘻嘻的说道，此时牛羊都已经烤好，色香味俱全，他早就馋涎欲滴。

    第二天，丁川就秘密接触了一些克烈部的人，主要是离开军队的人为主，他们听说可以继续为夏王效力，虽然要离开护卫城，但听说可以享受军队军官的待遇，个个都像鸡琢米似的，不要说去打探军情，就是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除了克烈部的人之外，丁川还招募了一些乞颜部的人，在整个护卫城中，现在恐怕只有乞颜部的人生活最为悲惨。他们如今的身份是韩忠卫的奴隶，而丁川给他们的条件是，只要找到铁木真的踪迹，马上就还他们自由。继续在护卫城生活下去也可以，能享受克烈部人的待遇。想要离开也行，到时还会有一份丰厚的奖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铁木真在乞颜部并不是唯一的神，暗中与他作对的人也有不少，包括他的几个叔父，都曾经是坚定的反对党，丁川挑选的正是这样的人。

    现在护卫城中已经训练出来了信鸽，传递消息的速度就要比原来快上了许多，只要在乃蛮部发现了乞颜部的踪迹，马上就能在第一时间向护卫城报信。

    护卫城在行动，札木合那边也没有闲着，他率领大军先是将乃蛮部与蒙古草原交界的地方布置重兵，断了铁木真重回大草原的通道。然后也广派侦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铁木真的行踪。

    在护卫城中，韩忠卫也会布置兵力，除了留下自己的一万护卫队驻守护卫城外，其余杜杲率领的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和护卫第二军全部向乃蛮部出发。当然，韩忠卫这次也会同往，但他只是随同，并不具体干涉杜杲的控制，因此他又带了一个团的王府护卫上路。

    其实韩忠卫早有算计，此次不管铁木真有没有在乃蛮部，这两个乃蛮部都必须臣服于札木合，也就是变相的臣服于他自己。札木合成为草原之主已经不可阻挡，这个乃蛮部就是最后的一步，只要收拾了乃蛮部，札木合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蒙古大汗，到时就算是他想建立汗国，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有了韩忠卫，护卫军的行军速度要慢了一些，杜杲倒也不以为意，反正韩忠卫早就对他有了交待，与乃蛮部交战，札木合的军队是主力，护卫军最多就是从旁协助。就算真正要出兵，也是护卫第二军充当主力，他的第一师只是作为战略部队，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出动的。

    “王爷，据最新消息，札木合的大军已经到了撒阿里客额儿，那里已经是乃蛮部实际的控制领地，但奇怪的是，札木合却止步于此。”丁川此次还是负责斥候，但是这次的斥候比原来又多了些人，第一师的侦察营就归他指挥，如今他手下的专业斥候也有近一千人了。

    “札木合还是想先礼后兵，其实根本就不要讲什么客气，他与乃蛮部早晚得有一战，就算铁木真没有乃蛮部，这一步也是必不可少的。”韩忠卫微笑着说道，看来札木合的魄力还是稍有不如，但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说明他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控制住蒙古草原就心满意足。以后蒙古草原在他手里，韩忠卫要放心得多。

    “札木合可能并没有看到这一点，相比手下的人才，铁木真在这方面比他确实要强得多。”丁川笑道，铁木手下有十几名勇将，而且帮他出谋划策的人也不少，再加上铁木真自己就是一个不世的统帅，如果不是因为韩忠卫，十个札木合也不是铁木真的对手。

    “这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要不然札木合变成了第二个铁木真，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韩忠卫笑道。

    护卫军在与札木合的大军还有一日距离时，丁川派出的斥候终于传回了准确的消息，铁木真确实到过乃蛮部，但是现在却不在乃蛮部了。铁木真只是向乃蛮部借道，他带着大军和族人，穿过乃蛮部，向着更西的地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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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斩草

﻿    第276章斩草

    听到这个消息，韩忠卫一时也愣住了，铁木真这是要提前西征啊。(顶点手打)这下好了，中原、大宋、西夏没有了这个祸患，轮到那些外国人头疼不已了。虽然铁木真并没有统一蒙古部落，但是现在他所带的哀兵更能激发出他们的凶残。

    现在的乞颜部已经退无可退，除了一直往西，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而为了让乞颜部能有个生存之地，无论是铁木真还是他的那些手下，都会奋勇当先，将敢于挡路的敌人杀得屁滚尿流。

    韩忠卫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遗憾，如果铁木真确是一路往西而去，以他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再去追杀他。其实只要铁木真不来阻碍大宋的统一大业，韩忠卫也不想真的将他赶尽杀绝。现在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铁木真找不到，最应该担心的是札木合。他除了在草原上拼命的巩固自己的实力外，相信他不敢南犯，谁知道铁木真会不会带着他的乞颜部突然又杀个回马枪呢？

    再说了，以札木合的魄力，他也没有那份雄心要一统天下，这也是当初韩忠卫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他来统一蒙古草原的原因。

    一天之后，韩忠卫见到了札木合，此时的札木合也得到了铁木真穿过乃蛮部，一路向西而去的消息，此时他内心真是空落落的，自己可是集中了几乎是整个草原的力量，可是铁木真却避而不战，只顾一路往西逃窜。

    “王爷，现在铁木真往西逃窜而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札木合见到韩忠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他问计。

    “看来铁木真是追不上了，再往西，就连那边是什么也不清楚，既然他逃得远远的，我看暂且就这样吧。我的护卫城随时会留有一万人马，不管铁木真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我相信这辈子他也不会再回来了。”韩忠卫微笑着说道，因为没有将铁木真置之死地，现在这已经成了悬挂在札木合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了。这样也好，省得札木合野心膨胀。

    “我这次率领十几万人马，而王爷也有数万人马来此，岂不是空跑了一趟？”札木合苦着脸道。

    “怎么会空跑呢？你现在已经是实际上的草原之主，难道你能容忍这个实力强大的部落存在？我们汉人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既然重兵云集，正好解决了乃蛮部再回去。”韩忠卫冷哼道。

    “对啊，老虎的身边绝对不能留下一头狮子。”札木合点了点头，原本如果韩忠卫不来，他还想是不是要先回去，现在看来，王爷的境界比自己要高明得多。

    “在进攻乃蛮部之前，必须先得搞清楚一件事，铁木真有没有向乃蛮部详细介绍过我们的火器。”韩忠卫想了一下又说道。

    “这还要问的吗，他之所以会拼命逃窜，正是因为害怕我们的火器，现在乃蛮部肯定提高警惕，准备应付我们呢，说不定他们也会像乞颜部一样，为了活命，全部西迁。”札木合说道。

    “这可不一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铁木真与你三次结为安答，说不定在他离开之前，最后还给留了一份大礼呢。”韩忠卫微笑道，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自从深入草原之后，火器的威名只限于传说中，就是蒙古草原上的许多部落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因此乃蛮部要获得火器的情报，只能靠从铁木真那里。但是铁木真不告诉他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这种可能性还非常高。

    如果铁木真是一名真正的豪杰，站在他的角度想，在乃蛮部与札木合之间，说不定他还真会选择支持札木合。一来他与札木合三次结为安答，二来，札木合反正最终会取得胜利，此时再帮他一把，也算是还他一份人情。也许将来乞颜部在西方世界混不下去的时候，他的子孙带着乞颜部再回草原时，札木合就会接纳他们。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铁木真的心中，也许最希望札木合统一蒙古草原，这样等到他积蓄了足够的实力，再次杀回草原时，也能马上找到对手。

    虽然札木合对于韩忠卫的提议在心中是嗤之以鼻的，但既然韩忠卫郑重其事的告诉了他，他还是不敢怠慢，马上派人去求证。现在札木合已经算是蒙古草原上实际的统治者，但是在他心里却总觉得自己同时还是韩忠卫手下的一名将领，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韩忠卫一声号令，他都会遵命行事。

    “夏王，既然要攻打乃蛮部，不知道王爷有何教我？”札木合与铁木真相比，除了本身的谋略与勇猛之外，手下的谋臣和勇将更是相差甚远，若不是有韩忠卫的支持，他这个蒙古王能不能当得稳还是个未知数。

    “我听闻乃蛮部现在有两个分支，分别是由不欲鲁汗和太阳汗，虽然他们是亲兄弟，却是不合，这就有机可乘。”韩忠卫笑道。

    “王爷的意思是各个击败？”札木合问。

    “不错，你先攻打乃蛮部的一支，也许另外一支坐山观虎斗呢。”韩忠卫笑道，乃蛮部不和，正好可以逐个击破。

    事情正如韩忠卫所料，当札木合的大军攻打不欲鲁汗时，太阳汗果然束手旁观。甚至太阳汗还暗中派人与札木合沟通，想要联起手来，一起对付不欲鲁汗。太阳汗非常清楚，札木合之所以会对付不欲鲁汗，主要是想惩罚不欲鲁汗多包庇铁木真，而自己当初并没有与乞颜部有任何交往，因此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次札木合有十几万的大军，就算是不欲鲁王实力再强盛，也抵挡不住。何况札木合还有火器之助，尤为重要的是，在他的联合大军之后，还有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和护卫第二军，这可是二万多训练有素的精兵。

    这次与不欲鲁王决战，由草原上其他各个部落派出的军队充当先锋，他们可没有火器，因此与不欲鲁王的战争，只能依靠长弓和弯刀。而乃蛮部也称得上是实力雄厚，因此双方交战各有损伤。可札木合的军队是不欲鲁汗的数倍，因此最终失败的早就注定是不欲鲁汗。

    “烦请通报一声，札木合求见。”连续与不欲鲁汗打了几场恶仗，札木合见护卫军一直按兵不动，如今自己的联军损失惨重，虽然他自己的部落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可是对于韩忠卫的做法，他却有些腹诽。他不敢去质问韩忠卫，因此想来与杜杲沟通一下。

    “札木合汗请进，军长有请。”

    “杜兄，你可是逍遥自在得很啊。”札木合见杜杲面前摆着一桌上等好席，正在那里自酎自饮。这里可是前线，可是在他这个军营却是没有任何战争的气氛，一片歌舞升平。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乃蛮部的不欲鲁汗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对手，就算我也出兵，也没有机会啊。”杜杲笑了笑，这次护卫军大军出动，可是只能看不能打，他心里也是烦闷无比，但王爷有命，他不得不从。

    “如今乃蛮部的不欲鲁汗的军队基本上已经被打残，而我的军队也损失惨重，接下来对付太阳汗，还得你们护卫军出手相助啊。”札木合此次来就是想让护卫军出兵，只是他不敢去向韩忠卫请求，特意来求杜杲。

    “你现在还有多少军队？”杜杲问。

    “还有十万。”札木合说道，各部落的联合军队有十二万，加上他自己的军队三万人，一共十五万，可是经与不欲鲁汗这一役，他的军队就只剩下十万，足足损失了五万。而太阳汗比不欲鲁汗的实力还要强上三分，自己的军队虽然还有十万，可已经成了疲惫之师，要打败太阳汗，也许损失的人马更是在五万之上。

    “那也足够对付太阳的了。”杜杲笑道，护卫军的二万多军队之所以会驻扎在这里，主要是防备札木合兵败，除非他兵败，否则护卫军是不可能出动的。

    “可那样的话，也许我的军队就要损失殆尽啊。因此杜兄弟，你可一定要出兵帮我。”札木合叹道。

    “札木合，你错了，其实现在我就是在帮你。”杜杲摇了摇头。

    “杜兄弟，你没有糊涂吧，你这还叫在帮我？”札木合目瞪口呆，出兵不出力，看着自己损失惨重而不出手相救，这叫帮忙？

    “札木合，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如果你再仔细想想，就会觉得我说得没错。”杜杲笑了笑。

    看到札木合不解，杜杲只好耐心解释道：“你手下的军队是自己的人多还是其他部落的人多？”

    “当然是其他部落的人多啊。”札木合不解的道。

    “这不就得了吗？你现在虽然已经成了实际的蒙古汗，可是实际上你自己的军队并不多，如果没有我们护卫军协助，你觉得你的蒙古汗能汗得稳么？”杜杲又问。

    “这恐怕有些难。”札木合不得不承认，杜杲确实说的有些道理，要是没有护卫军的协助和夏王的火器，也许现在他与像铁木真一样，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因此与乃蛮部一战，正是检测你这个蒙古汗权势的时候。”杜杲似笑非笑的说道。

    “可是经此一役，我草原上的部落元气得大伤啊。”札木合已经有些明白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正能看出那些部落是否对自己忠诚，能为自己去死的部落，当然也是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的部落。

    “无妨，只要你的部落没有损失就行。”杜杲笑道，他又接着说道，“也许经此一役，你才算是真正坐稳了，而且回去之后，你又可以让其他部落将一部分军队交与你，到时你再采用我护卫第二军的训练方法，以后蒙古草原还不是由你说了数？”

    “这么说来夏王还真是用心良苦？”札木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他一时却想不起来。

    “不错，王爷的一番苦心，你能理解就太好了。这次既然要攻击乃蛮部，那就必须一战而胜，不留后患，不欲鲁汗和太阳汗这对兄弟以及他们的亲人必须斩尽杀绝，虽然乃蛮部在草原以往，但这里的牧场不但大，而且水草丰富，以后可是你拿来赏赐手下的好地方。”杜杲笑道。

    “多谢杜兄指点。”

    直到札木合出来后，他才忘记问杜杲一个问题，即使自己的兵力没有损失，也一样能采用护卫第二军的办法去训练他们，自己蒙古汗的地位也照样牢不可破。

    但不管怎么样，札木合也不会再去找韩忠卫商量出兵的事，这原本就是草原内部的事，如果一切都要依赖外人，也许真的会如杜杲所说，自己蒙古汗的位置坐得稳吗？而且这次其他部落的军队都是冲锋在前，自己部落的军队只需要在后面压住阵脚便可，损失可谓微不足道。

    草原各部落组成的联合大军逆克鲁伦河西上。先锋部队首先到达了撒阿里客额儿后与乃蛮部哨兵相遇，乃蛮部的哨兵大惊，不久之前联合军队刚刚消灭了不欲鲁汗，难道说现在他们又要来攻打太阳汗了么？

    哨兵匆匆向太阳汗的报信，札木合挟大胜余威，在消灭了不欲鲁汗之后，又开始向自己进攻，太阳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惊慌失措的太阳汗马上针儿子古出鲁与部将豁里速别赤招来商议对策。

    “父汗，札木合这厮欺人太甚，我们乃蛮部人多势众，可不是不欲鲁那样的角色，如果他们真敢来进攻，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古出鲁大声说道，他在札木合进攻不欲鲁汗，也就是他的大伯时就想要出兵协助，再怎么说札木合也是外人。可是太阳汗当时却硬是不许出兵，想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可好，人家收拾完不欲鲁汗，现在腾出手又来要收拾自己了。

    “是啊，大汗，札木合已经是疲惫之师，他竟敢再来捋我们的虎须，真是活得不耐烦，我看就应该给他当头一棒，让他尝尝真正的乃蛮部勇士的厉害。”豁里速别赤力挺古出鲁。

    “我们能战胜札木合么？”太阳汗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札木合挥手之间就灭了不欲鲁汗，让他生出了畏惧之意。

    “如果札木合休整数月，也许胜负难测，但现在他不顾疲劳，立刻挥师进攻，我看他这是自取灭亡。”古出鲁说得非常笃定，好像只要乃蛮部的大军一出击，札木合就会兵败如山倒似的。

    “可是我听说札木合如今与西夏人勾结在一起，这次西夏人会不会也出了兵呢？”太阳汗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札木合能将铁木真赶出，岂是这么容易能对付得了的。

    “父汗，难道你现在连西夏人也害怕了吗？”古出鲁眼中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父汗真是老了，什么都担心，什么都怕，照这样下去，乃蛮部恐怕要断送在他手里啊。

    “大汗，古出鲁说得很对，西夏人是不堪一击的，我们根本就不用在乎他。”豁里速别赤也对太阳汗有所不满，整天缩在窝里的鹰，哪怕它再厉害，不到天空中翱翔，那就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雄。现在太阳汗就已经好多年头没有去天空飞翔，现在的他，只想守着半支乃蛮部的领地，最多也就是打拓不欲鲁汗的主意，至于蒙古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他是没有胆子去触犯的。

    “那你们告诉我，为何札木合针将乞颜部的铁木真杀得抱头鼠窜？为何不欲鲁会被札木合杀得灭了族？为何蒙古草原上那么多的部落都对他俯首听命？”太阳汗接连不断的反问。

    “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碰到到真正的勇士，那些蒙古人岂是我乃蛮部人的对手？要不是父汗小心谨慎，恐怕现在你都已经成了蒙古大汗。”古出鲁不满的说道。

    “我乃蛮部的勇士虽然英勇无敌，可不欲鲁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一战胜还好说，如若败了，不欲鲁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啊。”太阳汗是越老越胆小，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英雄气概。

    “父汗，要不这样如何，你给我五万兵马，我去将那札木合的人头提来见你。”古出鲁非常渴望一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战胜了札木合，说不定整个蒙古草原都会成为乃蛮部的牧场，到时就算父汗要守着现在这块领地不放，自己也能在蒙古草原上大显身手。

    “豁里速别赤，你是我部落的勇将，足智多谋，此事关系乃蛮中的前途命运，你意下如何？”太阳汗望着豁里速别赤，古出鲁好高骛远，他不放心，但是豁里速别赤却是乃蛮部的大将，对于军事行动，他最有发言权。

    “大汗，我觉得这次古出鲁说得没错，此役虽然关系到我乃蛮部的命运，但又何尝不是关系到札木合的命运。加上他们远来疲惫，又与不欲鲁激战近月，正是天赐良机啊。”豁里速别赤当然是支持古出鲁的，与札木合一战是不可能避免的，既然如此，晚打不如早打，现在形势对札木合极为不利，而现在又是在乃蛮部的领地内开战，乃蛮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必能一战大败札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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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全军覆没

﻿    第277章全军覆没

    豁里速别赤率领五万大军来阻击自己的消息，札木合很快就知晓，毕竟大军调动，想要隐藏踪迹几乎是不可能的。(顶点手打)得知这个消息，札木合可谓大喜过望，这下好了，自己的火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在与不欲鲁决战的时候，都是札木合主动寻找战机，威力巨大的地雷没有机会使用，而手榴弹呢也都掌握在他自己部落的军士手中。而札木合自己的军队在这次的战斗中，一向都是扮演中军的角色，基本上就没有上过战场，因此在与不欲鲁的战斗中，他的火器并没有发军优势，基本上还是靠长弓和弯刀。

    但是这次不一样，豁里速别赤雄心勃勃，古出鲁好高骛远，要打他们一个伏击一点都不难。乃蛮部的这些土包子，又怎么见识过地雷的威力呢？

    札木合将各个部落的将领都召集起来开会，札木合在会上很大方的表示，这次攻击乃蛮部将由他的人为主力，其他人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此话一出，其他人立刻喜形于色，在与不欲鲁的交战中，他们均有不少的损失，只有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刺部毫发无伤。虽然札木合实力雄厚，他们敢怒而不敢言，但在心中，却是将札木合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听他说，高原札答刺部的人是此次与太阳汗的军队作战的主力，其他人当然非常高兴。

    “此次与乃蛮部作战，要一战定乾坤，务必不便一人一卒逃回去，这就需要诸位的配合。”札木合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说道。

    全歼？而且还不能让一人逃脱？众人脸上都露出不信的神情。札木合的实力再强，那豁里速别赤也是太阳汗手下的第一能将，光是一场战斗就要全歼人家？这大话恐怕也说得太大了些吧。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但事实胜于雄辩，很快你们便会亲眼目睹，现在我来宣布每部堵截的方位。”札木合微笑着说道，他信心百倍的样子也感染了其他人，让人觉得札木合不愧就是草原上新的大汗。

    这次的作战，札木合将主攻位置留给了自己的军队，而其他各个部落的军队只要等到豁里速别赤的大军一进入地雷阵，马上在外围形成一个铁桶似的包围圈就行了。听到札木合如此随意的布置，其他部落的头目都是暗中惊讶，他们觉得这次自己的军队真是太轻松了，只是在外面围堵，简直就像是围猎嘛。

    有些人甚至还在心中暗喜，札木合只有三万大军，要是这次被乃蛮部冲得七零八落，恐怕他这个刚被人承认的草原大汗马上就被赶下台。

    豁里速别赤与古出鲁可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要要发生重大转变，他们此次带着五万乃蛮部的精锐之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给札木合好看。一举而击破他的所谓蒙古联军，让他灰头土脸的滚回去。

    “豁里速别赤，再往前一百里就到了札木合驻扎大军的地方。”古出鲁得到斥候的报告后，马上就兴冲冲的通知了豁里速别赤。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豁里速别赤沉吟道，虽然古出鲁是将来的太阳汗，但是在现在，却是他豁里速别赤的部下。在军队中，军令如山，就算是古出鲁也不能违抗他的军令。

    “是。”古出鲁兴奋的道，他很快便明白了豁里速别赤的意思，这是要埋锅造饭，等吃饭喝足，养精蓄锐之后，一举将札木合的大军击败。

    在乃蛮部的大军发现札木合的位置时，札木合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豁里速别赤与他只有百里之遥。此时札木合也有些兴奋，足足五千枚地雷已经全部埋好，位置就自己跟乃蛮部大军前方五十里处，正是现在札木合与豁里速别赤的中间位置。

    选择在那里埋设地雷，札木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任凭豁里速别赤也想不到，他的五万大军将要被他带入一个永远也无法回头的深渊险境。在雷场附近是一马平川，连个小山坡也没有，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埋伏，也正是因为如此，札木合才将那里当成决战场。同时因为那里地势平坦，也可以让蒙古的其他各个部落好好欣赏一下地雷的威力，看他们以后还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么。

    豁里速别赤的大军在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乃蛮部的大军就开始动了。而札木合的大军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朝着乃蛮部进发。而蒙古其他各个部落的军队，也在札木合的大军动了之后，在他左右两翼如一个铁钳似的，慢慢向乃蛮部合围。

    如果札木合没有地雷相助，那他这个攻击阵势是很可笑的，骑兵讲究的是集团冲锋，可是这次札木合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战线拉得很长，只要乃蛮部能冲突一点，将会给札木合的军队带来灭顶之灾。

    果然，古出鲁远远的瞧见札木合竟然一上来就采用铁钳合围之势，脸上冷笑连连，他对身边的豁里速别赤说道：“都说札木合是蒙古草原上的英雄，但今日看来，他不过就一狗熊矣。”

    “这样岂不正合我意？”豁里速别赤也得意的一笑，原本札木合有十万大军，他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但是现以看到札木合的排兵布阵，对他已经产生的深深的不屑，这样的人也能称之为草原之主，莫不欺草原真的无人了吗？

    “豁里速别赤将军，请给我一万兵马，我愿为先锋。”古出鲁在马上行了一军礼，大声说道。

    “不，不，既然札木合不知兵事，我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此次根本就没有先锋一说，传令下去，所有人一齐朝札木合的中军进攻，我要一举歼灭他。”豁里速别赤冷笑道，既然札木合犯下这么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当然不会放过。难道这就是天意？是上天要自己来灭札木合，是上天要乃蛮部成为新的草原霸主？

    豁里速别赤一声令下，乃蛮部的五万大军都开始奔腾起来，骑兵讲究的是一个冲刺速度，一旦让敌方的战马速度提上去，那对于速度慢的一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灾难。可是让人很意外的是，札木合的大军虽然也在向前移动，可是怎么看怎么都像只是在策马慢奔，根本就没有加速。他们好像不是来打仗，而是游览草原风光似的。

    “真是不知死活，蒙古草原上的部落真是瞎了眼，竟然让札木合这样的无能之辈登位”豁里速别赤在心中冷笑连连，这是上天要给自己一个威名远扬的机会啊，只要战胜了札木合，他豁里速别赤必定会成为草原上的第一勇将，到时说不定自己再率领乃蛮部的大军，一路追击札木到回蒙古。

    “吹号，准备出击。”骑在马背上的豁里速别赤一脸的冷静，他向身边的号兵大声说道，他看到札木合的大军速度不仅没有提高，反而有越来越慢之势，心中更是大喜过望。现在对于他来说，札木合的大军就像是成了一道道没有倒下去的尸首，只要他乃蛮部的大军一到，这些人就会送命。至于其他在两侧成包围之势的其他蒙古部落大军，豁里速别赤更是没有放在心中，他们这样的包围有用么？只要自己将札木合的大军冲散，马上就跳出了包围圈，到时再反戈一击，所有的蒙古军队都要被自己冲散。

    听到进攻的号角，乃蛮部的战士将背上的长弓都拿在了手中，现在他们的速度都已经提到了一个接近极限的速度，在射程范围内，身手好的也就能射个十箭八箭的，剩下的人，能射出三五箭就非常不错了。

    “近了，近了。”豁里速别赤默默的想到，他现在好像已经看到札木合的军队身中箭矢样子，只要击败了札木合，自己的名声恐怕立刻就会传遍整个大草原吧。

    可是豁里速别赤在心中得意的时间没多久，马上就听到了连续不断“轰轰轰……”的爆炸声，在中军位置的豁里速别赤看到，最前方的乃蛮部战士就像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给托起，腾空而起。

    坏了豁里速别赤心中一慌，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心情惧意的。何况现在这未知的东西正在不停的收容着乃蛮部战士的生命刚才豁里速别赤看着札木合的大军觉得那是一堆待收割的尸首，可是现在他才悲哀的发现，别人恐怕早就将自己等人当成了死尸，他们眼中那冷漠的目光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怕。

    后退这是豁里速别赤唯一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他也就只能在心中想了想而已，根本不可能付之行动。乃蛮中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在这样的速度之下，五万大军根本就不可能收住脚步，他豁里速别赤不行，就算是换成任何人都不行。

    明知前面就是地雷阵，可是乃蛮部的战士还是前赴后继、一脸悲惨的向着地雷阵驰去。而且最令人恐惧的是乃蛮部的战马，这种巨大的爆炸声是它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再加上有些受伤的战马被激怒，它们僦像发了疯似的，四处乱窜，让乃蛮部的队列立刻混乱起来，要么就是立刻停止脚步，那样的结局就是将马背上的人给重重的甩了出去，同时让后面的战马将自己踢倒在地，然后踩到肉酱。

    札木合埋设了整整五千枚地雷，每枚地雷的有效半径是三十丈，五千枚地雷所布下的地雷阵将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面积。乃蛮部的大万大军虽多，可还不足以让所有的地雷全部引爆。

    乃蛮部的战士恐惧了，冲锋在前的古出鲁恐惧了，豁里速别赤也恐惧了。五万大军啊，就是用刀子砍，那也得砍坏几百把刀子吧？可是现在呢，札木合的大军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静静的看着乃蛮部自动的上前送死。

    而周围已经将包围圈合拢的蒙古其他部落的军队也恐惧了，现在他们才知道为什么乞颜部会被札木合追得再也不敢在草原上待下去。跟拥有如此火器的札木合交战，除了送死，他们再也想不出任何对抗的办法。

    他们之中有些人看得更是冷汗直流，这次进攻乃蛮部，有些部落对于札木合的命令是阳奉阴违的，他们就像无知的小儿，在没有见识到大人的威力之前，无知而无畏。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畏惧感更甚。

    怪不得札木合在战前信心百倍，怪不得他会让自己的部落大军充当主力，在这样的火器，还用得着自己的大军动手么？到目前为止，乃蛮部已经有七成*人马冲进了地雷阵，这些人就算没死，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剩下的三成乃蛮部军队，已经被他们看到的这一幕给惊呆了，他们因为在最后面，终于将自己的战马控制住，可是他们的信心已经被摧毁，个个面如土色，不要说用长弓和弯刀对付他们，恐怕大声一吼，也能将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阿吉里，阿刺思剔吉忽里可有答复？”在豁里速别赤率领五万大军出发后，太阳汗马上就派出了阿吉里去汪古部联系首领阿刺思剔吉忽里，汪古部与西夏接壤，也许是灯下黑的缘故，到现在汪古部都没有受到札木部和西夏人的攻击，而且汪古部的实力也很雄厚，有六万雄兵，如果能与汪古联手夹击札木合，乃蛮部的胜算就要大得多。

    “阿刺思剔吉忽里拒绝了我们的提议，他……他说现在草原上谁都不可能胜过札木合，唯一的办法就是避其锋芒。”阿吉里说道，其实阿刺思剔吉忽里说的比这还难听，他说太阳汗胆小如鼠、懦弱无能，乃蛮部与札木合交战，必败无疑。

    “放屁阿刺思剔吉忽里胆小如鼠，见札木合势大就不敢想当缩头乌龟，现在他束手旁观，我看他日后怎么死”太阳汗气愤的说道，他确实心里一直很担忧自己的军队会失败，现在听阿刺思剔吉忽里对乃蛮部也没有信心，更是慌乱。

    “大汗，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早作准备？”阿吉里有些担忧的说道。

    “阿吉里，你马上点齐大军，豁里速别赤五万大军根本不够，这次一定要与札木合决一死战”太阳汗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胆量，就像人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

    可是太阳汗还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就与豁里速别赤和古出鲁失去了联系，前方军队再也没有派出斥候，而太阳汗派出的斥候也是有去无回。

    “阿吉里，看来前方不妙啊。”太阳汗坐在大帐呢，满脸愁容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前方战事太紧，没有时间派出斥候……”阿吉里心里也有些感觉不妙，但这种担心他只能藏在心里，他现在生怕太阳汗会爱不了。

    “阿吉里，你是我乃蛮部有名的勇士，我命你带一千铁骑立刻前去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太阳汗说道。

    “大汗是在此等候还是尾随在后？”阿吉里说道。

    “我就在此等候吧，你速去速回。”太阳汗虽然没有战略眼光，但他却有很好的第六感，此时他已经预料到，此次豁里速别赤与自己的儿子恐怕有难了，但不管怎么样，那五万大军也不会败得那么快，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太阳汗的预感确实没错，但他还是太向好的方面想了，阿吉里第二天早上带着几十名乃蛮部的士卒狼狈的逃了回来。太阳汗见到阿吉里的时候，只见他他满身是血，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似的。

    “大汗，我们快走吧，豁里速别赤的军队完了。”阿吉里哭丧着脸，痛哭流涕的道。

    “完了？这怎么可能？我的儿子呢？”太阳汗铁青着脸，他根本就不相信阿吉里的话，豁里速别赤和古出鲁可是我五万大军，五万大军啊，差不多是乃蛮部的一半军力，这才几天时间？不要说五万名勇士，就算是五万只羊，札木合也不可能几天这内就收复得了的吧？

    “前面半日路程到处都是蒙古人，漫山遍野到处都是，足有数万人之多。我的一千人只一个照面就只剩下一小半，能逃回来已经是运气。”阿吉里现在对乃蛮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这里是豁里速别赤前进的方向，可现在，却多了数万蒙古人，不用想也知道豁里速别赤和他那五万大军的命运。

    “那蒙古人有没有追上来？”太阳汗现在已经顾不上去紧张古出鲁和自己的五万大军，现在他只关心，自己的命运。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住，还说什么别的人？

    “这倒没有。”阿吉里摇了摇头，现在那些蒙古人显然是在合围豁里速别赤的大军，还顾不上他们，但再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阳汗只觉满脸都是汗，直到此刻他才记得要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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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忍辱偷生

﻿    第278章忍辱偷生

    “大汗，我们要不要去救豁里速别赤？”阿吉里小心的问。(顶点手打)

    “救？怎么救？拿什么救？”太阳汗反问，现在他的胆算彻底被吓破了，五万大军啊，转眼间就失去了踪影，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情况，但他已经能够肯定，豁里速别赤完了，自己的五万精锐完了。

    “豁里速别赤虽然败了，可是他与古出鲁应该还活着，我们至少也要把他们给救出来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札木合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阿吉里说道。

    “这两个蠢材是自取其咎，如果他们活着算他们命大，就算是成了札木合的俘虏，以后找机会再救他们也不迟。现在应该想的是我乃蛮部的前途，我们的族人怎么办？”现在太阳汗恨不能亲手杀了豁里速别赤和阿吉里，阿吉里竟然还要他去救这两个蠢材，根本不可能。

    “大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吉里问。

    “你亲自去见札木合，问他到底想拿我们乃蛮部怎么办？”太阳汗咬紧牙关，不甘心的说道。

    “大汗？你…你…这是要……”阿吉里惊恐万状，太阳汗真的变得如此软弱了吗？乃蛮部虽然只有十万大军，但只要他振臂一呼，随时能再招来数万乃蛮部的勇士，实力与札木合不相上下，可现在听他的意思，竟是一副任凭札木合处置的意思，难道他要向札木合弯下那尊贵的腰吗？

    “阿吉里，札木合集结蒙古草原所有部落的力量，光凭我们乃蛮部是不可能战胜他的，阿刺思剔吉忽里说的对，札木合此刻锐不可当，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避其锋芒。我乃蛮部与札木合并无深仇大恨，我就不相信札木合会灭我乃蛮部。”太阳汗觉得现在最稳妥的办法莫过于是向札木合祈求，只要乃蛮部暂时逃过这一劫，最后的胜利是谁还不一定呢。

    阿吉里心中一叹，碰到这样的主子，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太差，乃蛮部要想在他的手中称霸草原，是根本不可能的。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不如让古出鲁提前登上大汗的位子。

    当阿吉里举着白旗来到札木合的大军外时，札木合并没有马上接见他，此时札木合正在庆祝刚刚的大胜。这次他亲自出马，以五千枚地雷作为代价，将乃蛮部的大军引入地雷阵交战，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连乞颜部的精兵在碰到地雷阵时都只有全军覆没的命，何况是乃蛮部初次遇到地雷这种划时代的火器？五万乃蛮部的大军有近四万人战死，这其中有一半是被地雷直接炸死的，其他近二万人则是相**踏而亡。一旦战马发疯，后果非常恐怖。

    现在蒙古草原上的其他各个部落对札木合是彻底拜服，札木合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胆战心惊。札木合的一个心神，就能让他们忐忑不安。如果说之前他们之所以会承认札木合为草原之主主要还是看在札木合身后的护卫军，以及他将乞颜部以及克烈部打败的话，那现在他们是真正的畏惧札木合。

    豁里速别赤大败在札木合手中，除了让乃蛮部实力大损之外，也让札木合彻底树立了威信。以后就算是没有护卫军撑腰，札木合也能称霸草原。

    现在札木合虽是在举行庆功宴，但实际上却是他札木合个人的表演，他的目光向下面的人扫去，无人敢与他对视。这是畏惧的表示，自己轻轻咳嗽一声，下面的人惊得连手中的酒杯都不敢拿，快速的放在桌上，生怕自己有什么不满。虽然在坐的都是草原上各个部落的勇士，可现在他们却都要小心的陪着笑脸，将他们这辈子所听到的所有歌功颂德的话都说出来。这种居高临下、大权在握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在这样的时候，太阳汗派来的使者，他当然不想接见。札木合吩咐，让阿吉里在一边待着，等他什么心情好了，就让他进来。

    阿吉里在札木合的大帐外站得腰酸腿疼，听得大帐内传来的喝酒声、笑语声，他心中更是黯然神伤。乃蛮汗国想当年是何等威风，可是现在，五万大军派出去，连个声响都没有听到。到现在豁里速别赤与古出鲁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身为乃蛮部的使者，阿吉里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阿吉里感觉自己的腿都快不受控制的时候，札木合终于传令，让他进大帐回话。阿吉里不敢怠慢，他连忙走了进去，因为走的急，在刚入大帐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在站口就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大帐内的人哈哈大笑。

    “来者何人？”札木合面带微笑，阿吉里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这才像一个战败部落该有的表现嘛。

    “小人是乃蛮部太阳汗的使者阿吉里，拜见英勇无知的草原之主札木合大汗。”阿吉里不顾其他人的嘲笑，马上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向札木合行了个大礼。

    “你来是向我投降的么？”札木合冷声说道。

    “我谨代表太阳汗向札木合大汗求和，愿我们放下兵刃，让草原之上没有杀戮。”阿吉里说道。

    “只要你乃蛮部向我投降，草原上马上就不会再有杀戮了。”札木合说道。

    “太阳汗愿与大汗签下停战契约，除可以赔偿大汗所有的损失外，还愿意献出二千金五千银一万匹马十万头牛以及二十万头羊。”阿吉里说道，在来之前，太阳汗就给他交了底，只要札木合愿意摆兵停战，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不让他的乃蛮部与乞颜部一样，到处流浪便可，当然，如果阿吉里能为乃蛮部争取到最大的利益，那就再好不过。

    “二千金五千王一万匹马十万头牛二十万头羊，太阳汗好大的手笔”札木合冷笑道。

    “如果大汗觉得不满意，我们可再增加些。”阿吉里见札木合不满，连忙说道。

    “就这点东西太阳汗也能拿得出手？我真为他感到害臊。你回去告诉他，乃蛮部的财产、军队、战马、牛、羊献出七成，他这个乃蛮部的汗就还能当下去，否则，哼，哼，豁里速别赤的榜样就摆在那里。”札木合如今是挟大胜之威，没一口吞下乃蛮部就算不错了，但只要太阳汗答应这个条件，十年之内，乃蛮部也休想恢复元气。

    “这……”阿吉里没想到札木合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这不是把乃蛮部往死里逼吗？七成的财产、军队和牲畜，简直就是要了太阳汗的老命。

    “我知道太阳汗离这里并不远，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告诉他我的条件，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大军将再次西进，任何胆敢阻挡的人都将会被消灭”札木合冷若冰霜的说道，他现在手握十万大军，再加上有火器相助，绝对不是空口无凭。

    “是，只是小人还有一事相问，不知我部的豁里速别赤与古出鲁小汗可还活着？”阿吉里问。

    “豁里速别赤已经死了，古出鲁嘛，命大，还留了半条命。”札木合笑道，此次他收了近一万的俘虏，其中也包括古出鲁。这小子的运气真是不错，被气浪掀到空中，落下来之后，竟然正好摔在两匹马之间，他当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抱着马脖子就没再放手，虽然被马匹踩了几脚，但幸好无性命之攸。

    札木合只给了一天的时间，阿吉里不敢再耽搁，现在每一刻都关系到乃蛮部的将来，太阳汗的生死，古出鲁的健康。他离开大帐，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就往太阳汗的大帐奔去。

    到达太阳汗的驻地后已经是半夜，可阿吉里却顾不上打扰太阳汗，马上命人进去通报，他明天一大早还得赶到札木合那里答复呢。

    太阳汗虽然已经睡下，可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又怎能睡得踏实，听得阿吉里回来，他立刻披衣起来。

    “阿吉里，事情如何？”太阳汗一见到阿吉里，马上急不可待的问。

    “大汗，事情大大不妙。豁里速别赤已经战死，古出鲁被活捉，五万大军四万战死，一万被俘。”阿吉里一说话就给太阳汗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坏消息。

    虽然太阳汗已经觉得那五万大军已遭不测，可他心里还是怀有一线希望的。现在从阿吉里的口中证实，他一下子懵了。

    “大汗，你要撑住啊。”见太阳汗好像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阿吉里担忧的说道，如果此时太阳汗再出点什么意外，乃蛮部真的要万劫不复。

    “死了就死了吧，豁里速别赤这个无勇之人，不是说札木合不堪一击么？怎么才几天时间就被札木合打得全军覆没？”太阳汗怒问。

    “此事尚没打听出来，但看札木合的样子，好像他胜得极为轻松。”阿吉里轻声说道。

    “札木合有什么条件？”太阳汗又问，这才是关键所在，只要能与札木合停战，这些人损失就损失了吧。

    “他……他要您的七成财产、七成军队还有七成的牛羊。”阿吉里稍微顿了一下，还是将札木合的条件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七成？札木合好大的胃口，他这是要将我乃蛮部榨干么？”太阳汗怒不可遏，要不是他的实力与札木合实在相差悬殊，恐怕他已经提兵向札木合发起进攻了。

    “而且札木合只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明天天黑之前如果没有答复，他就要像对付不欲鲁那样来对付我们了。”阿吉里提醒道。

    “没有回旋余地了？”太阳汗不甘心的问，阿吉里的口才是极好的，而且聪明伶俐、足智多谋，一向被他视为心腹。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成了死局。

    “札木合软硬不吃，现在他挟大胜之威，岂会与我平等谈判？”阿吉里叹了一声，此次他是连遭失败，与汪古部谈判，失败而回，与札木合交涉，灰心丧气，归根结蒂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乃蛮部实力虚弱是关键啊。

    “你奔波辛劳，先回去休息，待我思虑一晚，明日一早再行答复。”太阳汗叹惜一声，形势比人弱，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大汗，汉人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保住乃蛮部，日后才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啊。”阿吉里的话已经明白无误的说出了他的决定，现在乃蛮部唯一的办法就是接受札木合的条件，哪怕这条件再苛刻，也只能含泪接受，否则若是乃蛮部都没了，何谈日后报仇雪恨？

    “我会考虑的，你先退下吧。”太阳汗没看阿吉里，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当大帐中只留下太阳汗一人时，他面无脸色的闭上眼睛，此时两行浊泪悄悄的自他眼眶处流下来，威武了半辈子的太阳汗其实早就有了决定，他的雄心壮志早就被时间磨光，从阿吉里说出札木合的条件时，他就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保留住现在拥有的一切，那就是屈辱的接受札木合提出的一切条件。

    之所以不愿马上告诉阿吉里，实在放不下这张老脸。等到明天早上再告诉他，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汗就将阿吉里叫来，他一脸憔悴、双眼赤红，好像一晚的时间就让他凭空苍老了十岁似的。他有气无力的对阿吉里说：“你去告诉札木合，他的条件我…全…全部同意。”

    “大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要保重身体，以待时机啊。”阿吉里看到太阳汗这副样子，趴在他的脚下抱着太阳汗的腿，痛哭流涕。

    “阿吉里，你放心，只要我一天不死，乃蛮部总有重振雄风的那一天，就算我死了，我的儿子、孙子也会继承遗志。”太阳汗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汗能有这份雄心真乃我部的福份。”阿吉里擦了擦眼泪，轻轻说道。

    “阿吉里，你速去速回，你告诉札木合，半个月之内，他所要的一切都会给他准备好。”太阳汗内心闪过一丝愧疚，刚才的话令他自己都有点脸红，自己的儿子、孙子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只要自己不死，乃蛮部想要奋起反击札木合是不可能的。他的胆早就被札木合吓破，五万大军，数日之内被札木合吞得连毛都没有剩下一根，他要敢有反抗之心才怪。

    可阿吉里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虽然此次乃蛮部受到了巨大的挫折，可若是能激起太阳汗的雄心壮志，对乃蛮部来说，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虽然向札木合交出七成的军队、财产和牛羊，可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可以夺回来的。只要太阳汗奋发图强，在有生之年未必就不能做到。要知道那七成的军队虽然交到了札木合心中，可阿吉里相信，只要太阳汗一声令下，这数万军队立刻就会回到太阳汗的麾下，为他效命。

    但是阿吉里很快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想当然，当他向札木合说出太阳汗已经完全同意札木合的要求时，札木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阿吉里，你们太阳汗能有这个态度我很欣慰，毕竟能不流血就解决这件事，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很划算的。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让太阳汗回去之后也一并准备好。”札木合昨天晚上在庆功宴之后去拜见了韩忠卫，虽然现在整个大草原已经匍匐在自己脚下，可是札木合知道，只要韩忠卫一句话，自己这个位置就得让给别人去坐。

    这次与乃蛮部交战，他一下子就使用了五千枚地雷，昨天晚上他去拜见韩忠卫原本就是要求补充地雷的意思，可是韩忠卫却没有答应。韩忠卫觉得如今草原之上已经很难会再有战争，札木合只需要保留一定数量的火器用来当战略武器就行，至于损耗的，则无需了。

    韩忠卫历来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了札木合目前不需要太多的火器，札木合就不敢再提。何况那些火器都是韩忠卫暂借给他的，而且此次能统一草原，护卫军也是出力甚大。真要是算明细账的话，好像自己还多欠韩忠卫一些。

    虽然昨天晚上韩忠卫没有答应补给他火器，但札木合还是向他详细禀报了向乃蛮部提出的条件，这也是当初他与韩忠卫商议过的，取得了韩忠卫的认可之后，他才向阿吉里提出来。可是昨天晚上，韩忠卫却又向他补充了一点，这七成的乃蛮部战士到了手中，如果不把他们的家人也一起接出来的话，那可是一块烫手山芋，或者说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因为有韩忠卫的提醒，札木全今天才特意又提出来，现在自己大军压境，太阳汗必定会屈服，可一旦自己回到了草原中心，恐怕再提出这样的要求，太阳汗就不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了。

    “这……”阿吉里听得札木合的条件后，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这可是一把就掐住了乃蛮部的脖子啊，真要将这些人的家人交出去，乃蛮部元气大伤不说，恐怕以后这些人就再也不是乃蛮部的人了。到时太阳法需要军队时，哪怕他振臂一百呼，这些人也不可能再回到他身旁。

    “怎么，你不答应？还是不敢答应？没关系，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札木合冷笑道。

    阿吉里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次他算是真正能体会到了。札木合虽然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可阿吉里却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上面一样，吓得他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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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草原一统

﻿    第279章草原一统

    这次札木合大军出动，虽然没有追上铁木真，略有遗憾。(顶点手打)但是却当乃蛮部的两名可汗给收拾了，不欲鲁汗直接清除了**。而太阳汗也是俯首称臣，札木合可谓春风得意。

    与不欲鲁汗的交战中，他的联合大军损失了近三万人马，可那些并不是札木合的亲军，对他而言，甚至称不上的损失。而消灭太阳汗的五万精锐，他也不过是付出区区五千枚地雷而已，军队的损失微不足道。

    现在他不但占有了不欲鲁汗所有的领地和人口，而且太阳汗的七成财产、军队、牲畜落入他手，至少在未来的十年内，他无需为乃蛮部操心。何况以太阳汗的懦弱，只要他不死，乃蛮部根本不敢有何异动。

    现在该到了回去的时候，同时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这两件事，目前已经是实至名归的札木合都不能擅自作主，他还得请示一人。此人当然就是西夏夏王韩忠卫，没有得到韩忠卫的许可，札木合无法动弹。现在他的后路就全部被杜杲率领的护卫军给挡住了呢，以目前札木合的实力，他也不敢稍有异动。

    此次讨伐乃蛮部，虽然护卫军没有出动一兵一卒，可是札木合却很识趣的将头功记在了韩忠卫身上。从乃蛮部得到的财富和牲畜，一半直接就移交给了护卫军，剩下的才是他与其他蒙古部落分享。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敢有异议。就连札木合都没有说半个不字，那些对他畏之如虎的其他部落敢有怨言？

    对于札木合送来的东西，韩忠卫连谢谢之类的话都没有，直接就令张仲通全部收下。不说乃蛮部的财富，就是那些牲畜就有数十万头之多，等到将之送回护卫城，恐怕韩忠卫将要成为草原上牛羊最多的人。

    现在韩忠卫已经命柳青在护卫城建纺织厂和毛皮厂，所有的羊毛、牛皮、羊皮都要在护卫城经过深加工后，才会源源不断的贩卖到各地，为韩忠卫带来巨额的财富。

    现在草原已经被札木合一统天下，韩忠卫对此很是欣慰。虽然是札木合成为草原之主，可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在草原上的话语权非常大。他让札木合往东，对方绝对不敢往西。可就算是这样，韩忠卫也没有打算就此摆好，既然穿越了，就得做出一番霸业。目前西夏自己可以当六分的家，而蒙古草原至少可以当八分的家。虽然韩忠卫现在名义上不过是大宋的一名正将、西夏的一名王爷，可实际上，现在说他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也不过为。

    “札木合，现在草原已经一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韩忠卫问，草原之上全部是蒙古人是不妥的，如果这些蒙古人还是争强好胜之徒，就更加不妥，否则的话，就算是自己能控制住札木合，也不可能将所有蒙古人都控制住吧。

    “这我还真没有想过。”札木合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一直以来，他的目标都是统一草原各个部落，可是现在这个目标却是如此轻易的就实现，接下来要干什么，他还真的没有计划。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韩忠卫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带兵打仗，可也没有闲着，他就一直在考虑，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札木合又该怎么办，当他回忆自己刚穿越而来时的点点滴滴，突然被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将大宋的模块复制过来，搬到草原之上。让那些有血性、好斗的蒙古人都过上安逸、奢华的生活，用时间和优越的生活磨灭他们的斗志，这样做虽然时间要长些，可就算是自己能将中原统一，到时候除非能将所有蒙古人赶尽杀绝，否则还是必须采用怀柔手段的。

    “王爷的主意必定是高明的，小的洗耳恭听。”札木合在韩忠卫面前就像他的下属般，而且这般作法绝不是矫揉造作，实在是从心底发出的敬意。

    “你现在已经统一了蒙古草原，是时候建立一个汗国了，由你来当这个汗王。”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建立汗国？”札木合目光一呆，但很快便露出狂喜之色，是啊，草原上谁也挡自己的锋芒？大军所向，纷纷俯首听命，不成立汗国干什么。

    “不错，你现在其实真正控制的只有自己的高原札答剌部，接下来你要将所有部落的控制权都集中在自己手中，让自己的号令所至，整个草原俯首听命。”韩忠卫站起来，大手一挥，大声说道。

    “我能做到吗？”札木合想像着自己坐在金色大帐内的气派，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权柄？

    “当然，而且我还会全力以赴的协助你，为了你新成立的汗国，我会无偿为给建造三座大城，他们的规模都在我护卫城的二倍以上，而你的都城更将是我护卫城的五倍以上，在你的都城，可以驻扎十万大军，住五十万以上的人口，在整个北方，这样的规模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韩忠卫笑道。

    “王爷，建一座城池就得耗费无数，何况是三座城池，而且这其中的都城还在你护卫城的五倍以上，这让我如何忍心让你如此破费。”札木合被韩忠卫的描述惊得目瞪口呆，真要是在草原上有这么大的三座城池，恐怕自己都要青史留名，几百年之后提起自己，个个都得交口称誉。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这三座城池里的所有商铺、交易市场等所有的生意都得归我，就算是有外来的商人，也只能租我的店铺，并且必须征得我的意思。当然，该缴的税我分文不少，你以后光是收税就足可保证让你的汗国正常运转，再加上你的子民养的那些牛、马、羊，我都会按照中原的价格收购，到时你的汗国很快便会成为天下最富裕的国家之一。”韩忠卫为札木合描绘了张巨大的肉饼，这张饼光是听听，就能口水直流，要是亲眼看到，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王爷实在是客气，其实每座城池你也可以驻扎一定的护卫军，他们既可以保护那些商铺不受别人欺负，也可以协助维持城中的秩序。”札木合对于韩忠卫只是提出如此的条件感到不可思议，在他看来，韩忠卫至少得在汗国当半个家才行，可现在听他的意思，竟是只做买卖赚钱，其他一概不管，这让札木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亏欠韩忠卫实在太多，如果有可能，他甚至还想将每年的国库收入的一半，送给韩忠卫。

    “也好，如果每座城池能有个一二千的护卫军，那是最好不过。当然，这些人在你的城池只配置常规武器，火器是不会有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此生能遇到王爷，实在是我札木合几辈子个来的福分。”札木合见韩忠卫为自己如此着想，感动得站起来跪倒在地，向韩忠卫以五体投地之姿势拜了一拜。

    “汗王快快起来，我其实又何尝不是如此，从此以后，你见我再也无需行礼，你我就以平等身份论交吧。”韩忠卫感慨万端，他其实是占了札木合大大的便宜，虽然看上去以后蒙古人只要跟原来一样，就能让自己从此过上辛福的生活，可是整个蒙古汗国的经济命脉却是控制在韩忠卫手中，近几年来也许还看不出端倪，但等到蒙古人都习惯了那种安逸和富裕的生活，到时他们就会成为鱼肉，任凭别人宰割。

    “多谢王爷。”札木合一时还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也许他永远也习惯不了，在韩忠卫面前，他永远都只会记得，没有这个人，自己恐怕已经成了铁木真的俘虏，没有这个人，自己恐怕还在为高原札答剌部的出路苦苦挣扎。

    “现在这三座城我已经想到了二处地方建造城池，还有一处得等你拿主意。”韩忠卫笑了笑，拿出一张草原地图来，在上面标注出自己要为札木合建造城池的地方。

    “在乃蛮部要建一座城池？”札木合对于韩忠卫擅自作主就将城池的位置定下来，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好像这本来就该如此一样。韩忠卫将都城建在了高原札答剌部的领地，这一点札木合并不意外，只是要在乃蛮部也建一座城池，这就让他有些意外，要知道这里距草原的中心已经很远，就算是骑上快马也得三天三夜才能到高原札答剌部，有必要在这地方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建一座城池么？

    “对，乃蛮部毕竟不是蒙古人，他们虽然臣服，可要让他们真正融合到你的汗国来，还有很多一段路要走啊。在这里建一座城池，你就可以将蒙古部落的牧民迁一部分来，以稀释乃蛮部，同时不欲鲁汗留下来的牧场也很好，在这里放牧会有很好的收成。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铁木真是从这里走的，你得留下一支精锐之师，随时防备他杀回来。”对于铁木真，韩忠卫随时随地都会给予十二万分的警觉，就算现在铁木真如丧家之犬，可在韩忠卫看来，他还是对札木合最有威胁的一个人。

    “多谢王爷。”札木合听得韩忠卫的解释，马上心悦诚服，王爷真是随时随地都在为自己着想啊，恐怕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他的恩情，也许加上自己的儿子，应该勉强可以报答了。

    “王爷，这第三座城池我看就选择在这里如何？”札木合选择的地方与都城、护卫城成三角之势，而那里与金国也只相距三百里，可以起到防御金国的作用。

    “这里没有水源，再往东一百里吧，这里有条河。一座城池如果没有水，那是不可想象的。”韩忠卫笑了笑道，札木合的想法不错，加上护卫城，这四座城池将成为蒙古大草原上的四个支点，让札木合可以牢牢的将整个草原都控制在手中。

    “是我糊涂，那就以王爷为是吧。”札木合也笑道，“王爷，如果我建汗国，金国会不会出兵？”他又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现在金国势弱，你们不去找他的麻烦，他们就要烧高香了，他们还敢来找你的麻烦？我敢说，只要你将汗国建立，金国必定会第一个承认。”韩忠卫说道，金国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要是按照原来的历史，金国正是被蒙古国给灭掉的，他除非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否则是不可能向草原进军的。

    说到金国，韩忠卫记得与完颜璟达到过一个协议，由他和对方各在草原上扶持一人，然后让他们的代理人在草原上打打杀杀，永远不得安息。可是现在韩忠卫却想要改变主意，一个相对稳定而强大的蒙古国，对目前而言，于韩忠卫是有好处的。

    “对于建立国家我还真是没有什么经验，不知对于政务和军队，王爷还有什么指点？”札木合问，现在西夏的北方也相当于是一个小的国家，虽然对外没有宣布，中兴府也没有承认，可是知道实情的人都清楚，那里就是韩忠卫的独立王国，连军队都是他的，还有什么他是做不了主的呢。

    “问的，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治理国家的班子搭出来，否则凭你一己之力，又岂能将蒙古汗国这么大的地方治理好？你首先要设置扯儿必官，这里可以仿照宋国或是金国，你的政令由他们发出，而他们也只对你一人负责，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从繁忙的政务中解脱出来，骑骑马、打打猎，你这个汗王就算是当好了。另外就是军队，现在你的军队都是以部落为单位，这样对于将来很是不利，你可以仿照我的护卫军，也可以自己另外编制。像什长、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等，你主要就是控制住几个万夫长便能直接统帅军队，这又能让你轻松不少。像我现在只盯住杜杲一个，我的十几万护卫大军例能如使臂膀，指哪打哪。”韩忠卫很是给札木合介绍了自己的经验。

    “听了王爷的一席话，我至少要少走十年弯路啊。”札木合对于韩忠卫的提议大是佩服，现在他控制军队，主要还是控制住各个部落的首领，而一旦自己改制军队，就可以将那些万夫长、千夫长换成自己信任的人，那样的话就可以永绝后患，让蒙古大军真正为自己所用。

    “这不算什么，你能早点将蒙古国建立起来，我的生意也能早点开张。对了，这三座城池是不可能同时开工的，我的想法是先建都城，都城一旦建起，你可就以正式登基立国。”韩忠卫其实已经让张仲通在作准备，为了将蒙古都城早点建好，韩忠卫甚至下令停止护卫城一些不必要的建设，全力以赴建造都城。

    “只要蒙古国还是我以及我的子孙掌控，王爷你的生意就能世世代代的做下去。”札木合感激的道。

    “好，为了你这句话就值得我们喝一杯。”韩忠卫笑道，可是他突然眉头一蹙：“对于其他部落的那些酋长、首领、小汗，你准备如何处置？”

    “一旦都城建好，就让他们的儿子常住都城，成为质子。”札木合知道西夏的质子军，现在他也想仿照。

    “那不是最稳妥的办法，你应该将他们所有的家人全部迁到都城，给他们爵位，赏给他们财富，让他们过上优越而奢华的生活，这样你才能完全控制住他们的部落。”韩忠卫摇了摇头，给札木合又出了个好主意。

    “是啊，都城可以住下五十万人，就算是将他们的家人全部迁来，也是足够的。同时可以令他们的儿子、孙子们进入军队，自编一军为我效力。”札木合对于韩忠卫的计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札木合决定就在此处定军制，并颁布札撒。军制按千、百、十组织，委派了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统师所有的军队。设立扯儿必官（相当于内府宰相），由六人分任，掌管各种事务。设八十宿卫、七十散班，宿卫巡夜，散班白天执勤，三天三夜轮换一次。此外还从千、百户那里及平民的子弟中挑选一千名勇士，战时作为先锋，平时充当护卫。经过一番整顿，军队的战斗力更加提高，纪律更加严谨，札木合的权威更加牢固地树立起来了。

    经过这么一番的整治，札木合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轻松了下来，平常他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对悠闲自在的韩忠卫不知道有多羡慕。原来问题的根源出在这里，现在好了，自己也能像韩忠卫那样，有事就听听扯儿必官的禀报，没事就出去打打猎，顺便从各个部落选些美人，为自己多生几个儿子。

    札木合那边一行动，韩忠卫就让张仲通派遣所有能够民夫和工匠，将大量建材由黑城、黑水、西平等州源源不断的前往蒙古汗国的新中都建址。一旦蒙古都城建，韩忠卫的大业也将完成坚实而长足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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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韩忠卫最感兴趣的东西

﻿    第280章韩忠卫最感兴趣的东西

    虽然韩忠卫拥有三家水泥厂、六家红砖厂，但要建一座都城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就算是韩忠卫的财才物力人才全力以赴，据他估计，至少也得一年时间才能初具规模。(顶点手打)而要等到将所有设施全部建好，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但札木合的蒙古汗国却不能等这么久，韩忠卫更加不想耽搁时间。两人一商量，决定趁着韩忠卫没有离开草原之前，正式建立蒙古汗国。而札木合的汗名，韩忠卫责无旁贷的帮他起了一个：成吉思汗这个名字让札木合很满意，他并不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个名字将是名震天下、威名远扬，令他的敌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胆战心惊、逃之夭夭。

    札木合成为成吉思汗，韩忠卫送了两份大礼，一是两千套牛皮军服，这是黑水纺织厂紧急生产出来的，为蒙古人量身定制。这套军服分为上衣和裤子，裤子采用与护卫军相似的设计，但上衣却多了道下摆，骑在马背上，随着马背的一起一伏，煞是好看。

    这两千套军服让札木合新成立的亲兵队显得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这也算是变相的给札木合长面子，特别是札木合见到其他部落的酋长见到自己亲兵队的表情时，更是兴高采烈。夏王果然就是夏王，连送礼都是那么的别出心裁。

    第二件礼令札木合更加高兴，因为韩忠卫决定将蒙古草原上的各种牲畜价格一次性提高五倍，当然，这只局限于札木合的蒙古汗国，或是以他蒙古汗国的名义，其他地方不在此之外。

    原本一匹蒙古战马，在当地的价格为十贯左右，而运到大宋之后，韩忠卫能卖到一百贯。这其中的利润不可谓不丰厚，可是现在韩忠卫却决定减少自己的利润，让利于蒙古汗国。这怎么能不让札木合高兴？他甚至还很感动，正如韩忠卫所说的，以后蒙古汗国的人只要随便在草原上羊点牲畜，或者是请人养点牲畜，以这样的高价格，一辈子也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

    别看韩忠卫好像还有一倍的利润，可是真正做过生意的人才知晓，韩忠卫的风险不但立马增加了五倍，而且利润减少了五倍还不止。从蒙古草原到大宋，何止五千里？这么远的长途跋涉，能保证所收购的牲畜全部能活下来么？能保证在路上它们不因为生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意外死亡吗？

    就拿战马来说，以往一匹战马不过十贯，运送一万匹战马到大宋，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路上只要精心照料、小心喂养，不过死伤百十头而已。可是现在因为收购价格上涨五倍，哪怕还只是死伤百十来头，相比于从前，可就是五六百匹了啊。

    当韩忠卫当着札木合以及他的属官和其他草原上的部落原酋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包括札木合在内也是如此，像长途贩运牲畜，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这样的生意，也不好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实力和能力。

    韩忠卫当然是这样的实力和能力，他的货物无论是从金国还是走西夏，都是畅通无阻。再加上他与札木合良好的关系，不要说五倍的价格，就算是原来一半的价格收购，札木合也会同意。何况札木合早就与韩忠卫达成协议，草原上所有的生意都只能由韩忠卫的人来做。其他人就算要插手，那也得征得韩忠卫的同意，并且向他申请，才有可能。否则就算是有人在草原上买到了所需的货物，也是绝对无法过出草原的。

    可是现在韩忠卫不但不利用自己的优势，而且还主动让利，让给蒙古汗国天大的超级大利。

    “王爷，我代表草原上所有的子民，衷心感谢您的慷慨。”札木合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激动不已的说道。韩忠卫早就跟他说过，会让草原上的人在他札木合的带领下，过上富足而安定的生活，现在韩忠卫一次性提高五倍的牲畜收购价，蒙古汗国的财富也相当于在他的一言间提升了五倍，札木合就算再不懂经济，他也知道，自己的子民很快就能过上富裕的生活。想想看，每家每户的财产因为韩忠卫的这句话而突然暴涨五倍，他们想不富裕都不可能。

    “成吉思汗，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我曾经答应过，要让你的汗国子民过上富足而安定的生活，现在这只是第一步。我相信等那几座城池建好后，你的子民就能过上安定的生活了。”韩忠卫微笑着说道，身在这个世道，安定而富足的生活，这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该有多大的诱惑力？只要札木合能做到这两点，他的汗位将不可动摇，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当然，韩忠卫除外。

    “王爷，你对我蒙古汗国的大恩大德札木合无以为报，因此我想与你结为安答，蒙古汗国除了我之外，你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札木合说道，如果他在没有成为成吉思汗之前，那与韩忠卫结为安答还不会让人说什么，可现在他的身份尊贵，此时谁再与札木合结为安答，恐怕也相当于半个成吉思汗吧。

    “这个嘛……，好吧，其实你我早就不是兄弟更胜兄弟，结不结为安答实在无此必要。”韩忠卫笑了笑，能跟蒙古汗国的成吉思汗结为发答，他当然不会拒绝，那样的话，自己对于蒙古汗国的控制力将更加得心应手。

    韩忠卫一来就送了两千套新式军服，并且将蒙古汗国的牲畜收购价一次就提高了五倍，光这两点，他就有资格与札木合结为安答，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何况韩忠卫原来就与札木合关系莫逆，有些部落的酋长，比如克烈部的王汗、乃蛮部的太阳汗隐约可知，正是因为札木合身后的这个韩忠卫，他才能一路过关斩将，不但让乞颜部赶出大草原，更是建立了蒙古汗国。可以说，没有韩忠卫就没有札木合的今天，更加没有统一的蒙古汗国。这些人甚至觉得，就算将韩忠卫列为蒙古汗国的太上王汗也是合适的，他现在虽然没在蒙古汗国有任何爵位和官职，但札木合对他的提议从未有过一次违逆。

    何况韩忠卫还将为蒙古汗国免费建造三座城池，光是正在开工的都城，就将能容纳至少五十万人，一百万头牲畜。这样的规模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可是韩忠卫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一挥手，说送就送给了札木合。

    这样的人有资格与成吉思汗结为安答吗？有，当然有因此金帐内的任何人都没有提高反对。这些人就算不知道札木合的背后其实一直站着的就是韩忠卫，但应该也明白，韩忠卫此时还是西夏的夏王。他手下也有十几万军队，而且在原箕乞颜部的领地，已经建立了一座护卫城，那座城池札木合已经明确表示，将是韩忠卫的私人领地。任何人，包括他札木合在内，都不能染指护卫城，否则不但要遭到护卫军的严厉打击，同时也是与札木合为敌。他这个新当任的成吉思汗不惜以举国之兵讨伐之。

    蒙古草原上的礼节远没有中原的繁琐，札木合的加冠之礼在一天之内全部完成。同时文官的任命和军队的整合也相应一并完成，蒙古汗国的政务并不繁琐，官员也不多，整个蒙古汗国的官员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名。而札木合身边的官员就达到了近五十人。

    倒是军队的将领要多些，整个蒙古汗国现在有常规军队二十万，被编成二十个万人队。这其中有一半人是由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原有将领担任。其他十名万夫长，也是从最先向札木合的效忠的部落中产生。

    这二十名万夫长，并不是以勇敢和才智作为选拔的依据，能让他们成为万夫长，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札木合忠心。如果在忠诚上没有过关，哪怕他再优秀，也是不可能当选为万夫长的。对于千夫长的挑选大体也是依照万夫长的挑选原则，只是有些原本就在草原上威名远扬之人，札木合也不能做得太甚，就算他们暂时对自己还没有完全效忠，他也挑选了一些任命为千夫长。只要将所有的万夫长控制在自己手中，几个千夫长是行不了大事的。何况这些千夫长手下的百夫长，札木合是经过认真挑选的，就算那些千夫长有何异心，他们上有万夫长制衡，下有百夫长抗命，不足以成事。

    在观完礼后，韩忠卫带着自己的王府护卫队以及杜杲回到了黑城。现在护卫城中除了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后，就是新成立的护卫第二军。原本韩忠卫想将护卫第二军带回黑城，但是考虑到黑城并无战事，带他们回去也无必要。护卫第二军虽然经过了思想改造，可是一支没有为韩忠卫流过血的军队，还不能算是他的嫡系。只是现在还没有让护卫第二军一显身手的机会，就暂时让他们留在护卫城吧。

    现在护卫城的城主暂时由第一师的傅恒担任，同时护卫第二军也受他节制。别看护卫第二军有一万多人，但在韩忠卫心中，亲疏有别，不交给福恒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韩忠卫回到黑城，蒙古汗国建立的消息也随之传了开来，整个天下都在议论纷纷，特别是金国，蒙古草原一向可是他们的领土。虽然金国现在的兵力只能与蒙古相持不下，可现在札木合却将所有蒙古部落统一起来，这让完颜璟非常担忧。可是以现在金国的兵力，能守住金国的边关不被蒙古人侵犯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再派兵进入草原呢？

    札木合连他完颜璟都没有知会一声，就一声不响的建立了蒙古汗国，这不是当面打他的脸么？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完颜璟再次将完颜珣招来，因为札木合统一的蒙古草原，现在金国边关的危急已解。包括完颜襄在内的金国将领都回到了中都。

    “大哥，蒙古草原上的事你都听说了吧？”完颜璟见到完颜珣，很客气的说道。

    “皇上，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召我来？”完颜珣当然知道这件事，现在恐怕全天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札木合竟然统一的草原，打败了乃蛮部，现在更是建立了蒙古汗国，自称成吉思汗，真可谓胆大妄为。他可以统一草原，也可以打败乃蛮部，但在没有经过大金的许可，是绝对不能建什么汗国的，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大金死磕到底么？

    “不错，原本以为草原上有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在折腾，正好让我大金坐山观虎斗，却没想，这个札木合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几个月的功夫，就统一了草原，更是建立了汗国。”完颜璟叹道。

    “皇上的意思是讨伐札木合？”完颜珣问。

    “讨伐？你在边关也待了半年，你觉得我大金深入蒙古草原，有几成的胜算？”完颜璟不满的看了完颜珣一眼，自己这位大哥可真是会开玩笑，这样的话也能随便说出口。一旦大金要讨伐蒙古汗国的消息传了出去，恐怕到时完颜璟想不讨伐札木合都不可能。但那样一来，也许就会将大金带入万劫不复之际地啊。

    “我大金如果兵力荒废，想要讨伐札木合，恐怕一成胜算也没有。”完颜珣黯然说道，以前就是边关附近的几个蒙古部落，都让大金上下绞尽脑汁，现在札木合一举将草原各个部落全部统一，光是大军就是二十万，谁敢去捋他的虎须？

    “是啊，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你还记得上次韩忠卫来中都时说的话吗？”完颜璟说道，当时韩忠卫与他约定，两人在草原上各找一个代理人，而札木合正是韩忠卫的代理人。现在韩忠卫已经扶持札木着当上了成吉思汗，可是自己的代理人，克烈部的王汗，好像在见到札木合的大军时，连个屁都没敢放。还将克烈部的两万大军拱手相送，这样的代理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他说我大金与他各在草原上找一个代理人，让他们相互厮杀，使得整个草原都不得安宁。可是现在他扶持的札木合却一举统一的草原，你说这背后是不是韩忠卫推动的？”完颜珣突然后背一凉，韩忠卫有多大？虽然他当着韩忠卫的面，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亲热，但那是打赌输的，自己输得心服口服。但现在韩忠卫不声不响的扶持札木合，让札木合不但赶走了乞颜部的铁木真，现在更是一统蒙古草原，建立蒙古汗国。他札木合也由原来的高原札答剌部酋长，一跃而为成吉思汗，要说这背后没有韩忠卫的影子，打死他都不相信。可要说一切都是韩忠卫的授意，恐怕完颜珣也不能说服自己。

    “我已经派了人去蒙古草原联系克烈部的王汗，既然原先实力不如他的札木合都能一统草原，他克烈部为何就不能成为新的蒙古汗王？我已经答应了克烈部的王汗，只要他将札木合拉下马，我就承认他是新的蒙古汗国的汗王。”完颜璟说道，他其实也知道，就算札木合的背后有韩忠卫的影子，但这件事也怪不到韩忠卫头上。当初韩忠卫就曾亲自来中都与自己交换过意见，记得当时自己好像也是答应了韩忠卫的。大金支持王汗，韩忠卫扶持札木合，让他们在草原上拼个你死我活，完颜璟和韩忠卫在旁边看看热闹，顺便也让蒙古人无暇顾及大金。

    “现在札木合已经成为成吉思汗，想要将他拉下马，最佳的时机已经过去。”完颜珣摇了摇头，克烈部想要成事，至少在目前来说是不太可能。除非有外力协助，否则以王汗的性格和实力，想与札木合一争高下是不可能的，他甚至都没有资格成为札木合的对手。要不然的话，早在王汗收留铁木真的时候，两人就应该联合起来，一举打败札木合。

    “这正是我让你来的原因，你现在马上得去一趟黑城，跟韩忠卫商量，不能让那些蒙古人过得太舒服，得让他们内斗，内斗不止，蒙古人的血就会慢慢的流失，最终成到我们的目的。”完颜璟说道。

    “去黑城？皇上你也知道韩忠卫的性子，无理他都能说三分，何况我们是去求他，你准备了多少好处给他？先说好，好处不够，我是不会动身的。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留在中都，至少不用受气。”完颜珣这绝对是实话实说，跟韩忠卫每次打交道，他就从来没有赢过，就算偶尔占了一次上风，那也是暂时的，等他醒悟过来时，为时已晚，当时的便宜更是为了日后更大的好处。

    “金钱、名誉、官职，这些我都给不了韩忠卫，但我可以给他一样他最感兴趣的东西，也是他无法抗拒的东西：土地”完颜璟咬紧牙关，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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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土地换不支持

﻿    第281章土地换不支持

    “土地？皇上，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韩忠卫坐拥西夏北止七州，他的土地还少吗？”完颜珣惊讶的说道。(顶点手打)

    “韩忠卫的土地虽然多，可却不是他想要的。现在西夏北方那几个州，只是韩忠卫的跳板，你可别忘了，他是老家是哪里的？”完颜璟冷笑道。

    “他是大宋人，本身又是汉人，难道他还想谋夺我大金的土地不成？”完颜珣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虽然韩忠卫是大宋人，但他现在已经是西夏的夏王，就算想要土地，也只是想从本来面目那里要，而不会对大金的土地感兴趣。

    “汉人有句话，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韩忠卫是汉人，更是宋人，他当然想收回宋国原来的土地。”完颜璟身为帝王，如果说以前还看不出韩忠卫的心思，但现在看他在草原上的所作所为，此人野心勃勃，怎么可能就图谋一个区区的西夏呢。

    “既然韩忠卫一心想要北上，那就是我们未来的敌人，为何皇上现在反而还要将土地拱手相送？”完颜珣问，看韩忠卫一步一步的发展着自己的势力，如果他只是想要牢牢控制住现在已有的领地，根本就不需要又是火器又是护卫军的，而且他的火器天下无敌，护卫军也是天下有数的精锐之师。看来他确是所图甚大

    “韩忠卫的实力虽强，可以他一己之力，想要恢复宋国故土，那就有点异想天开。”完颜璟虽然知晓韩忠卫野心勃勃，但是韩忠卫要想用他现在拥有的实力来为宋国出头，显然是痴心妄想。

    韩忠卫在草原之中暗中支持札木合，可以随心所欲，但一旦他要收复宋国故土，不说宋国会不会扯他的后腿，恐怕西夏的李安全就不会让他得逞。

    “如果韩忠卫联合蒙古的札木合呢？”完颜珣问。

    “这正是我最为担心的，因此我现在宁愿将一部分原宋国的土地送给他，也不想让札木合坐稳他的汗王之位。只要草原上战乱不断，韩忠卫就不可能得到蒙古的助力，他的心愿想要实现，可就难啰。”完颜璟得意的笑道，虽然表面上看大金是吃亏了，但实际上，韩忠卫吃的亏更大。他一下子就得到那么多的土地，宋国会不会有人嫉妒他呢？会不会有人扯他的后腿呢？李安全能容忍吗？

    “如果韩忠卫不答应呢？”完颜珣还是有些担心，恐怕整个大金，他应该是最了解韩忠卫的人，以韩忠卫的性格，还真没有见过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他会答应的，这是阳谋，哪怕真的就是了个陷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完颜璟冷笑了一声，韩忠卫的野心颇大，自己送他一个州，看他动不动心？可是这个州却是送给韩忠卫而不是还给宋国，这个州真要到了韩忠卫手中，恐怕立马就会成为一个烫手山芋，想扔扔不掉，想甩甩不脱。

    “好，诱之以利，我相信韩忠卫会答应的。”完颜珣听得皇帝弟弟这么一通解释，也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此次一定马到成功。

    “你与韩忠卫谈妥之后，顺便再去趟中兴府，与李安全诉说韩忠卫的厉害，我相信现在李安全已经将韩忠卫当成了肉中刺、眼中钉。”完颜璟又接着说道，不能什么好事都让韩忠卫一个人占去，在西夏，李安全应该比自己更加顾忌韩忠卫，只要大金从中稍一挑唆，李安全想不中招也难。这也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李安全为了自己的帝位，必会不遗余力的对付韩忠卫，哪怕与他兵戎相见也在所不惜。

    “还是皇上想得周全，韩忠卫才到西夏两年时间，可是却一口就吞下了他北方七个州，李安全也许当时是迫不得已，可现在他已经登上了帝位，恐怕现在他心中最大的威胁就是韩忠卫。跟他谈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只要我稍许透露些口风，恐怕他就得巴巴的扑上来，为我所用。甚至还能从西夏弄来些好处也不一定呢？”完颜珣笑眯眯的说道，对付韩忠卫他没把握，可是说通李安全，他是一点阻力也不会有。

    “你尽早动身吧，早去早回，对了，如有可能，尽量再从韩忠卫手中多买些火器，不惜一切代价。既然韩忠卫能用火器帮助札木合立国，我们也能用火器帮助克烈部重振雄风。”完颜璟望着北边蒙古方向，悠悠的说道。

    “一定不辱使命。只是皇上，你可要保重身体，我听御医说，你最近的身子骨不太好，不要太费神，现在天下动乱，正是我大金危难之时，你的龙体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完颜珣要退出去的时候，又担忧的说道。这段时间完颜璟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听御医说，有几次甚至还昏倒在地，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大金就要陷入动乱之中。

    完颜理璟此时还没有儿子，他的皇位等于就是空悬着。他如果年轻力壮，倒也不用担心。可现在完颜璟的身体每况日下，要是真的突然出现好歹，国势鼎盛的大金一下子轰然倒塌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是最近有些劳累过度，没什么大碍。”完颜璟年纪比完颜珣还要少好几岁，可是他的身体却好像比完颜珣老了几十岁的。这几年，大金不是旱灾就是涝灾，再加上那些不安分的汉人不忘南宋朝廷，总想着要造反，搞得他是焦头烂额，晕倒之事确有，但那是被气的。他从父亲手中接过大金的权柄，可现在不但没有让大金国富民强，反面是一步步的走向了衰弱，这如何不让他心焦？而且自己无后，这个问题也极大的困扰着他，皇帝无后，对于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是件麻烦事。可这样的事，哪怕就是兄弟，也不好明言的。

    “师父，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王府也不叫我来住几天，要不是我自己找上门来，你恐怕还不会让我知道吧？”完颜珣一到黑城就被韩忠卫的王府给吸引住了，就连黑城宾馆对他没有了诱惑力，他吩咐下人，直接将所有行礼全部搬到了王府，美其名曰，“服侍师父”。

    “只要你愿意，可以常住在此，我听说你之所以搬来是为了‘服侍’我，有你这样的弟子，我这当师父甚是欣慰啊。”韩忠卫笑了笑，自己刚回黑城，完颜珣就后脚跟前脚的跟了来，要说他来黑城没事，打死韩忠卫也不会相信的。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等会先去选间房，坐在房中就能看到整个黑城，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师父，日后能不能为我在中都也建一座一样的啊。”完颜璟笑着说道，他来当然是有事，但如果能先与韩忠卫搞好关系，等到谈事的时候，就要方便得多。

    “我这里当然没有问题，但你那边至少得搞定两件事才行。”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哪两件事？”完颜珣只觉得能坐着高楼大厦很爽，却没有想到其他的问题。

    “第一，当然是银子的问题，建一座这样的府第，我身在黑城都花了十五万贯，你若想在中都建一座一样的，至少得二十万贯。当然，这点钱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韩忠卫笑了笑道。

    “别介，师父，这可是二十万贯你可是知道徒弟没什么钱，原本想领点兵，也顺便能挣点外快，可上个月也被皇上给夺了兵权，现在全靠皇上赏的那点俸禄，二十万贯啊，我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完颜珣暗暗咤舌，一座府第就要二十万贯，这可真他**的贵。

    “既然你这第一件条件都无法达到，那剩下的就更加不用说了。”韩忠卫笑了笑，现在大金自顾不暇，去年发了洪水，今年听说却是干旱，老天爷真不不怎么开眼。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大金而言，韩忠卫却认为，老天爷真是开了眼，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想让大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呢？难道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师父但说无妨，说不定什么时候师弟我又在哪发了笔横财，也许一下子就赚到了二十万贯呢？”完颜珣突然想到自己不久后还要去中都，西夏有没有钱他不清楚，可李安全肯定是不缺钱的，自己是上国之官去他那里，而且还会给他带去一个天大的好意思，他能不对自己意思意思？孝敬二十万贯不说，十万八万贯的总不会少吧，再加上自己的那点底子，凑一凑，也许还真能凑足二十万贯呢？

    “你要想在中都建这么高的府第，没有你那位皇帝弟弟恩准是不可能的，否则就不是给你盖府第，恐怕是为你掘坟墓。而且就算完颜璟同意了，你就真的敢建这么高？大金朝中就没有言官了？他们的口水淹不死你，恐怕你就算是睡在里面，心里也是凉嗖嗖的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要建，也不能在中都。”韩忠卫摇了摇头，中都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金的都城，皇帝老子的皇宫都成了你脚下之处，完颜璟心里能舒服？说不定哪天他睡不着觉，一道诏书就能送你去见阎王。

    “我大金可没有你们汉人这么多讲究……”完颜珣后背冷汗直冒，可是嘴上兀自不服。

    “是吗？那你额头上突然冒这么多汗干什么？现在可不是酷暑。”韩忠卫哼道。

    “我是被师父感动的，热泪盈眶啊。”完颜珣强词夺理的说道。

    “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热泪是从额头上流出来的，多谢赐教。”韩忠卫笑了笑，朝着完颜珣拱了拱手，一副受教的样子。

    “师父刚从草原回来吧？不知那里风光如何？”完颜珣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马上改变话题，不再继续与韩忠卫就此纠缠下去。

    “大草原一马平川，让人心胸开阔。草原上的人也是如此，他们从不口是心非，有错误就敢于承认。”韩忠卫似笑非笑的看着完颜珣。

    “师父，我错了还不成？听说师父与那札木合义结金兰，这可是大大的不妥。那札木合以前见着我，那可是得行大礼的。现在他跟你结为兄弟，这下可好，以后我见着他，是他给我请安呢？还是我向他问好？”完颜珣大叫了一声，一脸的愁容。

    “我交我的，你交你的不就成了？这次你来黑城不会是‘服侍’我的吧，有事说事，我从草原上回来之后，人也变得简单而直接，不想拐弯抹角的。”韩忠卫盯着完颜珣说道。

    “既然师父要直接，那弟子就明说了。这次我来是为了札木合之事，他竟敢建立蒙古汗国，这简直就是我大金的耻辱，因此我大金决定，要对付札木合。这次我来，就是想请师父不要再协助札木合。”完颜珣说道。

    “你们要对付札木合，发兵讨伐么？”韩忠卫感觉有些好笑，金国竟然敢对蒙古用兵？就在几个月前，他们为了防御蒙古部落的侵犯，花了一百五十万贯在自己手中买了四万枚地雷和几万枚手榴弹，现在竟然敢出兵？难道大金的人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

    “师父难道忘记了上次你去中都时与我朝商议共同对付蒙古部落之事？”完颜珣脸上一烫，大金国势渐微，现在就像没了牙的老虎一样，只剩下余威。

    “当然，只是你们选的那克烈部的王汗真是个没胆之人，札木合不过是提了两万兵马去克烈部，王汗就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札木合抗衡？”韩忠卫不屑的道，现在他已经改变了策略，将蒙古人当所猪来养，养得肥肥胖胖的，到了时辰正好宰杀。因此他早就忘了与完颜璟定下的计策，如今蒙古汗国自己可以说是太上皇也不为过，他又怎么会让大金去给札木合找麻烦呢？当然，大金去找麻烦也可以，但自己得帮衬札木合一把，正好借蒙古人之后来削弱金国的军力。

    “当时札木合可是有火器的，克烈部在他强大的火器面前，怎么敢抵抗。现在只要师父你不再帮助札木合，我可以保证，三个月之后，让札木合拜在王汗下面，拱手将汗王之位交出来。”完颜珣说道。

    “你刚才也说了，我现在已经与札木合结为异性兄弟，试想，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这要是传出去，岂不会让全天下的人耻笑？”韩忠卫愠怒道。

    “这么说师父是铁了心要帮札木合？”完颜珣问。

    “当然，我总不能让世人笑话啊。”韩忠卫叹了一声，完颜珣竟然这么紧张自己出手帮助札木合，那在没有搞清对方来意之前，他肯定会力挺札木合。其实就算是国与国之间都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可言。何况是人与人之间呢，而且这人，还是汉人与蒙古人。

    “如果我大金可以送点东西给王爷呢？”完颜珣说道，他之所以没再称韩忠卫为师父，也代表现在他完颜珣是代表着大金与韩忠卫正式。

    “你们金国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令我不帮助札木合。”韩忠卫轻笑了一声。

    有门见韩忠卫松了口气，完颜珣大喜过望，他连忙说道：“我大金可以送给王爷一座城池，以换取王爷不再支持札木合。”

    “我现在就有十几座城池，而且在草原之上现在也有一座护卫城，你们大金就算是送我一座城池，又怎么能比得上我的护卫城？何况札木合只要一天当着他的汗王，我在蒙古的利益就无人敢触动，你们的算盘也打得太精些了吧？”韩忠卫佯怒道。

    “不知王爷想要多少座城池？”完颜珣微笑着说道，只要韩忠卫松了口，这件事就有谈下去的希望，这次来之前皇上可以说了，不管付出何种代价，都要让韩忠卫的实力撤出蒙古，否则他与札木合勾结在一起，以后大金对这两方都不敢得罪，那大金的日子就要有多悲惨就多悲惨了。

    “我想想，怎么着也得二十座城池吧？”韩忠卫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要说到长远利益，就算是二十座城池韩忠卫也不会动心的，他现在这之所以愿意与完颜珣谈判，只是想着有好处先拿到手再说，到时支不支持札木合，明着不行，难道不能暗着来么？

    “二十座城池？”完颜珣惊叫道，虽然他知道以韩忠卫的性格会漫天要价，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刚才韩忠卫也说，他现在也不过十几座城池，可是现在他张嘴就要二十座城池，什么叫狮子大开口？现在完颜珣终于见识到了。

    “你可能也知道了，我现在答应札木合给他建三座城池，虽然这三座城池是送给札木合的，但城中除了官府和城墙是属于札木合的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札木合出兵帮我看家，让我做生意赚钱，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你可知道那三座城池能住多少人？九十万至少在九十万以上我向你们要二十万座城池，里面的人加起来有九十万么？我看未必有呢？若是再加上的护卫城，至少在一百二十万以上，你们会给我六万人的城池？”韩忠卫冷笑连连。

    “如果我们直接给领地？”完颜珣被韩忠卫的气势压倒，弱弱的说道。

    “哦？”韩忠卫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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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托管

﻿    第282章托管

    “你们可以给我多少土地？”韩忠卫望着没有了气焰的完颜珣，不屑的问。(顶点手打)既然对方将自己当成王爷，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将完颜珣当成是自己的弟子。

    “我们将颖州送与你如何？”完颜珣小心的说道，他可真怕韩忠卫再狮子大开口，自己这个师父他是深知的，有便宜肯定要占，而且还要占尽。

    “颖州？那里在淮河以北，我又没有水军，要来干什么？”韩忠卫心中倒是一动，颖州是黑风寨的老巢所在地，但现在那里早就被黑风寨放弃，如果是白送，他可能还会勉为其难的收下，可要拿来当交换条件，还是算了吧。

    “要不师父给说个地方？”完颜珣觉得还是师徒间的对话要轻松些，如果他拿出王爷的架子，再对上韩忠卫这个夏王，自己有时连句服软的话都不好说，可自己此次又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否则就没办法跟皇上交差。

    “好啊，来人，拿地图来。”韩忠卫大声说道。

    “师父不必费心，徒儿身上就带着。”完颜珣既然要送土地给韩忠卫，大金的详尽地图肯定会带在身上的。

    “你倒是有心。”韩忠卫眼色一动，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肉，自己要是不吃，天打五雷轰啊。

    完颜珣带来的地图很大，韩忠卫走到书房，新手腾出一张桌子，将大金的地图铺在上面，仔细的看了起来。

    金国现在的疆土其实就是后世的东北三省、华东、华中、京津华北一带，韩忠卫早就研究过天下大势，对金国的疆土也很熟悉，金国的绝大部分土地可都是原来宋国的啊。

    “金国虽然疆土广阔，可我也不能太贪心，要个巴掌大的地方就行了。”韩忠卫其实早在进书房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定计，有些地方虽然也很眼热，可现在却是不能要的，就算是拿到手，也守不住，搞不好还会给别人嫁衣裳。倒不是找个能自己稳稳能拿在地方的地方划算

    “师父先说说看。”完颜珣觉得刚才韩忠卫的话简直就是仙乐，这才是风度翩翩嘛，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真的不能太贪心。

    “你这么拿着地图让我选地方，你的皇帝弟弟不心疼？”韩忠卫得了便宜还卖乖，笑了笑问道。

    “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完颜珣现在只想快点结束与韩忠卫的谈判，难得他大发善心，只要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好吧，我就要这些个地方。”韩忠卫将右手手掌压在地图上，对着完颜珣说道。

    “这……这可是整个凤翔路还有南京路以西，这是巴掌大的地方吗？足有十来座城池，而且还有好几座大城”完颜珣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韩忠卫现在用手盖住的地方正是西夏与宋国之间的金国土地，西夏并没有与金国直接接壤，中间隔着金国的凤翔路，这其中还包括许多大城，如：延安、凤翔府、兰州、临洮府、西安府、河中府。这些地方真要给了韩忠卫，那可不比现在他拥有的西夏七州要小。

    “我左看右看，都没有走出我的巴掌嘛。”韩忠卫的手没有放开，微笑着说道。

    “你说的巴掌大地方就是地图上的巴掌大？这……这……”完颜珣终于反应过来，地图上的巴掌大地方可是不得了的，就连中都府也不过手指头这么大，现在韩忠卫一伸手就要一巴掌大，这让完颜珣无言以对，他已经没有再跟韩忠卫谈下去的勇气。

    “我的条件提出来的，如果你们答应，那就成交，否则我是不会出卖兄弟的。”韩忠卫“义正词严”的说道。

    “兹体事大，我不敢自专，这得回去奏请皇上定夺。”完颜珣这次出来，完颜璟已经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说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可是现在这代价实在太大了，完颜珣也不也作主，他怕就算是自己答应，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出乎完颜珣的意料，他回到中都跟完颜璟禀报此事，完颜璟只是稍微犹豫一下，甚至都没让完颜珣回去等候消息，他就决定了下来。

    “可以同意韩忠卫的条件，但是我们也要相应的提高条件，他不但要支持我们将克烈部的王汗扶上汗王之位，而且还得将他的火器制作方法告诉我们。”完颜璟说道。

    “第一个条件我想韩忠卫可能不会拒绝，但是第二个条件是他的立身之本，如果他没有火器，可以说他什么都不是，你想他可能会同意将方法告诉我们吗？据我所知，就算是他专门制作火器的工匠，也不知道火器到底是如何制造的。他对自己的人都不放心，可见火器对他是何等重要，岂会给我们？”完颜珣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以他对韩忠卫的了解，让他付出如此代价，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换个条件，让他送我们五十万枚地雷，二百万枚手榴弹”完颜璟也是狮子大开口。

    “这是不是太多了？”完颜珣苦笑道。

    “他要土地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太多了吗？那可是上百万人口，好几座州府，他得到那个地方，甚至可以单独建立一个国家”完颜璟冷哼道，他之所以会答应韩忠卫，主要也是想要放出一个饵，韩忠卫坐拥西夏七个州，现在又有了金国送给他的几个州府，恐怕以他的实力，真的要建立一个国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倒是，我马上回去再与他谈判。”完颜珣道，他连家也没回，又匆忙的回到了黑城，继续与韩忠卫进行艰苦的谈判。

    “不但要我放弃蒙古，而且还要把火器的制造方法告诉你们？完颜珣，你觉得可能么？”韩忠卫怒极而笑，一开始听得完颜璟同意了他的那一巴掌大的土地要求，韩忠卫还很高兴，完颜璟魄力还是有的嘛。可一听后面的要求，他的脸马上就阴沉沉的。

    “师父，你别发火啊，我朝能将土地送与你，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片土地，那可不是毫人人烟的荒芜之地，难道这个条件就真的那么荒唐么？”完颜珣还是第一次见到韩忠卫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似的。

    “好吧，你们的条件我无法答应，也不想让完颜璟难做，你回去吧，就当没这么件事。”韩忠卫挥挥手，不再与完颜珣讨论这个问题。

    “师父，你是什么意思？”这下轮到完颜珣跳起来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才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土地不用勉为其难的送给我了，我不想要，也不敢要。”韩忠卫冷哼道。

    “师父，您怎么能意气用事呢？我大金的土地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凤翔路，有好几座大城，上百万百姓啊，你拿下了凤翔路，甚至都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国家，也可以更进一步，日后说不定徒弟就得称您一声圣上。”完颜珣笑嘻嘻的说道。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我现在逍遥自在，不比当皇帝更舒服？”韩忠卫不屑的说道，心中却是暗喜，看来金国早就有了定计，要拿土地来换自己从蒙古撒手。

    “男人嘛，总要有自己的霸业，您现在身在西夏，再怎么逍遥，还不是为了李安全卖命？”完颜珣暗暗发苦，如果韩忠卫不对金国的土地感兴趣，那他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李安全只怕会继续与他相安无事，宋国也不会对他有所行动。

    “我这条命还想多活几年，什么霸业不霸业的，得有命才能去享受吧？”韩忠卫看也不看完颜珣，准备结束这场谈判。

    “师父，你要是不想把火器制造的办法告诉我们，多给点火器我想也是可以的。”完颜珣早就知道韩忠卫是不可能把火器的制造办法教给别人的，但也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一言不和，就有要破裂的意思。

    “给火器，多少？”韩忠卫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按照您要求的凤翔路、南京西路一部，我朝希望你除了将所有护卫军从蒙古撤回来之外，另外还要送五十万枚地雷、二百万枚手榴弹给我们。”完颜珣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边说边看着韩忠卫的脸色，生怕他又不会跳起来。

    “完颜珣，你知道札木合统一蒙古各个部落一共用了多少火器么？”韩忠卫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有些青而已。

    “望师父赐教。”完颜珣连忙说道。

    “不到七千枚地雷和五千枚手榴弹。你们现在张嘴就要五十万枚地雷和二百万枚手榴弹，足够别人将蒙古部落统一好几十次的了，你们不觉得这样的交易我太吃亏了么？就算不按这个算，这五十万枚地雷得多少钱？按三十贯一枚算，就是一千五百万贯，你们大金的国库一年能拿出这么多钱么？何况还有二百万枚手榴弹，怎么着也得二千万贯吧？把凤翔路卖了，你觉得能卖三千万贯么？何况以现在我在草原上的优势，一年赚个几百万贯就跟玩似的，这样的收益你们如何补给我？”韩忠卫越说越激动，完颜璟到现在还想占自己便宜，他既想将手伸入草原，又要从自己手中拿到足够多的火器，要真的满足他，恐怕十年之内，金国也不会缺少火器，这可是朱代东不愿意见到的。

    凤翔路虽然也有好几座大城，但那里一年的税收不过数十万贯，要收上三千万贯，恐怕就是一百年也不可能收得上来，何况韩忠卫有可能在那里占据一百年么？

    “按师父之意该如何是好？”完颜珣问。

    “按我的意思，火器嘛，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白要，想要火器，拿钱来买，以货易货也不是不行。至于那些火器，不就是几个州府几座城池么？我不要你们送，从你们手中租如何？”韩忠卫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按他的估计，金国就算不参与蒙古汗国之中，他也会唆使札木合去攻击金国，到时自己让大宋发兵，自己再从西夏出兵协助，金国能保持十年不倒就算是天大的好运气。现在要让完颜璟将土地白送给自己他肯定是不会干的，与其僵持不下，不如改卖为租。

    “租？”完颜珣没想到土地还能租的。

    “当然，这就相当于一笔买卖，你们金国就将那巴掌大的地方租给我，租期嘛，我也不多要，十五年如何？十五年之内，那片地方由我说了算，十五年之后，完璧归赵。而且每年我也可以象征性的向你们交给租金，让完颜璟可以堵住朝中大臣的嘴巴。”韩忠卫笑了笑道。

    “十五年？师父你说你只要那片土地十五年就够了？”完颜珣一脸的惊喜，可又疑云顿生，韩忠卫能有这么好？他可是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啊。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租不好听的话，可以改为托管也行。以前这些地方每年上缴国库多少税收，我接管之后，多缴一倍。当然，十五年之内，那里发生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无论是官员还是军队，我一个都不要。”韩忠卫微笑着说道，托管好像比出租更好听些，也许这更加能打动完颜璟。他只是将那些地方让自己管理十五年，而且每年的税收还能翻倍上缴，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这样下来，师父不是有些吃亏了么？要不税就别缴了？”完颜珣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就算韩忠卫将那些地方刮地三尺，恐怕也刮不到什么钱吧？他这不明显是做亏本生意么？

    “我会做亏本买卖？黑城在我手中不过二三年，原本不过一边关要塞而已，现在你再看看，与江南繁华之地有何区别？凤翔府、临洮府、京洮府、延安府、延庆府这样哪座不比黑城要大上数倍？你说在我手中十五年，我能赚多少钱？恐怕十五年后，说我是天下首富，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吧？”韩忠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师父赚钱之能，天下第一。”完颜珣由衷说道，韩忠卫其他的本事他不敢保证，但说到赚钱，韩忠卫说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那几座重镇在他手中，经过十五年的建设，也许每一座都不会比临安要差。

    “那是，其实你们也不会亏本，想想看，十五年之后，你们再接收回去那些地方，光是收税也能令你们的国库翻了一番的。”韩忠卫说道。

    “借师父贵言了。”完颜珣想像着十五年后，大金再从韩忠卫手中收回那些地方时，每座城池都是繁华无比、店铺鳞次栉比、人口暴增，也许以后那里将成为大金新的粮仓。

    可是完颜珣好像忘了，进了韩忠卫嘴里的东西，他什么时候会吐出来过？只是现在完颜珣被十五年之后的景象所吸引，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种事也会发生。

    韩忠卫将送改为租，最后又改成托管，这样从名义上讲，那些地方还是属于大金，现在只不过是让韩忠卫管理十五年而已。这样的话，完颜珣也没有了心理阻碍，完颜璟也能接受。何况每年的税收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此而翻了一倍，这样对朝廷也有个交待。就算有人在朝中发难，完颜璟也有应对之策，不就是相当于将韩忠卫封为凤翔路节度使么。

    韩忠卫这一退步，双方皆大欢喜，完颜珣唯恐迟则生变，当即就与韩忠卫签下了协议，大金将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三个座州之地尽数送与韩忠卫托管十五年，这十五年间，韩忠卫需要按照这七个府去年上缴的税收，双倍上缴之。而这三座府的的军队和官员将全部撤离，由韩忠卫派驻军队和官员。另外就是蒙古汗国之事，现在札木合答应韩忠卫之条件，日后不管谁成为蒙古汗国的汗王，也必须给予韩忠卫相同的条件，一句话，韩忠卫的蒙古草原上的损失不能因此而减少。

    协议签订后，完颜珣马上命人快马送回中都，一是让完颜璟过目，二是这协议得盖上玉玺之印才算是正式生效。完颜璟看到协议之后很是满意，韩忠卫这次终于失算了，他只托管十五年，这不是白白为大金干十五年么？虽然这十五年间，他肯定会心理压榨这几座州府的百姓，但那样的话，韩忠卫想要坐稳这些地方却是不易。只要自己将蒙古汗国之事解决，到时也可以见机行事，提前收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

    完颜璟盖好大印后，又修书一封秘送完颜珣，既然韩忠卫答应从蒙古撤出，那大金就得需要火器。这次的土地并没有换到火器，只不过是换了韩忠卫的一个承诺，但完颜璟相信，这个承诺换得值。札木合没有了韩忠卫的支持，就像一头拨了牙的老虎一样，他是不可能再折腾得起来啦。

    因此完颜璟要求，完颜珣在黑城时，务必要多购买火器，札木合以七千枚地雷和五千枚手榴弹统一的蒙古，现在我大金支援克烈部三万五千枚地雷和二万五千枚手榴弹，札木合还不被打得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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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退让

﻿    第283章退让

    完颜珣在等候协议的这几天，一直在黑城四处游玩，黑城他不过是半年多没来，可是现在给他的变化还是很大的。(顶点手打)街上的行人很多，而且大多脸上浮现着幸福、满足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是发出心底的，就算是在中都府，这样的情形也是很难见到的啊。

    街上的店铺鳞次栉比就不用说了，货物不但种类繁多，而且还像是原来那么便宜。这几年大金不是旱就是涝的，交钞已经在不知在觉间贬值了许多。而金国官方唯一指定的货币就是交钞，朝廷缺钱，不是加税就是继续大量印制交钞，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因此金国的物价比半年前已经上涨了三成。

    完颜珣很好奇，为何黑城的物价竟然会如此便宜，像米、油、盐、肉等，更是比中都便宜了一半还不止。他随意走进几家店铺，问起掌柜这个问题。得到的答复都一样，税少、客多，东西不便宜才怪。可就是这样低的他们，他们反而比中都甚至是临安的店铺利润要高。薄利多销，黑城百姓现在的购买力可不是一般的惊人。

    走在黑城的街上，完颜珣是越看越满意，他当然不是对黑城满意，而是从黑城的现在看到了大金那七个州府的将来。如果那七个州府以后都与黑城一样，等十五年后，大金将那七个州府收回，完颜珣敢肯定，大金就再也不用为了每年的赈灾而愁肠百结。

    三天后，完颜璟盖好印的协议书被快马送了回来，完颜珣看过秘信后，马上就去了王府，将协议书将到韩忠卫手中，大金与韩忠卫之间的托管协议就正式生效。完颜珣在黑城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只是向韩忠卫买火器。完颜璟在信中也说了，此次最少需要购买三万五千枚地雷和二万五千枚手榴弹。

    “你们最近又没战争，一次买这么多火器干什么？哦，是为了蒙古汗国。”韩忠卫一听就知道完颜珣买火器的用意。

    “师父料事如神，确实是为了克烈部而买。”完颜珣没有隐瞒，这样的事隐瞒也没有必要，要是事先不讲清，谁知道韩忠卫会不会将火器卖给他？

    “既然是为克烈部而买，那也就是克烈部会为这批火器付账啰？”韩忠卫眼睛一亮，虽然现在自己手下的护卫第二军就是克烈部的人组成的，上次札木合去见克烈部的王汗，他也将部落中的一半牛羊献了出来，可是王汗数十年积蓄下来的财物却是一点都没有见到。

    “是我大金付账，现在克烈部元气大伤，哪有钱买火器啊。”完颜珣见韩忠卫的样子，心头大震，他最是清楚韩忠卫不过，若是说克烈部付账，也许火器的价格立马就会翻上数倍不止。

    “是你大金付账？现金还是以货易货？”果然，韩忠卫听了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以货易货吧，我们用牛、马、羊来交换如何？”完颜珣说道。

    “我看还是克烈部付账吧。”韩忠卫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有，没有，绝对是我大金付账，只是今年我大金国库空虚，暂时无力用金钱或是铁器、硝石等货物来交换。”完颜珣连忙解释道。

    “好吧，这批火器我可以给你，甚至都不用你现在出一文钱。”韩忠卫现在最是清楚金国的虚实，若不是铁木真被自己赶走，恐怕蒙古铁骑几次南犯，金国这栋摇摇欲坠的大厦就会轰然倒塌。现在金国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说是到了油干灯枯的境界也不为过。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蒙古不乱，金国再支撑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可上天既然让自己穿越，金国想要咸鱼翻身，那是不可能滴。

    “不用我出一文钱？师父，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交易要与我做？”完颜珣紧张的问，他总结了自己与韩忠卫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做的每一笔交易，次次都是自己吃亏上当，没哪一次占过便宜，这次的协议书也许是因为韩忠卫对金国的土地太过渴望，就没狮子大开口。而现在他又提高不要一文钱，他能不紧张吗？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咱们不是已经签了托管协议么，以后你们的那七个州府的税收就得由我来出，与其到时送钱送粮的，还不如直接折算成火器，这样大家都不方便了？”韩忠卫笑呵呵的说道，如果用火器抵税，哪怕那七个州的税再多，对于自己心不烦说也不过是毛毛雨。

    “当然可以，可是你火器的价格却只能按照上次我在成都府与你谈好的价格来定。”完颜珣大喜过望，正在发愁用什么支付火器钱呢，韩忠卫就给出了个主意。现在完颜珣也很精明，知道要先把火器的价格定死，否则韩忠卫到时涨价几倍，恐怕那七个州府的税收也不够买多少火器的。

    “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还不知道那七个州府每年应上邀的税是多少。”韩忠卫看完颜珣紧张的样子也是好笑，原本完颜珣是多么爽直的一个人啊，可是做了自己的徒弟后，却是变得斤斤计较，不堪大用啊。

    “无妨，我先给你签收，到时多退少补便是。”完颜珣已经有了生意人的脑子，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变通的办法。

    按一枚地雷三十贯，一枚手榴弹十贯计，三万五千枚地雷和二万五千枚手榴弹一共需花费一百三十万贯。足可以抵销那七个州府今年的税收

    用火器抵税，又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金国可以提前预支税收，在韩忠卫人还没去接收城池之际，就交一年的税给收了上来。当完颜璟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大赞完颜珣办事精明，懂得变通，一下了就为大金省了一百三十万贯。完颜珣派人去户部查询马上就要交给韩忠卫管理的那七个州的税款，发现去年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上缴国库的税收加起来也不过六十二万贯，就算是韩忠卫答应加倍，他也还得补韩忠卫六万贯。

    完颜璟眼珠一转，他马上让人去改账本，将每个州府去年的税收各加二万贯，这样算下来，去年国库就收了七十六万贯，这下轮到韩忠卫要补缴二十二万贯给大金。

    轻轻一改，黄金万两，完颜璟很是得意。如今大金内忧外患，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自己随便改了一下数字，一年就多了近三十万贯，够皇宫都能开支半年的了。

    可是完颜璟好像忘了一点，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原本的意思只是不想再支付韩忠卫剩下的火器钱，但是大金朝廷的官员在得知皇帝竟然下令加大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个州府的税收后，马上也是有样照样。如今这七个州府的托管协议已经传了开来，以后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韩忠卫，将按照去年这七个州府上缴的税收而翻一倍上缴。

    现在这七个州府去年的税收被改成了七十六万贯，那明年韩忠卫就得上缴一百五十二万贯。如果将这七个州府的税收改成一百七十六万贯，那明年韩忠卫不就得上缴三百五十二万贯？最后下面的人还要加，倒是完颜璟有些看不过眼了，现在收的越多，说不定韩忠卫就会从那七个州府刮回来呢，虽然现在那些地方是让韩忠卫托管，可总还是大金的子民，以后还是会回到大金的怀抱中来的嘛。

    韩忠卫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冤大头，人还没去，自己每年就要多缴二百二十八万贯的税。

    在完颜珣押着三万五千枚地雷、二万五千枚手榴弹离开之后，韩忠卫马上将自己的心腹手下全部如来开会。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中兴府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在一天之内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王府。

    “大家先看看这个。”韩忠卫等人到齐后，将与金国签署的托管协议书拿了出来，先交给旁边的张仲通。

    “是什么？张大哥，你还是读出来吧。”丁川最是焦急，完颜珣来黑城他是知晓的，但是与韩忠卫之间达成协议的内容是什么，他却不知。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随时都会保持一颗好奇的心，他不由大声嚷嚷。

    “好，这可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张仲通微笑着说道。

    “张大哥，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什么喜事。”杜杲听了也很焦急，要不是脖子不够长，他恐怕早就将头伸到张仲通身前了。

    “这是一份托管协议，大意是，金国将将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三个座州之地尽数交与王爷托管十五年，而王爷可以在这十五年间，派驻自己的军队和官员去管理和防范这七个州府。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这十五年间，这七个州府就相当于是王爷的。”张仲通捋了捋了颌下的胡须，微笑着说道，他刚才匆匆浏览了一眼，心中诧异不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之前怎么就没听到一点风声呢。

    “此次完颜珣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考虑到当时条件没有谈拢，也就没有通知诸位。”韩忠卫坐在主位上，微笑着说道。

    “王爷，金国怎么会这么好心将这七个州府拱手相送？”丁川问。

    “这当然是有条件的，金国要求我不再支持札木合，好让克烈部的那个王汗将札木合拉下马。当然，我们在蒙古汗国的利益不会有任何损失，以前札木合答应的什么条件，克烈部的王汗也会照做。”韩忠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可我们的护卫城已经基本建好，我的第一师和护卫第二军何去何从呢？”杜杲接着又问。

    “在札木合的时候，护卫城就已经建好，以后不管是札木合当汗王也好，还是王汗当汗王也罢，我们的利益都不能受到侵害，因此护卫城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我们的，至于护卫第二军，我的意思是调回来，让他们去驻守延安府。”韩忠卫说道，护卫第二军可全部是由克烈部的人组成，可是现在既然已经组成了护卫第二军，想再从韩忠卫手中拿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些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后，战斗力有了明显的提高，虽然暂时还没有配置火器，但放在草原上，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强军。

    “那个王汗会不会答应？”丁川有些担心的问。

    “他当然不想答应，可肉已经吃进了肚子，难道还吐出来的道理？”韩忠卫冷笑着问。

    “那是的，护卫第二军必须调回来，否则不但王汗会不满，以后札木合也会不满的。”张仲通点了点头，自从在草原上回到黑城之后，韩忠卫就没让他再回水泥厂，那边另外再安排人，现在他就在王府办公，虽然韩忠卫没有给他安排职位，可做的事却是韩忠卫的总管一样，甚至比总管还重要，几乎韩忠卫所有的大小事宜都由他处理。

    “王爷真的不打算再支持札木合？”丁川却只担心情报上面的问题，对于军队的调动不管不问，韩忠卫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他以后的行事准则。

    “当然不会，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与札木合并没有建立联盟的关系，现在我帮他建立蒙古汗国，又将他扶上汗王之位，成为蒙古上的成吉思汗，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如果蒙古汗国内部发生叛乱，他总不能再来找我吧？就算是再找我，那又将是另外一笔生意。”韩忠卫笑了笑，他当然不会让札木合失败，相较克烈部的王汗，韩忠卫更喜欢札木合。札木合没有太大的野心，他的志向是统一蒙古草原，让草原上长生天的子民过上富裕而安宁的生活，而这些韩忠卫都能帮他做到。可是那个王汗却是个贪得无厌之人，若是让他坐上汗王之位，自己在草原上的利益能否保住，还真是个未知数。

    “王爷的意思是要等到札木合与克烈部拼到最激烈的时候才出手相助？”张仲通眼前一亮，对于蒙古人，他一向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这些蛮夷之人，不管死多少他都不会关心。

    “当然，但之前我们最多是暗中提供些帮助，毕竟现在札木合已经是成吉思汗，他自己内部的矛盾还要请外人来帮忙，恐怕他自己都会不好意思吧？”韩忠卫笑了笑。

    “王爷，我想去护卫城。”丁川其实非常清楚韩忠卫是多么看重札木合，韩忠卫是宋人，可他现在却与金国走得很近，这要是传回宋国，肯定会被人指骂为卖国贼。而韩忠卫宁愿冒这样的风险，宁愿联合金国与要先解决蒙古草原上的事，显然在韩忠卫看来，蒙古比金国更让他担忧。

    “没有必要，只要护卫城的消息能及时传回来，你在不在护卫城无所谓。再说我们马上就要接手金国的七个州府，没有你这个情报好手，我如何能放心？你派个得力手下去护卫城便是，有护卫第一军第一师在，我相信蒙古出不了乱子。”韩忠卫淡淡的说道。

    “王爷让我去凤翔路？”丁川一喜。

    “不错，不但你要去，在坐的诸位恐怕都得去啊，当然，也得留下一位来看家。”韩忠卫在众的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张仲通的脸上，“张兄弟，黑城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有问题，王爷放心去就是。”张仲通坚定的说道。

    “王爷，我们护卫第一军去多少人马？”杜杲也是摩拳擦掌，他可是宋人，对于能率领军队，堂而皇之的驻扎在金国的土地上，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去十个师吧。”韩忠卫说道。

    “十个师？这会不会太多了些？”杜杲当然希望去的军队越多越好，可护卫第一军原本就只有十五个师，现在第一师已经去了蒙古草原，如果一下子又调走十个师，整个北方七州就只剩下四个师，也就是四万人马了。这点人也就是刚好能防御，想要有什么军事行动都不可能。

    “我还嫌少呢，你们想到过没有，金国这七个州府托管给我的消息一旦传来，中兴府那位会有什么反应？”韩忠卫摇了摇头，沉声问。

    “中兴府？李安全他敢吗？现在京师卫戍部队由毕兄弟掌控，皇帝卫队也是我们的人，就算是质子军，也……，呵呵，他除非不想活了，恐怕不敢轻举妄动。”丁川哑然一笑，李安全虽然是西夏的皇帝，可是只要韩忠卫一不高兴，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头颅恐怕就会不翼而飞，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会对韩忠卫不利？

    “试试不就知道了？”韩忠卫笑了笑，他之所以特意调走十个师，也就是要给李安全一个错觉，要行动这可是最佳良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看就算是李安全不想动手，金国也会派人从中挑唆。”张仲通冷静的说道。

    “对了，完颜珣并没有回中都，出了城之后，他就绕了个圈子，然后去了中兴府。我还在纳闷，这小子去中兴府干什么，现在看来肯定是会见李安全”丁川一拍大腿，突然惊叫道。

    “这样我们就有热闹瞧了，马上给毕再遇写信，让他向李安全提出辞呈，让李安全的‘胜算’更大呢。”韩忠卫笑吟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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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西夏易主 1

﻿    第284章西夏易主1

    “这事确切？”李安全听戴立诚说起毕再遇竟然已经向枢密院提交了辞呈，心中大喜过望。(顶点手打)

    “不错，李大人应该已经接到了辞呈，很快便会送进宫来。”戴立诚微微一笑，其实毕再遇的辞呈还没递上去，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提前告诉李安全，正好可以向他表明，自己的工作还是很得力的。

    “好，你干得不错。”李安全心花怒放，毕再遇控制着京师十万卫戍部队，现在他提出来要走，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为圣上效力，乃小人应该做的。”戴立诚恭恭敬敬的说道。

    “立诚，你说毕再遇为何会突然请辞？”李安全心中的狂喜过后，又起了疑云，毕再遇之所以会请辞，显然与夏王韩忠卫脱不了干系，现在韩忠卫北联蒙古，又掌控着大夏北方七州，实力雄厚无比，下一步他要干什么，李安全有的时候想来，半夜都会出一身冷汗。现在他已经是夏王，下一步很可能就会是再进一步，已经是人君之最的王爷了，再进一步是干什么？每每想到这些，李安全都是不寒而栗。

    “这个嘛，想来是韩忠卫最近威名太盛，害怕圣上对他有忌惮之意。我听到消息，不但毕再遇会请辞，皇帝卫队的统领李卫很快也会跟毕再遇一样，当面向圣上递交辞呈。”戴立态说得很笃定，这已经是韩忠卫决定了的事情，范山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这件事很快就会发生，现在拿来向李安全卖好，实在是最合适不过。

    “真的？”李安全喜形于色，如果说毕再遇的辞呈他还只是喜出望外的话，那加上李卫的请辞，李安全恐怕晚上连睡觉都会笑出声。

    “小人的消息绝对可靠。”戴立诚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好，好啊”李安全心潮澎湃，只要李卫跟毕再遇一走，中兴府就尽在我手，以后就算韩忠卫有什么异动，自己也可以随时调动大军剿之。

    “恭喜圣上。”戴立诚也是喜笑颜开，“衷心”为李安全感觉到高兴。

    “立诚，你可知韩忠卫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自讨苦吃的事？”李安全激动过后，又不太放心的问。以韩忠卫的性格，他会无端端的做出这等事？要知道毕再遇和李卫几乎是控制了中兴府，除了皇宫他们没办法直接控制外，京师的所有王公大臣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韩忠卫一句话，就可取他们的性命，比自己下圣旨还有效得多。

    “我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可是现在还没有最后证实。”戴立诚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关系，我不会怪罪于你。”李安全瞥了他一眼，轻轻的说道，想来韩忠卫那边肯定是发生了惊天动地之事，否则他也不会将这两位重量级人物调回去。

    “听说金国与夏王签订了一个托管协议，金国将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个座州府之地尽数交与韩忠卫托管，官员和军队均由韩忠卫指派，为期十五年。在韩忠卫托管期间，这七个州府的税收就将去年的两倍上缴金国朝廷。”戴立诚这哪里听到一些风声，简直就跟看了韩忠卫也金国签订的托管协议书似的。

    “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金国这是要干什么？疯了吗？这么一大片土地，足够韩忠卫折腾的了。怪不得他要将毕再遇和李卫都调回去，原来如此。”李安全又惊又怒，惊的是韩忠卫竟然又能得了一大片土地，怒的是，韩忠卫竟然私下里就与金国签了协议，他这个夏王可是大夏的王爷，眼中还有自己这个皇帝吗？

    “这一大片土地到了韩忠卫手中，日后他将更加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无论是我大夏还是金国，他都不会放在眼里。”戴立诚之所以会将这么些消息告诉李安全，目的跟很快便要到来的完颜珣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要激怒李安全，最好能对韩忠卫发兵，让韩忠卫可以名正言顺的大干一场。

    “他敢”李安全怒吼道，如果毕再遇和李卫还在中兴府，自己身边有京师卫戍部队和皇帝卫队这两头韩忠卫的恶犬在，李安全还真只能忍气吞声。可是现在既然毕再遇与李卫要走，自己就将真正控制大夏的军队，凭着韩忠卫手中的十几万人马，他能掀起什么风浪？何况他手下的军队，绝大部分还是我大夏的子民，只要自己振臂一呼，韩忠卫的军队还是乖乖的归顺朝廷？

    “圣上，如果在地图上看，如果韩忠卫真的拿到金国的那七座富饶的州府，我大夏恐怕就在他的包围之中呢。”戴立诚却不管不顾李安全已经有些变形的脸孔，低着头，说着自己的顾虑。

    “立诚，你做得不错，且先下去吧。”李安全挥挥手，刚才的欣喜若狂被戴立诚的一番话立马就被浇灭。

    李安全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大夏现在的局面已经相对稳定，可是韩忠卫却绝对是个变数。如今他一下子就拿到了金国的七个州府，他这是要干什么？金国也真是的，堂堂上国，怎么竟然干出如此糊涂之事。土地乃是一国之根本，岂能随便就托管于人？特别是像韩忠卫这样的人，那些地方进了他的嘴中，还有可能有拿回来么？

    李安全令人拿来天下地图，他在图上很便找到了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这七座州城都是大府啊，特别是这七座州府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与金、夏、宋的接壤部。

    想起韩忠卫乃是宋人，现如今这些地方又与宋国连接到了一起，若是韩忠卫与宋国连成一体？李安全突然一惊，这可是件大大的坏事。

    接连二天，李安全都没有见什么大臣，但是有两个人他是非见不可。一是已经拿着毕再遇辞呈的枢密使李志国，另外一位当做是皇帝卫队的统领李卫。哪怕李安全心中再烦燥，这两个人都是必须而且是立刻要见的。

    虽然李安全嘴中尽力挽留，可是连瞎子都可以看出来，他恨不能马上就将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收回来。特别是毕再遇没有来，李志国只带着他的辞呈，李安全更是一把就将辞呈从李志国手中抢过来，可见他心情是如何迫切。

    现在李卫和毕再遇都递交了辞呈，而且他们都有回到韩忠卫身边的意愿，李安全当然不会不答应。这样的人留在京师根本就不好安排，让他们进入擒生军或是其他军队，李安全又不放心，最好的办法当然莫过于让他们回到韩忠卫身边。此时李安全对于毕再遇和李卫二人还没有太大的防备心理，毕竟他们也是听命于韩忠卫。若是让他知晓自己的基业大部分都毁在这两人手中，恐怕现在他绝对不会让他们走出中兴府一步。

    李志国身为枢密使，现在京师一下子空出了二个重要职位，他理所当然的要向李安全推荐人选。可是没想到，这次无论他推荐什么样的人，李安全都是不置可否，让李志国郁闷不已。心想，难道皇上不再信任自己了么？还是自己推荐的人不能让他信任？

    其实倒不是李安全不相信李志国，也不是李安全不相信他推荐的那些人，而是现在李安全对所有人都不相信。哪怕李志国自降身份，自其荐为京师卫戍部队或是皇帝卫队的统领，李安全也不会点头。对于京师军队的控制，必须慎之又慎，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现在李卫和毕再遇只是听韩忠卫的命令，若是新当选的统领改而听从朝廷某个大臣的命令了呢？难道自己也要像李纯祐那样，将帝位拱手相让？

    因此京师卫戍部队与皇帝卫队的统领，李安全不可能马上就决定下来，就算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也得先考察和调查一番，确认是百分之一百忠于自己忠于朝廷，才会将这两个重中之重的职位放心的交给别人。

    李安全再次将戴立诚召来，自从戴立诚成为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之后，李安全觉得很多事情都省心得多。戴立诚不但对自己忠诚无比，最重要的是，此人有才。特别是在打探情报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尤其是对于韩忠卫方面的情况，实在太让李安全满意了。现在要决定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的人选，李安全想先听听他的建议，也让他有时间去摸摸那些人的底。

    “圣上，小人觉得李大人推荐的那些人都不足以保证对朝廷十二万分的忠诚，无论是皇帝卫队还是京师卫戍部队，才能和勇猛并不是特别重要，忠诚才是排在第一位。”戴立诚诚恳的说道。

    “依你之意，李枢密使推荐的人都不合适？”李安全问。

    “据小人所查，李大人推荐的这些人，很多都是他曾经的手下，对圣上忠不忠诚我无法肯定，但对于李大人，肯定是恭敬有加的。”戴立诚微微躬身，说道。

    “哼，这个李志国”果然，李安全一听，愤愤然的说道。

    “圣上息怒。”戴立诚暗笑不已，看来只有取得李安全的绝对信任，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易如反掌啊。

    “戴立诚，你可有合适之人推荐？”李安全又问。

    “此乃军机大事，小人不敢随便放言”戴立诚“惊慌失措”，连忙跪在李安全面前，恭毕恭毕敬的说道。可是他心却是笑开了花，自己将李志国推荐的人全部否决，李安全当然会问及自己。

    “你起来吧，朕赦你无罪，只管大胆说来。”李安全对戴立诚的表现很满意，身为臣子，就得时刻注意自己的位置，像李志国此人，就知道安置自己的亲信手下，哪像戴立诚此人，忠诚老实，可堪大用。

    “是。”戴立诚慢慢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京师卫戍部队必须由圣上完全信得过的人，我觉得没有比李时针将军更加适合的了，至于皇帝卫队，圣上觉得原越王府侍卫孟庆如何？”

    “李时针现在已经是擒生军的副都统，擒生军那边也需要一个得力之人，还是另选一个人吧。至于孟庆……，皇帝卫队就交给他吧。”李安全沉吟道，孟庆最大的优势便是从越王府出来的，而且与戴立诚关系较好，现在一直在戴立诚手下办事，也是他的得力助手，由他来接任皇帝卫队，应该还是能放心的。

    “小人就替孟庆叩谢圣上隆恩。”戴立诚激动不已，孟庆不但是自己的得力手下，而且现在也跟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至于这条船，上面当然刻着一个大大的韩字。

    “李卫和毕再遇虽然走了，他们原来的那些心腹手下该如何处置？”李安全又问。

    “这次基本上都会随他们去黑城，偶尔留下的几名没走的，显然他们的心还是向着皇上的。”戴立诚连忙说道，事实上李卫和毕再遇只是将明面上自己的心腹带走，暗中培养的那些人，由全部留了下来。可以这么说，就算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换了统帅，只要韩忠卫一声令下，这两只军队就会不战而乱，何况现在孟庆也成了韩忠卫的，皇帝卫队等于还是控制在韩忠卫手中。

    “好，你从原来王府中多选些侍卫进去，他们与朕风雨同舟，都是信得过的。”李安全又叮嘱道。

    “多谢圣上。”戴立诚更是大喜过望，王府侍卫一直以来都由他统率，连孟庆都成了他一条船上的人，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这其中有一大部分甚至将家眷都迁出了中兴府，成为裸侍卫，一旦韩忠卫需要，他们可以立刻揭竿而起。

    有了李完全这道旨意，戴立诚现在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原越王府的侍卫派到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虽然他们暂时还不能担任太重要的职务，可是担任中低级将领还是没有问题的。这种级别的将领与士兵接触最多，士兵也最信服这样的将领，只要他们一声令下，不要说都统的命令，就算是让他们攻击皇宫，恐怕也不成问题。

    “启奏皇上，小人还有一事禀报，金国皇帝之庶长兄完颜珣已经在前来京师的路上，不时就将到达。”戴立诚说道。

    “完颜珣？他来干什么？为何金国没有提前派使者来？”李安全讶然问道。

    “完颜珣是秘密前来，正是他在黑城代表金国皇帝与韩忠卫签订了托管协议书。”戴立诚连忙又道。

    “哦，他来干什么？”李安全在黑城的时候是见过完颜珣的，当时李为了帮擒生军买手榴弹，还和完颜珣起过争执，后来完颜珣就将重点放在了水泥上面，让擒生军现在也拥有了数万枚手榴弹。

    “恐怕是为了韩忠卫之事。”戴立诚神秘一笑，他现在只觉天地间都握在自己手中，每天只要与范山去接个头，情报就源源不断的送来，这些情报不但精准，最重要的还是让李安全能更加信用自己，也顺理成章的每个月去领那一大笔的情报费用。

    “你又听到了些什么消息？”李安全问，现在他已经将戴立诚当成了自己的耳目，每次戴立诚的消息不但及时而且准确，让他觉得每个月花的那笔钱实在是划算。若是被他知道，戴立诚的情报都是韩忠卫通过范山有意传给他的，不知道李安全会不会立刻就被气得吐血。

    “小人暂时还不知道，但小人大胆推测，完颜珣此来必定是为了交给韩忠卫托管的那七个州府，那可是一大片土地，金国皇帝再大度，恐怕也不会白白送自己的土地送给外人吧？这其中必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内中缘由。”戴立诚说道。

    “这是当然的，七个州府，完颜璟的手笔比朕还要大啊。”李安全感叹道。

    两天后，完颜珣秘密到达中兴府。由于戴立诚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因此他在城外十里之处恭迎完颜珣，见到西夏皇帝派出来的特使，完颜珣心中暗惊，这个李安全也不是一无事处嘛，竟然知道自己的行踪，光这一点就不能小瞧他。

    李安全与完颜珣的谈话，应完颜珣的要求，十丈之内没有任何人，而且他们又身处密室，因此他们之间的谈话外人完全不知晓。当然，戴立态除外，他是负责皇宫安全的御围内六班直统领，无论皇宫之内的任何密室，他都装了铜管，就算是隔着十丈之远，里面的声音也能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李安全与完颜珣谈完还没有一个时辰，中兴府某处就有两只信鸽飞出，如果有心人能追逐到城外看到它们飞去的方向的话，一定会知道，这两只鸽子应当是飞往北方的。而北方现在都成了韩忠卫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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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西夏易主 2

﻿    第285章西夏易主2

    “大家看看，这是中兴府传来的消息。(顶点手打)”韩忠卫再次召集众人开会，等人齐后，他就拿出一张二指宽的纸条，先递给了旁边的张仲通。

    纸条上面的字不多，可是意思却很惊人：完颜珣与李安全密谋，欲出兵对付夏王

    “李安全这是要动手啊，好呀，我正手痒痒”很快，众人便都看完，杜杲更是气愤难填的说道。

    “大家都说说看，怎么应付目前的局面。”韩忠卫说道。

    “一统西夏，王爷称帝”李天突然冒出一句，原本在黑风寨时，一统江湖，称霸武林之类的话是常挂在嘴边的，现在稍一改动，觉得还是那么的朗朗上口。

    “一统西夏？西夏可是党项人为主，汉人并不多，要想将李安全赶下台并不困难，但要将他的江山拿下，恐怕就并非易事。”韩忠卫心头一跳，他还真没想到李天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他原来的计划是刺激李安全，消耗他的实力，步步蚕食他的领地，至于西夏皇帝，还是将由李安全来坐。

    “对，一统西夏，王爷称帝”杜杲也跟着大声说道。

    “一统西夏、王爷称帝”其余人也是齐声高喊，以韩忠卫现在的实力，一统西夏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真要称帝，那些党项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强大的火器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骑铁，不值一提。

    “停，停，停。一统西夏没有问题，但这皇帝我还真没什么兴趣，我是以做买卖起家，做什么事都喜欢算算帐，真要是西夏称帝，弊多利少。这种亏本生意，我是不会做的。”韩忠卫压压手，缓缓说道。

    张仲通、杜杲、李天等人却是狂热不已，他们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其中之意。大宋开国皇帝不就是被部下黄袍加身，才不得不当上皇帝吗？我们也可以有样学样，到时不由得韩忠卫不答应。

    “其实现在李安全手中没什么可用之兵，除了擒生军的十万大军还堪称有一战之力，至于左厢军那三十五万人左右，根本就不堪一击。”杜杲身为目前的最高军事长官，对于西夏的军力是相当熟悉，西夏有多少可用之兵，军中有哪些重要的将领，他都是如数家珍。

    中兴府的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杜杲并没有计算在内，这两只军队是西夏最精锐的军队，也是李安全敢动手的依仗。特别是皇帝卫队，全部重甲骑兵，真要是在平原上与之厮杀，没有付出二十倍以上的损失，根本就不可能攻下来。但是恐怕李安全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皇帝卫队其实还在韩忠卫的控制之中，就算是京师卫戍部队，现在只要韩忠卫一个命令，至少有一半的人会脱离军营，归入他的麾下。

    “不能光盯着李安全，金国既然派完颜珣珣去跟他密谋，肯定也是有好处给他的。现在详细情报还在路上，但我相信，金国就算不出兵，也会给李安全造成最大的便利，让他有机可乘。”韩忠卫说道，现在丁川已经去了凤翔路，那里以后将是韩忠卫的又一个重要基地，情报人员先一步进入，这是必须的。

    “如果光一个李安全，那好对付，但要加上金国，可就有些麻烦了。”张仲通缓缓的说道，金国现在虽然势弱，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尤为重要的是，金国也有火器，虽然不多，可是护卫军要是遇到自己生产出来的火器，那也是会有很大损失的。

    “金国明目张胆的支持李安全是绝对不敢的，从完颜珣只敢与李安全密谋就可以看出来。因此，金国最多就是支援他一批我们生产出来的火器，另外就是在那七个州府的接收上，制造些麻烦。”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可如果一旦西夏军队有了火器，那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不妙的事。”杜杲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李安全晚上翻几个身我都能知道，他一旦有了火器，我会让它们有用武之地？笑话至于金国，这次我们一定要拿到金国与李安全勾结的证据，到时我们再跟他算账。这次不但要让李安全损兵折将，而且还要让金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忠卫坚定的说，李安全身边有个戴立诚，虽然不像韩忠卫说的那么恐怖，至少李安全身边发生的大小事务，韩忠卫这边随时都能掌握。因此那批火器，金国不送则罢，一旦运进西夏境内，等于是又送到韩忠卫手中，就算不能接收，随便搞个小动作就能让那批火器毁于一旦。

    韩忠卫在黑城的王府中商议如何应对李安全，而远在中兴府的李安全也召集朝中重臣商议如何处置韩忠卫。现在韩忠卫不但手握重兵，而且还占有大夏七个州之地，如果李安全是大皇帝的话，韩忠卫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小皇帝。他的黑城王府，简直就比京城的皇帝还要豪华，他在黑城发布的命令，有如李安全在中兴府发出的圣旨。

    在皇宫内现在最兴奋的人莫过于大夏枢密使李志国，听说皇上终于要结韩忠卫用兵，他比吃了人仙果还高兴，说话的时候，连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可见内心是如何激动了。

    “皇上，如果要对韩忠卫这个小贼用兵，微臣愿甘为先锋。”李志国兴奋的大叫道。

    “李大人，你身为枢密使，如何当先锋，你放心，韩忠卫的实力也不弱，这仗不是一时三刻便会打完的，你有的是机会。”李安全难得心情舒畅，自从与完颜珣密谈之后，他的心情就开始转好。

    完颜珣告诉他，其实金国也是没有办法才将那七座州府暂时交予韩忠卫的，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现在韩忠卫与蒙古札木合联手，如果不能他足够的利益，恐怕韩忠卫是不会从蒙古放手的。幸好韩忠卫此人见利忘义，拿到了金国的好处就转身把札木合给卖了。这就给金国和李安全一个机会，金国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控制蒙古汗国，而李安全也能一举彻底解决韩忠卫。

    对于韩忠卫，李安全是深深忌惮的，此人手段通天，只要给他一个机会，马上就能做出一番惊人之举。一开始不过是想让他在黑城附近办一家水泥厂，能为黑城提供水泥。谁会想到，他来京城一趟，就给李纯祐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而父王原来的安排也被他打乱，因此，韩忠卫而成为可侯。黑城也被赏封给他。

    黑城到手后，他马上就成立护卫队，人数虽不多，可却拥有连金国到现在都眼热的火器。金国为了得到火器，付出的金钱是数百车计，就此一顶，说韩忠卫已成天下首富，一点也不为过。

    尔后，他又假惺惺的扶持自己登上帝位，自己当时也是瞎了眼，怎么就与韩忠卫狼狈为奸呢。虽然现在自己当上了这个皇帝，可是没有哪天是睡了个安稳觉的。为了这个帝位，自己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啊。北方七个州，虽然都称不上富裕之地，但落入韩忠卫之后，自己的一半江山也算是送给了他。

    有了更大的地盘后，韩忠卫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北上蒙古。原本大夏的军队都被蒙古人给打怕了，可是在韩忠卫面前呢，他不过是扶持了一个小小的札木合。不但将蒙古草原上实力最雄厚的乞颜部打得落荒而逃，后来更是统一了蒙古草原，建立了蒙古汗国。以至于现在就连天下实力最强的金国也担心韩忠卫与蒙古联手会对他们不利。

    以金国如此强势，也只能送七个州府的土地给韩忠卫以安抚他，何况大夏的实力与金国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幸好如今金国与开始忌惮起韩忠卫来，要与自己联手对付韩忠卫。这也许是解决韩忠卫最后的一个机会。如果让他将金国的那七个州府整治好，恐怕自己这个皇帝最为求生存，最后只能乞求他放一条生路才行。

    “皇上，我就是看韩忠卫那个小贼不顺眼，他一个汉人，现在不但拥有北方七州之地，更是被封为夏王。这样的人，必须尽早铲除，否则将来必是我大夏的一大祸害。”李志国早就看韩忠卫不顺眼了，他这个大夏最高军事长官，全大夏的军队都应该归他统辖，可唯独在北方不行。韩忠卫就像成立了一个独立王国似的，不要说对他的命令，恐怕就算是皇上的命令，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羊要养肥了，杀着吃才鲜美，人也是一样，只有当他的坏事做得太多了，兴兵讨伐才能顺应民意，一举将他踩在脚下。”李安全笑眯眯的说道。

    “现在韩忠卫这只小肥羊已经养得差不多吧？”李志国问。

    “杀羊不但需要技巧，而且还得有一把锋利的刀子。现在我们技巧有了，只要再等到那把锋利的刀子一到手，马上就可以出兵。李大人，你这边可以尽早做好准备，军马未动，粮草先行。”李安全微笑着说道。

    “锋利的刀子？还请圣上明示。”李志国一时没有领会李安全的意思，再说了，太聪明的大臣，对皇帝来说也未必就是件高兴的话，皇帝的心思都是被大臣都猜到，那他这个皇帝有如被大臣戏耍似的，因此，身为手下，偶尔装装傻是必须的。

    “大家应该都知道，韩忠卫这几年之所以会坐大，最主要的是他拥有一些威力无比强大的火器，这些火器我们擒生军也有一些，但数量不多。蒙古汗国的事大家都知道吧，札木合正是凭借着韩忠卫提供的火器，才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横扫蒙古各部落，更是将蒙古草原上的大英雄大豪杰铁木真杀得逃之夭夭。因此，与韩忠卫交战，没有火器是不行的。”李安全见识过手榴弹的威力，可是听完颜珣讲，地雷的威力至少在手榴弹威力的十倍以上，他听了也骇然不敢相信。可完颜珣说得笃定，不由得他不信。当时听了那个消息，李安全甚至有与韩忠卫和平共处的意愿，但是后来完颜珣提出，金国可以支援他足够打败韩忠卫军队的火器时，他才再一次动心。

    而且完颜珣还提出，他们已经找到了韩忠卫火器的弱点，恐怕就是韩忠卫自己都没有发觉。只要出其不意，甚至可以一举将韩忠卫的火器作坊拿下来，到时有了那些工匠和原料，就可以生产出大量的火器来对付韩忠卫。虽然韩忠卫有火药配方的秘密，但作坊里数万枚火器的存货总会有的吧？有了那些火器，将韩忠卫完全消灭指日可待。

    “皇上说的锋利的刀子就是那批火器？”对于韩忠卫的火器，李志国也是知道一些的，他甚至还令擒生军送了几枚手榴弹到枢密院，他亲眼见识过。他怎么也想不到，韩忠卫一个弱冠少年，怎么就会制出如此威力的火器呢？只是可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大夏军队装备的火器并不多，也就擒生军有了数万枚。

    “不错，还有对付火器的办法。”李安全自信的笑道。

    “这下万事俱备，不知那批火器什么时候会到？”李志国又问。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正是金国与韩忠卫约定接交凤翔路的时间，我们就出其不意，分兵两路，一路直攻韩忠卫的老巢，另外一路杀向凤翔路。到时金国会积极配合我们，双管齐下，韩忠卫的死期不远矣。”李安全大笑道。

    按照李安全的计划，李志国很快就制定了一个作战方案，这次为了一举而击溃韩忠卫，李安全可是下了老本。中兴府的皇帝卫队全部出去，这是一支恐怖的力量。哪怕就是碰到拥有火器的护卫军，三千铁甲重骑兵也能让护卫军损失惨重。而京师卫戍部队的二万五千人，只留下五千人，其余的二万人与七万五千名随军杂役也全部随军行动。另外就是十万擒生军，现在已经由李时针担任都统，也会担任主力军。

    剩下的就是二十万左厢军，这属于地方部队的性质。战斗力跟擒生军相比，要相差二个档次，至于所京师卫戍部队和皇帝卫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了。

    李安全可以说是举全国兵力，他相信凭借着这近三十万军队，绝对可以一举将韩忠卫击败，甚至有可能将韩忠卫生擒。到时让他去擒生军当个军卒，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想到这一点，李安全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意。真要到了那一天，自己一定要亲临擒生军，好好看看韩忠卫的惨相。

    “皇上，京师卫戍部队倒是可以随时出发，只是统领还没有指定，一军无将，恐怕于作战不利。”李志国听到李安全要动用京师卫戍部队时，虽然惊讶，但没有劝阻，护卫军的实力不一般，不要说还留了五千人，就算一个不留，李志国也不会有异议。对韩忠卫，就要拿出狮子搏兔的气势来，一战而定乾坤。

    “我刚才已经指定了，由御围内六班直的统领戴立诚，兼任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李安全说道，这是一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可是现在，他却是深感得意，戴立诚说得没错，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才能不是第一位的，忠诚才是首选。戴立诚无论是才能和忠诚都是上佳之选，虽然他没带过兵，可是他手下有副统领啊，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此次京师卫戍部队部队是作战，戴统领以往并没有带过兵，现在突然让他统率十万大军，未免……”

    “未免什么？未免太过儿戏？哼”李安全不由恼羞成怒，戴立诚其实在得知自己要兼任京师卫戍部队时，也是坚决不受，他说自己没带过兵，打过仗，恐怕有负皇上重托。可是戴立诚越是请辞，李安全反而越是看重他，这样的忠良之臣可是不多啊，能为主分忧，又忠诚无比，就算给他大权，也是不要。因此李安全亁坤独断，亲自下了一道诏书，把京师卫戍部队硬塞给戴立诚。戴立诚就想不要都不行，否则就是大不敬。

    “微臣不敢”李志国吓得赶紧跪下，心中大骂自己愚蠢无比，皇上都已经下了令，自己还在这里嚷嚷作甚？戴立诚就算再不会打仗，可是他却是一等一的皇上心腹，当今天下第一红人，说他的坏话，不是打不自在么？

    “戴立诚就算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难道那些个副统领都是废物不成？这一仗，我们是谋定在先，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便能大获全胜，戴立诚再蠢，照章办事总会吧？”李安全冷笑连连。

    “戴统领确是京师卫戍部队统领的不二人选。”李志国冷汗直冒，赶紧大声说道，他怕说得晚了，自己这个枢密使能不能做完今天都是个未知数。

    “哼”李安全这才稍缓了脸色。

    李志国不敢多言，他拿着作战方案赶紧去实施，兵马调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这是一个系统而复杂的活。虽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这次调动兵马，还得防备被韩忠卫知晓，因此别看一个月时间很长，其实才堪堪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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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西夏易主 3

﻿    第286章西夏易主3

    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段时间可以称得上鸡飞狗跳，自从得知朝廷竟然将这些州府交给一个叫什么韩忠卫的人来治理后，这些州府的官员、官差、官吏、员外、商人都是人心惶惶。(顶点手打)

    官员还好些，他们已经得到了上峰的命令，全部回到京城吏部听候另行安排。而那些官差和官吏从本质上讲，并不算是官员，在吏部也没有备案，只能算是官员自己请的打工仔。他们不知道换了新主人后，自己的差事能不能还保得住，从朝廷的文书到达的那一日起，他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而那些富翁和商人更是惶恐不安，他们大多与当地的官员小吏有些勾结，现在当官的，全部一个不留的走路。那些官吏，也是一脸的愁容，这让他们这些人更是觉得忧心忡忡、茶饭不思。

    特别是几乎问遍了所有人，也没打听到那个韩忠卫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们更是觉得好像一个月之后，悲惨的命运就要降临在自己头上。因此，有些人就开始动了要离开这些城池的想法，卖田、卖地、卖宅子、卖店铺，只要是带不走的，一律全部卖掉，而且还是贱卖。

    可是城中所有人几乎都是与他们一样的想法，就算是有些人舍不得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不想走，也不敢去接手别人的产业啊。因此，那些田呀、地呀、宅子院落呀、店铺啊，几乎是一个一个价，一天比一天便宜。

    现在这些城中的富人和商人们，天天是长吁短叹、忧心如焚，让他们将产业卖掉已经像是割了他们肉似的，现在竟然连半卖半送都没有人，难不成要让自己白送给外人不成？

    就在这七座州府的员外富商们整天唉声叹气之际，突然从外地来了一帮子人，见地就买，见田就要，有宅子院落想卖的，也是一律全买下来，至于店铺、货物等，更是有多少要多少。当然，交易的时候得按照大金的律法来，一律不能使用金银铜钱，只能用大金发生的纸币：交钞。

    这批人简直拿交钞不当钱用，人家的交钞都一迭一迭的，可是他们随身带的，都是一箱一箱的拿在手中。不到十天时间，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近四成的田地、房屋和六成的店铺就换了主人。

    这是双方皆大欢喜的局面，那些担忧新来的韩忠卫的人，现在拿了钱，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别处再行置业做买卖，而以市价一半以下的价格买下他们的产业的柳青，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丁川率领几百名细作深入到这七座州府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人心浮动，特别是那些有田有地有钱的员外和富翁们，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好像韩忠卫就是厉鬼似的，韩忠卫一来，他们的家业就会被搜刮一空一样。纷纷卖田卖地卖房子卖店铺。

    韩忠卫在接到丁川传回去的消息后，一点也没有焦急，他只是让柳青率领一个营的护卫军，将封在水泥厂后面仓库里的那几十车交钞给拿了出来，运到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等地后，这些在韩忠卫看来只是一张张废纸一样的交钞，就给他换来了巨大的财富。

    七个州府四成的田地房屋和六成的店铺，这如果在乱世，可能确实不值什么钱，可要是在盛世，这是个什么概念？何况韩忠卫用的交钞都是假的，他自己命人印刷的。几十年交钞不管是几百万贯还是几千万贯，对韩忠卫来说，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有将交钞变成了田地、房屋、店铺，那才算是真正的落袋为安。

    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还没有接收，自己就大赚特赚了一笔，韩忠卫高兴得晚上连睡觉，嘴巴还是弯成了一道弧线，高兴啊，今个儿真是高兴啊。

    随着那些有产业的员外和富翁的撤离，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街面变得动荡不安。此时主事的官员早就离开了衙门回到了中都府，等候吏部重新安排。剩下的官吏差役就像放了羊似的，没有一个人再去点卯应差的。城中的泼皮就开始生事，偷盗、抢劫之事时有发生。

    现在与金国的接手时间还没有到，丁川原本只是想多打探一些情报，以便于韩忠卫治理这七座州府。没想到金国朝廷却一早就让那些官员离开，现在城中的富商们也一并离开，这七座州府的街面马上就显得了萧条了许多。再加上那些为非作歹之徒，真要等到一个月之后再接手，恐怕这七座州府的人口会少了一半还不止。现在城中百姓已经开始有离开之势，如果这股风气再不制止，恐怕到时这七座州城变成一座座空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丁川感觉事态紧急，他在向韩忠卫报完信之后就决定先采取行动。只要是为了王爷的大业着想，他相信韩忠卫是不会怪罪于自己的。

    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官吏、差役很快都与丁川派去的人见了面。丁川很清楚他们的忧虑，因此派去的人就特别针对这一点，告诫他们：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差事，再吃上官府的饭，那现在就得行动起来，维持街面治安，严厉打击打砸抢行为。

    听说是未来主子派人来传的话，这些官吏和差役就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马上变得精神焕发、热血沸腾。街面上的泼皮没有他们不认识的，胆敢闹事？先抓进大牢关几天再说。什么，你是冤枉的？冤枉的也先关进去，谁让人名声在外。这可是在新主子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谁都不会借过。

    因此，仅仅一天时间，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街面上马上就变得路不拾遗，人心自然也安定了下来。而随着数以千车计的各种货物送进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老百姓发现，街面一下子就繁荣了起来。

    而且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店铺里的东西，比原来的价格便宜了三成还不止。特别是米、面、油、盐等关系到生活的必需品，更是比原来便宜了一半。他们原来辛苦一天，只能混个温饱，可是现在，却还能留点余粮。虽然不多，可日积月累，到了年底，也能过个丰盛年啊。

    原来那些店铺的伙计、作坊的工匠现在也都能开工，工钱与原来都一样。但因为物价便宜了三成以上，相当于他们的工钱涨了三成。

    在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中，有好几处地方产煤，原为是官办，现在当然也成了韩忠卫的私产。他只需要按照去年上缴的利润，加一倍缴上去就行。

    因此，水泥厂、红砖厂一这七座州府一下子就建了好几个。每个工厂需要的伙计都是以千人计的，虽然还没有到韩忠卫正式接手的时间，可是这七座州府不但已经完全平稳了下来，而且因为到处都是招工启示，旁边一些州府的百姓甚至都是拖家带口的迁来。

    平凉府以西的几个州府都是产马的，对于他们的马牛羊等牲畜的收购价格，也比原先有所提高。虽然没有像蒙古汗国那样一下子提升五倍这么恐怖，但就算是提高一成的价格，也能让他们笑得脸都发酸啊。

    随着皮革厂、毛纺厂、肉联厂的陆续开建，留在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些州府中的百姓很快发现，他们的日子竟然比原来要好过得多了。不但成年壮男可以找到事做，就像是妇孺也能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收入还是蛮不错的，虽然不能养活一家人，可养活三二口人还是不成问题滴。

    随着市面的繁荣、安定，那些卖田卖地卖房子卖店铺的员外富商们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可是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随着托管日期的临近，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中的人，无论是官吏还是差役、百姓，都在翘首以盼着韩忠卫的到来。现在对于他们来说，韩忠卫这个名字就是他们的幸运神，韩忠卫这个人，就是他们从心底中尊敬的主人。

    但是韩忠卫却没有在那一天出现在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百姓眼中，他只是委派了柳青作为他的全权代表，率领五百名换上鲜亮盔甲的护卫军进入这七座州府的中心城池：凤翔府。

    至于丁川，虽然他此次出了大力，可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适宜在公开场合露面，为了以后便于开展工作，暂时还不能公开亮相。

    而韩忠卫带着护卫第一军的第二师至十一师，还有已经从蒙古护卫城赶回来的护卫第二军，浩浩荡荡的刚离开黑城。在没有解决李安全之前，韩忠卫是不会出现在凤翔府的。

    对于西夏军队的调动，韩忠卫虽然不能说了若指掌，但是大体上还是知道的。特别是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的动向，孟庆和戴立诚几乎是一日一报，简直比向李安全报告得还要频繁。

    现在李安全的计划韩忠卫已经大体能猜出来，西夏的近三十万军队将分兵两路，一路以皇帝卫队和擒生军为主，配合十万地方部队，以二十万的兵力在某个地方阻击自己。现在这个地方还没有完全确定，但是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毕竟孟庆这个皇帝卫队的统领如果都不知道真正的伏击地点的话，那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另外一路则在戴立诚的率领之下，以二万京师卫戍部队为主，加上七万随军杂役，以及十万地方部队，直扑黑城。由于戴立诚是这支军队的主帅，因此他的作战计划早就提前五六天送到了韩忠卫的案头。

    这次戴立诚的攻击以黑城为主，至于黑水、西平之地，只有在拿下黑城之后才会考虑。按李安全和李志国的计划，只要拿下黑城，护卫军必乱。如果再能拿下水泥厂，加上那里面的火器工厂，则护卫军甚至有可能不战而溃。

    现在毕再遇与李卫都回到了黑城，韩忠卫率领大军出发，只带上了李卫，而毕再遇则率领他从京师卫戍部队带回来的将领留在黑城，准备完整接收京师卫戍部队。至于那十万地方军队，以毕再遇的能力，根本就只能当成他的一盘下饭菜。

    而韩忠卫之所以会带上李卫，也是想让他完整接收皇帝卫队，若是李安全得知皇帝卫队加上京师卫戍部队都不费韩忠卫的一兵一卒而反正，成为护卫军之后，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胆量再跟自己打下去。

    只是现在既然李安全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就算他不打，韩忠卫也不会如他的意。现在蒙古已经统一，虽然名义上是由札木合当那个汗王，可是韩忠卫知道，只要自己将中原一统，札木合是永远也不会，也不敢跟自己作对的。自己借给他一万枚地雷和几千枚手榴弹，就让他统一的蒙古各部，他敢对韩忠卫生出异心？

    至于金国想支持克烈部的王汗，韩忠卫相信札木合自有应对之策。何况就算是他真到了支持不下去的那一天，护卫城的第一师只要一出动，韩忠卫相信，大事可定矣。既然金国背信弃义，自己又何尝不能公开支持札木合？只是现在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几个州府还没有完全掌握在手中，韩忠卫还不想太早与金国撕破脸面。但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只要搞定了李安全，那韩忠卫可以放手与金国一搏。

    当然，最后还是宋国，韩忠卫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基于一个汉人的良心。在中华大地上，什么时候轮到女真人、党项人、蒙古人为所欲为？既然自己穿越了，那他们就得通通靠边站，不成就一番霸业，还真是一位成功的穿越人士么？

    当然，对于宋国，韩忠卫会留到最后去解决，他可不想给别人当打工仔。谁也没有规定，姓赵的就一定得坐江山。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最多再过几十年，宋国也会在蒙古铁骑的践踏之下亡国。反正宋国要亡了，自己提前几十年，又有何妨呢？

    当然，这些都还是韩忠卫的设想，对于任何人他都没有完全提及。就算是对韩侘胄和辛弃疾，他也只是说了前半部分。真正的后半部分，时机不成熟，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此次金国确实是下了血本，竟然送给了李安全二万枚地雷和四万枚手榴弹，要知道金国同时还要支持克烈部。上次完颜珣用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几个州府一年的税收换去的那三万五千枚地雷和二万五千枚手榴弹，正是为克烈部准备的。现在又一下子支援李安全这么多火器，恐怕就算是金国自己的存货，也不会太多了。

    金国送来的二万枚地雷和四万枚手榴弹，其中二万枚地雷全部交给了擒生军。地雷可是打伏击的利器，在蒙古草原之上，札木合就是凭借几次伏击，就让乞颜部见到他就逃。现在擒生军也想有样学样，准备用韩忠卫自己的地雷来伏击他。

    那四万枚手榴弹倒是分了二万枚手榴弹给戴立诚，毕竟他是要攻坚的，有手榴弹，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至于孟庆的皇帝卫队，却是没有分到任何火器。对于铁甲骑兵来说，厚重的盔甲已经让他们除了拿稳长枪和盾牌外，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

    二万枚地雷，如果韩忠卫的军队真的进入了伏击圈，恐怕真的会死伤惨重。可是韩忠卫有可能进入伏击圈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他不但自己不进入伏击圈，还会让擒生军自己进入他们自己埋好的地雷阵，韩忠卫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自掘坟墓。

    原本韩忠卫一开始是想从金国借道进入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毕竟大军调动却没有知会李安全，好像有些不妥。要知道他要经过的地方，有许多并不是自己控制的地盘。

    但是完颜珣既然已经与李安全勾结到了一起，从金国借道去那几个州府就变得不可能了。而从西夏过军队，李安全就占据了地利。

    可韩忠卫却有人和，李安全最仰仗的两支军队实际上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因此他从离开黑城之后，速度就很快，一天可以行走近二百里。

    三天之后，孟庆传来消息，李时针将在夏州以北三十里处一个山谷伏击护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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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西夏易主 4

﻿    第287章西夏易主4

    西夏有二十万大军，再加上一些民夫和杂役，加起来有近三十万人马，这么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想要完全隐藏行踪是根本不可能有的。(顶点手打)何况皇帝卫队的三千铁甲骑兵还随时会向护卫军传递消息，因此，韩忠卫早在二天前就准确的得知了他们的消息。

    韩忠卫虽然也只带了十万大军，可是他的随军杂役和民夫也很我，在五万人左右。这些人要为他的护卫军提供辎重和后勤保障、医疗护卫等。

    按说，这样的两支军队，任何一方想要伏击对方都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可是擒生军的都统李时针却仍然决定要采用伏击的方式。谁让这次金国下了重本，一次就提供了二万枚地雷给大夏呢。李时针在亲眼目睹了地雷那恐怖之至的威力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如何用地雷给护卫军以致命一击。

    如果韩忠卫没有准确的情报，还真有可能被李时针伏击。要知道西夏军队中原有的火器都是从韩忠卫手中购得，而在黑城的账本中记载，除了西夏的擒生军有几万枚手榴弹外，整个西夏军队并没有一枚地雷。

    “地雷埋设了多少？”李时针的大营就设在夏州城外十里之外，原本手下将领请求他将大帐设在夏州，但李时针断然拒绝，主帅在城中，而让士兵在城外拼命，这样的军队士气会高吗？因此他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驻扎在城中，军中除了采购人员和必要的文职官员可以进城外，其他人都必须驻扎在城外，违令者斩。

    “刚得到最新的消息，至午时止，已埋设二千余枚。”李宗善说道，他原本是擒生军的副都统，越王李仁友死了之后，他很有可能接任都统之职，但那时却因为他没有力挺李安全，使李安全从亲王之位降为郡王，因此不但李安全对他不满，李纯祐也不喜他，两头没讨到好的他最终还是原地没动。

    李时针原本只是质子军的统领，因为在李安全上位时，坚决站在他这一方，现在一举跃升为擒生军的都统。李宗善的资历、能力都在李时针之上，可就是效忠度差那么一点，以至于现在只能屈居人下，每每想来，李宗善唏噓不已。真是一招错，步步错，如今虽然还是擒生军的副都统，可是在李安全心目中的地位却比原先原原不如。

    此时在大帐中还有一位更加郁闷，李遵顼，齐王李彦宗之子，是李纯祐钦点的擒生军副都统，原本李纯祐的意思是要让他接任擒生军都统之职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遵顼只是代行了都统之职几个月的时间，京城最终却派出了一个李时针来接任都统之职。

    原本李安全上位之后，就要将李遵顼调回京城的，像李遵顼这样的身份，在外面为官已经是大大妥，再让他带兵，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但那时京城的情况也不妙，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都控制在韩忠卫手中，如果冒然将李遵顼调回京城，若是让他与韩忠卫勾结在一起，那会不会自己又成为李纯祐第二呢？李安全不敢冒这个险，觉得将李遵顼放在擒生军还稳妥些。毕竟擒生军是越王的传统势力范围，只要将李遵顼的兵权削掉，擒生军对他而言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想离开一步都不行。

    难道自己就真要的一辈子被李安全有实无名的关在擒生军么？

    “二千枚？这都两天时间了，再有二天，护卫军就要到来，四千枚地雷能堪什么用？不行，必须加派人手，接下来的两天，至少得再埋下八千枚地雷。”李时针异常不满的道，手中有二万枚地雷，可是却不能全部使用，就好比隔着深渊见到对面有个脱光了衣服的妙龄女子一样，想干事却干不成。

    “回都统，地雷埋设非常繁琐，一不小心就会引爆。而我军中军士并没有经过专门训练，一日能埋设一千余枚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李宗善回禀道，埋地雷可不是埋死人，那是需要技巧的，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埋好地雷后，还得将引信打开，否则地雷怎么踩都不会响，而引信打开之后，再埋地雷，有时一不小心，反而就会爆死自己人，误炸的事，时有发生，据他所知，从昨天开始埋设地雷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上百人因为操作不规范，被误炸身亡。

    “有利器而无法使用，真是悲哀”李时针怒吼道，“今天晚上让那些学会埋设地雷的军士回来教授新的军士，一个人至少要教会四个人，否则就不能睡觉，若是天亮前还没教好，军法从事”

    “可是近两日来，军中已经误炸死伤百人以上，军中士兵现在对地雷恐怕都有恐惧感。要让他们再学习如何埋设地雷，岂不会更加增加他们的恐惧感？”李宗善眉头一皱的说道。

    “现在炸伤我们确实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可是等到这些地雷将护卫军炸得飞上天，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恐惧感了。”李时针冷笑道，不要说只是死伤了一百多人，就算是死伤了一千多人，他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李副都统，你马上传令下去，如果后天此时还没有完成八千枚地雷的埋设，你也将受军法惩处。”李时针望着李宗善，冷漠的说道。

    “你……，是”李宗善心中怒气冲天，但现在李时针是都统，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乖乖听从。

    “如今韩忠卫的护卫军与我军相隔只有不过两日路程，如果地雷不能埋设，贻误战机，谁都没办法向皇上交待。”李时针哼道。

    “都统，如果真要提高速度，末将倒是有一个办法。”李遵顼忽然在旁边说道，自从李安全登基后，他就一向在议事时，就只带眼睛和耳朵，自己的嘴巴好像被缝起来了似的，从来不说话，就算是问到他，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哦，但且说来听听。”李时针眉头一跳，缓缓的说道。

    “末将曾听说原皇帝卫队的李卫统领与韩忠卫过往甚秘，皇帝卫队的人也曾受过埋雷训练，如若能让皇帝卫队去埋雷，不要说八千枚地雷，就算是二万枚地雷全部埋好，也不成问题。”李遵顼淡淡的说道，但是他的眼角却是抽*动得厉害，只是他戴着头盔，外人却是看不到。

    “此事当真？”李时针一样也没有注意到李遵顼小小的异样，但现在就算是李遵顼没有戴头盔，他也不会注意。

    “都统如若不信，将孟庆召来一问便知分晓。”李遵顼说道。

    “来了，请孟统领来大帐商议。”李时针大声说道，如果真的如李遵顼所言，真乃天助大夏也。

    孟庆很快便来到主帐，听得是李遵顼推荐的自己，他在答完李时针的话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默默的站在李宗善的下首。

    “孟统领，这么说来三千皇帝卫队都曾接受过埋雷排雷训练？”李时针大喜过望，现在能将二万枚地雷尽数埋在护卫军的必经之道，自己的擒生军与皇帝卫队再从侧面迂回一逼，到时也让护卫军尝尝地雷的威力。

    “不错，我部一天一夜可以埋设五万枚地雷，只要都统舍得，二万枚地雷我部全包了。”孟庆大包大揽的说道。

    “果然不愧是皇帝卫队，那埋雷之事就辛苦孟统领了。等此战功成，本都统一定上奏皇上，为尔请功。”李时针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不敢，能为皇上效力，是小人的福分。”孟庆微笑着说道。

    事不宜迟，李时针让擒生军的埋雷人员全部撤回来，所有的地雷全部移交给孟庆。皇帝卫队果然是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埋雷，所有人，包括孟庆都亲自上阵，按照李时针的布局，快速的将一枚枚地雷埋了下去。

    李时针选定的这处山谷乃是护卫军南下的必经之道，山谷两旁的都是高坡，除非护卫军下马攀爬，否则是不可能从两侧登上去的。何况就算是山谷两旁，也是排雷的重点。

    在李时针的计划中，山谷中有在一端埋雷，就是靠近夏州的这一端。而另外一端，为了不引起护卫军的怀疑，是没有埋雷的。而山谷连绵有二十多里，到时只要护卫军一进入山谷，皇帝卫队和擒生军的精锐之师将另外一端一堵，护卫军将成瓮中之鳖。到时步步蚕食鲸吞，护卫军能坚持二天都属奇迹。按李时针估计，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五个时辰，护卫军就将大败，而且是败得一塌糊涂。

    从皇帝卫队接手之后，一个时辰就能埋下近六千枚地雷，这样的速度令李时针非常满意。等到了晚上，他原本还想请孟庆过来，一起喝一杯。西夏军队不像汉人军队那样军纪森严，将领在军中偶尔喝点酒是不算什么的。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孟庆和他的三千皇帝卫队却都没有回来。李时针派人一问，才知道皇帝卫队竟然在山谷中，连夜奋战，准备在今天晚上就将所有地雷全部埋下去。

    李时针听得下人的回报，大是感叹不已，皇帝卫队就是皇帝卫队啊，对皇上的忠心那是没得说的。要知道皇帝卫队的地位在军中原本就是超然的，他们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是实力之强大却足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也不为。别看李时针是擒生军都统，手下有十万大军，可是碰到皇帝卫队的统领，也会客客气气。

    见皇帝卫队如此卖力，李时针心中惭愧不已，皇帝卫队在那里连夜奋战，忠心耿耿的为皇上办事，可是自己却还想要喝酒吃肉，与孟庆一比，自己对皇上的忠心好像还要差上那么几分。记起皇上之前给自己的秘信，说皇帝卫队原来的统领李卫是韩忠卫的人，要让密切注意现在皇帝卫队的动向。

    以皇帝卫队今天的表现来看，从孟庆以下，皇帝卫队是一支素质过硬，作风优良，忠于皇上忠于大夏的精锐部队。李时针现在没有其他可为皇帝卫队做的，只好给李安全写了一道奏折，大赞皇帝卫队，几乎将皇帝卫队夸得天上少有，人间仅存的天字号第一军队，等全部写完后，就算李时针看了都觉得有些脸红，自己是不是将皇帝卫队夸得太大了些？但很快，他又坚定的摇了摇头，夸皇帝卫队其实就等于是夸皇上，对于这一点，李时针早就是清楚的。

    可是李时针如果现在亲临山谷外面的埋雷点，一定会大骂自己瞎了狗眼，因为此时皇帝卫队已经有近二千人正在山谷外面埋雷，这可是李时针没有要求的。

    如果从天上心，皇帝卫队今天所埋的雷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大的“人”字。其中人字的上半部分他部在山谷之中，这也是李时针所要求的。但是人字的下半部分则是孟庆擅自作主。这就像一个大大的半包围圈，如果西夏军队一头钻进去，那后果，呵呵，可是非常不妙的。

    韩忠卫率领的大军，在离那山谷还有一日路程时，突然就停了下来。正如擒生军想要完全隐蔽行踪是不可能的一样，护卫军想要不让李时针得知行踪，也是不可能的。

    对于护卫军突然停止前进，李时针琢磨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有心想请李宗善和李遵顼过来商议一下，但是想到他们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还是派人去将孟庆请来。一是略备薄酒，以谢他昨天一天时间就将所有地雷全部埋好，而且还绘制了详细的地雷，除了一开始的二千枚地雷之外，其他的一万八千枚地雷全部都标注了出来。

    皇帝卫队就是皇帝卫队啊，瞧瞧人家做事这叫一个漂亮，这才是术业有专攻，擒生军跟他们一比，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其他军事素质，好像都要相差一个等级。

    “见过都统大人。”孟庆很快便来到李时针的大帐，见只有自己一个，很意外。

    “除了之你外，我没再叫其他人了。孟统领，昨日之事多谢了。”李时针笑道，现在他还不知道地雷阵已经严重走样，只有一万余枚地雷埋在了山谷中，另外还有一万余枚地雷已经在山谷外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此乃份内之事，都统无需言谢。”孟庆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正好与李遵顼在密谈，就听到李时针相召，还以为哪里出了纰漏。

    “韩忠卫的护卫军在离山谷一日之路程处便停了下来，不知孟统领有何想法？”李时针知道自己与孟庆都是皇帝的心腹，而李宗善与李遵顼就得小心防备。

    “难道韩忠卫发现了我们的地雷阵？”孟庆心中很想大笑，李时针竟然找到自己商议军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可是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副凝重之色，很辛苦啊很辛苦。

    “不像，这一路上，护卫军的探哨都没有到过那山谷，怎么可能知道那里就有地雷阵。就算知道有，也不会离山谷一日之地吧。”李时针丝毫没有头绪，他哪会知道，韩忠卫早在数天前就得知了他的计划，更是在昨天晚上就得到了地雷阵的具体位置，还有详细标注图。当然，韩忠卫拿到的地雷标注明与李时针的完全不一样，他的是真的。

    “是不是护卫军需要休整？毕竟他们也连续行军数日。”孟庆说道。

    “孟统领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看看吧。”李时针望着护卫军的方向，缓缓的说道。

    可是一天之后，护卫军还是没有要开拨的迹象，这下李时针有点坐不住了。护卫军可以悠闲自在，他的擒生军可不行。但现在他的哨探又无法离护卫军太远，五里之外，任何人一旦靠近，都会被护卫军擒至军中，不管你是商人还是走贩，都先关起来再说，吃喝供着，在护卫军没有离开之前，这些人是不会允许离开的。

    韩忠卫可不管李时针是否急不可耐，现在他与李时针的大军还有一日半的路程，这样的距离，双方可能都会发现对方。现在韩忠卫之所以还不动，主要是想以此来吸引李时针的注意力。

    护卫军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悄悄离开，既然李时针要伏击自己，韩忠卫当然也不介意反伏击他一下，让他也尝尝被伏击的滋味。

    有了详细的情报，韩忠卫其实可以当甩手掌柜，剩下的事由杜杲与他手下的那些师长来完成便行。杜杲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会向韩忠卫汇报一次，现在既然与李时针的大军相隔不远，而对方又想伏击自己。那护卫军也得有一支奇军。

    也是为了配合这支奇军隐匿行踪，韩忠卫的大军才会突然就停了下来，每到深夜，那些被棉布包着蹄子和嘴巴被套住的战马就会被人牵着，悄无声息的离开大军。而皇帝卫队的原统领李卫，更是带着他以前的心腹将领，在第一天晚上就离开了。就在李时针与孟庆在喝酒之际，李卫的人已经到了皇帝卫队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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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西夏易主 5

﻿    第288章西夏易主5

    “报护卫军今日突然全军拨营起寨，已经朝着夏州而来”

    擒生军的一名斥候气喘吁吁的跑进李时针的大帐，大声禀报。(顶点手打)

    “什么？护卫军已经拨营起寨？好，好，好”李时针大喜，这几天护卫军突然在自己的伏击之地前一百五十里处安营扎寨，让他好不郁闷，自己明明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得当，可对方却硬是沉住了气，现在听得护卫军已经开拨，怎么不欣喜若狂。

    “是，按护卫军的行程，下午便能到达山谷。”

    “好，你下去领赏。”李时针漏*点满怀，韩忠卫啊韩忠卫，你这个汉贼终究要落在自己手上了。

    “来人，击鼓升帐”李时针踌躇满志，大声下令。

    三通鼓后，擒生军、左厢军的中高级将领一百余人都已至他的主帐之内，唯独皇帝卫队的孟庆等将领没人。

    “孟统领为何没来？”李时针心中愠怒，既然自己是主帅，哪怕孟庆再得皇上信用，也是自己的部将，敢在自己军中抗命，就是将他斩了，别人也没话可说。

    “许是孟统领还没得到消息，请大帅稍候。”李遵顼也是一身穿戴整齐，虽然他在擒生军中有职无权，但商议出兵之大事，他这个副都统还是必须到场的。

    “三通鼓已过，孟庆就是再没得消息，难道皇帝卫队的其他将领都聋了？哑了？来人，等会孟庆一到，先给我拖出去打四十军棍。”李时针此时意气风发，护卫军一来，不管他进不进山谷，恐怕都是有来无回，就算不能在此一役击杀韩忠卫，恐怕日后韩忠卫也只能当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轰隆隆，嘶津津。”

    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而且伴随着好像还有一些怒骂声和吼叫，李时针更是大怒，主帅升帐，人神绕道而行，谁敢惊扰，简直就是找死。他正要喝令亲兵前去查看，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队人，厚重的盔甲穿在身上，虽然有些笨拙，可是却有一股杀气。当先一人正是他刚下令准备要拖下去打四十军棍的孟庆，而在他身后，更是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上百兵士，最令李时针惊讶的是，这些兵士竟然人手一张连发弩

    “孟统领，你这是要干甚？”李时针铁青着脸，孟庆不但来得迟，而且还敢带兵进入大帐，自己的亲兵既然没有阻拦，显然是因为没有拦住，现在再回忆刚才在帐外的声音，李时针突然觉得有些像是人在临死前发出的惊恐声。

    “没什么，听得都统升帐，我便率兵前来看看。”孟庆笑嘻嘻的说道。

    “放肆大帐之内岂容你率兵前来？”李时针怒吼道。

    “都统，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我来都来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是没看见便是。”孟庆微笑着说道。

    “来人来人来人”李时针哪怕再迟钝，此时也知道事情不对，他连忙高声呼喊，可是回应他的只是寂静，还有孟庆不屑的眼神。

    “都统就别喊了，外面的人太辛苦，我让兄弟们去送了他们一程，早登极乐世界，早一天享受极乐啊。”孟应慢慢的走过来，直挺挺的坐到了李时针的主帅之位上。

    “孟庆，你这是要干什么？藐视上司可是要灭九族的。”李时针怒不可遏，刚刚他还在得意忘形，想着如何将护卫军一举歼灭，可是现在却一下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哗变，赤luo裸的哗变

    “藐视上司确实要灭九族，可你并不是我的上司，因此我的九族也就无须灭了。”孟庆大刀黄马的坐下后，怜悯的望着李时针，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你的上司？我乃是皇上亲封的统兵大将，节制二十余万军队，就是你的皇帝卫队也是在我的节制之下，你竟敢说我不是你的上司？哼，孟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些了吧？现在让你的手下退出帐外，束手就擒，也许我会在皇上面前为你求情，你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李时针冷笑道，当着擒生军、左厢军一百余名将领，他被孟庆如此污蔑，满腔怒火早就喷薄欲出。

    “以前你确实是统兵大将，但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是了。有圣旨”孟庆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黄布，站起来，大声说道。

    “圣旨？哼。”李时针冷笑连连，凭直觉他就知道这道旨意恐怕对自己大大的不妙。

    “李时针，你敢抗旨？左右，给我拿下”孟庆寒着脸，目光当锐剑直视李时针。

    李时针此时一惊，自己说孟庆藐视上司要灭九族，如果自己藐视旨意，是不是更加要灭九族？想到此处，李时针后背一惊，连忙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李时针一跪，帐中其他将领也有样学样，就连两个副都统李宗善和李遵顼也一齐跪了下去。

    “……李时针统兵无方、勾结敌寇，实属罪大恶极。着皇帝卫队统领孟庆即日起接掌李时针之职……李时针本该处死，但念其尚有一丝忠念，着立刻回京复命……钦此”

    李时针在下面跪着，听得可是冷汗淋漓，自己什么时候统兵无方、勾结敌寇了？孟庆这小子不过是一侍卫，让他执掌皇帝卫队已然是大大不妥，现在竟然还让他接替自己之职，李时针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兵者，国之大事也，岂能如此儿戏？难道皇上是不想让自己立功，而在这关键时刻让孟庆来摘果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明皇上已经不再信用自己。唉，不过是离开京城半年有余，皇上就与自己生疏至斯，君王心思真是难猜。

    李时针一心只想着李安全不再信用他，任他想破脑袋，却没有去想，这道圣旨会不会是假的。对皇权如此敬畏，就连李时针也不例外，看来也只有韩忠卫敢用这样的计谋了。

    这其实只是韩忠卫的先礼后兵而已，他让人写了一道假圣旨，至于李安全的大印，韩忠卫直接让人拿了个萝卜，两刻钟就有人帮他雕出来，惟妙惟肖，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如果李时针接了圣旨，那就一切好办，除了皇帝卫队的三千铁骑后，韩忠卫已经派了一个师的大军前来协助孟庆和李卫。

    只有李时针敢反抗，此刻大帐中的将领恐怕都会血溅三尺，而韩忠卫的护卫军第二师也很快会来配合孟庆，到时擒生军和左厢军群龙无首，还不任由护卫军宰割？

    “李时针，你可以下去了，马上回去准备，即刻前往京城”孟庆坐在大帅之位上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催促李时针赶紧“上路”。只要李时针离开大营，他就永远也不可能到达京城，算是真正的上了黄泉路。

    “是”李时针双手接过圣旨，一步步的退了出去，脸上虽然是一脸的悲凉，却没有反抗之意，到死他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事情会突然走到这一步。

    “见过都统大人”李遵顼待李时针离开之后，突然站出来，大声的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才恍然大悟，现在孟庆可是擒生军都统，又兼着皇帝卫队的统领，更是这次出兵的大都统，真可称得上权重位高，他们都被刚才的变故吓惊，现在才纷纷反应过来，一齐向孟庆行礼。

    “好，好，好，今日是我新上任之际，不说公事，来人，让人准备酒宴，我要与众将痛饮一番。”孟庆心花怒放，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原本想着还要斩几十颗人头才能钭事情摆平，现在看来，一块破布，就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早知道如此容易，还用得着等这么长时间么，真是白白浪费了好几天。

    孟庆却不想，如果李时针瞧出端倪呢？他在军中素有威望，虽然到擒生军不过半年，可是还是有一些部下很听他号令的。真要是闹起事来，恐怕不是孟庆的三千皇帝卫队对应付的。没有护卫军第二师的支援，这道假圣旨就不敢下。

    “来人，为各位将军宽衣。”孟庆的命令传下去没多久，马上就有下人抬来酒，孟庆又吩咐道。

    既然要宽衣，那兵器短刀什么的就都不能再留在身上，都将给了孟庆的亲兵。所有的将领都不疑有他，孟庆可是皇上新封的都统，统兵大将，在他的大帐中喝酒，还用担心什么呢？只管放开肚皮大喝便是嘛。

    可是抬上来的这些酒却是加了些料的，每个人没喝三杯，便都人事不醒。孟庆手一挥，如狼似虎的亲兵将拿来绳索将他们一个人都绑得结实，抬了下去。

    “孟大人不会连我也要绑吧？”李遵顼突然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大帐之中除了孟庆之外，也就只有他没有喝酒。

    “李副都统当然不用，此次李副都统与我配合默契，相必夏王听闻之后也会心感欣慰，到时李副都统得登大位，下官还要承你照应啊。”孟庆脸上笑靥如花，李遵顼与韩忠卫已经暗结同盟，而韩忠卫给李遵顼的条件实在太过诱惑，韩忠卫承诺，此事一了，便将李安全拉下马，让他来当这个皇帝。

    “不敢，我与夏王有约，十年之内，他若能统一天下，则我原为臣子，他也会保我一个富贵王爷。只有夏王在十年之内不能统一天下，我这个西夏皇帝才算是实至名归。”李遵顼微笑着说道，这也是他心动的原因，现在他等于是变相的囚禁在擒生军中，韩忠卫能将他推上帝位，不管是不是当傀儡，至少自己也能过一把皇帝的瘾。何况韩忠卫还答应过，十年之内，如若他不能统一天下，则韩忠卫将从此退出西夏，让他当一个真正的皇帝，这两个条件一提出来，李遵顼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李遵顼身为齐王世子，有他的配合，孟庆确实能更好的控制这二十万大军。就像刚才，如果有将领质疑那道圣旨的真实性，恐怕孟庆就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虽然最后也能夺过大权，但要让这二十万的军队平稳过席，早不会那么简单。

    下午，大帐之间将令频传，涉及到的都是各个职位的任免。擒生军和左厢军的中高级将领被孟庆在二个时辰内全部给换上了自己的人，虽然这中间也有些人不服，但在孟庆和李遵顼的联手压制之下，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等到将那些重要的将领换成自己人之后，孟庆又下令，将所有的火器、兵器全部入库，让二十万大军成为赤手空拳，这样就算有人心怀鬼胎，也只能望洋兴叹。而护卫军第二师已经到达西夏大军的外围，以一万大军之势，将二十万西夏大军给困住，这让孟庆和李遵顼更是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孟庆将李遵顼唤来，同时击鼓升帐，他准备率领手下一齐去迎接夏王的到来。今天在大帐之中的将领，除了孟庆和李遵顼之外，其他全部新鲜面孔。这些人绝大部分是从皇帝卫队中调过去的，有的甚至是直接从护卫军调来。

    “孟大人，山谷中的地雷……？”李遵顼突然记起一事，地雷的威力他也是见识过的，确实威力无比，他实在想像不出，韩忠卫怎么可能制出如此威力巨大的火器？要知道宋国的火器一向以犀利著称，可是在韩忠卫发明的这些火器面前，宋国的所为火器，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使用的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最多只能当成是烟花。

    “无妨，昨天下午我已经派了人将所有地雷全部启出，这次金国送来的二万枚地雷和四万枚手榴弹，一枚都没有炸响，不知道那完颜璟在听得此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孟庆笑眯眯的说道，他自从跟着戴立诚上了韩忠卫这条船之后，除了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安外，后来是越发觉得成为夏王的人后，做什么事都是顺风顺水，不但夏王对他夸奖有加，就连李安全也时不时的称赞他。

    “那就放心了，我与夏王在京城一别，也有近二年没有见到他了。”想起在中兴府时初次见到韩忠卫时的样子，李遵顼恍若昨日，那时的韩忠卫不过是一名宋国商人，可是短短两年时间，他就在西夏干得风生水起，侯爷、王爷一路的升上去，手中的地盘和军队更是急剧扩张，现在就连西夏的皇帝也能让他一言而决，放在两年前，谁会想到会有今天？

    原本应该是伏击护卫军的那个山谷，此时已经成了迎接护卫军的前沿，孟庆率领李遵顼以下，近百名军中重要将领，早早的下了马，整齐队列，翘首以盼的望着北方，等候着护卫大军的到来……

    “夏州捷报我军大捷”夏州六百里加紧的紧急文书在十天之后突然出现在中兴府，此时在护卫军的配合下，夏州已经成了一座孤城，许进不许出，所有人都被军管。擒生军和左厢军已经易主之事当然也不可能传出去，至于这报捷的文书，当然也是以李时针的名义上报的，他所有的大印私印现在可都在孟庆卑鄙。

    从中兴府的城门口开始，沿途的百姓就听到了报捷声，只是城中的百姓都还不甚了解，大夏何时在夏州与人交战？只有李安全在宫中听到外面的高声报捷后，有如听到天籁之音，他每天夜不能寝，就是等着夏州的消息。

    此次李安全可谓是堵，他在拿全国之力与韩忠卫的护卫军一决成败，如果现在以自己的军力还无法战胜韩忠卫，那时日一长，以韩忠卫的迅速发展壮大，想要对付他更是难上加难。因此，李安全虽然是赌，但也是没有办法的赌。晚赌不如早赌，如果想摆脱韩忠卫，这一战就不可避免。

    只要这一战赢了，自己才能真正的坐稳大夏皇帝的宝座，如果能全盘接手韩忠卫的资源，以后大夏在自己起中兴起，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不说其他的，只要能掌握韩忠卫火器的制作办法，大夏就将成为天下最富裕的国家。

    现在这捷报终于来了，李安全原本正在接见大臣，可是他却兀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亲自跑到门口，从下人手中拿过奏折。

    “好，好，好啊韩忠卫，你也有今天”李安全一看报捷文书，顿时激动得眉飞色舞，胜了，终于胜了。在夏州大破护卫军，据李时针报告，护卫军进入地雷阵，光是炸死的护卫军就有八万人之我，其余的近二万护卫军，也在铁甲骑兵和擒生军的双面夹击之下，损失惨重，此次十万护卫军，几乎是全军覆没。

    而且最让李安全激动的是，护卫军的寇首韩忠卫竟然被活擒，看到这里，李安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苍天啊，大地啊，我李安全的命运从此以后终于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李安全马上给夏州的“李时针”下旨，他要出城三十里，以最高的礼节迎接得胜凯旋归来的皇帝卫队和擒生军。他同时下令，让李时针将韩忠卫也带上，他要亲眼见见这个昔日的朋友，后来的对手，现在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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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西夏易主 6

﻿    第289章西夏易主6

    二天后，让李安全更加欣喜若狂的事又发生了，戴立诚从黑城传来消息，他的二万京师卫戍部队在十万左厢军的配合下，竟然一举攻破黑城，同时黑城水泥厂也被攻破，只是遗憾的是，在最后关头，韩忠卫的火器作坊竟然自爆，里面的工匠死伤无数。(顶点手打)

    只要对攻破黑城，对于能否拿下韩忠卫的火器作坊现在李安全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如今韩忠卫都成了他的阶下囚，有没有火器作坊又有何碍？只要有韩忠卫这个人在，还怕火器作坊不能再有？

    戴立诚的报捷文书上还写道，韩忠卫留下的四万护卫军，也被他杀得大败，现在只余下数千残兵败将逃进了北方蒙古汗国，戴立诚没有得到明令，也不敢率军追杀，只能让他们逃之夭夭。

    在没有收到“李时针”和戴立诚的“报捷”文书前，李安全每天是坐立不安，夜不能寐。生怕大夏的军队被韩忠卫击败，那自己这个皇帝也算是做到了头。但是现在打了胜仗，他也是每天晚上睡不着，兴奋的啊。

    跟韩忠卫兴兵，现在李安全想来，后背都还是一片冰凉，这件事太险，幸好事情成了，否则李家王朝这一百多年的基业，算是毁在自己手中了。现在李安全每天只想着如何治理将来的大夏，如何面对站在囚笼中的韩忠卫，是安慰他几句呢，还是讥笑他几句好？

    心里一下子激动，一下子兴奋，在等待和盼望的这些日子里，李安全竟然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也就是心神恍惚、精力不济，可若是长时间休息不好，也能诱发大病。

    这段时间李安全感觉精神振奋，可人却是全身无力，脚下漂浮，站立不稳。但是当“李时针”凯旋归来的大军快要回到中兴府时，李安全却像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一下了变得神采奕奕，让服侍他的宫女暗呼，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李安全给李时针的旨意是他要出城三十里相迎，原本朝中的官员还担心他的身体。但是现在看到他这样子，知道已无大碍。主角既然变得生龙活虎，道具、群众演员们就得忙活起来布置起来。

    从中兴府东城门向东一百里，都是黄土撒地，净水去尘，沿途还是彩旗飞扬，京城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百姓离得城来，站在官道两旁看热闹。这样的热闹可不是年年都有的，何况官府还下了文，皇帝也会亲自出城迎接大军，有机会见到皇帝，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那得几辈子才能修来这样的福分？

    李安全率领大夏朝中所在在京四品以上官员，亲迎京城三十里外。派出去的斥候每一盏茶的功夫就会传回来一次消息，“李时针”的大军已经越来越近。

    戴立诚的大军一时不能回来，如若他与擒生军一道回来，该多好啊。李安全望着远方浮在天际的尘土，不无遗憾的想。

    近了，近了，我大夏的精锐之师凯旋归来，望着已经能见看清西夏军队，心情激动。这次进京献俘的除了三千皇帝卫队之外，就只有一万擒生军。京师重地，能让一万地方军队进京，已经是破了天大的规矩。

    但就算是这样，这一万大军也只能在京城外面驻扎，李安全在这里接见过李时针、孟庆等将领外，最多只有一百人能进入京城。

    走在最前面的三千铁甲卫队，这是大夏最精锐的铁骑，哪怕就是遇到强悍的蒙古铁兵，也能大杀四方。现在他们将护卫军杀得大败，此时挟大胜之威，更是显得杀气腾腾，威风凛凛。李安全远远看到，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三千铁甲卫队在手，放眼天下，谁敢螳臂当车？

    怎么擒生军的将领都在后面？李安全心生疑惑，此次大败韩忠卫的护卫队，虽然皇帝卫队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最重要的还是李时针居中调停，运用得当，否则只凭三千皇帝卫队是不可能将韩忠卫生擒的。

    但很快李安全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三千皇帝卫队在到达他跟前时，除了孟庆等重要将领下面叩拜之外，其余的皇帝卫队分成两队，从两旁分游，立刻就开始充当起李安全的贴身侍卫来。

    李安全对于孟庆的做法很是欣慰，居功而不自傲，一回到京城，就立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有了这三千铁甲侍卫，李安全只觉自己的胆气也为之一壮，有了这等虎狼之军，天下又有何处去不得？

    李安全却没有注意到，现在包括自己率领的朝中大臣，以及从宫中带出来的那点侍卫，和京师卫戍部队，都已经在皇帝卫队的包围之中。至于远处看热闹的百姓，更是被皇帝卫队给赶离了百丈以上。

    “孟庆，你这次干得不错，朕甚感欣慰。”李安全望着下面叩拜的孟庆，喜笑颜开的说道。

    “为皇上为忧乃小人的本分。”孟庆大声说道，他心里想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称李安全为皇上了，看到兴奋异常的李安全，孟庆心里闪过一丝怜悯，这个可怜之人还不知道，今天将是他最后一天当这个皇帝。

    “好，李时针呢，怎么还不来见朕？”李安全有些急不可耐的问，此次李时针为下这等大功，李安全在心里已经给他封了个一等公，只等到明日早朝之后就颁布天下。原本大臣们觉得封李时针一个三等公就足矣，可李安全一力独荐，将韩忠卫的十万护卫军杀得片甲不留，而且还活擒了韩忠卫，这等功劳说是擎天之功也不过，如果李时针没有取胜，也许自己这个皇帝能否再当下去还不为知，但是现在，韩忠卫已经被拿下，他这保驾之功，实在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李帅马上就到，请皇上稍等。”孟庆站起身为让在一旁，他手悄悄一挥，皇帝卫队的其余将领就悄悄退了下去，各自回去率领自部。

    擒生军的大军终于离李安全不足一里之遥，在李安全的万分期盼中，从大军中冲出一队将领。李安全赶紧从中搜寻李时针的踪迹，可是那为首之人，他左看右看，怎么都不像李时针。等到近前，他终于看清为首之人，当即就差点一个倒栽葱从车架上摔下来，这……，这怎么可能？

    李安全旁边的大臣也发觉了不对劲，李时针在宫中任职多年，朝中大臣基本都识得，可是现在这为首之人断然不会是李时针。有些人也是认识为首之人的，他们在终于确定之后，双眼一黑，有些骑在马上的大臣更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护驾，护驾”李志国是为数不多认识那为首之人的大臣，他连忙大呼，可是凭他喊破了喉咙，却没有一个侍卫上前来护驾。倒是有两名铁甲卫士冷冰冰的策马来到他身边，就像两块铜墙铁壁似的，将他夹在中间。

    “李兄别来无恙乎？”为首之人终于来到李安全跟前，却没有像孟庆那样下马，反而大刀金马的坐在马背之上，朝着李安全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

    “韩忠卫，你真是好手段。”李安全脸色苍白，一脸的悲凉。刚才他还坐在云端，想像着见到韩忠卫之后要如何的羞辱他一番，可是没想到，韩忠卫不但没有被擒，反而是自己成了他的俘虏。这么大的反差，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手段人人都有，就看各人巧妙如何。你这又是何苦来哉”韩忠卫轻轻的叹惜了一声，李安全如果不是举全国之兵来对付自己，他这个皇帝也许再当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就算自己真的势大，只要他能认清形势，日后做个富贵王爷也不是不可能。但他选择了铤而走险，苦果既然是自己酿的，当然也得由他自己吞下。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虽然我落在了你的手中，可你的黑城也被我攻破”李安全现在知道只有一个机会能挽回败局，那就是戴立诚的十几万军队。京师卫戍部队就有近九万人，再加上左厢军的十万军队，只要戴立诚运用得当，不是不可能一战。

    “微臣戴立诚叩见皇上。”从韩忠卫后面突然钻出一人，正是在黑城报捷的戴立诚。

    “立诚，我对你不薄，为何你要有如何狼子野心？我能给你的，韩忠卫绝对给不了你”李安全看到戴立诚，哪还不明白大势已去，只是他不甘心，明明一切都尽握在手，为何自己信用的忠良之将突然一齐临阵倒戈？他一向以来最是信用戴立诚，整个朝廷，再也找不出比他更能取信自己的了，可现在却看到他从韩忠卫的阵营中走出来，这给李安全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从你处死我叔父开始，你应该就要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戴立诚冷若冰霜的说道。

    “好，好，好啊。成也是你韩忠卫，败也是因为你韩忠卫。好吧，你人在这里，你来取我的命吧。”李安全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皇上，夏王是不会要你命的，只要你好生配合，下半辈子虽说不能享尽荣华富贵，但至少也能保证衣食无忧，而且你的家人也能留得性命，何苦为难自己呢。”李遵顼也从韩忠卫身后钻出来，笑眯眯的说道。

    “李遵顼？看你得意无比的样子，难道他已经让你接我的位？”李安全眼睛眯缝了一下，指着韩忠卫，咆哮如雷的说道。

    “嘿嘿，皇上还是蛮聪明的嘛。”李遵顼笑了笑，不有否认。

    “我死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你”李安全双眼尽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人就往后倒去。

    “来人，皇上龙休欠安，速速回宫。”韩忠卫大喝一声，虽然他不是西夏的皇帝，但现在他的话比李安全的话要管用得多，除了朝中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外，其余各色人等已经皆掌握在他手中。

    大夏的皇帝李安全在即位两年之后，又被顶替，上任皇帝乃是原齐王之子李遵顼。虽然李遵顼突然之间就成为了皇帝，但是他却没有像李安全那样。对于韩忠卫是非常的配合，朝中的大臣按照韩忠卫的意思换了一些，那些听话的，能办事的留了下来。不听话的，对韩忠卫和李遵顼不满的，理所当然被踢了出去。

    至于朝局，李遵顼除了对皇宫之中事有独自处置权外，哪怕就算是中兴府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擅自作主。做皇帝做到李遵顼这个程度，也算是当出了风格。但是李遵顼却很能想得通，被关在皇宫总比囚在擒生军要好些吧？至少在皇宫之中，自己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后宫佳丽三千，也任自己花天酒地。

    至于朝中大事，自己只不过是个傀儡，如果韩忠卫能在十年之内一统天下，自己再给他当臣子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如果他不能一统天下，也许自己真的能在那一天成为真正的君主。

    西夏的事一了，韩忠卫便离开了中兴府，他还得去接收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呢。现在西夏他可以说是实际上的太上皇，而李遵顼这个皇帝是没有一点实权的。如今中兴府的军队全部换成了护卫军，原京师卫戍部队和皇帝卫队都调去黑城，由毕再遇重新统领。

    到于二十万左厢军，韩忠卫也没有全盘接受，他只是从这二十万大军中选出十万青壮，重新编制护卫第四军，至于第三军，当然就是毕再遇将京师卫戍部队和皇帝卫队整编后所有。

    别看京师卫戍部队只有二万五千人，便却有七万五千名随军杂役，这些随军杂役其实是京师卫戍部队的后备军，只要稍加训练，比左厢军的那些人要强得多。

    而擒生军也将整编为护卫第五军，但是都统却不能由孟庆来指挥。以孟庆之能，他可以当好三千皇帝卫队的统领，但是却无法控制住十万擒生军。

    现在韩忠卫的护卫第一至第五军，所有的军队加起来，足有四十六七万，这样的实力，再加上韩忠卫的火器，已经称得为上当今天下一等一的军队了。

    因为要接收那七座州府，同时又要整编新的护卫军，因此韩忠卫在进入金国交与自己托管的那几座州府时，所率领的军队就有些骇人听闻。原本韩忠卫就带了十万的护卫军和一万多人的护卫第二军，现在他又将由擒生军改编而来的护卫第五军带在了身边。这样的话，他的身边就有二十多万在军，再加上随军的民夫和杂役，足有三十万人以上。

    这样庞大的一支军队进入金国的领地，哪怕就是平均分到各个州府，每个州府也要驻军三万人以上。何况在韩忠卫身边，是不可能只留下三万人的，而杜杲也得跟在韩忠卫身边整编护卫第五军，因此韩忠卫身边就有五万护卫军和五万擒生军。

    十万大军驻扎在凤翔府，这让凤翔府的百姓个个胆战心惊，我的天爷啊，这韩忠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一来就带了十万大军。因此原本街面上还有些动荡不安的局势，马上就得到了急剧好转。开玩笑，十万大军就在城外，城中宵小之辈岂胆胡作非为？这些泼皮在官差面前都是有如老鼠见了猫，何况在军队面前，那就跟蚂蚁见到大象似的。

    “什么？”完颜璟听得西夏在数日间竟然易主的消息后，连一向镇定自若的他，也不由惊得站了起来。

    “没错，据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李安全已经惮位，新皇李遵顼已经登基”完颜珣因为亲自与李安全牵的线，西夏这边的情报也都归他负责。

    “李遵顼？他凭什么当这个皇帝？”完颜璟哼了一声，西夏乃是金国的属国，不说李遵顼此人软弱无能，哪怕他真是一代明主，没有自己的旨意，他这个西夏皇帝也是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当然是凭韩忠卫了，如今韩忠卫已经到了凤翔府，皇上可知他带了多少军队去接手那七座州府？”完颜珣苦笑道，这次可真称得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这边又是火器又是许诺，结果韩忠卫几乎是不费一后一卒，就将李安全的数十万大军收入麾下。

    “哪怕李安全的军队再不行，总也能拼掉韩忠卫几万大军吧？现在他还要留守黑城，能有二万大军随他去接收城池就已经了不得了。”完颜璟说道。

    “二万人？皇上你少说了一个十，韩忠卫足足率领了二十万大军去接收我们的七座州府。这二十大军一旦真的全部驻扎在那里，以后我们就算想再收回来，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啊。”完颜珣忧心忡忡的说道。

    “什么，二十万大军？韩忠卫总共才十几万军队，他哪来的二十大军？”完颜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据最新战报，韩忠卫解决西夏的军队，根本就没有费一兵一卒，李安全的那些手下实在太过无能，一道假圣旨就让韩忠卫轻而易举取得了兵权。李安全身边的亲信，也尽数被他收买，试想，李安全用这样的人去跟韩忠卫斗，哪怕他有百万大军，也是有如羊入虎口。”完颜珣摇了摇头。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韩忠卫。”完颜璟倒吸了一口冷气，呆坐在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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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金国毁灭  1

﻿    第290章金国毁灭1

    西夏的皇帝悄无声息的就换了一个，让许多人都是大跌眼镜。(顶点手打)李安全既没病更没死，怎么就会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帝位拱手送人呢？然而随着事情真相的逐渐披露，特别是整个西夏的军队被整编成五个护卫军，如果还不知道这事的幕后推手，那就真叫傻瓜了。

    消息传到临安，最高兴的莫过于韩侘胄。韩忠卫在西夏使用的是化名钟卫，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大多数人并不清楚钟卫就是临安的韩忠卫，而韩侘胄却这一点却是知之甚详。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在西夏干出了这么一番惊天动地之举。一国之君竟然由他一言而决，这是多大的权势？自己现在虽然在朝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手遮天，可是所有的权势都还是来自于官家的信用。如果一旦某一天，官家突然对自己生厌，恐怕自己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可是儿子却比自己站得要高了好几个档次，连皇帝都可以想换就换，全国的军队被他都充之自己的私军，而且现在军费却由西夏国库来支付，这本事，啧啧，实在比自己强得太多。

    就连四川路韩忠卫带过去的那一营兵马，现在个个都成了将领，每人至少都升了三极以上。像韩忠义、张英、刘呈亮等人更是直接升作了师长。一开始的时候，韩侘胄并不清楚一师之长是多大的官，但是当韩忠义在信中告诉他，自己手下有一万骑兵，而且每骑有三匹马时，韩侘胄才知道这是一个多高的职位。

    而今听说金国更是将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非常重要的州府交与韩忠卫托管，韩侘胄更是惊得好几天没有回过神来。他将临安府伊辛弃疾唤来，两人一起商议也没有商议出个头绪。

    “辛大人，我想去凤翔府一趟，快一年没见到忠卫了，我那儿媳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我生个孙子，现在他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不知道下一步他要如何打算。”韩侘胄说不担心韩忠卫那是假的，可是他内心又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一人能将皇帝随便拉下马的人，做事会不缜密吗？

    “恐怕韩大人想问韩老弟下一步的打算才是真正的目的吧？”辛弃疾莞尔一笑，揶揄的说道。

    “他以前口口声声说要搞什么远攻近交，可是现在蒙古人都立国了，他难道就一点也不着急？”韩侘胄现在已经很认同韩忠卫的远攻近交政策，可是对于札木合背后的推手，却并不知道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韩忠卫。

    “也许韩老弟另有打算也不一定。”辛弃疾的信息并不灵通，因此也无法分析韩忠卫的所作所为，但他相信，对于蒙古立国，韩忠卫肯定已经考虑周全的，否则也不会先将西夏的李安全解决，而不顾及蒙古草原上的事。

    “就算他另有打算，也得通知我们一下吧，难不成，他一个人就能一统天下？”韩侘胄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哟，现在韩老弟手下有近五十万大军，而且这五十万大军基本上都是骑兵，这是一支很恐怖的力量。加上他手中又有几乎是天下无敌的火器，现在说韩老弟是西夏的太上皇也不为过。以这样的力量，一统天下不是不可能。”辛弃疾却对韩忠卫有很大的信心，他一个人只身去西夏，短短二三年时间，就将西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如今他又进入金国，当初西夏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黑城，就让他干出了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现今金国给的地盘可比黑城要大得多，可以预定，数年之后，金国皇帝又得为现在的决定焦头烂额。

    “那我就更得去一趟凤翔府了。”韩侘胄说道。

    “韩大人，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辛弃疾突然拱手作揖，郑重的朝着韩侘胄施了一礼。

    “辛大人，你这是何意，有事直言相告便是，你我之间不需客套么。”韩侘胄连忙伸手去扶。

    “我想辞去临安伊府之职，趁着现在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去给韩老弟卖几年命。”辛弃疾这个决定由来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临安府伊是韩忠卫帮他谋划到的，原本想着能在这个位子上为韩忠卫的远攻近交政策出一把力，但现在看来，临安这边能出的力有限，还是直接在韩忠卫手下做事来劲。

    “你已下了决心？”韩侘胄知道劝是劝不住的，辛弃疾虽然年近六十，可是他的心却还是像二十岁那样漏*点似火。

    “是的，此事还望韩大人成全。”辛弃疾说道。

    “这倒不用我成全，盯着临安府伊这个位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旦你这里出缺，马上就会有人来补。”韩侘胄轻轻摇了摇头，他其实也很理解辛弃疾的想法，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忠卫一步一步的实现当初几人一起定下来的目标，当然会心驰神往。

    “那太好了，说实话，这个临安府伊还不如在韩忠卫手下当个知县得来痛快。”辛弃疾高兴的说道。

    三天后，辛弃疾顺利辞下去了临安府伊这个炙手可热的职位，当然，新换上来的人也是韩侘胄信得过的心腹，临安作为大宋京城，韩侘胄不可能将这样的重要的职位交给外人。

    而韩侘胄也给赵扩请假一月，说是去四川路视察，赵扩现在对韩侘胄已经信任有加，何况朝中的大臣几乎有一半都是韩侘胄的人。就算他人不在临安，也照样可以控制住临安的局面。

    韩侘胄与辛弃疾是一起上路的，到了四川路，韩侘胄只是在当天接见了四川路的主要官员，第二天就宣布“偶感风寒”，需静养半月。然后就与辛弃疾一起悄悄离开了四川路，因为赵彦逾很是关切韩侘胄，两人如今也是亲家，对于韩忠卫的所作所为，赵彦逾这个四川制置使也是心知肚明。因此韩侘胄在离开四川路时，也将他带上。

    过了大宋的河州，就到了与金国接壤的边关，韩侘胄早就派了韩府的卫士去凤翔路报信，因此他们一行人在进入凤翔路还是很顺利的。

    通过边关还不到十里，前方就有一支军队在聚集，赵彦逾现在担任四川制置使也有一年多时间，看到这支军队，心中也是大感讶然。整整三千骑兵列队站在那里，从远处看过去，真是杀气腾腾威风凛凛。这样的军队是真正的精锐，与大宋的军队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赵颜逾就能肯定，就算是一万大宋军队遇到这支军队，也绝对只有夺路而逃的份。

    还有五百步时，那支军队中突然奔出几骑，远远望去，当先一人全身都披着铁甲，煞是英武。

    “这不会是奔着我们来的吧？”赵彦逾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这次“出国”是私下的行为，若是被人认出来，可是要惹起两国纷争的。

    “就算奔着我们而来又有何妨？现在凤翔路都是你女婿的军队，不管来的是何人，见到你们两位，都得下马叩拜。”辛弃疾却是一点都没有担忧，这里现在可不能再算是金国的领地，准确的说，现在这里已经是韩忠卫的私地，那边的军队也应该是韩忠卫的军队。

    “是啊，我怎么将此事给忘了，总以为这里是金国，其实现在根本就不能算是到了金国嘛。”赵彦逾一想也是如此，现在这几个州府都是自己女婿的地盘，他的地盘自己可以作半边主，哪怕来的军队再多，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父亲”那名英武的将领在离他们还有二十余步的时候已经勒住缰绳，一个翻身下马，就朝着这边跑来。

    “忠义？真是忠义这小子”韩侘胄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自己的大儿子，他穿戴整齐的盔甲，自己还真是认不出来。

    “孩儿拜见父亲、赵大人，辛大人。”韩忠义如今已是护卫第一军第三师的师长。他来西夏历练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真是历练出来的，虽然没有随韩忠卫去蒙古作战，可是他在黑水城，也是与蒙古人交过手的。现在他站在那里，一股雄壮的气势油然而生。

    “快起来吧，你小子怎么就知道我们来了？”韩侘胄也看到了韩忠义身上的变化，现在韩忠义已经有堪大用，这让他非常欣慰。一个韩忠卫已经足以让他自豪，现在再加上韩忠义也成了统兵大将，他这个当父亲的倍有面子。

    “接到董大哥的消息后，三弟就命我在些恭迎父亲。”韩忠义说道，他所谓的董大哥真是韩府原来的武师董金海。

    “忠卫呢？”韩侘胄问。

    “他正在与金国的特使完颜珣谈判，要不然他说也会亲自来迎接父亲的。但他说了，只要父亲到了凤翔府，他一定会出城相迎。”韩忠义说道。

    “完颜珣？不是金国皇帝的庶长兄么？他又来与忠卫谈什么事？”辛弃疾讶然问。

    “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甚清楚，我现在是军人，只负责军营之事，政事是无需关心的。”韩忠义说的倒是实情，要不是韩侘胄来了，他也是忙得两脚不能沾地，十万擒生军都需要整编，这可是原来西夏的精锐部队，要完全让他们效忠韩忠卫，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而他的第三师也分到了一万擒生军的整编任务。

    “好吧，我们也早些上路，一睹韩老弟如今之风采。”辛弃疾捊须含笑。

    韩侘胄、辛弃疾、赵彦逾三人在三千护卫军的护卫下，一路浩浩荡荡的直奔凤翔府而去。在离凤翔府外三十里外，韩忠卫果然在那里迎候。几人相见，免不了又是一阵寒暄。韩忠卫其实也有许多话要跟他们说，但城外毕竟不是谈话之处，如今这方圆数百里之地都是韩忠卫的地盘，根本无需担心什么，因此韩忠卫将他们引到了自己在凤翔府的府第，很安顿他们休息。

    “韩老弟，你与那完颜珣在商议何事？”辛弃疾虽然年纪大，但精力着实充沛，从临安府到凤翔府，也有上千里路，但他一点疲惫之间也没有，一住下来，就拉住韩忠卫。

    “辛老哥，你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很歇息一日，明天我再与你议事如何？”韩忠卫微笑着说道，他已经知道了辛弃疾辞了临安府伊要来帮他，对于这位历史上有名的词人，韩忠卫历来是相当尊重的。现在他手里一下子增加了七个州府，而且这七个州府的官员全部一走了之，对于辛弃疾这样的能人，韩忠卫是来者不拒的。但是看到他花白的头发，韩忠卫也着实有些不忍马上就要让他工作。

    “你若是不说，我更加歇息不好。”辛弃疾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在临安府的时候就日思夜想要来协助韩忠卫，现在见到了韩忠卫本人，哪还会轻易放过他。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李安全之前对我用兵，正是因为有金国在后面给他撑腰。可是金国也没有想到，李安全的军队早已被他掌控，这次他对我用兵，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现在金国见到西夏的皇帝都换了，加上我带了二十万大军来到这里，当然沉不住气，因此派完颜珣来探我的口风。”韩忠卫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完颜珣其实已经来了三天，可是韩忠卫除了每天早上享用他以弟子之名敬的早茶外，对他以金国特使身份与自己商谈是置之不理的。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辛弃疾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问过韩忠义，对于西夏政变之事有所了解，他在心中是非常佩服韩忠卫的，作为一名汉人，在西夏能成王成侯已属不易，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而且现在更是直接将西夏全国之军都控制在手中，如韩忠义所言，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掌握了兵马，皇帝是谁当完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当然得向金国多要点好处了。”韩忠卫在辛弃疾面前也没有隐瞒什么，金国这次在后面阴自己，当然得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韩忠卫保不准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比如蒙古草原的札木合。

    你金国能暗中勾结李安全来对我，难道我就不能以牙还牙，暗中继续支持札木合打击克烈部，甚至韩忠卫都无需支援札木合火器什么的，只要现在韩忠卫送一封信给札木合，相信克烈部就会被札木合瓜分掉，至于王汗能否还能留住性命，也就只有天才知道。

    这也正是完颜璟所担心的，现在的韩忠卫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韩忠卫。当韩忠卫还是可侯时，完颜璟还只觉得他是个人才。而当韩忠卫成为夏王后，完颜璟已经开始重视起韩忠卫来。可这次李安全与韩忠卫交手，不，李安全根本就算不上与韩忠卫交了手，他还不够资格与韩忠卫交手。

    当李遵顼突然坐在中兴府皇宫中的龙椅之上时，完颜璟这才发觉，自己对韩忠卫的重视远远不够。此人手段甚是了得，人在黑城，中兴府的一举一动就尽在他手中撑握。现在韩忠卫虽然已经离开蒙古，蒙古的局势他能不掌握吗？这一点完颜璟自己都不敢肯定。

    因此他才会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将完颜珣派到凤翔府，完颜珣这次来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消除韩忠卫怒火。

    可是韩忠卫怒火又岂是轻易能消灭的？如果完颜珣以弟子之礼见韩忠卫，那韩忠卫会对他笑脸相迎。可若是完颜珣一提及金国与李安全之事，韩忠卫立刻就变得冷若冰霜。直到现在，完颜珣还是没有摸透韩忠卫的想法，他也不知道金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换回韩忠卫与他原来的关系。

    “如何应付还不简单，一个字，拖。现在我身边还有十万原西夏的擒生军，在没有完全收服这十万擒生军之前，我是不会轻易表态的。”韩忠卫微笑着说道，就算现在他要表态，底气其实也不怎么足，现在韩忠卫虽然人已经到了凤翔府，可是他的头等大事不是民生，也不是民政，而是整编军队。只有将十万擒生军尽数变为真正的护卫军，他才有底气与完颜珣谈条件。如果到时完颜珣或是完颜璟不答应，嘿嘿，想要给金国制造点乱子还是有些办法的。

    “忠卫，我不得不说，你已经完全成熟了。原本我还担心你应付不了局面，现在看来，这是我杞人忧天。说吧，你现在有什么事需要我老头子去做的。”辛弃疾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无需再给韩忠卫出什么主意，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计。

    “辛老哥你暂时还帮不上我什么忙，我在凤翔府的做法与其他地方都有些不同，你可以暂时先观察一段时间，等熟悉了这一套机制的运转，我再请你出山不迟。”韩忠卫并不是说笑，辛弃疾虽然在临安当府伊当得很顺手，但真要将凤翔府交给他，未必就能管理得了，原因无他，在韩忠卫的治下，有太多后世的经验，辛弃疾不经过培训，暂时还不能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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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金国毁灭  2

﻿    第291章金国毁灭2

    这几天完颜珣确实是忐忑不安，他与韩忠卫也不过二个月不到没有见面，可是现在的韩忠卫与前一次见到的韩忠卫完全不同。(顶点手打)如今韩忠卫已经将西夏掌控在手中，虽然他还是西夏的夏王，但实际上他已经成了夏皇。挟大胜之威，提二十万大军进入凤翔路，谁知道他下一步会作何打算？

    之前与他商议好的合作协议还会生效吗？要知道托管协议书上可没有标明韩忠卫的职责，上面只是说，金国仰慕韩忠卫的治理才能，自愿将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交由他治理。并没有提及，韩忠卫必须不再支援札木合。因为那只是私下协商，是上不得台面的。若是这样的协议被人泄露，无论是对金国还是对韩忠卫，都大为不利。

    韩忠卫还好些，毕竟他现在是自己当家作主，可是金国却还得保持其大国的尊严，如果让人知道金国已经沦落到要向别人低三下四，恐怕完颜璟的脸面也将无存。

    韩忠卫没有态度，这才是让完颜珣忐忑不安的原因。有的时候完颜珣也为自己感到悲哀，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大金的王爷，金国皇帝的兄长，而西夏不过是大金的属国而已，哪怕韩忠卫真成了西夏的皇帝，他对自己也得毕恭毕敬。

    可是现在韩忠卫不但没有成为西夏的皇帝，而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反了过来，自己面对他，得小心翼翼百般讨好，他年龄比自己小十几岁，可是自己还得满脸谄笑的称他为师父。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双方实力悬殊而已。

    别看金国现在俨然还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国，西夏是他的属国，宋国得向金国得叔伯之礼，蒙古草原原本就是金国的牧场。可是现在呢，西夏已经不可能控，蒙古自己立了国，宋国也是态度暧昧，不知道心里存了什么心思。

    现在韩忠卫更是不得了，俨然已经成了西夏的太上皇，加上他与札木合的关系，谁敢对他小视？

    可是现在这样僵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是来谈判的，可不是来给韩忠卫当弟子的。现在大金马上就会插手蒙古之事，克烈部的王汗已经与大金暗中联系好了，只要大金的火器一到，他马上就要对札木合发起进攻，让他从还没坐稳的汗王之位上滚下来。

    但这一切都是要在韩忠卫不再插手蒙古之事的基础之上，如若韩忠卫像原来那样，继续暗中支持札木合，不要说王汗要推翻札木合，恐怕就是克烈部想要保持原状都不可能。

    可现在韩忠卫却不愿意与自己商谈有关于蒙古和西夏的一切事宜，完颜珣也知道，此次大金暗中资助李安全做得有些不地道。但国与国之间的讲究的是利益，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今天还是生死之敌的国家，转眼间便能亲密无间。现在就看韩忠卫要多大的利益才会回到原来与大金的那种亲密无间了。

    以完颜珣对韩忠卫的了解，此次恐怕大金要出大血了。韩忠卫虽然没有向他提起任何关于西夏的李安全会突然多出二万枚地雷和四万枚手榴弹的事情，可越是这样，完颜珣反而越是忐忑。

    可就算是这样，每天早上他还是会去拜见韩忠卫，至少以弟子的身份他还能每天与韩忠卫见到一面，否则要是抬出自己王爷的身份，恐怕连韩忠卫的门都进不去。

    “弟子给师父请安。”完颜珣见到韩忠卫，连忙收起心神，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嗯。”韩忠卫轻轻的应了一声。

    “师父……今天心情如何？”完颜珣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将话题引向那件事，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王爷，可是在这里，只能算是别人的一名弟子，说要将自己扔出去，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本来心情不错，但看到你……唉。”韩忠卫长吁短叹，但眼角却难得的浮现了一丝笑意。

    完颜珣这段时间都在时刻观察韩忠卫，对他的一举一动可谓熟悉异常，哪还不知道韩忠卫的心情已经大好？他连忙又谄笑道：“师父，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可是你的晚辈，就算偶尔犯错，您也得原谅我才行啊。”

    “那你说说都犯了些什么错，有些错误是可以原谅的，而有些错误则是万万不能原谅的。”韩忠卫似笑非笑的望着完颜珣。

    “我不敢与李安全私下勾结，现今犯下欺师灭祖之罪，请师父惩罚。”完颜珣很光棍的跪在韩忠卫面前，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

    “欺师灭祖，这个词你倒是用得不错。只是这样的罪名你承受不起，也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韩忠卫轻叹了一声，完颜珣的意思他明白，想把这次的错过由他一个承担，但这可能么？要说韩忠卫没有怒火，那是骗人的，只是相比自己要完成的大业，个人的愤怒又算得上什么，这段时间擒生军的整编很是顺利，所有的将领都被送到黑城集中学习，剩下的兵卒经过几次思想教育，再在物质上满足他们，军心就逐渐稳定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韩忠卫肯定要从金国拿点好处，虽然完颜珣这些的行为实际上变相的协助了自己一把，可是他的用心毕竟险恶，不给完颜璟一点教训是不可能的。当然，再向金国要城要地是不现实的，哪怕完颜璟再大度，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地盘分给别人。现在能把这七座州府让给自己，已经是做出了天大的让步，如果自己还要得寸进尺，最后可能会弄巧成拙。

    而完颜珣这次的行为也让自己以后暗中协助札木合有了再合适不过的借口，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完颜珣能做初一，我韩忠卫为何就不能做十五？

    “不知师父有何要求？此次我皇深感愧疚，只要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都愿意给师父分忧。”完颜珣不失时机的说道。

    “想要我原谅你们也不是不行，只需答应我几个条件便可，当然，这些条件绝对是在完颜璟能接受的范围之内。”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看到韩忠卫一脸的笑意，完颜珣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又有了鬼点子，但现在蒙古大计正在施行，哪怕就是再不愤，也要等到蒙古之事处理完后再说。否则韩忠卫与蒙古汗国联手起来，将大金夹在中间，还真是不太好办。光是一个蒙古汗国就已经让大金应接不暇，再加上韩忠卫这数十万大军，大金能否真的撑下去还真是只有天知道。

    “请师父明言。”完颜珣硬着头皮说道，这就好像自己伸出大腿，任韩忠卫在自己身上割肉，而且还得面带微笑，不能有一丝拒绝之意。

    “你无需恐慌，我的条件并不高。首先我要在中都府建一座比黑城宾馆还要大的中都宾馆，当然，宾馆也不会太高，就四层吧。但面积至少要在黑城宾馆的两倍以上，而且位置还必须是闹市区，同时边上还得有水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中都府的任何人都不能在我的中都宾馆执行公务，也就是说，中都宾馆那块地，是属于我私人所有，算是我租借金国的。或者说你们可以把中都宾馆看到西夏国设在中都府的一块飞地，那里的一切都属于西夏，与金国没有一丝关系。为了保证安全，我会在那时驻兵五百，以防有人会去闹事。”韩忠卫缓缓说道，如果是在后世，他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中都宾馆，那就是租界。

    “驻兵五百？会不会太多了些？”完颜珣对于中都宾馆的归属并不怎么关心，唯一令他有些担忧的那五百兵马。要知道李安全的教训犹在眼前，金国可不能重蹈覆辙。

    “那就二百兵马好了，他们必须配连弩和火器，我必须保证所有进入中都宾馆的客人的绝对安全。哪怕在金国是罪大恶极之人，只要他踏入中都宾馆一步，你们都不能对他有任何干涉，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驻不驻兵其实也无所谓。”韩忠卫微笑着说道，他要在中都打造一个最奢侈最豪华的娱乐之城，中都宾馆将集餐饮、娱乐、休闲、博弈于一体，将金国的高官名流都吸引过来，中都宾馆不但要是自己设在中都最好的情报中心，而且还得是金国官员的腐蚀中心。

    虽然现在金国的女真人都习惯了奢华的生活，但是韩忠卫的中都宾馆将会加入大量的后世元素，让他们这些土包子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奢华。在那里，随便吃一顿饭，将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住一个晚上，将能养活一家人一年人之所需。若是再去搞搞按摩、洗脚、桑拿、土耳其浴、泰式踩背什么的，不是顶级富翁都不敢进那个门。

    “如果只有二百兵马那就完全没有问题，师父要在中都建宾馆，徒儿当然得大力支持，不要说只建黑城宾馆二倍大的地方，就算是三倍五倍也不在话下。”完颜珣见韩忠卫在这最关键的地方可以让步，心情也是大好。

    “是吗？那就搞个五倍的地方吧，我黑城宾馆占地三百亩，你就在中都给我找一个一千五百亩的地方便行了。”韩忠卫打蛇随棍上，既然完颜珣要夸海口，自己就小小的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吧。

    完颜珣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如果其成别人，肯定知道自己只是说客套话，既然你自己都只提出二倍之地，又何必加到五倍呢？也许只有韩忠卫才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反正他觉得完颜珣就是自己的弟子，师父占占徒弟的便宜，好像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我尽量去帮师父搞的，中都人口众多，一下子要在繁华之地空出一千五百亩地，恐怕有些为难。”完颜珣不得不自打嘴巴，现在承认办不到，韩忠卫只会付之一笑，可若是答应了到时却办不到，恐怕韩忠卫又会提出其他苛刻的条件。

    “你有这份心，为师也就放心了，不管有没有一千五百亩，我都会承你的情。”韩忠卫当然是希望越大越好，对于钱财，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什么概念。钱就是要拿来花的，如果存在库房，那就是死钱，那是守财奴的做法，韩忠卫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当然不可能做出这等低级愚蠢之事来。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竭尽所能，务必不使师父失望。不知道师父的条件除了要在中都建一座宾馆外，可还有其他要求？”完颜珣小心翼翼的问。

    “原本还有两个条件的，但我怕提出来，你们不肯答应，不提也罢。就算是悬在这里吧，等以后想到什么事是你们可以办得到的，又不会觉得太肉痛的，我再告诉你，如何？”韩忠卫微笑着说道。

    “可以，不知师父想在中都什么时候建宾馆？”完颜珣问。

    “越快越好，我这边已经一切就绪。”韩忠卫昨天晚上已经将柳青如来了凤翔府，黑城的黑城宾馆就是他一把督造，现在中都的宾馆比黑城宾馆还要大几倍，这个任务当然义不容辞的交给他。

    至于相关的建材，黑城的张仲通已经在准备，大量的水泥、红砖、木材等黑城特产建材已经在准备，只要这边一谈妥，马上就会源源不断的运到中都。

    完颜珣在凤翔忐忑不安的等了五六天，今天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月，与韩忠卫谈妥条件之后，乐滋滋的回了中都府。现在他可以挺直腰杆回去交差，这趟差使虽然难办，但在本大爷的委曲求全之下，总算是用真心打动了韩忠卫，将一切问题都搞定了。特别是那驻兵由五百降为二百，完颜珣觉得自己能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明见万里。要知道这次是主要是来向韩忠卫道歉，现在他提了条件，自己还敢跟他讨价还价，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至于很快就会建好的中都宾馆，完颜珣倒没有想到会给大金带来什么样的危害。毕竟黑城也有一个黑城宾馆，如果黑城宾馆会带来危险，韩忠卫还会在黑城建一个这样的宾馆么？因此，自始至终，完颜珣从末去想过这个问题。

    完颜璟听到韩忠卫提出来的条件竟然如此宽松，也是大为高兴，自己这个兄长虽然没有让李安全与韩忠卫殊死搏斗，但却成功的消除了韩忠卫的怒火。虽然韩忠卫没有明言，但相信他肯定会信守诺言的。

    “皇上，韩忠卫需要的一千五百亩地从哪里划给他为好？”完颜珣在向完颜璟说出韩忠卫的条件时，顺嘴就说了一千五百亩，没想到完颜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当听到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几乎就要欢呼雀跃起来，看来在皇上的眼中，一百亩与一千亩甚至一万亩都没什么区别。中都宾馆哪怕再是韩忠卫的地盘，但不也是在中都城中么，还能翻出什么乱子来不成？

    “此事是你答应他的，你就看着办吧。地段一定要好，至于要拆迁的商铺和住户，也都要妥善安置，不能让百姓寒心。”完颜璟只强调了一下，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什么叫野蛮拆迁，有的时候，私人只有拥有地契、房契，就算是官府也是没有办法的。当然，一旦官府要用强，谁都是没有办法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是人治的社会，私人财产就无法做到神圣不可侵犯。

    既然已经讨好了韩忠卫，完颜珣当然不会在这等小事上再斤斤计较，一千五百亩地都送了出去，还差最后这一哆嗦么。因此完颜珣将中都府的府伊叫来，让他选出城中最繁华的一千五百亩地，并且还得靠近水源，命他在一个月之内，将那上面的所有建筑全部推倒，所有店铺、住户全部迁至他处，至于补贴费用，当然是直接从国库中拨出。

    皇帝亲自下令，王爷亲自出马，哪怕中都府的那些商人、百姓再不甘心，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幸好完颜珣还想有点良心，他并不想让中都宾馆建好后，韩忠卫被人戳脊梁骨，因此补偿还是很充足的，至少可以让这些人在别处再行置业，并且无需再往里添加钱财。

    韩忠卫这边的事一了，完颜璟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草原上，现在他给王汗运去的三万五千枚地雷和二万五千枚手榴弹已经秘密送到了克烈部。只是现在克烈部却还没有传来确切的消息，甚至王汗在收到火器之后，都没有派个人给个准信，因此完颜璟决定把完颜珣再次派到蒙古去。

    虽然完颜珣办事不算精明，便这几次他其实做事还是比较顺利的，与李安全接触，就成功的让他下了狙击韩忠卫的决心。虽然李安全失败，但那并不是完颜珣的错。何况紧接着，完颜珣又亲赴凤翔府，求得韩忠卫原谅。干出了这等事还能求得别人原谅，完颜珣可以算是个人才。

    但是完颜璟唯一没有想到就是完颜珣之所以能这么顺利，也许根本就不是他本身的能力，甚至与他的好运都无关，这一切，似乎在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若不然，以完颜珣之能，早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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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金国毁灭  3

﻿    第292章金国毁灭3

    蒙古汗国的都城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之中，因为水泥、红砖的特殊性，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和足够的建材，不说几个月将一座能容纳几十万的都城建好，至少可以将城墙先建好。(顶点手打)

    高三丈，宽二丈的城墙，除了基石用的是石块加水泥混凝土灌注之外，地表之上都是用的红砖，城墙的墙体也主要是以碎砖、砖石与水泥混凝土浇灌。再加上建材和人工都不缺乏，因此，蒙古汗国的都城已经初具规模，至少上百里长的城墙已经建好。

    城墙一建好，札木合就将自己的金帐搬到了城中，而那些原各部落的头领、酋长等人，也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家人、亲属以及一些死忠于自己的将领一起搬进都城。

    虽然都城现在还只有城墙，可是住在城内毕竟在城外要舒服一些，至少晚上就不必担心野兽的侵扰，也不用担心敌人会突然发起袭击。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大大不满，克烈部的王汗没想到都城的城墙建造得这么快，原本自己就在札木合身边无法轻易脱身，现在进了都城，所有的城门口日夜都有人巡守，想要离开就更加不可能了。

    天已经很晚了，可是王汗却还独自坐在大帐之中喝着闷酒，早在十天前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金国答应资助自己的火器已经运到了自己指定的地方。那可是整整三万五千枚地雷和二万五千枚手榴弹。

    札木合只是使用了七千枚地雷和五千枚手榴弹就统一了草原，打败了铁木真，吞并了乃蛮部，现在自己拥有了五倍之火器，难道还不能将札木合取而代之吗？

    “父亲在么？”帐外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王汗闻之心中一喜，这是儿子桑昆的声音，自己目标太大，不易出行，但是桑昆要离开一段时间，就算是札木合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何况现在蒙古汗国刚刚初建，千头万绪等着札木合去处理各种事务，他恐怕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要造他的反吧。

    “进来吧。”

    “父亲”桑昆长着一副典型蒙古人的相貌，满脸的胡须，眸子精光闪烁，走起路来沉稳而有力。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汗满怀希冀的问。

    “很是顺利，这段时间部落的人正在学习如何使用火器，而且我们的战马也要适应火器发出的声音，否则战马一旦发狂，再厉害的军队也会溃败如山倒。”桑昆开心的说道，此次金国准备全力支援克烈部，只要成功，札木合费尽心机建立的蒙古汗国就要落入克烈部的手中，而自己是克烈部的法定继承人，就算王汗一时还不会死，但蒙古汗国以后也必定会由自己来掌管，想像着这样的美景，桑昆激动得全身都有些颤抖。

    “还要多久才能形成战斗力？”王汗知道，军队完全掌握了火器之后，也就彻底与札木合撕破脸皮的时候，到时自己也会提前带着所有部落的人一齐回去，发兵讨伐札木合这个恶魔。

    “最迟一个月，快则半月足矣。”桑昆笃定的说道。

    “好，太好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离开都城了，你去告诉所有人，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札木合看出有何异常来。”王汗也很兴奋，但他毕竟老谋深算，望着开始狂热的桑昆，又叮嘱道。

    “父亲放心，我已经暗中联络了部落里的人，到时我们会在同一天一齐离开，到时札木合不要说来追赶我们，他能离开都城就算不错了。”桑昆得意的笑道。

    “地雷是个好东西，但也要小心弄巧成拙，如果让札木合取得先机，那克烈部就会有灭顶之灾。”王汗再次叮嘱，自己儿子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他真担心桑昆会做出适得其反的事来。

    “父亲你放心，事关我克烈部的前途，这次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绝对不会鲁莽行事。”桑昆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你能这样事，为父就放心多了，先下去吧，这段时间没事就不要再离开都城。”王汗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个月之后，桑昆再次向王汗禀报，克烈部的勇士已经掌握了火器的使用技巧，王汗听了大喜过望，现在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札木合的身边待下去了。克烈部谋反之事，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札木合知晓，早一天离开就早一定能全力以赴的放手一搏。但是这次桑昆却不同意马上就离开，他决定在都城解决札木合。

    “你是不是疯了？都城的城墙你又不是没看到，三丈高二丈高，城墙上能跑马，都城之中又有十几万大军，你就不怕札木合知道之后，将我等全部绞死吗？”王汗怒吼道。

    “父亲，早在半月前我就跟你说过，札木合此次想要离开都城都难了。他不是想凭借城高墙厚吗？那我就如他所愿，我们用地雷直接将都城的所有通道一夜之间全部堵死，看他札木合能不能跑出来”桑昆很为自己的这个计谋得意不已，他研究过札木合利用火器的所有战役，发现每次札木合都是依靠伏击，将敌人引入包围圈，现在自己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就将整个都城都包围起来，用地雷给包围起来，任他札木合再厉害，兵马再多，也不能再出都城一步。

    “都城有十六个城门，每个城门至少也得埋一千枚地雷，这一万六千枚地雷，一夜之间能全部埋好么？何况还不能惊动城墙上的士兵。”王汗听得桑昆的计划，也被他的大胆所震惊，真要是能用地雷将札木合困在都城，那事情就好办了，现在蒙古汗国刚建立没有半年，札木合的威信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并不是没有机会。

    “这个父亲大可放心，一个晚上每名士兵可埋雷数十枚，一万六千枚地雷看似很多，但用五千人布雷，一个晚上足够了。而且埋雷可以由远而近，哪怕到时被城墙上的士兵发现，也不会有何问题。”桑昆得意的笑道。

    “好，如果真能将札木合困在都城，则大事就成了一半。此事若成，你居功至伟。”王汗没想到桑昆的魄力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大，难道这也是那些火器让他增强了自信心？

    “父亲，我决定就在今晚动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桑昆从小到大，几乎就从来没有被王汗赞赏过，更不要说王汗的当面夸奖，在他的印象中，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就像一只雄鹰可以在天上自由翱翔，这件事就由你作主便是。”王汗对桑昆的表现很是欣慰。

    “好，我们的人马已经到了城外十里之处，今天晚上就要埋雷，请父亲准备，一个时辰后，我们便率领所有部落的人翻墙而出。”桑昆兴奋的说道。

    就在王汗与桑昆在密谋之时，札木合在他的金帐之间也正在迎接一名神秘的客人，能被札木合亲自迎接的客人，来头当然不少。放眼整个天下，也许只有一个地方来的客人，能让札木合如此放下身段，那就是护卫军

    不错，来人正是从护卫城而来，在护卫城现在还驻扎着护卫第一军第一师，由傅恒统领。这段时间韩忠卫也札木合的联系并不多，但护卫城与韩忠卫还是时刻保持着紧密联系。虽然现在韩忠卫坐阵凤翔府，可是每两天，护卫城就会派出快马回到黑城，同时天上的信鸽也是来往频繁，让护卫城的消息一直保持着最新的更新。

    此次来到都城的正是第一师的侦察营营长赵世杰，但此次他来都城并没有穿护卫军的军服。虽然穿上护卫军的军服可以更好的畅通无阻，但赵世杰此次来是带着任务的，并不想被外人所知，因此他的装束从外表看只是一名普通的蒙古人。

    虽然赵世杰只是护卫军的一名侦察营长，但是札木合丝毫不敢轻视，听得是韩忠卫的人连夜求见，已经睡下的札木合毫不犹豫的披着衣服就起来了，马上在金帐之中接见了赵世杰。

    “尊敬的成吉思汗，下官赵世杰奉傅恒师长之命，特来告之一件事。”赵世杰其实已经到了有好几天，但他并不想在克烈部还没有举事的时候就将消息通知札木合，而今天下午，克烈部的大军已经到了都城外一百里外，其中有至少五千人更是带了上万枚地雷在离都城十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包外隐藏起来了，他这才急忙来见札木合。

    “何事如此紧急？”札木合眉头一皱，蒙古汗国建立之后，在草原之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令他有何紧张，要不是对方是韩忠卫的人，札木合肯定会在明天早上才会接见他。

    “有人要对你不利。”赵世杰笃定的说道。

    “谁？”札木合眉目一扬，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峻，自从他一统蒙古草原之后，草原之上就好像一切太平无事了，所有人都对自己俯首称臣，谁还敢对自己不利？难道是乞颜部的铁木真又回来？如果真是那样的样，这次自己根本都不用出马，就能将铁木真活擒到都城。

    “克烈部”赵世杰说道。

    “克烈部？不可能，现在克烈部的头领都在都城，他们要对我不利，难道不担心克烈部从此以后被灭族？”札木合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克烈部的王汗是最先向他投诚的之一，正是因为克烈部主动投诚，使得札木合收服其他部落时，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克烈部的实力在草原上是有目共睹的，连王汗都服了札木合，其他部落谁还敢挑战札木合的权威？

    而加上札木合从小就与克烈部的关系不错，王汗更是他的叔父辈，何况自归顺自己以来，克烈部一直是温顺得像头绵羊似的，护卫第二军不就是全部由克烈阅的士兵组成的么？那可是整整两万人，直到现在，王汗也没有向自己提出来要将那二万人要回去。甚至他还将那二万人的家属都送到了护卫城，同时也没有克扣他们的财产。使得现在护卫第二军的人在护卫城算还是过得比较好的。

    “这是我们得到的情报，当然，如果成吉思汗不相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言尽于此，告辞。”赵世杰见札木合并不相信，也不以为意，札木合这段时间太过顺利，不让他吃点亏，他是不会长记性的。以后他要遇到的险境多如牛毛，总不能什么事都由护卫军来帮他擦屁股吧？这次已经算是给他提了醒，如果札木合重视，现在派出兵马将克烈部在都城内的所有人都监控起来，也许草原之上就不会有有大规模流血事件发生了。

    “不送。”札木合见赵世杰说话直冲冲的，心中也是有些不悦，以前的他喜欢直来直去，但是自从成为成吉思汗之后，他的心境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喜欢听恭维的话，对于逆耳之言，却是有些不喜的。

    虽然赵世杰有些令自己不开心，但是札木合还是决定信他，毕竟这是从护卫城传来的消息，自己就算再不重视，至少在表面上得做做样子，否则就是与韩忠卫过不去。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将王汗传来，好生问问他，到底是克烈部的哪些人对自己不满。自始至终，札木合竟然都没有怀疑，是所有克烈部都准备造自己的反。

    至于现在，还是回去睡觉吧，现在札木合已经养成了习惯，公务都是在白天办理，而他指定的官员，也是在白天才会向他来禀报各种事务。

    第二天一早，札木合就被“轰轰轰”的爆炸声所惊醒，对于这种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早在数月之前，自己就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大败乞颜部，灭掉乃蛮部，现在再听到地雷的爆炸声，竟然有一股亲切之意。

    只是札木合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马上就有他的亲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向他汇报，都城的十六座城门外都被人埋了地雷，早上有牧民赶着牛羊准备出去放牧，没想到一出城门，就被地雷给炸上了天。

    “什么？”札木合一个激灵，城门外被人埋了地雷？这怎么可能？他突然想到昨天是外赵世杰说的那些话，难道克烈部真要对自己不利？“马上传王汗来见我。”

    等到札木合穿好衣服，他的亲兵又来报告，克烈部的王汗在明天晚上就不见了，不但如此，都城中，所有克烈部的人都在一夜之间不见了踪影

    “可恶”札木合一脸的懊悔，若是昨天晚上自己听信赵世杰的话，恐怕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吧。

    接下来，坏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城外突然出现了大量军队，竟然将都城给团团围住，看对方的旗号，正是克烈部的王汗。虽然王汗的军队被札木合调走了二万，但其后，札木合并没有再从克烈部征调大军。因此现在克烈部至少还保持着五万的大军。如果王汗紧急动员，克烈部至少可以提供十万军队。对于蒙古部落而言，若是真的碰上了战争，部落中所有的成年男子都可以立刻成为合格的战士。

    现在唯一令札木合有些欣慰的是，都城的城墙修的确实合格，不要说外面只有十来万军队，哪怕再来二十万大军，也不可能攻入都城之中。现在都城内就驻扎着十多万军队，另外这都城是在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原有基础上建立的。因此，吃、喝都不成问题。光是都城内的牛羊就足够十几年大军数年之所需。

    札木合穿上战袍，亲自登上城墙察看外面的情况。果然，在都城外面已经驻扎着一支克烈部的大军，到处都是帐蓬，竟然将整个都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就不怕自己的军队突然从后面杀出来？札木合心中冷笑。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过于乐观，克烈部既然敢举这杆大旗，显然就会有所凭仗。再说他们的火器，莫不是韩忠卫在后面支持他？但很快札木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韩忠卫支持克烈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何况昨天晚上赵世杰又会提醒自己，韩忠卫是什么样的人，札木合也很清楚，自己还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要对自己动手，他随时就可以杀到都城，根本就不用借克烈部之手。

    既然不是韩忠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要知道札木以前可是听韩忠卫说过，当今天下，能得到他火器的，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金国和宋国。而宋国与自己相隔万里，没有理由来找自己的麻烦。倒是克烈部的王汗与金国的关系很深，他这个王汗也正是因为金是封他为摹之王才会有此名的。

    想通了是谁站在克烈部的后面，札木合一下变得冷静了许多，他骑着马，在城墙上绕着走了一圈，克烈部的军队很分散，但却因为有火器的凭仗，竟然将都城给围了个密不透风

    等到晚上，札木合的金帐之中突然飞出几`只信鸽，这几只信鸽，很快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不说外面的克烈部没有发觉，就算是都城之内，也没有几个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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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金国毁灭  4

﻿    第293章金国毁灭4

    凤翔府，韩忠卫的书房中，此时他手里正拿着札木合的求援信，而在他下首坐的是辛弃疾、杜杲、丁川三人。(顶点手打)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韩忠卫扬了扬纸条，上面的内容他已经告诉了他们，札木合在都城被人用火器围住，虽然他手里有十几万的军队，虽然都城内有足够吃用的粮食，但是被人用火器围住，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何况地雷可不会自动消失，得用人命去填。

    “当然得让他们狗咬狗，等都咬了一嘴毛的时候，我们再出手。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啊，要做就做雪中送炭。”辛弃疾现在已经成了韩忠卫的大管家，或者说是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的总府伊。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辛弃疾对于韩忠卫来西夏之后的所作所为才算是真正有了直观的了解。以商人之身份来到西夏，半年之内就被封为侯爷，而他发明的火器更是成了一棵货真价实的摇钱树。尔后又插手蒙古之事，说韩忠卫是蒙古的太上皇一点也不为过。看现在札木合一有事马上就向韩忠卫求援就可见一斑。

    虽然蒙古现在是由札木合当汗王，但是韩忠卫却有足够的控制力，就像西夏一样，虽然皇帝是李遵顼，可只要韩忠卫一句话，李遵顼就只有盖印下诏书的份。别看韩忠卫现在不过是西夏的一名王爷，可是论真实的实力和地盘，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就算是金国的皇帝完颜面璟也不够瞧。

    “雪中送炭倒是件好事，但我担心金国会直接出兵协助。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就回天乏术。”丁川已经得到消息，中都已经准备出兵，直接协助克烈部。毕竟现在金国还没有承认蒙古汗国，蒙古草原到现在为止，名义上还是属于金国。

    “这不更好？不要说金国出兵，就算他们倾巢而出，想要攻下蒙古都城也是不可能的。”杜杲冷笑道，只要札木合能静等救援，不要说金国出动大军，就算是金国举全军兵力，也是不可能攻下都城的。不说别的，现在蒙古都城外的那一万多枚地雷就是最好的屏蔽。

    “忠卫，你自己是什么主意？”辛弃疾见韩忠卫沉默不语，笑着问道，刚才他说的只是自己的主意，如果韩忠卫有不同意见，他绝对不会服从。对于这个年纪与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夏王，辛弃疾对他知道的越大，就越是看不透他。同时对他所做的事，也是钦佩不已，灭西夏联蒙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拿现在的金国来说，不也被蒙古草原上的那些部落搞得焦头烂额么，要不是韩忠卫资助札木合将蒙古各个部落统一起来，恐怕现在金国还是自顾不暇。

    “丁川，你说金国准备向草原出兵，有多大规模？”韩忠卫问，他当然也想合理的削弱蒙古的实力，但却不想看到札木合真被王汗取而代之。现在金国如果出兵，那可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让札木合代替自己向金国动武的好机会。

    “十万由完颜珣率领，全部都是金国的精兵强将。”丁川说道，他在中都府也发展了一些盟友，而且还亲自安插了一些内应，对于金国朝廷发生的任何大小事务，了若指掌。

    “完颜珣去了蒙古？他可真是不消停啊。”韩忠卫讶然的说，完颜珣这段时间的表现称得上是非常出彩，从自己手中买火器资助克烈部，暗中又勾结李安全要置自己于死地，在自己完胜后，他巴巴的赶来，装了几天孙子，求得自己原谅。现在又亲自统领十万大军进入蒙古，完颜璟这是怎么啦？难道真的有意向要将皇位以后传给他？

    对于天下间的这些个皇帝，韩忠卫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大宋皇帝赵扩和金国皇帝完颜璟，到现在都还没有子嗣，这两们皇帝现在都是春秋鼎盛的年华，后宫之中佳丽三千，可却硬没有将其中哪位的肚子搞大，韩忠卫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

    “杜杲，你觉得十万金国大军再加上克烈部的人马，会对札木合造成威胁吗？”韩忠卫扭头又问杜杲，他是一名优秀的将领，这已经经过多次的验证，而且现在韩忠卫敢将自己一半以上的军队交给他来统领，也是对他的能力的一种肯定。

    “我说过，哪怕金国举全国之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都城。”杜杲冷声说道，蒙古都城的城墙他可是参与过设计的，结合黑城的星形城墙，不说二十万在大军，就算是二百万大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

    克烈部可以让部落里的成年男子入伍，札木合一样也可以，都城原本就是他的部落领地，他十几万的子民也都住在都城中，只要他愿意，能随时再拉起一支五万人以上的军队。何况如果只是守城的话，再加五万也不成问题。因此，在兵力的数量上，克烈部与金国的联合军队是不占优势的。

    何况杜杲还藏有杀手锏，赵世杰在前入都城之前，已经暗中送了一大批火器到都城。当时这批火器是以建材的名义送进去的，因此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且这批火器是以手榴弹为主，数量绝对在克烈部的二倍以上。想想看，数万枚手榴弹用来守城，对方基本上又是冷兵器军队，还不是有多少就死多少？

    “那就好，我们先观察一个月，既是兑现了与金国的诺言，也让札木合多一些磨难。”韩忠卫笑了笑，既然杜杲说得如此笃定，他也不会去怀疑对方的可信度。在韩忠卫眼中，只要杜杲说蒙古的都城不会被攻破，那就一定不会被攻破。

    完毅珣踌躇满志的率领十万大军进入蒙古草原已经有半个月了，半个月的时间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开始他以为，凭着克烈部预先埋下的地雷，足以让城中的札木合胆寒。甚至他还幻想过，只要自己的大军一到，札木合就会开门投降。

    但是这半个月来，残酷的事实已经重重的向他甩了一记耳光，这半个月来，他也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攻城，可是这三丈高二丈宽的城墙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击的。最关键的城门附近位置，已经密密麻麻的埋了一千多枚地雷，因此攻守双方都很默契的避开了那里。

    但是离开了城门位置，要攻击其他地段的城墙，真可称得上是比登天还难。蒙古人一向是游牧民族，让他们打野战行，但攻城掠地，则是门外汉。金国的军队倒是能攻城，但城中的军队与攻城方不相上下，实力相当，这城攻得就有些头破血流了。

    仅仅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就让完颜珣损失了五千兵马。而这半个月以来，他一共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进攻，也就是说，他损失的兵马已经在一万五千人以上。这还不算平常的小规模的进攻，这样算下来，一天至少有一千名金国士兵丧命。

    每天一千名士兵死亡，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完颜珣每天都被这个数字压得透不过气来。他总共带了十万大军来草原，这才过了半个月，就少了近二万。如果一切顺利，这点损失还是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但问题是现在攻城一点进展也没有，札木合占据着地利，他的损失不会超过进攻方的三分之一。这一点，才是完颜珣郁闷不已的原因。

    “王汗，这座城池城高墙厚，以我们这点兵力，恐怕一时之间很难攻破啊。”完颜珣今天没有下令攻城，他将王汗父子二人叫来自己的大帐商议。

    “王爷，都城攻不破没关系，里面也就几十万人，只要我们团团将这里围住，札木合插翅难飞。”王汗微笑着说道，看到完颜珣脸有不愉，连忙又说道：“蒙古还有很多其他的部落，如今他们都还不知道都城被我们所围，因此，我们的下一步就产接收。让札木合重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只要争取到其他部落的支持，札木合这个汗王就算想当下去也不可能。”

    “此计甚妙。”完颜珣果然大喜，札木合身边有十几万的军队，这些人除了一小部分是他自己部落里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从各个部落征调而来，如果自己能收服其他部落，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札木合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对于草原上其他部落的熟悉程度，完颜珣当然不可能与克烈部的人相比。因此，金国的八万多军队被留下来围城，而王汗与桑昆父子则率领全部克烈部的军队，准备再次横扫蒙古大草原。

    对于城外的异动，札木合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但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克烈部的人离开，都城的十六座城门外都埋下了至少一千枚地雷，虽然也变相的阻止了对方从最脆弱的地方进攻，但同样也限制了他的自由。只要在都城外面安排几万人马，就能让他的十几万大军困住。

    现在札木合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克烈部这些养不熟的恶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后果会是多么惨烈。现在外面只剩下金国的军队，这支军队来了半个月，大规模的攻了三次城，虽然札木合的军队都不善于守城，但对方也同样并不怎么善于攻城，因此斗了个旗鼓相当。至于损失的话，札木合只有数千人，而且都还不是他本部落的人，因此札木合并没有完颜珣的那种心痛。

    金国，你们最好此次将我札木合杀死，否则以后我必定会让你们好看。克烈部围了自己一个多月，金国的军队也来了半个多月，可是都城城高墙宽，他们根本奈何不了。

    但是札木合暗中也有些焦急，他的火器不多了，在守城时，火器还真是好使，一枚手榴弹扔出去，下面的人就会倒下了大半，对方进攻的人越多，损失就会越重。何况自己军队中的神箭手可比克烈部中的要多得多，自己又占据地利，居高临下，克烈部的损失也不少。

    弓箭损失了，自己可以在城中补充，可是这火器是用一枚就少一枚，在蒙古汗国建立之后，韩忠卫就没再卖给札木合任何火器，现在他用的还是自己原来的存货。幸好不管是王汗还是完颜珣都不清楚这一点，否则完颜珣只要再大规模的进攻个二三次，札木合的火器非得用光不可。

    “来人，在城中张榜，我要找一个人。”札木合思绪万千，现在他作为成吉思汗，考虑的问题要比原来多得多，那天晚上他没有完全相信赵世杰的话，以至现在出现这个局面。看到克烈部的人准备拨营起寨，他又突然想到克烈部的去向，都城虽大，可是却不能将草原上所有部落都迁来，王汗不会是像自己原来那样，一个一个的部落去征服吧。

    赵世杰是第二天才来见札木合的，事实上，札木合刚刚发出命令，他就得到了消息，但他还是让札木合多等了一天，这才姗姗来迟。

    这次札木合与上次接待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他一见到赵世杰，就像嫁出去受了欺负的女儿一样，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赵世杰诉苦喊冤了。

    “成吉思汗，你放心，王爷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命令我，全力以赴的支持你。”赵世杰心中虽然对札木合的做法不屑，现在知道叫屈了，早干嘛去了？但是韩忠卫的命令他又不是不从，札木合毕竟是王爷在蒙古草原上的代理人，如果真让他伤筋动骨，对韩忠卫来说，也不是件什么好事。至少韩忠卫还需要札木合有能力有实力去跟金国算账。

    “赵兄弟，昨天克烈部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去征伐其他部落，这一招可是阴险毒辣，现在我的军队也是人心惶惶。还望赵兄弟能拉我一把，只要能让王爷出兵帮我解决这次的麻烦，以后我札木合一定唯王爷之命是从。”札木合一脸的悲痛，知道克烈部的军队离开了之后，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从昨天开始，各个部落的酋长、头领之类的人都来找他哭诉，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人全部都住进了都城，可他们的部落还都在城外，如果克烈部拿他们的部落出气，让这些人如何能安心作战？

    “成吉思汗放心，就算王爷不出兵，也一样能杀得克烈部和完颜珣片甲不留。”赵世杰没有再拿捏对方，王爷曾经有令，让他观望一个月左右，现在时间也到了，他有义务帮助札木合度过难关。

    “望赵兄弟教我。”札木合大喜。

    “现在克烈部的人已经走了，城外就剩下金国那点人马，如果我们能出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知道成吉思汗有没有兴趣？”赵世杰问。

    “有，太有了。”札木合眉飞色舞的笑道，他知道既然赵世杰敢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对方肯定是有把握的，至于城门口的那些地雷如何排除，他根本连去想都没有想。

    “不知道成吉思汗是想光明正大的与金**队决一胜负呢，还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他们个落花流水。”赵世杰问。

    “何谓光明正大？何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札木合见赵世杰竟然还能有令自己选择的余手，他的一颗心算是落到了肚子里，满面春风的问。

    “光明正大当然是从城门口直接杀出去，至于城门口外的地雷，我自有办法排除。如果你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去，也有办法，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命人挖了两道足可以策马通行的地道，可以直达城外。”赵世杰笑眯眯的说道，这一个月以来，他将那帮建造城墙的民夫暗中组织了起来，这些人都是韩忠卫从黑城派来的，他可以像指挥自己人一样去指使他们做任何事。

    “克烈部偷袭我，我也当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札木合毫不动摇的选择了后者，自己以火器统一蒙古，现在差一点被克烈部用火器来偷袭了自己，如果不报这个仇，相信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合眼的。

    “那就行了，成吉思汗现在就可以去安排军队，让他们现在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将外面的金**队杀得落花流水。”赵世杰微笑着道。

    “我能不能现在去看看那两道地道？”札木合既然已经下了决定要要是偷袭回报偷袭，当然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没有问题。”赵世杰微笑着说道。

    当札木合看到那条用木材和木板，甚至还有水泥红砖挖出来的巨大地道时，他知道，外面的金**队有很多人正在享受他们生命的最后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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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金国毁灭  5

﻿    第294章金国毁灭5

    见到赵世杰指挥人挖出来的这两条地道，札木合立马变得信心百倍，原先的那点颓废已经一扫而空，现在他考虑，到了晚上的时候，完颜珣能否逃出生天。(顶点手打)

    因为都城被围，城中的数万参与建筑的工匠和民夫都将手头上的工作停了下来。在这样的环境中，是不可能有人还有心思做事的。因此，参与挖掘这两道地道的人数多得不可想象。不但宽阔，而且高大、长远。

    这是两道足以容纳十骑同时疾驰的地下通道，宽足有五丈，而高也有二丈，至于地道的出口，则在城外五里之处，那里已经在金**队的包围圈之外。而且地道也修得异常坚固，都城中的建材实在太多，木材、水泥、红砖堆积如山。这些材料只用了半成不到，就将这两条地道修得像隧道似的，据一些工匠预言，此地道就算是没有维护，十年之内也不会有有塌方的情况发生。

    札木合再次回到他的金帐时，满脸含笑，喜形于色，他紧急通知来开会的各万夫长千夫长心里都很诧异，成吉思汗这是碰到什么喜事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能喜上眉梢。但是现在外面的局势紧张万分，他们谁都不敢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诸位，今晚我们将要与外面的金国决一死战，让他们知道我们蒙古人是不是缩头乌龟”札木合热血沸腾的说道。

    “成吉思汗，如今都城的十六座城门外都有上千枚地雷，不知我们该如何与外面的金兵决战？”

    “要打通地雷阵实在容易不过，只需在每座城门前赶出几百头牛，将它们的尾巴点燃后，肯定会一路向城外狂奔，到时多少地雷都无济于事。但我现在要说的不是正面作战，而是准备悄悄地的偷袭完颜珣。”札木合缓缓的说道，他已经从赵世杰那里听到好几个破解地雷阵的办法，现在说出来，胸有成竹。

    下面的将领果然被札木合忽悠住，看来这段时间成吉思汗的忧愁是装出来的啊，“不知成吉思汗准备如何奇袭金兵？”

    下面的将领一听之下，都是精神为之一振，如果真的偷袭金兵，以现在城外那些毫无防备的金兵来说，击杀他们简直跟踩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

    “现在我宣布，从现在起，第一至第八万夫长回去准备，今天晚上出城。第一至四万夫队，奇袭金兵，第五至八万夫队在最外围布下狙击网，一定要将金兵杀得片甲不留。”札木合说道，他的万人队也学着韩忠卫的护卫军，从第一开始排名。

    虽然现在外面也有八万金兵，但是这段时间他们只是一味的进攻，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防守，在他们看来，都城内的札木合是不可能派出军队来偷袭他们的。

    因此，虽然札木合只是派出四万军队去偷袭，可这都已经是很看重完颜珣的军队了。如果札木合不是想一次冲锋就将金兵杀得溃不成军，他甚至只需要派一支万人队去就行了。

    “成吉思汗，不知晚上我们该如何出城？”第一万人队的万夫长赤台问道。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回去养精蓄锐，同时把战马的马蹄用厚布包好，嘴里也都要绑上木棍。”札木合高深莫测的一笑，更添了几分神秘。

    晚上，一轮明月挂在天际，就像一盏巨大的灯笼似的，将整个草原照得有如白昼。这样的夜晚，如果是去偷袭严阵以待的金兵，也许并不是个好时机，但对于现在已经在都城外面围攻了半个多月的金兵来说，却反而是天赐良机。

    “杀”

    随着札木合一声冷吼，他手下的第一至第四万人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向金兵发起了进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熟睡中的金兵根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手榴弹给炸成了碎处，给弯刀给砍掉了脑袋，给长弓给射穿了胸膛。

    完颜珣还在睡梦中就被他的亲兵给架上了马，衣冠不整的骑上马后，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看到哪里人少，就往哪跑，看到哪里没有火光，就从哪逃。可是札木合在最外围还留下了四万人马，将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王爷，前面好像有人”

    “有人也没办法，只能往前冲”完颜珣在马背上被冷风一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不知道札木合的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已经能够肯定，自己这次完了，十万大军连蒙古都城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就要葬身于些。就算是自己，能否逃得一命，还看得菩萨能否显灵。

    “来人，护住王爷，我们就算是全部死了也没关系，但一定要护住王爷平安回去。”完颜珣的亲兵队长大声喝道，刚才札木合的军队已经将他打懵了，他也顾不去去管其他人的死活，他是完颜珣的亲兵队长，只要将完颜珣平安无事的送回中都，自己的职责就算完成。

    “冲”

    “冲啊”

    明知前面有札木合的军队，但是现在，包括完颜珣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如今多留一刻就多增加一份危险。

    “拉起”

    完颜珣突然听到附近有人用蒙古话低声喊了一句，他心里一惊，不妙，连忙就想勒住马缰绳，可还是慢了。在他们前行的路上，突兀的拉起了一根拦马绳，走在前面的完颜珣以及他的亲兵队长都被踢到绳索的战马给甩出了马背，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虽然没有受什么内伤，但是完颜珣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果然，他们还没有完全站起身子，突然就从旁边的草丛中射出一阵箭雨，完颜珣的亲兵拼死将射向完颜珣的弓箭给挡开，可是他们却顾此失彼，完颜珣身上倒是没有中箭，但他们却没有一人能幸免。那个站在完颜珣身前的亲兵队长更是被射得像只刺猬似的，他回头望了望完颜珣，嘴里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至死都没能合上眼睛。

    “不想死的就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否则下一轮便是手榴弹了。”草丛处一道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必再反抗，听他们的吧。”完颜珣内心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札木合的大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都城都被自己团团围住，怎么一转眼，自己反而被札木合包围了呢。

    当完颜珣报出自己名字之后，抓到他的那名蒙古百夫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颜珣啊，他可不仅仅是金国皇帝的庶兄长，更是此次金国大军的统领，谁能想到，乖乖的跪在自己面前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呢。

    直到他将完颜珣送到札木合面前，见到成吉思汗叫出了完颜珣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到了。札木合对于能活擒完颜珣非常高兴，特别是看到完颜珣狼狈不堪的样子时，更是心花怒放，他当场就将那名百夫长提为千夫长，同时让他在回到都城后，去领一百头牛二百头羊。

    在草原上，金银并不是衡量一个人财富的依据，有多少牛马羊才是验证一个人身家的重要凭证。

    “完颜珣，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札木合将完颜珣请到自己的大帐，虽然是率领大军来偷袭金兵，但札木合身为成吉思汗，他人到哪里，哪里便得立刻为他准备一顶大帐。

    “札木合，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王汗已经去接收其他的部落，你就算一时侥幸得胜，终究也逃不掉被赶下台的命运。”完颜珣冷冰冰的说道。

    “是吗？你可真是看重王汗，当他得知我将你的十万大军杀得溃不成军，他还敢打其他部落的主意吗？恐怕一旦这个消息传遍草原，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来负荆请罪，以求克烈部不被灭族。”札木合对于王汗的懦弱非常了解，此人如果年轻三十岁，也许会是草原上的一头猛虎，可是现在嘛，最多也是一头拨掉了牙齿的病虎罢了。

    “现在王汗得到我朝火器相助，如今胆识过人，岂会怕你区区的高原札答剌部？”完颜珣不屑的道。

    “是吗？我本想将你在明天当众五马分尸，但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多留你活几天，等到王汗率领克烈部的人来求饶，我再杀你不迟。”札木合得意的笑道，胜者为王，现在他有资格有能力嘲笑完颜珣，哪怕他再是金国的王爷，皇帝的兄长，自己要杀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敢杀我？就不怕我朝大军将你的蒙古汗国灭掉？”完颜珣一愣，他真没想到札木合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从你当初围困我都城之日起，你就应该会想到总有这么一天的。不要说你只是一个庶出的王爷，哪怕就是完颜璟在此，我一样砍他的脑袋。”札木合仰天大笑，身为蒙古勇士，有仇必须得报仇，有怨那就得一定得还怨，现在金兵都杀到了自己的都城，如果自己不给金国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会以为自己怕了他们。

    “你能有这份胆识，以后就算是死也无憾了。”完颜珣点了点头，“你这次能神出鬼没的突然出身在我大军的身后，是不是韩忠卫出手相助？”

    “怎么，我就不能将你将你打败？”札木合腾的一下变了脸色，他此时正是得意非凡之时，完颜珣竟然提起韩忠卫，这不是让他难堪么。

    “你的十座城门都被我用火器封住，你的军队又没长翅膀，如果没有韩忠卫的帮忙，你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城里面。”完颜珣冷笑道。

    “就你那点地雷就想将我一辈子困在都城里？痴人说梦若不是要让你等放低警觉，我早就冲出来与你一决胜负了。”札木合不屑的道。

    “就凭你？不可能”完颜珣根本不相信札木合的话。

    “要破你的地雷阵，我至少有两个办法。”札木合见完颜珣一脸的不信，不由冷哼道。

    “你能想出一个办法我就阿弥陀佛了，现在竟然还有两个办法之多，真是怪哉”完颜珣心中一惊，他其实也有对付地雷阵的办法，当初就曾经告诉过李安全，只是没想到，李安全根本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我可以用火牛阵破地雷阵，只要牺牲几百头牛，你埋在城外的地雷根本就不足为虑。第二，我可以让人在城门口朝地雷区射箭，万箭齐发之下，多少地雷都会被引爆。”札木合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如果我的火器足够多，甚至还能用手榴弹破地雷阵。”

    “你……，这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完颜珣像见到鬼似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札木合的勇大于谋，这办法真要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那以后大金真的要特别防备他。

    “这有何难，其实只要掌握了地雷的特性，不要说二三个办法，就是二三十个办法也是能想出来的。”札木合“谦逊”的说道，可是他的眼神却深深的出卖了他，那是一种得意洋洋之色。

    “可是这段时间地雷一直都没有被引爆，你的大军又是如何出来的？难道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完颜珣不死心的问。

    “完颜珣，没想到你天分如此之高，连这都被你猜出来。”札木合一脸的惊讶之色。

    “你们真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地道，你们一定是从城中挖了地道”完颜珣一脸的懊悔，自己真是粗心大意，几个时辰前还占据着所有的先机，可是现在却成了札木合的阶下囚，这让他不服，深深地不服。

    “完颜珣，我发现从现在起，开始有些喜欢你了。”札木合没想到完颜珣思维如此敏锐，自己只是稍稍提醒了他一下，马上就被他猜了出来。

    当天晚上，札木合大败金兵，除了有几十名运气好到了极点的金兵成了漏网之鱼外，从完颜珣以下，八万金军，几乎是全军覆没。在攻城的时候，札木合觉得这些金兵还算是精锐，但从晚上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些金兵只习惯于打顺风仗，让他们身处逆境，简直一个个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既然如此城外消灭了完颜珣的军队，札木合当然不想再从地道回去，他现在得光明正大的从城门口回到自己的金帐之中。原本札木合还真想用自己从赵世杰听到的那两个法子，将城门口的地雷全部都引爆。但是闻讯赶来的赵世杰却给了札木合另外一个惊喜，他可以派人将那些地雷全部完好无损的挖出来。

    因为那些地雷是桑昆安排人在晚上埋的，而且克烈部埋雷的技巧也是刚刚学会不久，因此城门外的那些地雷埋设之处都有明显的痕迹，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看出来。

    埋雷的技巧，只要是从韩忠卫那里买了地雷的人，他都会传授，但是排雷的办法，韩忠卫却不会如此大度的将之到处传授，这可是关系到以后他自己安危的事。早在韩忠卫刚来黑城时，他的护卫军就已经能很熟练的埋雷排雷，当时为了自己商队的安全考虑，每到晚上在外住宿时，都会在周围埋上地雷以保安全，在第二天早上时再重新启出来。

    札木合听得可以完好无损的将地雷全部启出来，当然是喜出望外，现在他马上就要面对克烈部，虽然他在完颜珣面前夸口，王汗会上门负荆请罪，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王汗铁了心要跟着金国造自己的反呢？韩忠卫的火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能将这批地雷启出来，那自己面对克烈部时，胜算将大大增加。

    赵世杰只用了一天的时候，就率领手下将十六座城门外的所有地雷全部启了出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一起事故。

    当札木合得知，一万多枚地雷已经送到自己的仓库时，笑得嘴都是一直合不拢来。真是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正好缺火器，克烈部就巴巴的送了过来。

    而一天的时间，也让札木合的威名再次传遍了整个草原。在解除了都城的危机之后，札木合的大军马上就派出了一半人马，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落征调来的。现在他们的任务除了四处传扬札木合的胜利之外，就是各回各家，看看自己的部落有没有遭到克烈部的蹂躏。

    克烈部其实已经准备将一个离都城不远的部落来个“三光”政策，只是他才刚刚将那个小部落中所有的人都集中关押起来，准备休息一天后再大屠杀的，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札木合大败完颜珣的消息突然就传了过来。

    王汗一听完颜珣的十万大军被札木合杀得片甲不留，而且完颜珣也已经落入札木合的手中，他马上就变得踌躇不前。这令好大喜功的桑昆极度不满。在他看来，就算完颜珣的大军全军覆没，就算完颜珣被札木合活擒，也改变不了克烈部与札木部成为死敌的命运。何况，完颜珣的大军被灭，完颜珣被活擒，对于克烈部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太大的坏事，甚至他觉得有可能这件事还会成为一件好事，一件对克烈部大大有利的好事。

    可是正如札木合所料，王汗在得知札木合已经大败完颜珣之后，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下子就被摧毁得一干二净，他甚至有想法，马上就率领克烈部所有人族人，去向札木合求饶。

    可这事，桑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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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金国毁灭  6

﻿    第295章金国毁灭6

    桑昆的野心随着这段时间对部落的掌握而越来越大，对于克烈部，他知道以后终究得由来当家，但是对于蒙古汗国，桑昆也觉得，自己将札木合取而代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顶点手打)现在札木合不过是将金国的军队打败，父汗就要束手待毙，以后克烈部还有抬头之日吗？就算有，克烈部还有可能统一蒙古部落，成为蒙古汗王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王汗没有统一草原的信心，可是桑昆却有一统草原的野心。完颜珣败了又有何妨？哪怕他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金军也不可能与札木合坐下来和谈，札木合继续已经建国，那就是公然的背叛金国，完颜璟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允许的。虽然形势逼人时，他也许会在口头上承认蒙古汗国的存在，可是在心底下，他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而统一的蒙古汗国崛起。

    而现在克烈部作乱，甚至一开始还将札木合围困在蒙古都城之中，这让金国看到了希望，将札木合扼杀在摇篮里的希望。也正是因为这样，完颜珣才会率领十万大军前来助一臂之力。

    对于这些，王汗都看不到，他现在已经被札木合吓破了胆，被上万枚地雷围住的札木合竟然都能出来，而且还将城外的金军打得大败，这是什么样的实力？整个蒙古草原原本就有一半的实力集中在札木合的周边，自己就算是征服了其他部落，又有什么用呢。

    “来人，我去回都城”王汗终于决定回头，他不想与铁木真一样，带着族人浪迹天涯，札木合在这样恶劣的形势下还能绝地反击，这简直就是逆天而行，与这样的人为敌，他没有信心，从听到完颜珣大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信心了。

    帐外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来人”王汗再次大吼，难道这些人都耳聋了么？

    王汗走出大帐，发现帐外就站着一排兵卒，可却不是自己的亲兵，当即他的脸色就变了，“你们是谁派来的？”

    没有人回话，甚至那些人都没有向他看一眼，就像真的是聋子似的。

    “咣”

    王汗抽出弯刀，扬起手来就要向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士兵砍去……

    “父汗”桑昆的声音及时出现，让王汗的弯刀留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你的人？”王汗怒形于色，桑昆真是太大胆了，他这种行为无异于宣布逆反。

    “我这也是为了克烈部的将来着想。”桑昆迎着王汗的怒目，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看来你的翅膀真是硬了”王汗看着桑昆倔强的目光，内心一叹，札木合的年纪甚至比桑昆还要小一些，可是他已经统一了草原，桑昆不服也是有道理的，何况他现在有札木合赖以制胜的火器和札木合原先所没有的金国支持。虽然札木合后面也有一个西夏的夏王，可一名王爷毕竟无法与大金的皇帝相提并论。从韩忠卫只派了二万护卫军进入草原，而完颜璟一下就派了十万金兵进入草原，就可见一斑。

    “父汗其实大可放心，就算札木合真的将完颜珣打败，他的汗王之位同样也是坐不稳的。”桑昆淡然的说道，王汗听到完颜珣惨败之后慌张的样子，让他很是失望，现在竟然还要返回都城去向札木合负荆请罪，若不是自己提前早作预防，事情就糟了。

    “好吧，我不去都城，改去中都，这总行了吧？”王汗叹息一声，他决定放手，让桑昆全力一搏，如果没成功，自己先行在中都为他预留一条退路。

    “中都？父汗如若真想去，就请即刻启程，亲自向金国皇帝报信，让他早点得知完颜珣惨败的消息。”桑昆眼珠一转，连忙说道，金国早一天知道十万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就会早一天恼羞成怒，早一天再次发起来攻击札木合。

    虽然桑昆很有自信，但他也清楚，光凭自己一家，是很难与札木合抗衡的，只有得到金国的全力支持，才有可能将札木合打败，最终让自己坐上他现在的那把椅子。

    完颜璟其实比王汗还要早两天得知完颜珣惨败的消息，他的消息来源有二，一是那天晚上的一些漏网之鱼，他们逃出生天后，哪怕再回蒙古都城？个个都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在四条腿的帮忙之下，头也不回的返回了中都。而另外一个消息来源则是札木合派来的使者，如今完颜珣已经落入札木合手中，原本他是要杀了完颜珣的，但是桑昆在关键时刻夺权，让完颜珣暂时躲过一劫，因此札木合才派来中都，让完颜璟赎人。

    现在完颜璟又从王汗口中再次听到完珣的消息，他的心情当然不会太好，也没给个好脸色，甚至在王汗行了礼之后，也没有让人给他搬把椅子坐坐。

    “你们为何会分兵？”完颜璟强忍着怒火，等王汗说完之后，冷冷的问。

    “当时札木合的城池久攻不下，完颜将军组织过几次攻城，都是铩羽而归，因此我们才商议，先将札木合困在城中，把其他部落收服再说，让札木合成为孤家寡人，可没想到，我们才离开不到二日，他就对城外的大军发起了袭击。”王汗到现在也没有想出札木合的那些军队到底是怎么出来的，难道他早在城外埋了伏兵？可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放自己走啊。

    “既然你们用火器将城池封死，那札木合的军队是如何出城的？”完颜璟问。

    “这也正是微臣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王汗也只有道听途说，哪里知道个中原因。

    “你且下去吧，既然来了，就在中都多住一段时间。”完颜璟见在王汗处也问不出什么，就没什么心情再与他多说，现在他正烦闷，完颜珣如今成了阶下囚，十万大军只回来寥寥数百人，这些都是令他头疼不已的事。

    望着王汗苍老的身形，完颜璟暗骂一声，老糊涂虫，若不是他要搞什么分兵，凭他与完颜珣近二十万大军，还怕札木合的偷袭？但事已到此，他也不可能将王汗拿下，毕竟草原之事还得靠克烈部出力，而且克烈部也确实比较听话。

    王汗刚走，金国左宰相兼枢密使完颜襄就进来叩见，完颜璟知道肯定议的是札木合之事，马上就让他进来。

    见到完颜襄，还没等他请安，完颜璟张嘴就问：“查出来没有？”

    他所谓的查出来没有，问的便是札木合的军队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完颜珣所带大军外围的，完颜璟最为担心的是，那些偷袭的军队会不会是韩忠卫的护卫队。他可是用七座州府换来韩忠卫对札木合的不闻不问，如若韩忠卫继续像从前那样大力支持札木合，那自己可就亏大了，那十万大军也死也就太冤了些。

    “刚得到消息，可以断定，偷袭完颜珣的军队是札木合的蒙古军队，与护卫卫无关，至于他们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完颜珣后方的，也有了答案，札木合是通过两条地道将人马送到城外，这才发起突然袭击。”完颜襄说道，这是从蒙古都城传回来的最新消息，虽然札木合已经下令注意保守秘密，可是八万人马都是通过地道出的城，而且还打了这么一个大大的胜仗，想要完全保住秘密那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秘道的入口不被外人所知，至于地道的秘密，那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

    “与护卫队无关就好，完颜襄，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完颜璟松了口气，只要韩忠卫能信守承诺，他相信一定能将札木合斩于马下。

    “增兵”完颜襄轻轻的吐出两字，他虽是宰相，也是文官出身，但让他真正得登高位的却是因为军事，正是因为他在对蒙古部落的几次用兵都大胜，这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增多少？”完颜璟也知道非增兵不能打败札木合，可是对于派多少兵，由谁来统兵，却暂时还没有最后决定。

    “五十万”完颜襄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好像说的是五十人而不是五十万人似的。

    “五十万？”完颜璟眉头紧蹙，这可是将全国可以动用的军队全部调了出来，如果国内再发生点什么事，朝廷将陷入无兵可用的地步。金国虽然各种兵马回起来有一百多万，可京城的精锐部队是不能全部动用的，特别是在出了李安全的事情之后，完颜璟对于京城的军队和将领，那是特别的小心谨慎，他甚至让派了密探，让人对京城的统兵将领全天监控，每天都要向他汇报一次。

    “不错，而且京城至少得派出十万人马。”完颜襄其实沉得五十万可能还不够，如果要将札木合一棍子打死，最好是有一百万大军，以狮子搏兔之势，一举将蒙古的隐患彻底解决。可是这事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真要提出来，不要说完颜璟不会同意，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同意这样的疯狂主意的。

    现在派五十万大军进入草原，看起来很多，完颜襄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在草原打仗不比其他地方，很多时候都会面临着分兵的选择，不要看五十万人听得起多得吓人，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分兵，很快就会被分成十来万一股的大军，如果札木合利用得当，很可能会被他各个击破。当然，如今有了克烈部的全力支持，在草原之上，金国大军不再是原来的聋子和瞎子一样。

    “有把握么？”完颜璟沉吟了半晌，这才缓缓的问道，完颜襄提出的五十万大军虽然让他惊讶，但还没有感到意外，可让京城的卫戍部队也出十万人，这就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只有七成。”完颜襄对于大金的军力是了然于胸的，如果没有克烈部的十万大军作为盟友，他是不会主张让大金的军队进入蒙古草原的，以大金现在的实力，能守住边关，不让蒙古人侵犯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成就了。

    “七成？”完颜璟望着完颜襄，心想，这已经是一个很高的几率了，他很了解完颜襄，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既然他说有七成把握，肯定是有所凭仗的。

    “如果韩忠卫能反过来支持我们，那就有十成的把握。”完颜襄又说道，他是从去年开始注意韩忠卫这个人的，此人在西夏发迹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让他从一介平民成为尊贵无比的王爷，而且现在的西夏皇帝还是由他指定的，李遵顼不过就是一傀儡而已。甚至是蒙古汗国的札木合，对韩忠卫也是言听计从，如果大金能得到韩忠卫的支持，甚至不用五十万大军就能将克烈部的桑昆扶上蒙古汗王的位子。

    “韩忠卫与札木合的关系极好，能说服他不参与蒙古之事已经非常不易，让他再支持我们去攻打札木合，难于登天。”完颜璟摇了摇头，说服韩忠卫保持中立，他就付出了七座州府的代价，如果让韩忠卫加入自己的阵营，那得再付出多大的代价？

    完颜襄知道争取韩忠卫的支持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幸好皇上并没有否决五十万大军的提议，如果完颜璟没有魄力，一次十万或者二十万的往蒙古添油，那才是最为糟糕的事。

    最后说到统兵大将的事，这次两人的意见很一致，由完颜襄亲自领兵。现在大金也就只有完颜襄能胜任此职，换成其他人，不管是完颜璟还是完颜襄，都不会放心。完颜襄更是直言不讳，如果换成其他人，成功的希望最多四成。

    既然决定对蒙古用兵，而且还是举全国能动之兵，完颜璟和完颜襄都很慎重。大军出动，粮草先行，五十万大军远赴蒙古，更是得准备周详，这就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完颜璟还得做一件事，得把完颜珣想办法救回来才行。

    虽然这次完颜珣吃了败仗，而且还是大大的败仗，可是完颜璟恼怒归恼怒，却没有迁怒到完颜珣身上，设身处地的想想，哪怕就是完颜襄当时在场，恐怕也会吃个大亏。也许完颜襄的警觉性会比完颜珣要高一些，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失败是必然，全军覆没也就成了合理。

    此次札木合派使者来中都，就是想将完颜珣放回来，当然，条件也是相当的苛刻，粮食二十万石，铁五十万斤，盐十万斤，茶叶十万担。而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完颜璟如果不答应，结果只有一个，完颜珣被杀，甚至连尸首都不会还给金国，因为札木合说了，就算是完颜璟想拿回尸首，那也得按照活人的条件一半执行。

    铁、盐、茶叶还好说，这两年金国不是涝就是旱，粮食对于本国来说也很紧张，哪里余粮送给札木合？何况完颜璟已经准备派五十万大军进入草原，直接将札木合的都城拿下，他哪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将这些东西送给他？

    见完颜璟不同意，札木合的使者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既然完颜璟认为完颜珣不值这个价，那就任他去后悔吧。

    看到札木合的特使走了，完颜璟悲愤交加，自己可是大金之主，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草原上的部落羞辱？

    札木合的特使一走，整个金国立马进入了紧急状态，各个州府的军队、粮草都要开始往京城集中。朝廷之中的各个部门也都开始异常忙碌起来，全力以赴的支援完颜襄的这次出征。不管是枢密院、户部、工部都是将精力放到了出征这上面来了。

    金国大张旗鼓的调兵遣将，瞒得了别人，绝对瞒不过韩忠卫。随着完颜璟同意出兵五十万攻打札木合，韩忠卫的注意力就转到了金国中来，每天他要求丁川将所有关于金国的情报都汇总到他那里，所有的情报他都要亲自过目。

    “丁川，赵世杰那边你通知了没有？”韩忠卫见金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各种物质和军队事宜，知道完颜璟终于坐不住了，克烈部的忠诚给了他很大的底气，再加上完颜襄亲自统兵，以五十万大军之势，恐怕蒙古汗国所有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足五十万之数吧？

    “早在十天前就通知了赵营长，相信札木合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丁川轻笑道，金国跟蒙古大打，虽然他要随时密切关注，可是毕竟不是护卫军与金国打仗，因此丁川感觉压力比原来要少得多。

    “札木合不会惊慌失措吧？”韩忠卫不知道札木合在听到五十万金兵来攻打他的都城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主动。

    “没有，相反，磨刀霍霍，准备将金兵再次大败于他的都城之下。”丁川笑道，虽然上次地道的秘密没有守住，但地道口的秘密却是保住了，这可是札木合的一秘密武器，他在城中可以据城墙以守，虽然金国有五十万大军，可是只要他不主动出城，还是能很轻松的守住的。何况在野战时，天下谁能是蒙古铁骑的对手？也许除了护卫军之外，札木合不会把其他任何军队放在眼里的。

    “那就好，只要金国的这五十万大军再留在草原上，那金国就真的是摇摇欲坠了。”韩忠卫望着中都方向，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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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金国毁灭  7

﻿    第296章金国毁灭7

    进入蒙古作战，粮草、兵员都是必备的，但是有一种武器也是不可缺少的，否则就算与完颜襄之能，他也不敢保证有取胜的机会。(顶点手打)

    火器，没错，就是火器。自从韩忠卫的火器发明出来后，火器的威力已经在实战中得到检验，同时也得到了所有使用和体验过它的敌我双方的一致认同。札木合以七千枚地雷和五千枚手榴弹就统一的蒙古，克烈部用一万六千枚地雷就将札木合的二十万大军围困在都城。而韩忠卫更是凭借火器，在西夏强势崛起，甚至就连西夏的皇帝也不得不俯首听命。

    而现在札木合手中有火器，完颜襄在没有足够火器的前提下，他是不会贸然进入草原的。五十万大军，这已经是大金所能动用的最大兵力，如果失败，完颜襄不敢想像后果会是怎么样。大金国内的汉人一直蠢蠢欲动，一旦大金失败的消息传回国内，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完颜襄此次出兵的压力是相当大的，他甚至一度还有过：不过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而现在，金国库存的火器并不充盈，上次完颜珣去协助克烈部攻打札木合，已经消耗了一半多的。克烈部的火器也有一小半用了在围堵蒙古都城外面，现在整个金国的火器加起来甚至与克烈部不相上下。

    可这些火器现在都是不能动用的，其中的地雷更是基本上都已经埋设在了边关，现在要进入草原作战，没有火器，那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以往向韩忠卫购买火器都是由完颜珣一手承包，现在突然要向韩忠卫大批量购买火器，换一个人，还真不一定就能完成这个任务。火器可不比其他货物，就算是你出再多的钱，韩忠卫也不会多卖给你。半年前完颜珣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花了一百五十万贯在韩忠卫那里买了四万枚地雷和三万枚手榴弹。

    现在五十万大军出征，需要的火器至少是这个数量的几倍，韩忠卫会卖么？何况大金买来的这些火器还是去对付他曾经的盟友。就算韩忠卫肯卖，价格还会与原来一样优惠么？依韩忠卫的性格，不坐地起价几乎是不可能的。

    完颜襄将工部尚书年友闻如来一起商议此事，对于从韩忠卫手中购买火器，年友闻也是无计可施。这件事历来就是完颜珣负责，他虽然作为工部尚书，可没哪次插得上手的，就算是工部的从事田丰谷比他都要好些。

    想到田丰谷，年友闻突然眼睛一亮，如果说完颜珣无法直接与韩忠卫联系，也许就只有他能说动韩忠卫。想当初，韩忠卫咬紧价格不松口，正是这个田丰谷去四川成都府，把火器的价格压下来的。

    “大人，工部从事田丰谷与韩忠卫有过交往，要不让他去趟凤翔府？”年友闻说道。

    “田丰谷？”完颜襄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到田丰谷此人，也许现在没有谁再比他更适合的了，“让他去可以，现在这个田丰谷是个几品的官？六品还是七品？”

    “七品。”年友闻说道。

    “七品？好像太小了些，要不你带着他走一趟凤翔府吧。”完颜襄想了想，田丰谷虽然与韩忠卫是旧识，但现在韩忠卫的身份已不同往昔，西夏隐形太上皇，又坐拥大金七座州府，论权势，比自己这个大金宰相兼枢密使一点也不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是年友闻去了，与对方的身份也差了好几个等级。

    “大人，您还是饶了小的吧，韩忠卫此人极不好相与，我若出马，铁定无法成功，还是另选贤能为好。”年友闻一听急了，连完颜珣在韩忠卫面前，都只能装孙子充弟子，自己这个工部尚书在人家眼中狗屁都不是，事情办好了，功劳就算再大，自己也是升无可升。可若办砸了，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恐怕将要飞走矣。

    “你是工部尚书，火器之事由你去采办最是适合不过啊。”完颜襄眉头微蹙。

    “采购火器乃是户部之事，要不让户部的完颜大人去一趟？”年友闻是铁了心不去凤翔府的，这次采购的火器数量非常巨大，就算是完颜珣出面也不一定能保证如数买到手，何况是他这个连韩忠卫都没见过几面的工部尚书？

    “户部如今要调拨粮草，恐怕完颜大人也是身无乏术。”完颜襄说道，如今大军出征在即，所需粮草是个天文数字，户部职责重大，能完成此任务已实属不易，再让户部采购火器，如果到时两边的事都没办法，那可是要影响到大军出征的。

    “要不让田丰谷一个人去算了。”年友闻轻声说道。

    “他一个工部从事，七品小吏，恐怕韩忠卫连见都不会见他”完颜襄冷哼道，他对年友闻这种推三阻四的态度已经非常不满，如果不是非常时期，他一定会建议皇上将年友闻换掉。

    “现在田丰谷虽然只是七品小吏，但将他擢升起来不就行了么？日后我朝所需火器肯定是源源不断的，如果他此次任务完成得好，以后就可以让他专司负责采办火器。”年友闻脑筋急转，他已经听出了完颜襄对自己的不满，现在只有先帮完颜襄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才不会将此事怪罪到自己头上。

    “也对，年大人，你觉得田丰谷以什么身份去凤翔府为宜？”完颜襄眼睛一亮，如果田丰谷办事得力，就算让他担任工部尚书又何妨？像年友闻这样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简直就是糟蹋粮食。

    “四品工部或户部侍郎如何？”年友闻说道。

    “我考虑考虑吧。”完颜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年友闻见此，连忙告辞而出。待年友闻走后，完颜襄冷笑了一声，让下人准备马车，他要立刻进宫。

    “皇上，年友闻此人老态龙钟，身上已无锐气，这样的人再让他留在朝廷中，于国于民都不利，微臣请求皇上让此人提前告老还乡。”完颜襄见到完颜璟后，毫不迟疑的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对年友闻很是失望，在大金面对危难之时，竟然还想着个人得失，这样的人留在朝中何用？

    “何出此言？”完颜璟一征，完颜襄还比来没有如何强势的要求将朝中的三品大员直接撤职的。

    完颜襄将刚才之事禀报了完颜璟，现在火器对于大金来说是多么重要，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可就是这个年友闻，竟然连去凤翔府跑一趟的信心都没有。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万望皇上圣断。”完颜襄这就有点要挟之意了，虽然调集粮草，集中五十万大军还要二三个月的时间，可是火器一日没到，五十万大军就算到了草原又有何用？札木合只要算将机会，光是用地雷就可以让完颜襄不敢前进一步。

    “好吧，既然要免掉年友闻，那谁可接任他的职位？”完颜璟被完颜襄一句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给打动了，是啊，现在全国一盘棋，所有人都得为大军出征而出力，你年友闻算哪棵草，竟然还想着偷鸡摸狗。

    “工部从事田丰谷可接任尚书一职。”完颜襄郑重的说道。

    “工部从事田丰谷？这只是个六品还是七品的小吏吗？一下子擢升为三品大员，合适么？”完颜璟眉头紧蹙，他对田丰谷此人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将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一下子提升为工部尚书，这会令朝中其他大臣极度不满的。

    “还是那句话，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田丰谷虽然年轻，资历也浅，但他能干事，像此次从韩忠卫手中购买火器，就非他出马不可。而将田丰谷替代年友闻之职，也正是要告诉其他官员，在此非常时期，敷衍了事、畏葸不前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完颜襄坚定的说道。

    “好吧，此次大军出征对于我朝而言也是一件异常重大之事，只许胜不可败，宁可不胜，也要保存实力，切记切记。”完颜璟这几天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五十万大军，所需粮草、军饷、火器几乎要将国库全部掏空，有的时候他也在自问，这样做值得么？

    但很快，他又坚定的回答，值得。蒙古问题就像一个人手背上长了个疮，现在如果不去关注他，也许在一段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若任由他发展，则数十年，甚至是十几年之后，这个疮就会化脓，最终成为致命伤。

    因此，蒙古的札木合，晚处理不如早处理，早一天出兵，成本就越小，要是拖上个三年五载，等到札木合成了气候，那里再要收拾他，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因此，宁愿现在勒紧裤带，也要将札木合扼杀在摇篮里。任何人若是要阻碍此事，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天，完颜璟就颁布上谕，年友闻年事已高，恩准告老还乡。原工部从事田丰谷因为能力出众，特简拨为工部尚书，领三品衔。

    此上谕一出，令朝中众臣齐齐动容，年友闻才过知天命之年龄，如何担当得年事已高？而且恩准告老还乡，其实就是革除一切职务。消息灵通人士马上就知道了，这是因为年友消极怠工，令完颜襄动了真怒。现在雷霆万钧之下，直接革职，没有再追究年友闻的罪责，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果然不出完颜襄所料，此上谕一出，对朝中众臣的震动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工部、户部、兵部、枢密院等与大军出征相关的衙门，更是个个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对于军队出征之事，都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好，就被告老还乡。五十岁出头就被要求告老还乡的，年友闻算是大金立国以来第一人了。

    朝中众臣虽然都很震惊，可是最震惊的莫过于事件的主角田丰谷，他没想到天下真的掉了馅饼，而且这个馅饼大得能砸死人。直到他被完颜襄招去议事，他还是浑浑噩噩，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从七品从事到三品尚书，这可是足足连升了八级，这样的升官速度，也是大金立国以来罕见的。不要说田丰谷原先只是一不知名的小吏，而且还不是进士出身。

    完颜襄见田丰谷双目无神，整个人有如神游天外，知道对方被巨大的惊喜所震惊，自己也太过心急了些，这么关键把他召来，恐怕他还没有消化掉这个天大的消息。完颜襄只好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当着田丰谷的面给他写了封信，让人把他送回去，同时将信将给田丰谷的随从，叮嘱他们，一定要记得让田尚书大人在入睡前亲眼看到信。

    田丰谷直到晚上才清醒过来，他在晚上的时候被人拉去喝了场酒，席间他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完全记不起来了，就算是完颜襄召他去议了什么事，到现在他也完全没有印象。幸好完颜襄写了封信给他，让他才不至于明天在第一天上任后就出丑。

    看到完颜襄的信，田丰谷才知道原来自己之所以能从七品小吏一直子成为三品大员，还是因为韩忠卫的关系。大金五十万大军即将出征草原，在现在这样的形势下，没有火器，是无法想像的，特别是札木合又是以火器起家，大金就更需要火器，而且要比札木合多得多的火器。否则五十万大军去的时候可能会很威风，回来的时候，能有一半人马就要靠菩萨保佑了。

    看完信后，田丰谷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原来就是丁川发展的细作，一直以为也为丁川提供各种自己所能知道的朝中大小消息，今天这道上谕让他有些飘飘然，金主对自己隆下如些隆恩，自己该当何去何从？这个问题在今天一直在他心中犹豫徘徊，可是现在，他清醒的知道，这个隆恩之所以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不是没有原因的。要不是自己的身份，自己能从韩忠卫手中把火器的价格压下来？要不是这个身份，他能完成这个任务？

    完颜襄可是在信中清醒的写着，此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他不能从韩忠卫手中购得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以上，那他这个工部尚书立刻就会被收回，他甚至想再回去当那个七品从事也不可能。

    幸好自己还只是在摇摆不定，幸好完颜襄在信中写得明白，幸好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幸好……。

    田丰谷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细汗，说自己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回也不为过啊。

    第二天一早，田丰谷并没有去工部上任，而是一大早就去了完颜襄的府上，见过完颜襄后，他立刻率领几名工部主事和从国库中拉出来二百车钱财，在一千兵卒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便去了凤翔府。

    当然，在去之前，田丰谷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通知了丁川在中都设立的情报据点，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丁川。

    韩忠卫在接到这个消息后，田丰谷才刚刚离开中都三天时间，他手里拿着完颜襄写给田丰谷的信件，丁川正坐在下首，默默的等候着韩忠卫开口。

    “这件事你怎么看？”韩忠卫问。

    “是好事，至今为止，他是所有安插的职位最高的人。”丁川说道，只要帮忙田丰谷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再加上中都的其他细作协作，田丰谷要坐稳这个工部尚书的位置非常容易，有了这个三品大员，以后金国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丁川将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像原先那样，他的消息总要迟上那么一二天。

    “可是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并不是一个小数目，真要让完颜襄带着这么一批数量巨大的火器去了蒙古，札木合危矣。”韩忠卫叹道，札木合的主要功能就是助他对付金国，现在韩忠卫的策略已经从远攻近交转变为远交近攻，当然，最好的结局是，札木合与金国斗得两败俱伤，让韩忠卫这个渔夫在一旁得利。

    “我们也可以支援札木合一批火器嘛。”丁川轻知道，虽然金国与韩忠卫有协议，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的协议都是一张废纸，何况金国的托管协议书上也没有明言，韩忠卫不能支持札木合，那不过是只有意会不可言传的交易罢了。就算是韩忠卫光明正大的支持札木合，完颜璟也说不出什么。

    “光是支持火器未必管用，完颜襄可是金国有数的名将，如今他集金国全力之力来对付札木合，一个应对不好，札木合这个成吉思汗真要换人了。”韩忠卫左右为难，之前听说金国要出动五十万大军去对付札木合，他还很高兴，因为据他所知，金国自己的火器并不多了，只要札木合稳打稳扎，光是拖也能将完颜襄拖得退兵。但是现在金国突然又要来买火器，而且数量如此之大，札木合想要再保持优势可就有些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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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金国毁灭  8

﻿    第297章金国毁灭8

    按照韩忠卫的想法，此次完颜襄与札木合之间的战争，最好是札木合取胜，但札木合也得大伤元气。这样札木合在最后一怒之下大举进犯金国，才能真正的让他们两败俱伤，自己也才能做到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韩忠卫远在凤翔府，要精准的控制着战争的步伐和成败，实在有些困难。战争的胜败并不会因某个人的意志而转移，虽然韩忠卫掌握着他们最终取胜的关键：火器，可是他也能只尽人事听天命。札木合若是真要被完颜襄打败，那也只能怪札木合是料泥巴扶不上墙。

    在草原之上，那是札木合的主场作战，就算完颜襄有五十万大军，札木合只要先集中兵力将克烈部搞定，完颜襄就成了无根之树，无源之水。

    韩忠卫将杜杲和辛弃疾都召来，金国出动五十万大军，这几乎是将金国所有能动用的兵力全部集中了起来，如果在蒙古失利，对金国来说将是一件很悲惨的事。

    “王爷，我觉得札木合如果真的一开始就消灭了克烈部，完颜襄肯定马上就会被吓回去。”杜杲缓缓的说道。

    “为何？”韩忠卫讶然的问，但一转眼，他即明白了过来，“完颜襄也知道自己身上肩负重任，宁可不胜也要保住实力？”

    “然也，克烈部可是有十万大军，论战斗力，绝对超过二十万金兵，如果克烈部被札木合很容易就战胜，完颜襄还敢攻打札木合么？恐怕就算是完颜襄再厉害，也不敢拿金国的国运来赌吧。”辛弃疾微微一笑，对韩忠卫的反应之快也是极为惊讶。

    “如果札木合与克烈部‘两败俱伤’呢？我想完颜襄哪怕再想保存实力，他也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吧。”韩忠卫微微一笑，完颜襄想要稳妥，那就给他稳妥。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每个人都是很喜欢做的。

    “两败俱伤？”杜杲眉头紧紧的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因为他已经听出韩忠卫所谓“两败俱伤”的真正含义。

    “此计大妙，只要完颜襄确信札木合与克烈部是真正的两败俱伤，他就一定会兵行险招，要不然他五十万大军去草原干什么？总不会是去游览风光吧。”辛弃疾呵呵一笑，也是转眼间便明白了韩忠卫意思。

    “只是札木合有可能在短期内内彻底打败克烈部么？”韩忠卫望着杜杲问道，杜杲在札木合的部落里待了好几个月，在札木合统一蒙古时，他也亲眼目睹了札木合的实力，这个问题他最有发言权。

    “如果克烈部还是由王汗当家，也许札木合会费一番功夫，但现在是由那个好大喜功的桑昆当家，他正看不惯札木合呢，肯定没有问题。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得在一旁协助。毕再遇这段时间在黑城正无聊透顶，要不让他去一趟蒙古都城？”杜杲说的很笃定，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面带微笑，他与毕再遇以前并不怎么熟悉，他来到黑城时，毕再遇已经到中兴府担任西夏京师卫戍部队的统领，而毕再遇回来后，他又来了凤翔府。但上次在黑城，两人已经见过面，大有相见恨晚之势，两人都是一时喻亮的杰出将领，对当今天下大势、护卫军的统兵行军足足讨论了三天三夜，两人有许多想法都是不谋而合，到最后已经有惺惺相惜之感。

    “也许，另外护卫第二军也可以回去了，正好由毕再遇率领进入蒙古。”韩忠卫微微颌首，他的护卫第二军可是全部由克烈部的战士组成，虽然只有一万七千多人，但经过新式军训，现在他们的战斗力与原先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护卫第二军换上克烈部的服装，相信只要运用得当，一定可以给完颜襄一个天大的“惊喜”。

    “护卫第二军回去的话，胜数就更大了。”杜杲笃定的道，当初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将克烈部的人单独成军，现在看来，这是一支奇兵，真正的奇兵，也许不用桑昆的配合，毕再遇都可以让完颜襄吃个大亏。

    原本护卫第二军只是韩忠卫用来削弱克烈部才成立的，没想到却在这个时期可以发挥他独特的作用。一支全部由克烈部人组成的军队，就算是完颜襄比狐狸还狡猾，他也不得不上当。

    毕再遇倒没有韩忠卫他们所说的百无聊赖，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整编军队，原京师卫戍部队、十万左厢军都需要整编成两个护卫军，而韩忠卫带着护卫第一军的十个师和杜杲等人去凤翔府，将整个大后方的军事全部交给了他，毕再遇这段时间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京师卫戍部队原本就是他的老部队，整编起来相对简单些，前期的工作基本上已经都做到了位，剩下的只是让他们适应新的身份便可。只是左厢军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这几个月毕再遇也基本上都是吃住在左厢军的大营中。

    如今有了朝廷政令的全力配合，整编起军队来要比原来杜杲整编黑水军马司要容易一些，对于这些兵卒来说，能吃饱，吃好，每个月还有钱拿，这已经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效忠护卫军。

    何况他们进了军队之后，家人可以免税，伤了、残了，护卫军还会照顾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至少一家老小不会因为自己不在了而在生活上有困难。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或者说是洗脑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护卫军有了归属感。虽然护卫军中绝大部分是党项人，可是现在朝廷已经明确指出，他们一切都要听到韩忠卫的号令。何况韩忠卫对党项人并没有偏见，也并没有发生残害或是灭绝党项人的事件，他们当兵吃粮，在哪不是一样？

    而在今年开始，韩忠卫还将在整个西夏大办学潮，当然，先期能进入免费学习的还是军属子弟，他们不但会学习一定的西夏文，而且还会着重学习汉语。这也是韩忠卫准备大力推行的一项汉化政策，这些学堂虽然花费巨大，可是韩忠卫毫无怨言。经过一代或者几代之后，他相信，西夏这片地域一定会成为汉化区。也只有通过这样的政策，汉人统治西夏才会被所有西夏的原有居民认同。

    而在蒙古汗国，韩忠卫也准备大力推行免费教育政策，将大量的儒家文化，忠君思想传播到蒙古草原之上，让蒙古人、党项人与汉人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毕再遇接到了韩忠卫的命令，让他率领护卫第二军进入蒙古草原上的护卫城。当然，毕再毕的秘密任务，韩忠卫派了专人来向他传令。

    接到命令之后，毕再遇只觉全身热血沸腾，终于要直接与金兵交战了么？终于要对金国开刀了么？终于要让金兵一尝我大宋子民的利刀了么？

    虽然这几年毕再遇一直身在西夏，可是作为一名宋人，一名汉人，他的心底永远也不会放弃与金国一战的念头。当初韩忠卫曾经答应过他，总有一天，会与金国兵戎相见。现在金国将七座州府交给韩忠卫托管，毕再遇以为韩忠卫也金国已经进入了蜜月期。他甚至想到，有生之年能否再与金国一战？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五十万金兵，这是现在金所有能运用之兵，如果能将这五十万金兵永远的留在蒙古，就算是金国马上再招募同等的兵卒，性质也已经完全变了。这是金国所有能动用的可战之兵，这是金国最大的依仗。谁要是能打败和消灭这五十万金兵，他将成为汉人的英雄和骄傲。

    现在这个机会却一下子落到了自己手中，毕再遇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他甚至等不及护卫第二军的到来，就首先率领自己的亲兵去了护卫城。护卫城的护卫第一军第一师曾经与札木合进行了长期的合作，只有到了那里，毕再遇才能得到自己所要的第一手资料和情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身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对这一点有着最为深刻的体会。虽然韩忠卫只是让他配合札木合对克烈部作战，但打败克烈部之后呢？韩忠卫没有明说，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可是毕再遇已经猜出，到时札木合与完颜襄一战，自己也将发挥巨大的作用。甚至韩忠卫会让自己亲自指挥蒙古军队，以札木合的战术水平，他还没有资格与完颜襄进行如此规模的决战。

    一到护卫城，毕再遇就开始研究蒙古人的作战技巧和作战能力，同时他又把第一师的师长傅恒叫去，仔细的询问了他在进入蒙古之后的一切情况。特别是对于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的情况，更是问的格外细致。

    一开始，傅恒对于毕再遇的到来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在他看来，协助札木合作战，有自己的第一师就够了。但是他在与毕再遇仔细交谈过后，马上就改变了这种想法。无论是行军、作战、定计，自己都远远不及对方，而毕再遇在提到现在札木合与克烈部交战时可能会遇到的一些困境时，自己竟然没有几个能解决。

    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王爷的左膀右臂从那以后，傅恒对毕再遇就一直行下属之礼，这是一名优秀的将领对另外一名更加优秀，甚至可以用杰出这两个字的将领的尊敬。

    半个月之后，护卫第二军终于回到护卫城，护卫第二军的军长李好义立刻来向毕再遇报到。李好义是韩忠卫从四川路带过来的将领，原本只是一个部将，因作战勇敢、有勇有谋，到黑城后很快被提为团长，后又积军功为师长。在收编克烈部的二万大军时，他被调过去参与整编，整编完成后就留下来担任军长。

    “报告毕军长，护卫第二军一万七千人已悉数抵达护卫城，请您指示。护卫第二军，军长李好义。”

    “李军长辛苦了，一路上还太平吧？”毕再遇望着这个比自己要大几岁的第二军军长，微笑着说道。

    “一路上太平无事。”李好义高声说道，现在护卫军的大名在草原上那是威名远扬，何况他这是全军出动，整整一万七千人，一人五骑，这么一支规模巨大的军队，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打主意？护卫第二军不去打别人的主意，已经让人烧高香了。

    原本护卫军的标准配置是一人三骑，可是这次事情紧急，韩忠卫的意思是要赶在完颜襄出兵之前解决克烈部。因此就让护卫第二军每人五骑，多出的两匹马主要是用来驮运火器，以每匹马带二十枚地雷和三十枚手榴弹计，三万四千匹马足足带了近七万枚地雷和十万枚手榴弹。这还不算护卫第二军本身的配置，现在第二军也采用了护卫军的通用标准配置，每人八枚手榴弹，每个连十枚地雷。

    有了第二军和这批火器，毕再遇心中大定。

    在与克烈部的交战中，第二军是不适宜出战的，毕竟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部落，如果让第二军勉强出战，会导致军心浮动。第二军主要的作战对象是金兵，这些年，金国在草原上实行“减丁政策”，让几乎是所有蒙古人都对他们恨之入骨。克烈部的情况虽然好些，但兔死狐悲，让他们去与金兵交战，心理上一点负担也不会有的。相反，只要进行简单的战前动员，必定可以大大提高士气。

    在这次第二军运来的七万多枚地雷中，绝大部分并不是触发式地雷，而是引线式的。只要人为拉线才会爆炸，这也是毕再遇特别要求的。札木合在统一蒙古时，所使用的地雷基本上都是解发式地雷，而金为购买的地雷也都是这种地雷。虽然完颜珣在护卫军中当过三个月的班长，可是那时拉线式地雷并没有量产，因此，这种地雷，现在可以说还是属于护卫军的秘密武器。

    而此次，毕再遇就要借助这种地雷让克烈部吃个大亏，同时也让完颜襄的五十万大军葬身在草原之上

    毕再遇让李好义准备五千枚拉线式地雷，又让傅恒准备一个营的军队换上便服，跟他去蒙古都城见札木合。

    护卫军一个营的兵力是五百人，毕再遇带着这支五百人的“商队”，运送着五千枚拉线式地雷，于五天后顺利到达蒙古都城。这些地雷是被当成都城的建材运来的，毕再遇先与赵世杰取得了联系，将这五千枚地雷藏好后，才由赵世杰出面，秘密与札木合见了面。

    对于毕再遇的大名，札木合虽然身处草原也是知晓的，他知道毕再遇是韩忠卫手下最得力的大将之一，此次能派出此人来协助自己，韩忠卫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不知毕将军带了多少人马来？”札木合一见面就急忙问，五十万金兵就要杀到草原的消息早就传了开来，虽然金国尽力要隐藏消息，可是五十万大军的调动，想要完全隐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何况札木合一直与韩忠卫有飞鸽书信来往，他早就从韩忠卫那里得到了消息。

    自从得知五十万金兵要来草原之后，札木合也是有些忧心忡忡。虽然他借助两条密道打败了完颜珣的十万大军，可是十万与五十万绝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能打败十万大军，但是面对五十万大军时，却只能避其锋芒。何况对方手中肯定也是有火器的，他唯一的优势并不存在，当然令札木合这段时间茶饭不思。

    “人不多，准确的说只有我一个。”毕再遇淡淡的说道。

    “就你一个？”札木合一脸的震惊，你就算再有能力，一个人又如何帮我抵挡五十万金兵？札木合的心一下子冷了一大截。

    “怎么，成吉思汗觉得少了？”毕再遇冷笑道。

    “不敢，有毕将军出马，不要说五十万金兵，就是一百万金兵，那不也是手到擒来？”札木合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再怎么说，他也是韩忠卫派来的，而且还是韩忠卫最看重的将领之一，也许在韩忠卫心目中，自己的地位还不及对方。

    而且韩忠卫在最近的信中还特意提到，不管是与克烈部交战，还是与完颜襄的五十万金兵交战，都让他多听毕再遇的意见，最好是能言听计从。韩忠卫非常肯定的告诉札木合，完全、绝对的信任毕再遇，将是他取胜的关键。想到这一点，札木合立刻将原来阴霾甩出体外，整个人也变得欢畅起来。

    “虽然我是孤身前来，但却为你带来了五千枚地雷，对付完颜襄的五十万大军也许不够，可要收拾克烈部，那就绰绰有余了。”毕再遇淡淡的道，他是来帮助札木合的，如果札木合不相信自己，那他也不在意札木合多损失些人马。

    “地雷我那里倒还有近二万枚，收拾克烈部确实足够了。”札木合连忙笑道，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对方是有备而来。

    “你的二万枚地雷从明天开始，就要公开埋在城外，让所有人都能知晓，对付克烈部，有我的五千枚地雷够矣，就算是对付完颜襄的大军，也无需运用你的地雷，王爷已经给你专门准备了火器。”毕再遇说道。

    “一切听从毕将军的安排，我马上令人去城外埋雷。”札木合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毕再遇，就算不相信毕再遇，他也得相信韩忠卫，自从自己与韩忠卫交往以来，对方还从来没有让自己吃过亏。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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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金国毁灭  9

﻿    果然，札木合在城外大张旗鼓的埋地雷之事，很快就传到了克烈部桑昆的耳中。他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心中冒出的唯一想法便是，札木合怕了。他害怕金国的五十万大军，因此先用地雷将地震外面全部埋上，让金国对蒙古的都城无法下嘴。

    “这个蠢材，真不知道蒙古怎么就被他给统一了。看来这都是那个西夏韩忠卫的火器帮的忙，要是自己也早点能拥有那样的火器，现在蒙古还能轮得到札木合当成吉思汗？”桑昆确实有高兴的理由，札木合的这一招简直太昏庸了，如果是半年前，他这一招还真的能令对手无从下手，毕竟二万枚地雷可不是个少数，哪怕用人命去填，没有个十万八万人，也是不可能将所有地雷都引爆的。

    但是今非昔比，连克烈部都有数万枚地雷和手榴弹，他札木合还用这一招，不是自入瓮中么？正如札木合对完颜珣说出的那几招破解地雷阵的办法一样，桑昆也想到了用牲畜去破解地雷阵。

    草原部落中什么最多？不是人，而是牲畜。像牛、马，只要让他们吃痛，或是干脆就将他们的尾巴捆上一堆干草，在点燃之后，它们哪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都会义无反顾的奔向前去，将所有地雷全部引爆。

    因此，在桑昆看来，札木合这是束手待毙的办法，等到金国大军一到，最多让几万头牛马去送死嘛，那个所谓的地雷阵还不是说破就破了？

    既然札木合害怕了，桑昆当然就变得胆大妄为。他在想，如果自己在金国大军还没来到草原之际就将札木合收拾了，岂不更让金国觉得自己是贤能之辈？现在札木合最犀利的地雷已经被他自己尽数埋在了都城外面，可以想像他现在心中如何胆怯。自己何不修书一封，再发兵回去，以大军压境之势，将他最后的信心给击垮呢？

    好大喜功的桑昆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札木合的一计。原本札木合要找上他，还得费尽心机，现在他主动往札木合的嘴巴里送，是不是蠢到了家

    桑昆不但好大喜功，而且为人特别偏执，他认为正确的，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是不撞南墙，不会回头的。

    想到了就要做，桑昆一声令下，十万克烈部大军调转马头，再次杀回都城。虽然一路上，他也发现了札木合的斥候，可是桑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相反，见到那些斥候远远的逃离而去，他更认定，札木合这次是被吓破了胆。此次大军再回都城，札木合说不定会主动与自己议和。

    蒙古马上就要进入桑昆时代

    骑在马上的桑昆甚至都在幻想，如果札木合主动议和，自己应不应该答应他？一直在快到离都城只有一百里时，桑昆才决定下来。只要札木合肯跪在自己的脚下，泣诉他自己的过错，同时答应将高原札答剌部并入克烈部，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他的议和，留下札木合的一条狗命。札木合此人，在草原上还是有些名声的，如果自己能将他留在帐下听令，不也说明自己的胸襟宽大么。

    桑昆的那封信早在两天前就送到了札木合手中，看过之后，札木合气得当场就掀掉了桌子。桑昆在信中口气极大，好像他已经成了札木合的主宰，蒙古草原的实际掌权者一样。他在信中令札木合立刻放下武器，在他来到都城之后，率领所有人去城外十里迎候，同时向天下宣布，新的成吉思汗将是桑昆，而他札木合，立刻得转变为待罪之身，留待桑昆亲自处置。

    “王八羔子，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札木合将桌子掀翻后，人也冷静了下来，他马上将毕再遇请来。现在毕再遇已经换了身份，成为他帐下的一名亲兵。当然，毕再遇这名亲兵是无需做任何事的，有自己专门的一个小帐蓬，没事的时候，毕再遇也不会出来，一日三餐，札木合都会安排人给他送进去。

    “这是好事，你又休需生气。”毕再遇得知信的内容后，喜上眉梢，这个桑昆还真是配合啊，以前只听札木合和傅恒说起过，此人好大喜功、目中无人、固执己见，这些缺点在毕再遇看来，都是“优点”，至于对自己而言，是的天大的优点，没有这些“优点”，又怎么能轻易的打败克烈部呢？王汗也算是一名智者，可是怎么就敢将克烈部交给这样的人呢？这样的想法在毕再遇脑海中稍纵即逝，也幸好是王汗的帮忙，否则就算是要找到克烈部交战，就得费尽心血。

    “好事？对，这确实是好事，我怎么这么糊涂了。”札木合一愣，既而大喜过望，是啊，桑昆如此目中无人，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么。

    “今天桑昆在城外一百里处扎营，等到明天，就有好戏瞧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毕再遇有此不放心的问，他早就在离城外七十里处埋下了一个环形巨阵，那里正是处于一片凹地，因此，只要不走近，就不会看清明天战场的详细情况，这也是毕再遇之所以会选择在那里埋雷的原因。

    “放心，牛、羊都是鲜活的，明天全部赶到那里去，当场放血。”札木合笑道，明天他最主要的任务不是打败，而是演戏。演一声两败俱伤的戏，当然，这“两败”的人都得由他的人来扮演。因此，需要用到的鲜血就会非常多，他足足准备了三百头牛和一千头羊，明天取胜后马上杀掉，牛羊用来庆功，它们的血就成为道具。

    第二天一早，札木合就率领十万大军出城应战，昨天他掀翻了桌子，桑昆竖子欺人太甚，札木合不得不应战，哪怕就是他的军队全部战死，也在所不惜。而此次出征的十万大军，绝大部分都是札木合的本部人马，也就是他亲信中的亲信。这既是为了安慰城中其他部落的心，也是为了保密，毕竟相比其他部落来说，札木合更加信任自己部落的战士。

    札木合的十万大军，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冲向城外还没有三十里，正在主帐中yy的桑昆就收到了消息。他得知札木合竟然敢出动十万大军，第一想法是不可能，第二想法是这不是真的，第三想法是，难道札木合疯了？可是最近并没有听到这方面的传闻啊。

    “全军拨营起寨，我倒要看看札木合没有了火器，他的军队还剩下什么。”桑昆咬牙切齿的说道，札木合竟敢拒绝自己的招降，这让他非常恼火，现在他决定，哪怕就是札木合跪在自己脚下求饶，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也许让他每天给自己倒马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出了城外，札木合望着连绵不断的大军，有些不放心的问旁边的毕再遇。

    “放心，一百名军士都是最优秀的，他们虽然在地下埋伏了一整天，但只要你的军旗左右摇摆三下，他们绝对会一齐拉响地雷，克烈部的大军从今天之后就将成为历史。”毕再遇微笑着道，因为桑昆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使得毕再遇可以从容布置，昨天晚上，他就下令赵世杰带领一百名护卫队员去了那片凹地埋雷，整整五千枚地雷，让那片近千亩的凹地成为死亡之地。

    而在埋好雷之后，那一百人就被留了下来，每人都在合适的位置给自己挖了一个单兵坑，上面盖上木板，再在上面移上草皮，这样的隐蔽手法，就算是走到面前，也是看不出来的。

    “这就好，这就好，此次大军一枚火器都没有携带，还真是有些不大放心。”札木合嘻嘻笑道。

    “把心放回肚子里，万无一失。”毕再遇安慰道。

    当札木合到达那片凹地时，克烈部的大军才刚刚准备出发，如果不是札木合要借助这里重创桑昆，他的大军一个冲锋，正好在三十里处可以提到最高速度，也能将克烈部的大军冲散。看到桑昆如此托大，札木合也是心中冷笑，就这副德『性』还想当草原之主，真是痴心妄想

    桑昆其实也早看到了札木合的军队，看到札木合的军队在一片凹地前停了下来，他也是有些奇怪，难道札木合又改变了主意？哼，就算你现在想投降，老子也不会答应

    半个时辰之后，桑昆的大军也到了凹地的另外一边，与札木合的大军以凹地相隔。札木合与毕再遇对望了一下，一咬牙，单人策马冲到了凹地的中间。而桑昆见到札木合单枪匹马的冲了出来，他也没有多话，一夹马肚，风驰电掣般冲到了札木合的对面。

    “札木合，你可是为投降而来？”桑昆一见面就满脸的讥笑。

    “投降？我札木合从小到大，从来就不知道投降是什么意思。”札木合不屑的道，他知道自己现在所站的这片地下可是足足埋了五千枚地雷，因此心中的紧张可以想像。

    而桑昆无知而无畏，他见札木合一脸的紧张，还以为他强颜欢笑，对于吃定札木合更是大增信心。

    “札木合，你可真是不到天边不回头，现在我的大军拥有数万枚火器，不知你可有何办法来应对？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为好，免得你的高原札答剌部就此灭绝”桑昆脸上得意洋洋，他算定札木是怕了自己，要不然以札木合在草原上的名声，怎么会见到自己，额头上竟然布满汗珠？

    “桑昆，你可敢与我一战？”札木合是没办法才来到这片凹的，为了引桑昆上勾，他不得不先踏入险境。

    “有何不敢，论『射』箭，我不输你，轮武艺，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桑昆抽出弯刀，得意的道。

    札木合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片刻，他也抽出弯刀，装腔作势的要向桑昆砍去，只是他的马在快要与桑昆碰上是，他却一拉缰绳，转了一个弯，然后奋力往回奔去。

    “札木合，你这个懦夫根本就不配当成吉思汗，蒙古汗国还是让我桑昆来当汗王吧。”桑昆得意的大笑，他想像过与札木合激战的场面，但万万没有想到，札木合竟然会不战而逃，这要是传了出去，札木合会让所有人都对他嘲笑。

    “杀杀光高原札答剌部”桑昆骑在马背上，弯刀向札木合逃亡的方向一挥，他身后的大军便如『潮』水般涌入这片凹地。

    看到自己的大军离自己越来越近，而札木合的大军却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桑昆的嘴角用力的向上弯起，札木合啊札木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等到自己的大军离自己只有两箭之地后，桑昆也一夹马肚，一马当先的朝着札木合的大军奔去。虽然他的大军要通过凹地才能对札木合的大军发起攻击，看起来有些吃亏，可是他的大军士气已经达到顶点，而札木合因为落荒而逃，士气大跌，这一升一降，决定了今天的胜负。从今天开始，他桑昆就要成为草原上新的霸主，而札木合即将成为历史，包括他的高原札答剌部。

    就在桑昆快要到达札木合的大军前时，他突然发现，札木合的大军既没逃散，也没慌张，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已经回到阵前的札木合眼中『射』出来的怜悯目光。这一刻，桑昆有如回光返照，他的灵台一下子变得清明无比。

    不对，肯定不对，札木合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难道他真的成为待宰的羔羊，等着自己去宰杀么？

    可是桑昆醒悟的太晚了，他突然看到札木合的大旗左右摇摆了三下，正感奇怪时，突然，从地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地雷

    桑昆猛的一回头，惊恐万状的发现，自己的大军好像在跳舞，更像是在欢呼，一个个被抛到了空中。

    “札木合，你这个『奸』诈之徒，竟然还在这里埋了地雷”桑昆破口大骂，可是他的声音却传不了多远，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完全将他的声音给淹没，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自己的话。

    突然，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地下传来，坐在马背上的桑昆就像一只『射』出去的箭，被推到了半空中，而身上更是被激『射』而至的铁钉和铁片所布满。人在空中的桑昆费力的朝着札木合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好像看到札木合挂在嘴角的冷笑

    在爆炸声还在此起彼伏的响着时，札木合的大旗再一挥，他的十万大军很快分成两股，沿着凹地的两侧，快速的朝着桑昆来的时候驰去。桑昆的大军已经完了，但是札木合不能放走漏网之鱼，虽然他在桑昆的后路上还放了一支一千人的军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仔细的将方圆三十里之内全部搜索一遍，以保证没人会漏网。

    五千枚地雷几乎是同时爆炸，这样的盛况让札木合这个习惯了用地雷伏击的草原之主也是一时张大着嘴巴，久久无法合拢。近十万的大军，就在片刻之间被悉数炸死，虽然札木合觉得自己见惯了大场面，可是现在，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堵。韩忠卫发明的这些火器，威力实在太过惊人，幸好自己是他的盟友，当今天下，无论是谁见到这样的场面，恐怕再也生不起与韩忠卫为敌的念头。

    原本札木合就对韩忠卫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今天之后，他知道，自己已经将韩忠卫当成了主人，他就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叛逆的仆从。只要韩忠卫还活在这个世上，自己，包括自己将来的儿子、孙子，都不可能与他为敌，也不敢与他为敌。

    自己的高原札答剌部才多少人？五千枚地雷就有这样的威力，自己的人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爆炸？而且这种拉线式地雷是如此的隐蔽，根本就无迹可寻，哪怕之前在上面踏马，也不会引爆。但是一旦被引爆，威力是如此的惊人。

    轻轻松松将克烈部的十万大军搞定，札木合虽然惊于韩忠卫的势力，心生畏惧。但他很快又转换了心情，十万大军被五千枚拉线式地雷给炸得全军覆没，那完颜襄的五十万大军呢？

    原来极为担心完颜襄的五十万大军会来，但是现在札木合却有些期盼着完颜襄。如果完颜襄的五十万大军也像今天的克烈部一样，那自己到时候就该去金国“作客”了。有仇报仇，以牙还牙，金国的大军能来草原，自己蒙古的大军就不去金国？

    五千枚地雷的爆炸声，让七十里之外的蒙古都城的许多人也感觉到了。他们暗暗心惊，札木合的地雷全部都埋在了城外以防金国大军来围攻，现在能发出如此巨响的，肯定是克烈部的桑昆，难道说札木合败了么？

    有人为札木合担忧，有人为些高兴，但是不管是担忧的还是高兴的，在傍晚的时候都白忙活了，因为札木合的大军回来了。虽然去的时候是十万大军，回来的时候只剩五万，而且个个身上不是挂彩就是一脸的沮丧，可毕竟札木合还没死，想必克烈部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今天的交战，应该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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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金国毁灭  10

﻿    第99章金国毁灭o

    听到札木合与克烈部大战一场的消息后，完颜襄先惊后喜，惊的是克烈部的桑昆竟然如此胆大，在金国大军没有进入草原之际， 就到『绿『色』』~喜的是，札木合竟然与克烈部斗了个两败俱伤，这对金国来说，真称得上是一个及时的喜讯。

    而从凤翔府也传来消息，韩忠卫愿意出售十万枚地雷与三十万枚手榴弹，这让完颜襄觉得，冥冥之自有天意，天佑大金啊。粮草、火器、兵员都已经调集到位，可谓是万事俱备，只需先一个良辰吉日，便可兵蒙古，让札木合一尝后悔的泪水。

    “大人，蒙古克烈部王汗求见。”完颜襄正在与人商议何时出兵，听得下人进来禀报。

    “唤他进来吧，就在正堂。”完颜襄想了想，马上便知道了王汗的来意，想必他也得知了克烈部与札木合两败俱伤的消息。

    今天的王汗确实是满脸愁云，他没想到，仅仅是与札木合一战，克烈部就死伤了五万余人，这可是克烈部的一半勇士啊。桑昆怎么能如此糊涂呢，克烈部的战士死了，没有十年八年的，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可是札木合就算有所损失，他也可以从其他部落调人啊。

    而且现在桑昆生死未卜，这才是王汗最为担忧的事。自从自己来到都之后，自己可以说就与克烈部断绝了关系，克烈部的酋长就是桑昆。而克烈部的未来也系于桑昆一身，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是自己再回克烈部，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也许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金国出兵，只有尽早打败札木合，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而为了尽快让金国出兵，就必须要让完颜襄尽早行动起来，否则他这个主帅不急，五十万大军要何时才能进入草原？现在虽然克烈部元气大伤，但札木何的高原札答剌部何尝不是如此？这样的良机是五万克烈部的勇士用生命换来的，这样的良机，是以整个克烈部的前途换来的。

    “见过完颜大人。”见到完颜襄来到，王汗连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不知王汗来此有何见教？”完颜襄明知故问的道。

    “小人来此是想问大人一件事，大金五十万大军何时才会进入草原。”王汗肃然问。

    “此乃军机，不足与外人道也。”完颜襄淡淡的说道，虽然他也很焦急，可是此时王汗却比他更急，在他面前，自己完全可以镇定自若。

    “大人，如今克烈部与札木合的高原札答剌部拼得两败俱伤，正是进入草原的最佳时机，如果时间拖得过久，可能就会令札木合有喘息之机。”王汗急道。

    “王汗，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何况这次是皇上亲自下旨，讨伐札木合，我也是急如星火。只是如今国库空虚，凤翔府的韩忠卫又卡着火器坐地起价，实在难以在近期启程啊。”完颜襄叹惜了一声，其实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亲信已经率领一万先头部队进入了草原。

    “我也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只是大金乃堂堂上国，难道打次仗的钱都没有了么？”王汗冷冷的道，对于蒙古人来说，只要有马有刀，随时就能出出征，什么粮草、火器、后勤都是他**的扯淡。

    完颜襄听得老脸一红，女真人何时也养成了这等奢侈习『性』？一百多年前，他们甚至还不如现在的蒙古人，可他们照样拿下了汉人的锦绣江山。但现在，他们也像那些懦弱的汉人一样了，没有粮草没有开拨银，竟然就使唤不动军队，这简直就是女真人的耻辱

    完颜襄收起要讹诈王汗的意思，原本他想让克烈部再给个几万匹战马，但是现在，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为其他，至少总得顾忌上国大臣的颜面吧？他正『色』的说：“王汗，其实本帅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草原，正在极力寻找残联的克烈部，不知王汗可有他们的消息？”

    “什么？太好了，不知其余大军何时会进入草原？”王汗闻之一喜，如果大金的军队能及时进入草原，那克烈部就算死伤惨重些，也是值得的。

    “迟早一月，早则十天。”完颜襄低声说道。

    “好，此时正是札木合士气低落之时，大金大军兵锋所指，札木合必定落荒而逃。”王汗哈哈大笑，好像现在札木合已经匍匐在大金的脚下似的。

    “落荒而逃倒未必，札木合却是想据城以守，他知道我大军粮草所需者众，只要他能凭借蒙古的那座城墙抵挡半年，我军便会知难而退。”完颜襄已经得知札木合将所在的地雷全部埋在城外的消息，对于这种自作自受的做法，完颜襄实在有些好笑。地雷是死的，虽然它的威力很大，但也不是万通的，你都让人知道它们埋在城外了，难道别人就没有破解之道么？至少完颜襄就知道好几个破解地雷阵的办法，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甚至能完好无损的将札木合的地雷全部启出来，留给自己使用。

    地雷天生就是一种偷袭的武器，札木合在统一蒙古的时候，就运用得非常巧妙，但是现在他却走了一步臭棋。难道之前他都是因为听从了韩忠卫的主意才能重创乞颜部和乃蛮部？真要让札木合拿着火器去与乞颜部决战，鹿死谁手还真是难以预料。

    “他这是自取灭亡。”王汗冷哼道，札木合以往也称得上是草原上的英雄，但是现在他所做的事，却像个懦夫，根本就不配当成吉思汗，王汗从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对札木合就是极度鄙视，再也没有把他再当成草原上的主人。

    “这不正遂了你我之愿？札木合能做出这样的昏招，我们应该感谢他才对。”完颜襄微笑道。

    “完颜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王汗突然激动的道。

    “你想与我重返草原？”完颜襄微笑着说道。

    “不错，望大人成全。我要亲眼见到札木合被打败的惨状”王汗咬牙切齿的说道。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答应你。”完颜襄沉『吟』道，实际上就算是王汗不来找他，他也会让他随自己进入草原。现在桑昆生死不知，没有王汗的配合，他如何去驱遣克烈部的那几万军队？

    虽然完颜襄是大金的枢密使，但他在内心也不得不承认一点，蒙古人的战力比大金士兵要高，而且还是高得多。札木合的都城原有近二十万人马，现在他的高原札答剌部损失惨重，与桑昆一战，至少损失了五万人以上。这就让完颜襄感觉压力一下子少了许多。他取胜的把握也相应的增加了几成，而现在有了王汗的配合，克烈部与札木合已经撕破了脸皮，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个，那就是一方吃掉另外一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完颜襄相信王汗不会保留实力。

    半个月之后，整装待的五十万金国大军终于正式踏足蒙古草原。近十几年来，金国已经很少有军队会进入蒙古草原，这次要不是完颜襄有五十万大军，而且还有克烈部的全力配合，再加上数量巨大的火器，他也不会轻易踏入蒙古的。

    望着连绵不绝的军队和遮天盖日的旗帜，坐在马上的完颜襄自我感觉相当良好。这次进入草原作战，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有显著的不同。原先金兵进入草原，只有大致的目标和方向，但是这次不同。札木合在草原上修建了一座足以容纳数十万军队和百姓的都城，而且为了尊严，他不能放弃也不敢放弃这座城池。这就是完颜襄找到了清晰的目标，只要蒙古人有了固定的居所，再要对付他们，就变得容易得多了。

    可就算是这样，完颜襄也没有得意忘形，他采取的是稳打稳扎的行军方式，他将五十万大军分成前后左右五个军。自己居高度，就算是札木合的军队要偷袭他，也是基本上不可能。要知道完颜襄的斥候派出了一百里之远，任何一支军队，只要靠近一百里之内，都逃不过完颜襄的眼睛。

    面对五十万大军，也确实没有人也去捋虎须，甚至一路上有些部落在得知完颜襄的大军要经过他们领地后，马上举部落迁走，等到金军离开数百里之后，再回到原来的地方。

    一路畅行无阻，十几天之后就到了蒙古都城，见到这座巍峨高大的都城，就连完颜襄也觉得非常震惊。高大的城墙连绵数十里，虽然用的只是红砖，但因为用了大量的水泥，因此它的坚苦程度是不容置疑的。而且这座都城的外形采用的是星形设计，每面城墙都会伸出几个分支，就像一个伸出的码头似的，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同时受到三个方向的反攻。

    虽然这样的城墙外形看上去有些怪异，可是完颜襄却一眼就看出了其的奥妙。如果自己的军队攻城，普通城墙只会受到一个方向的反击，但是在这里，却必定会同时受到三个方向的反击。特别是在每座城门前，在门的两侧都会有一道延伸出来的城墙，使得进入城门就像走进了一条巷子似的。而巷子的两旁都是高三丈宽二丈的城墙，只要有人敢直接攻击城门，就必须会受到两旁的夹击。

    而且因为这些星形的触角，自己能拿来进攻的军队不可能太多。而对方却能因此而从容布置，可以说，就算札木合没有火器，他凭借如此城墙，也能坚守半年以上。看到这样的城墙，一时之间完颜襄的信心有些动摇。自己能在半年之内消灭札木合吗？如果说来到蒙古都城之前，他有九成胜数，但现在看到这座奇异的城墙，他的胜算立刻降到了五成。也就是五五之数，谁都有可能被对方击败。

    “在五里外安寨扎营。”完颜襄围着都城绕了一圈后，开始布命令。

    “大人，在五里外扎营是不是太远了些？”王汗一直跟在完颜襄的身边，在不久之前，他曾经与完颜珣一起，也将都城给围住，当时他们不过离城二里之外扎营。

    “五里并不算完，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在十里之外扎营。”完颜襄这是考虑到士气，他们可是来攻打札木合的，如果离都城十里之外，岂不让下面的兵卒心生恐慌？

    王汗突然想到那两道地道，完颜珣的八万大军正是因为离城太近，而被札木合偷袭，到现在，完颜珣也是生死未知。自从完颜璟拒绝了札木合的条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完颜珣的消息。以札木合的『性』格，完颜珣凶多吉少。

    “完颜襄还真是谨慎。”

    在完颜襄围着都城视察的时候，札木合与毕再遇也来到了城墙之上，五十万大军看上去确实非常壮观，无边无际，到处都是人和战马，看不到尽头。但是很快，札木合就现，原本已经靠近的金军已经如『潮』水般后退，最终在五里之处安寨扎营。

    “别看他有五十万大军，可是完颜襄的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这些军队可是现在金国所能动用的最大数量，如果在草原有所闪失，哼，金国危矣。完颜襄这次来是宁有无功，也不敢有过，他能不谨慎吗？”毕再遇笑了笑，完颜襄虽然颇有威名，但现在他却被之五十万大军缚住了手脚，根本不能挥应有的能力。如果完颜襄可以不顾这五十万大军的后路，也许都城才是真正的威险，但是现在，就算是没有自己，札木有只要拥有了那批火器，他也能保都城万无一失。因此金国费尽人才物力财力，动用的这五十万大军，还没出师，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全身而退，不可能有建寸功之想。可是既然自己来了，还能让完颜襄全身而退么？

    “毕兄，我们何时起反击？”札木合看到完颜襄有保存实力的想法，立刻就摩拳擦掌，准备以蛇吞象之势，将这五十万大军变成自己的功勋。

    “不急，我们现在已经准备了八条地道，而且每条地道都已经挖了近十里，不管完颜襄的大帐放在哪个方向，他都将很难再活着回去啦。”毕再遇微笑着道，在制造了与克烈部两败俱伤的假象后，毕再遇命赵世杰立刻再组织人手，在城秘密又开始挖地道，因为无法判定金国大军将在何处扎营，因此那些地道就一直在不停的向前延伸。

    为了保证地道的通风，每条地道都准备了一千人为之服务。每人一个风箱，将风力集到一个大的竹管之，源源不断的将新鲜空气送入地道的每一处地方。

    “可惜没有预先布置雷场，否则这些金军就会像克烈部的人一样，片刻便溃败。”札木合叹道。

    “完颜襄可不比桑昆，虽然你已经向外宣布，将所有地雷全部埋到了城外，但他此行可是保持着万分小心谨慎的，你没看到，就算是在行军途，他的斥侯也是放到了一百里之外？他现在就像一只踩着冰面过河的狐狸一样，每走一步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毕再遇道，完颜襄既然是存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来的，想要伏击他，可动些心思是根本不可能的。

    札木合善于使用火器的威名，不但传遍了整个蒙古草原，当今天下也是谁人不知？完颜襄就曾仔细研究过札木合的每一场伏击之战，因此一路行为，完颜襄最担心的是什么？地雷。

    他的大军在行进时，前方专门有一支探雷队，人数足有三千人。这些人分隔较远，队形分散，就算有一人踩到地雷，也不会危害到其他人。而他的大军，也是一直保持着分散物队形，为了防备札木合可能设下的地雷阵，完颜襄可谓步步惊心，生怕走错一点。对这样的人，你能预先布置雷场么？想都不要想

    毕再遇为了防备这十条地道被完颜襄察觉，特意将地道挖得特别深，也特别远，而且在完颜襄的大军离都城还有二日时，他就下令停止挖掘。甚至还禁止地道里的任何活动，以免有任何动静会传到地表上来。虽然他做过测试，就算是在地下骑马，在地表也是感觉不到的，可完颜襄现在对任何事物都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毕再遇不得不防。

    事实上毕再遇的预防不是没有道理，完颜襄下令安寨扎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在各军营广布瓦罐和『插』入地面的竹筒。完颜珣的十万大军就是毁在札木合的秘道手里，完颜襄绝对会引以为戒，绝对不会让札木合再玩同样的花招。

    但完颜襄恐怕万万也想不到，在他还没来之前，毕再遇就准备好了十条地道，每条地道离地表至少有五丈以上，而且地道的尽头都到了都城十里之外，只要时机合适，这十条地道将同样会给完颜襄以及他的五十万大军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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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金国毁灭  11

﻿    第300章金国毁灭11

    完颜襄虽然下令让大军离都城五里外安寨扎营，可是实际上，他的军营不但遍布城外四周，而且从五里之处开始，一直连绵至了十里之处。将军营尽量分散，这也是为了更好的预防火器。在新形势下的作战，密集型的队列在碰到火器时，越密集，死的人就越多。因此，完颜襄可谓是末胜先算败。

    可任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的军营下面竟然会有地道，而且竟然还有八条之多

    第二天一早，完颜襄开始升帐，主帅升由，人神绕道，克烈部的王汗也是没有列席的资格。完颜襄换上一身鲜亮的盔甲，端坐在主位上，而下面密密麻麻的站着上百位将军。

    “诸位，札木合的这座城池大家也都看到了，城高墙厚，而且因为其外形独特，易守而难攻。早在数月前，札木合将在城外一里之范围内埋下了二万枚以上的地雷。而现在城内至少有十五万军队，我方虽然有五十万大军，可也只能做到倍而围之。各位有何破城妙计，不妨说来听听。”完颜襄严峻的目光从正同的将军脸上一一扫过，缓缓的说道。

    “大帅，若想攻城，必先破地雷，只有破了地雷，才能谈到破城，否则一切将无从说起。”说话的是完颜襄最信任的北京路兵马都总管王义，他此次率领北京路八万人马进入蒙古，协助完颜襄攻打札木合。

    “王义此话在理，虽然札木合的城外有二万枚地雷，可并不是没有办法破除的，而我们首先的第一步，便是将这些地雷全部废掉，让这座城池直接在暴『露』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完颜襄点了点头，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城要一步一步的攻，只有先将外面这两万枚地雷引爆，才能说到攻城，否则就是空口说白话。

    “大帅，引爆那些地雷，末将倒有些想法，请大帅定夺。”王义见完颜襄肯定了自己的说法，更是兴奋，又接着说道。

    “但说无妨。”完颜襄沉『吟』道。

    “末将曾经研究过那些地雷，引爆地雷只要是有重力碰撞，就会爆炸。根据地雷的这种特『性』，末将想，能否用牛或是羊去引爆地雷？在国内时，末将曾经做过测试，发现一头牛抑或是一只羊，只要能踩中地雷，都能将地雷引爆。因此，只要我们准备数万头牛羊，就能将这两万枚地雷尽数引爆。”王义不无得意的说道，现在韩忠卫的火器已经隐隐有天下第一的意思，无论是哪国的军队，听到这种威力巨大的火器，恐怕都会『色』变。而他王义却想到了破解之法，这样的事如果都不值得自豪，那还有什么事值得？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我军中虽有牛羊数万头，但那却是用作军粮之用，如果用它们来排雷，恐怕就影响到后面的交战。”完颜襄暗中点了点头，看来王义还是用了些心思的。

    “我们的牛羊不能动用，但蒙古人的牛羊总该没问题了吧？”王义嘿嘿笑道。

    “蒙古人的牛羊？这一路行来，所有蒙古部落都是闻风而逃，一时之间到哪去找这么多牛羊？”完颜襄眉头微蹙。

    “哪怕是所有蒙古部落都逃了，但有一个部落却是绝对不会逃的，甚至还会巴巴的赶来相助大帅。”王义笑道。

    “你是克烈部？”完颜襄点了点头，现在就算是所有蒙古部落都欲与大金为敌，至少克烈部还是大金的盟友，而且还是那种铁杆盟友。

    “然也，我们去找那些蒙古部落很难，可克烈部要找蒙古部落，却是一找一个准。就算克烈部不想拿出他们自己部落的牛羊，总也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王义说道。

    “此法大善，众将听令，回去之后务必严阵以待，札木合看似被我们围在城内，但说不定城中还有地道与外相连，完颜襄的惨几就是例证，万万不可懈怠。”完颜襄威严的说道。

    “末将等听令。”下面一百余位将军异口同声的说道。

    完颜襄回到自己的大帐，换下便服后，但让人将王汗唤来，排雷之事必须要用到克烈部的牛羊，而现在只有王汗才能让克烈部乖乖的献上这些东西。

    “王汗，我们长话短说，札木合的城外埋下了两万枚地雷，而今要攻城，就必须先将这些地雷排除。可是排雷所费时日太久，因此本帅决定直接引爆这些地雷。这还需要你与克烈部大力协助才行啊。”完颜襄和颜悦『色』的说道。

    “大帅是想用牛羊来引爆地雷吧？”王汗曾经也听桑昆提过破解地雷阵的办法，一听完颜『色』襄要克烈部协助排雷，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不错，虽然城外只有两万枚地雷，但要想将所有地雷全部引爆，至少需要五万头牛羊以上，因此，本帅决定，让你速去联系克烈部，同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五万头牛羊带来。记住，时间只有半个月。”完颜襄说道，其实不管克烈部有没有按照将牛羊送来，他也会在半个月后进行排雷，这次他的五十万大军就带了近五万头牛羊，原本的意思就有要用它们引爆地雷的意思。但正如完颜襄所说，这些牛羊也是金军的军粮，不到万不得已经的情况下，他不想动用。

    “从进入草原的那一日起，我就派了几名随从去寻找桑昆，一旦找到，桑昆就会率领克烈部的人马前来，到时我克烈部任凭大帅调遣。”王汗说道。

    “好，你能有如此忠心，处死札木合后，你必定会成为新的成吉思汗。”完颜襄见王汗如此上路，很是欣慰。

    “大帅，现在札木合被围在城中，蒙古其他部落处于群龙无首的地步，我们能否分出一支军队，将那些蒙古部落的人全部抓来？”王汗见完颜襄很高兴，又小心翼翼的问。

    “当初你与完颜珣合围札木合时，也是你提出要孤立札木合的吧？”完颜襄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虽然他有五十万大军，但却绝对不会做出分兵之举。谁知道札木合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设下伏兵？金军原本就不是蒙古人的对手，要不是靠着数量取胜，现在金国拿札木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完颜王爷仅有八万大军，在数量上还不如札木合，这才被偷袭。如果金军有五十万大军，而大帅你又是常胜将军，札木合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也来偷袭。只要能分出五万大军，带上数千枚火器，就能将其他蒙古部落尽数收服，而且还能令城中的札木合那些部下心『乱』如麻，这可是一箭数雕之事。”王汗说道。

    “五万军队太多，我不能拿大金兵卒的『性』命去冒险。”完颜襄有些意动，据他所知，上次札木合率领的大军与克烈部两败俱伤时，当时率领的可都是他本部的人马。也就是说，现在城内十五万军队，札木合部落中的军队只占到五万，如果真能令其余十万军队军心不稳，那攻起城来可就事半功倍。

    “想当初札木合统一草原上的部落，也不过二万人马，如果大帅信得过在下，我愿领一万人，带上五千枚地雷和三千枚手榴弹，替大帅横扫整个草原”王汗说延。

    “我只能给你一万人马。”完颜襄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是一万人马，他都嫌多，按他的意思，最好是王汗与克烈部联系上之后，由克烈部去做这件事。

    “一万人也行，但火器不能少。”王汗咬了咬牙，应承了下来。

    完颜襄马上派人叫来王义，让他的亲信率领一万人马，令上五千枚地雷和三千枚手榴弹，准备去横扫蒙古草原。在出发之前，完颜襄将王义的那名叫叶胜的亲信叫到帐中，仔细叮嘱他，该听王汗的命令时一定要听王汗的命令，而不该听王汗的命令时，就一定要拒绝听命。叶胜心领神会。

    完颜襄亲笔写了一道手令，又盖上自己的私盖，让叶胜去领火器。对于这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完颜襄管理得非常严密。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接受那些存放火器的大帐十步之内，违令者格杀勿论。

    就算是叶胜拿了完颜襄的手令去领火器，那也是被当成小贼似的审问，从他领火器的数量到火器的目的，以及用途，几乎是过了道门就要回答一次。更甚是在进入火器存放点前，叶胜与王汗身上的武器、盔甲甚至是身上的一切随身物品都要拿出来，而且每过一道门，就要被搜身一次。在搜到第三次身时，就连叶胜也怒了，“**，你们自己将火器送出来，老子不领了”

    “叶将军何必动怒，二十四拜都完了，还差这最后一哆嗦吗？等我们得胜回来，再去训斥这些狗眼看人低的鼠辈吧。”王汗连忙拉着叶胜安慰道，他派去寻找桑昆的人都走了快二十天，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来，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向完颜襄借兵。现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桑昆与札木合的交战，恐怕是惨败啊，虽然传闻是两败俱伤，但是王汗却觉得，克烈部受的伤恐怕会重一些。

    “你们竟然将火器放在地下？”等到最里面的一顶帐蓬时，叶胜突然发现，军中的这些火器竟然被存放在地下，不知什么时候，军营中竟然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窖，深达数丈，而入口就在一顶帐蓬之中，走进地窖，里面非常大，密密麻麻全部是地雷和手榴弹。

    “这可是大帅的妙计，凭札木合想破脑袋也决然想不到咱们的火器竟然会放在地下。这么多火器放在一起，这下你们应该明白为何会搜查得这么严密吧？这地方除了你们两个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军法从事。而你们要的五千枚地雷和三千枚手榴弹，也得由你们两个搬出去，外面的兵卒是现在还没有资格进来搬火器。”带领他们进来的那名金军什长这才傲然的解释道。

    “大帅真乃老谋深算也。”就连王汗也不得不感叹，完颜襄这主意绝了。火器威力巨大，但是后患颇多，就像一把以刃剑，用好了，能给敌人以巨大的杀伤，用不起，反过来就会伤了自己。相比札木合那般愚蠢的把地雷全部埋在城外，完颜襄就要显得有谋略得多。

    “毕兄，探到金国火器存放的地方了么？”札木合现在每天见到毕再遇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个问题，金国可是携带了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前来攻打他的都城，如果不能摧毁这些火器，他连晚上睡觉都不会安心。

    “城外金军的帐蓬连绵上百里，要从这么多帐蓬中找到火器，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毕再遇摇了摇头，他与札木合商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摧毁金军的火器，只要金军没有了火器，那就成了札木合盘中的菜，到时就算是完颜襄想退回去，也将不可能。

    “这就麻烦了，一想到完颜襄的火器，总会有我有投鼠忌器的感觉。”札木合现在城外至少都有地道，只要找到完颜襄的火器的藏身之处，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金军的火器引爆，可是现在空有地道却无用武之地。

    “完颜襄一路行来处处小心翼翼，如果他的火器被你随便一看便发现了，那他还能叫完颜襄么？你也无需担心，只要是人就会『露』出破绽。现在完颜襄之所以还没有『露』出破绽，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动，只要他一动，必定会『露』出马脚的。”毕再遇信心满满的说道，现在完颜襄虽然是攻的一方，但却像一只缩头乌龟似的，根本让人无从下手，想要找到他的弱点，难于登天。可如果一旦金军发起进攻，再要寻找火器的存放点，就要方便得多。

    “报告，金军突然分出一支万人队，去向不明。”赵世杰突然进来汇报道。

    “万人队？好，刚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完颜襄还真是配合啊。”毕再遇笑道。

    “怎么讲？是不是能找到那些火器存放地了？”札木合连忙问道。

    “这就要看这支万人队你的人能不能拿下来了。”毕再遇望着札木合笑道，现在流传的那支克烈部的残军正是札木合的亲信部队，只要他的人能将这支万人队拿下，肯定就会有所收获。

    “这没有问题，我马上派人去传信，区区一支万人队，我让他有去无回。”札木合的话不是没有信心的，他留在城外的那五万人可是真正的精锐之师，而且携带了上千枚拉线式地雷，要留下金军这一万人马，根本不是问题。何况他们还有隐藏的身份，现在克烈部可是金军的盟友哦，

    现在都城内的地道已经通到了城外十里之处，完颜襄虽然将都城团团围住，但只要札木合愿意，他可以随时出现在金军的后路上。因此，城里城外的消息通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何况就算是没有地道，札木合也可以凭借信鸽，韩忠卫曾经给他培训过几十羽信鸽，他要找到自己在城外的军队，最快只要一天的时间。

    事实上札木合留在城外的军队也确实没有给他丢脸，就有王汗与叶胜离开金军大营五天后，他们就很“幸运”的遇到了克烈部的残部。王汗那个高兴啊，他远远看到克烈部的人，立刻就询问桑昆的情况。得知儿子只是受了点轻伤，他马上要求去见桑昆。并且还很热情的拉着叶胜一道前去，硬是让叶胜落入虎口。

    金军一开始与克烈部的军队相隔有二里远，但王汗与叶胜一去克烈部后便杳无音信，只是传了几次命令。第一道命令是全体札营，第二道命令是全部百夫长以上的将领都去克烈部，那里有最好的酒和漂亮的女人。第三道命令就是将所有火器全部封存，没有叶胜和王汗联合发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使用火器。哪怕是敌人已经到了眼前，也是如此。

    事实上只要第一道命令和第二道命令顺利执行，这支一万人的金军的命运就已经决定。火器被封存，将领全部落入克烈部手中，等到克烈部的大军将他们突然团团围住，这一万人甚至都没有反抗，全部被俘虏。

    “马上将王汗与叶胜送回都城”

    札木合与毕再遇见到王汗、叶胜时，又是过了五天，一路上他们两个都被绑住了手脚，蒙上了眼睛、塞住了嘴巴，直到将他们松开时，王汗骇然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札木合。

    “王汗，别来无恙？”札木合见到狼狈不堪的王汗，微笑着说道。

    “札木合，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竟然使用阴险狡诈之计，你这样子称得上蒙古的英雄所为吗？”见到札木合，王汗立刻咬牙切齿的骂道，现在就算他再愚钝，也知道克烈部完了，自己的儿子也完了。

    “我只问你们一件事，谁能告诉我，他就会活命。而你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能活命”札木合冷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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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金国毁灭  12

﻿    第301章金国毁灭12

    “来人，将他们分别带下去，谁先说出来，谁就能活命，剩下的那个直接给我砍了。(顶点手打)”札木合怎么会理会王汗这种败军之将？胜者为王，败者冦，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王汗与叶胜被分别带至两顶帐蓬，在他们去帐蓬的路上，经过一个地方，那里是一排木桩，每个木桩上面都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显然是刚刚砍下来不久。王汗还好些，叶胜见到之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看来这个叫叶胜的家伙是个胆小鬼”隐蔽在暗处的毕再遇对札木合说道。

    “他要不是胆小鬼，这件事就真的麻烦了。”札木合笑着说道，王汗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算札木合答应饶他一命，王汗也不可能配合的，两人之间永远也不会再有共同语言。何况札木合还将桑昆给杀了，现在王汗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但若被他知道真相，恐怕生吃了自己的心都有。无论他说还是不说，札木合都不会放过他。因此他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如果叶胜不开口，这件事又会陷入僵局。

    叶胜确实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他这次来草原，原本想着是跑着金国的五十大军立点军功，回去之后也弄个刺使或是节度使干干。因此在来的时候，他可是好生打点了王义，让他一有立功而又不危险的任务就交给自己。

    此次随克烈部的王汗去寻找克烈部的残部，顺便将那些小的蒙古部落给收服，在叶胜看来，这简直就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何况刚走了没几天，就遇到了五万克烈部的大军，这让他喜出望外。这下总算是能松一口气，有了克烈部的军队，自己带的这一万人马，只需要养精蓄锐，便能立下奇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克烈部的残军竟然是札木合的人马，一进大帐，他与王汗就被十几支连发弩给团团围住，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蒙古人，他当时记得很清楚，自己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糊里糊涂竟然进了一直想攻打的蒙古都城，当他被松绑后，听到王汗咆哮如雷的叫着札木合的名字时，他就知道完了。落在了札木合手中，自己还有可能回去吗？现在立功的事，他是再也不想了，能否回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目前最为紧要的便是留住性命，留得青山东在，不愁没柴烧。

    当札木合拿着一把剔骨刀，狞笑着向他走来时，叶胜原本接近崩溃的心理防线有如洪水泛滥，一泻千里不可收拾。不要说金军的火器存放点，只要是他知道的任何关于金军的情况，不用札木合开口，他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就连他向王义行贿之事，也没有丝毫隐瞒。

    “来人，将王汗的头砍下来，让他们父子早日在地下团聚吧。”札木合与毕再遇静静的听完后，札木合马上大声命令。

    很快，如狼似虎的几名蒙古士兵就将王汗押了过来，当着叶胜的面，一刀下去，就将王汗的头给砍了下来。蒙古人喜欢砍下敌人头颅来计算军功，因此，砍头的技巧几乎是每个人都很熟悉。叶胜只觉刀光一闪，王汗的头与身子就分了家，然后从他的脖子处冲出一道血箭，他当时正站在王汗的面前，因为躲闪不及，身上被溅了一身的血。

    叶胜差点没有当场崩溃，他大叫一声，只感觉胯部一混，一股腥臊味随之散发开来，札木合和毕再遇都是眉头紧蹙。他们为完颜襄感到悲哀，有叶胜这样的人为将的军队，不要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札木合也不怵。

    “带叶将军下去更衣。”札木合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与毕再遇联袂而出。

    一出来，札木合原本冷淡的脸膛就像被火烧了一下，立刻变得潮红不已，他拉着毕再遇的胳膊，兴奋的问？“毕兄弟，你觉得刚才叶胜的话可靠吗？”

    “应该是可靠的。”毕再遇望着城墙的方向，点了点头。

    两人骑上马，直奔东城而去，据叶胜所说，金军所有的火器全部存放在都城东城外的那片军营中。而且令他们很意外的是，完颜襄竟然想了个鬼主意，将所有火器全部存放在地下。如果札木合想偷袭，一时半会也是找不到那些火器的。

    “这里足有上千顶大帐，到哪去寻找那个入口？”札木合放眼望去，金军的帐蓬连绵不断，到哪去找那个火器入口？

    “只要知道大致的方位，就不愁找不出来。”毕再遇却是很有信心，“等会让那叶胜自己来认，他亲自去过那里，应该会记得。”

    叶胜换上一套蒙古人的装束后，被带到了东城墙上，“你仔细看看，哪顶帐蓬才是火器存放点的入口？”

    叶胜离最近的一顶金军帐蓬都有五里之外，他一时之间又怎么能认得出哪顶帐蓬才是自己去搬火器的那顶？只是在札木合的yin威之下，他不敢辨驳，只得使劲将自己的双眼睁大，看能否发生奇迹。

    “你无需指出哪顶帐蓬，只要告诉大致的方位便可。”毕再遇可不想因为叶胜屈从于札木合的yin威，而让他不得不说出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摧毁金军的火器，只有一次机会。甚至这次机会都要尽早实行，否则以完颜襄多疑，他搞不好就会又换到其他地方。

    叶胜闻言，立刻就松了口气，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凭着记忆，他开始向毕再遇述说那天去领火器之事。毕再遇听得很仔细，有时叶胜没有说明白，他会追问到底。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叶胜心虚的朝着札木合看了一眼，很快又可怜巴巴的望着毕再遇。他虽然不知道毕再遇的身份，但他明白，这个人的地位不会低于札木合。虽然叶胜胆小如鼠，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却着实不错。

    “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就住在自己的帐蓬之中，哪里也不要去，我会让人好酒好肉的招待你。这次与金军交战，如果我们败了，你自然便可回去，如果我们胜了，你的性命也会无忧。”毕再遇安慰道。

    “多谢将军，两位如果对金军之内还有何事需要询问，尽可来找我，小的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胜高兴的道，这下他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无论札木合胜还是完颜襄，自己都不会有事，这样天大的好事，到哪去找啊。如果金军胜了，自己自然是有功之臣，如果是札木合胜了，只要自己能回到北京路，也能凭着这三寸不烂之舌，推脱罪责。

    虽然叶胜是武将，但对于官场的那一套，他实在是摸得非常透彻。特别是揣摩上司的心思，就像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要不然以他这胆小如鼠的样子，也不会入王义之眼。

    “这人虽然胆小如鼠，可为人却是圆滑无比，要是在官场，拍马屁肯定是高手。怪不得金军的战力不行，这样的人都能为将，完颜襄焉能不败？”札木合朝着叶胜的背影，重重的吐了一口痰，一脸的不屑。如果叶胜是他的部下，只要被他发现，早就被砍了头。

    “此人对我们还有用，只要他愿意配合，就让他逍遥一段时间又何妨。”毕再遇笑道，现在他已经基本能肯定完颜襄火器的存放地，心情舒畅无比。

    “毕兄，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金军的火器存放地？”札木合见毕再遇喜上眉梢，连忙问道。

    “不错，据我推算，金军的火器就放在这个方位。”毕再遇伸出右掌指向金军的军营，兴奋的说道。

    “能肯定？”札木合大喜。

    “十拿九稳，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我们有条地道就在离那火器存放点不远，现在我就安排人去挖向那里。”毕再遇说道。

    “毕兄，现在可是大白天，妥当么？”札木合有些担心。

    “正是因为白天才妥当，要是到了晚上，就算我们再小心翼翼，也会发出声音。刚才你可是听叶胜说了，完颜襄在军营中遍布听筒。”毕再遇笑道。

    “是我孟浪了，在地下做事，白天比晚上更好。”札木合讪笑道。

    因为要直接在金军大营下挖掘地道，因此毕再遇特别要求，所有锄头、铲子都必须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在前端碰到泥土后，才能用力。务必要将声音减少到最低程度

    而且为了配合挖掘，都城之中的札木合军队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先是几十只号角同时吹响，让金军突然一阵骚动。他们搞不懂，札木合明明都被围住了，还吹什么号角，难不成他还敢出城？

    事实证明，这些大胆的猜测都是很有道理，札木合确实点齐了五千兵马，将东城的一座城门打开，五千人马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见到蒙古人冲出了都城，金军就更是惊恐。札木合这样的行动没有任何预兆，一下子就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王义，你立刻率部迎战”完颜襄听得札木合的军队竟敢出城，惊愕之下，连忙喝令王义出兵。

    “得令。”王义立刻率领一万大军迎战蒙古军队。

    完颜襄对火器管理非常严格，王义仓促出战，根本来不及领用火器，只是带个随身的弓箭和刀剑长矛。

    蒙古铁骑的野战能力原本就是天下无敌，何况他们这次不但有锐不可当的长弓和弯刀，而且还有手榴弹。蒙古骑兵的战斗历来是灵活机动为主，他们虽然只有五千人，但见到金军的一万人，却是毫不畏惧，径直冲了上去。可是在快到弓箭的射程时，五千蒙古人立刻就分成了两股，一左一右，贴着金军游走。

    同时蒙古人的长弓发出一支支尖锐的箭矢，他们在高速运动中，射出的箭准头也是相当惊人，一个照面之下，金军就吃了大亏。可是接下来才是金军的恶梦，有些与金军靠得很近的蒙古人扔出了手榴弹，在高速运动的马背上，手榴弹的初速度非常大，经过一个抛物线的轨迹，在金军内部炸开了花。

    “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爆炸，将金军阵营内部的兵卒给轰下了马背，撕成了肉片，现在双方的战马速度都提上来时，任何人只要被甩下马，下场只有一个，被踏成肉泥。而现在，金军就有很多不幸的兵卒成了肉泥。

    “鸣金，收兵”完颜襄站在看台上，望着五千蒙古人屠杀一万金军，铁青着脸，下令道。

    可是完颜襄的命令下得有点晚了，蒙古人的野战能力无与伦比，现在金军大乱，这样的机会他们岂能放过，因此在一阵号角的指挥下，五千蒙古铁骑突然一齐向金军杀去，将本就支离破碎的金军给冲得一塌糊涂。金军死于自己马蹄下的兵卒不胜其数。

    为了救出陷于绝境的金军，完颜襄果断下令，又派出了五万大军，而且一万大军还驰向了都城的东门，大有要将这五千蒙古骑兵留在城外之势。虽然蒙古铁骑战斗力惊人，但以一敌十，而且还是硬碰硬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可能赢的。因此，号角再一变，五千蒙古铁骑放下原本已经快到嘴边的战果，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至于那一万原本要断他们后路的金兵，看到杀气腾腾的蒙古铁骑，哪里敢做螳臂当车之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蒙古骑兵回到都城。直到都城的城门缓缓关上，金军也不敢太过靠近都城。在都城的外面可是埋有二万枚地雷，谁吃饱了撑着要去干这样自取灭亡的蠢事？

    “哈哈哈，完颜襄被我这当头一棒打得肯定是昏头转向，以金军这样的战斗力，他也敢来跟我蒙古铁骑交战，真是自寻死路”札木合在城墙上观战，看到金军的那一万大军被杀得血流成河，而自己的军队又完好无损的退回了都城，忍不住得意洋洋的大笑。

    “你只是打了完颜襄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下次你再敢只拿五千兵马出战，相信情况就会有所不同。”毕再遇摇了摇头，金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如蒙古人，但说金军不堪一击，这却是大错特错的，若真是如此，完颜襄还敢来围困都城？恐怕他早就退回到了金国的边城，严防死守了。

    “无能饭桶一万兵马竟然被五千蒙古人杀得溃不成军，这就是大金的军队？”完颜襄很快又开帐，他在上面咆哮如雷，下面所有的将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就你们这样的兵马，竟然还敢围困札木合，今天他出城而战的只是五千人，如果他出来五万人，十万人呢？我们是不是都会被他杀得溃不成军？王义，今天的这一万人可是你的军队，你且说说，这是何因？”完颜襄咆哮完了，见下面没有一个人吭声，也觉得没趣，亲口点了王义的名。

    “末将该死，请大帅责罚。”王义知道完颜襄要立威了，虽然他与完颜襄的关系不错，但在这个时候他知道哪怕是完颜襄要砍了自己的头，他也只能把脖子洗干净，将头伸过去。

    “来人，将王义拉下去……，重打四十军棍。下次北京路的军队若还是如此表现不堪，你王义的项上人头就自己摘下来吧。”完颜襄哼道。

    “多谢大帅，末将回去后就开始操练军队，哪怕在蒙古，操练也将一日不停。”王义说道，原本他的军队是十日一操，战斗力当然不会太高。但他知道，现在正是完颜襄的气头上，要想真正保住性命，回去后就要加紧操练军队，不敢有没有效果，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何况最主要的还是做给完颜襄看，做给其他同僚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就算是完颜襄的亲信，也得加紧操练兵卒，一日不可懈怠。

    “其余将领听令，尔等回去后也要加紧操练军队，我们虽然有五十万大军，但札木合也有十五万之多。想要打败札木合，光靠火器也是没用的，自身必须要过得硬。”完颜襄大声说道。

    “谨尊大帅号令”

    听见金军大营内到处是操练兵卒的声音，札木合与毕再遇脸上笑开了花，这下好了，金军内天天热闹非凡，地道的挖掘想必不会被完颜襄发觉吧。

    完颜襄确实是打札木合的突然袭击给打懵了，再加上金军的表现，让他接连几天都是茶饭不思。原本想在这几天用牛羊破了都城外面的地雷阵，也暂时搁置。军队的战斗力不是光靠几天时间就会有显著提高的，完颜襄之所以会重罚王义，为的就是震慑其他将领，不要敷衍了事。

    整整过了三天时间，完颜襄的头脑才开始清醒过来，他首先想到的是，札木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杀出城外？而且只派出了一次军队，就再也没有下文？

    不对，这里面有名堂完颜襄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札木合一向以勇猛著称，什么时候也会使谋略了？他这是要干什么？还是想让自己干什么？完颜襄突然想到自己的临阵练兵，难道这就是札木合所希望的？还是他想借自己练兵来掩盖什么？

    这么多疑问突然出现在完颜襄脑海里，他一时无法理出头绪。但他却立刻做了一个明智之选，让军营立刻回归到札木合出兵之前的状态，所有操练全部停止。

    可是三天的时间已过，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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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金国毁灭  13

﻿    第302章金国毁灭13

    引爆金军火器的时间设在初更时分，近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在瞬间爆炸，哪怕是札木合和毕再遇站在东城的城墙上，也是感觉地动山摇，好像整个都城正在经受一场地震似的，就不用说身处爆炸中心的金军大营了。

    “儿郎们，随我去杀金狗”亲眼见到金军的火器库被炸，札木合雄心大起，他跑到城墙下，朝着已经列好队的数万蒙古铁骑，大声喝道。

    “杀杀杀”数万人齐声高呼，刚才他们都感觉到了地动山摇，傻子都知道金军此时必定大『乱』，趁他病要他命，大好的机会谁也不会错过

    当时完颜襄正在召集部属在议事，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人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感觉自己都像要被抛到空中似的。随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以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四周凌厉的散去。

    距离爆炸点两百丈范围内的所有人、马的命运就不用说了，直接成为一堆一堆的碎肉，而二百丈以外，冲击波的威力就显现了出来。就像一把无形的收割机，肆意的收割着金军兵卒的生命。

    完颜襄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但他当然感觉整个大帐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给撕裂，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向他击来，他连人带椅摔倒在地上。而站立在下首的其他将领也是大同小异，东倒西歪的被扑倒在地。

    “来人来人”

    完颜襄大声疾呼，可是帐外的亲兵却无法听清他的声音，现在整人金军大营就像一锅沸腾的开水似的，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金兵。许多受到惊吓的金兵以为是蒙古人入侵，抓起手中的兵器便往外冲。可是黑暗之中，到处都是人影，而且就算有火光，火器产生的爆炸产生了巨量的浓烟，就算是在白天也是看不清对面之人，何况还是晚上。

    因此金军一下子就炸了营，所有兵卒都不相信任何靠近自己的人，一旦靠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再说。而随着这种恐惧的蔓延，自相残杀的金军也越来越多。就连正在大帐中的完颜襄也听到了帐外的金戈碰撞之声。

    “来人，快来人”完颜襄再次叫道，他的大帐已经被掀翻，他边叫边冲出了帐外。

    “大帅，蒙古人攻来了吧？”王义也很快爬了起来，跑到了完颜襄身边，惊恐万状的说道。

    “蒙古人的火器还没有这么厉害，这是我们自己的火器爆炸。”完颜襄笃定的道。

    “不好，有大队骑兵靠近”王义突然惊叫道，他立刻再次爬到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一听之下，脸『色』更加苍白。

    “众将听令，立刻回去收拢所部，组织顶抗只要坚持到天亮，我们就还有机会。王义，你回去后立刻率领所有人马向都城发起进攻，『逼』得札木合回防。”完颜襄闻言『色』变，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不知道札木合用了什么办法，不但找到了自己藏在地下的火器，而且还成功的引爆，札木合难道真的有神灵相助？这一刻，完颜襄内心也闪出一丝恐慌。

    驻扎在都城东面的这一片军营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是在白天还好些，但现在是晚上，完颜襄也只能望洋兴叹。幸好其他部将今天晚上都在自己帐内，完颜襄可以立刻应变。否则的话，光是找到这些人传达命令，就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包括王义在内的所有将领立刻走了个干干净净，而完颜襄的亲兵此时也归拢了一些，他亲自带着亲兵，朝着火器存放点奔去。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札木合亲率五万大军，从东城门而出，杀向金军大营，此时金军在东面的大营已经『乱』得不再再『乱』，战马惊慌失措，金兵也有如惊弓之鸟，见人就想砍一刀或是『射』一箭。互相踏死的比火器直接炸死的还要多出数倍。

    而札木合的五万大军一到，更是加剧了金兵的死亡。蒙古人历史喜欢打『乱』战，何况这还是顺风战，杀起金兵人就更是得心应手。从东面的金军大营开始，五万蒙古兵由东而南，再由南而西，顺着金军大营，一路的杀过去。

    此次出城，蒙古士兵每人都令到了二枚手榴弹，他们的攻击模式因此也与以往有些不同。先是『射』箭，其中又以火箭为主，将金军的帐蓬、粮草尽数点燃。然后靠近后，每人甩出一枚手榴弹，等手榴弹爆炸后，他们也冲到了金军面前，此时才是用他们擅长的弯刀。尽情的收割着金兵的生命，札木合一马当先，他身上带了十枚手榴弹，因为冲击的速度太榴弹每次也只能用一枚，因此，攻到西城外的金军大营时，他还有五枚手榴弹。

    “成吉思汗，北边的金狗好像也『乱』了。”赤台冲到札木合身边大声说道。

    “好，我们的人杀回来了。”札木合得意的大笑，他早在数天前就让化妆成克烈部的那五万大军准备配合今天晚上的行动，因此，现在在城外的蒙古人不是五万，而是十万。

    札木合是杀得刀都卷了，可是完颜襄却在那里愁得胡子都快白了。他站在那个巨大的坑前，对于那股难闻的火『药』味一点也没有感觉，现在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札木合是如何做到的。至于金军现在的情况，他不想去了解，就算是派人去打听，此时也打听不到什么，搞不好反而会被自己人误伤。

    可是震耳欲聋的杀喊还是让他的心在滴血，五十万大军啊，经此一役，还能留下多少？完颜襄不敢去想，他怕自己一想，立刻就想『自杀』

    “大帅，好像有蒙古人杀过来，我们是不是避一避？”他的亲兵队长走过来，轻声说道。

    “不，命令所有人，准备迎战”完颜襄冷峻的说道，就算死，他也希望能死在蒙古人的刀下，而不是死在皇帝的刽子手中。

    “大帅，不可，来人，将大帅扶上马，立刻离开”亲兵大队大惊失『色』，谁知道来了多少蒙古人，他可是只有几百亲兵，一旦完颜襄有个不测，他们这些亲兵也得一起陪葬。何况，以完颜襄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亲临战场。

    完颜襄怒吼着，但他的亲兵此时不再理会会，强行将他扶上马，在几百名亲兵的保护下，朝着都城的反方向，不停的驰去。

    也不知道在马背上坐了多久，感觉再也听不到杀喊声了，完颜襄的亲兵队长才下令停马。但此时他们也不敢生火，只是静静的围在完颜襄的周围。

    完颜襄知道，在没有得到金军的准确情报前，他的这些亲兵是不会让他去涉险的。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他是如此渴望天亮，但这该死的老天却永远也不知道人们的等待是多久焦急。完颜襄靠着马背休息了一会，没想到很快便沉睡下去。

    在睡梦中，他见到自己的五十万大军被札木合杀得溃不成军，而自己明明骑在马上准备逃之夭夭，但札木合却在后面死死的追赶。而且最可恶的是，札木合还不时的『射』来冷箭。他一回头，一眼见到的就是札木合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看到他又张起弓，完颜襄只感觉此次自己在劫难逃，他大吼一声，就准备跳下马背。

    “大帅”

    完颜襄的额头上全部是汗水，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看到亲兵队长那关切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但噩梦里的事会发生么？完颜襄现在是一点信心也没有。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皮，完颜襄马上命人回去打探消息。

    两个时辰之后，打探消息的亲兵带回了王义等几名将领，他们一见到完颜襄，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一齐跪在完颜襄面前，哇哇大哭起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要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完颜襄厉声喝道，看到王义等人连头盔都丢了，披头散发的，他心里就是一沉，金军的损失恐怕很大。

    “大帅，昨晚我军损失了近三十万人马”王义心一狠，先将这个最大的雷给点了。

    “什么？三十万”饶是完颜襄有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气量，此时也觉得摇摇欲坠。

    “大帅”

    “大帅”

    “我没事，王义，你将事情详细禀来。”完颜襄稳住心神，缓缓的说道，此时他脸『色』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是他的心却是滴血，他强忍住痛苦，甚至还用牙齿咬着舌尖，就是避免自己会当场晕过去。

    “昨天晚上札木合率领五万大军杀出城外，我军经过初期的动『乱』后，也渐渐稳住了阵脚。可是蒙古人的火器实在太过厉害，他们先是用箭，再是用火器，最后又用刀，我军几乎无还手之力。而且最要命的是，在城北我军外围突然出现一支五万左右的军队，他们配合着札木合的大军，几乎将我军的大营尽数冲破。”王义说道。

    “现在剩下的人马呢？”完颜襄咬紧牙关，缓缓的说道，可是他的手却是不停的颤抖着，三十万，三十万啊就算是三十只羊，一夜之间也不可能杀得一干二净吧。

    “已经退向南边五十里外。”王义小声的说道。

    “札木合此时有什么反应？”完颜襄问。

    “约三更后，蒙古人才退兵，也许他们是担心会自相残杀，我的大军在东城门外没有拦住札木合，请大帅责罚”王义惭愧的道，他其实并不是没有拦住札木合，而是根本不敢拦截札木合，当时札木合的军队士气大振，又有火器相助，反观王义的军队，惶惶不可终日，有如丧家之犬，他拿什么去挡蒙古人，因此王义很明智的将自己的大军直接拉到了离都城三十里之外的南边。昨天晚上，也就是他的军队损失现在王义已经当之无愧是金军中力量最强的一支军队了。

    “连五十万大军都挡不了札木合，你拦不住也没什么。”完颜襄望着王义闪烁的眼神，知道他肯定有所隐瞒，但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既然还有二十万大军，完颜襄当然得立刻回去指挥大军。昨天晚上，金军所有火器被引爆，这不但对完颜襄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同时也几乎将金军所有信心全部击溃。如果现在有人去问这剩下的二十万金军，此时他们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保证从上到下都会毫不迟疑的回答，回去

    回去，这也是完颜襄马上要做的一件事，昨天晚上，金军的所有辎重和粮草都被札木合的军队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现在金军如果不想啃草根过日子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退兵。如今，包括完颜襄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还会存有要与札木合一决胜负的心思，事实上，金军与札木合的胜负已经决了出来。那就是金军大败，札木合完胜。

    来的时候金军是威风凛凛，所向披靡，但现在要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首先札木合就不会答应，其实，蒙古的那些部落也不会答应。这是一块多大的肥肉啊，二十万金军，而且还是二十万被吓破了胆，战斗力不足原来三成的金军，这样的便宜不占，天理难容。何况放虎归山的事，没有人想做，也没有人敢做。

    札木合在第二天一早就发出了命令，草原上所有的蒙古人都要行动起来，务必将罪大恶极的金军一个不剩的全部留在草原上。

    现在这二十万大军，其实是被吓破了胆，有二成以上的人，身上的盔甲丢弃了。四成以上的金兵，手中没有武器。五成以上的金军，没有了坐骑。这样的一支军队，完颜襄如何才能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这是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一个难题。

    而完颜襄还有现棘手的事，这二十万人没衣服没武器没战马都还好办，至少他们还留有『性』命。但如果不有粮食呢？让他们空着肚子，如何才能回去？在完颜襄回去的那天中午，这个难题就摆在了他面前，今天中午这顿饭该怎么办？

    “中午这顿饭肯定是不可能吃的，你马上派出三支万人队，去附近寻找蒙古部落，只要碰到，将所有牲畜和粮食全部抢回来。”完颜襄将王义召来，现在能不能吃上饭，就全靠王义的部队了。

    昨天晚上札木合的突袭，以王义的损失最少，他的七万大军几乎完好无损，同时每人也都有武器和战马，同时，身上也还带了一点干粮。因此，现在北京路的军队成了金军的顶梁柱，金军能否安然无恙的回去，希望就全寄托在王义身上了。

    “是，为了安全，大军是不是也要立刻转移？”王义其实早就派出了军队去附近搜索，最多两天，金军就得饿肚子，总不能真的将战马杀了吃吧。

    “当然得马上转移，现在向东肯定不行，因此我决定向西，向西三天后，我们再转向，要想平安回国，肯定得绕一个大圈子，因此能否抢到粮草，事关重大。”完颜襄说道，现在的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似的，说话也是中气不足，整个显得萎靡不振。

    王义的军队打仗也许不行，但干打砸抢这样的事却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就在下午，就有好消息传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只有二三千人的小部落。王义一个万人队冲上去团团围住，也许是为了发泄昨天晚上的怒火，也许是将对札木合的怨气转移到这些无辜的蒙古百姓身上，这个小部落被他的人全部杀光，『妇』孺老少鸡犬不留。

    而他们带回来的上千头牛羊和近百匹马，也让完颜襄松了口气。他可不会去怜悯那些被杀死的蒙古人，原本金国对蒙古草原就一直在执行减丁政策，所谓减丁政策，就是每过一段时间，金军就会派军队来草原上杀杀人，放放火。让蒙古人不要那么多，只允许蒙古人保留着一定的数量。只是近几年来，金国势微，减丁政策愈发执行不力，才让蒙古人一下子就强大了起来。

    上千头牛羊对于二十万金军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就算是一百个人分吃一头羊，一千头牛羊也只够十万人吃的。因此，很多人其实只能喝点汤，按完颜襄的规定，有武器有战马的，可以敞开吃肉，有武器没战马的，或是有战马没武器的，可以吃半半斤肉，而既没武器也没战马的，那就只能喝汤。

    幸好此时还不是草原上的枯水季节，否则很多人就算是想喝汤也不可能

    晚上，吃了肉的人还能勉强坚持得住，毕竟现在金军是在行军，他们有战马可以分担体力，但那些既没武器也没战马的人，却是一个个饿得咕咕直叫。他们一下子从骑兵改为步兵，本来就不适应，再让他们只喝汤，就更加坚持不住了。

    因此，第二天早上，那些没战马也没武器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走，哪怕是刀子架到了脖子上，他们也宁愿被杀掉，也不再想赶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怎么走路？反正是个事，还不如求个痛快。

    完颜襄当然不可能将这些人都杀掉，能在那天晚上逃得一命，说明这些人还是有些能力的，至少比那些稀里糊涂就自相残杀，或是被蒙古人杀死的金兵要强一些。这些人只要带回去，就是精锐，完颜襄舍不得放弃。

    因此，第二天一早，他又只能让骑兵出去寻找食物，剩下的人，原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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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金国毁灭  14

﻿    第303章金国毁灭14

    虽然韩忠卫已经算定完颜襄会吃个败仗，但他也没想到，仅仅是一次晚上的偷袭，完颜襄的所有火器就全部被销毁，而且五十万大军，转眼间便只剩下二十万残兵败将。

    他得到的情报比完颜璟要早两天，就在那天晚上札木合的大军袭击金军之后，天一亮，战果统计出来后，从陆上和天上两条通道的消息就向凤翔府而来。而中都府的完颜璟却是在完颜襄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后，才向他发出消息。

    与韩忠卫收到消息时的惊讶不同，完颜璟收到战报，当却眼前黑，人便昏倒在地，人事不醒。这几年完颜璟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被金军大败的消息一刺激，立刻病发。虽然皇宫中从来就不缺乏太医，但完颜襄也在整整昏『迷』了三天之后，才悠悠醒来。

    完颜璟此次虽然醒来了，但却再也不能下床，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甚至每天的奏折都已经无法批阅，只能将给他最宠爱的元妃李氏和宦官李新喜帮他打理。由他们将奏折读给完颜璟听，再由完颜璟口述，他们批阅。

    完颜璟病重的消息也让金国朝廷上下忧心忡忡，举全国之兵力去讨伐札木合，结果五十万大军现在只剩下二十万。这二十万军队能否平安回来，还无法预料。听说完颜襄的大军里，现在连吃饭喝水都成了问题，幸好现在他们躲进了草原深处，但那毕竟是札木合的地盘，如果被札木合的大军发觉，这二十万金军还能活着回来吗？没有人有信心。

    这段时间完颜璟收到的奏折，绝大部分都是弹劾完颜襄的，说他统兵无方、软弱无能，五十万大军，拿着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去对付札木合。结果却反被札木合大败。要知道这些火器到现在还只付了一半的钱，这还是多亏户部尚书田丰谷巧舌如簧，说动韩忠卫，先只付一半的款项，等到打败札木合后再付余款。

    可现在打败札木合的希望已经接近于零，这近二百万贯的钱一时之间大金额根本就拿不出来。这还是小事，国库没钱，可以用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托管费来抵销。可五十万大军要是没了，恐怕金国内部马上就会发生动『乱』。大金国内蠢蠢欲动之人历来就是层出不穷，原来有数十万大军讨伐，还没有人敢异动。但现在这五十万大军已经只剩下二十万，何况就是这二十万，也不知道最终能回来多少。

    现在消息还只流传于朝廷，但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天下所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金国马上要面临的局面，哪怕是一些小吏也很清楚，何况是朝中的大臣。而最为忧心如焚的当属大金此时的平章政事完颜匡，他原是完颜璟的侍读。

    虽是侍读，其实相当于老师，包括完颜珣在内，这两兄弟都曾经由他教授。完颜璟和完颜珣两兄弟的汉学，就都是由他所教。等到完颜璟当了皇帝，他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从近侍局长到太医院院长，再到翰林直学士，他只用了两年时间。明昌七年，也就是三年前，他被完颜璟升为平章政事，封定国公。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可以说，他与完颜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金额国的局面，身为平章政事的完颜匡也最是清楚，国库里面已经快能饿死老鼠了，全国能动用的兵马，已经全部被完颜襄带到了蒙古。原本想着五十万大军，又是由完颜襄这个有名的良将统帅，就算不能打败札木合，至少自保没有问题吧？

    可谁曾想，唉……

    但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皇帝随时可能会隔屁，自己这个平章政事也即将做到尽头，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是由历史所证明的。而最让他忧心的是，完颜璟无后，连子嗣都没有，如果此时完颜璟此时突然升天，大金非『乱』不可

    远在凤翔府的韩忠卫也在几天后得到了完颜襄卧病在床的消息，丁川早在前年就在大金的太医院成功打入一名细作，对完颜璟的病情比一般大金的大臣知晓的还要详细些。丁川非常肯定的告诉韩忠卫，完颜璟命在旦夕

    完颜璟若是死了，韩忠卫会高兴吗？

    他当然高兴，简直就是乐不可支，原本韩忠卫觉得，对付金国，自己得至少准备十年的时间。比八年抗战也要长两年，他也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但没想到，完颜璟的身体竟然如此差劲，被完颜襄惨败的消息一打击，竟然就连床都不能下，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韩忠卫在确定了丁川传回来的消息后，做了两件事，一是让柳青向金国要债。上次田丰谷来的那几百车的钱，只够买五万枚手榴弹和十来万枚手榴弹的。但是当时金国的意思是至少要有十万枚地雷，否则完颜襄就没有把握能胜札木合。而且只要田丰谷能完成这个任务，他的工部尚书之位就算是过了试用期。

    因此，韩忠卫也答应卖给金国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因为他知道，这种触发式地雷，就算是再多，完颜襄也不可能取得胜利。而现在却可以借这批火器让田丰谷上位，何乐而不为？而且金国又不是不付钱，只不过暂时不付钱而已。当然，韩忠卫也不可能让金国无限期的拖着，他的这笔近二百万贯的钱可都是有利息的。

    原本此时向金国要债并不时宜，但韩忠卫并不管这些，如今完颜襄大败，他的火器也全部被引爆，可以说，金国已经将他的火器全部用完，就算是金国想退货都不可能。而现在完主又病危，此时不向金国要钱，等完颜璟一伸腿，金国肯定会『乱』，到时自己找谁去？恐怕那些当事人，包括完颜襄都不可能再在现在的位子上。如果新接任的一推三六五，自己的钱何年何月才能要回来？

    因此，这个时候向金国讨债，看似不合时宜，其实却很有道理，哪怕是金国的大臣们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谁让完颜襄打了一个如此大的败仗？谁让金主病危？谁让你们要欠我这么大一笔钱呢？

    而第二件事就是给札木合写信，让他将完颜珣秘密送至凤翔府。为了保密，韩忠卫甚至还特意提到，一定要给完颜珣换妆易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完颜珣是完颜璟的庶长兄，现在完颜璟没有子嗣，以完颜珣的身份，他也是有资格当空上金主的。当然，现在他还是札木合的阶下囚，可只要完颜珣身后站着一个强势人物，这个皇帝他未必就不能去过把瘾。

    完颜匡一脸疲惫的离开了皇宫，刚才他又去见了皇上，对皇上的身体，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油尽灯枯，现在每过一天，对完颜璟都是一个奇迹。完颜璟对他一向是信任有加，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现在他最为担忧的也是继承人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完颜璟还没有子嗣，但是就在昨天，后宫中却传来喜讯，有两位妃子竟然同时有了喜脉，一为贾妃，一为范妃。这让原本已经没了希望的完颜璟有如回光返照，竟然在下午的时候还下床走动了一会。

    完颜璟虽然内心欢喜，但是完颜匡却没有高兴的理由，无他，这两位妃子才刚刚探出有喜脉，还不知是男是女呢？何况就算是怀了龙种，真要产下皇子，那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可是完颜璟还能坚持七八个月么？显然不能

    这就是完颜匡头疼的原因，国不可一日无君，以完颜璟目前的状况，能支持一个月都已经属于奇迹。要让他见到自己儿子的诞生，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完颜璟当然最希望皇位还是由他自己的子孙继承，可这中间半年多的时间，由谁来挑这副万斤重担？就算是有人挑，一旦坐上龙椅，谁会舍得下来？除非是傻子

    傻子？完颜匡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此时他的轿子已经到了府前，被轿夫一打扰，刚才的想法又飞向了云端。

    “老爷，工部尚书田丰谷田大人求见。”

    “他来干什么？带他到书房。”完颜匡眉头微皱，他想不透田丰谷在这样的时候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如今完颜襄出兵惨败，皇上病危，这两件事都与他这个工部尚书没什么关系啊。

    “拜见平章政事大人。”田丰谷见到完颜匡，很是恭敬的躬身揖手行礼。

    “不必多礼，田大人，不知见本官有何事？”完颜匡此时已经换上了便服，但这几年的平章政事当下来，一脸的威严。

    “今天下官收到了凤翔府韩忠卫的信，他在信中要求我们在一月之内归还所欠火器的款项，下官不敢自专，特来求教大人。”田丰谷说道。

    “现在国库哪还有钱去还他的债？不要说二百万贯，就算是二十万贯也不拿不出来”完颜匡怒道，对韩忠卫此人，他是心怀警惕的，此人原是宋人，但却在西夏呼风唤雨，甚至现在西夏的皇帝李遵顼也只是他的傀儡，而他发明的火器，看似威力强大，但价格也是不菲，这几年光是大金向他购买的火器就是个天文数字。最可恶的是，韩忠卫不由交钞，只能金银铜钱，这几乎把金国的底子都快掏空了。

    “我也是这样回复对方的，但韩忠卫的人却说，如今那批火器已经被大金的军队用完，否则只要退一半的货给他就行。而且现在皇上……，他们也是迫于无奈。”

    “狗屁的迫于无奈，你去告诉韩忠卫，当初与他是怎么商议的，现在还是按照当时的协议办。这二百万贯就算是大金借他的，每年也会照付利息给他，他怎能得寸进尺？”完颜匡怒道。

    “大人，这样回复肯定没用，韩忠卫的人已经在下官家住了下来，言称，如果没拿到钱，就不走了，这可怎么办好啊？”田丰谷一副为难的样子。

    “放肆，韩忠卫真是太放肆了，这不是无赖之举吗？哼”完颜匡勃然大怒，田丰谷虽然是骤然升至三品大员的，但他毕竟也是六部之一的升官，韩忠卫这简直就是不把大金放在眼里

    “他们还说，如果下官不把钱给他们，就要到户部尚书和您家来住，甚至还扬言要住到皇宫向当今讨债，到时……”田丰谷看了看完颜匡变得铁青的脸，没敢再往下说。

    “肆无忌惮，太肆无忌惮他都欺负到你家了，你还跟他们客气什么，直接打出去不就行了？”完颜匡气得胡子都不停的颤抖。

    “老爷，外面有人自称是凤翔府韩忠卫的手下，要拜见老爷。”也许是为了验证田丰谷的话，他的话刚落音，完颜匡的下人就来禀报，韩忠卫的讨债人员已经到他府上来了。

    “不见，给我轰出去”完颜匡怒吼道。

    “是。”那些下人何曾见过完颜匡发这样的怒火，吓得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可是没过多久，那下人又哭丧着脸进来了，而且他的右脸颊上一个五指印清晰可见，看来他没把人给轰出去，自己反倒挨了顿打。

    “老爷，那些人太过凶神恶煞，小的刚开口让他们走，结果却跑进来一百多人，而且手里还拿着武器，小的一句话没回对，还被他们打了，5”

    “真是没王法了。”完颜匡怒不可遏，他可是平章政事，大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谁见到自己的下人不得客客气气的？现在竟然被打，这可真是没有天理

    完颜匡怒气冲冲的跑到正堂，果然如下人所说，正堂里闹哄哄的足有上百人，而为首之人正闲情逸致的坐在椅子上，见到完颜匡来了，也只是斜睨了一眼，继续喝着自己的茶，连起身都没有。

    “你们是何人，竟敢来我府中闹事？”完颜匡怒斥道。

    “你就是完颜匡完颜大人吧？”为首之人正是柳青，他来中都，讨债不是目的，因此，将这件事闹得是越大越好，中都宾馆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工，但那里可是实打实的有了五百名护卫，这次来完颜匡府中，他就特意带了一百名护卫，要是没有这一百名护卫，现在他还真不能跟完颜匡见面。

    “你是何人？”完颜匡见到异常冷静的柳青，也慢慢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自己可是比宰相还要高一级的平章政事，可不能太让人小瞧。

    “我叫柳青，田大人应该认识，这次金军在草原大败，我们卖给大金的十万枚地雷和三十万枚手榴弹也被尽数引爆，而且现在完颜襄大人一时之间也无法取胜，因此我家韩大人才让我来结清余款，免得夜长梦多啊。”柳青故意重重了叹了口气。

    “你……”大金一向是天下霸主，何曾被人欺负到了这种起步？完颜匡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

    “而且听说当今皇上龙体欠佳，贵国的国库也是空空如也，因此我家大人才特别担心，这笔钱可是有利息的，如果贵国拖个十年八载的，这也不划算啊。”柳青慢悠悠的说道。

    “当今皇上的龙体也是你等可以议论的？来人，给我全部拿下，送送中都府看押起来。”完颜匡见柳青越说越『露』骨，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兔子一起，差点就跳了起来。

    “完颜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家大人的债，大金不准备还了？”柳青冷冷的站了起来，他原本可是土匪出身，此时身上的气势外『露』，让完颜匡蹭蹭蹭的退了三步。

    “你……你要干什么？”完颜匡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要钱，而且只要钱，要不然我们就只能在此住下啦。来的时候我家大人可是说过，要不钱就别回去。既然不能回去，就只好跟着大人您混饭吃拉。”柳青微笑着说道。

    “简直是不可理喻”完颜匡已经看清了形势，自己的家丁和下人都被他们看管起来，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将柳青送到中都府的大牢里去。

    虽然柳青的人占尽了上风，但他很是“恪守本分”，在完颜匡的府中找了十几间空闲的杂屋，让护卫队的人住下来。而他自己，也很“识趣”的离开了正堂，也去找了个杂屋住下。

    对于柳青的做法，完颜匡是哭笑不得，说他们是无理取闹吧，可对方根本就不闹，而且好像也不算无理，人家是来讨债的，最多算是无礼而已。可就算是无礼了，自己堂堂一个平章政事能真的派官兵将他们驱逐出去吗？

    在床上考虑了一个晚上的完颜匡最终还是没有下这个决定，但是第二天一早，完颜匡还是怒了，府中突然多了一百多人要吃喝，原本习惯做多少早餐的下人刚做好，就连完颜匡的那份都没有端上去，就被这些人一哄而去给吃了个精光。

    他们现在是专业讨债队，吃、住当然都得由债主负责。现在柳青找不上完颜襄，也不能真去皇宫找完颜璟要钱，就只能把他当成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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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金国毁灭  15

﻿    第304章金国毁灭15

    碰到这么一帮人，完颜匡是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每天清晨，完颜匡就要上朝，既然早餐被韩忠卫的人先吃掉了，他也不再等，空着肚子就上了轿。以完颜璟的身子骨，现在已经不可能再上朝，因此完颜匡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先看看皇上还是否活着，这才安排要做的事。

    今天完颜璟的精神比平常要好一些，也许是两位妃子传来的喜脉刺激的。旁边服侍的人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只有完颜匡在内心不停的叹气，皇上这是回光返照啊，恐怕没几天，大金就要变天了。

    “皇上今天精神焕发，真乃我大金之喜也。”虽然完颜匡内心在叹惜，但脸上却笑靥如花。

    “爱卿就不要安慰朕了，原本想召你来，既然你自己来了，有件事朕想与你商议一下。”完颜璟强撑着身体，半躺着坐了起来。

    “不知是何事？”完颜匡心中一惊，沉声问道，这个时候完颜璟还会有什么事会与自己商议，除了天子的家事，再无其他矣。

    “身后事”完颜璟缓缓的说道，他确实也清楚，自己时日不多，现在贾妃、范妃怀孕，原本已经绝望的他，这几天像打了鸡血似的，今天早上竟然还喝了半碗小米粥，让他瘦削如刀的脸形也有了几丝血『色』。

    “此乃天子家事，臣不敢妄议。”完颜匡连忙跪了下来，以额触地的说道。

    “你是朕是侍读，而今朕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难道这个时候你还不敢帮朕参详吗？”完颜璟满面愁云的说道。

    “微臣不敢。”完颜匡知道自己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部是因为完颜璟才能享受，如果完颜璟升了天，自己可能也会很快离开朝廷的中枢。再说，传位之事历来都是皇帝的家事，任何人都不敢妄议，就算是现在完颜璟已经病入膏肓，但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只要他一句话，自己的脑袋立刻就会搬家。

    “如果贾妃和范妃没有传出袁怀孕的消息，朕其实也有了传位之人。但现在情『绿『色』』句心里话，如果朕要把皇位传给还没出生的皇儿，该如何办才能做到？”完颜璟喝退左右众人，只留下完颜匡之后，才情真意切的问道。

    “这……？”完颜匡虽然也猜到了完颜璟的意思，但真要让他直接面对这个问题，他还是不知该回答才好，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去议论将来的皇帝，这要是被那个过渡期的皇帝知晓了，自己的顶上人头还能留得住吗？

    “爱卿还有顾虑？来人，让所有人离朕二十丈之外，没有吩咐，任何人一旦靠近，立斩不赦。”完颜璟朝着外面大声说道。“这下你总可以说了吧？”

    “皇上，微臣有两个人选，一是卫王完颜永济，二是升王，完颜珣。”完颜匡良久，才缓缓说道。

    他所说的完颜永济是完颜允恭之弟，是完颜璟之叔，金世宗完颜雍第七子，母元妃李氏。他在金世宗大定十一年被封薛王，同年改封禭王，先后改封潞王、韩王及卫王。此人『性』子软弱无能，没有野心，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想做个平安王爷。如果完颜璟将皇位暂时传给他，等到完颜璟现在还在肚子里的儿子出生后，再将皇位传回来便可。

    而完颜珣此时虽然还是札木合的阶下囚，但他是完颜璟的庶长兄，论血脉，比卫王要亲近一些。而且完颜珣此人也非野心勃勃之人，更重要的是，完颜珣到现在也没有子嗣，如果让他当皇帝，到时完颜璟的儿子一出生，便可以升完颜珣为太上皇，皇位照样回到完颜璟这一脉中。

    “完颜永济？完颜珣？可现在完颜珣还在札木合手中，上次朕就拒绝了札木合的要挟，现在完颜珣是死是活还未可知啊。”完颜璟在脑海里仔细比较着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叔父，软弱无能，一个是自己的庶长兄，这几年也为自己办了不少事，虽然此次出兵蒙古被生擒，但说到底，并不是他的错，实乃天意。这几天大金要是从韩忠卫那里买来了大量的消亡，黄河不像原来那样，动辄就会决堤，无论完颜珣有什么过错，光这一条，就功不可没

    “要不再派人与札木合商议一下，此次完颜襄出兵大败，总不能让这最后的二十万大军也回不来吧，不如与蒙古暂时议和。”完颜匡说道，他所说的办法其实并不算高明，因为在大金与宋国之间，就经常用到议和的办法。每次都是大金在战场上失利，可最后却在谈判桌上赢回来了失去的东西，甚至明明是打了败仗，可只要上了谈判桌，最后大金就能成为胜利者。与札木合不妨也可以采用这样的办法，别看完颜襄现在失败了，可最后说不定还能从札木合那里得到更多想要的东西。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只要这二十万大军能平安归来，哪怕就是送点粮食、开放边市也没什么。”完颜璟叹了口气，他现在最不想说的就是这个话题。韩忠卫只不过派了二万多人进入蒙古，可是却能让札木合横扫千军，一举成为草原上的成吉思汗。而自己派了五十万大军进入蒙古，火器更是当初韩忠卫支持札木合的十倍以上，可现在五十万大军只剩下二十万，而且这二十万大军如今是食不果腹，能否逃出生天还未可知。如果这二十万大军不能回来，大金霸主的地位可就真的要动摇了。

    “另外还有件事要禀报皇上，韩忠卫的火器款我们还有一半，近二百万贯没有付，如果韩忠卫见我们打了败仗，竟然派人来催款，可如今国库空空如也，甚不好办。”完颜匡苦着脸道，本来他还想把自己府中多了一百余人的讨债队说出来，但想了想，实在丢不起这个脸，话到了嘴边，生生的咽了下去。

    “韩忠卫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完颜璟怒道，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拿韩忠卫一点办法也没有，很多时候是他要求韩忠卫，而不是韩忠卫来求他，“对了，与札木合议和之事，你可以派人与韩忠卫联系一下，由他来调停最是合适不过。那个工部尚书田丰谷不是与韩忠卫有过交往吗？就派他去，如果能将完颜珣一并要回来，就再好不过。”

    “田大人恐怕不会去凤翔府。”完颜匡苦着脸道。

    “为何？”完颜璟讶道，自己说出的话就是圣旨，田丰谷长了几颗脑袋，竟敢抗旨不遵？

    “田大人也是身不由己，因为韩忠卫那批火器是由他经办的，现在韩忠卫的讨债人已经住进了他府上，吃住也与田大人一起，扬言没有讨到火器款就不回凤翔，试想，这样的情况，田大人还会去凤翔府吗？恐怕他真要去了，也是一去而不复返，定会被韩忠卫扣为人质。”完颜匡这绝对不是胡言『乱』语，依韩忠卫的『性』格，这样的事他还真的做的出来。

    “韩忠卫欺人太甚”完颜璟怒骂道，但他一激动，口中就激烈的咳嗽起来，吓得完颜匡连忙爬到他身边，不停的给他拍着背。

    “好了。”完颜璟抬了抬手，很快就顺过气来。

    “皇上，正如您所说，韩忠卫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没有足够的好处，恐怕他不会调停大金与札木合之间的战争。”完颜匡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年韩忠卫从大金手里赚到的钱以千万贯记，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满足他的贪婪之心，现在大金想要请动他出面，难于登天。

    “现在大金还有什么是能令韩忠卫动心的？”完颜璟半晌后才缓缓说道，要钱，大金没有，要权，韩忠卫不会在乎，他已经是西夏的太上皇，何况他手里又有七座大金的州府，他的权势真要论起来，不比自己小多少。

    “微臣也不知。”完颜匡满脸愧疚，其实他倒是知道一点韩忠卫野心，只是要让大金再送几座城池给韩忠卫，这样的话，他这个平章政事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这件事你还是交给田丰谷去办吧，韩忠卫的钱，就从明后两年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税款中扣除，我相信韩忠卫定会答应的。至于调停之事，让田丰谷回来之后再议。”完颜璟说道。

    “微臣遵旨。”完颜匡见皇上说了这么久的话，已很疲乏，连忙告退出来，他已经提了两个两名，剩下决断之事，就由皇上自己作主吧。说出这两个人名，完颜匡都觉得自己违了作为臣子之道，再让他帮完颜璟作主定下谁来哪皇上，打死他也不敢啊。

    完颜匡从皇宫出来，马上就被朝中的大臣围住，特别是工部尚书田丰谷和户部尚书武都，两人几乎是哀求着完颜匡，让他派人将自己府中那帮韩忠卫派来催款的人撵走。

    “众位大人无需焦急，皇上圣体躬安，大家安心去办事吧。武大人、田大人，你二位跟我来。”完颜匡说道。

    “完颜大人，你可得帮我作主啊，是朝廷欠了韩忠卫的钱，又不是我武某欠的，为何要派人住进我家？”武都等人都走后，立刻愁闷的说道。昨天晚上，他家也来了一帮子人，说是韩忠卫派来的催款人员，他让家丁赶人，结果家丁反被赶进了内院，前院竟然被他们霸占，这让武都当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隔了屁。

    “完颜大人，下官比武大人还要惨，今天早上下人准备的早点都被那些人一抢而光，到现在下官还饿着肚子呢。”田丰谷也是唉声叹气的说道。

    “两位大人无需愁眉苦脸，本官家里也与两位大人一样，到现在本官也是腹内空空。刚才皇上发话，让韩忠卫拿明年和后年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税款抵扣，田大人，麻烦你去走一趟，让他们立刻回去，否则我就会让中都府的衙役去抓人了。”完颜匡说道。

    “是，只怕韩忠卫不会答应啊。”田丰谷苦着脸道，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这七座州府的税款，韩忠卫可以用交钞来对付，而普天之下，除了完颜璟，可能就只有韩忠卫最不缺这种纸币了。而韩忠卫与大金的火器协议却是用现钱结帐，韩忠卫只收金、银、铜钱，这就相当于那五万枚火器和十五万枚手榴弹，韩忠卫只是换来了一堆纸币而已，他当然不会答应。

    “这就要看田大人的手段了。另外皇上还有重任要交付与你，如果大金与蒙古正在交战，双方各有死活，皇上体谅将士之『性』命，决定与蒙古议和，而韩忠卫与蒙古的札木合关系莫逆，因此让田大人去趟凤翔府，请韩忠卫出来当这个调停人。另外升王还在札木合手中，如有可能，也要让王爷尽快回来。”完颜匡说道。

    “大人，这件事比还款之事还要难啊，韩忠卫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二位大人都是清楚的，没有好处的事他会干？”田丰谷脸上的愁容更盛，这样的使命他可以肯定，绝对是无法完成的。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你田大人出面，你与韩忠卫好生讨价还价一番，看他到底要什么好处才会答应这件事。”完颜匡说道。

    “好吧，下官现在就回去准备，今天就出发去凤翔府。”田丰谷苦着脸说道。

    一上轿，苦着脸的田丰谷马上笑开了花，他早在上次去凤翔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韩忠卫正是自己主子的主子，也就是真正幕后的大老板。让自己代表朝廷去与韩忠卫谈判，那不是什么事都由韩忠卫说了算么？这趟差事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苦不堪言，但对田丰谷来说，就像是去凤翔府游历一番而已。

    他先去了趟完颜匡的府上，将柳青“劝”了回去，后来又跑了趟户部尚书武都的府上，将那拨人也好言劝回了家。回到自己府上后，田丰谷只是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就带着柳青去了凤翔府。

    田丰谷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这要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田丰谷忠君事主、不辞辛劳的形象就建立起来了。

    田丰谷马不停蹄的赶到凤翔府，只在那里待了一天，又急忙赶了回来，这次回来，他是带着韩忠卫的条件的。得知大金要与蒙古议和，韩忠卫知道，大金这个庞然大物很快就要完了。他清楚，大金的意思是要救回完颜襄幸存的二十万大军，可是韩忠卫会让这二十万兵马回去么？这些人可是支撑着大金最后的一根大梁，韩忠卫岂能让大金继续存在？

    韩忠卫这次倒没有提钱财方面的要求，他也不想再刺激金国朝廷上下，对于土地也没有再开口。但他说了一个令完颜璟和完颜匡都意想不到的条件，韩忠卫要求完颜璟将皇位传给完颜珣。只要完颜璟答应这个条件，大金立刻就能与蒙古议和，当然，完颜珣这个新的皇帝也会平安无事的回到中都。

    完颜匡听到田丰谷带回来的韩忠卫的条件，半晌都没说话，他提了两个候选人让皇上选，已经是有违臣子的本分，可是韩忠卫这个外人倒好，一开口就要决定大金未来的皇帝。他以为他是谁？韩忠卫可以做西夏的太上皇，但却不能成为大金的太上皇

    现在完颜匡已经偏向于将皇位传给卫王完颜永济，但在这样的事上，他哪怕是平章政事也是没有资格发言的，因此他在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后，就急匆匆的进了宫，当面向皇上禀报此事。

    完颜璟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完颜匡复述韩忠卫的条件，当说到韩忠卫的条件竟然是让自己传位于升王完颜珣时，完颜璟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让完颜匡误以为，是不是看错了。

    “完颜匡，你意下如何？”完颜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问。

    “皇上，韩忠卫欺人太甚，决不能如他所愿，他本就是升王的师父，虽然这层关系只是他们两人之间有效，但保不准以后他会借用这层关系要挟升王。因此微臣觉得，万万不能答应韩忠卫的条件。不就是调停么，以往没有人调停，还不是一样要议和。如果皇上准许，微臣愿意亲自去一趟蒙古都城，代表大金与札木合议和。”完颜匡激动的说道，他这就是旗帜鲜明的支持卫王完颜永济了。

    “卫王『性』子太过懦弱，如果一旦他继位，能否稳住朝局？韩忠卫野心勃勃，这样的人卫王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完颜璟叹道。

    “皇上之意要传位升王？”完颜匡惊道。

    “不，今天我就立下传位诏书，传位于卫王”完颜璟冷冷的道。

    “皇上圣明”完颜匡激动的道，这道诏书也许将救大金于水火之中。

    完颜璟立下传位诏书后，又立了一道遗诏，此诏书交给完颜匡保管，上面有这么几句话：朕尚无子，贾氏、范氏已经怀孕，等分娩后，如果两妃中生下男孩，就马上立为皇帝。有了这两道诏书，完颜璟相信，自己还没出生的儿子一定可以继承自己的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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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金国毁灭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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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金国毁灭16

    完颜匡想亲自去蒙古议和的事并没有得到皇上的同意，完颜璟既然已经立下传位诏书和遗诏，就不可能会让完颜匡这个监督者有任何的风险。不但他不同意完颜匡去蒙古涉险，同时还下了一道诏书，完颜匡在有生之年，除非是犯下谋逆之罪，否则任何一位皇帝都不能治他的罪。

    这道诏书明发天下，简直就是一张金灿灿的护身符，可以护得完颜匡一生荣华富贵。

    至于派往蒙古之人，完颜璟让他另行委派，完颜匡正在考虑，是不是让武都或是田丰谷去一趟蒙古，可就在这个时候，蒙古草原再传惊噩：完颜襄率领的二十万大军被札木合用一种拉线式地雷伏击，五万多枚地雷同时引爆，可以想像，覆盖的区域会有多大，而且这还是在金军毫无防备的时候。除了完颜襄、王义等有数几名将领，加上完颜襄的亲兵，也不过寥寥五十来人。

    但这次也有一个好消息，完颜襄回来了，去的时候五十万，回来的时候五十个。他很悲切，他必须悲切，大金的命运几乎就要断送在他的手中。当完颜襄挣扎着回到中都时，他准备亲自去皇上请罪，他准备自谢于皇上面前，自绝于天下人面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自尽，皇上完颜璟却被这个消息生生的给气死了，一口气没有上来，再加上当场吐了一大口血，一代君主，就此完蛋

    完颜襄当场就傻了，完颜匡等大臣当然就愣了，天啦，难道上天真的要惩罚大金了吗？刚刚收走了大金五十万军队的『性』命，接着又把金主给招上了天，我大金的将来还会有希望吗？

    不管大金的将来有没有希望，作为当今天下名义上的第一大国，不可一日无主。幸好在归天前完颜璟立下了传位诏书，否则金国真的要大『乱』不止。完颜璟断气还没有一个时辰，完颜匡就立刻宣读了传位诏书，宣布由卫王完颜永济继承大统。

    就在完颜璟的尸体前，被巨大幸福包围的完颜永『迷』『迷』糊糊就被穿上了皇帝的九龙服，昏昏沉沉的站在那里接受了百官的拜见。在三呼万岁之后，完颜永济终于被惊醒，这一切是真的，他这个在别人眼中最无能最懦弱的王爷真的成为了当今天子

    “众卿平身”完颜永济的脸上一片『潮』红，这是兴奋的，如果有细心而又胆大的臣子，此时一定能够发现，完颜永济的双手在不停的抖动。

    “皇上登基乃天下大喜，原本不该杀生，但今天却有一人必须得死，请皇上下旨自治完颜襄”完颜匡在参见完新主之后，立刻怒指着完颜襄说道。

    “无需平章政事大人提醒，本官早已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完颜襄悲叹了一声，五十万大军，仅仅被札木合袭击了两次就灰飞烟灭，他这个主帅有愧于圣上，有愧于天下。原本想留着一条残命，当面在皇上面前自尽，没想到这个消息却将皇上活活气死，现在不要说杀他一个，就是将他全家都宰了，完颜襄也无话可说。

    “完颜襄征战不力，害得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确实是赦无可赦，但朕初登大位，并不想马上就见到血光，此事日后再议吧。来人，将完颜襄打入天牢。”完颜永济原本处事就有些糊涂，很多事情都是别人给他作主，但他现在成了天子，却不想再任人摆布。虽然完颜襄打了个大败仗，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也是事实，可要是没有他这个败仗，没有五十万大军的全军覆没，自己这个皇帝还能这么早当得上吗？当皇帝是宜早不宜晚的，如果完颜襄带回来一个大大的喜讯，说不定完颜璟还会挺到什么时候呢？若是挺到他的儿子出生，自己这个皇帝恐怕就永远也当不上了。从这件事上说，完颜襄还是有一定功劳的。

    站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就会不一样，完颜永济也许以前是懦弱无能，但现在他大权在握，天下都是他的，原本懦弱的『性』格一下子就变得刚强起来。这可能是完颜璟万万没有料到的，他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恐怕现在都会爬起来重新再立一个传位诏书。

    对于完颜永济的自作主张，完颜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平常连吃什么菜都要请别人帮他作主的完颜永济，竟然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原本应该斩立决的完颜襄，竟然被他轻飘飘的一句，日后再议就被打入了天牢。虽然打入天牢也判了死刑也没什么两样，但并不是说完颜襄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从天牢里转了弯，出来之后步步高升的人也不是没有过。

    幸好完颜永济对于完毅璟的身后事没什么兴趣，全权委托完颜匡处理，他一个人就溜到后宫去了。这倒是与他原来的『性』格有些相似，否则完颜匡真要怀疑完颜永济是不是换了个人，按现代人的说法，是不是被人穿越？

    既然皇上将事情全权委托给自己，完颜匡当然得对得起皇上这片心，无论是新皇帝还是老皇帝。完颜匡与一帮大臣商议，给完颜璟的庙号定为章宗，谥号为英孝皇帝。然后就开始修建皇陵，在这期间，完颜永济一直住在后宫，对此事不闻不问，很是放权。

    连续几个月完颜永济不上朝，也不接见大臣，这让完颜匡有些焦急了。虽然朝中之事可以由他一人乾坤独断，可皇上终日不能相见，这总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完颜永济住在皇宫，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除了内宫之人可以见到他，宫外任何人都不见，哪怕就是平章政事完颜匡也是一样的待遇。

    完颜永济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后宫三千佳丽，他当然是在享受齐人之富。而与完颜永济打得最火热的，并不是他原来最宠爱的妃子。在这方面，完颜永济与完颜璟竟然有着相同的爱好，他们都对完颜璟的爱妃李妃情有独钟。

    按辈分，李妃乃完颜永济的侄媳『妇』，但金人在这方面并无禁忌，无论是完颜永济还是李妃在之方面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责。女人是善变的，特别是当她赖以依靠的男人不在了的时候，她就需要再找一个肩膀用来依靠。现在完颜永济的肩膀就相当不错，够结实，够宽阔。

    对于贾妃、范妃怀孕之事，李妃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初刚大宝的完颜永济对此却是毫无所知。而李妃也知道，完颜璟肯定会对此有所安排，完颜永济要以说是所有王爷中最平庸、最无能的一位了，完颜璟为何会选他当皇帝，还不是为了他的亲生儿子将来上位作准备？

    李妃将她所知的情报和分析全盘告诉完颜永济，吓得正在她身上做活塞运动的完颜永济魂飞魄散，差点**。搞了半天，自己这个皇帝只是过渡『性』质的，**他完颜璟的老婆，哦，不，我正在『操』他的老婆。**他大爷的，完颜璟这小子死了都不能令自己安心。

    “爱妃，你说完颜璟可能会留下遗诏？”完颜永济惊恐万状的问。

    “那是当然的，皇上你不想想，完颜璟那么多人不传，为何会特意将皇位传与你呢？”李氏用手轻轻握住完颜永济的分身，一边给他的小兄弟“鼓气”，一边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混帐李新喜”完颜永济大声喝道，他也不管自己与李妃都是全身赤luo，就朝着门口大声喝道。

    这个李新喜是完颜永济从卫王府带来的宦官，在卫王府时，就是他的得力肩膀，进了皇宫内，直接就任大内总管，掌握着皇宫一切事务。甚至就连皇后也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在完颜永济心目中，李新喜的地位甚至不低于皇后，只比现在的爱妃李氏要稍微低上那么几分。

    而李氏在见到李新喜之后，也很是喜欢他，原因无他，李新喜有一项别人难以项背的特长，他的舌头特别长，放一粒豆子到茶碗里，李新喜无需倾斜茶碗，就可以伸出他那灵活、修长有力的舌头将豆子快速卷起，这项本事用在李氏的某些部位，完全可以令她yu仙yu死，在完颜永济去其他妃子那里过夜时，李新喜就成了她的最爱。这种刺激，比完颜永济在她身上驰骋再令她有**感。

    李新喜能同时得到排名第一、第二主子的宠爱，他的地位在皇宫内无疑是稳如泰山的。再加上他对完颜永济也算忠心，办事也很得力，人也很聪明，因此，现在说他是皇宫是排在第三的实权人物，一点也不过分。

    虽然李新喜见过李妃的身子多次，但在此时，他却是目不斜视，好像将李妃当成透明似的。再加上，他是宦官，完颜永济也从未想过，就凭李新喜，竟然还能给自己戴绿帽子。

    “见过皇上。”

    “你速去将平章政事完颜匡大人叫进宫来，朕有事问他。”完颜永济说道。

    “可现在是晚上，皇上真的要去叫他？”李新喜问。

    “当然，快去快回，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完颜永济知道完颜璟可能会有遗诏之类的东西，哪里还管是晚上还是白天，完颜璟让自己睡不着觉，自己就让完颜匡也睡不着觉。

    “皇上，你可又有反应了哦。”握着开始坚挺的小皇帝，李氏嗔笑道。

    “爱妃真是让我无法拒绝啊。”完颜永济翻身又将李氏压到了身下，提起枪就进了洞，这就是李氏的魄力。他在其他妃子那里完全找不到这种感觉，那些人就像是一具尸体似的，任他折腾，也不知道有所回应，只有这个李妃，该叫的时候叫，该喊的时候喊，这才让人爽嘛。

    完颜匡已经睡下，但听到皇宫大总管亲自来府上传皇上口谕，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得爬起来去接旨。

    “皇上口谕，平章政事完颜匡速速进宫议事”李新喜面无表情的宣读了圣旨，转身就要离开。

    “总管留步。”虽然完颜匡是平章政事，但在这皇宫大总管面前，他是一点官架子也没有，笑眯眯走过去，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塞到李新喜手中，这才问道：“皇上深夜召下官进宫，不知有何要事？”

    “完颜大人，你进了宫不就知道了吗？”李新喜『摸』了『摸』银子，手一伸，银锭立刻就像变魔术似的，从他手中消失不见，就像刚才根本没有那锭银子似的。

    “下官有数月未见皇上了，不知皇上要问何事，也好在心里有个底，还望总管知会一二。”完颜匡又递过去一锭银子。

    “关于先皇之事。”李新喜又变了回魔术，这才轻声说道，但说完这句话，无论完颜匡如何问，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完颜匡忐忑不安不的进了宫后，跪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完颜永济才精神萎靡的走了出来，他刚才在李氏身上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一时之间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算很不错了。

    “微臣完颜匡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完颜匡自从完颜永济登基后见过他一次后，这三个多月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

    “平身，完颜匡，朕问你，章宗是不是在你那里留有遗诏？”完颜永济开门见山的问？

    “皇上何出此言？”完颜匡的后背当即就布满了冷汗，里面的内衣很快便湿透了。

    “我只问你有没有这件事？”完颜永济冷冷的问。

    “微臣……微臣不敢说。”完颜匡额头上的汗也是涮涮直冒，现在如果将他的衣服脱光，让他站到一个水缸里，绝对能接到三斤汗，而且都是冷汗。

    “不敢说就是有咯，朕能否一观啊。”完颜永济冷着脸问。

    “此事……”

    “哼”

    “此事确实无从说起，先皇并没有立下遗诏。”完颜匡咬了咬牙，他之所以敢冒欺君之罪，正是因为有完颜璟给的护身符作为凭仗。

    “好吧，你可以回去了。”完颜永济冷着脸说道，据李氏分析，如果完颜璟真的立下了遗诏，只有可能交给一个人，那就是完颜匡。现在完颜匡既然当着面说瞎话，难道自己这个皇帝就没有对付他的手段么？

    第二天，连续三个月没上朝的完颜永济竟然突然上了朝，当李新喜说完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话后，许多大臣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真的么？这里面有许多大臣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完颜永济，此时见到真主，让他们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退朝后，完颜永济开始单独会见大臣，从尚书省开始，一直到六部的尚书都是他今天要接见的目标。当然，完颜永济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要见这些大臣，他完全是想验证李氏的猜测。完颜永济接见大臣的第一句与接见完颜匡如出一辙：章宗是不是在你那里留有遗诏？

    如果对方说没有，完颜永济当然让对方滚蛋，很多人见皇上就与自己说了一句话，而且还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让他们出来后，眼里蓄满了泪水。

    轮到工部尚书田丰谷单独奏对时，完颜永济的第一句话还是那样：“田爱卿，章宗是不是在你那里留有遗诏？”

    “皇上担心先皇留下遗诏，将要对皇上不利？”田丰谷的信息要比其他人多得多，在皇宫中，丁川也是发展了眼线的，虽然地位都不是很高，但综合这段时间的分析，特别是昨天晚上完颜永济紧急召见完颜匡来看，完颜永济已经有所察觉。这是他昨晚与已经悄悄来到中都，目前正住在自己府中的韩忠卫商议的结果。

    “田爱卿知道遗诏之事？”完颜永济原本只是公式化的问一句，没想到田丰谷会有何回答，现在听到他如此作答，眼前突然一亮。

    “皇上其实大可放心，就算先皇真的留有遗诏，也是没有任何用的，根本就威胁不到皇上的地位。”田丰谷轻轻摇了摇头，完颜璟把皇位传给完颜永济这个无能懦弱之人，目的是昭然若揭的。

    “为何？”完颜永济更感兴趣。

    “其实就算先皇真的留有遗诏，内容也很容易猜出来，如今贾妃、范妃有身孕，无非就是将皇位再传回先皇一脉。可若是先皇无后了呢，那这遗诏就算有十份又有何用？”田丰谷微笑着说道。

    “他怎么会无后？这可有两位妃子怀有身孕呢？只要其中之一先下皇子，朕这帝位将不保矣。”完颜永济叹道。

    “如果皇上信得过微臣，这件事就由微臣来办如何？保管让皇上从此无忧。”田丰谷想到韩忠卫说出的计策，虽然有些阴毒，但这一招使出来，却是立刻就能与皇上拉近距离，自己现在已经是六部长官，再进一步，甚至将完颜匡取而代之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的？好，无论爱卿有何条件，朕一并充之。事成之后，朕将命为你平章政事，完颜匡那个糟老头子该回家享清福啦。”完颜永济闻言立刻轻松了不少。

    “微臣只需皇上下两道旨意便能将此事办好。”田丰谷微笑着说道。

    对于田丰谷的条件，完颜永济是条件满足，同时他又宣布，接下来的官员就不再召见了，让他们哪里来的就回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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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金国毁灭  17

﻿    第306章金国毁灭17

    田丰谷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他让完颜永济下两道旨意，令贾妃和范妃堕胎，贾妃不从，田丰谷又请旨，直接赐死而范妃在看到贾妃的下场后，只得含泪答应，完颜永济在亲眼见到她的肚子平了之后，就下令让她削发为尼。从此以后，皇宫之中就再无贾妃、范妃这两个人了。

    这是从源头上解决了完颜永济的后顾之忧，其实在田丰谷说出那两道圣旨的内容后，完颜永济也知道了田丰谷的办法，这一招釜底抽薪让完颜璟的遗诏彻底成为一张废纸。

    等到完颜匡得到消息后，虽然他急得肝胆相照，后悔得捶胸顿足，但木已成舟，他再后悔也没用。谁让他当初在见到遗诏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完颜永济的这一招，彻底让完颜璟绝了后，他的遗诏确实有如一张废纸，就算他拿出来，也不过徒增笑柄而已。

    完颜永济的这一做法倒没有引起朝中大臣们的恐慌，毕竟他是皇帝，为了帝位的稳固，再怎么做都不为过。而且这是天家之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谁敢去议论？

    完颜永济帝位稳固，他也立刻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先是封完颜匡为镇国公，赏千金万银，然后再把他的平章政事给拿掉，完颜匡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接下来，田丰谷升为平章政事，虽然朝中有大臣不满，但那些提出不满的大臣很快就被勒令致休，这包括几名四十岁不到的高官，完颜永济这一雷霆出击，顿时令朝中再无异声。

    而田丰谷也凭借着完颜永济全方位的支持，很快就坐稳了平章政事的位子。在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后，立刻就在朝中大肆提拔年轻官员，将朝中那些资历老，年纪大的官员替换掉。那些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对田丰谷个个都是感恩戴德，而且他们也都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子，比如吏部侍郎、工部尚书、户部侍郎、枢密副使等。

    虽然这些都还不是正职，可有身为平章政事的田丰谷力挺他们，这些人也很快掌握了实权。其实那些主官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向他们请示意见，否则就有可能引来田丰谷的打击报复。田丰谷新官上任，别的优点暂时还没有，但最让那些向他效忠官员满心欢喜的是，田大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

    只要敢惹他的亲信，不管有理无理，先打五十大板再说。这样过了半年左右，金朝的政局就完全掌握在田丰谷手中。除了控制朝中的官员，对于皇宫之内的完颜永济，田丰谷也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完颜永济现在帝位牢固，也乐得沉浸于皇宫的欲海生涯中，因此，田丰谷最需要打点的其实只有李新喜以及李妃两人。至于皇后，因为完颜永济不重视，连带着田丰谷也不太亲近。

    李新喜虽然是宦官，但他的父母还健在，家中也还有兄弟姐妹。在田丰谷的安排下，他的父亲被封为侯爵，他的兄弟被调到外地为官，虽然官不大，但颇有实权。而他的姐妹，田丰谷就是一车一车的钱财送到家，让她们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如果她们的夫婿有一定的才华，也会官员一个小官让他们做做。

    田丰谷的做的这些事，李新喜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对田丰谷更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他本身是宦官，不可能干涉朝政，因此，只能借别人的手给家人搞些好处。现在不用他提醒，田丰谷已经将他的家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甚至李新喜自己都觉得，如果让他去安排，都不会有田丰谷安排得这么贴切。

    李新喜当然知道田丰谷讨好他的意思，但他愿意与田丰谷合作。田丰谷将自己这辈子想做的事都给做了，自己想到的，他安排了，自己没想到的，他也安排得很妥当。如果这样自己都不能与他一片心，那李新喜都会鄙视自己。

    李新喜是皇宫大总管，同时也是完颜永济和李妃最为信任之人，在完颜永济长时间不上朝的情况下，他的权力大得惊人。甚至就连完颜永济的玉玺都让他来掌管，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完颜永济就让他代替自己作主。

    因此，当田丰谷与李新喜的关系胜过兄弟时，朝中的一切都由他们说了算。

    而田丰谷对待李妃的办法也与对待李新喜如出一辙，对于李妃的家人，能提拔就提拔，实在不能提拔的，就赏赐大量金银财宝，让他们这一辈子都用不完。而对于宫中的李妃，田丰谷更是隔三差五的就会送点市面上的小玩意给她，李妃不爱财，但对这些小玩意却很喜爱。比如化妆品啦，最新的丝绸啦，新奇的玩具啦，甚至田丰谷有时也会客串一把高级玩具。有的时候李妃觉得李新喜的舌头不够真实，而完颜永济一时又无法满足她，就会让田丰谷客串一把皇上。

    能得到新老两位皇帝喜欢的李妃，容貌那是不用说了，倾城倾国、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特别是她到了床上，将衣服一件件褪去之后，那种风情，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就算是李新喜有的时候都会觉得小腹中会有一股火，何况田丰谷这个精壮男子？

    自己能享受皇上的待遇，而且还能因此与李妃交好，更重要的李新喜也不反对，他甚至还与田丰谷做过两龙戏凤之事。这让田丰谷当然是乐得接受的，他发现，自从那次让李妃一凤戏两龙之后，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亲近了许多。如果说原来他与李新喜之间是兄弟般的关系，那现在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田丰谷、李新喜、李妃，这三位大金朝最有权势，也最能影响到皇上完颜永济的人暗中联起手来，威力是惊人的，更是可怕的。因为李妃和李新喜不能出宫，除了田丰谷外，他们也见不到其他外人，因此，田丰谷的权力也是有史以来，大金的平章政事中最为集中的。现在如果田丰谷拉着一头鹿到朝中，告诉其他大臣，说这是马，相信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因为敢于反对的都被田丰谷踢出了朝廷，只要他田丰谷还在平章政事这个位子上一天，这些人就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当然，田丰谷也不是一味的做些弄权造势的事，他也会关注民生。比如重视教育，在韩忠卫强大无比的金钱资助下，大金平均每个乡、里都被要求设立公学，由官府出钱，请当地的秀才或是童生当先生，教授所有六到十二岁的孩童。当然，这些孩童都是免费入学的，但他们的教材也被指定，全国各地的教材都和西夏、蒙古现在所用的汉语教材一样。现在这些地方，很多汉人都快连汉语都不会说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就算是夺回了原来汉人的土地又有何用？他们的思想、灵魂还停留在原来的异族类统治之下。为了达到汉化的目的，韩忠卫每年在教育上面的投入都在二百万贯以上。

    虽然这样的教学见效比较慢，至少三五年，甚至要十年二十年才会见到效果，但韩忠卫毫不犹豫，因为这样人一旦觉悟，所施放出来的威力将是无穷的。也只有这样，等到有一天，自己真正统治这些地方时，才不会有那么大的阻力。

    在掌握了政局之后，田丰谷根据韩忠卫的指示，开始向军队插手。经过完颜襄的惨败，五十大军的全军覆没之后，大金的军力已经伤筋动骨。而且大金这些年来，军队的战斗力也是急剧下降，因此，田丰谷在请示过完颜永济后，向他提出建立，学习外国先进治军经验。

    当今天下哪支军队战斗力最强，当然莫过于韩忠卫的护卫队了。自从护卫军成立至今，护卫军未尝一败，这个战果令天下所有的将领都为之汗颜。带兵打仗，谁不吃点败仗，可是护卫军却没有，而且是从来没有如果大军的军队都能将战斗力提高到护卫军的水平，哪怕是护卫军一半的水平，大金的霸主地位还是不会动摇。

    田丰谷内有李新喜、李妃的支持，外有广大忠心耿耿的同僚相助，要促成这件事实在无需费多大力气。他写了道奏折，让李新喜替皇上批阅了一下，然后李新喜再代替完颜永济发一道圣旨，当然，这道圣旨是由田丰谷润笔的，也就是完全按照田丰谷的意思，李新喜最后再盖上玉玺，这道高薪聘请韩忠卫的护卫军将领协助大金军队整训的圣旨就新鲜出炉。

    虽然很多大臣都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韩忠卫可是有狼子野心之人，让他的人来整训大金军队，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但这样的人，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真要让他们当着田丰谷的面说，那是万万不敢的。就算是在背后议论，那也没有这个胆子。

    田丰谷早在几个月前就成立了一家侦缉处，直属皇帝掌握，当然，这是名义上的，实际上真正的掌控者是丁川。丁川只不过是将他的一下地下势力转为公开身份，再给他们一个官员的身份，让他们可以同时领大金和韩忠卫发的两份薪水而已。这家侦缉处实际上真正作主的还是韩忠卫，但他的权力因为与皇帝挂了钩，那就相当于后来的锦衣卫。

    侦缉处除了侦察各地民情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监控官员，他们可能是官员的下人，也有可能是官员的小妾，反正是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人，当你犯事的时候，他们才会突然以侦缉处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那时恐怕他们就再也无出头之日了。

    因此，请西夏护卫队整训大金军队这样显得有些荒谬的事，并没有在大金的朝廷上引起任何涛澜。一切都好像显得很合理，也很顺利。首先整训的是驻扎在中都府的军队。这是整个大金所有军队最精锐的部队，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十万大军到了蒙古，却连一个人都没有活着回来。不是做了札木合的俘虏，就是成为草原上的肥料。

    因此，整训京师军队，也成为重中之重，而且首先整训京师的军队，也能让朝中的官员看到成果，当他们亲眼目睹了军队的训练成果后，想必也不会再在心里腹诽。

    目前整个大金还有约八十万大军，这其中就有一半驻扎在中都府。四十万军队的整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而且这些部队的将领，很多都是功勋之后，甚至有些是皇亲国戚。因此，为了不让这些人干扰军队的整训，由韩忠卫提议，田丰谷执行，李新喜盖印，李妃在完颜完济耳边吹风，将京师所有百夫长和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全部调离，这些将领将全部派到凤翔府去接受深造，掌握火器的使用方法，新式军队的训练和指挥。

    而他们空出来的位子，当然就全部由护卫队的人来担任，当然，这只是临时担任，等到凤翔府的那批人培训合格后，护卫军的人再让贤。但是在韩忠卫的计划里，凤翔府的那些人，恐怕此生再也不可能合格了。

    韩忠卫控制大金的手法几乎是与控制西夏如出一辙，如果他想平安拿下大金，那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全面掌控这四十万大军。否则的话，他凤翔府二十万大军，再让蒙古的札木合配合南下出兵，大金也会完蛋。但那样的话，就会让百姓流离失所，让许多城池陷入战火之中，这是韩忠卫不愿意见到的。现在大金的疆土，原本就是汉人的天下，现在就算是要夺回来，那也得尽量不破坏原来的一切。

    为了让这些军队不至于反弹，韩忠卫调了一个师的部队到中都府。这件事他只是知会了田丰谷，根本就没有走正常程序，因此，当护卫军第一军第二师进入中都府旁边的大金军营后，朝中的官员绝大多数是不知情的。

    如今大金中的兵卒，只有少量是女真人，大多数都是汉人。当然，将领绝大多数都是女真人，只有寥若晨星的几个是汉人。对于兵卒中的女直人，韩忠卫的意思是单独编军，这些人是异族，思想改造工作做得再好，他们也不可能去造自己的反。这些女真人约有五万人左右，将他们单独编成军后，将他们的盔甲、兵器全部收上来，也不对他们进行训练，当然，薪水照发。

    这下这真女真兵卒立马变得兴高采烈了，护卫军也马上成了最可爱的人，虽然他们还住在军营之中，但随时可以请假。甚至几天几夜不归宿也没有人会管他们。有些是外地的，甚至借这个机会回去探了次亲，回来后，也照样没有人对他责罚。

    女真兵卒满意，韩忠卫自己也很称心，这五万人他是准备放弃的，原本想直接解散，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马。但一想，留下来可能更有好处。至少留下来可以让他们每个月领到一份薪水，而且不用做任何事，只要他们不惹事，护卫军的人也不会去管他们。

    但是对于那些汉人兵卒可不一样了，首先是进行思想教育，先从大宋、辽、女真的历史讲起，让他们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将还我江山、驱逐鞑掳的想法慢慢的种入他们的脑海。然后再是护卫军的军事训练，队列、跑步、思想改造，日复一日就是重复做着这三样事。

    三个月后，这三十五万人中的五万人被调离，而为了补充相同的数量，五个护卫师被调入。当然，这五个护卫师会被打乱编制，基本上是以一比六的比例与原来的大金军队混编。

    再过了三个月，又有五万人被调离，而这次是护卫军第三军的五个师被调入，现在这三十五万被整训的军队中，护卫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万，原大金军队只剩下二十五万人。

    这二十五万人都是进步比较快的，当然，主要是指思想上，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了女真人的危害，向往着大金能回到汉人的怀抱中。至于那些思想上一时接受不了的，就全部被送到了凤翔府，再在凤翔府被转送到西夏，在那里，那十万人将接受更加严厉的思想改造，如果他们还无法改造好，那些人将会被韩忠卫放弃，从此以后，他们很难再会踏上大金的土地。韩忠卫设办的那些水泥厂的碎石场，一向都是比较缺人的。

    现在中都府的军队，除了那五万放羊的女真部队外，其他的三十五万人，已经与韩忠卫心连心，韩忠卫让他们向东，他们绝对不会向西。韩忠卫让他们攻打皇宫，他们绝对不会攻击衙门。

    而在官府的力量上，侦缉处已经成为了半军事化单位，而且侦缉处的规模已经到了史无前例的二万人，这些人有一半以上是丁川在中都招收的。当然，其中必须的条件是，他们得是汉人，而且还得是能接受新思想的汉人。

    在朝廷上，田丰谷更是说一不二，自从他当了这个平章政事后，至少将朝廷里的官员换了一半以上，而新换上去的人，无不对他忠心耿耿。而且田丰谷有意识选的都是汉人，女真人这段时间被打压得很惨，基本上都抬不起头来了。

    无论是军、政、民，现在韩忠卫都可以控制，通过田丰谷，他也可以控制着金国其他的州府。现在让金国改朝换代的条件已经成熟，只要韩忠卫愿意，完颜完骨打的天下，随时可以姓韩。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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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天下一统  1

﻿    第307章天下一统1

    按韩忠卫原来的计划，金国的皇帝最好由完颜珣来当，他与自己有师徒名分，而且完颜珣对自己的实力如何非常清楚，自己要将金国拿到囊中，完颜珣只会顺应潮流。(顶点手打)可他没想到，卫王完颜永济竟然比完颜珣还要配合，自从他这个皇帝觉得自己的帝位稳固了之后，对朝局是不闻不问，大权全部都集中到了田丰谷身上。这让韩忠卫断然放弃了完颜珣，在凤翔府，韩忠卫为完颜珣准备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此生，也许完颜珣就要在那里面终老了。

    现在中都府的四十万军队，其中五万女真人被韩忠卫放了羊，只是将他们的盔甲和武器收缴上来，也不用他们操练，伙食反而比以往要好得多，至少每天都能见到荤腥。而且他们的薪水也一文不少，按时、足量的发送。这些人觉得，自从新皇登基后，自己的生活得到了明显改善，让他们个个都是乐在其中。

    而其余的三十五万军队，其中的十万思想僵化的人被派到了西夏进行深度改造，取而代之的是十万护卫军。而经过半年多的整训，现在这三十五万军队可以说都是韩忠卫的护卫军。

    在对驻军进行整编之后，皇宫内的上万侍卫的整编也提上了日程，这些人对大金朝的忠诚度要比一般的金军要高得多。但现在田丰谷掌握着大义，他一道命令，皇宫内的所有侍卫，全部更换。

    这个命令让朝廷的大臣们，特别是女真族的大臣们感到恐慌田丰谷要干什么？先是将京城外的数十万大军进行整训，而且负责整训还是西夏的护卫军。大多大金的军力下降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让护卫军来训练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护卫军的战绩在那里摆着。韩忠卫以数千护卫军起家，现在整个西夏都成了护卫军的天下。而二万多护卫军进入蒙古，就让札木合这小子统一了蒙古所有的部落，甚至就连乃蛮部也被他收服。相比护卫军，五十万金军的惨败就显得更加“耀眼”，出征时五十万，回来的时候只有五十万，完颜襄却还不自杀，虽然被关进了天牢，但现在却还是好生生的活着。

    金军是时候要向别人学习了

    但这个金军却不能包括皇宫的侍卫队啊，侍卫队不像一般的军队，他们无需冲锋陷阵，只要能护卫住皇宫的安全就行了。大金立国近百年来，侍卫队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凭什么就要让他们也整训？再说了，让护卫军整训后的侍卫队，忠诚度还值得信任么？

    所有的女真大臣都很激烈的反对，可在田丰谷的高压之下，他们反抗得再激烈也无济于事，一来他们见不到完颜永济，二来，在朝廷上他们现在已经沦落为二等大臣，只能议政，已经无法干政矣田丰谷就像耳边多了几十只苍蝇一样，虽然耳根子不能清静，但却无法干涉事情的进程。有皇帝的玉玺大印，谁敢反对？再反对就是抗旨，田丰谷不介意将所有的女真族大臣都扫出朝廷之外。

    对皇宫的侍卫队，韩忠卫的做法更彻底，等侍卫卫调出大内后，他就直接将这一万多人的侍卫队送进军营，从那三十五万军队中，挑选了相同的人数，直接替换。也就是说，这支侍卫队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侍卫队了，他们就成为普通的军队。如果他们胆敢反抗，周围几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控制了皇宫，控制了大金近半的军队，韩忠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现在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自己控制金国。

    枪杆子里出政权，韩忠卫始终牢记着这句话，要控制金国，首先就要从他们的军队开始。现在中都府周围的数十万大军已经尽入他手，而现在，该是向那些地方军队出手了。

    金国的官制极为混乱，每个时期都会有更改，在阿骨打时期，其组织按什伍进位编制：伍长（击柝的）、什长（执旗的）、谋克（百夫长）、猛安（千夫长）。猛安谋克最初是单纯的出猎组织，后来为平时射猎，战时作战的组织，最后为常设的军事组织。它再进一步变革，便成为军、政合一的地方组织了。

    公元1115年，女真立国。阿骨打即帝位后，便以新兴奴隶主贵族集团为主组成一个领导核心阿骨打以其同母弟吴乞买为储嗣，贰于国政；同母弟杲（斜也）任要职，都统内外诸军事，异母弟阇母为将帅。并对以前的官僚机构进行了一些改革。

    比如把把都勃堇、国相、勃堇改为中央统治的最高权力机构——勃极烈制。这种变革就是把氏族制时的古老贵族议事机构改造为新的统治机构。部落联盟的最高军事首领改称为皇帝，确定皇帝为全国最高的统治者。皇位继承没有采取嫡长子继承制，而是兄终弟及。

    如果按照这个制度，完颜璟死了之后，帝位应该传给完颜珣，而不是传来完颜永济。当然，如果真要按这个制度，说不定完颜璟自己都不了皇上。

    金太宗以谙班勃极烈即帝位后，以杲（斜也）为谙班勃极烈。杲死后又以熙宗（完颜亶）为谙班勃极烈，宗磐为国论忽鲁勃极烈。新增国论左勃极烈，以宗干为之；国论右勃极烈，以宗翰为之。此外，诸勃极烈有的是沿袭太祖时旧制，有的是新增设，但任者死后往往不再补任。例如阿买勃极烈辞不失死后、蒲家奴死后，他们原来的职位不再选人补任。移赉勃极烈宗翰改任国论右勃极烈后，其原来职务便自然取消，不再另任他人。

    金朝进入原辽地区后，特别是占领汉人居住的燕云十六州后，已无法再用“本国制度”进行统治，因而沿袭了南面官僚制度，并建立起三省之制。

    金熙宗即帝位后，为了改变多种制度并存的情况，便废除女真勃极烈制，全面采用汉官制，设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在皇帝之下设三师（太师、太傅、太保）、并领尚书省事。尚书省设尚书令；尚书令只管大事，其位最尊。尚书令下设左右丞相各1人，平章政事2人，皆从一品，为宰相，辅助天子，平章万机。左右丞各1人，正二品，参知政事2人，从二品，相当于副相，为执政官，佐治省事。侍中、中书令皆在丞相之下，为兼职，即以左丞相兼侍中（门下省），右丞相兼中书令（中书省）。三省之制始置于天会四年，当时称丞相为仆射，熙宗始改仆射为丞相。

    六部设置也沿唐，宋旧制，各部有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等官，像田丰谷一开始就担任侍朗，后来才擢升为工部尚书。

    金国的地方沿辽、宋旧制，设路、府、州、县四级。各路设兵马都总管统领军兵，路治所在的府称总管府。兵马都总管兼任总管府的府尹。各州刺史、节度使统领军兵，兼管政事。路、府、州、军的军事、行政实由各路官统一管理，这是保持女真军政一体的特点。县一级官府不专设军兵，县令只管民政。女真族所在各地仍继置猛安谋克，猛安相当于州，谋克相当于县，与地方州、县自成两个系统。

    而到了海陵王完颜亮继熙宗即皇帝位后，他又进一步改革女真和金朝的政治机构。天德二年（公元1150年）十二月，海陵王下令废除行台尚书省的设置，把一切政令统归于朝廷。正隆元年（公元1156年），废除中书门下二省，只保留尚书省。尚书省设尚书令，为全国最高行政长官。并废除平章政事一职，左右丞相，参知政事仍旧设置。尚书省之下官司设有院、台、府、司、寺、监、局、署、所。这样，尚书省便成为皇帝控制下的唯一最高权力机构。

    天德三年（公元1151年），废除都元帅府，改革枢密院，由朝廷直接任命枢密使和枢密副使主管军事，但枢密院仍受尚书省节制。

    世宗也就是完颜璟的爷爷即位后，基本上承袭熙宗，海陵时的改制，只是略加修订。世宗时新定的官制，以尚书令，左右丞相和平章政事为宰相，左右丞，参知政事为执政官。平章政事乃熙宗时设，海陵时废置，世宗时再增设二人。宰相的增员是为了便于更多官吏参预政事。

    光是一个平章政事，就是设了废，废了又立。因此可以看出，金代的官制是缺乏系统性的，往往随事置官，故有旁见侧出之弊。

    例如宗正寺升为大睦亲府，而於各处置司，既属中央性质，也属地方性质；司农司置大司农，又置卿及少卿，而各地方又有置行司农司的；又如掌近卫的官，有的属於卫尉司，有的属於刑部的各官提举；再如惠民司掌汤药而隶属礼部；武库署属於殿前都点检司，而军器库又隶属军器监。这些都可以看出其制度之混乱。

    相比中央各部的混乱，地方官制就更加复杂。例如转运使本掌钱谷，提刑使本掌刑狱，而又把提刑使改为按察使，有时兼转运使，有时兼安抚使，有时兼劝农使。这样，就看不出钱谷、刑狱、民政、监察之权有什么明确的界限。又如地方的军政长官，则以诸京留守司留守带本府府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为第一级，诸府府尹兼都总管为第二级，诸府府尹不兼总管为第三极。而节度州、观察州、防御州、刺史州则仍旧设置节度使，观察史，防御使，刺史。这是唐、宋两重制度的混合。再如府州的僚属，诸京有警巡院使，诸府及节度州有录事司录事、防御，刺史州有司候司司候。这些设置是前代所无的。而唐宋府、州的幕职官也依然存在。

    饶是韩忠卫记忆力超人，要搞清楚这么多官制的区别，也让他的头大了几圈不止。

    倒是金国所规定的考课内容和分等办法，与唐代基本相同。天启四年置递铺，其制规定，该军马路十里一铺，铺设四人，其中铺头1人，铺兵3人，以所辖军、射、粮，军内差充，腰铃日行三百里。凡元帅府，六部文移，以敕递、省递牌子，入铺转送。同年置陕西路宣抚司，节制陕西右监军、右都监兵马从事。八年改称陕西安抚司，并增置山东东西、大名、河北东西、河东南北、辽东、咸平、隆安、上京、肇州、北京等十处安抚司。每司设安抚使1人，从一品，副使1人，正三品。

    接着又设审官院，置知院1人，从三品。掌奏驳、除授失当事。此外，内侍寄禄军、军器监、甲坊署，提举圉牧所，提刑司（后改按察司）等机构，均章宗时设置。官僚机构的增多，势必造成官吏员额的增多。据田丰谷从吏部拿到的资料，去年全国统计，在职官员四万七千余人，比世宗时增多三倍。

    金国的面积还是很大的，按说四万七千多官员对于从后世穿越的韩忠卫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数字。后世一个省的干部就要超过这个数字，而现在按金国的面积，相当于后世十几个省总会有的。

    但这毕竟是八百年前，这么官员每年的开支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在完颜璟手里，金国设了新增加了那么多的官僚机构，韩忠卫就得给他瘦身减肥。减肥先从军队开始，金国将将全国分设为四个军队，女真的人老巢主要集中在上京路，那里设为上京军区，各地裁减下来的女真兵卒都集中到上京军区去。

    中都府是京城，当然也得设立一个中都军区，原来的北京路、西京路、东京路和中都府的军队都归中都军区管辖。在南方再设立一个凤翔军区和南京军区。其中原大名府、山东东路、山东西路、河北东路、河北西路的军队归南京军区管。河东东路、河东北路、临洮路、庆原路、鄜延路、咸平路、京洮路都归凤翔军区。

    这其中，中都军区的军队最多，原中都府的五万女真兵卒被调到上京军区后，现在的中都军队还有五十五万军队之多。排在第二的当然是凤翔军区，原本临洮府、凤翔府、平凉府、庆阳府、延安府、京洮府、河中府的所有军队和官员都被调离。但韩忠卫进入凤翔府后，就带了二十万军队进来，现在再加上河东东路、河东北路、咸平路、鄜延路的军队，凤翔府的军队有近四十万。南京军区也有近三十万军队。实力最弱的应该是上京军区，只有不到二十万军队。

    这二十军队几乎全部是由女真兵卒够成，如果是在七十年前，这二十万女真军队将是天下无敌的存在。但现在，这些人已经沦落为老爷兵。他们之所以当兵吃粮，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吃粮。至于打仗，与他们已经太过遥远。

    对于上京军区，韩忠卫的做法与在中都府时差不多，只要你们听话，饭有吃钱有领，当然，仗也不会让你们打。在上京会宁府外，修建了一个足够容纳五十万大军的超大军营，这几乎就跟一座城池差不多了，除了没有城墙。全部由水泥红砖建造，营房全部是二层小楼，娱乐场所俱全。军营中，戏台、赌场、酒楼、按摩院、勾栏坊、茶肆林立。也就是说，就算上京军区的兵卒不出军营，他们也能享受在外面能享受的一切，军营中的这些场所，甚至比会宁府中还要高级，这也是为什么要建造这么大军营的原因。

    一开始，全国各地的女真兵卒还不愿意去寒冷的上京，但到了那里之后，他们马上喜欢上了那里。所有军营里全部有火龙，无论外面多少寒冷，只要待在室内，不管是在营房里还是在酒楼里，都不会觉得寒冷。而且他们进了军营之后，就再也没有要求他们操练过，而上京军区的待遇是所有军区中最好的。不用操练，武器当然也无必要拿在身边，每个月的薪水还是最高的，军营内的伙食也还过得去，如果想换换口味，在军营内就有各种风味的酒楼。

    最最重要的是，上京军区的兵卒可以将家眷接过来，令他们对朝廷感激涕零的是，家眷竟然可以免费在军营的伙食就餐。而且更令他们意外的是，在家眷的兵卒，薪水将提高五成。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啊，任何女真兵卒只要到了上京军区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可以这么说，上京军区的巨大军营已经成为一座军镇，这里有二十万人，加上家眷，差不多有近四十万人。而且军区还很人性化的在军营内设立了军队学堂，所有兵卒子女可以免费入学。当然，重点是教授汉字，在教女真文时，那里的教授就显得漫不经心了。每学三天汉语才教半天女真文，而且对于女真文，教授是不怎么管的，不管你学不学都无所谓。可汉语要是学不好，动辄就会打板子

    唯一令军营中的人有些遗憾的是，军营离会宁府有些远，差不多四十里，而且军营与会宁府并没有官道相通，只有一条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小道。但这又有什么呢，在军营里，哪怕生活一辈子，也不会觉得闷。

    但是这些女真人永远也想不到，韩忠卫其实是将他们囚禁了起来，只不过囚禁的方式与一般的监狱不同而已。现在这个样子，这四十万女真人从脑海里就没有过要离开的想法。当然，他们真要离开，军营也不会阻止，只是当他们走到军营以后十来里时，就会百分之百的遇到山贼，任何人都不会再活着回来。幸好，自从军营建造以来，还没有人想要离开的，因此，军营外的那些布置，到现在还没有发生真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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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天下一统  2

﻿    第308章天下一统2

    韩忠卫的护卫军，包括护卫第二军一万多人的话，一共有四十六万多人，按说这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但是现在将金国分成四大军区后，他马上就感觉自己的军队捉襟见肘。(顶点手打)金国的军队不比西夏，更加不能与蒙古人相比。他们虽然军力疲软，但却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金国是天下最强的政权，而他们也自认为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

    幸好中都军区的改造基本完成，虽然现在多了东京路、北京路等，但是也只增加了近二十万人马，原来的三十五万人与他们一混编，立刻就稀释得差不多了。加上将军中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全部调离，入手就比较快。但就算是这样，也经过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将中都军区的五十五万大军全部掌握在护卫军的手中。

    这五十五万人，韩忠卫抽调了五万原护卫军进入南京军区，剩下的五十万人被编为五个军，分别为中都第一军至中都第五军。而每个军又编为十个师，每师一万人。每个师五个团，每个团四个营，每个营五个连，完全就是照搬护卫军的编制。

    中都的第一至第三军，经过训练，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可是第四军和第五军，兵卒的素质令人堪忧，现在韩忠卫还没有插手民政，因此这两个军暂时就当作地方部队使用。而第一军和第二军的任务是护卫京都，第三军驻守边关。

    南京军区的三十万人也编成了三个军，分别为南京第一军至第三军，其中只有南京第一军稍微有些战斗力力，第二军和第三军，基本上可以用老弱病残来形容。第一军的兵卒，因为有四万多护卫军在里面，再加上矬子里选高个选出来的勉强合格的兵卒，还是发了武器。不是枪就是刀，至于火器，哪怕是护卫军的人，也是没有的。金国原来最大的敌人是蒙古，现在蒙古已经不可能再攻打金国，因此，能有这样的武器，韩忠卫都觉得已经有些过了。至于宋国，现在韩侘胄也是宋国的平章政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金国如今是自己说了算，他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北伐的心思。

    另外的第二军和第三军，每个人都只发了根齐眉棍，按韩忠卫的意思，这两个军以后将转为治安部队，跟那些农民去交手，有根烧火棍就足够了。

    凤翔军区拥有四十万军队，但这里是韩忠卫的大本营，因此，他可以大刀阔斧的进行军队改革，将所有老弱病残全部剔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二十五万人。其中有近二十万还是他的护卫军。借调了十万人到中都军区后，韩忠卫又从黑城将原西夏的京师卫戍部队给调了过来补充。

    这二十五万人，实际上只有五万的金军。但是在凤翔军区还有一个特别的群体，那就是金军将领。现在金军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全部集中到了凤翔府。这些人中，如果是女真将领，那不用说，直接送到上京军区，原来是什么职位，现在继续干老本行。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可到了上京军区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到了天堂。这里没有操练，没有严格的管束，只有一支不到一千人的军法队负责军营内的法纪。每个月的俸禄却比原来高出了不少，这些将领基本上都成了家，将家眷接到军营后，俸禄又增加了五成，最为重要的，家眷可以免费在军营的伙房就餐。如果有子女，也可以去学堂读书，将来参加科考，光宗耀祖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以说，哪怕他们没一文钱，一家人也会吃喝不愁。

    原本就是老爷兵的女真人，到了这样的环境中，就更是真正当上了老爷。现在他们最发愁的一件事是，每个月的俸禄该怎么用。

    剩下来的汉人将领就会接受思想改造，如果通过了考核，可以重新带兵。没通过的，就会转业，到工厂去做工。至于那些辽人和燕人，韩忠卫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全部送到西夏劳动改造。什么时候觉得改造好了，再给他们安排工作。至于重回军队，这辈子是不用想了，等下辈子变为汉人再说吧。

    现在四大军区的军队全部加起来，中都军区五十五万，上京军区的二十万，南京军区的三十万和凤翔军区的二十五万，一共是一百三十万。而其中三十万是韩忠卫的护卫军。为了稀释金军，韩忠卫这次可是花了大本钱。他这三十万的护卫军改为金军，除了让韩忠卫不用再给他们发俸禄外，最大的好处当然是控制着其余一百万金军。

    虽然现在金军还有一百万，但实际上可战之兵并不多。上京的二十万女真军队，本来就是老爷兵，被韩忠卫这一圈养，更是成了游手好闲之人。现在金军中如果有肥胖者的话，那肯定只能出自一个地方：上京军区。而且上京军区的胖子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每天吃得好睡得香，又不用劳作和操练，想不长肉都难啊。韩忠卫实际上也就是把他们当成猪来养，看似每年要花费几百万贯的钱，但真正的开支其实只是伙食。因为军营内的第三产业都是韩忠卫的生产，他发给军队的俸禄，只不过在他们手中转了一圈，很快又会回到韩忠卫手中来。虽然这样麻烦些，但却能从根本上保证金国的平稳过渡。

    韩忠卫当然也可以将所有女真军队全部杀掉，但那样的话，金国肯定会重燃战火，这对于韩忠卫来说是不愿意看到的。这些地方可都是汉人的地盘啊，他们已经在女真的铁蹄下生活了七八十年，怎么能容忍再让这些地方生灵涂炭呢。

    四大军区的整编，花了韩忠卫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韩忠卫认为花得值。有了这一年的时间，金国易手将不再会流血，就算是流血，也只是止于那些女真人或是朝中的大臣。但是韩忠卫相信，朝中的汉臣不会那么激烈，他们的骨气还没有那么硬。

    军队顺利整编，接下来就是民政，对于金国那些乱七八糟的官制和官员，韩忠卫想想都是头疼，因此，他决定一棍子解决，快刀斩乱麻。在四大军区的基础上，将金国重新划分为四个行政区域，分别是中都省、上京省、凤翔省和南京省。下面原来的路和府都改为市，市下面再设县，县下设乡。

    这道命令一下，金国朝廷立刻掀起轩然大*，什么省、市，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这等事必须要与大臣们商议，由皇上决断。但是田丰谷一没与他们商议，二没请示皇上，自己写了道圣旨，由李新喜帮他盖个印，就算是明发诏书了。

    这其中以户部尚书武都为首的几位女真大臣闹得最凶，武都甚至拉着田丰谷的衣服，怒斥他是奸臣。

    “我是奸臣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田丰谷知道韩忠卫既然要改制，显然皇宫中的那位就不可能再在位，哪怕是名义上都不行。天下一统大势所趋，任何人都不能阻拦。虽然他现在表面上威风八面，实际上他知道，自己也只是韩忠卫的代理人，许多政令，都是出自韩忠卫之手，他只不过一个传声筒而已。何况西夏的例子摆在那里，田丰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韩忠卫平起平坐，颠覆金国，自己功不可没，以后就算是韩忠卫坐拥天下，他也需要官员来帮他治理，自己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一世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的。

    “你……你……”武都没想到田丰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武大人，你难道真的看不清形势么？”田丰谷冷笑道。

    武都黯然失色，说他看不清形势那是假的，但是刚开始他确实没有看清，只觉得田丰谷把握朝政。等到他看清时，事情已经不可为。金军的军队竟然被外人掌控，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举。可这样的事，正是金国发生，难道女真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家，就要亡了么？

    “各位大人，大金虽然立国八十余年，但实际上，现在我们所站立的土地都是曾经汉人的，不久之后，这些地方又将重新回到汉人的怀抱。”田丰谷冷声说道。

    朝中的大臣鸦雀无声，谁也不敢接腔

    完颜永济这一年多来过得很滋润，自己当了皇帝，而且还把完颜璟没出生的儿子给弄死，这下万事无忧了吧？可是惊变却来得如此之快，田丰谷突然闯入他的房间，冷若冰霜的告诉他，是时候回上京了。

    回上京？完颜永济对上京很陌生，他从出生后就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虽然那是女真的发源地，可是自己是皇上，应该在最繁华的地方才对。

    “田丰谷，你放肆。”李妃也是惊得花容失色，她对朝局的动态不是不了解，但却没有了解得如此之深，什么时候田丰谷可以骑到皇上的头上拉屎了？

    “李妃，如今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金国完了，但是你可以放心，李氏一族这辈子都会享受荣华富贵，因为这是你应得的。皇上要去上京，你可以选择与他同去，那里的条件虽然比中都要差一些，但却更加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田丰谷微笑着道。

    “来人，将田丰谷叉出去斩首”完颜永济怒吼道，昨天田丰谷还来给他请安问好，一副良臣的样子，但转眼间却成了逆臣，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外面站着一队侍卫，但却没有一人移步，完颜永济傻了，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来人，送皇上上车，立刻去上京。”田丰谷说道。

    外面很快进来一队人，将完颜永济强行拉起，架到了外面早已准备好的大车上。完颜永济这个当了不到二年的皇帝就此结束。

    “田大人……”李新喜媚笑着说道。

    “李总管，你放心，你的待遇与李妃一样，这一年多来，多谢下官多谢你的支持，你可以选择去上京，也可以回去过富家翁的生活，你所有的财产都可以运回去，同时我还给你准备了十万金，足够你这辈子用的了。”田丰谷笑着说道，这一年多以来，他与李新喜确实建立了同盟友好的关系，两人合作默契，这才让韩忠卫要做的事一切顺利，这十万金也是韩忠卫吩咐赏的。

    “多谢田大人，我这辈子伺候够人了，现在也该轮到别人来伺候我了。”李新喜马上做出了明智的决定，皇上已经失势，看样子不可能再回来了，他这个总管也没必要再跟在他身边受气，回去做个富家翁也行。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为非作歹、杀人放火之事。”田丰谷说道。

    “多谢田大人，以后有事一定会麻烦您的。对了，这是完颜永济的玉玺，不知道田大人还会不会用到？”李新喜很快将金国的玉玺送到了田丰谷面前。

    皇宫中的侍卫全部是韩忠卫的人，因此，完颜永济的下台，进行得顺利而又悄然，甚至很多宫女和宦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完颜永济的马车就离开了中都。

    既然连女真的皇帝都离开了中都，那些女真大臣们也不能例外，他们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被强制送往上京，这些官员足有数百人之多，让完颜永济的车队显得浩浩荡荡。

    而中都第一军也很快被调往会宁府，在那里，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和看押包括完颜永济在内的所有女真贵族。韩忠卫并没有要将这些人杀掉，而准备像与上京军区一样，把他们当成猪养起来。虽然杀掉会很爽，但是却会激发起女真人已经快没有了血性，而把他们养起来，让他们过着富足而安宁的生活，却能从根本上将他们的血性磨平。也许几十年之后，天下就会没有了女真人，就算是有，也是被汉化了的女真人。对女真这个民族，他们将不会再有归宿感。

    皇帝被废，天下震惊，可他们除了震惊之外还能做什么呢？金国所有的军队都控制在韩忠卫手中，女真人的血性早就没了，现在汉人当家，作为少数民族的他们，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从中都府开始，其他各省各市各县的女真族官员都被遣送至上京的会宁府，在那里，他们的生活会得到保障，家人也会很安全，甚至所有人都会领到跟原来一样的俸禄，只是他们不能再为官，也不能议政。

    没有了女真的掣肘，行政改革就很顺利的开始实行，基本上都要按照韩忠卫的意思。每个省设省长一人，负责民政，军事由军区负责。而在省长之下，就设立公安厅、工商厅、农业厅、水利厅、教育厅、审判厅等几个部门。省长不再需要审理具体的案子，这是一个负总责的职位。他只需要列一个提案，具体的事由下面的结构去完成。

    金国原有四万七千多名官员，现在一改制，显然不可能再容纳那么多官员，而且韩忠卫学准备重新招聘一批官员，因此，这次改制最大的亮点就是淘汰了近三万名官员。这么多官员怎么安排？他们可都是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如果放任自流，满腹牢骚的他们，肯定会发表一些不利韩忠卫的议论。

    舆论的重要性，没有谁比韩忠卫更加明白它的重要性，在后世，这可是D的咽喉。咽喉绝对是一个人的致命部位，能用这个部位来开始舆论，可见它的威力有多大。因此，这三万名官员虽然不能再当官了，但也得养起来，比如说去教育部门，现在全国到处都在建学堂，而且在一些重要的州府，还准备建学校。因此，这些人发挥余热的机会就来了，他们可以去当教授。

    军队、官府的改革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接下来就是关系民生了。韩忠卫要上台，首先要让全国人民都对他满意，怎么样才能让广大人民对他满意？最简单的办法是让人民得利。

    当各级政府都建立健全之后，韩忠卫就命人丈量全国土地。金国对女真人很优厚，他们这些人是不用交税的，但是现在已经进入韩忠卫时代，女真人的优势就不可能再有。等丈量土地完成后，全国的税收将按照土地来收。一亩地收多少税，你地多就多交，地少就少交，没地就不用交

    这个政策没有士绅和农民的区别，全国各地，包括如果韩忠卫有田地的话，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执行。这个政策当然令广大人民欢呼雀跃，但那些官绅就不怎么乐意了。但是不管他们乐不乐意，从今年开始，税就按照这么收，不乐意就打得你乐意为止，敢偷税漏税，十倍甚至是百倍处罚，罚得你倾家荡产为止。

    有军队的支持，任何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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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天下一统  3

﻿    第309章天下一统3

    韩忠卫的丈量全国土地，再按亩收锐，取消过去的人头税，实际上就是后世的“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的组合体。这个政策对那些官员和士绅当然有很大的伤害，他们以前是从来不用交税的，现在却要按照土地的多少来交税，这样与那些农民有什么区别？

    士农工商，这就是等级的划分，可是现在人交税这一最重要的一项上，却取消了等级制度，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当然，相对于官绅阶级，农民和工匠以及商人是最高兴的，只要那些官员和士绅也交税，他们绝对不会拒绝。要知道这样一来，每亩地要交的税从原来的三成降到了一成，那二成就被官绅们分担了。他们能不高兴吗？这样的好事，他们会拒绝吗？

    李全义是金国最大的地主之一，他手下有多少土地，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他只知道，每个月府里都会拿出一笔钱来购买土地，三个月前，他拥有的土地已经超过三十万亩。而且这个数字每一天都会增加，为什么？因为他是皇妃李氏的父亲，李妃是金国两任皇帝的宠儿，但真正令李家发达的是在田丰谷时代。

    当时田丰谷为了讨好或者说拉拢李妃，对她家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的家庭，所有适合为官的，都担任了官职，有节度使，有知县，也有员外郎等。而对那些不能担任官职的人，则是赏赐大量金银，人家送钱都是用箱子装，而田丰谷是用车来送。而且每次至少都是在十车以上，最多的一次，甚至送了一百车财物到李府。

    这么大量的钱财，收在库房中当然是不合适的，李全义一生有两大爱好，一是房子，二是地契。他光是在中都府就拥有二百栋房屋，而在其他各个州府，只要是他觉得有必要，都会把买上数栋甚至是数十栋房屋。至于田地，更是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购买，现在他所拥有了三十万亩田地就是这么来的。

    他之所以会购买如此多的田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不用交税，任何税都不用交，因此，那引起拥有田地的人都愿意将田地卖给他。再从他手中租回原本是他们的田地。而李全义的租金会比朝廷的税收要稍微低一些，这对于双方都是互利互惠的事，唯一损害的是朝廷的利益。

    但是现在却突然发出一个号令，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田地的亩数来交税，这不是要他的命么？李府可是有三十多万亩的田地，哪怕就算是交一成的税，也相当于每年有三万多亩田地是在给朝廷种，相比之下，就相当于是李全义失去了这三万多亩田地，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女儿，你能不能去跟田丰谷说说，让朝廷免征我们的税？”李全义找到女儿李妃，自从完颜永济去了上京之后，李妃就回到了李府，完颜王朝已经完了，李妃已经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完颜永济这个糟老头子，回到了娘家。

    “父亲，我建议您还是交税的好，不要当这个出头鸟。”李妃其实在朝廷的政令刚颁布时，就向父亲建议，主动交税，李府的钱已经足够十辈子花的了，根本就不用在这方面斤斤计较。

    “女儿，你的胳膊肘儿怎么还往外拐呢，田丰谷对你言听计从，只要你开口，相信这件事就能妥善解决。”李全义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他已经习惯了索取，从没想过要付出，现在突然让他每年都要交出一大笔的税，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父亲，难道我们家的财富这辈子还用得完吗？我相信，不要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用不完啊。财富太多，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给家里带来祸害啊。”李妃苦口婆心的劝道。

    “如果只交一年的税，可能不多，但十年呢？百年呢？女儿啊，坐吃山空，我们家的钱是多，但是人也多啊，几百张口要吃要喝，府里每个月的开支大得惊人，现在田大人再也不会送钱给我们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啊。”李全义叹道，一年一成的税看起来并不多，但十年可相当于自己一年的收成了，有这么好的事么？这个朝廷也太吃人不吐骨头了吧。

    “好吧，我可以把田大人约来一谈，但成与不成，我不敢保证。父亲，交税这件事乃大势所趋，他们连皇帝都可以搬倒，何况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李府？”李妃微微一叹，他知道父亲已经下定了决心，现在她只希望，田丰谷能说服父亲，免得因为父亲的固执而给家庭惹来血光之灾。

    “太好了，只要田大人愿意来，我相信这件事就有得商量，哪怕是只交一半的税，也是好的嘛。”李全义见说动了女儿，马上就笑逐颜开。

    田丰谷这几天也正想找李全义，如今在全国丈量土地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按韩忠卫的计划，今年就要按亩收税。对于金国的这些官绅，韩忠卫可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他们不愿意纳税，可能正是韩忠卫所希望的。金国这几年灾害连连，又经常与蒙古交战，国库早就空了，而这些年完颜璟连续不断的加税，可能除了官绅阶级还一如继往来富有之外，其他人都快到了破产的边缘。

    如果这些官绅不缴税，甚至还敢反抗，那最高兴的恐怕是韩忠卫，他在金国布下的一百二十万军队可不是吃素的，现在对外暂时没有战争，如果有人能给他们练手，韩忠卫求之不得。

    因此，田丰谷很担心李家，李妃能认清形势，可是她的父亲，那个李全义却像个吝啬鬼，要让他交税，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如果李全义敢抗税，田丰谷相信，韩忠卫绝对会拿他来开刀，如今韩忠卫正需要一支出头鸟，李全义真要是配合，保证可以让李家从此过个流落街头的生活。这一点田丰谷绝对可以相信，哪怕李妃曾经帮过他的大忙也不行，因此正如韩忠卫所说，他与李妃已经两不相欠，李家的那些官员和财富，韩忠卫现在一点都没有动。这啼以抵销李妃当初的帮忙了，如果李全义还想借此来当条件，就真的是打错了算盘。

    接到李妃的邀请，田丰义没有故意拖延，他马上令人准备马车，就去了李府。李府田丰谷来过多次，原来基本上不是给李府送钱，就是来宣读吏部的文书，告诉李全义，他们李家又有谁可以当官了。

    现在毕竟是改朝换代，完颜永济都已经被逼离开了皇宫，田丰谷也成了韩忠卫手底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因此，李全义很难得的亲自在府外迎接。

    “让国丈亲迎，田某愧不敢当啊。”田丰谷见到李全义在府外等待，原来紧紧蹙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一开来，看来李全义还是能认清形势的嘛，只要他有这个态度，这件事就好办。

    “如今田大人可不比当初，位极人臣，李某当然得亲迎了。”李全义笑呵呵的迎上来说道。

    两人执手走了进去，在正堂落坐后，李全义很快就将话题引到了按亩收税的事上来。“田大人，如今朝廷要按亩收税，只说官绅要一体纳粮，不知我等国戚在不在纳粮之列？”李全义轻轻抿了口茶，这才说道。

    “当然，只要有田，就在交税之列。李国丈，不知你对此有何打算？”田丰谷望着李全义，微笑着说道。

    “我对此还真没什么打算，田大人能否看在以往的交情上，给李某出个主意？”李全义看了田丰谷一眼，诚恳的说道。

    “承国丈看得起，下官的意思是国丈要么交税，要么卖田，就看国丈如何定夺了。”田丰谷想了想，这才说道。

    “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李全义不死心的问。

    “暂时看来没有。”田丰谷摇了摇头。

    “如果我不交税呢？”李全义冷声说道。

    “我劝您最好不要这样，如今不比从前，只要过了交税的日期，哪怕只差一天，处罚也是相当重的。”田丰谷正色道。

    “不知怎么个处罚法？”李全义冷笑了一声，说道。

    “从今年开始，朝廷收费就不比以往了，所有的田税都要在规定日期内交到粮仓，如果每拖延一天，就要多交一分的税，如果拖延三个月，就相当于要多交一倍的税。如果胆敢超过三个月的，到时，就不再是一天多一分了，而是一天多一倍直到将欠税人罚得倾家荡产为止”田丰谷冷声说道。

    “这不是欺人太甚么”李全义一拍桌子，冷笑道。这是威胁，赤luo裸的威胁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威胁呢。

    “这如何是欺人太甚？朝廷要有税收才能养活军队，要有税收才能修建水利，要有税收才能赈灾救灾如今国库空虚，正是尔等大族出力的时候，李国丈，这其实是个机会，如果你能带头交税，就能受到朝廷的表彰，这也对得起国丈府的名声嘛。”田丰谷笑道。

    “让我交税，除非我死了”李全义一扬脖子，怒吼道。

    “如果你敢不交税，这一天相信不太遥远。”田丰谷没想到李全义竟然如此看不清形势，你李府再强，难道强得过皇帝，连皇帝都他**的滚蛋了，一个小小的国丈府，根本没放在韩忠卫的眼中。甚至韩忠卫有可能正巴不得李全义不交税，只要拖过了三个月，到时韩忠卫自有收拾他的手段。

    “你……”李全义气得指眘田丰谷说不出来话。

    “田大人，李妃娘娘请大人前往后堂一谈。”李妃身边的宫女此时突然出来邀请田丰谷。

    “好吧，前面带路。”田丰谷整了整衣裳，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径直走了，不再理会李全义。

    “见过李妃娘娘。”虽然完颜永济已经迁出了皇宫，但现在韩忠卫毕竟还没有宣布废除皇帝，因此，他见到李妃时，还是依足了原来的礼仪。

    “田大人免礼，来人，给田大人搬条凳子，你们也都下去吧。”李妃一挥手，让所有的下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与田丰谷两人。

    “田大人，不知刚才与我父亲谈得如何？”李妃忧怨的看了田丰谷一眼，轻轻问道。

    “国丈想要抗税，这可有些不妙，李妃，中都现在今非昔比，国丈还想依仗皇亲国戚的名分来免税，恐怕以后就再也不可能了。”田丰谷在李妃面前没有隐瞒，直言相告。

    “你可是平章政事，难道就不能替我李家想个法子？”李妃轻轻站起身来，走到田丰谷身后，**轻轻压在他背上，在田丰谷的耳边轻轻说道。

    “我的李妃唉，但凡若是有一点可能，我还能不给你想想办法吗？”田丰谷转过身来，一把就把李妃拉入怀中，双手也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很快，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切入点，右手就攻进了内部，直捣**。

    “你……嗯……你就不能在田地上想点办法？”李妃一只手勾着田丰谷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也展开了行动，隔着衣服，将田丰谷的分身抓在手心，不停的磨着，越磨越硬，很快两人就都觉得喘不过所来。

    “不行，这次绝对不能做一点手脚，朝廷早就成立了侦缉处，如今侦缉处的人也参与了丈量土地，你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那上面做手脚？”田丰谷边说边走了起来，走向了时面李妃的闺房，将李妃扔到床上，他自己也就扑了下去。

    “我不相信，你不可能一点办法也没有。”李妃突然用手挡着田丰谷乱啃的嘴唇，不相信的问。

    “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确实如此。如果你想保住李家的富贵荣华，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与朝廷有任何冲突，民不与官斗，官就最好不要与朝廷斗。”田丰谷顺势站了起来，并且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大有一言不和便会离去的态势。他可是知道韩忠卫的手段，自己确实贪图李妃的美色，但要让他在李妃和韩忠卫之间做选择，他毫不犹豫的就会选择韩忠卫。

    当初他被丁川拉拢成为细作之时，自己不过是一落弟秀才，可是现在呢？平章政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皇帝与皇妃玩弄于掌鼓之间。而当时韩忠卫是什么人？不过是西夏的一名侯爷而已，但那时，韩忠卫就已经在金国建立了情报网络，现在这个网络不知道有多么庞大。他非常清楚的知道韩忠卫在收税这件事上的决心，哪怕是将全国所有官绅都杀掉，韩忠卫也绝对不会收回成命。因此，不要说现在他还只是占了口舌的便宜，就算是他的分身进入李妃穴中，如果李妃用此要挟，他也会立刻抽身回去，而且绝对不会留恋。

    “你这个死人，我说了一句你就要扔下我不成？”李妃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她没有再矜持，她知道，自己再矜持下去，恐怕就再也得不到田丰谷了，现在她能维持与田丰谷这样的关系，于她于李府都有莫大的好处。“但你总得帮我想个法子，让我爹爹改变主意吧？否则李家真要完蛋了，我可就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了。5555……”

    “要让你父亲改变主意我看很难，最好的办法是不让他来作这个主。”田丰谷说道，既然李全义看不清形势，那就找一个能看得清形势的人来当李府的家。

    “你的意思是让我大哥回来？”李妃讶道，她大哥现在是节度使，不，现在已经改为市长了。而且他还在外地，现在刚刚改朝换代，有多少事要做？特别是丈量土地，朝廷可是下了命令，现在的土地，明天还要展开一次详细的复查，如果查出误差超过一成的地方，当时官员，立刻撤职查办。

    “你还想听我的一个效告么？”田丰谷说道。

    “你说就是。”李妃像条八爪鱼似的，紧紧的缠着田丰谷，此时她已经“翻身当了主人”，正把田丰谷骑在身下，而她每一处都与田丰谷紧紧结合在一起，而且在人体中间的部位，正在不停的扭动着。

    “全国的官员很快都会面临一次全面的考核，你也知道你家的那些人是如何穿上官服的，接下来的考核，他们肯定是不可能通过的。与其到时被羞辱，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辞官，我敢保证，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到时就算李家犯了什么过错，我的上司也会放李家一马。”田丰谷说道。

    “你的上司？能告诉我他是谁吗？”李妃还是第一次听到田丰谷他还有个上司。

    “以后你便会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了。”田丰谷望着床顶，悠然的说道。

    “让他们的辞官的事我也作不了主，你也知道，人一旦当官，瘾会有多大？但是你说让我父亲让出家主之位，这一点我看可行。”李妃笑道。

    “好吧，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李家也暂时无忧矣。”田丰谷其实也不想大开杀戒，如果李府能乖乖交税，对其他大户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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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天下一统  4

﻿    第310章天下一统4

    田丰谷给李氏的建议是让她大哥回来当家主，而让李全义提前退休养老。如果能这样，那对李家、对李全义都很好。否则，后果难以料想。但是他们能这样想，并不代表李全义会这么想，他觉得自己精力充沛、思维清晰，完全能掌控李府，也能当好这个家，并不需要自己的儿子回来帮忙。

    李家长子李玉坤刚刚回来没二天，就被李全义给赶出了家门，他虽然是隆州市市长，但在李全义面前是一点脾气也不敢有。李全义让他滚蛋，只能乖乖回隆州。

    “父亲，你让大哥回隆州了？”李妃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哥都已经出了中都府。

    “不错，他是隆州的父母官，哪能离开管辖之地太久？”李全义淡淡的说道，这次对女儿可是大大的不满，你胳膊肘儿往外拐就算了，怎么还能算计老父呢。

    “那交税之事呢，大哥可与你商议好？”李妃急了，这可是关系李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能有一点疏忽大意，田丰谷的上司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韩忠卫，此人历来只重军队专杀戮，李家若是惹火了他，会有好果子吃？

    “此事为父自有定计，你就无须忧虑了。”李全义淡淡的道。

    “不行父亲，你必须要答应我，必须要一丝不苟的执行朝廷的政令，否则李家大祸临头矣”李妃坚定的道。

    “放肆，李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作主了，虽然你贵为皇妃，可现在就连皇帝也自身难保，你这个皇妃就更加不用说了。放心，你已经是完颜家的人，就算李家有祸，也牵连不到你”李全义冷笑道。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田丰谷说过，这次朝廷可是动真格的，正准备来个杀鸡给猴看，我们可不能当这个出头鸟啊。”李妃急躁的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李家完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我李家就是朝廷眼中的一只鸡？”李全义哼一声，冷笑道。

    “女儿不敢”李妃慌忙说道。

    “有吏以来，刑不上士大夫，税更不用士大夫，如今金国可能完了，但让士大夫交税之事，却是亘古未有之事，女儿，我看田丰谷，以及他的主子都要倒霉”李全义这段时间也与中都几家有大量田地的人家走动了一下，大家的意思都差不多，此事不能让步，这可是关乎朝廷脸面之事，他们已经决定，要联合上书，让朝廷收回成命。

    “父亲，再过十日可就是今年的交税日期，中都府的土地是最早丈量完的，若是延误了日期，才是可怕的啊。”李妃苦劝道。

    “我反正是要争一争的，这次我们可不是当出头鸟，苏府与武府的两位家产都是尚书老爷，朝廷总不能不给他们面了吧？”李全义说道。

    “你说的可是苏子仁苏大人与武都武大人？”李妃说道。

    “不错，虽然武大人已经被免职，人也去了上京，但上道奏折的权力还是有的吧？”李全义笑道。

    “好吧，如若事不可为，请父亲速速去交税。”李妃叹息了一声。

    “王爷，礼部尚书苏子仁和原户中尚书武都分别上了道公文，他们说俸禄微薄，难以养活全家老小，请求减免他们的田税。”田丰谷接到这两道公文后，也不敢自专，急忙来找韩忠卫拿主意。

    “终于还是冒出来了嘛，现在距交税的最后期限还有几天？”韩忠卫冷笑道。

    “九天。”

    “好，那就先拖九天再说，杀一儆百虽然好，但也不能太亏本啊。”韩忠卫说道，他们既然不想交税，那就应该让他们多交点税，也让他们长点记性。

    “是，九天之后呢？”田丰谷问。

    “武都去了上京，他的家人也都去了，怎么他还有产业在中都？”韩忠卫问。

    “是啊，武都身为户部尚书，每年在他手上过的钱以千万贯计，随便漏*点，就够他吃喝几辈子的了。现在他在中都还有十几万亩良田，家里也留了个管家在看门，顺便帮他收租。”田丰谷说道。

    “九天之后让苏子仁免职，到时再给他定罪、抄家”韩忠卫冷哼道。

    “定罪、抄家？”田丰谷讶道。

    “不错，他们不是说家里没钱，书报养不活家人么，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身家到底有多少。至于武都那里，只要他不来交税，三个月后你便个小吏去催一下，发个催税文书，你再算算他十几亩良田值多少钱，只要他的税钱加上罚款够那个数目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那十几万亩良田没收”韩忠卫冷笑道。

    田丰唂打了个寒战，这也太狠些了吧，堂堂礼部尚书因为抗税，竟然要被抄家？不知道其他敢抗税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苏子仁这几天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那道公文，因此，只要看到田丰谷，他就会催问自己那道公文的回复，但田丰谷每次回复都只有四个字：正在商议。这让苏子仁看到了一线曙光，但他却没有注意到，田丰谷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怜悯和嘲弄。

    九天之后，田丰谷把苏子仁叫来，“苏大人，你可是六部之首，不知道你家的税可如数交齐？”

    “田大人，你这不是开玩笑么，下官连家都难以糊口，哪有余钱来交税啊。”苏子仁叹道，“大人，不知我的那道请求免税的公文，有了回复没有？”

    “有了。”田丰谷不动声色的道。

    “请大人告之。”苏子仁笑道。

    “免去礼部尚书苏子仁之职，立刻生效。”田丰谷冷冷的说道，“这就是对你的回复。”

    “田大人，你开什么玩笑，我不就是交了道请求免税的公文道，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么？”苏子仁大叫道，“各位大人，你们可得给我作主啊。”

    “田大人，苏大人一向廉洁奉公，确实没有余钱来交税啊。”

    “是啊，田大人，不就是一个公文么，没必要搞得免职这么严重吧。”

    “田大人，如果你要免去苏大人的官职，那也请把我们撤职吧，这个朝廷干脆由你一人来干算了”

    “附议”

    “附议”

    ……

    “哦，大家有官都不想做了？”田丰谷没想到仅仅是免掉苏子仁的尚书之职，竟然若得这么多人声援。

    “请大人收回成命”

    “请大人收回成命”

    “……”

    “不想再做官的，留下你们的官帽和官服，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田丰谷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向他们屈服，税收政策可是关系到韩忠卫的天下，他绝对岂不得被人干扰，谁敢作乱，下场只有一个，惨

    刚才还在以辞职相逼的官员们，见到田丰谷要动真格的，有些人就开始打退堂鼓，好像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苏子仁而放弃前程吧。当然，也有人是真心声援苏子仁的，听到田丰谷的话后，他们义无反顾的将官帽和官服脱了下来。

    “吏部牛大人可在？”田丰谷问，他口中的牛大人叫牛金宝，是吏部尚书。

    “下官在。”牛金宝连忙上前一步。

    “你将今日辞官之人全部记录在案，同时吏部马上发文，尚书缺者由左侍郎被上，侍郎缺者，由员外郎补上，依此类推，务必在今日办好。”田丰谷说道。

    他这一招太绝了，原本那些官员只是想抻一抻田丰谷，朝廷总得有人来做事吧，他们十几名官员一下子就辞了官，看你田丰谷能怎么办？只要田丰谷一软，事情就好办了。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人还没有离开，田丰谷马上就安排人把他们的位子给顶上了。也就是说，他们再也不可能官复原职。

    “下官遵命”牛金宝大声说道，他退下后用袖子悄悄擦了擦汗，刚才他本也想声援苏子仁的，只是心里还在犹豫不决，没有最后下决心，只迟缓了片刻，一切就尘埃落定。刚才自己要是做了鲁莽之举，恐怕现在的尚书也已经换成了别人。

    苏子仁面如土色，他愤怒的望着田丰谷，“田大人，此事是否太过草率从事？”

    “草不草率由我说了算，你现在已经不再是礼部尚书，不过一平民罢了。来人，将这些被免职的人都带下去，好生看管。”田丰谷说道。

    “大人，田大人，我错了，刚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不想辞官的啊。”一名跟风的官员突然跑到田丰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晚了，官服乃朝廷赐予尔等的，岂是轻易就能脱下来的？脱下来容易，但要想再穿上去，哼哼，下辈子吧”田丰谷冷哼道。

    “敢问田大人，既然我等已经辞官，为何还要看押我们，不让我们回去？”苏子仁刚才还是六部之首，但转眼间却成了阶下囚，他心里也是一阵慌乱，自己抗什么税啊，只是现在他也知道，想回头已经是不可能有了。

    “抄家”田丰谷冷冰冰的吐出这两个字，“你不是说家里穷得连家人都养不活了么，本官倒要看看，苏府到底穷到何等地步”

    “大人，抄家只抄苏府吧？”刚才跪倒在田丰谷脚下的那名官员此时已经把肠子都快悔青了，他现在不怕丢官了，家里还略有资产，但若一抄家，可就什么都完了。

    “你不说我倒还真忘了，既然如此，那就都一起抄抄看吧，你们做了这么些年的官，本官很想知道你们到底刮了多少油水。”田丰谷冷笑道。

    他脚下那名官场眼皮翻白，当场就昏了过去，自己多什么嘴啊，一开始田丰谷的意思肯定只抄苏子仁的家，现在可好，所有人都被他惦记上了。

    “从明天开始，如期官员在十日之内不能补齐税款者，一律摆官抄家”田丰谷杀气腾腾的说道，他这句话，让几乎所有官员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虽然交税的日期已过，但除了寥寥几名官员去交了税外，谁会去交？大家都等着看戏呢，没想到这戏却太短，光开始就结束，而且让他们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现在他们都只想做一件事，马上回去让家人交税，中都可有数千名官员，如果这些人都没交税，那这十天的乐子可就大了。能交上税都将成为一种福分啊

    苏府是第一个被抄家的，苏子仁的财富当然不可能连家人都养不活。事实上，从苏府抄出来的财产，让接到消息的韩忠卫都有些意外。金银、珠宝、首饰、铜钱、字画、古董，足足装了三百多车。如果这么多财富还不能养活苏子仁一家人的话，那除非他的家人顿顿都要吃金子，而且一顿至少要吃十金以上。

    而其他十几名官员家里抄出来的东西也不少，加起来也有三百多车，就这两天的功夫，国库里就增加了七百车的财物。据估计，这七百车财物的价值至少在一千万贯以上。

    **，怪不得雍正喜欢抄家，原来抄家比打动要强多了啊。送到国库里的钱只是现金，还有这些人在中都的房产、店铺、田地，如果加起来，也有上千万贯之多。其中光是田地，就有五十多万亩。而其中苏子仁家就占了十六万多亩。

    苏子仁丢官、抄家，这让一直在翘首以盼的李全义大惊失色，苏子仁可是六部之首，相比已经过气了的李府，人家可要强硬得多。可就算是如此强硬，田丰谷一句话，就让苏子仁摆了官，抄了家。而且那些敢于声援苏子仁的官员，一个都没有落下，全部被免职抄家。

    朝廷如此雷霆万钧的手段，让李全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昏了过去。在他回过神后，马上就让管家去户部交税，现在已经过了交税的期限，每过一天就多要交一分的税，也就是总税额的百分之一，李府可是纳税大户，就算是百分之一也是不小的数目啊。

    管家是上午去交税的，可是直到天黑，还没见他回来，李全义很惊讶，怕总管出意外，连忙带了几名下人，去了户部。还离户部有两条街，李全义的轿子就过去不了，为何？整个街道全部被堵死，到底都是人挤他，一个人想钻过去就难，何况他还是辆轿子。

    “去问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李全义掀起轿车帘看了一眼，吩咐旁边的家丁。

    “老爷，这些人都是来交税的，因为人太多，已经排到这里了。”家丁很快就打听清楚，连忙来向李全义禀报。

    “不是说没几个人来交税吗？”李全义很是疑惑，一般的农民就在乡里交税，交税的原则基本上就是由谁管向谁交税的原则。按理，李全义应该向中都市交税，但他的身份不同，朝廷也体恤他们，让他们直接到户部交税，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特别的待遇吧。

    前两天李全义还经过了这里，发现户部门可罗雀，难道都是因为被那十几名官员抄家吓的？杀鸡给猴看，这些鸡还真是选得不赖。

    “因为朝廷昨天下了令，官员如需要交税的，必须在十日内交完，否则下场就与苏大人他们一样，摆官抄家”

    “这官员是京官还是地方官？”李全义一听也急了，他李家可是有不少官员的，如果因为自己没有按时交税而让他们摆官，甚至还被抄家，那可就实在太冤枉了。

    “不知道，应该是所有官员吧。”

    “快，去把李总管找来。”李全义眼前又是一黑，族人被摆官也没什么，可一旦要被抄了家，我的妈呀，李家可就真的完了

    “老爷。”李总管很快被找来，他其实就在前面一条街上，离户部还有好几百步远呢。

    “李有，我们的税交了吗？”李全义急忙问。

    “老爷，您都不已经看到了么，不要说今天，三天后能交上税就已经算不错了。”李有叹了口气，他上午来的时候也被这个场面给吓了一跳，只听说收钱心急的，没听说过交钱也是心急火燎的啊。后来他听说了朝廷刚刚颁布的新政令，这才知道为何今天会如此火爆的原因。

    “这可如何得了，三天后要能交上税倒好办，可要还是没交上呢？对了，李有，如果我们没交上税，不会连累到少爷他们吧？”李全义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老爷，恐怕不能如您所愿啊，今天户部已经将催款通知书交给了小的，上面明确写着，如果李府不能在十日内交齐税，李家所有的官员都将全部免职，而李府也将……被抄家”李有说到后面时，声音越来越小，但他已经将那些通知书递给了李全义。

    李全义借着外面的灯光，仔细的看着这张盖着吏部和户部大印的催款通知书，上面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还将李家所有官员的名字都列了上去，好像只要十天的期限一到，吏部就要下文免职似的。

    李全义越看，脑门上的汗冒的就越多，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出现意外，“李有，现在已经不能再交税了吧？跟我一起回府。”

    “老爷，小的可不敢，今天都排在那里，如果明天再来，指不定排在几条街后面去了呢。我已经叫了几名家丁在那里守着，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李有说道。

    “好吧，但晚上凉，你要注意点。”李全义叮嘱道，他现在必须马上回去，让女儿再找田丰谷，上次是求情免税，这次是快点交税，这下总应该没问题了吧？

    想想自己，真是犯贱要是前几天把税交了，会有这样的事？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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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天下一统  5

﻿    第311章天下一统5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脚的，如果韩忠卫是向天下的劳苦大众加税，他还真会小心翼翼，当然，以韩忠卫的性格，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发生。但要让官绅一体纳粮，这样的事哪怕多做几回也不会有的事。没有广大人民的支持，这些人如果敢反抗，只会让韩忠卫的库房增加，除此以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李全义让女儿李妃去请田丰谷，可是此时田丰谷分身乏术，甚至连家门都不能出了，李府派去的人离田府一里之地呢，就被挡住了。前面都是官员的轿子和马车，李府的人总不能飞进田府吧。

    听到下人的回报，李全义脸上阴晴不定，他连忙将女儿叫来，如果李府的税不能按照缴纳，恐怕李家真的会因此而灰飞烟灭，田丰谷此人绝对能干得出那样的事来。苏子仁，礼部尚书，被他一言而摆官，既而抄家定罪，听说苏子仁光是贪污受贿就有上百万贯之多，已经被判斩立决。现在，这样的事也要轮到李府了吗？

    “女儿，我的好女儿，你可一定要去跟田大人说说情，我们李府不是不交税，而是实在没机会交税啊。今天户部外面排着交税的人已经到了二条街以后，照这样的速度，十天之内，我们家也不一定能交得上啊。到时抄定、定罪、你大哥还有其他兄弟被摆官，我李家可就真的要完了”李全义拉着李妃的手，哭天抹泪的说道。

    “父亲，我早就让你交税，你非得拖到这一天，现在可好，你想交，还不一定能交得上呢。”李妃也听说了苏子仁的事，她没想到朝廷竟然会有这般雷霆手段，堂堂二品大员，还有十几名四品以上的大臣，说摆官就摆官了。

    “为父现在已经知道了，可还不算晚，只要你与田大人联系上，我李家的荣华富贵就不会有影响”李全义急忙说道。

    “父亲其实无需多心，田大人在下午已经派人给女儿送了信，户部会在晚上也收税，甚至通宵达旦的工作，只要你将应缴之税准备好，十天之内就一定能交完税。但有一点，此次收税，朝廷不要交钞，只收金银铜钱。”李妃说道，她一开始还觉得田丰谷给自己带这么一封信有些莫名其妙，但后来听到下人们的议论，说现在的官员之家必须要十天之内交税，否则一律摆官，而且还要接受朝廷的调查。朝廷要找你的麻烦，什么事找不到借口？保管一查一个准，无一能幸免。

    “好，这下为父就放心了。”李全义这才记得要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交完税，管他要交多少呢，能保住李府的荣华富贵就万幸了。

    当田丰谷的府外也贴上这么一张告示之后，围堵在他家门外的那些官员终于慢慢散去了。只要户部加派人手，同时在晚上也收税，那京城中的官员再多，也能在十天之内将所有的税全部交齐。就算朝廷故意使坏啊，与天斗与地斗都行，但千万别跟田丰谷斗，别跟朝廷斗。

    京城的官员和士绅在苏子仁的前车之鉴下，很快都屈服于朝廷的新令，虽然这会让他们的收入减少一成，但与自己的官位和身家性命相比，这一成又算得了什么？而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虽然也有一些人想当出头鸟，可是韩忠卫整编的这一百二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只要胆敢抗税，下场必定是悲惨的。为首人必定会被杀，所有家产都被没收，而他们的家人，则沦为平民，让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财富吧。

    税收改革初见成效，金国的土地已经有六成到了官绅的名下，而现在这个新税法的政策，却让所有的土地都必须要缴税。这让原本已经干涸的国库，一下子变得丰沛起来。而交税大潮过后，韩忠卫又制定新的货币制度。原本金国发行了大量的交钞，但随着朝廷没钱，就大量加印交钞，反正交钞又不用什么成本，国库缺钱了，就让多印制效钞便是。

    原本韩忠卫的意思是想另行发行一种新的纸币以取代现在的交钞，如今的交钞贬值得非常厉害，五年前，一贯交钞可换八百文铜钱，而现在，一贯交钞只能换一枚铜钱，足足贬值八百倍。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对朝廷发行的纸币失去了信心。而韩忠卫又是新上台的，他暂时还没能取得全国人民的信用，因此，冒然发生新纸币，只会加剧官府与民间的冲突。

    因此，韩忠卫决定成立中央银行，发行金币、银币，恢复原来不再流通的铜钱。当然，为了取得民心，第一件就是回收所有民间的交钞，以现在的市价，一贯交钞只能换一枚铜钱的价格回收，为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官府将废除交钞。

    为了顺利回收流落民间的交钞，中央银行也迅速在各市各县建立分支机构，在金币和银币铸出来之后，这些支行、分行马上就进入了正常运营状态。当然，除了兑换交钞，银行还接受储蓄。与其他的一些钱庄接受存钱还要存款人付费不同，新成立的银行，只要你将钱存进来，不但不收钱，相反，每年还会付给你一定的利息。

    而金币、银币也因为这次交钞的兑现而迅速被百姓们所接受，金币和银币印制得非常精美，边上还有花纹，一枚金币相当于六枚银币，而一枚银币可以兑现一千枚小铜钱。当然，朝廷做的这些金币和银币并不是十足金银，在里面渗了二成左右的其他杂质，但这是为了增强金银币的外观，同时，韩忠卫也不能免费付出劳动，他也得赚钱。虽然一枚银币也是一两，但如果你拿一两银子来换一枚银币，实际上就要吃点亏。别看只有二成左右，但是相比全国这么大的一个基数，就此一项，韩忠卫的进项就要上千万贯。

    而且，由于银行是朝廷办的，分支机构遍布全国各地，对于异地取款，实在是太方便了。虽然这得付一定的费用，可相比安全性，异地取款的方便性完全抵销掉了那点手续费。

    银行是个新生事物，老百姓的想法，钱还是存在家里最放心。但对于商人来说，钱存到银行就要方便得多。首先，他们无需再在家里养那么多家丁来防盗，也不用日夜担心自己的钱财，搞得晚上经常连觉都睡不安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大宗进货出货，款项完全可以银行办理，无需再像过去那样，这大大的增加了他们的安全性和提高了效率。

    而且银行还有一个任何钱庄都没有新功能，贷款原来的钱庄虽然也有借贷的业务，但那基本上相当于放印子钱。而银行的贷款则不成，利息非常合理，年息也不过百分之五左右。只要你能提供担保，银行就会把商人所急需的资金借给他们，让他们周转。

    存款付息，贷款轻息，这两条，基本上就让其他的钱庄没有了生存的根本。虽然他们也可以像银行那样存款付息，也提供贷款。但新成立的各省、市、县的工商局却不一定会同意啊。工商局的职责韩忠卫主要定了两条：管理商业，为商人和工匠提供服务。工商局就还担当了劳动裁判的任务，店铺的伙计、作坊的工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向工商局告状。

    等到货币的改革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韩忠卫就准备大修基础设施，水利、防洪、官道这都是要大力发展的。而这些基础建设，又会大大拉动全国的经济。

    另外就是教育，韩忠卫规定，每个乡都必须要有一所官办的学府，每个省要有有一所大学。这所大学除了诸子百家外，还要教授农工艺匠等技艺，大力推行农业改革，让知识不再只为官员服务，也要为技术革新发挥作用。

    在这方面，宋国一直就走在最前面，但是宋国的工匠，社会地位并不高，甚至手艺精湛的工匠也只能混个温饱。因此，在韩忠卫的建议下，大量优秀的宋国工匠被派到中原之地。在这里，他们除了要为各个作坊提供技术革新外，还要去大学传授技艺。

    当然，要把自己的技术无偿的传授给别人，很多人还是想不通的。因此，韩忠卫在赏赐上面并没有吝啬，到大学任教的精湛技师和工匠，可以任命为正六品的官员，每个月的俸禄也比同级官员要高出三倍。同时，只要他们愿意，家人可以都迁来，每个人都可以安排工作和住房。

    士农工商，工匠的地位原来比农民还不如，但是现在有那么些工匠，他们可以贵为六品官员，在大学里什么事也不用干，只需要每天上两个时辰的课，就能得到丰厚的俸禄，这样的好事不要说他们没有想到，恐怕亘古至今，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基础建设需要大量的人手，而原来军中那些不被韩忠卫看好的军队就因此而被裁减下来，成为了支支的筑路队。金国的土地要比西夏大得多，全国的官道如果加起来，至少在五万里以上，比西夏多了十倍不止。因此，基础建设可以保证让金国在三年之内无需担心经济方面。

    金国的改革因为基础建设而暂时告一段落，而接下来就是西夏。有了金国成功的经济，西夏中兴府的李遵顼很是配合，韩忠卫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大金王朝，如果李遵顼还有什么想法的话，那他就是寿星公上吊，自寻死路。

    对于西夏的李家，韩忠卫的处理也比完颜家庭要轻微得多，首先，所有皇亲国戚的财物都可以保留，甚至他们之中有能力者，也能继续留下来为朝廷效力。当然，这个朝廷很快交不再是西夏的朝廷，而是西夏与金国联合在一起的朝廷。

    其次，李家皇族也没有被圈禁，他们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地方作为居住地，但前提是都要暂时离开中兴府，三年之后，他们才能迁回来。到时，除了皇宫之外，其他的任何财产都还是他们的，包括店铺、宅院等。

    李遵顼对韩忠卫的安排也很满意，当然，他没有其他人那么自由，作为西夏最后的一位皇帝，他必须随时保证出现在韩忠卫手下的视线中。直到韩忠卫觉得，李遵顼不可能再是他的威胁。在韩忠卫现在的发展速度，这一天并不太遥远，这一点，就连李遵顼自己也感觉得到。

    他原本就与韩忠卫有约，十年之内，如果韩忠卫能推翻大金，他这个皇帝就要拱手相让，而现在，不过仅仅二年多的时候，完颜永济就到了上京，此生恐怕再难踏足中原之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李遵顼对韩忠卫的实力才深感恐惧，跟这样的人作对，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自己的前途皇帝李安全、大金的末代皇帝完颜永济都是明证，而今，他不过是顺应潮流而已，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负担和内疚。

    “皇上，走吧。”

    “好，走。”李遵顼看了最后一眼自己曾经为之疯狂的皇宫，毅然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后，一直到出了中兴府，他都没有再掀起过。

    有了金国的模式，正式在明面上接手西夏，韩忠卫的人做起来就要顺手得多，原本中兴府的军队就是韩忠卫的护卫军，此次皇权交换，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接下来的税收政策、金币、银币和银行，也在西夏进行的很顺利。

    至于各地的学堂，原本韩忠卫就一直在致力于做这件事，现在再继续跟着做便是。而基础建设，早在李安全当皇帝的时候，韩忠卫就帮西夏修建了五千里的官道，当时还修建了收费站，每个收费站还屯兵一百人。现在官道还要修，主要是西夏与大金之间的道路。因为韩忠卫，西夏与大金将成为一个整体，说是西夏吞并了大金也好，大金吞并了西夏也罢，从此以后，西夏与大金将成为韩忠卫的辖地。

    公元一一九九年的八月一号，韩忠卫回来他发迹起家的黑城，在这里，韩忠卫将他的心腹都召集起来议事，他们的议题只有一个，大金和西夏合并之后，叫什么国名，韩忠卫要定什么身份。

    “诸位，这些年来辛苦大家了，八年前我来到黑城，当时是张仲通兄弟、丁川兄弟帮我在黑城建立了一家大可水泥厂，到今天，我们将大金和西夏纳入掌中，八年时间，仅仅八年，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也为你们感到自豪。没有你们的辛苦工作，我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没有你们的全力以赴的配合，我也不可能将大金和西夏踩在脚下。”

    韩忠卫看着身边的张仲通、丁川、李雄霸、辛疾弃、杜杲、田丰谷、马万里、韩忠义、李天、戴立诚等人，这些人有些是一开始就追随自己，有些是后来才加入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无比忠诚，做事也非常努力，才能也很突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自己才能兵不血刃的接连解决了西夏和金国，现在这两个国家的朝廷都已经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而这两国的皇帝也让位，只等着自己新成立一个国家，重新统治着这片土地。

    “公子，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些人恐怕还在黑风寨，哪能当什么官啊。”张仲通感慨万端的道，当初他们推举韩忠卫为黑风寨的寨主也是迫不得已，可没想到韩忠卫将他们却带上了另外一条金光大道，现在原黑风寨的人，在军中，个个都担任了军官，虽然不一定所有人都是高级军官，但连、营长却有相当一部分是出自黑风寨。而在官府中的，如今都有功名在身了，就连他，原来不过是黑风寨的师爷，现在也被封为侯爵，如今金国也纳入公子手中，以后回到老家，呵呵，想想都令人兴奋啊。

    “是啊，公子，如果不是你，现在我可能还在当斥侯呢。”丁川笑道，他现在的最新职务是韩忠卫设立的公安部部长，掌管着金国和西夏所有各地设立的公安局、派出所等，另外金国设立的侦缉处，也在他的指挥之下，如果侦缉处也快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在各个县都有分支机构，人员足有六七万之多，想想都觉得可怕。

    “大家也别拍我的马屁了，现在我们的任务还没有最后完成，当天下一统的时候，才是我们最后庆功的时候。”韩忠卫抬了抬手，见众人还要张嘴，连忙将大有要将这个会当成歌颂会的举动制止。

    “三弟，我觉得你应该当皇帝”韩忠义突然说到，他现在已经是护卫军的军长，因为身份的关系，才被批准列席。

    “大哥，这个暂时不再讨论，先说国名。”韩忠卫连忙道。

    “寨主，我觉得你也应该当皇帝”李天突然也说道。

    “对，王爷应该当皇帝”

    “公子要当皇帝啊”

    “侯爷确实要当皇帝才行。”

    ……

    这帮人的观念与韩忠卫毕竟不同，他们对拥立新主的向往大大出乎韩忠卫的意料之外，最后韩忠卫只好决定，散会，这件事由他乾坤独断，任何人不得干涉。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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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天下一统  6

﻿    第312章天下一统6

    西夏和大金合并，成立新的国家，而且这个国家还不是由完颜面家族或是李家，而是姓韩。(顶点手打)韩忠卫正式、公开的统治着原金国和西夏的土地，新成立的国家名字很简单，就叫中国。而韩忠卫却并没有像外界那样，登基成为皇帝，而是成为中国的国主。

    对于韩忠卫自封的这个称号，他的手下们都不满意，国主是什么东西？这只是小国之君的称号，现在韩忠卫拥有大金和西夏的土地，尽握中原之地，如果他都只能算是个国主，那临安的赵扩算什么玩意儿？

    但是韩忠卫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也不能多劝，另外定都的事，韩忠卫也没定，继续使用中都府，西夏被分为六个省，而中兴府的中央机构尽数迁往中都府，原有的重复结构就合并，而西夏独有的结构，就此撤销，官员另行安排。

    虽然韩忠卫没有称帝，但中都府的皇宫却成了他的新家，虽然只是国主，但韩忠卫着实享受了帝王般的生活。来自后世的韩忠卫对这种帝王般的享受还真不是很适应，以前就算他当着王爷和侯爷时，也不习惯被下人包围着。因此，对于宫中的宦官和宫女，他的第一道命令是，从此以后，宫中不再招收新的宦官和宫女，而宫中的宦官和宫女，如果愿意离开，韩忠卫也绝不阻拦，甚至只要离开的，还有丰厚的赏赐，宦官每人二百枚银币，宫女如果愿意出宫，每人赏钱一百五十银币。

    金国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是使用交钞，禁止铜钱在市面上流通，至于金、银，则更是难得一见，只存在于老百姓的梦境。而现在，只要离开皇宫，官宦可以得到二百银币，宫女可有一百五十银币，按照现在中国的银价，只要他们不大手大脚，足够他们活一辈子的。

    因此，韩忠卫的这道命令一下，皇宫中的宦官和宫女一下子走了一大半，只有那些实在没地方可去的人，或是不想再跟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的，才愿意留下来。

    “国主，如果中国已立，是不是将天下的护卫军也都统一编制？”杜杲现在也随着韩忠卫到了中都，现在他已经被任命为新成立的国防部部长，毕再遇是副部长，现在杜杲要做的事，就是将全国的军队统一起来统一训练、统一着装、统一指挥。

    “当然可是，你是国防部长，这事你跟毕再遇商量着办就可以了。”韩忠卫说道，对于军队，他已经不太放在身上，现在他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为宋国，二为中国的民政，怎么让全国人民的生活好起来，不说过上小康生活，但总也得能温饱吧。

    “那我可动手了，原西夏我与毕再遇商议过了，初步商议分为两个军区，一为中兴军区，二为黑城军区，每个军区各二十万军队。而凤翔军区、南京军区、中都军区也都进行裁减军队，其中南京军区要裁减二个军，中都军区要裁减一个军，至于上京军区，则要全部重建。”杜杲说道，上京军区全部是由女真人建成的，当然，早在韩忠卫决定要成立上京军区之前，就已经决定要把上京军区建成名存实存的军队。上京军区的军队，没有胄甲，没有战马，更加没有武器。

    现在已经重新建国，上京军区也就没有了存在必要，否则总有人会心存幻想。比如完颜面永济在到了上京后，就曾经秘密前往上京军区的军营。当时他带着一帮女真大臣，想像着二十万女真军队一定可以将韩忠卫的军队打败，将韩忠卫碎尸万段，可是当他们到达上京军营后，所有人都像比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样的人还算得上军队吗？要武器没武器，要军纪没军纪，听说要让他们去打仗，个个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们为什么要反对韩忠卫？韩忠卫哪怕是将天下都夺走了，但并没有夺走他们的一切啊，吃，比从前吃的更好，俸禄，比原来更丰厚，在完颜永济的手下当兵，他们有这么舒服吗？而且自己的子弟也能接受教育，到时参加科举，说不定家里还能出个进士什么的呢。

    看到当年英勇善战的女真部队变成了这个样子，完颜永济和那些女真大臣们这才彻底死了心，手里没有军队，他们在韩忠卫眼中不过就是一只蚂蚁，对方随时可以捏死他们。

    完颜永济彻底死了心，韩忠卫这才算真正平稳接过了金国的大权。他也能随意处置上京军队的这些军队。当然，现在这些上京军区的原军队还能过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新成立的上京军区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因为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新上京军区的成立，也是一帆风顺，甚至都没有惊动这些女真军队。

    “可以，你写份文件我签字就可以，你还有什么事？”韩忠卫对杜杲说道。

    “国主，大宋那边你准备如何处置？”杜杲低声的问，他知道韩忠卫最近在准备对付大宋，连大金和西夏都被韩忠卫摆平，小小的宋国，实在不堪一击。

    “大宋的事？你有什么好的提议没有？”韩忠卫问。

    “我……，我想是不是应该跟宋国谈一谈？”杜杲说道。

    “先礼后兵？”韩忠卫笑道，“这个主意不错，你看由谁去谈为好？”

    “辛大人如何？”杜杲没想到韩忠卫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连忙说道。

    “可以，这件事我会与辛老哥说的。”韩忠卫点了点头，现在自己接收了金国和西夏的土地，虽然自己当国主的仪式办得很简单，但是蒙古的札木合都派了使者来祝贺，西辽和大理也派了使者，唯独宋国像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似的。

    对于宋国，韩忠卫也很纠结，自己虽也是宋人，但从本质上，韩忠卫更愿意说自己是汉人，因此，他对于宋国，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只是因为宋人也都是汉人，韩忠卫这才一直没有插手宋国的事务。

    但是他的老子韩侘胄在宋国却是混得风生水起，韩侘胄已经成为宋国的平章政事，虽然还没有你田丰谷那样，操纵朝局，但也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的，韩侘胄并没有掌握军队，因此，只要他的这个平章政事也很脆弱，只要赵扩一句话，韩侘胄就会从去端跌至泥沼之中。

    韩忠卫也很想与韩侘胄谈谈，看他是如何想的。但是要想自己向宋国屈服，那是不可能的。但若将宋国一口吞并，恐怕自己的这些手下也不干啊。如果辛弃疾已经成为他的内阁首相之一，韩忠卫只是将后世的一些的先进治理经验，觉得这个时代能够用到的，都会写出来，让辛弃疾、田丰谷他们去执行就是。但是有许多经验，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太过惊世骇俗，因此，韩忠卫还得花一定的时间来说服他们。

    “辛老哥，我想让你去趟临安，你意下如何？”韩忠卫问。

    “临安？是公干还是私事？”辛弃疾问。

    “既有公事，也有私事，公事，你代表中国去临安，问问赵扩，为何我当国主，他不派人来祝贺。二就是见见我的父亲，商议一下宋国之事该如何办？”韩忠卫说道。

    “不知国主想要如何对付宋国？”辛疾弃反问道。

    “暂时还没有想法，因此才派你回去一趟，不知辛老哥是怎么想的？”韩忠卫笑着问道。

    “这天下本就是大宋的，如果国主能……”辛弃疾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中国拱手送给宋国？”韩忠卫笑了笑道，“问题是，就算我把中国送给赵扩，他能坐得稳吗？他能让天下的百姓生活得安康吗？”

    “如今宋国的百姓不就生活得很好？”辛弃疾觉得如果韩忠卫不想当皇帝，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临安的那位赵姓皇帝来接替。

    “宋国只有弹丸之地，而且江南一向又是天下粮仓，商贾之地，可以说宋国之地乃天下精华之在，无论是认一，只要不太过昏庸无道，就能将那地方治理好。”韩忠卫笑道，“要不然，仁宗时，就不会将中原之地让女真人占去了。”

    “这倒也是，好吧，我先去与韩老大人商议一下，看他是如何考虑的。”辛弃疾没有再劝，以韩忠卫现在的军力，就算真的让赵扩来中都当这个皇帝，恐怕赵扩敢不敢来还是个问题。

    辛弃疾去临安，可比他来的时候要威风得多，中国之土地可是集中了大金和西夏，而原来的金国和西夏，宋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现在，韩忠卫仅凭一己之力，就将这两个国家的皇帝给搞定，让他们回上京的回上京，去休养的去休养。

    而现在，中国这个庞然大物该如何对待宋国？这是令许多宋人都惶恐不安的一个问题。而现在，辛弃疾代表中国而来，虽然人还是那个人，甚至当年他还在临安府的府尹，但这回，因为他背后站着的那个巨人，辛弃疾受到了上国上使的接待。

    见到宋国皇帝赵扩，辛弃疾按照原来的礼节，要向他叩拜，没想到他这个大礼惊得赵扩直接从龙椅上滚了下来，连忙站在一旁，绝对不敢接受辛弃疾如此大礼。

    “辛大人，虽然你原来是我大宋之官员，但你如今代表的是中国，朕哪敢受你的大礼？你这不是折煞我吗？”赵扩慌乱的说道。

    “好吧，见过皇上。”辛弃疾心里对赵扩的印象一下子就差了许多，正如韩忠卫所说，就算真的将中国拱手相送，恐怕赵扩也掌握不住，治理不好。

    “上使请坐，不知上使来我朝有何贵干？”赵扩确实对辛弃疾不敢有任何怠慢之心，中国的国主韩忠卫，虽然与他也有一定的关系，是朝中平章政事韩侘胄的儿子，自己的堂小舅子，但现在韩忠卫可不得了，手握百万重兵，动辄就是灭国，他赵扩可不比完颜永济和李遵顼，如果惹得韩忠卫不高兴，自己是不是也会跟他们一样，被请下龙椅？

    “我国主有话问你，为何宋国没有派使者去祝贺他当国主，是不是宋国看不起他？”辛弃疾冷哼道，既然赵扩要巴结他，那就怪不得他要拿出一副上使的口气。

    “不敢，不敢，我朝原本是派了使者的，可没想到半路上遇到劫道的，等到他们回来，已经来不及再派使者，因此才……”赵扩没想到辛弃疾特意来趟临安竟然是为了这件事，当时其实朝中也有过讨论，最后官司还打到他面前，但因为这事关韩侘胄的儿子，因此韩侘胄并没有出现，因此，这件事最后就由赵扩来决定。而赵扩一向办事优柔寡断，想来思去，最后等韩忠卫的大典举办完了，他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哦，半路遇劫？不知道这劫道的是宋国人还是我中国人？”辛弃疾冷笑道。

    “宋国人，宋国人。”赵扩见辛弃疾脸色不善，连忙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中国路不拾遗，岂能有劫道之人？既然此事是发生在宋国，不知道宋主又要如何处置呢？我国主可说了，宋国没人来祝贺，他很生气。你可知道我国主生气的后果？我可以告诉你，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辛弃疾冷笑道。

    “是，是，后果很严重，不知贵使可有解决之道？”赵扩说道。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如果宋主能亲自去中都向我国主当面道歉，此事我想国主是不会再计较的，毕竟我国主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嘛。”辛弃疾这可是在临场发军了，韩忠卫可没要求他去把赵扩请来给他道歉。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不知贵使还有其他办法否？”赵扩急得头上都出汗了，韩忠卫是什么人？皇帝的克星，哪个皇帝见到他不倒霉的？西夏的皇帝见到他，李安全被灭了，新换的皇帝李遵顼成了韩忠卫傀儡，而金国的皇帝完颜璟见到韩忠卫后，出兵蒙古大败而归，活活被气死，新换上的皇帝完颜永济也被他移到上京，圈禁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两个大国，足足两位皇帝，一共四位皇帝啊，遇到韩忠卫后，不是死于非命，就是被赶下皇帝的宝座，他赵扩何德何能，敢与金主与西夏皇帝相比？他若是去见了韩忠卫，那还不被韩忠卫活活吃了？

    “我国主早就料到这一点，他说如果宋主不愿去也没关系，可将宋国隆为宋国特别区，宋主这个皇帝就来个特别区的区长好了。”辛弃疾冷笑道，这是临来宋国前，韩忠卫与他谈的一些想法，是灭宋国还是吞宋国，还是收降宋国，韩忠卫还没有最后拿下主意，因此，他才与宋弃疾谈了他的所有想法，让辛弃疾可以临机应变。

    “何谓宋国特别区？”赵扩苦着脸问。

    “所谓宋国特别区当然是属于我中国所有，你们可以保持现在的原状，除了军队之外，我国都不会干涉，但有一点，你这个皇帝就不能再当啦，只能做区长，但你放心，这个区长也是王爷的爵位，而且你赵家可世世代代的传下去，就像是你的皇位一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我想这事你应该不会再考虑了吧？”辛弃疾笑道。

    “不，不，此事太过重大，朕必须详细考虑。”赵扩没想到辛弃疾一开口就是要吞了大宋，这让他如何不胆战心惊？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对辛弃疾有何怒气，只能忍气吞声。

    “好吧，你可以详细考虑二天，二天之后我再来听答复，如果到时不能令我国主满意，哼哼，你最好希望你的军队能打得我护卫军。”辛弃疾冷笑道，说完便扬长而去，根本不理呆若木鸡的赵扩。

    西夏和大金合并，成立新的国家，而且这个国家还不是由完颜面家族或是李家，而是姓韩。韩忠卫正式、公开的统治着原金国和西夏的土地，新成立的国家名字很简单，就叫中国。而韩忠卫却并没有像外界那样，登基成为皇帝，而是成为中国的国主。

    对于韩忠卫自封的这个称号，他的手下们都不满意，国主是什么东西？这只是小国之君的称号，现在韩忠卫拥有大金和西夏的土地，尽握中原之地，如果他都只能算是个国主，那临安的赵扩算什么玩意儿？

    但是韩忠卫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也不能多劝，另外定都的事，韩忠卫也没定，继续使用中都府，西夏被分为六个省，而中兴府的中央机构尽数迁往中都府，原有的重复结构就合并，而西夏独有的结构，就此撤销，官员另行安排。

    虽然韩忠卫没有称帝，但中都府的皇宫却成了他的新家，虽然只是国主，但韩忠卫着实享受了帝王般的生活。来自后世的韩忠卫对这种帝王般的享受还真不是很适应，以前就算他当着王爷和侯爷时，也不习惯被下人包围着。因此，对于宫中的宦官和宫女，他的第一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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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天下一统  7

﻿    第313章天下一统7

    在韩侘胄与辛弃疾商议的时候，韩忠卫的皇宫里来了位蒙古客人，蒙古汗国的成吉思汗，札木合。

    “札木合，我的朋友，欢迎你来中都。”韩忠卫伸出双肩，与札木合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在他刚认识札木合的时候，还只有札木合的肩膀高，但是现在，韩忠卫已经比札木合还要高出二指，他的身高在不停的增长，地位也在随之高涨，札木合这个成吉思汗好像比他还要低那么一点。

    “韩国主，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札木合爽朗的笑道，这几年，蒙古草原上的子民生活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他们不再因为缺少粮食、盐、铁、茶等生活物质而没法生活。而且他们还能接受教育，学习中原汉族的文化，这样的日子，相比从前，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现在，札木合已经知道，自己的子民已经离不开韩忠卫的庇护，如果失去了韩忠卫，他实在不敢相信，蒙古汗国将变成什么样子。蒙古，原来不过是金国的一块领地而已，虽然札木合已经建国，虽然他大败了五十万金军，但这一切都是在韩忠卫的帮助之下。

    要不然，札木全到现在还在与乞颜部的铁木真较着劲，要不然，他恐怕还在与完颜襄在周旋。而在这段时间内，他的子民，蒙古草原上长生天优秀的儿女会有多少死去，札木合真不敢想像。

    而他这次来之前，也与各个部落的首领、酋长达成了共识，他此次来中都，就要要与韩忠卫商议，蒙古与中国的关系。只有确定好了这个关系，札木合这个成吉思汗才能当得舒畅，他才不会担惊受怕，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坐吧，要不随我去看看这个皇宫，说老实话，太大，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完每一处地方。”韩忠卫笑道，他说的并不是假话，自从搬进皇宫之后，他只在自己的住所附近走动了几次，至于更远的地方，那些所谓的亭台楼阁，还真是很少去。

    “好，也让我见识一下。”札木合笑道，以前这里曾经是他们仰望不及的，但是现在，他却能把它当成后花园般，随意的走动，如果早五年，说出去谁会相信？

    走在皇宫后面的花园中，韩忠卫朝着前面一指，对札木合说道：“前面有个亭子，坐会吧。”

    “好。”札木合点了点头，看了这么久，再好的景致也没了兴致，这次来中都，他就是要与韩忠卫商议蒙古的未来，可不是专门来看皇宫后花园的。

    韩忠卫吩咐人送来酒菜，然后屏退左右，札木合突然来中都，他来的目的，这次韩忠卫都不是很清楚，但他能肯定一点，札木合既然亲自来了，肯定要与自己谈的是关于蒙古的事，而且是关于蒙古的大事，否则只要随后派个人来，或者是直接告诉自己在蒙古都城的人就行了。

    “札木合，你来中都找我的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韩忠卫给札木合倒了杯酒后，笑眯眯的问，札木合没有在第一时间说明来意，这表示他来找自己要谈的事，虽然重大，但不急切，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我来找国主，是为了蒙古汗国，为了蒙古汗国的出路。”札木合说道。

    “蒙古汗国怎么啦？”韩忠卫讶道，虽然蒙古汗国也是他的目标，但短时间内却并没有这个打算，至少要等到把赵扩搞定后，甚至还要把大理、西辽、吐鲁番都收入囊中之后，最后才会考虑蒙古，现在对于蒙古汗国，韩忠卫其实是最不担心的，虽然他没有控制蒙古的军队，但他有在护卫城驻军，蒙古有变，他第一时间就能控制住局面，而且凭在护卫城的一个师，足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最重要的是韩忠卫控制了蒙古的经济，他从蒙古人那里高价收购牲畜，然后又把他们急需的粮、盐、铁、布、茶等物质贩卖到草原。可以说，自己失去蒙古汗国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若是蒙古汗国没有了自己的支持，恐怕最多半年就会陷入困境。因此，对蒙古汗国的事，他一向不急，就算是蒙古人急了，他也不急。

    “我与其他部落的首领讨论过许多次，为了我们蒙古汗国的未来，我决定，将蒙古汗国并入中国，请韩国主接受。”札木合诚恳的说道。

    “札木合，我们是朋友，你要将蒙古汗国并入我的国家，那可就成了我的手下，这不妥，大大的不妥，我觉得还是维持现状较好。”韩忠卫笑着摇了摇头，对于札木合的提议他并不奇怪，现在虽然他用高价收购蒙古人的牲畜，可是他卖给蒙古人的货物价格也不低。

    原来的蒙古人都苦惯了，人在饥饿状态，往往会暴发出最大的战斗力。而现在所有的蒙古人，只要能养点牛马羊等，就能过个温饱的生活，如果能稍微多养点，那就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哪怕没有牛马羊，蒙古都城所有的店铺和作坊也都会招工，以蒙古人优先，这样也可以保证他们的生活。而且，随着韩忠卫的政策开始改变，在店铺和作坊做事的蒙古伙计，待遇逐渐提高，后来甚至提高到，比一些只有少量牲畜的牧民的生活还要好。

    只干事，不养牲畜，也能过上好日子？当这样的事真的发生后，蒙古人第一次开始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放弃养殖，这对蒙古的上层统治阶级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如果没有人从事养殖了，这对蒙古人来说绝对是悲哀。直到这个时候，札木合才开始担心起自己族人的前途。

    按照这样的发展趋势，只要再过三五十年，甚至根本不需要这么久，就有相当一部分蒙古人被汉化。这个数字，札木合并没有去计算，但他知道，计算出来的数字肯定非常恐怖。

    因此，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札木合才有了这样一个决定，干脆让蒙古汗国并入中国，汉人一向是以礼仪之邦自诩，如果自己臣服，在权力上并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却能比韩忠卫获得大量的利益，也许，那才是真正让蒙古强大起来的途径。

    可是札木合万万没有想到，这样诱人的条件，韩忠卫竟然会一口拒绝，这样的情况他是绝对没有料到的。他一直在算计的是，该向韩忠卫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而韩忠卫又会答应他什么样的条件。让蒙古人臣服，这可是连大金都没有做到，现在札木合仰慕中国，主动臣服，这得是多大的功业，但韩忠卫好像一点都没有看到似的，连想都没怎么想，一口就回绝。

    “国主，这可是你的真实想法？”札木合此时大脑像短路似的，完全不知所措。

    “当然，我觉得我国现在与蒙古汗国的关系，保持原状是最好的。”韩忠卫点了点头，札木合很不善于隐藏自己内心的情绪，他脸上的惊愕被韩忠卫尽收眼底，看来自己的拒绝打乱了札木合的阵脚。

    “可是我觉得，让天下一统才是正途，只要我们蒙古并入了中国，天下谁还敢抗拒你？”札木合急如星火的说道。

    “札木合，我们汉人有句俗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现在才刚刚把完颜永济和李遵顼给拉下马，你又要我把蒙古收了，这样下去，我牙口再好，也人撑坏的。”韩忠卫笑了笑道，札木合越是着急，他就越是稳如泰山。

    “可是……”札木合一直觉得韩忠卫野心勃勃，但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却是一点也没有了呢？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是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朋友？虽然札木合生性率真，可是这样的事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韩忠卫与自己的关系，虽然不错，但却是一种相互利用，相互配合的关系，韩忠卫需要他来统一蒙古、牵制金军，而这些，札木合都很好的做到了。当然，统一蒙古，对札木合也是有利的，而牵制金军，也让蒙古人再也没有外来的威胁，当然，他们的回报也是丰厚的，韩忠卫带给了他们新的生活，甚至还要改变整个民族的命运。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就这样吧，你如果不习惯，可以在中都住一顶时间，你的都城虽好，但与中都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韩忠卫笑着打断了札木合的话，他现在已经明白了札木合急切的心情了，蒙古人在这几年被汉化得非常严重，与其被温水煮青蛙般全盘汉化，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扎进韩忠卫这锅沸水时，给蒙古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韩忠卫愿意见到的，如果他接受蒙古并入中国，得到的只是蒙古汗国在形式上称臣，可是付出的，却是惨重。韩忠卫相信，如果自己志得意满的接受札木合的提议，那也许现在从蒙古汗国拿到的利益，将全部返还给蒙古。甚至付出的比这还要多，自己在蒙古的独家经商权，教育权都会被蒙古分割。重新落入蒙古人的手中，作为上国，总不能与属国争利吧？这可不是仁义之邦的做法。

    札木合足足在中都玩了一个月，吃的、喝的、玩的、赌、嫖，尽如他意。而且除了中都之外，天下最有名的地方，韩忠卫都安排人陪着札木合去，对于札木合的待遇，韩忠卫只提了这个字：乐不思蜀。如果自己的人能做到这一点，那才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札木合在中国确实玩得不知道蒙古在哪里了，他在中都的一个月，二十九天是在中都宾馆过的，这里有天下最好的美食，有最好的赌场，有最好的歌ji，有最好的戏班，还有各种新奇的玩意，以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的见识，他们不要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的很多东西都出现在了中都宾馆。

    等到三个月之后，札木合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来中国的目的。直到他在黑城吃到烤全羊这道地道的蒙古菜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沉溺于享受的生活了。

    这段时间，札木合身边的女人像换衣服似的，几乎每几天，就会有一批不同类型的美女出现在他身边，白天忙着享受，晚上也没闲着，札木合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他自己的事。

    “啪”

    札木合重重的给自己甩了一记耳光，他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而感到惭愧。草原上曾经的好汉，现在竟然只知道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享受了吗？曾经把铁木真打得落荒而逃的豪杰，现在对美酒佳肴流连忘返了吗？潜移默化的后果真是令人害怕啊。自己都抵挡不住声色犬马的生活，何况自己的大臣，自己的族人？

    这几年，蒙古的三座大城池都已经完工，蒙古人再也不用过那漂泊流漓的生活。但正是遭遇过苦难，才让他们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也更加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原来札木合住的是帐蓬，后来他统一蒙古后，就住在了金帐之中，可是现在，他的都城也有了奢华的宫殿、众多的奴仆和上百名的等待妻子。

    戴着脸上红红的五个手指印，札木合回到了蒙古都城。他一回去，马上就召集了所有部落酋长和大臣们议事，把自己这几个月的生活告诉了他们。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韩忠卫的态度，韩忠卫并没有像他们想像中的那样，对于蒙古的称臣而高兴得找不着北。韩忠卫冷静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没有哪个汉人不对收服异域会不骨兴趣的，韩忠卫可能是唯一的例外。

    “诸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札木合肃然说道，“韩忠卫的做法看似对我们蒙古人非常有利，实际上，他在腐浊着我们的精神和**，若干年之后，也许我们都将变为汉人。”

    “不知韩国主有何条件？”赤台问，他还在想着是不是该到护卫军去担任一名军长，可是札木合带来的消息是如今令人沮丧，韩忠卫竟然不接受他们条件，他们之前所有的情况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没有任何条件，只想维持现状。”札木合摇了摇头，这就是一个武术高手之间的对决，札木合准备了千招万式，可是韩忠卫却以一招无招胜有招，让札木合所有的招式都施展不出来。

    “维持现状？可是现状能维持吗？我们蒙古人在他的心目中，地位是不如汉人的，我看这才是韩忠卫不接受我们并入中国的提议。”赤台笃定的说道。

    “我们蒙古人与汉人和平共处，你看在都城、护卫城、中都、黑城，到处都有汉人和蒙古人，并没有什么任何岐视。”札木合轻轻摇了摇头，他觉得韩忠卫绝对不是因为瞧不起蒙古人而不接收蒙古。

    “那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白白的把汗国送给他吧？”赤台急道。

    札木合却是眼前一亮，“白送又有何尝不可？”

    其实摆在札木合面前的有两条路供他选择，一是完全融入到韩忠卫所建立的中国，另外就是完全隔断与中国的联系。只有让蒙古人自力更生，才能不被韩忠卫所控制。但是包括札木合自己在内，都觉得，后面那条路根本就不是路。脱离韩忠卫，那之前与韩忠卫的协议怎么办？作废？那不但要大大得罪韩忠卫，而且意味着蒙古人又要重新回到原来风吹日晒的日子中去。现在享受了这么久的新生活，谁还会怀念过去？

    “如果白送给他还是不要呢？”赤台不识趣的又问。

    “那我就天天缠着韩忠卫，只有让他得到蒙古汗国，之前的协议才有重新谈判的可能。我们不需要他像照顾婴儿般那样，将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那样会让蒙古人失去挑战生活的勇气。”札木合说道。

    札木合再次来到中都，这次他一见到韩忠卫，开门见山的说道：“国主，请接受蒙古汗国的诚意。”

    札木合手里拿的是蒙古人的名册和他的各种账簿，这简直就是向对方直接投降一样。

    “札木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吗，蒙古汗国与中国是友好之邦，我们无需太过客气，你这样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啊。”韩忠卫苦笑道，札木合越是要将蒙古汗国急切的并入中国，韩忠卫就越不想接受。

    “蒙古五十万众要加入中国，如若国主不允，蒙古将不惜与中国一战”札木合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是认真的？”韩忠卫一愣，淡淡的问道。

    “当然，我大军已经枕戈待旦，随时可以向护卫军发起进攻”札木合森然的道。

    “那好吧，我的护卫军正好手痒痒，你要战，那便战吧。”韩忠卫冷冷的道。

    “别啊，韩忠卫，你是我的兄弟，刚才我只是随口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札木合见韩忠卫软硬不吃，真是急得不知所措。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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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天下一统  7

﻿    重新落入蒙古人的手中，作为上国，总不能与属国争利吧？这可不是仁义之邦的做法。

    札木合足足在中都玩了一个月，吃的、喝的、玩的、赌、嫖，尽如他意。而且除了中都之外，天下最有名的地方，韩忠卫都安排人陪着札木合去，对于札木合的待遇，韩忠卫只提了这个字：乐不思蜀。如果自己的人能做到这一点，那才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札木合在中国确实玩得不知道蒙古在哪里了，他在中都的一个月，二十九天是在中都宾馆过的，这里有天下最好的美食，有最好的赌场，有最好的歌妓，有最好的戏班，还有各种新奇的玩意，以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的见识，他们不要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的很多东西都出现在了中都宾馆。

    等到三个月之后，札木合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来中国的目的。直到他在黑城吃到烤全羊这道地道的蒙古菜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沉溺于享受的生活了。

    这段时间，札木合身边的女人像换衣服似的，几乎每几天，就会有一批不同类型的美女出现在他身边，白天忙着享受，晚上也没闲着，札木合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他自己的事。

    “啪！”

    札木合重重的给自己甩了一记耳光，他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而感到惭愧。草原上曾经的好汉，现在竟然只知道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享受了吗？曾经把铁木真打得落荒而逃的豪杰，现在对美酒佳肴流连忘返了吗？潜移默化的后果真是令人害怕啊。自己都抵挡不住声色犬马的生活，何况自己的大臣，自己的族人？

    这几年，蒙古的三座大城池都已经完工，蒙古人再也不用过那漂泊流漓的生活。但正是遭遇过苦难，才让他们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也更加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原来札木合住的是帐蓬，后来他统一蒙古后，就住在了金帐之中，可是现在，他的都城也有了奢华的宫殿、众多的奴仆和上百名的等待妻子。

    戴着脸上红红的五个手指印，札木合回到了蒙古都城。他一回去，马上就召集了所有部落酋长和大臣们议事，把自己这几个月的生活告诉了他们。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韩忠卫的态度，韩忠卫并没有像他们想像中的那样，对于蒙古的称臣而高兴得找不着北。韩忠卫冷静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没有哪个汉人不对收服异域会不骨兴趣的，韩忠卫可能是唯一的例外。

    “诸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札木合肃然说道，“韩忠卫的做法看似对我们蒙古人非常有利，实际上，他在腐浊着我们的精神和ròu体，若干年之后，也许我们都将变为汉人。”

    “不知韩国主有何条件？”赤台问，他还在想着是不是该到护卫军去担任一名军长，可是札木合带来的消息是如今令人沮丧，韩忠卫竟然不接受他们条件，他们之前所有的情况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没有任何条件，只想维持现状。”札木合摇了摇头，这就是一个武术高手之间的对决，札木合准备了千招万式，可是韩忠卫却以一招无招胜有招，让札木合所有的招式都施展不出来。

    “维持现状？可是现状能维持吗？我们蒙古人在他的心目中，地位是不如汉人的，我看这才是韩忠卫不接受我们并入中国的提议。”赤台笃定的说道。

    “我们蒙古人与汉人和平共处，你看在都城、护卫城、中都、黑城，到处都有汉人和蒙古人，并没有什么任何岐视。”札木合轻轻摇了摇头，他觉得韩忠卫绝对不是因为瞧不起蒙古人而不接收蒙古。

    “那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白白的把汗国送给他吧？”赤台急道。

    札木合却是眼前一亮，“白送又有何尝不可？”

    其实摆在札木合面前的有两条路供他选择，一是完全融入到韩忠卫所建立的中国，另外就是完全隔断与中国的联系。只有让蒙古人自力更生，才能不被韩忠卫所控制。但是包括札木合自己在内，都觉得，后面那条路根本就不是路。脱离韩忠卫，那之前与韩忠卫的协议怎么办？作废？那不但要大大得罪韩忠卫，而且意味着蒙古人又要重新回到原来风吹日晒的日子中去。现在享受了这么久的新生活，谁还会怀念过去？

    “如果白送给他还是不要呢？”赤台不识趣的又问。

    “那我就天天缠着韩忠卫，只有让他得到蒙古汗国，之前的协议才有重新谈判的可能。我们不需要他像照顾婴儿般那样，将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那样会让蒙古人失去挑战生活的勇气。”札木合说道。

    札木合再次来到中都，这次他一见到韩忠卫，开门见山的说道：“国主，请接受蒙古汗国的诚意。”

    札木合手里拿的是蒙古人的名册和他的各种账簿，这简直就是向对方直接投降一样。

    “札木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吗，蒙古汗国与中国是友好之邦，我们无需太过客气，你这样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啊。”韩忠卫苦笑道，札木合越是要将蒙古汗国急切的并入中国，韩忠卫就越不想接受。

    “蒙古五十万众要加入中国，如若国主不允，蒙古将不惜与中国一战！”札木合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是认真的？”韩忠卫一愣，淡淡的问道。

    “当然，我大军已经枕戈待旦，随时可以向护卫军发起进攻！”札木合森然的道。

    “那好吧，我的护卫军正好手痒痒，你要战，那便战吧。”韩忠卫冷冷的道。

    “别啊，韩忠卫，你是我的兄弟，刚才我只是随口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札木合见韩忠卫软硬不吃，真是急得不知所措。

    第315章 天下一统（8）

    “国主，你不会是当真的吧？”札木合对韩忠卫软硬兼施，可对方却是油盐不进。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便是认真的。”韩忠卫笑了笑道，蒙古军队如果有动静，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对于札木拿想法，他一清二楚，甚至这次他来中都的目的，也是知之甚详。

    “吓死我了，蒙古世世代代不会与中国开战。”札木合拍拍自己的胸脯，后怕不已的说道。

    “札木合，其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并不是蒙古合并到中国的最好时机。”韩忠卫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如果他要吞并国家的话，只能是宋国。

    “那要到何时才是恰当的时机呢？”札木合满怀希冀的问。

    “数年之后吧，但如果你真想让蒙古汗国并入中国的话，也许还得再过数年。”韩忠卫不想让札木合失去希望，但也不能马上满足他。

    “如果我蒙古并入中国，是无条件下的呢？”札木合一咬牙，沉声说道。

    “无条件并入？”韩忠卫眼中精光一闪，惊讶的问。

    “对，无条件，我的蒙古军队也愿意改编为护卫军，我札木合愿意臣服在国主的脚下，供你驱遣。”札木合肃穆的说道。

    “札木合，你头脑没发热吧？蒙古草原是你统一的，你的高原札答剌部付出了多少生命才取得现在的成就？你就甘心情愿的放弃这一切？我们汉人有句俗语，叫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意思是宁愿当一只小鸡的首领，也不愿意做一头壮牛的尾巴，你现在就想做这条尾巴么？”韩忠卫讶道。

    “为了蒙古族的将来，我愿意。”札木合重重的点了点头。

    “蒙古族的将来？你们的将来一片光明，哪怕不并入中国，也会如此。”韩忠卫笑了笑道，虽然这几年蒙古族被汉化得厉害，但现在还没有伤及蒙古的根本，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身为青蛙的蒙古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主动提出要“死去”。

    “我虽然眼光不能看得很长远，但以现在蒙古汗国的发展，我也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蒙古汗国将会成为一个像中国一样国家，与其到时被汉化，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真正融入到汉族中来。”札木合望着蒙古的方向，缓缓的说道。

    蒙古的文字是铁木真在成立蒙古国之后创立的，可是现在因为韩忠卫的原因，铁木真被驱逐出蒙古，而札木合在韩忠卫的帮助下，成立了蒙古汗国。札木合的蒙古汗国，韩忠卫是投入了大量资金的，免费为他建造三座大城，足以让所有蒙古人都住在坚固的城池中。高出原来五倍的价格收购他们生产的牲畜、皮毛等蒙古特产，让蒙古人无需投入太大的生产，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甚至根本不生产，只需要成为店铺的伙计，也能过上小康生活。

    这样的生活是所有蒙古人都向往的，但是蒙古的有识之士却觉得，这会腐蚀他们的意志，磨灭他们的勇气，让蒙古人和现在女zhēn rén那样，只知道享受，连最基本的骑马shè箭也不会。

    “你愿意让蒙古人与汉人真正的融合？”韩忠卫问，虽说是融合，可实际上却是汉人吞并和吸引蒙古族，札木合真的会愿意吗？

    “是的，如果蒙古人与汉人能真正融合，我愿意。”札木合说道，最开始的时候，他只希望能统一蒙古，但当真正立国之后，他才知道，如果仅靠蒙古人自己，是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的。蒙古不出产茶、盐、铁，这些都需要从中原购物。为了得到这些东西，蒙古人与金国就曾经发生过多次战争，当时，金国是封锁他们，禁止边境贸易，为此，蒙古人与金人jiāo战多年。

    但是现在韩忠卫一开始就很开通，他不但足量提供茶、盐、铁，甚至只要是中原有的商品，他就源源不断的运进蒙古，以换取蒙古人的牲畜和皮毛。但这样太过温和的政策，实际上比金国的禁止边境贸易更加令人恐怖，它的潜移默化的力量是无穷的，一旦蒙古人真的适应了奢华的生活，女真的现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只是札木合能不接受这样的条件吗？韩忠卫的政策对于蒙古人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些，好得所有蒙古人都非常爱戴起韩忠卫来了。现在几乎所有的蒙古人都知道韩忠卫，这是成吉思汗的朋友，也是成吉思汗的安答。他为蒙古人带来了丰富的货物，让所有的蒙古人都能吃饱饭，有衣服穿，还可以像汉人那样接受教育。虽然是接受汉人的教育，但汉语不是当今天下最高贵的语言吗？就连女zhēn rén的金国和党项人的西夏原来也是以会说汉语为荣，朝廷的机构也是从汉人那里接收过来的，以女zhēn rén和党项人原来猎狩制度，根本就不足以统治一个国家。

    这是韩忠卫卫的阳谋，哪怕札木合看透了韩忠卫的用意，但他也没有办法去改变。难道他要命令蒙古人以原来的价格与汉人jiāo换货物？五倍之利，足以蒙蔽人的眼睛，札木合若想不被人推翻，就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或者札木合可以下令，让蒙古人不接受汉人的教育，虽然设在蒙古的学堂是免费的，可是蒙古贵族的子弟却会接受汉人的教育，难道平民的子弟有机会受教育，却不让他们去么？这也是得罪大多数人的命令，札木合甚至能想像到，只要他下了那个命令，他这个成吉思汗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现在的札木合，虽然还是蒙古汗国的汗王，蒙古草原上的成吉思汗，但他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且这张大网每时每刻都在收紧，到了一定的时候，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上百年，这张大网将会把所有的蒙古人都网进去，将他们全部改造为说汉语，守汉制的准汉人。而且韩忠卫最近又开始有意识的将一些汉人女子送入蒙古，而将蒙古女子想办法让她们嫁给汉人，蒙汉通婚，不止是上层，普通人之间也是如此，这样几代下来，蒙古人与汉人还会有区别么？

    现在札木合提出主动并入中国，也许还能为蒙古人守住最后一块净土，可如果不现在并入中国，若干年后，蒙古族将消失。天下再没有说蒙古话的蒙古人，也渐渐没有放牧的蒙古人，那样的结局是札木合更加不愿意看到的。

    “你真的没有任何条件？”韩忠卫真的不敢相信札木合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求回报，只想达到并入中国的目的。

    “确实没有。”札木合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拿生意来比较，所有的事在我看来，都只是一笔jiāo易，蒙古无条件并入中国，明显是你吃了亏，这样的事我是不会干的。札木合，你能把你真正的想法告诉我么？”韩忠卫说道，与其到时札木合在并入中国后搞小动作，不如现在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现在蒙古人的情况我相信你也很清楚，按照这样的发展，你觉得二十年或者五十年后，蒙古汗国还能称为蒙古人的汗国吗？”札木合有些心痛的说道，虽然他看出了韩忠卫的用心，可是却没有办法来改变这一点，韩忠卫的做法从表面上看，都是为了蒙古人着想，让他们能有饭吃，能有衣穿，能吃饱吃好，穿暖穿好。可以说，现在韩忠卫的做法，让所有蒙古人都必须得他生活感激之情。

    纵观历史，中原的国家没有哪个君主会这样大度的对待异族，在他们眼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只想着纯洁汉人，而将蛮夷的异族用强制措施去孤立和防范。也只有韩忠卫有这样的财力、物力，免费为蒙古人建城，以高出原来五倍的价格收购他们的货物。让所有蒙古人都可以轻易得获得他们以前想要而一直没有过上的日子。温和的政策，杀伤力却是几乎无穷的，哪怕蒙古铁骑再厉害，在这样的政策的潜移默化之下，也会由英雄变为废人。

    “你觉得我做得不好？”韩忠卫反问。

    “不，你做得很好，所有的蒙古人都对你感激涕零，但正是因为你做得太好了，你对待我们，比对待汉人还要好，因此，我们才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接受。不但接收你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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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天下一统  9

﻿    第315章天下一统9

    在投票的时候，韩忠卫为了公平起见，又派了一万的护卫军前来监督，为了以示完全公正，这次的投票采用的是记名的方式。(顶点手打)这虽然对投票人有些不公平，但在这个时代，谁又会为自己争取这样的权利呢？

    他们反而认为对他们的投票情况进行详细的登记，是为了确保投票的公正和公开。每个人的投票情况都进行了登记，如果到时对投票的结果不满意，就可以去核查投票数据。因为蒙古人都主要分布在三座城池中，而且还有部分人并没有住进城池，他们还是像原来那样，在野外放牧。因此，整个投票进行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住在城池内的蒙古人，这段时间相互见面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投票了吗？

    经过半个月时间的统计，最好的结果出来的，札木合邀请韩忠卫与他一起打开那卷密封了的羊皮卷。

    “札木合，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我感觉这次的结果不尽人意。”韩忠卫虽然没有看到结果，但是他的人监督了绝大部分蒙古人的投票，对于投票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印象。就在昨天晚上，林如风向韩忠卫汇报，约二成左右的蒙古人并不赞成并入中国，虽然这个比例并不高，但是在韩忠卫与札木合的约定中，只要少于一成的蒙古人反对，韩忠卫才会接受蒙古汗国并入中国。

    “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们自己选的。”札木合这段时间做了大量了工作，他让各个部落的原首领都去劝告各自的族人，让他们同意蒙古汗国并入中国。但是反馈回来的情况并不乐观，有些人并不是十分的配合。

    札木合打开投票结果，上面用数字清楚的表明，只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同意并入中国，有百分这二十的人明确反对，而另外有百分之五的人并没有投票，但在投票单上填了他们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一部分人按弃权票论处。

    “札木合，我很遗憾，也许再过几年，时机会更好。”韩忠卫也看到了上面的数字，他对林如风的分析能力很欣赏，结果与他分析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我很伤心，很多人并没有作出明智的选择。”札木合叹了一声。

    虽然札木合表现得很沮丧，可是他的内心却有一丝欣慰，经过韩忠卫三年多的无形拉拢，还有二成多的蒙古人坚定不移的看清了他的本质。

    韩忠卫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草原，而札木合也马上发布了命令，札木合对于韩忠卫帮他设计的投票很是感激，因为他可以凭借着那些票，知道哪些人是支持并入中国的，而哪些人却是反对的。那些反对的人，札木合要将他们单独编成一个部落，由他的亲信亲自指挥，如果是战士，也要单独成军，让他们成为真正的蒙古勇士。

    按照札木合的计划，所以投了反对票和弃权票的人，都要迁出城池，不能再住砖瓦房，而要再次住回他们以前的帐蓬。是牧民的，要在城外放牧，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能回到城里。而是战士的，则也要像从前那样，派去保护那些牧民。

    蒙古汗国真正的蒙古人，不包括乃蛮部、塔塔儿部等，现在有约五十万左右，而这二成五的人，则有十几万。一下子要求十几万蒙古人迁出城池，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一开始的时候，札木合觉得这件事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这些人既然不愿意看到蒙古汗国并入中国，也就是说他们是真正有血性的汉子。

    但实际上，这十几万人，除了几千人愿意再过回来的日子外，其余的十多万人，都不愿意迁出城池。他们前半生都是住在帐蓬里，虽然有些人觉得帐蓬住起来比砖瓦房要舒坦，可是等他们住了几年的砖瓦房后，再让他们搬到原来的帐蓬，可就都觉得，原来自己住的帐蓬竟然如此狭小，如此破落。

    “他们不配做蒙古子民”札木合听到绝大部分投了反对票和弃权票的人都不愿意离开城池，气得哇哇大叫。人的意志真的能磨灭吗？蒙古汉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心口不一了？

    “汗王，他们不走，就赶他们走，逼着他他们走。”赤台厉声说道。

    “这些人确实可恶之极，既然不同意并入中国，那就要拿出行动，传我的命令，赤台，你带上一个万人队，将他们全部赶出城池，这样的人不逼是不行的。”札木合真恨不得杀了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现在札木合不管如何处治这些人，都不能再改变一个事实，蒙古汗国只能继续被中国缓慢而坚韧的吞并，不是国土，而是人心和意志、文化等各个方面。这些无形的入侵，比直接砍掉蒙古人的头颅、侵占蒙古的土地还要大。

    韩忠卫已经回到了中国，他在都城住了近三个月，这对一个国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韩忠卫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诚意。但是札木合却没能拿出能说服韩忠卫的数据，导致他的计划流产。现在韩忠卫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蒙古汗国不能并入中国，这不是韩忠卫的问题，而是札木合的问题。他没能事先与他的族人勾通好，可以说，一点也怪不得韩忠卫的头上。

    都怪这些投了反对票和弃权票的人，札木合已经决定严惩他们。可严惩不贷之后呢？这些人肯定会意识到他们的选择给自己带来了多么大的影响，这些人再也不能住在高大宽敞的房屋内，他们也不能再在城池内做事，甚至他们的牲畜和毛皮，也只能按照韩忠卫之前的价格交易，并且还不能直接与韩忠卫交易，只能先与蒙古汗国进行贸易。

    原本一匹马可以卖到五十贯，可是现在一转眼却只值十贯，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如果不是赤台的一万大军严密监视，恐怕他们早跑到护卫城去与韩忠卫的人直接交易了。习惯了低投入高产出，突然又要回到原来的低投入低产出，而低产出也就意味着生活质量和生活条件全面降低。

    而蒙古又即将进入冬季，在茫茫大草原上，严寒的冬季是很致命的，她不但可以使牧民们赖以活命的牲畜被冻死、饿死，而且也会让蒙古人在冷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在冬季，一向是蒙古的老人和小孩的死亡高发期。

    蒙古汗国的都城已经建成两年，因此，这次被逼迁出都城的人，至少都在城池里过了两个冬天。在都城，不但可以使他们这些蒙古人可以躲避寒冷的冬季，也能让他们的牲畜，在冬季大大减少死亡率。在当初建造都城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都城有专门的牲畜区，足以关养数百万头牲畜。

    可是现在，人和牲畜都被赶出了都城，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在天气飘着雪花、寒风肆虐的时候，坐在家里烤着火炉，而自己的牲畜，也不用提一点心，都城有专门的机构和人员去照料，而且就算自己不想动手，也可以请人，汉人的佣金很便宜。如果连这样也觉得麻烦，那也可以将牲畜卖给的商人，他们的价格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刻意压价。

    “阿爸，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我们可以住在帐蓬里，但那些羊和马怎么办啊？是不是请赤台大人帮忙，送到都城圈养起来，等过了冬天，再领回来。”术勒台是典型的蒙古人，也是札木合的本部落人，对于蒙古，当然有很深的感情，因此，对于蒙古汗国并入中国，他，包括他的一家，都是坚决反对，哪怕札木合是他们的酋长，而且札木合也劝说过要他们投赞同票的前提下，他们还是很坚决的投了反对票。

    但是现在，他们也被札木合无情的赶出了都城，都城的周围原本就是高原札答剌部的领地，术勒台一家人对都城周围倒也很是熟悉，他们的牧场原本也在都城附近。但是这两件他们已经习惯了住在都城里的生活，现在突然要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而且又遇上了难得一见的严寒，这个冬天不好过，实在有点冷。

    “术勒台，汗王既然将我们赶出了都城，岂还会让我们的牲畜住回去？以前蒙古草原上就没有什么城池，我们的祖辈还不是一样的过来了？”兀突台叹了口气，去年前年，他家的牲畜在都城内都过得很好，一个冬天只死了两头羊，后来自己拿回来吃了。但是今年，恐怕死二百头都不止，他们选择的居住地，离都城有一百多里，并不处太远，可也不近。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冻死不成？”术勒台急道。

    “我说过，我们的祖辈是怎么过的，现在还是怎么过。那些牲畜，要死就死吧。”兀突台叹道，这是自己作出的选择，既然反对蒙古汗国并入中国，那就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行，我得去找赤台大人，如果不能送到都城去过冬，那现在卖掉也是可以的，活羊的价可比死羊要高得多。”术勒台却不同意。

    “孩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汗王对我们的惩罚，不要说你去找赤台，哪怕你就是找到汗王，结果也只有一个，自生自灭”兀突台摇了摇头，制止了术勒台去找赤台。

    但是年轻气盛的术勒台又怎么能被劝得住，到了晚上，他还是悄悄去找了赤台，原本赤台就是他们的部落头领，术勒台要找他，熟门熟路。

    “赤台大人，今年冬天异常寒冷，部落的牲畜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不知道大人可有何好的办法？”蒙古人并没有汉人那么多繁文缛节，术勒台见到赤台也是开门见山，直接道明了来意。

    “术勒台，我可不是来帮你们过冬的，我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你们的安全，防止你们擅自回都城，其他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赤台可不管今年的冬天冷不冷，哪怕是大雪封了道，只要族人没有大面积死亡，他就无需担心。

    “那我现在就要交易，现在那些羊、马还是活的，谁知道过了这个冬天后，还能剩下多少？”术勒台又说道，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与汉人交易，可是现在赤台在这里监视着，没有办法溜出去。

    “不行，每年除了春、秋两季可以交易外，其余时间禁止交易。”赤台更加不能允许，如果不让这些人吃点苦头，岂不是白白驱逐了他们一回？

    “那我们怎么办？”术勒台傻了，既不能把牲畜送到都城，又不能交易，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牲畜被一只只的冻死？如果只是一只二只，甚至十只八只的，自己吃了就行，可若是三五十只，甚至是三五百只，哪怕是顿顿吃烤全羊，也吃不完。

    “我哪知道？要不晚上我做个梦，问问老天爷？”赤台冷笑道。

    术勒台只是冷冷的瞪了赤台一台，就离开了他的大帐，赤台的大帐里烧着炭火，帐蓬上盖着厚厚的毛毯，里面温暖如春，外面冷不冷，确实跟他关系不大。

    术勒台决定自己去找汉人交易，去都城他是不敢，虽然这里只离都城一百多里，可是赤台对去都城方向的防范非常严密，如果只是单独去几个人，绕点路就行。但要带着上千的牛、马、羊，想要瞒天过海则可能。

    但去护卫城就不一样，那里离这里本就有一千多里，而且那里并不受蒙古汗国管辖，如果能与护卫城直接交易，那价格可就是现在的五倍之高。

    术勒台走的时候，天上已经飘落着满天的雪花，他带了三匹马，走了整整五天才到护卫城。可是在护卫城，他差一点就没能进去。后来还是术勒台灵机一动，说他是从都城而来，这才被放了进去。

    可是术勒台在护卫城转了十天，外面都结了冰，可是他还没有联系到买家。护卫城的商家虽然多，但是却没人想去他的部落买羊，如果术勒台能够将所有的牲畜送来护卫城，他们可以半价收购。当然，这是按韩忠卫定下的价，比现在札木合给他们定下的价钱还是高了两倍半。

    当术勒台把所有收购牲畜的商家都问了个遍后，大雪已经铺满了大地，如果他一个人走在草原上，哪怕他从小就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也很容易迷路。何况这样的天气，要让他将牛羊送来护卫城，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一能让术勒台把牛羊送来护卫城的只有马车，从黑城带来的四轮马车。但这样，又要术勒台付出半成收益的租金，也就说，如果一切顺利，术勒台的牲畜可以比卖给札木合高一倍的价钱，当然，只有原来住在都城时的四成。可就算是这样，术勒台也得冒巨大的风险，一旦他的牲畜在路上意外死去，或者因为大雪封路，马车也走不动，到时所有的损失将由他自己来承担。

    但是让术勒台没想到的是，他回到驻地，跟父亲一说，兀突台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札木合一旦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想蒙古汗国并入中国吗？怎么一旦触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就敢铤而走险。

    “阿爸，我都已经联系好了，与其让牛羊冻死，不如送到护卫城卖个好价钱。”术勒台说道。

    “糊涂，你这样做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当初若是我们投赞成票，现在可以住在都城守着火炉喝着奶茶聊天，还用得着愁眉苦脸？”兀突台怒道，当初若是投了赞成票，现在还用得着如此吗？赤台的一万大军可就在外面守着，若是被他知晓，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啊。

    “我哪知道投了反对票就会是这样的结果。”术勒台轻声咕嘟道，谁不想过安逸的生活？谁不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但有的时候，一个随意的决定，就会改变这一切。

    “我跟你讲，赤台前几天已经派人来找过你，当时没有找到，你现在还敢做出这样的事，一旦东窗事发，我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兀突台又告诉了术勒台一个惊天消息。

    “天啦，我们还有活路吗？”术勒台悲哀的叫道，其实早有几年前，他们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但是在享受了两年的城市生活后，他们就再也不习惯过原来的生活了。

    这个冬天，与术勒台想法的人有很多，今年冬天特别冷，许多人已经能预见到大量牲畜的死亡，如果是在都城，他们根本就无需担心这一点。但这是在野外，他们的帐蓬再多，也不够那么多牲畜住的，何况还有草料的问题。

    如果现在札木合再来一次投票，那赞成率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可是韩忠卫不会给札木合这样一个机会，而札木合也不会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在术勒台回来没多久，赤台就派人把他给抓了去，很快，兀突台一家所有财产全部被没收，他们一家人都将沦为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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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天下一统  10

﻿    跟蒙古汗国一心想要加入中国不同，宋国却是要极力保留现状，从赵扩以下，对韩忠卫的提议是唯恐避之不及。他们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固执，皇帝和宋国的朝廷必须要保留。而且韩忠卫在中国执行的按亩收税，官绅一体纳粮，也让宋国的官绅非常愤怒和恐惧，如果一旦宋国并入中国，那是不是也要在江南执行这样的政策？

    因此，韩侘胄和辛弃疾的私下谈话很愉悦，两人一起分享了韩忠卫在中国取得的成果，现在韩忠卫是中国的国主，而韩侘胄这个韩忠卫他爹，也就是中国国主的爹。原金国和西夏的国土，加起来两个大宋都不止。如果再加上蒙古的话，那可是四个大宋都不止啊。

    蒙古汗国请求并入中国的事，他们两个都听说了。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记得，想当初，韩忠卫把蒙古看得比金国还要重要，为了先对付蒙古人，他宁愿先与金国化干戈为玉帛。而现在，蒙古汗国却愿意无条件的并入中国，这是多大的成就？

    现在天下已经有七分到了韩忠卫手中，余下的西辽、吐蕃、大理等国，只要韩忠卫愿意，随时可以将这些国家收入囊中。

    韩侘胄与辛弃疾在谈起韩忠卫时，兴致勃勃，有时他们甚至能整晚整晚的聊着天，聊着中国的一切，聊着韩忠卫的一切，聊着他们所知道关于中国和韩忠卫的一切。

    但是在公事上，两人却谈不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私底下，韩侘胄已经与辛弃疾仔细分析和研究过，宋国是不愿意并入中国的。宋国不像金国和西夏，他们的生活原本就过得非常不错，并入中国后，日子可能还没有现在这么好。特别是宋国的官员和士绅，他们的既得利益都在宋国，一旦宋国并入中国，这些利益就会化为乌有。

    他们宁可与韩忠卫一战，也不会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而这些人也知道，韩忠卫本就是宋人，他韩忠卫的军队敢打到宋国来么？这段时间几乎是所有的大臣都进宫面见了官家赵扩，他们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忠诚，为了宋国，他们不惜与中国一战。

    “辛大人，忠卫真的没打算与宋国一战？”韩侘胄这段时间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消息，现在他与辛弃疾的谈判已经成了大宋最重要的头等大事，只要是上朝，韩侘胄除非没与辛弃疾谈判，否则肯定会被朝中的大臣们包围，说的全部是关于中国与大宋之间的事。几乎所有人都一致反对大宋并入中国，甚至有一部分大臣还向韩侘胄提前，为什么要让大宋并入中国，而不是由中国并入大宋呢？

    “国主希望能用和平的方式，与大宋交战，这绝对不是他愿意见到的。”辛弃疾坚定的摇了摇头，韩忠卫在来之前就告诉过他，与大宋，可以用战争作威胁，但绝对不能与宋国真的发生战争，韩忠卫本就是宋人，作为一名汉人，他可以与异族肆无忌惮的进行战争，但与宋国，他实在下不了这个手。

    这是韩忠卫的底线，也是他的唯一弱点，如果被宋国的人知道韩忠卫不会与他们交战，恐怕就会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这可就有点麻烦，不打一仗，大宋恐怕不会屈服。”韩侘胄叹了口气，朝中上下之所以对并入中国反对得如此激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一旦并入中国会影响他们的既得利益，在他们的私利面前，他们绝对不会顾及宋人的生命，至于其他国家的汉人的性命，就更加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再麻烦也要解决这件事，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这样的事如果能在我们的手里完成，历史也会留下我们浓墨的一笔。”辛弃疾已经年过六十，在这样的时代，他绝对可能性称得上是高龄，因此，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在金国与西夏的事件中，他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对于大宋，他是势在必得，这是中国的机遇，也是他辛弃疾的机遇，更是天下所有汉人的机遇

    “可是我们的谈判都有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着急？”韩侘胄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不着急，这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但是你们对于并入中国一点诚意也没有，甚至还有人来劝说我，要让中国并入宋国，真是天大的笑话”辛弃疾对这件事也是焦头烂额，他原本就是大宋的臣子，现在却以中国官员的身份来与大宋谈判，虽然赵扩对他敬畏有加，可是那些眼高于顶的迂腐文臣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他原来就是金国的官员，后来投奔大宋，而现在又改弦易辙到了中国为韩忠卫效力，恐怕大宋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心里都是对他万分鄙视的。

    “我看你最好是能回去一趟，把这里发生的事详细的告诉忠卫，让他拿个主意。他已经搞定了金国和西夏，甚至连蒙古也主动请求并入中国，现在还怕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宋国么。”韩侘胄虽然是大宋的平章政事，但这话可是绝对站在韩忠卫的立场，绝对是站在中国的这一边。

    “不必，我在这里每一天的活动，以及与你交谈的所有对话，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回去。”辛弃疾说道，“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韩国主马上就要来临安了，他让我先提前告诉你一声，到时他会住到钟府，同时让你将他**送到钟府，他想见见母亲。”

    “真的？”韩侘胄惊喜的说道，他对韩忠卫有一种莫名的信用，只要是韩忠卫来了临安，他相信，这件事就一定会圆满的解决，不管赵扩和朝中的大臣有何想法，在韩忠卫面前，这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对，国主这段时间在蒙古，如国主所料，蒙古汗国暂时还不能并入中国。我知道国主的意思，目前他最看重的宋国，在宋国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他是不会接受蒙古汗国并入的。他不想让宋国最后才并入中国，何况，现在也不是蒙古汗国并入中国的最佳时机。”辛弃疾微笑着说道，韩忠卫要来，也让他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虽然让宋国并入中国，对他来说是一次极好的机遇，但若是没有完成这个任务，这个机遇也会变成耻辱。

    “看来他对大宋还真是很看重的，只要他来了，这件事就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韩侘胄点了点头，蒙古汗国想并入中国，可是韩忠卫却不接受，因此，他特意去了趟蒙古，让蒙古进行全民投票，最终让札木合的计划流产。“对了，他是以公开身份还是私下身份来？”

    “我想应该是私里来，你想，国主指定住在钟府，当然是不想公开身份。因此，我这几天就不和你见面了，得去把钟府好好改造一下，好迎接国主的到来。”辛弃疾笑道，现在他与韩侘胄每次谈判都是枯燥乏味，与其进行无聊的聊天，还不如去做点具体的事。

    “也好，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到我府里去拉过来就是。”韩侘胄说道，其实他很希望韩忠卫能住到韩府，但是转眼一想，真要是住进了韩府，对他对己都非常不利。首先，就会令人更加注意韩忠卫与自己关系，其实就是官家，现在自己之所以能干上平章政事，最主要的不是自己有多强的实力，多大的能力，而是国为赵扩对自己的信任。如果这种信任一旦消失，自己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虽然现在韩忠卫已经是中国的国主，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再在宋国做这个平章政事，可是在宋国还没有并入中国之前，自己平章政事的身份却能帮他更快、更好的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好，不知道国主有什么喜欢和常用的家具没有？如果有的话，我想最好是能拉到钟府。”辛弃疾说道。

    “这个嘛……，好像没有。”韩侘胄不好意思的说道，韩忠卫住在韩府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庶子的身份，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韩忠义的跟班，住的地方也是下人们住的前院，虽然也有一个小院，但里面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家具。

    “那就算了，其实钟府这几年也有了几次大的改造，虽然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可里面已经完全不一样，葡萄酒的作坊也搬了出来，原来的酒窖被改成了秘室，用了许多的水泥和竹子，布局非常奇特。”辛弃疾摆了摆手，他对于韩忠卫在韩府的情况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并不详细，只知道，韩忠卫在没有发迹之前，在韩府并不受重视，要不然，现在韩忠卫的身边也不会仅有一个韩忠义在效力。要知道韩家现在也算得上是名门大族，族人也有上千人，韩忠卫在中国当着国主，这些人没理由不去投奔他的。可是实际上，据辛弃疾所知，族人去投奔韩忠卫的还真没几个。

    韩忠卫是在十天之后坐船来的，直接通过运河到达钟府，完全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他在临安的手下。如今韩忠卫在临安的产业比原来又多了些，相应的，人手也多了些。最开始，就是一个葡萄酒、仓库，后来柳青又搞了个超市。随着韩忠卫在西夏的地位和实力越来越强，他需要从临安引进的货物也越来越多，因此，现在临安至少有几十个大的货栈是韩忠卫的手下办的，为的就是能将大量宋国的货物输送到中国。

    韩忠卫一到，就马上召见了辛弃疾，他来不是为了享受，更加不是度假，而是要解决问题，解决宋国的问题。

    在地下的密室中，韩忠卫认真听到了辛弃疾的汇报，虽然之前辛弃疾也会将每天的内容都送到中国，但是毕竟没有当面汇报这么详细。辛弃疾在临安实际上已经待了近半年，与宋国的谈判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并没有达到一致。

    宋国愿意继续按照金国的标准向中国进贡，甚至也以接受西夏原来与金国之间的关系，由叔伯之国变为属国。可是要让宋国成为中国的一部分，宋国上下都不答应，除了韩侘胄之外的有数几个人。甚至宋国的那些大臣，包括原来辛弃疾的同僚，甚至还来向辛弃疾游说，竟然要让中国并入宋国，也不知道他们的脸皮竟然会如此之厚，连这样的条件竟然也敢提出来。

    “这么说来，宋国坚决不想并入中国？”韩忠卫静静的听完之后，沉吟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不错，这些人真是被猪油濛了心，在这件事坚决不让步，甚至还有人可笑的向我提出，说国主既然是宋人，那就是为宋国打的天下，应该让中国并入宋国。”辛弃疾愤怒的说道。

    “你明天可以跟宋国重新谈条件，他们可以成为中国的属国，但是，宋国的军队必须要由我们来控制，只要控制了他们的军队，宋国实质上也就是并入了进来。”韩忠卫说道。

    “这个问题恐怕也不好谈，现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把金国和西夏纳入囊中的，现在再提军队的事，宋国肯定是闻风丧胆，哪怕答应这样的条件？”辛弃疾苦笑道，他也曾经与韩侘胄谈过军队的事，宋**队比金国的军队还要差劲得多，他建议让护卫军来训练宋军，可是这个条件刚一提出来，韩侘胄就表示了明确反对。虽然韩侘胄从内心上讲是站在韩忠卫这边的，可是他也清楚，有了金国和西夏的前车之鉴，哪个宋人会同意把军队将给韩忠卫？

    甚至这段时间赵扩已经加强了对军队的控制，原本宋国就是重文轻武，如今更是变本加厉。都统以上的军中将领全部由文官来担任不说，所有的武将任命，必须得到赵扩和首肯才能通过，就算是韩侘胄，他也不能随意任命武将。就连韩忠卫的岳父，那位赵逾彦制置使也突然被调离，回到了京城，继续担任他的工部尚书。可见宋国对韩忠卫的忌惮是如何之深，现在要不是韩侘胄在朝中根深蒂固，恐怕他这个平章政事的位子也是坐不稳了。

    “看来我是名声在外啊。”韩忠卫笑了笑，宋国如果现在还不对军队加强控制，那宋国就真的彻底完蛋了，有的时候人之所以会改变，也是迫于外在环境的影响，现在韩忠卫通过控制军队，把比宋国还要强大的金国和西夏消灭，宋国上下焉能不紧张自己的军队？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跟宋国打一仗，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宋国才知道他们与我们的差距有多大，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不并入中国是不可能的。”辛弃疾说道，没有战争的威胁，想要说服宋国是不可能的。

    “你我都是宋人，难道你忍心看到汉人自相残杀？现在此护卫军中也有数千宋军，虽然他们现在都已经对我完全效忠，但若真让他们与宋国交战，我想，这些人肯定也是不会愿意的。”韩忠卫轻轻摇了摇头，让护卫军与宋国交战，这终究不是上策。

    “战又不能战，这次的任务可就难以完成了。”辛弃疾叹道。

    “辛老哥，不用这么急嘛，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让宋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并入中国也是不现实的。我可以等，三年五年都没有关系，不急于一时。”韩忠卫轻笑道。

    “只要没有战争，不要说三五年，哪怕就是三五十年，宋国也还是会有这样的态度。”辛弃疾叹道。

    “赵扩有子嗣了吗？”韩忠卫突然问道。

    “没有，国主怎么突然关心想这个问题来了？”辛弃疾诧异的问，正在谈着要不要跟宋国打仗的事，韩忠卫就提起赵扩的子嗣，这也够天马行空的了。

    “赵扩可是一国之君，他有没有子嗣我当然得关心了。辛老哥，你说如果赵扩一直没有子嗣，宋国接下来会怎么样？”韩忠卫问。

    “如果没有我们在一旁虎视眈眈，宋国也会没事，但现在不但有我强大之中国，而且令父韩大人还是宋国的平章政事，一旦赵扩真的没有子嗣，宋国危矣。”辛弃疾有些明白韩忠卫的意思了，但是这样的等待未免也太长了些，现在赵扩还不到四十，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后？完颜璟在最后时刻才能让两位妃子怀孕，赵扩难道就不行？

    “是啊，但这样的等待却愿意很长的时间，也需要很好的耐性。谁也不知道到时赵扩狗急跳墙之时，会做出何种选择。”韩忠卫也是微微叹了口气，宋国自从南迁到临安之后，皇帝无后的情况发生过好几次，现在赵扩的老子就是这样的情况，当时赵眘也是无后，这才便宜了赵惇。赵扩如果无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皇子。

    “国主，宋国之事为够夜长梦多，我建议还是跟他们打一仗，如果不能出动护卫军，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其他国家与宋国交战？”辛弃疾突然灵机一动。

    “你是说蒙古汗国的札木合？”韩忠卫连忙问，如果让蒙古汗国与宋国交战，那宋国的结局也只能是一个，宋国必败，这是历史已经证明了的。虽然札木合没有铁木真这么好的军事才能，但是蒙古铁骑与忽必烈的军队一点也不差，不要说他们还有火器，哪怕就是用他们的弯刀长弓，韩忠卫也相信，宋国绝对不是蒙古铁骑的对手。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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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天下一统  11

﻿    第317章天下一统11

    虽然韩忠卫可以让札木合出兵跟宋国打一仗，但那样的话，还是会有大量的宋人会死于战争，这也是韩忠卫所不想见到的，因此，辛弃疾的这个提议，他只是心动了一会，马上就断然拒绝。(顶点手打)

    “你明天到宫里去一趟，我要与赵扩谈谈，就在这里。”韩忠卫说道，这件事只有赵扩和自己才能最后作主，既然自己来了临安，那就直接与赵扩见面。

    “这没有问题，你是想什么时候与他见面？”辛弃疾道，临安的皇宫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只能仰视的存在，可是辛弃疾要进去，就像进自己的别院似的，不管白天黑夜，只要他把身份亮出来，没有人会阻拦，而且赵扩还会亲自来迎接。

    “下午吧。”韩忠卫想了想，说道，虽然赵扩贵为宋国皇帝，但是自己要见他，却可能先指定时间，这就是实力雄厚的好处。

    赵扩对于辛弃疾的突然来访暗自惊心，他不知道辛弃疾怎么会突然要求见自己，难道辛弃疾要代表中国来向自己下最后的通牒么？这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了，现在的赵扩，只希望辛弃疾与韩侘胄之间的谈判能永远的进行下去，既不要达到协议，也不要结束谈判。

    可是现在辛弃疾却提出要见自己，他有何目的？赵扩很不想去见这个原来还是自己的臣子，但他又不得不去见他，谁让他背后的中国远比宋国要强大呢？如果不是因为中国的国主韩忠卫曾经是宋人，而且还与自己有某种不远不近的亲戚关系，也许中国的护卫军已经打临安，甚至还将自己赶出了皇宫。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赵扩接见了辛弃疾，曾几何时，赵扩与被接见者的心情竟然换了个个，普天之下谁见到皇帝不忐忑？但如今，忐忑不安的已经换到了自己。

    “不知贵使有何事？”赵扩问。

    “我国国主要见你。”辛弃疾缓缓的说道，他能感觉出赵扩很紧张，这让辛弃疾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国主，韩……，他来了京城？”赵扩惊诧的问。

    “是的，他约你下午去钟府见面，地方你应该知道，不要惊动太多的人。”辛弃疾叮嘱道。

    “下午？好，我会去的。”赵扩没没想到韩忠卫竟然会来了临安，可是自己之前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可见自己的情报系统是如何的落后，而韩忠卫的保密工作又是做得何其出色。

    钟府对于赵扩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早在韩忠卫刚刚搬出韩府，把钟府买下之后，他就去欣赏了那里的游泳池，后来照着样式在自己的王府也做了一个。而且一直到现在，韩忠卫的大可葡萄酒每个月都会送自己一万贯的红利，从大可葡萄酒刚生产至今，所有的利润加起来，恐怕有近百万贯了。

    但是这次赵扩再来韩府的心情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原来他来，是以上位者的姿态，他能来钟府，那是钟计的荣耀，韩忠卫脸上也有光。可是现在，他却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拜见韩忠卫，一位比他实力雄厚得多的一国之主。

    赵扩这次来也是坐船，如果坐轿，很容易惊动其他人，但是坐般却要隐秘得多，虽然韩忠卫没有提出来，但是他说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因此，赵扩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在钟府原来存放大可葡萄酒的地下室里，赵扩见到了韩忠卫。这里原来是用来存放葡萄酒的，因此，这个地下室比较特别，两个出入口都在钟府的后院，地下室则设在钟府后面后条河下，那里冬暖夏冷，在韩忠卫的水泥搞出来后，又用水泥加固，在出入口都加了个转弯和活门，就更加合适居住。

    这几年韩忠卫的相貌和外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更加高大挺拔，人也显得沉稳自信，虽然站在那里一声不发，可是一种无形的威势却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赵扩几乎不敢目视他。

    “见过官家。”韩忠卫轻轻躬了躬身，微笑着说道。

    “不敢，见过国主。”赵扩在韩忠卫身上依稀能见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韩家庶子，但是现在，这个韩家庶子却与他有着同等的地位，甚至比他的地位还要高一些。中国的国土比宋国大，军队比宋国多，战斗力比宋国强，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国有宋国所没有的那种威力巨大的火器。

    “请坐，这里产自临安的茶叶，非常不错，我用了新的炒茶方法，你尝尝。”韩忠卫亲自给赵扩冲了杯茶，密室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包括韩忠卫和赵扩的所有侍卫都留在了外面，他们的谈话既没有人能听到，也不会有人来打搅，除非两者之一呼叫外面的人。

    “好茶，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朕怎么竟不知有这种好茶。”赵扩刚刚拿起盖，就被扑面而来的茶香刺得一个激灵。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方法与其他人的有些不同，如果官家喜欢，回去的时候我可能送些给你。”韩忠卫笑道，这就是龙井，韩忠卫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搞出来。

    龙井茶加工方法独特运用抓、抖、搭、拓、捺、推、扣、甩、磨、压等十大手法，韩忠卫前世的时候去西湖旅游，曾经见过，就拿来练了练手，结果味道非常不错。虽然龙井茶现在已经有了，但真正出名是在清朝，因为宋朝对茶叶的处理方法与后世有些不同，因此，同样的茶叶，通过不同的手法，制出来的茶就完全不同。

    “多谢，我想国主约我来不是为了只让我品茶吧？”赵扩淡淡的说道。

    “当然不是，你是宋国的国主，而我是中国的国产，我想我们两国之间的事情，最好由我们亲自来谈，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有结果。”韩忠卫笑了笑。

    “不知韩国主要如何对待我大宋？”赵扩有些紧张的问。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难道赵国主还想独善其身？”韩忠卫冷笑了一声。

    “如果天下真要一统，那也应该是由我宋室来一统，而不是你的中国。”来之前，赵扩就曾经找过大臣商议，当然，这样的事已经不适宜再找韩侘胄。

    “哦，如果我中国并入宋国，不知国主会给我什么样的条件？”韩忠卫突然笑着问。

    “什么？”赵扩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连忙又问了一句。

    “如果中国并入宋国，不知道宋国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韩忠卫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有任何条件，如果你要有什么条件，我也可以全部答应。”赵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韩忠卫竟然真的提出要将中国并入宋国，如果真能这样，哪怕让他少活十年也愿意。

    “我只要一样，军队的控制权。”韩忠卫说道。

    “不行，这是我唯一不能答应的条件。”赵扩被吓了一跳，他怎么能同意将军队交给韩忠卫，那不就是打算步金国和西夏的后尘么。

    “那我要当国主。”韩忠卫说道。“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么，不会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会满足我吧。”

    “你可以继续当中国的国主，韩……兄弟，难道我们就不能平安相处么？你不要来打扰我，我也不想要你的中国。”赵扩听出了韩忠卫的揶揄，这哪是中国并入宋国，还是吞并宋国嘛。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的要求不能满足，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护卫军攻入临安城，这里将血流成河，大宋的子民将流离失所，而你，最后将一无所有。如果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在你有生之年，大宋依然是你的天下。”韩忠卫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说的这一切，如果真的会发生，那也是因为你的原因，而不是我。”赵扩想了想之后，才缓缓的说道。虽然他说得很慢，但是却很坚决，这是一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之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好吧，我可以退一步，你的帝位、军队、朝廷都可以保留，但是大宋的国名不能保留，我中国的地图上必须要有你宋国的疆域，你连这一点都不能答应，我将会不惜一战。”韩忠卫叹了口气，这也许就是后世那位总设计师提出的一国两制吧，只要宋国能不再使用产的名号，他可以暂时不动大宋，他可以等，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都可以，只要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大宋的问题。

    “这……”赵扩还真不好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原本大宋与金国就是叔伯之国，现在中国远比金国还要强大，大宋比原来的地位再降低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名义上纳入版图么？实际上韩忠卫什么都没有得到，大宋还是大宋，甚至纳入版图之后，韩忠卫就再也没有办法与大宋交战，因为一旦交战，就是他违背诺言，必将让天下人都讨伐之。

    “这可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其实你什么都没有损失，大宋还是大宋，只不过在地图上，大宋属于中国，而实际上，她还是属于你。”韩忠卫说道，虽然宋国只需要在名义上并入中国，可是韩忠卫至少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当所有的宋人都从内心承认自己是一个中国人的时候，那时宋国就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一部分了。韩忠了可没有答应赵扩，让他永远都当着宋国的君主，何况赵扩还没有子嗣，如果他死了，宋国的将来可就由不得宋主来决定了。

    “容我回去与大臣们商议一下如何？”赵扩对于韩忠卫提出的这个条件有些心动，只要韩忠卫不动他的军队，他就不用担心，大不了到时再与韩忠卫一战便是。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应，我的百万大军将南下。”韩忠卫冷峻的说道。

    “好，三日后答复你。”赵扩看得出来韩忠卫绝对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如果连这样的要求，宋国都不能答应的话，韩忠卫真会提兵南下的。

    赵扩离开后，韩忠卫马上将辛弃疾招来，跟他简单的说了说与赵扩见面的情况，“你真的只提出这样简单的条件？”辛弃疾觉得韩忠卫是不是疯了，这几乎是没拿宋国怎么样嘛，宋国还是宋国，她有自己的君主，有自己的军队，还有自己的朝廷，而中国不能干涉宋国的任何事务，也不能从宋国拿到一丁点的税收，连税收都没有的地方，能称得上中国的领地吗？

    “简单？我可不这么认为，只要赵扩答应了这个条件，接下来的事可由不得他了。”韩忠卫嘿嘿的笑了笑，自己确实不能干涉宋国的内政，但是并不能说自己不能向宋国施加影响，人心这个东西很奇怪，一旦它认定了自己是中国人，以后要接收宋国可就容易得多了。

    “国主还有后招？”辛弃疾一喜，他知道在生意上，韩忠卫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而韩忠卫一向又把所有的事都与生意等同起来。

    “当然，但是现在我们马上要做的就是给宋国施加影响，让他们先接受这样的条件。”韩忠卫说道，他来临安前，还去了凤翔军区和南京军区，他已经让凤翔军区的三十万大军和南京军区的二十万大军作好了准备，一旦自己的命令到达，这三十万大军马上就可以出动。

    韩忠卫的命令要传到凤翔府要二天时间，而用飞鸽传书，让南京军区的军队调动，却只需要半日的时间，当赵扩离开钟府后，钟府内有几只鸽子飞了出去，朝着北方。

    第二天，南京军区的二十万大军突然大兵压境，宋国的淮南东路和淮南西路立刻战云密布，这两路的制置使更是慌了手脚，虽然与中国隔着淮河，可是护卫军的大名名震天下，如今护卫军向大宋边境压来，谁敢等闲视之？

    淮南东路和淮南西路的八百里加急军情急报在韩忠卫也赵扩谈完后后，不到二十个时辰就送到了临安，这成为了压跨宋国的最后一根稻草。对于韩忠卫的提议，赵扩已经有所以心动，大宋在名义上吃点亏又有何妨呢？以前金国在的时候，不也是与金国之间为叔伯之国？不管宋国的国君如何年老，哪怕金国的君主是三岁幼童，宋国国君见到金国君主，都是行伯父之礼，而且宋国送到金国的公文，也必须强调这一点。既然如此，现在名义上服从中国又有何不可呢？

    但是朝中的大臣有许多却是坚决反对，他们认为，韩忠卫的中国毕竟不是女真的金国，他是宋人出身，现在怎么能让宋国的国君反而向他称臣呢？有失君王风度啊。因此，这几日，宋国的朝廷之上可谓热闹非凡，主并派和拒绝派把上朝当成了辩论赛，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让坐在龙椅上的赵扩头都大了几分。

    正是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淮南东路和淮南西路的紧急军报送到，这让双方都有如被一盆冷水淋下。韩忠卫这次可不是与他们谈什么条件，他只给了宋国三天的时间考虑，要么一战，要么同意将宋国在地图上并入中国。

    护卫军如果与宋军一战，用屁股想，这些人也能知道最后胜利的会是谁。既然宋国注定要打不过护卫军，那这样吵吵闹闹还有意思吗？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韩忠卫想要对付宋国，只需要派出他的护卫军，也许一年，也许半载，宋国就要完全纳入中国的版图，与其到时候这些人的一切都消失，还不如争取现在的利益，苟且偷安也好，忍辱负重也罢，总之，度过眼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两份军情解决了争论不休的话题，赵扩在第二天就再次来钟府拜见韩忠卫，这次他是以公开的身份来的，场面很大，但是韩忠卫的接待还是一样，除了赵扩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钟府。虽然钟府是在宋国的地盘上，可是现在，这里属于韩忠卫，对宋国而言，就是禁地，比皇宫还要森严的禁地。

    赵扩亲自向韩忠卫说出，同意了韩忠卫提出在版图上吞并宋国之后，剩下的事就由下面的人去谈了。因为韩忠卫身份的原因，韩侘胄这个平章政事已经不再适合在宋国为官，就算赵扩同意韩侘胄再继续当平章政事，恐怕其他人也不会再与韩侘胄合作。而且，赵扩也不会再让韩侘胄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他可是中国国主的老子，自己是什么人？现在不过是中国内一块大一点的领地上的领主而已，他没有资格再让韩侘胄为他效力。

    宰相留正就成了赵扩最信任的大臣，赵扩授权留正与韩忠卫的手下辛弃疾共同起草之份合约。待这份合约签订之后，天下将再没有大宋，而赵家王朝也将成为过去时，整个宋国将被命名为江南特别区，而赵扩当然就是这个区长。当然，这只是在中国的任命，实际上，赵扩在江南特别行政区，还是继续当着他的官家，与以往好像基本上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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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天下一统  12

﻿    第318章天下一统12

    中国与宋国谈判了半年多，最后宋国只是从名义上并入了中国，而韩忠卫对宋国并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控制权，甚至因为他的关系，韩侘胄还得带上韩府的所有人全部离开临安，迁往中都。这也是宋国与中国的协议中规定的条款。

    从表面上，这是宋国在外交上取得的重大胜利，因为他们只以一个名义，就化解了这场危机，护卫军的战斗力是可怕一，如果一旦没有达到协议，宋国能否再存在，赵家王朝能否再存在，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了。

    但只有少数的一些人才知道，宋国用名号换和平，对宋国将会是多么大的伤害。从签订合约的那一刻开始，宋国就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赵家王朝也将在历史上真正灭亡。但是赵扩以及朝廷中的大臣们却没有看到这一点，他们正得意洋洋的在庆祝，在极力粉饰着太平。

    中国唯一在江南特别行政区有所动作，就是在临安设立了一个办事处，除此而外，没有对江南特别行政区有任何的干涉。

    这个办事处的职责也不是勾通江南特别行政区与中国中央机关的联系，因为在协议中，韩忠卫就答应过，不干涉江南的内政、不控制江南的军队、不收缴江南的税收，除了办事处之外，中国的官员进入江南，都要先提前告之江南区政府。

    这个办事处的真正作用只有一个，宣传中国在江南特别行政区的影响，宣传江南特别行政区已经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地区的事实一个已经属于中国的地区的事实

    办事处的宣传很现代，有报纸、歌舞、说书、弹唱等形式，同时还会派到深入江南特别行政区的各个城池和农村。对于办事处的做法，江南朝廷的人很是恐慌，但又无能为力，办事处的一切行为都是根据协议行事，绝对不会做出超出协议范围之内的事。

    而办事处的宣传效果，也在慢慢的发挥着作用，这种作用虽然见效慢，可是威力却是非常惊人。比如江南的各种工匠，当他们听说在中国，工匠的地位与普通人一样的，他们这种在江南属于贱民的人，难道会不动心？对于江南百姓与中国百姓之间的流动，协议里也是规定得很明白，中央政府和江南官府都不能干涉，只要不是江南的官员和军卒进入中国，其他人，中国都会很欢迎。

    除了工匠之外，还有农民，江南人多地少，因此，寸土寸金。江南的人口密度非常大，为了尽可能的多利用土地，老百姓想了许多办法，比如向山岭要地，梯田可就是原宋国的发明。比如在水上造田，让一块土地浮在水面上，这绝对是一大创意。虽然这样的地并不能当田用，但是用来种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在中国呢，当女真人都被驱逐到上京地区之后，中国就显出地多人少的局面。而且因为官绅一体纳粮，按亩收税的政策被强制执行之后，那些官员和士绅逐渐开始变卖自己的土地，原来他们的土地不用收税，就尽量多买地，但是现在，所有人，甚至包括韩忠卫在内，只要是有地，就必须要交税，谁会再买那么多地？

    有的官绅一开始还幻想，是不是可以提高地租来达到抵销朝廷的税收？但是后来韩忠卫又发了道命令，全国所有出租土地之人，租金一律不能超过三成。官绅们只能收三成的租子，而且还要交一成的税，他们虽然也可以收获二成的租金，但是这点利润，已经与原来有天壤之别。因此，这些人才纷纷将名下的土地转让，这也导致了大量闲置土地出现。

    中国的地价现在非常便宜，较金国时，地价跌了一半还不止，虽然朝廷手中也有巨量的土地，但是韩忠卫却非常乐意见到这一点，老百姓的要求历朝历代都很低，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会支持这个朝廷。这个道理，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是可行的。虽然那时的政府**无能、官场官官相护，可是只要老百姓还有口饭吃，就没有人出来造反。

    历史已经证明，官绅们造反不可怕，只要民心在，他们就翻不起浪来。因此，韩忠卫的政策，从一开始就是偏向大多数人，他坚信，只要让大多数人受益，那一小撮人，是不足为虑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政策，才让江南的百姓对中原地区很感兴趣。这些江南百姓，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宋国朝廷南迁，女真南下时，迁入江南的。现在中原已经换了主人，中原又成了汉人的天下，加上又有这么优惠的土地政策，说他们不动心那是假的。

    对普通老百姓的迁出，江南特别行政区倒没有什么不满，江南本就是天下粮仓，不管老百姓少了多少，这对他们而言，都是有百利无一害。

    而江南百姓到了中国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得以了妥善安置，他们之中，没钱的，可以先租种田地，官绅名下的的田地不够，可以直接向官府申请，现在各地官府都有不少田地，这都是没收原来的女真人的。而江南百姓带给中国的，不但是让田地的利用率，而且他们还带去了先进的农业技术，这种技术很让官府去推行，很难见效，所费时日也很久。可是让农民之间口口相传，则只要一二年的时间，就会让整个中原地区的农业来一次技术革新。

    试想一下，同样是种十亩地，从江南来的人，他们一亩能收五石，可是自己只能收三石半，这能不刺激他们虚心求教吗？因此，对于农民的迁移，韩忠卫是非常乐观见到的。如果不是有协议，不能干涉江南的内政，他甚至还想跟赵扩再签一个协议，哪怕是向江南出一笔钱，也要将那些熟练的种田高手请到中国来。

    除了农民之外，在中国驻江南办事处的宣传下，想迁到中国去的还有一部分商人。如果的中国，正在大搞基础建设，五万里的官道，需要多少水泥、多少红砖？而这又需要多少工人？这些人拿的都是日结酬金，因此，国家投资的虽然是基础建设，但实际上，刺激的却是整个经济。现在的中国，几乎所有的店铺生意都很兴隆，所有的作坊都是全力以赴的生产，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完全满足，手中已经有了余钱的百姓。

    像布、绸、家具、铁器、肉、蛋，原来的百姓要消费这些东西时，都要精打细算的计算着自己的口袋。但是现在，这些在原来像是奢侈品的货物，现在的销售却是异常火爆。整个市面上，已经呈现出供不应求的局面。

    江南的作坊非常多，光是临安，就有上万家各种不同的作坊，在临安的街面上，许多作坊都是自产自销，楼上是工场，楼下就是店铺，或者后院是作坊，前院是店铺。

    这些人的生意，因为中国的经济开始腾飞，也变得比原来要好得多了。现在他们的顾客，都是批发一些货物，运到中国，就能换钱。越是往北，利润就越高。如果自己的作坊能直接办到中国呢？

    这些意动的商人悄悄到中国驻江南办事处去打听，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他们吓了一跳。哪怕是在中都，房屋的价格也只有临安的一半，如果是租房，价格甚至只有临安的四成左右。临安的消费一向比较高，工人的酬劳也是比较高的。但是中国呢，因为剩余劳动力过多，工人的酬劳只有临安的八成左右。这样一算下来，他们很快便得到一个事实：如果把作坊搬到中都，自己的利润至少要提高一倍以上。如果在中都能加大生产规模，那更是有数倍之利。

    商人都是逐利的，哪里有钱赚，他们就会流向哪里，这是市场需求使然。当然，如果官府有强制措施，他们也能是望洋兴叹。可是他们在办事处得知，只要不是官员或是军卒，想要去中原很容易。如果能在办事处先行登记，甚至于他们一到中国，马上就会有人接待他们，让他们更加容易就能办好作坊或是店铺。

    士农工商，现在有三类人开始向中国流动，当然，这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虽然数量多，但相比江南特别行政区的人口总量来说，所占的比重并不多。因此，江南区的官府和赵扩，也都没有向中国提出抗议。当然，就算是他们提议抗议，韩忠卫也不会理睬，这都是协议里所规定的嘛。

    最后是那些士子，对于这些人，办事处就比较谨慎，因为这些人的身份并不好确定，说他们不是官员也可以，但如果江南区要较真，说他们是官员也行。因此，对于这些人提出要去中国，甚至想到中国去当官，办事处只能是公事公办，中国并不强求你们去。言下之意其实是，如果你们去，中国也不会反对。

    但让办事处没有料到的是，当这些士子或者说有功名的人向江南区提出要去中国时，以赵扩为首的江南区却没有提出反对。甚至江南区还鼓励这些人去中国为官，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这是江南区的宰相留正的一番说辞让江南区的官员，包括赵扩在内都改变了态度。留正说：这些人在江南，也许根本就没有机会为官，但到了中国，听说那里官员很缺乏，他们这些人去了，大部分都能当官。试想一下，江南区的人控制着中国的官府，或者说影响着中国的官府，这对江南日后会有多大的好处？

    都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现在中国的官员都是原来金国时期留下来的汉人，所有的女真人都被驱逐到上京，因此，各个地方的官员缺乏非常严重，有许多地方，一名官员甚至要身兼数职。现在江南的士子去中国为官，不管这些人日后能有多大的成就，但他们终归是江南区走出去的人吧？他们总会对江南区有好感吧？他们的后人，也很有可能继续在中国为官，到时候，江南区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因此，这些士子被当成“擦边球”送到了中国，在来中国之前，赵扩尽可能的接见了每一个人，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提出殷切的希望，同时还有赏赐。这些人平常哪见过皇帝啊？虽然现在赵扩已经被降为江南特别行政区的区长，可是在这些人的眼中，赵扩还是他们的官家，还是江南区至高无上的主宰。能见他一面，甚至亲自与他说几句话，这是多大的荣耀？这是多大的面子？光宗耀祖可能也就是这样吧？

    但让赵扩意外的是，这些士子一到中国后，并没有马上被安排官职，而是要培训上岗。他们首先上的第一课，就是因为宋国朝廷的**无能，才让辽国被灭后，云燕十六州又被女真人占去，最后竟然偏安一偶，龟缩在临安，苟且偷生。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只有能回答对这个问题的人，才能算是通过初审，否则，他们将继续在培训中心，一直到他们能回答出这个问题为止。

    而通过初审的人，又会进入高级班，他们将接受更加高深的知识，而这其中最主要的一项，便是讲国主韩忠卫。每天至少有三个时辰是介绍韩忠卫的，让他们的脑海里，充满着韩忠卫的身影，让韩忠卫走进他们的每一个角落。现在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来？因为国主韩忠卫。现在他们之所以能当官？因为国主韩忠卫……

    在高级班封闭式洗脑三个月之后，才会根据他们所长，进行专门培训，这才是真正的技能培训。按韩忠卫的要求，中国的官员不但要有学识，而且还要懂技能，你都不知道农业知识，如何去治理一个农业大县？你都不懂商业，如何去管理一座城池？你都不懂审案法理，如何去审判犯人？

    而经过这样的培训出来的士子，如果让他们再见到赵扩，恐怕不当面吐口痰到他脸上就算是非常不错了。江南特别行政区为何软弱无能？这可是他们经常要被提到一个问题，如果不能解释这个问题，他们都没有资格毕业。

    这些达到韩忠卫要求的士子，他们被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去做官，具体地域主要是以江南区周边。而另一部分，则又被秘密返回江南特别行政区，他们将成为中国的秘密官员，在回到江南特别行政区后，哪怕他们没有任何作为，他们也能暗中领到一笔俸禄。这笔钱，足够养活他们一家人的。

    重新回到江南特别行政区的士子们，他们都是在培训班里最优秀的，之所以没有让他们在中国担任官职，那是因为丁川向韩忠卫提了一个建议，他想让这些人去江南特别行政区任职。江南区不是想渗透中国官场吗？那丁川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把这些人洗脑后，再派回江南区，然后经过秘密渠道，把他们送进江南区的官场。

    虽然韩忠卫与赵扩有协议，不能干涉内政，但是丁川一向是秘密情报人员，如果这种事他都做不出来，那他就不配担任中国的公安部长。

    虽然韩侘胄现在已经不是江南区的平章政事，可是现在江南区的左相还是留正，这一位原本早就应该被韩侘胄赶出朝廷，但因为他与韩忠卫特殊的关系，才一直被保留下来。而且韩侘胄为了给人造成错觉，在朝廷上，一直与留正针锋相对。这才使得韩侘胄在离开临安后，留正顺理成章的成为江南区最高行政长官。

    现在的赵扩非常信任留正，而留正实际上却是韩忠卫的人，因此，这些培训成绩非常优秀的士子，在回到临安之后，都会走进江南区的官场。韩侘胄虽然离开了临安，但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因此，他在担任平章政事时，提拔上来的官员，以及他原来亲信，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因此，韩侘胄对江南区的朝廷实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当丁川去拜见过韩侘胄之后，他就得到了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韩侘胄的亲信，也都是能被丁川所利用的人。

    有了这么多可以称得上中国细作的官员，再加上派回去的新鲜血液，韩忠卫的触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伸入到江南区的各个角落。江南区的军队，赵扩现在控制得非常严，想要安插人进去，过程非常繁琐，因此，韩忠卫决定对东南区要反其道而行之。从官员入手，最后再解决江南区的军队。

    赵扩对军队的控制加强，并不是因为他有一批能信得过的将领，而是因为他将大量文官派进了军队，原本宋国就是重文轻武，在受到中国的威胁之后，这种风气就更加严重。赵扩甚至有过想法，要把部将以上的将领，全部用文官替换掉。可惜，朝中还是有人看出这其中的坏处，用文官替换大量的武将，虽然可以控制住军队，但若是一旦发生战争呢？那些文官能带领军队打仗么？他们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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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天下一统  13

﻿    第319章天下一统13

    因为韩侘胄带着全家人离开了临安，使得江南特别行政区冒出了一位新人：史弥远。因为韩侘胄要避嫌，在后来与辛弃疾谈判的时候，史弥远这个礼部侍郎出了大力。因此，事成之后，他被擢升为右相，虽然没有兼任枢密使，但这也已是莫大的升迁。

    史弥远之所以会跳过礼部尚书直接升至右相，与他和杨次山的关系密切有着直接的联系。杨次山本身的官职并不如何高，之所以他有莫大的能量，主要是因为他的姓氏：扬。

    现在赵扩的皇后已经不姓韩，韩忠卫的那位堂姐已经病故，因此，赵扩才立了这位杨妃为后。杨皇后出身寒微，纯粹的平民，而且在她进宫之后不久，她的父母就在几年之内双双亡故，那时的她，只是一名歌女，也无法去操办自己父亲的丧事。

    杨皇后虽然出身不好，但却有一颗出人头地的野心，她年轻、貌美，还在嘉王府的时候就引起了赵扩注意，后来被收为妃子。在韩皇后病帮后，她终于鲤鱼跳龙门，一步登天，爬到了皇后的位置上。

    杨皇后不比赵扩，她有野心，虽然爬上了皇后的宝座，但是却想要插手朝政。只是后宫是不好干政的，要干政，只有寻找合适的代理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后宫干政，一般都要依仗娘家人：“外戚”。可是杨皇后上无父母、叔叔、大爷、新娘舅，下无兄弟姐妹，这个外戚想找也没有办法啊。最后她就找到杨次山，认了他当哥哥。

    天上掉下个做皇后的干妹妹，杨次山当然也高兴无比，在他也杨皇后结拜之后，他就由四品升到了三品，府中从此以后也是宾客盈门，车水马龙。当然，杨皇后这个干哥哥也不能只满足于自己的风光，还得给杨皇后干事。

    杨次山为了表明自己是有用之才，他找到史弥远，邀他加盟。史弥远的父亲叫史浩，是孝宗赵昚的老师，史浩是谁？他曾经多次代表宋国与金国签订和约，在谈判方面可谓家学渊源。史弥远也是不甘寂寞之人，权力欲极大，杨次山一找上门，两人一拍即合。

    因此，在与辛弃疾的谈判中，史弥远是主要代表，这也为他在协议签订之后，升上右相之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谈判过后，杨皇后亲自为史弥远吹枕边风，史弥远的升职就成了定局。

    有了后宫的支持，史弥远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参知政事钱、他原来的上司，礼部尚书卫泾、著作郎王启安、前右司郎官张镃等，都成他结成了同盟。而这些人的加入，让他马上就有了能与留正分庭抗礼的实力。

    在韩侘胄还在朝廷上的时候，赵扩基本上不管什么事，他非常信任韩侘胄，而现在史弥远上台后，他对留正和史弥远也是用人不疑。应该说赵扩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但没有野心，相反，他很甘心平庸。

    据丁川提供给韩忠卫的数据，赵扩应该是宋国从开国皇帝开始，一直到他自己为止，最平庸、最无能的皇帝，没有之一。他的理政能力之差，甚至都不及他那犯有精神病的父亲赵惇

    上次赵扩与韩忠卫见面，要不是韩忠卫危及到了他的帝位，恐怕他也不会迸发出那么大的勇气。但他与韩忠卫见完面后，回去之后，大病了一场，据太医诊断，他是惊吓过度。

    其实赵扩也很有自知之明，当初韩侘胄搞政变，让他提前出任皇帝，他就跳着脚反对，口中大叫不能、不敢。很多时候，，他甚至不得不接见外国使节时，他总是一言不发，让身边的宦官为他作答。这是什么意思？极端没有自信的表现。

    而在处理朝政的时，他的独家秘诀便是频频点头，却又一言不发。最具特色的是他批阅奏章时，不管是谁的奏章，也不管上奏的是什么事，他都是大笔一挥，一御笔亲批：“可”。有的时候，大臣们对一件有不同意见，甚至双方各执一词、针锋相对时，他也是照常批个一个“可”字，弄得宋国的大臣们经常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他到底支持谁。

    这种情况在韩侘胄入朝后有了明显好转，韩侘胄也是借着内批的资格，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巅峰。而现在韩侘胄走后，这内批的资格马上就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夺，表面上是留正与史弥远在争夺这内批之权，实际上，是杨皇后与留正之间的争夺战。

    赵扩之所以会立平民出身的杨妃为皇后，就是因为很喜欢这位能说会道、心机深远的美人儿，因此，这场争夺战，留正注定是要失败的。这不但让留正很沮丧，也让远在中都的韩忠卫觉得很恼火。

    这个杨皇后和史弥远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有留正这个超级内应，韩忠卫要把江南特别行政区变成自己真正的行政区域，无需费什么力气。但是现在，江南区的实际权力很快将落入杨皇后与史弥远的手中，这两人可都是野心家，谁知道他们会搞什么名堂？江南区现在已经名义上属于中国，而且以后也将属于中国，他不允许别人把已经属于他的江南，搞得乱七八糟。

    但是现在韩忠卫却不好对江南区下手，哪怕是私底下都不行，除了签订协议之前，韩忠卫在临安搞的小动作以外，之后，他让丁川将新动作全部暂停下来，韩忠卫不想成为首先破坏协议的那一方。

    甚至韩忠卫现在都不能给予留正实际上的支持，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但是，留正显然不是史弥远这个精于权术之人的对手，朝中的大权很快便落入史弥远的手中，虽然他是右相，而留正是左相兼枢密使，可是史弥远却有皇帝当后盾。

    “国主，要不要派点人手去帮帮留正？”丁川最是清楚韩忠卫的想法，他这个公安部长可是负责全国的情报网。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既然我与他们签订了协议，就要遵守合同，否则协议不成了一张废纸？”韩忠卫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很想派人去，甚至他知道，哪怕自己真的插手了江南区的事，除了留正之外，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虽然说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却很固执己见。

    “可以想像，用不了多长时间，史弥远将在江南区一手遮天。”丁川叹道。

    “一手遮天就一手遮天吧，在他们没有违反协议之前，我们不能首先违反，这是原则，你一定要切记。”韩忠卫说道。

    “要要真是这样，那我们得多久才能收回宋国？”丁川气道。

    “丁川，你要记住一点，现在已经没有了宋国，有的只有江南特别行政区，而且这个江南区还是我们的领土。”韩忠卫说道，有许多人都有与丁川一样想法，认为江南区还是宋国，现在江南区的一切都还是由赵扩说了算，因此，在他们看来，江南区并不能算是中国的领地。

    “是。”丁川说道，既然韩忠卫如此明白无误的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违抗韩忠卫的命令。

    “丁川，对于江南区，我们只能是以静致动，现在江南区已经并入我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韩忠卫说道。

    “国主放心，我一定保证不让江南区对我对中央政府有何怨言。”丁川郑重其事的道，说完，他又笑嘻嘻的说：“国主，听闻国后有喜，不知是否确实？”

    “你可真是什么事都知道。”韩忠卫笑骂道。

    “我可是听太医说的，国后有喜，也是我等之喜事，我建议，举国欢庆。”丁川笑道。

    “现在离举国欢庆还早呢，等到生产后再说这件事吧。”韩忠卫微笑着说道，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情搞庆祝，因为赵煜婷的事，他正焦头烂额呢。

    他与赵煜婷成亲已经有四年多，可是直到最近，赵煜婷才传出有喜，这让刚到中都不久的吴翠儿高兴坏了。现在吴翠儿已经贵为国母，韩忠卫是她的儿子，这一点，任何人都否决不了，哪怕是吴美萍，现在也很明智的将吴翠儿抬到了主母的位置。

    虽然吴美萍是韩侘胄的正妻，虽然她的身份尊贵，虽然吴翠儿曾经是她的丫鬟，可是因为吴翠儿生了个好儿子，而且打下了这么一大片江山，她这个主母在曾经的丫鬟面前，现在也只能陪着小心。特别是在来到中都之后，吴翠儿被明确指定为国母，吴美萍就再不也造次。

    幸好吴翠儿一向性格软弱，并不是什么争权夺利之人，为人也没有野心，可是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吴美萍到了中都后，也没有住进皇宫，为了不天天反过来向吴翠儿请安问好，她搬到了皇宫外面居住。

    倒是韩侘胄陪着吴翠儿住进了皇宫，现在韩忠卫是国主，韩侘胄就是太国主，这个身份让韩侘胄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虽然韩忠卫并不是自己的嫡子，可是韩忠卫是自己儿子的事实，却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就在前几天，吴翠儿还把韩忠卫叫去，说赵煜婷一直没有生养，恐怕是肚子有毛病，她想让韩忠卫再娶几房。现在韩忠卫是国主，虽然他没有称帝，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早晚的事。既然韩忠卫要成为皇帝，那三宫六院总得有吧？而现在韩忠了不过只有一房正妻，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会觉得不够，何况韩忠卫的身份是如此尊贵？

    身为母亲的，除了一心想让儿子过得好之外，剩下的恐怕就是希望儿子能多子多福，而要想多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妻，多多的开枝散叶。吴翠儿到了中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选老婆。这段时间听到风声的朝中大臣，只是自己有待嫁的女儿，或是美貌的亲戚，都会领着去拜见吴翠儿，只有先入了她的眼，才有可能成为韩忠卫的后妃。

    之前很少有人听说过吴翠儿，但是这次吴翠儿到了中都之后，韩忠卫的手下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位国主竟然是如何的孝敬他的母亲。吴翠儿到达中都前，韩忠卫亲自去城外三十里迎接，这个礼遇可是提前来中都的韩侘胄都没有的。如果这样都看不出来吴翠儿在韩忠卫心目中的重要性的话，那接下来，韩忠卫亲自驾着吴翠儿的马车，以一国之主的身份充当车夫，所有人都清楚了，原来这位国母在韩忠卫的心目中竟然占据着如何重要的位置。

    现在吴翠儿要给韩忠卫找老婆，下面的人还不加紧巴结？韩忠卫天下一统之期已经不远，谁都知道，韩忠卫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如果他当了皇帝，那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如果能成为他的后妃，哪怕是不怎么重要的后妃，以皇亲国戚的身份，这辈子也是荣华富贵度过一生啊。

    幸好在这个时候，赵煜婷传出怀孕的消息，韩忠卫心想，这下总该能让母亲放过自己了吧？可是没想到，吴翠儿不但没有放松考察未来媳妇的速度，甚至还加快了步伐。她的理由非常充分，让韩忠卫甚至都无法提出反驳。现在赵煜婷已经怀孕，韩忠卫必定房中寂寞，只有加快让他多娶几房媳妇，才能让他不至于在晚上过五打一的生活。

    赵煜婷就是韩侘胄与赵逾彦商议之后的结果，虽然韩忠卫找了个机会暗中先看过赵煜婷的样子，但在订婚之前，韩侘胄和吴翠儿可都是没有问过韩忠卫的意见，直接就替他决定了这门亲事。

    以前韩忠卫不在吴翠儿的身边，一个人自由贯了，他的私事，谁也不能干涉。可是现在吴翠儿来了之后，韩忠卫每天早晚都会去请安，而每次见到吴翠儿，她要说的事，除了媳妇就是孙子，让韩忠卫挡无可挡，退无可退。

    在丁川离开后，韩忠卫又去了后宫见吴翠儿，因为赵煜婷怀孕，吴翠儿让赵煜婷与她同住一宫，吴翠儿是过来人，而且侍候人的事做了半辈子，对于如何照料赵煜婷，她有着自己的心得。有的时候如果婢女们做得不够尽意，她甚至还会亲自出马，惊得赵煜婷因为此事而差点流产。后来在韩忠卫的劝说下，她才没有再去做那伺候人的事。

    虽然赵煜婷是韩忠卫的正妻，现在也被封为国后，但是赵煜婷很清楚，在她与吴翠儿之间，韩忠卫是坚定的站在吴翠儿这一边。何况吴翠儿现在的身份，无论是国母还是她的婆婆，都是她必须要小心翼翼伺候的，哪敢让吴翠儿反过来伺候她呢。

    “卫儿，今天为娘看中了一位女子，等明天你过来的时候，我让你看看。”吴翠儿见到韩忠卫，首先说的果然是后妃之事。

    “娘，娶亲之事不急，不急。”韩忠卫轻笑道。

    “你不急我急国不可一日无主，你现在是一国之主，但是你也不能没有子嗣，现在虽然国后怀了孕，可是谁能保证她怀的就一定是儿子？而且光一个也不行，临安的那位，有八个儿子都没保住，你至少是给我生十个孙子。”吴翠儿说道，她所说的临安那位便是赵扩，赵扩到现在都没有子嗣，并不是因为他无能，而是因为他的儿子全部夭折，一个都没有带大，赵扩是生一个就死一个，接连死了八个，让现在赵扩还是处于无子嗣的状态。

    “现在天下还没有完全统一，北有蒙古，西有辽国，南有大理，儿子想等到天下真正一统之后，再生儿育女。”韩忠卫硬着头皮说道。

    “等到那个时候就晚了”吴翠儿恼道。

    “怎么会晚呢，最多三五年就行。”韩忠卫讪笑道，“到时你想抱一百个孙子，我也给你生出来。”

    “你就会嘴上说得漂亮，不行，我要现在就看到你成亲。你说要给我生一百个孙子，那就至少得娶五十位夫人。”吴翠儿坚定的说道，以前她无论是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重视，但是现在到了中都之后，随着韩忠卫地位的“拨地而起、冲入云端”，几乎是所有人见到她都江堰市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甚至包括韩侘胄在内，这让吴翠儿在不知不觉之间，脾气开始倔强了些。

    “五十个？我就算一天换一个，一个月也排不过来。房事过多可是会伤身的，娘，你就不担心儿子的身体？”韩忠卫苦笑道。

    “这倒是，那就娶三十个吧。”吴翠儿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三十个？”韩忠卫目瞪口呆，这也太过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吧。

    “对，三十个，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我担心你不能生一百个孙子让我抱了。”吴翠儿这可是通过认真“计算”的，她是女人，一个女儿要生三五个小孩子也许行，但要保证全部行的是男孩，可就无法保证了。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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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天下一统  14

﻿    第320章天下一统14

    吴翠儿为韩忠卫挑选了五十名媳妇，让韩忠卫从选出三十名，她要一次性安排韩忠天与她们成亲，如果韩忠卫不挑选也没关系，吴翠儿对这五十名美女都很中意，她会安排这五十名美貌女子一起嫁给韩忠卫。(顶点手打)

    一次与三十名女子成亲？而且还是自己可能从来都没过面的女子，韩忠卫感觉有些疯狂。他有心拒绝，但是这又是吴翠儿所希望的，每每看到她殷切的希望，话到嘴边的韩忠卫又强行忍住。他不想见到吴翠儿失望，他不想让吴翠儿为他伤心，他希望吴翠儿能快乐、幸福。如果这三十名女子能让她快乐的话，韩忠卫愿意一试。反正娶了之后，与不与她们同房是自己的事。

    但是韩忠卫却把吴翠儿想得太过简单了，韩忠卫挑选了三十名女子，这些人都可以称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跟他们成亲也很简单，不像迎娶赵煜婷那样，现在韩忠卫是国主，他需要做的，只是下一道命令，剩下的，就有其他人一手操办。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拜堂，这些人都不是他的正妻，只需要让她们举行一个仪式，甚至韩忠卫都无需出面，他就多了三十个供他同房的伴侣。

    韩忠卫原本的想法是，事情至此就算告一段落。但事实上，却远远不是如此。这三个名女子，吴翠儿给她们一一编号，每名女子陪她三个晚上，九十天一个周期。而且对于韩忠卫的饮食，吴翠儿也全面插手，什么牛鞭、鸭汤、鹿茸、鹿血之类，只要是大补的，就变着法的让韩忠卫吃，想不上火都不行。到了晚上，自然就无需吴翠儿再担心。

    虽然赵煜婷对此颇有微辞，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一起分享？但她却不能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女人一旦要被人打个忌妒的名声，这辈子想要再翻身就难了。

    韩忠卫的身体本来就很好，而且他从十六岁开始，一直修炼内功心法，只要他愿意，无需吴翠儿提供什么助性食物，他也一样能与她们大战三百回合。他精力充沛，白天处理政事，让中国在他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晚上，韩忠卫的造子运动也在同时进行着。

    二年时间，韩忠卫治下的经济、文化、吏治都取长足进展，因为韩忠卫采取低农业税收，增加商税，提高商人地位，大力发展先进的生产力，努力传播各种新的技术，这让中国的整体经济实力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中国的领土很大，她的面积是宋国两倍以上，而韩忠卫又采取大力发展农业、商业的政策，甚至韩忠卫还在靠近现在江南区的颖州搞了个经济特区，在那里，所有的农民和商人十年内都无需交税，而且最重要的是，十年之后，经济特区的税收也只会是中国其他地方的三分之一。

    颖州经济特区的建立，对临安的商业有直接的影响，许多商人仔细计算过，如果他们把作坊搬颖州，在那里生产，再通过水路运回来，成本竟然比在临安还要低而且颖州那边的原材料也比临安要便宜得多，当然，还有人工。对于商人来说，颖州好像就是他们的天堂，没有税收，房屋的租金、人员的酬金、原材料的价格，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

    原来临安就有一部分商人被吸引到中国去了，现在这个颖州经济特区一建立，临安的作坊大量搬离，虽然临安表面上还是那么的繁华，甚至相比原来，更加上的繁华，但是实际上，根已经慢慢移到了中国。如果韩忠卫突然下令，颖州的商品将不再能贩运至江南区，恐怕临安马上就要陷入无货可卖的困境。

    相比于中国的崛起，江南区的情况就要差得多，史弥远的弄权，留正的掣肘，赵扩的独特理政方法，杨皇后的后宫干政，这些都让江南区的就像一条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却偏偏行驶在暴风骤雨、波涛涌动的大海中小船一样，随时可能性被一个浪花就打翻。

    两年的时间，让史弥运彻底取得了朝中的大权，留正虽然还是左相，但已经彻底边缘化，江南区的事，现在是由史弥远说了算。哪怕是杨皇后和杨次山，都已经不能再对他有任何掣肘。

    但是史弥远也清楚的认识到，在江南区的外面有一个强大的中国，而且江南区现在只是中国的一部分，他可以在江南区为所欲为，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虽说中国与江南区签了协议，永不干涉江南区的内政，永不对江南区动武，永不做针对江南区的任何设计，可是史弥远每每想到强大的中国，那个强势的韩忠卫，都会令他睡不着觉。如果有这个协议，而江南区又能独立出来，那该多好啊。

    但史弥远也知道，这只可能存在于自己的臆想之中，宋国现在已经成为了中国的江南区，以后可能就会在为中国的江南路或者江南省。但只要这样的事不发生在自己的任内，或者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不要发生这样的事，他主心满意足了。至于自己死后，江南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这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了。

    虽然史弥远是江南区第一重臣，但是就是他这个江南区第一重臣，却对江南区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史弥远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留在临安，在仕途发展，准备让他接自己的班。小儿子则去了中都，秘密去的，而且是三年之前，当时他还没成年，而且宋国也还没有成为中国的江南区，那时史弥远就已经在中都购房置地。

    现在史弥远觉得，无论将来江南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史家都不会有事。何况，史弥远觉得，只要自己还在江南区右牙和枢密使的位子上，江南区就不会发生变故，自己也不会允许江南区发生任何变故。

    史弥远仔细思虑过，现在唯一有可能让江南区发生变故的只有一件事，官家没有子嗣的问题。赵扩的八个儿子都没有长大成*人就夭折，储君的们子也一直空着，原本在前年的时候，赵扩就决定要将一名宗室子弟收入宫中，当做皇子养起来。但那时中国突然崛起，赵扩整天都处于恐怖之中，后来辛弃疾来到临安之后，他曾经一度有想过要投降，后来因为韩忠卫没打算对宋国动武，赵扩的心才慢慢平复起来。

    赵扩被吓得惊魂未定，立储君之事当然就被搁浅下来。而现在，江南区已经平稳了两年多，史弥远也是位极人臣，他无论是为了自己的位子还是江南区的未来，都不能让赵扩无后，江南区无主。

    经过挑选，太祖赵匡胤长子赵德昭的后裔被选中，这个人无论是赵扩还是史弥远都很满意，因此，马上就被送进了宫，赐名为赵曮，同时又被封为卫国公。卫国公的性子与赵扩相似，而且年纪也不大，才十一岁，因此才让赵扩和史弥远都很满意。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卫国公进宫之后的表现虽然很令人满意，但他与阎王爷的关系却不太好，入宫一年还没到，就染病身亡，死的时候才十三岁，让史弥远好一阵惋惜。虽然卫国公只进宫一年，但史弥远却在他身上，花费了无数的心血。

    在关系到“立国本”的大事上，赵扩跟史弥远的心思是一样的，两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寻找着合适的人来当皇子。赵扩的儿子是生一个就死一个，现在卫国公刚刚被他当成养子才一年，马上又死了，这让许多有资格成为皇子的人都很恐慌，现在谁当皇子就意味着死不久矣，因此，他们都不希望自己被选中。毕竟，谁都不会嫌自己的命太长。当皇子意味着就能成为太子，也就是以后会成为皇帝，这谁都想，但是这也要有命来享才行。

    大家都知道，选皇子这件事，虽然是以赵扩为主，但是史弥远也对此事有很大的影响力。因此，那些有资格成为皇子的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接连不断的去史府，虽然他们都是皇亲，但来找史弥远，都是着实带了重礼，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请史大人高抬贵手，不要让他们选中。

    这样的结果让史弥远啼笑皆非，从来都是争先恐后的去当太子，哪像现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像这个太子是瘟神似的，谁见了都想躲。其实这也说明了江南区现在的尴尬情境，太子的吸引力远不如以往，太子的位置没有吸引力，说明官家的位子也没有了太大的光彩。

    这么多人明确提出不想当太子，剩下的选择余地可就不大了，这让史弥远也颇为头痛。但他又不能强逼那些皇家后代去当这个皇子，最后选来选去，只好把已经死去的赵抦的儿子赵贵和列为皇子。赵贵和本身没什么异常，但他老子赵抦，却是原太上皇赵惇决定要取代赵扩成为皇帝的那位。如果赵贵和真的能平安登上帝位，那皇位就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一脉中去了。

    赵贵和进宫后，赐名赵竑，俨然已经成为国之储君。当然，他现在实际上的身份还是皇子，只是授了个宁武军节度使，封为祁国公。

    史弥远其实对于赵竑是不怎么满意的，他之前曾经打探过赵竑的性格，此子性格率真，行事鲁莽，按现在的说法是年轻气盛，以这样的性格，并不是上佳的人选。但现在可以挑选的人不多，加上赵扩对赵抦心中愧疚，他希望皇位能传回赵抦那一脉去。在这件事上，史弥远虽然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最后做决定的只能是赵扩，他能向赵扩推荐几位候选人已经就非常了不起了。

    既然赵竑已经被确定为皇子，史弥远当然得提前跟他搞好关系，这跟赵曮一样，只要提前做好周祥的安排，日后等赵竑登基后，自己才会依然如故的顺风顺水。

    赵竑有个比较文雅的爱好，喜欢弹琴，为了投赵竑所好，史弥远就四处搜寻，终于被他找到一位善于弹琴的美女。这位美貌女子家境贫寒，因此，史弥远就给她家里送了一大笔钱，并且让她父亲到官府中当了一个小吏，将此女子完全收买下来，又献给赵竑，算是在皇子身边安下了一名细作。

    此女子发球美貌与智慧并存之人，她着意巴结赵竑，加上两人又有共同爱好，赵竑对她也很宠爱，与她在一起，无话不讲，这让赵竑结结实实的中了一回美人计。

    赵竑哪里会想到，自己最宠爱的美人会是史弥远的细作？也正是因为如此，赵竑将要为他的轻率而付出代价。比如有一次，赵竑把史弥远和杨皇后相互勾结的事写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气愤的说：“应当把那个乱政的史弥远刺配八千里”

    这还不算，赵竑没事就拉着那位美女细作看地图，指着琼、厓之地说：“等将来我当政，一定要把史弥远流放于此。”

    琼、厓是哪里？就是现在的海南海口和海南三亚，现在这些地方当然是繁华都市，度假胜地，但在当时，那可是蛮夷之地，千里无人烟，流放到那里，跟处死没什么区别。

    赵竑还给史弥远起了个新称呼，叫：“新恩”，意思是将来要把史弥远贬至新州或南恩州，这两个地方都是现在的广东境内，当时也是比较偏远的地区。

    赵竑可能确实有重振皇权的决心，他甚至还与那美女说，将来他当了皇帝，一定要重振武备，北伐中原，将韩忠卫卫个逆贼宰下马下。

    如果赵竑手握重兵，或者已经登上皇帝的位子，他这样说倒也合乎情理。但现在他手中毫无权力，只担了个皇子空名的时候就如此胸无城府、过早暴露意图，剑拔弩张的去挑战羽翼已丰的史弥远，甚至还要把韩忠卫拉下马，这和直接自杀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赵竑的这些举动，通过这位美女细作，源源不断的报告给了史弥远。史弥远刚开始还想通过努力把赵竑拉过来，拉拢皇子比干掉皇子要省力气得多，何况现在宋国已经成为了江南区，如果皇家有变，谁知道韩忠卫会不会插手江南区的事？如果要真给了韩忠卫一个机会，恐怕江南区的好日子就不长远了。

    在七月初七“乞巧节”那天，史弥远送给了赵竑许多“乞巧奇玩”，以此来向赵竑表明自己的心迹。哪知赵竑赵是关点城府也无，他趁着酒劲，把史弥远送来的那些东西全部摔得粉碎。他是痛快了，但也彻底把史弥远给得罪了。经过此事，史弥远对赵竑彻底死了心，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他必须对赵竑发起反击，坐以待毙可不是史弥远的性格，何况现在的赵竑连太子之位都没有明确下来，史弥远的实力要比他强大得多。

    其实赵竑身边也不是没有明白人，他的老师真德秀就多次劝过他要和杨皇后以及诸位大臣，特别是与史弥远搞好关系。哪里心里再厌恶他们，至少表面上要与他们尿到一个壶里吧？你要搞他们，等你上了位，手里有了权，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但现在时机未到啊。像他现在这样，一天到晚瞎咋呼，生怕史弥远不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实在是“深可虑也”。

    真德秀献的这个韬晦之计应该说是赵竑的最佳选择，但赵竑血气方刚，心中哪能容下一点不平？他是坚持不听真德秀的，也不按照他所说的那一套去做，每天还是大大咧咧的，心里想啥就说啥，完全不知道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

    真德秀眼见赵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便萌生了全身而退的念头，跟着赵竑这样的人，不但升不了官发不了财，搞不好还有可能被殃及池鱼。因此，真德秀向赵扩和史弥远打报告，坚决不当这个皇子教师了，特别是在跟史弥远汇报时，真德秀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哭，变相的把赵竑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这也是向史弥远表明心迹，我跟赵竑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赵竑的行为都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经过再三的请求，真德秀终于辞去了皇子教师的职务。没有了高参的赵竑处境就变得更加险恶，但这位愣头青竟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危险，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宫里传来，官家病重的消息，这让赵竑既紧张又高兴，他之所以被送进宫当皇子，不就是等的这个时候吗？赵竑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还不是法定的储君，需不需要去联系朝中的大臣，宫的宦官，军中的将领为自己保驾护航。他在得知赵扩病重后，除了一天三次去给赵扩请安外，就在气定神闲的待在万岁巷听皇子府里，等着宫里来人宣召他去继承皇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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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天下一统  15

﻿    第321章天下一统15

    这三四年以来，韩忠卫可是一直忙于埋头发展自己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江南区或是蒙古汗国的情况就不了解了。(顶点手打)事实上，丁川的公安部长在情报收集这方面做得特别出色，只要韩忠卫想知道的，丁川就一定能为他弄来准确无误的消息。

    虽然韩忠卫命令丁川不能插手江南区之事，但这说的是签订协议之后，至于之前丁川布下的棋子，韩忠卫当然不会让他撤出来，亏本的买卖他什么时候干过。

    史弥远煞费苦心，临时抱佛脚的寻找美女细作安插在赵竑身边，可是丁川早就给赵竑身边放了人，当时只是作为闲棋冷子安插下来的，也没想要让他们发挥什么作用，反正每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随着赵竑被选为皇子，他马上就成了热门人物，他身边的人也水涨船高，关于赵竑的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到了丁川手中。

    对于赵竑口中对韩忠卫的威胁，丁川是不屑一顾的，赵竑能帝位能不能争取到都不知道，哪有什么资格来找韩忠卫算帐。看到赵竑的言行，丁川就能肯定，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成事的。他之所以会收集赵竑的情报，主要是想看这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

    在韩忠卫与赵扩签订的协议里有这么一条，如果江南区发生叛乱，并且江南区的区长向韩忠卫求援，护卫军将可以进入江南区协助平判。当然，平判之后，护卫军还会回去，一切都要遵守原来的样子。

    但是以韩忠卫的性格，一旦护卫军进了江南，那就是请客容易，送客难，想要再让护卫军回来，将难于登天。

    “国主，江南区的赵扩病重，而史弥远又与赵竑不对路，我看江南区马上就要发生变故了。”丁川在接到赵扩病重的消息后，马上就向韩忠卫汇报了这件事。

    “那是当然，赵竑这个傻*，连皇帝位子都没有摸到，就口出狂言，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韩忠卫冷笑道，对于赵竑曾经说过要将他宰于马下的话，韩忠卫连听的兴趣都没有，像赵竑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去为他担心。韩忠卫唯一担心的是，如果赵竑当了皇帝，江南区也许将更加容易控制，或者说，有可能提前真正收回来。

    “看来史弥远是想搞政变了。”丁川笑道，因为赵竑堵死了他靠拢的通道，他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只能发起反击。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史弥运是江南区最有权势的人，哪怕就是赵竑真的坐上了皇帝的位子，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赵竑还什么都不是呢。

    “我记得江南区的区长必须要得到我的承认才算是合法的吧？”韩忠卫微笑着说道，这就是作为名义上的统治者的好处，江南区哪怕再牛，一旦赵扩发生意外，他的继任者必须得到中国中央政府的认可，否则，就将是非法的。

    “对，如果你指定赵竑为新的江南区区长，哪怕史弥远再搞什么名堂，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丁川笑道。

    “你马上让驻江南办事处联系史弥远，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来当这个区长，二是让赵竑来当，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选择。”韩忠卫说道，无论史弥远选择什么，对他都是极为不利。

    赵竑摆明了要对史弥远不利，如果史弥远按照既定计划，让赵竑上位的话，那这是在自找死路。现在史弥远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赵扩给的，如果赵扩死了，赵竑上位的话，他这一切将离他而去。可史弥远敢将赵竑取而代之吗？他不能，也不敢，别看史弥远已经控制了整个朝局，但若真让他去做那等叛逆之事，他的实力马上就会土崩瓦解。

    事实上，史弥远正在特色新的皇子，现在赵扩只是病重，还没有死，他就还有机会。何况赵竑现在的身份还是皇子，并没有立他为太子，赵扩也没有提前让他登基，完成权力的交接，这都给了史弥远机会。

    在此之前，史弥远其实已经派出自己的心腹徐天锡去寻找更加合适的皇子，史弥远的要求是，除了要求是太祖十世孙之外，还得身家清白，没有任何政治背景，而且还要保证他能一手操控的人进宫，这样他将来才能一手遮天、权倾天下。

    可要找到这样的人，何其难也，徐天锡几乎是把腿都跑细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件事还真被他给办成了。他从越州找回来兄弟二人：哥哥赵与莒，弟弟赵与芮。这二人是太祖赵匡胤长子赵德昭的后裔。因为与赵扩并非一支，因此，到了赵扩这一朝，赵德昭这一支已经没落，王爵早就没有了。赵与莒的曾祖和祖父都没有担任过任何官职，到了他老子这一辈才混上个九品县尉。

    赵与莒兄弟虽说是宗室子弟，可从小过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活，当小官的老子去世得早，只好随母亲寄居在舅舅家。而他舅舅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保长，因此，他们的政治背景显得很“单纯”，正是史弥远所需要的。

    他把赵与莒两兄弟召进临安，他要进行面试，史弥运以前学过相术，他一见赵与莒就大惊，觉得他“贵不可言”。

    既然没有确定立赵竑为太子，那赵与莒也有机会，史弥远极力向赵扩推荐赵与莒，但是赵扩却对这位相貌堂堂没有感觉。史弥远只有推荐权，却没有决定权，对此，也只能光瞪眼。但老谋深算的史弥远却没有就此止步，为了让赵与莒有资格参与竞争，他安排赵与莒入继沂王府，给赵抦当了嗣子，并且改名为赵贵诚。

    改名为赵贵诚的赵与莒，被史弥远暗中大力栽培，虽然赵贵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平民，但他却似乎有着天生的帝王之术，在史弥远的安排下，他的学问和见识进步神速，就连教授他的老师，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他：“不凡”。

    可就在史弥远觉得万事俱备的时候，他却接到中都府的命令，韩忠卫只给了他二个选择，要么是赵竑，要么是他自己取而代之，这两条，对史弥远都是极为不利的啊。

    “这是干涉江南内政”史弥远在接到办事处传过来的明白无误的消息后，气愤的说道。

    “史大人，这是符合当初协议的。”办事处的小吏朱洪淡淡的说道，如果论行政级别，朱洪与史弥远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面对江南区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朱洪却能侃侃而谈，不落下风，这就是身后有坚强后盾的好处。

    “江南之主应该由我们江南人来决定，而不是由中都来决定”史弥远强忍着愤怒说道，现在整个江南上下谁敢对他说话如此无理？恐怕除了中都方面的人之外，也只有当今敢而已。

    “难道赵竑不是你们江南自己决定的么？”朱洪讥讽的道，作为皇子，赵竑不但在皇宫内会登记，中都也会保留他的档案，史弥远想要一手遮天，如果是在宋国时，也许有可能，但是现在江南区的上面还有个中国，韩忠卫岂会容他胡作非为？

    “如果我一定要拥立赵贵诚，那又如何？”史弥远冷笑道。

    “护卫军将进入临安平叛，赵贵诚将作为逆党头目被押送中都受审。”朱洪冷冷的说道。

    “你们敢”史弥远脸色煞白，虽然脸上强硬，但他知道，韩忠卫还真敢，也许他正盼望着江南区能发生点什么事，好让他有进入江南的借口。

    “敢不敢，史大人心里有数。”朱洪说完就走了，将史弥远空上江南区第一重臣丢在了那里。

    “朱大人别走啊，这件事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么？”史弥远见朱洪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史大人可以自己当江南区的区长嘛。”朱洪眯缝着眼睛，轻笑道。

    “我只能为臣不能当君。”史弥远苦笑道，如果他要敢取赵扩而代之，恐怕整个江南都会对他讨伐不止。

    “你就算是成为了江南区的区长，也不是当君，而为臣，江南区以后不可能再有君主出现，哪怕是赵扩，现在也只是一的一个大臣，江南区的区长而已。”朱洪不屑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官家还是我们的君主，这一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史弥远说道，“我现在想知道，韩国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国主怎么想的我想以史大人的聪明才智，还能不知道？”朱洪笑了笑说道。

    “韩国主是不是太焦急了些？现在官家还健在，如果我在这之前将赵贵诚的身份扭转过来，并且送交中都备案，到时国主应该就挑不出什么刺了吧？”史弥远突然大笑道，现在中都之所以敢强迫他，不就是因为赵竑在中都备了案么，只要赵扩一天没死，这储君之位就有变数。

    “你确实很聪明，但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朱洪内心诧异，但脸上却是冷笑连连的说道。

    “聪明人是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的。”史弥远见朱洪色变，知道自己踩中了对方的痛处，只要不违背协议，在江南，还是自己说了算。

    赵贵诚与赵竑的身份相当，两人都是太祖的十世孙，只不过赵贵诚的老子已经成为了平民，而赵竑的老子是王爷。但是在史弥远的操作下，赵贵诚与赵竑完全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如果说学识或者帝王心机，赵竑甚至都不如他。

    现在赵扩病重，留给史弥远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得赶在赵扩亡故之前将这件事办妥，否则真如韩忠卫所说，一旦中国支持赵竑为江南区的区长，自己有十条命也不够活的。

    只有九品的国子学录郑清之，是史弥远派去教授赵贵诚的亲信，史弥远只是答应到时给他官升至三品，这位有名儒之家的家伙就心领神会。史弥远对他说：“现在的皇子难成大器，我听说入继沂王府的赵贵诚很贤良，，现在想请先生给他当老师，好好地启发开导他。”

    为了升官，郑清之把以往经常挂在嘴边的“纲纪伦常”和“天理”都丢进了茅厕里，心中只剩下赤luo裸的“人欲”了。朱洪一走，史弥远马上派郑清之去沂王府通知赵贵诚准备拥立之事。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但赵贵诚听了郑清之带来的消息后，却是默默无言，铁铸般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郑清之从来没有想过，赵贵诚竟然会在最后时刻掉链子，这可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意料到的事。郑清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赵贵诚心计如何深沉，实际上比赵竑要难对付得多。

    “你到底要如何？”郑清之急得就差要哭出来了。

    “我母亲还在绍兴啊。”赵贵诚过了良久，才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现在可以说是关键中的关键时刻，赵贵诚竟然还能如此深思熟虑、冷静对待，并考虑到亲人安危，一点也没有兴奋过度或惊慌失措，这样的表现跟赵竑一比，确实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就连史弥远听到之后，也是大为叹服。太祖世孙，果然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啊。

    赵贵诚以一种曲折隐晦的方式答应了与史弥远进行合作，随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史弥远在江南区的权势是一手遮天的，他要摆布朝中大臣们非常容易。这段时间赵扩病得要死不活，朝中大臣们也是心事全无，他把郑清之和直学士院程佖秘密叫进宫中，伪造了一份诏书，立赵贵诚为皇子，赐名赵昀。

    有了这个皇子的身份，赵昀就与赵竑完全平起平坐，两人都是皇子，将来都有继承帝位的资格。赵扩没有过早的立储君，只留下一名皇子，这个针尖大的漏洞，让史弥远灌进去了斗大的风。

    为了不给韩忠卫留下口实，史弥远一把这件事办妥，马上就向中都行了文，以最快的速度将赵昀的资料送到了中都。只要中都不来干涉他，史弥远就相信，自己能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的。

    赵昀已经成了皇子，虽然有史弥远的支持，但要想继承帝位还有一个绕不过的障碍，那就是杨皇后的认可。对此，史弥远准备了两手，一面联络殿帅夏震，准备学韩忠卫的办法，实在不行时就逼宫，搞武装政变。另外就是找杨次山的两个儿子：杨谷和杨石，让他们进宫去劝杨皇后。

    现在史弥远是真正的万事俱备，只欠赵扩升天了。而远在中都的韩忠卫接到史弥远在加急快马送来的行文后，眉头紧蹙，他马上让丁川赶来，史弥远这么急的把赵贵诚扶上皇子之位，现在赐名为赵昀，显然，赵扩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个赵昀，原名叫赵贵诚的，你那里有什么资料没有？”韩忠卫见到丁川之后，连忙问。

    “赵贵诚原名赵与莒，是宋太祖赵匡胤长子赵德昭的后裔，而现在的赵扩属于赵德芳那一支。到赵扩这一朝，赵德昭这一支已经没落，也没有了任何爵位。赵与莒的父亲赵希瓐只不过是一个九品县尉而……已。”丁川突然心虚的瞧了一眼韩忠卫，要知道韩国主曾经也是当过县尉的。

    “接着说，他的身世就没必要介绍得那么详细了，说说赵与莒这个人与赵竑有什么不同。”韩忠卫说道。

    “赵与莒行事深谋远虑，遇事冷静，最重要的是识时务。”丁川说道。

    “这人很有帝王心术嘛，如果他真的取代了赵扩的位子，史弥远能控制他么？”韩忠卫想了想，赵与莒的身份有着天然的优势，如果他真的代替了赵扩，以他的心机，要大权独揽，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他可以向自己求援，当然，这样他会付出代价，但同样的，他也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权力。

    “如果他想凭自己的一己之力跟史弥远斗，肯定不可能赢。”丁川轻轻笑道。

    “他有没有野心？”韩忠卫突然问道。

    “野心？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就算他现在没有，但以后……呵呵。”丁川笑道，当赵与莒一旦登上那张宝座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被史弥远当成傀儡。

    “其实由谁来取代赵扩的位子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史弥远这次千方百计的要用这个赵昀来替换赵竑，也许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忠卫微微笑道。

    “真要是砸了自己的脚，那也是他活该。”丁川笑道。

    在韩忠卫与丁川在谈论江南区的政局时，远在临安的赵扩终于没有挺过来，一命呜呼。赵扩一死，杨皇后准备按他的意思立赵竑为帝，但是杨谷、杨石为劝她改变主意，当天晚上七次入宫，穿梭机般在她和史弥远之间来回跑。杨皇后开始时坚持不让步，她认为这乃天家之事，什么时候轮到大臣来指手划脚了？可是史弥远却不敢让一个欲对自己不利的皇帝上位，因此，他放了狠话，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再不能搞定，他就要动武了。

    杨谷、杨石最后一次跑进宫中，跪在杨皇后面前号啕大哭，死也不肯起来，并明白无误的告诉杨皇后：“现在外面连军队都布置好了，再不答应立赵昀为帝，咱们老杨家都得统统丢脑袋”

    杨皇后不说话了，她也实在无话可说，她一度想请中都的韩忠卫为她主持大局，可是转眼一眼，这事如果让韩忠卫插手进来了，到时江南区还能保住吗？在韩忠卫与史弥远之间，杨皇后最后选择了史弥远，现在屈服于史弥远，只能让皇权旁落，可若一旦让韩忠卫来，皇权可就是没落了。

    杨皇后最终点了头，史弥远马上叫人去宣召皇子进宫，并且一再叮嘱：“听明白了，宣召的是沂王府那位皇子赵昀，不是万岁巷的皇子赵竑，你们要是弄错了，我杀你们全家”

    有了杨皇后和史弥远的支持，赵昀通住帝位之道一路绿灯，当史弥远领着赵昀到赵扩棺前以继承人的身份兴衰时，那位认定龙椅是自己囊中之物的赵竑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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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天下一统  16

﻿    第322章天下一统16

    赵竑在万岁巷等得快要发疯时，终于被宣召进宫。但是进宫后，他却被安排和文武百官一起站在过去常站的那个位置听候宣读遗诏。赵竑此时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就问站在旁边的殿帅夏震：“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还站在这个地方呢？”

    “宣读遗诏之前你先站在这，宣读完了才能到上面去坐着。”夏震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了夏震的主知，赵竑有些安心下来，可不久，他借着灯光发现，龙椅上已经坐上人了，但这时什么都晚了，赵昀即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赵竑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等到拜见新帝的时候，他一个个挺身而立不肯下拜，在这样的大典时刻，站在一旁的夏震岂会容他扰乱，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他，一把就抓住赵竑的头发，交他按跪在地上。这个时候的赵竑跟囚徒的地位差不多，在赵昀上升后，他被封为济王，被撵出临安到湖州居住。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赵竑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原本他还在幻想，自己登上帝位后要如何大刀阔斧的改革，如果将朝中的小人和权臣赶尽杀绝。可没曾想，现在自己成了被赶尽杀绝的一方。

    赵竑黯然神伤的离开了临安，江南区则迎来了真正的史弥安时代。在赵扩当政时，史弥远就是大权独揽，而现在赵昀是他亲自扶上帝位的，他要控制起来就更加方便了。史弥远执掌宰相府和枢密院两府权力，本来就失去了台谏的监察，现在再失去君权的制衡，操纵起朝政更是如鱼得水，方便得很。他可以翻手为云，也可以覆手为雨。

    原本升任为皇太后的杨皇后是要垂帘听政的，但是她在听了几个月的朝政后，发现势头不对。现在朝廷上已经是由史弥远说了算，她这个皇太后跟赵昀这个皇帝，连屁都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她就下令撤帘还政，不再蹚史弥远这趟混水。

    而赵昀一来毫无根基，二来也感激史弥远大变活人，将他由一介平民变成了江南区名义上的主宰。而且他也亲眼目睹了赵竑的下场，虽然现在赵竑是王爷，可是实际上却连个普通老百姓都不如，除了衣食无忧外，赵竑想要离开他湖州的住处都不可能。因此，他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管，一切任由史弥远摆布。

    史弥远心机深沉，他把官吏任免权从吏部完全收回，以“堂除”的名义直接由相府掌管差遣分派，把自己的党羽遍布朝廷内外，编织起一个巨大的权势网络。上至执政，下州县官员，乃至军队将帅，到处都是史派人士。

    现在江南区虽然是赵昀当家，但实际上，已经全面落入史弥远的掌握之中。对赵昀的表现，史弥远很满意，可相应的，杨皇后，现在的杨太后则有些不满意了。她的权力欲本来就很大，原本在赵扩时代，她还可以左右一部分朝局，但是现在，她已经彻底沦落为边缘人，每天只能躲在后宫中，政令甚至都不能出自己的寝宫。

    而且杨太后知道，虽然史弥远已经将他的触角遍布了整个朝廷，但正如原来的强势皇帝也不可能有完全控制住每一个人一样，在江南区还是有反对史弥远的的人。因为史弥远操纵废立，使得现在已经抬头，成为官学的理学对他非常不满。像真德秀、魏了翁等人都是真正信仰理学的宗师级人物，真德秀曾经在一个月内四次递交辞职报告，后来又三次请求降职，可是史弥远也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够得罪的。史弥远任用他就是为了讨好理学之人，因此，为了不使自己被理学派众人污蔑，他是坚决拒绝了真德秀的请求。

    而真德秀甚至几次进宫向杨太后提出，应该将赵竑迎回来，代替赵昀。这个赵昀的出身不过是一人平民，虽然他经受了非常严格的教育，但短时间的教育，是不能改变他的观念的。而赵竑虽然年青气盛，可是他的所说所想，正中了真德秀和杨太后的下怀。如果能把史弥远流放到外地去，那朝政可又回到自己手中了，至少也回到了官家手中。

    他们的想法虽好，但要实践起来却是非常艰难，首先，赵竑已经被赶到了湖州，在那里，他基本上跟软禁没什么两样。其次，就算是能帮赵竑脱身，要扶他上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至少就得有对付史弥远的办法，要不然，赵竑没上位，自己等人反倒要下位了。

    “只有一个办法能做到这一点。”杨太后咬紧牙关，缓缓的说道。

    “什么办法？”真德秀知道自己有的只是自己的虚名，要跟史弥远斗，自己还不如杨太后这个女流之辈。

    “请韩忠卫主持公道。”杨太后说道。

    “这可是江南区的内政，韩忠卫会干涉么？”真德秀心里一动，史弥远在江南区哪怕再独霸天下，但跟韩忠卫一比，就像一只蚂蚁与大象的区别，韩忠卫要对付他，甚至都不用出兵，只要做出支持赵竑的姿态，就能吓得史弥远屁滚尿流。

    “只要赵竑向他求援，这就成问题。这是官家之家事，赵竑完全可以请求韩忠卫为他主持正义，把赵昀这个县尉之子给赶下台去。”杨太后笃定的说道。

    有杨太后的重新支持，赵竑甚至都不用离开湖州，他的机会就马上变得非常大。到了湖州的赵竑其实也知道，这辈子自己要想再坐上赵昀的位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向韩忠卫靠拢。只要自己提出来，请中国介入江南区，韩忠卫必定会同意。

    现在，赵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步，如果没有奇迹，他这辈子也就会终老湖州。可是赵竑今年才二十不到，要混到死还有好几十年，何况赵竑做事冲动，杨太后派人跟他一联系，他马上就想立刻见到韩忠卫，浑然忘记了当然还大言不惭的要将韩忠卫宰于马下。

    韩忠卫的回复很快，赵竑要取代赵昀之位没问题，毕竟现在赵竑取得了杨太后的支持，就可以证明当初是史弥远搞了鬼，何况整个江南区上下都清楚赵昀的上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韩忠卫和他所建立的中国，也许赵昀就真的一直会在他的帝位上干下去，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韩忠卫连金国和西夏的皇帝都可以随便差遣，何况是实力不如他们的宋国？而且现在宋国已经成为他的江南区。

    “王爷，你真的要答应韩忠卫的条件？”真德秀亲自到了湖州与赵竑密谋，其实密谋也算不出，真德秀的一言一行，早在史弥远的监察之中，只是史弥远没想到，真德秀会与赵竑商议复位之事。

    “官家早就不再是真的官家了，能成为江南区的区长，又有何妨。”赵竑苦笑道，这就是韩忠卫的条件，如果赵竑上位，只能用江南区的区长名义，而不是皇帝的名分，连韩忠卫都没成为皇帝，江南区就能有皇帝的存在？

    这个条件看起来很苛刻，其实对于赵竑来说可有可无，反正这辈子他已经不可能再当皇帝了，他的心愿只有一个，从史弥远手中夺回大权，至于发配也好，流放也罢，都由自己一言而决。而现在，只要自己放弃不登帝位，将临安改为江南区的首府，江南区以后将由自己说了算。

    “除此以外，韩忠卫真的不会再干涉江南区的内政？”真德秀觉得，与其让史弥远把江南区搞得千疮百孔，还不如将江南区交给赵竑，至少有自己这些人的协助，江南区的将来绝对要比现在好得多。

    史弥远是一个真正的权臣，除了弄权，他在其他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军事国防、经济建设、吏治、水利等方面毫无建权，连续不断的给皇帝赵扩、赵昀上宝典、会要就是他的全部政绩。

    在当时不怎么好评论史弥远，但是现代却有个名词最适合形容他：“不作为”，史弥远可以说是不作为的典型。

    “当然，韩忠卫虽然奸诈，但是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好像还从来没有不作数的。”赵竑经过废立之事后，人也变得成熟了许多，对韩忠卫，至少有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不像从前，动不动就要宰韩忠卫于马下，好像韩忠卫欠了他几百贯没还似的。

    “太后如何安排呢？”真德秀又问道，这件事如果不能给太后以丰厚的好处，她是不会站在赵竑这一边的，而太后最喜欢的是什么？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权势。

    “让她当副区长，权力权在我之下。”赵竑说道。

    如果江南区舍弃帝制，那将真正实行由韩忠卫制定的各种制度，江南区有区长一名，副区长三名，分别负责城建、公安、内政等方面。而在区长以下，是各个省的省长，江南区将被分为五个省，每个省又由市、县构成。现在的朝廷将解散，成为各种区机关或是下面的县机构。在江南区，区一级是最大的行政机构。

    杨太后用名不副实的太后换一个实职副区长，而且这个副区长还能传给后代，这让她非常乐意的接受了韩忠卫和赵竑的条件。为了让朝廷变为真正的江南区，韩忠卫允许江南区的一正三副四名区长之位可以由他们自己指定继任者，当然，继续者必须要先通过中都方面的考核，只要成绩没问题，绝对可以代代相传。

    公元一二零八年，韩忠卫的护卫军突然进入临安，将史弥远一家和他的所有亲信朋党一网成擒，这其中也包括赵昀。而被赶至湖州的赵竑被迎了回来，成为中都正式任命的江南区区长，杨太后被任命为副区长，同时在这中间出了大力的真德秀也被任命为副区长。而剩下的另外一副区长，则由原来的左相留正担任，这对于留正的任命，赵竑、杨太后、真德秀都无异议。

    江南区的帝制被废除，这是韩忠卫在江南取得了重大进展，现在江南区将按照他的意志去治理，虽然没有他的亲信在其中，但是韩忠卫相信，江南区真正回到祖国怀抱的日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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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天下一统  17 （大结局）

﻿    第323章天下一统17（大结局）

    江南区的政治改革很合韩忠卫的意，现在他只需要改革江南区的军队，.书友整_理*提~供但是韩忠卫不能主动挑起事端，而赵竑在成为江南区的区长后，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地位，对于韩忠卫是敬畏有加，根本不会主动生事，至于以前说的要把韩忠卫宰于马下，则更是从未提起。

    因此，韩忠卫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护卫军的军权收回来的机会。要想取之，必先予之，要想收回江南军队的指挥权，完全真正的天下一统，则必须先让江南区的军队调动起来，只要江南区的军队动了，韩忠卫才能浑水摸鱼。

    韩忠卫召集自己的手下为自己出谋划策，结果综合各方面的情报来分析，想要调动江南区的军队，并且让他们主动挑衅护卫军，根本就是不可能有的事。赵竑经过废立事件后，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虽然他在政务上或许还有些生疏，可是他却坚信一点，绝对不能与韩忠卫为敌。

    最近这几年来，天下太平，韩忠卫的产子计划在吴翠儿的周密安排下，四年时间，他已经是八十五个孩子的父亲，其中包括六十五个儿子。而中国的发展也是井井有条，在他的治理下，中国的百姓生活条件越来越好，虽然韩忠卫的各种税收都定得很低，但是国库却越来越充足，特别是商税，已经成了国库中主要支撑。

    在韩忠卫实际控制下的地盘，所有的官道都被改造成了水泥路，路面的改善，让四轮马车在中国得到了大力开展。也正是因为如此，商人们的出行变得更加简单，他们运送货物也变得更加方便和安全，物流的方便，让他们的商品流通得更快，产品供应的距离更远，赚到的钱也更多。

    韩忠卫引入了很多后现代的政策，比如经济特区，比如设立百姓举报制度，比如大搞基础建设，等等。可以说，这几年，整个中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当然，这也仅限于韩忠卫所控制的区域。比如蒙古汗国，这几年的发展就不怎么尽如人意，但这并不是韩忠卫要考虑的问题，他在蒙古赚到了足够的利润，而且成功的把蒙古汉子的惰性培养了出来。

    韩忠卫对蒙古汗国之事不着急，可是有人却着急，相比数年前，札木合更加迫切希望改变目前蒙古汗国的境况。虽然现在蒙古汗国的子民生活得都很好，但越是这样，反而让札木合更觉恐惧。蒙古汗国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啊。

    因此，札木合每年都要去中都见一次韩忠卫，名义上与韩忠卫叙旧，实际上却是年复一年的向韩忠卫提出要并入中国的申请，可是韩忠卫一直以江南区并没有完全收回来为借口拒绝他，而札木合也一直没有放弃。

    今年札木合又去了中都，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这次韩忠卫的态度却有所松动。札木合大喜过望，现在不是他提什么要求的问题，而是韩忠卫不管提什么条件，为了蒙古人的将来，他都会答应。

    韩忠卫的条件很简单，让蒙古人为他开路，先把西辽吞并，再灭掉吐鲁番各部，然后蒙古就将与江南区发生直接接壤，虽然这个弯绕得有点大，可是韩忠卫却认为值得。赵竑虽然比原来要成熟得多，但是他的治理理念跟自己的还有些不同，而且他还将江南区当成他的私人地盘，这可是要不得的。

    札木合对韩忠卫的所有条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公元一二零九年开春后，蒙古汗国的二十万铁骑突然向西辽发起进攻，原本就是残山剩水的西辽，哪里会是蒙古铁骑的对手？仅仅一个月的时候，就被势如破竹的蒙古人打得直接投降。而吐鲁番各部更是不堪一击，蒙古人的铁骑仅仅如旋风般从他们的领地上经过，就取得了完胜。

    一个半月的时间，札木合就大体完成了韩忠卫的构想，现在蒙古铁骑已经直逼江南区的四川省。因为江南区是高度自治区，江南区拥有高度的自主权，因此，哪怕是遇到了战争，也只能是自己应付。

    面对堪称天下第一蒙古铁骑，江南的军队怎能抗拒？初一交锋，就被蒙古人打得落荒而逃，整个四川省甚至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全部落入蒙古人的手中。幸好札木合很给韩忠卫面子，他的手下也知道这是韩忠卫的地盘，因此在占领四川省后，也没有去干那等烧杀掠夺之事。

    但就算是这样，赵竑也被吓傻了，蒙古人，他从来没有想到远在北方的蒙古人会攻打自己的江南区，现在怎么办？蒙古人会打来临安吗？赵竑懂了，杨太后慌了，真德秀慌了，也许只有留正内心笃定。

    四位区长有三位慌作一团、六神无主，那留正提出来的意见就容易被他们采纳，留正提出，向韩忠卫求助，请护卫军进入江南区。

    “这样会让我们彻底失去对军队的控制。”赵竑念念不忘对军队的控制，韩忠卫正是通过控制住军队，才让金国和西夏覆灭，现在又要轮到江南区了吗？

    “赵区长，你觉得如果不求助，我们的军队能挡得住蒙古人吗？”留正冷笑道。

    三人黯然，四川省的军队可占了江南区的三分这定，现在四川只挡住了蒙古人十天的时间，江南区的其他军队能挡多久？二十天？

    “其实国主已经确立了我们的地位，有没有军队又有什么关系？如果现在不让护卫军出面，等到蒙古人控制了全江南区，我们将一无所有。”留正冷静的分析道，他的话彻底击败了其余三人的防线，是啊，只要自己的地位能传子传孙，江南区的军队还有必要么？

    赵竑这次没有犹豫不决，他马上就向韩忠卫发出紧急求援，而韩忠卫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他趁机向赵竑提出，江南区的官员任免权要收归中央，他们四位区长只有建议权而无决定权，当然，对他们最为担心的自身利益之事，韩忠卫是一再保证，绝对兑现诺言。

    事已至此，赵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权益被韩忠卫一步步蚕食鲸吞，希望韩忠卫在他的最后底线吧。

    赵竑答应得痛快，韩忠卫的护卫军出动也得不步，凤翔军区的护卫军出动之后，令所有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札木合竟然率领二十万军队向护卫军投降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看不懂，许多人认为，护卫军将与蒙古人有一场血拼，蒙古人有天下最厉害的骑兵，而韩忠卫有最犀利的火器，两强相遇，鹿死谁手？却没有一个人能料到，札木合竟然会投降，而且是率整个蒙古汗国投降。

    对于札木合的投降，韩忠卫当然不会再拒绝，收服了札木合，可就等于是统一了天下，剩下的一个大理，韩忠卫只是派了个使者去，对方就答应将大理改为中国的云南省。

    “国主，大喜啊。”丁川事前虽然知道些端倪，但是事情发展的速度，还是让他差点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是啊，蒙古、西夏、金国、宋国、西辽、吐鲁番各部、大理终于合并为一个完整的国家”韩忠卫虽然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正来到之时，他还是激动万分，哪怕他是个穿越者，能完成如此壮举，也不枉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啊。

    天下一统，韩忠卫称帝势不可挡，但是在政治制度上，韩忠卫却没有再采用封建制度，而是准备采用君主立宪制。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让自己的穿越变得更加有实际意义些吧，引入参议院、法院、议会等制度。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人们不适合这个新的制度，但是韩忠卫相信，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后，这种制度会引导着中国永远的站在世界的颠峰，这才是韩忠卫最希望看到的。

    全书完

    也许这样的结束有些仓促，但这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这本书的成绩非常差，编辑在半年前建议我结束，或是太监，另开新书，这对我有利得多。但我没有答应，也不想放弃，本书的中间虽然停了三个月，但最后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我因此也能自豪的说，可大可小出品，绝对完本。

    [奉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