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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故事（一）

﻿    S市。

    寒冬腊月。

    凌晨五点多，天空落着鹅毛大雪。

    东北的冬天，凌晨五点多时天色还是漆黑一片，街道上冷冷清清，别说看不到行人，就连汽车都很罕见。

    一对母女从街道上顶着风雪走过来。母女俩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戴着毛线帽，脸上蒙着围脖，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母亲一手领着孩子，另只手提着沉重包裹，不时地前后张望，似乎在寻找出租车，只是在这个时间段，又是刮着这么大的风雪，实在很难找得到路过的出租车。

    母女两人身子前倾，顶着刀子一般的风雪，艰难地往前走着。

    当她二人走到一家名叫恺撒的酒吧附近时，从酒吧一侧的小胡同里突然窜出两条黑影。这两人身材都不算高，一个稍胖，一个稍瘦。

    胖子手里提着锤子，而瘦子则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两人拦住母女的去路，边紧张地向东张西望，边狠声说道：“包！把包给我！”

    每到逢年过节的前夕，总会有那么一波人铤而走险，想不劳而获地大赚一笔。

    今日，这对母女很不幸，偏偏在人烟稀少的时间段碰上了这样的人。

    母亲被突然窜出来的两人吓得惊叫出声，那名小女孩则惊恐地躲到妈妈的身后。

    “钱！把钱赶快都拿出来！”那个瘦子把匕首的锋芒顶在年轻母亲的胸前，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大……大哥，我是外地来打工的，身上也……也没钱……”年轻的母亲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少他妈扯淡，不给钱我捅死你！”瘦子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伸手就去抓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姑娘，小女孩又惊又怕，死命的抱住妈妈的大腿，哇哇地哭了起来。

    “快把钱给我！”瘦子拽不动小女孩，随即又晃动着匕首对年轻的母亲低吼道。

    见年轻的母亲仍未拿出钱来，胖子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锤子就向她头顶砸去。

    年轻的母亲本能向旁闪躲，可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倒在雪地中，连带着，抱着她大腿的小姑娘也一并摔倒。

    “老二，你还墨迹什么，不给钱就捅她！”胖子穷凶极恶地怒吼道。

    那瘦子咬了咬牙，提起匕首，便要向倒地的母女刺去。

    这时，就在距离他俩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低沉的话音：“喂，我说你俩真是当我不存在啊！”

    突如其来的话音把在场的四人都吓了一跳，胖瘦二人急忙转回头观望，可是后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啊？

    他二人只觉得后脊梁发凉，不约而同地颤声叫道：“谁？谁在说话？”

    哗啦！就在距离酒吧大门不远的墙角，有只‘雪堆’突然动了一下，那只‘雪堆’竟然不可思议地长高了，片片的雪花散落下来。

    “妈妈，有鬼……”年轻的母亲和小女孩也看到了那只会动的‘雪堆’，小女孩吓得一个劲的往妈妈怀里扑。

    只见那只雪堆猛然抖动了几下，浮雪纷纷散落下来，人们这才看清楚，那不是什么雪堆，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不到二十岁、衣着相对而言很单薄的青年。

    谁能想到，这寒冬腊月的在酒吧的门旁竟然会蹲着一个人，看他那一身的积雪，都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

    那青年先是冲着躲着母亲怀里的小女孩叱牙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小姑娘，别怕，我是人，不是鬼。”说完，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一胖一瘦的二人。

    “小子，你……你躲在这干什么？”胖子握紧手中的锤子，壮着胆子问道。

    “数人头。”

    “什么？”

    “数人头！”青年慢悠悠地说道。他没有说谎，他蹲在这里确实是在查人头数，进出酒吧的人数。

    但胖子和瘦子根本听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瘦子心里发毛，颤声说道：“哥，我……我看他就是个神经病，我们别理他了，赶快走吧！”

    守了好几个钟头，总算找到一个可以下手的目标，胖子实在不想放弃。他眼珠转了转，毫无预兆，他猛然抡起手里的锤子，对准青年的脑袋恶狠狠砸了过去。

    他的出手又快又突然，令人防不胜防，不过青年倒像是早有准备，手臂只是稍微抬起，轻易之间便把他持锤的手腕挡住，紧接着，另只手握拳，向前直击。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胖子哎呀怪叫一声，掩面后退，手中的锤子也掉到了地上。

    再看他，退出几步后，一屁股坐到雪地上，猩红的鲜血顺着他手指的缝隙缓缓渗出。

    “哥——”瘦子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后他发出嗷的怪叫，持匕首扑向青年。

    他快，青年的动作更快，后者微微侧身，让过他匕首的锋芒，随后以肘臂向前横推。

    太快了，他的出手都快到让人找不到闪避的机会。

    啪！瘦子也一样，被青年的肘臂击在面门上，匕首落地，双手捂着脸，口鼻窜血，连连后退。

    见他还没有倒地，青年嗤笑一声，走到他近前，下面一记扫堂腿抡出，正踢在瘦子的脚踝上。

    咔！即便是一旁的母女二人都能清晰地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

    “啊……”瘦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摔倒，躺在地上，他直疼得满地打滚。

    青年蹲下身子，仔细看着这一胖一瘦的两人，他俩年岁都不大，充其量也就二十出头，或者会更小一些。

    他抬手拍了拍瘦子的脑袋，说道：“死不了，鬼叫什么！”

    “疼……疼疼……”

    “怕疼就不要出来抢劫，就别干不法的勾当！”青年见一旁的胖子正费力地想从地上爬起，他想都没想，抡臂砸出一拳，正打在胖子的后脑上，后者吭哧一声，又趴回到地上。

    “带手机了吗？”青年问瘦子道。

    “兄弟，你……你也是打劫的？”

    啪！青年抡起手在瘦子的头顶打了一巴掌，再次问道：“带手机了吗？”

    瘦子被打的鼻涕眼泪一齐流出来，连连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带了带了……”说着话，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青年接过来，快速地按下电话号码。“喂，是一一零吗？重工南街这边有人打劫，对，重工南街，恺撒酒吧门前，对……”

    报完警后，青年把手机丢回给瘦子，而后站起身，回头看看这对母女。母女俩皆是一脸的惊魂未定，尤其是小女孩，小小的脸上充满恐惧之色。

    想来，这次的遭遇会给她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吧！青年暗叹口气，眼珠转了转，弯下腰身，在胖瘦兄弟二人头上各打了一巴掌，说道：“来，趁着警察还没到，先唱支歌听听！”

    “歌？唱……唱什么歌？”

    “一条大河吧！”

    “什么……什么是一条大河？”

    啪！青年在胖子的脑袋上又狠拍一巴掌，说道：“是中国人吗，‘一条大河波浪宽’都没听过吗？”

    “听过听过……”胖子被打着双手抱着脑袋，连连点头。

    “会唱吗？”

    “会，会！”

    “那就唱吧。”

    “一……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啪、啪！胖瘦二人开口唱了还没到一句，脑袋上又各挨了一巴掌。

    “你俩爹娘死了？唱哀乐呢？太他妈难听了！”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

    啪、啪！胖瘦二人的脑袋上再次各挨一巴掌。

    “串了，唱串了！都他妈串都哪去了？”

    “兄弟，别打了，俺俩都被你打懵了……”

    “懵了？我再帮你俩打清醒吧！”

    啪、啪、啪——

    “哎呀、哎呀，别打，别打了，我们唱，我们继续唱啊……”

    这对难兄难弟又开始从头唱起，颤抖的声音那叫一个凄凉。

    看到两个恶人双手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唱着‘一条大河’，小姑娘终于破涕为笑，咯咯地乐个不停。

    青年回头，向她笑眯眯地眨眨眼睛。

    这时候，年轻的母亲也看出青年不是坏人，她从地上站起身，拉着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到青年近前，颤声说道：“小兄弟，这次多亏碰上你，不然……”

    青年淡然笑了笑，说道：“大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小兄弟，你大早上在这里……”

    “数人头。”青年的回答和刚才一样，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在数人头。

    年轻母亲同样听不懂他的话，还要继续发问，这时，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青年侧耳听了听，对年轻母亲点下头，又向那名小女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净的小白牙，提醒道：“记住了，我是人，不是鬼啊！”

    说完话，他倒退两步，抬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兄弟俩，说道：“继续唱，唱到我满意为止！”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

    在他二人颤巍巍地歌声中，青年的身影已快速地消失在夜幕里，年轻母亲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

    即便许多年后，小女孩已经渐渐长大，但每当她听到这首熟悉的歌曲时，脑海中都能清晰地浮现出那位神秘大哥哥的模样，以及他脸上灿烂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即便在腊月冷烈的寒风中，都会让人感觉到温暖。

    让孩子免受血光之灾，那是救了她的命，抹掉她心中的阴影，那则是救了她的人生。青年在嬉笑之间把这两点都做到了，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善莫大焉吧。

    （ps：青年为什么会在酒吧门口查人数，详情请见正文。当然，正文也要好久才能写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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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的新书感言

﻿    新书感言：

    这次开新书应该是最难的一次。

    第一次在红薯发书，没有根基，没有底子，预感到会很困难，好在有书友们不离不弃的支持，让原本的万事开头难变得顺利许多。在此，我要对所有的书友诚心说一句谢谢。

    《唐寅在异界》我写了很久，其实我不太习惯写玄幻类型的小说，我自己也是边写边摸索，其中难免会有许多的不足之处。

    这次写《叛逆的征途》可算是回归现代，这也是我自己比较擅长的写法。

    大家都是因为看《坏蛋》才认识的六道，很多书迷也希望我能继续写《坏蛋》，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坏蛋》被封，无法继续写下去，这次写《叛逆的征途》也是为了给书友们一个补偿。

    因为同是现代类型，这本书或多或少会与《坏蛋》有相似之处，但绝对不会雷同，毕竟是两种路线的小说。

    《叛逆的征途》会涉及到黑道部分，不过只能算是几条主线中的一条，并不会完全把笔墨着重在这方面。

    人人都有叛逆期，叛逆的心理，我也不例外，这是我写《叛逆的征途》的初衷。

    恨其不强、怒其不争，向往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又无法对当下的不公视若无睹，这是书中主角的个性，但又何尝不是大多数热血青年的个性？

    可能我们的努力并不能改变社会什么，但谁都无法磨灭我们心中的梦想，纵然在现实中可能永远不会实现，但我们可以在小说的世界里去追求它、实现它、享受它。

    能和书友们共享一段美梦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我需要有书友们的支持，也只有获得大家的支持，这段美梦才能继续下去。

    感谢一直以来都支持六道、帮助六道的书友朋友，你们的支持才是我最重要的动力，能够认识大家，人生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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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    新书终于要上架了，时间定在本周的周日。

    这段时间更新了很多，写得也很辛苦，不过看到还有一批书友在支持，辛苦也是值得的。

    从有到无，体会的是失落与挫败，从无到有，体会的则是激情与澎湃。

    这段时间来，我也是在一点点的恢复，一点点的摸索。

    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写现代小说了，虽然我嘴上说写现代题材的小说得心应手，其实那也是在给自己鼓劲。

    并没有多少信心，刚开始写，也真的有些不太适应，感觉很生疏，二、三十万字码下来，终于感觉恢复了一些。

    感谢书友们的不离不弃，给了我充足的恢复时间。

    我知道许多书友朋友都不希望上架，但这是必经的过程，也是证明与肯定的过程，好，会留下，不好，就会被淘汰，上架对于写手而言即是种压力，也是种动力。

    我不敢保证上架之后我的写作水平会有提升，但我会努力，会坚持下去，会竭尽所能让大家去享受小说世界中的乐趣。

    能给大家带来一份轻松、一份愉悦、一份爽快，这才是我写小说的初衷与乐趣，至于文学性，没有，我不是作家，只是一个懒惰又世俗的写手，至于教育性，也让它见鬼去吧，小说就是小说，娱乐就是娱乐，育人成才，那是学校的责任。

    书中可能还是会涉及到许许多多的社会黑暗面，不太适合未成年人，属少儿不宜小说类别。

    写着写着，又有点激动了……

    最后，还是感谢书友朋友们的支持，也希望书友朋友们能继续支持下去，和我一起，在小说的世界中做一个并不现实但又不会太脱离现实的美梦。

    最后的最后，再顺便说一句，找错字活动结束，大家安心看书，不要因为找错而影响到看书的心情。

    以后我会以其他的活动来回报大家的支持。再次感谢大家。

    在上架感言里还有错别字吗？不会再有了吧。

    说真的，这次找错让我受益匪浅，也纠正了很多根深蒂固的错别字，比如龇牙咧嘴的龇，瞠目结舌的瞠，眺目的眺等等，衷心的感谢大家，尤其是fuliang和公子两位仁兄，找错最多，辛苦了！

    我也要郑重向大家说声抱歉，这么长时间来，大家都一而再的包容我犯下的许多错误，对大家不仅是感激，更多的还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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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票说明

﻿    红薯红票使用说明测试版（读者）

    为进一步推动优秀作品的涌现，激发更多签约作者的写作热情，自2012年5月1日起，将实行“优秀VIP作品”月度评选（即红薯红票）。

    参予作品评选范围：所有上架的签约作品。

    2013年8月13日起，红薯红票获取方法有所调整。

    1.红薯高级VIP会员每月拥有3张保底红票（高级VIP会员需满足上一月订阅消费200红薯币，才可获得当月保底红票；当月新加入的高级VIP会员无保底红票），当月订阅消费每满200红薯币，增加1张红票。

    2.红薯中级VIP会员每月拥有2张保底红票（中级VIP会员需满足上一月订阅消费300红薯币，才可获得当月保底红票；当月新加入的中级VIP会员无保底红票），当月订阅消费每满300红薯币，增加1张红票。

    3.红薯初级VIP会员每月拥有1张保底红票（初级VIP会员需满足上一月订阅消费400红薯币，才可获得当月保底红票；当月新加入的初级VIP会员无保底红票），当月订阅消费每满400红薯币，增加1张红票。

    4.VIP会员每给VIP作品一次性送红包5000点红薯币，即由系统自动给该作品赠送1张红票。

    5.初级VIP或中级VIP升级为高级VIP会员后，可获得一张红票。

    6.上月VIP章节更新超过5万字的VIP作品，作者当月可获得一张红票。

    7.凡断更连续3天及3天以上的作品，会员不能为其投红票，到该作品下次更新为止解除约束。已完结作品不再参与红票奖，当月完结作品不受此限制。

    8.如出现红票数相同的情况，则按照上榜作品当月的订阅数决定名次。

    9.红票当月有效，过期作废。

    10.每本书每个读者每日最多投2票，每月最多投5票

    以上规则将自2013年8月13日起实施，期间将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相应调整。

    投票方法：在VIP作品主页的右侧点击“投红票”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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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请假

﻿    各位书友好，春节前爆发5章，最近春节事务繁忙，断更1-2天，会尽快恢复更新，给大家拜年了!

    六道会尽快调整状态，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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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23请假几天

﻿    各位读者朋友，六道肩周炎犯了，最近几天请假一下，码不了字了，特此告之。

    也希望六道能够及时调理好身体，尽快回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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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复仇

﻿    D市。

    夏文杰站在漆黑又肮脏的小胡同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街道对面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唐皇朝酒店。

    大唐皇朝酒店是D市第二家五星级酒店，可算是老牌的知名酒店了，共有四十二层，酒店的门面又大又气派，以金黄色调为主，磅礴大气，真仿佛古代的皇宫一般。

    不过，大唐皇朝酒店的富贵显然没有笼罩到对面的那条小胡同。

    小胡同冗长又狭窄，里面阴暗又潮湿，地上流淌着脏水，垃圾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身在其中的夏文杰好像毫无感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酒店的大门前。

    现在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他在这里等一个人，一个绰号金二的人，他也是这一带有名的大混子。

    夏文杰只是个刚上高一的学生，而金二则是本地臭名昭著的大地痞流氓，他俩本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但现在，仇恨却把他俩联系到了一起。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好友就是死在金二的手里，夏文杰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手也下意识地摸进斜挎的书包里。

    里面有他在放学时买的一把刀，西瓜刀。

    他知道，金二现在就在大唐皇朝酒店里，身边跟着的手下也不多，这是他为兄弟报仇的最好机会，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他现在只能确定一点，活着人必须得为死去的人做点什么。

    他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但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累，或者说心情的紧张和精神的高度集中已让他无法感觉到疲累。

    凌晨十二点半，街上的车辆和行人已十分稀少，即便在白天一直都车水马龙的大唐皇朝酒店，现在也已开始显得冷清。

    就在这时，酒店的旋转玻璃门里走出一群人，三男一女。女郎打扮妖艳又清凉，浓妆艳抹，穿着黑色的亮片背心，下面是短到若隐若现的迷你裙。

    那三个男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正中间的那人看上去有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和他身边那位妖艳女郎比起来都矮上半头，但他体型可够粗壮，露出来的膀臂比那女郎的小腿都粗，向上看，一颗又光又亮的大秃头显得格外扎眼，眉毛短粗，好像两条毛毛虫爬在脸上，下面一对小眼睛，塌塌鼻，狮子口，走路时脸上的横肉突突直颤。

    出了酒店大门，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到街边，一名汉子笑嘻嘻地说道：“二哥，你在这等会，我去提车。”

    “去吧、去吧。”光头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注意力都放在身边的女郎身上。

    看到他们，对面胡同里的夏文杰立刻握紧了拳头，气息随之加重。他慢慢眯缝起眼睛，没有马上走出去，静静地看着去提车的那个大汉走开、走远，而后，他才从胡同里走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穿行空荡荡的街道，直奔对面的两男一女而去，放于书包内的手下意识地将刀把握得更紧。

    街道对面的三人有看到他，不过目光同是在他身上一掠而过。

    夏文杰很普通，中等个头，身材瘦弱，皮肤白净，加上年纪又小，一看就知道是学生，谁又会多去关注一个普通的学生呢？

    当他走到街道中央的时候，他放于书包内的手抽了出来，在他手里紧紧抓着的，是一把被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西瓜到。

    此时，光头汉子正和身边的妖艳女郎有说有笑、打情骂俏，而另一名大汉在旁赔笑，时不时地还插几句话。

    他们三人谁都没有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学生在来到他们近前后，猛然间把手中的一叠报纸捅向光头大汉的小腹，同时还发出一声嘶吼。

    可是让夏文杰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觉得他用的力气已经不小了，结果藏于报纸内的西瓜刀根本没有捅进对方的身体里，甚至连包裹它的报纸都没有刺穿。

    光头汉子先是缓缓低下头，看眼桶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叠报纸，接着，他又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毫无预兆，他扬起手来，一巴掌拍在夏文杰的脸上，同时大骂道：“操你妈的。”

    他这一耳光用了十成的力气，把夏文杰横着打出数步，人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手中的西瓜刀也随之落地。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颊毫无知觉，就连大脑都停止运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打傻了似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嘴角流淌下来。

    另一名大汉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落地的报纸近前，将其捡起，感觉手中沉甸甸的，随即将报纸撕开，这才看清楚，原来报纸里还藏着一把西瓜刀。

    “二哥，你看。”那大汉急忙把西瓜刀递给光头汉子。那光头汉子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接着笑了，歪着脑袋张开嘴，舔舔自己的嘴角，手提着西瓜刀向夏文杰走去。

    来到夏文杰近前，光头汉子举起手中的西瓜刀敲敲他的脑袋，笑骂道：“操你妈的，小崽子还想来杀我，你他妈的还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今天教教你，西瓜刀不是用来捅人的，是他妈的用来砍人的。”说着话，他侧头喝道：“大伟，把他的手给我摁住，我今天要他一只手。”

    “嘿嘿。”名叫大伟的汉子怪笑一声，箭步窜到夏文杰近前，不由分说的把他踢翻在地，然后用膝盖压住他的腰眼，同时把他的右手死死摁在地上。

    也直到这时，夏文杰的意识才恢复正常，他拼命的挣扎，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名大汉，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开。

    光头汉子看着夏文杰的手，嘴角扬起，露出残酷又阴冷的狞笑，他将手中的西瓜刀高高举起，看准夏文杰的手腕，作势便用全力砍下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街道上突然射来两道强光，光线刺得光头大汉睁不开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耳轮中已听到由远及近、急速而来的呼啸声。

    “二哥，小心。”原本压在夏文杰身上的那名大汉怪叫一声，紧接着，全力扑出，将光头汉子撞出好远。

    他二人滚成一团，双双摔在路边，也就在他二人摔出去的一瞬间，一辆轿车挂着劲风奔驰过来，停在光头汉子刚才站着的地方。

    看着这辆突如其来的轿车，光头汉子和他的手下都有些傻眼，从地上翻身坐起的夏文杰也傻眼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车门突然打开，从车内传来低沉的话音：“上车。”

    夏文杰抬头向车内一瞧，怔住片刻，随后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钻进车里。

    等他上车之后，车里的那人脚下一踩油门，轿车轰的一声，一溜烟的飞驰而去。

    “我操。”光头大汉从地上一蹦而起，望着轿车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跳脚大骂：“操你妈的，有种你别跑。”

    只可惜轿车早已经驶远，车内的人也听不到他的怒骂。

    轿车内。

    夏文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脸色煞白，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太危险了，如果轿车再晚来片刻，自己的这只手非得被金二活生生地砍掉不可。

    想到这，他急忙转头，看向开车的那人，惊讶道：“怎么……怎么会是你？”

    “恰巧路过。”

    开车的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由于保养的好，实际年龄比看上去要更大一些。他穿着黑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扣也是松开的，这副打扮和一个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夏文杰认识他，更准确的说，是见过他，但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夏文杰的哥哥夏文豪所开酒吧里的常客，夏文杰经常到哥哥的酒吧里，见过这人很多次，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人很奇怪，在酒吧，他永远都坐在最角落的那个位置，那里似乎都快成了他的专署座位，另外，他永远都是一个人，永远都是只喝一扎啤酒。

    虽说见过他那么多次，但夏文杰和他从没说过话，也没见他有和谁说过话。明明长得很英俊又很面善的一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很冷，让人难以接近。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处于危难的时刻，竟然是他突然出现，救下了自己。

    “不相信吗？”见夏文杰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人含笑问道。

    就是这样，他明明是在笑，但夏文杰却感觉冷冰冰的，他的笑毫无诚意，更像是一只面具。

    “为什么？”那人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夏文杰被他问愣了，不解地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那人转过头来，深邃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注视他片刻，回过头来目视前往，慢悠悠地说道：“那些混混为什么要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夏文杰沉默，过了好一会，他低声说道：“因为我要杀了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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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识

﻿    “我最好的朋友就是被他杀死的。”

    那人不解地瞥眼夏文杰。

    后者继续道：“是雪松，你应该在酒吧里见过他。”

    “哦。”那人若有所思地点下头，说道：“似乎，有点印象。他死了？”

    “是的，就是被金二害死的。”说到这件事，夏文杰又悲又愤，两眼冒出仇恨的火光，他握紧拳头，凝声说道：“上周，雪松和小婧去舞厅玩，在舞厅里和金二发生了口角，当时没发生什么，可当雪松和小婧离开舞厅的时候，被金二带着一群人绑到附近的一座烂尾楼里，他们就当着小婧的面，把雪松从楼顶上硬推了下去，雪松……摔死了，小婧现在还躺在医院……”说到这，他眼圈猩红，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今晚是来报仇的。”那人似问非问，语气平缓地说道。

    “是。”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雪松明明是被金二推下楼摔死的，可警察却说是雪松自己失足坠楼，既然警察包庇他，那我就自己动手惩治他。”

    那人耸耸肩，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就用你的那把西瓜刀吗？好在你是经验不够，没有真的把他一刀捅死，不然，你这辈子也算毁了。”

    “你都看见了？”

    “你以为我真的是恰巧路过吗？永远别相信什么巧合，世上也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他含笑说道。

    夏文杰眨眨眼睛，他本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但转念一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正色说道：“我还不满十六周岁，是半行为能力人，就算杀了人，也不适用死刑，依法会轻判，用我的十几年来换金二他的一条命，我也算值了。”

    那人怔了怔，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转头又深深看他一眼，笑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看来，你有提前做好‘功课’，只是，你这么聪明，但做的事却很蠢。”

    “你认为我不应该为死去的朋友报仇？就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觉得人的命只有一条，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拿自己的条命去轻易冒险。”那人再次耸耸肩，慢悠悠地含笑道：“比如，像你今晚这次，就是毫无必要的愚蠢之举。”

    现在想想，夏文杰也觉得后怕，他太高估自己，同时也太低估金二。他吞口唾沫，问道：“那……那我该怎样做？”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所以，也教不了你什么。”那人笑呵呵地问道：“你家在哪？我现在送你回家。”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夏文杰当然不甘心，他是阅历不深，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位在哥哥酒吧里的常客绝非普通人，也许，他就有帮自己报仇的本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可抬头看看对方，那人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他心思转了转，没有再继续追问，老老实实地报出家里的地址。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那人没有再说话，夏文杰也没有说话，车厢里静得鸦雀无声。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太久，深夜的街道车辆不多，那人把车开得飞快，没用到半个钟头，便驶到夏文杰所住小区的大门前。

    “需要我送你进去吗？”那人转过头来，笑呵呵地看着他。

    夏文杰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说着，他推开车门，从车内走出来。到了外面，他正要关车门，恍然想起什么，弯下腰身，对车内的那人说道：“谢谢。”

    那人依旧是挂着面具一般的笑容，微微点下头。

    夏文杰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名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不满十六，我长你二十岁有余，叫我一声大叔，你应该也不算吃亏。”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倒也乖巧，立刻说道：“大叔，再见。”

    那人笑了两声，向他摆摆手，接着，开车离去。

    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良久，夏文杰才长长吐出口气。

    对他而言，今晚所发生的事太惊险，也太不可思议，值得庆幸的是，他有惊而无险。

    当他回到自家的时候，已接近凌晨两点。临进家门之前，他把脸上的血迹用力擦了擦，确定都擦干净没有留下痕迹，他这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他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哥哥已经睡了，好在是睡了，不然让他见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又不知道要唠叨多久呢。

    他慢慢脱下鞋子，蹑手蹑脚的向自己房间走去。可刚走出玄关没两步，就听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突然亮起，与此同时，低沉的话音传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唉！夏文杰闭上眼睛，暗暗咧嘴，同时在心里叹口气，大哥还真是有耐心和毅力，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睡。

    他垂着头，边往自己的房间那边走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哥，我不是打电话和你说了吗，今晚同学过生日，我要回来晚一些。”

    “站住。”坐在客厅里沙发上的夏文豪站起身，走到夏文杰近前，看到他脸上的红肿时，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

    夏文豪比夏文杰大十岁，虽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两人无论是性格还是模样，都有天壤之别。

    哥哥夏文豪身材健壮高大，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相貌也英俊，脸上棱角分明，五官深刻，是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刚毅帅气的那种。

    弟弟夏文杰与哥哥比起来显得相对平凡许多，中等偏瘦的身材，五官谈不上俊美，充其量也就算秀气，整个人看上去白白静静，老实巴交，是那种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见到他俩，无论如何也不会联想到他俩会是亲兄弟。

    夏文豪转到夏文杰面前，弯下腰身，见他低垂的头，沉声问道：“和人打架了？”

    “也……也没有。”

    “还说没有？”夏文豪眉头皱得更深，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硬抬起来，看着他一侧又红又肿的面颊，还有那清晰可见的指印，他深深吸了口气，沉默片刻，他转身向厨房走去，似随意地问道：“是和谁打的架？”

    “是在同学家玩疯了，不小心撞了一下……”

    “结果你的脸就撞到人家的手上了？”夏文豪从橱柜里拿出医药箱，走回来，咣当一声将其重重放在茶几上。

    看出哥哥是真生气了，夏文杰立刻又垂下头，低声嘟囔道：“哥，你就别问了，以后……不会了。”

    “过来。”夏文豪打开医药箱，头也不抬起说道。

    夏文杰像是作错事的小孩子，搭拉着脑袋，缓慢又小心翼翼地蹭到哥哥身边。

    夏文豪没好气地一扯他的胳膊，把他直接拉坐在自己身旁，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棉棒，蘸着双氧水，轻轻擦拭他破裂的嘴角。

    双氧水涂在伤口上，直冒小气泡，也疼得夏文杰眼泪险些掉下来。

    “很疼吗？”见状，夏文豪下意识地让自己的擦拭轻柔一些。

    “还行，不算疼。”

    “不疼才怪！也好，这次让你吃个教训，以后再少做这样的蠢事。”

    “是，哥。”

    “咱爸咱妈过世得早，哥就只有你这一个弟弟，如果你要有个意外，哥都不知道怎么去向爸妈交代？”

    “哥……”

    听闻这话，夏文杰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算起来，他们的父母过世已有八年多了，这八年来，一直都是他兄弟两人相依为命。

    父母出车祸的时候，夏文杰还不到八岁，夏文豪也只有十八岁，家中突逢这么大的变故，情况可想而知。

    当时，夏文豪连考虑都没考虑，毅然选择辍学，用父母的赔偿金开了一家小酒吧。

    或许困境真的可以逼出人的潜能吧，还没来得及上大学的夏文豪展现出过人的经商头脑。

    八年的时间过去，那家原本毫不起眼的小酒吧已被他发展成规模扩大好几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大酒吧。

    现在，他兄弟二人虽不能说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但至少是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因为当初没能上大学，这成为夏文豪心里抹之不去的遗憾，不过他还有希望，他的希望就是弟弟夏文杰，只要能保证弟弟考上大学，以后出人头地，他也就知足了。

    父母双亡，长兄为父。这八年来，他也确实做到了又当爹又当娘，把年幼的弟弟拉扯大，这也成为夏文豪最自豪的一件事。

    “学人家打架，你要是能打赢也行啊，打不赢，最后还不是自己活受罪？”

    夏文豪意味深长地念叨着：“你现在上高中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玩就玩，想打架就打架，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以后得考上大学，重点大学，千万不能像你哥我这样，就算赚再多的钱，人家也会在背后说你没文化、大老粗、暴发户……”

    听到哥哥又开始长篇大论，夏文杰心中的感伤减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睡虫上脑。

    他眼皮搭拉下来，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哥，我都听你的，以后肯定不会再打架了，哥，你也别老像妈似的念叨我了。”

    “你别不爱听，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夏文豪收起药箱，边送回厨房边不满地嘟囔道：“为什么总说我像妈，我就不能像爸吗？”

    “……”夏文杰站起身，揉了揉鼻子，说道：“哥，我去睡觉了。”

    “等会，饭都给你留好了，吃完再去睡。”

    “不吃了，我不饿。”说着话，夏文杰睡眼朦胧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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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叔

﻿    翌日。放学后，夏文杰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哥哥开的酒吧。这间酒吧的名字叫龙虎酒吧，位于D市的黄河路，这里可是D市最繁华的新商业区。

    说起来夏文豪也很幸运，当初他选择在黄河路买下店面开酒吧，可不是多有长远的战略眼光，而是当时这里还不是商业区，房子相对便宜。

    不过，也就在最近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城市高速发展，不停的外扩，老的商业圈呈现饱和状态，急需新的商业圈填补，黄河路这一带随之逐渐兴起，并新建起数个大型的商场，一跃成为D市新的大型商业圈，势头甚至把老商业圈都压在下面。

    龙虎酒吧的牌匾是黑底红字，又大又气派，也很漂亮，里面分上下两层，一层是公共区，二层是包房和办公区以及仓库等等。

    现在是傍晚，酒吧里的客人已经不少了，服务生在里面穿梭不断。

    酒吧的工作人员当然都认识夏文杰，身为老板的弟弟，他也算是半个老板。

    看到他，路过的服务生纷纷打招呼，他走到吧台前，把书包放在上面。里面的酒保很有默契地接过，放在吧台里，然后笑道：“文杰，来找你哥吗？”

    夏文杰抬头向四周望了望，问道：“我哥呢？”

    “在楼上。”酒保笑呵呵地说道：“好像是在和惠茹姐商量合同的事。”

    “哦。”夏文杰点点头。

    酒保说的惠茹姐他并不陌生，是酒吧里的驻唱，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比文杰年长不了几岁，人长得非常漂亮，打扮也时尚，天生还有一副好嗓子，夏文杰刚见到她的时间还真迷恋过一阵子呢，当然，那只是少年人懵懵懂懂的迷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回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向酒吧最偏僻的那个角落投去，看罢，他眼睛顿是一亮，暗道一声：他果然在！

    依旧是坐在那个老位置，依旧是只点一扎啤酒，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里面白衬衫，也依旧是全神贯注地摆弄他的电脑。

    好像他的周围有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与外界隔绝开。

    夏文杰望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对酒保说道：“我哥在谈正事，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坐一会。”

    酒保点点头，应了一声，正要说话，旁边又有客人坐下来点酒，酒保立刻迎了过去。

    夏文杰离开吧台，向最角落的那个位置走去。到了近前后，他一屁股坐在那人的对面，脸上带笑地说道：“大叔。”

    那人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由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不过他嘴上却说道：“看起来，脸上的伤都好了，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啊。”

    想到昨晚自己狼狈的样子，夏文杰又后怕又感尴尬，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我是来向大叔道谢的……”

    “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那人还是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问道：“还有别的事吧？”

    一语被道破心事，夏文杰老脸一红，沉默片刻，然后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拜师。”

    “咳……”那人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道，咳了一声，头也终于抬了起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夏文杰，过了一会，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还拜师，什么年代了？用不用再摆个香案什么的？”

    夏文杰尴尬地脸色更红，如果此时地上有缝，他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我……我就是想为我的朋友报仇。”

    那人乐呵呵地说道：“人家嘲笑你几句你就受不了了，还谈什么报仇。”

    夏文杰心中一动，脸上的尴尬之情消失，正色问道：“我希望大叔能教教我该怎么做。”

    那人两眼直勾勾地端详着他，许久，他眨眨眼睛，随即叼起一根香烟，点燃，慢条斯理地吸了两口，方说道：“想要致一个人于死地，有三种办法。”

    “哪三种办法？”夏文杰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人，身子也随之前倾。

    “第一种，就是你用的那种办法，直接去找人家拼命，这也是最蠢的办法，即便成功了，自己也逃不开干系，轻者是牢狱之灾，重者，啪。”他抬手做个开枪的手势，接着，继续道：“不成功，后果你应该体会到了，所以这么做不管成功与否，都没有好结果。”

    “那……那第二种办法呢？”

    “雇凶做事。”那人含笑说道：“耗费些钱财，让别人去做你做不了的事。当然，这也有风险，成不成功还两说，动手的人也有被抓招供的风险，所以，这么做的结果是，你仍很难将自己置身于事外。”

    夏文杰听得膛目结舌，他艰难地吞口唾沫，疑问道：“那……第三种是……”

    那人说道：“第三种办法就很高明了，也需要你有耐心去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夏文杰满脸的茫然。

    “一个有十足把握又可以让自己置身于事外的机会。”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要是等，那要等上多久？”

    “呵。”那人笑道：“那就看是你想做一个猎人还是做一个猎物了，如果你想做一个猎人，一个优秀的猎人，那你就需要拥有一颗能耐得住焦急的心。在森林里，一个猎人为了扑捉猎物，可以等上几天甚至几十天，在社会上，一个猎人想要成功，他往往要等上几年甚至十几年，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耐心，以后就不要再提为朋友报仇的事了，因为，你不会成功。”

    “现在，很多人都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没有赶上好机遇，其实，机会不是侥幸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靠耐心等来的。少数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着机会的降临，而大多数人，只是在浑浑噩噩的过活，就算机会降临在眼前，也无法把握，白白浪费，然后，又怨天尤人，感叹生不逢时。”

    夏文杰听得认真，突然之间，他生出一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打心眼里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以前，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讲过这样的话。

    过了半晌，他忍不住问道：“大叔，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人咧嘴笑了，不过这次的笑让夏文杰感觉很温暖，不再是那种面具一般虚假的笑。他说道：“你知道中间人吗？”

    “中间人？”

    “就是牵线搭桥的人。”那人耸肩说道：“我现在，应该算是已经退休的中间人。”

    “我不知道中间人是做什么的，但我觉得大叔的话很有道理，我还是想拜师。”

    夏文杰现在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冥冥之中，他就是有种感觉，在这位大叔身上，自己一定能学到让自己一生都受益匪浅的东西。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这位大叔确实改变了夏文杰的人生观，成为他这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启蒙老师，以后，很多人都说他是一个狡诈的机会主义者，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受了这位大叔的影响。

    大叔看着夏文杰，笑问道：“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那对你没有好处，我也不能让你和我有任何的牵连，那对你更没有好处，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本领，健身强体的本领。”

    他接不接受自己的拜师，对夏文杰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教自己东西。听闻大叔的话，他喜出望外，连连点头，问道：“大叔要教我什么？”

    “你现在上高中是吗？”

    “是的。”

    “恩。”大叔点点头，又问道：“你家距学校多远？”

    这还真把夏文杰问住了，他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挠着头发说道：“我只知道坐车要坐六站。”

    “六站……一站地差不多有一到一点五公里，市内的站差不多在一公里以内，六站地的话，相当于五公里左右。”

    大叔算了一会，对夏文杰说道：“以后，你就不要坐车上学、放学了，改成跑步上学、放学吧，不管你未来要做什么，有一副强壮健康的身体总是最重要的。”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把他的话牢牢记下，等了好一会，见他仍没有下文，疑问道：“大叔，那然后呢？”

    “然后？”大叔仰面而笑，说道：“你先把我说的这一条坚持下来，再说然后吧。”

    “这很简单……”

    “简单？做一天两天很简单，难在坚持。”大叔看看手表，接着拿起杯子，将里面的啤酒一口饮尽，随即站起身形，说道：“好了，我现在要走了，以后再见。”

    夏文杰急忙跟着站起身，问道：“我真的不能知道大叔的名字吗？”

    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大叔似乎有片刻的恍惚，他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含笑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话，他再不停留，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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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托付

﻿    大叔很神秘，这是夏文杰与他接触过几次后得出来的结论。两人在一起时虽然会说上很多话，可话题一旦牵扯到大叔身上，便会戛然而止。

    就算后来他和大叔已经很熟了，但对大叔的身份仍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庭，更不知道他家住哪里，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大叔有什么亲戚、朋友，也从没听他提起过，他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夏文杰自己也时常琢磨，大叔为什么会如此神秘，甚至连他自己的名字都不肯说出来，他很有可能是在逃的通缉犯，刚开始想到这一点他还会感到害怕，但很快又释怀。

    就算大叔是通缉犯又能怎样，他非但没有伤害过自己，还教了自己很多的道理和知识，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对自己而言，大叔是个好人，只此一点这就足够了。

    夏文杰是真的把大叔当老师看待，对他的话也言听计从，他让夏文杰跑路上学、放学，后者真的有这么做。

    他的家距离学校并不近，那么远的路程要一口气跑完，刚开始夏文杰也难以做到，每次到学校时就像被雨水淋过似的，满头满身都是汗。

    直至一个多月后，他的身体才渐渐开始适应。

    又坚持三个月后，跑路上学、放学对他而言已如同家常便饭，虽说他看上去依然消瘦，但实际上，身上的赘肉也逐渐转变成肌肉，整个人比以前要精壮许多。

    此后半年的时间里，夏文杰再没有去找金二报仇的想法，他记得大叔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要耐心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有十足把握的机会，用大叔的话讲，像金二这样的人，早晚会惹出事端，等他的机会，并不会用上很长时间。

    在这半年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雪松出殡后第二周的事，夏文杰放学的时候，有个人主动找到了他，并给了他一块u盘，让他回家后去看看u盘里的视频，而后再没说什么就走了。

    夏文杰回到家后，在电脑里看了u盘里储存的视频，看过之后，他大吃一惊，视频应该是用dv偷拍下来的，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雪松被害时的情景。

    金二和他的一群手下在楼顶的天台上对雪松拳打脚踢，雪松已倒在地上不能动了，而金二还是硬拖着他来到天台边缘，将他硬生生推了下去。

    这段视频，应该足可以定金二的罪了，如果是在以前，夏文杰一定会连想都不想，将其直接交给警方，让警方惩治金二，但现在，他没有这样做，或者说，他已对警察失去了信心。

    雪松被害的时候，小婧就在当场，有她这么重要的人证，警方都没有逮捕金二，还让他成功脱身，用这段视频就真的能治金二的罪了吗？

    夏文杰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甚至都怀疑这段视频交给警方后，会不会‘被丢失’或者‘被损坏’，再者说，视频是偷拍的，法律上属非法，能不能成为呈堂证物也未可知呢。

    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夏文杰没有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而是私自留了下来，他相信，只要这段视频在自己手里，以后，一定能派上用场。

    同时他也很奇怪，给自己U盘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为什么不把U盘交给警察而是交给自己？有太多的疑问他想不明白。

    半年后。夏文杰在大叔的教导下，已不单单是普通的跑路上学、放学，而是负重跑，刚开始，在他的手腕、脚踝只是加上五斤重的铅块，又过了半年后，铅块的重量已增至十公斤，这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负重跑。

    时光飞梭，斗转星移，转眼间夏文杰已从高一升到高二。升上高二，一切都要为高考做准备，学业开始加重，不过，夏文杰一直没有改变自己的负重跑上学、放学的习惯。

    他一如既往，很有规律的到哥哥酒吧和大叔碰面，说起来，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他二人一直都是在龙虎酒吧见面，这个习惯始终没有改变，直至在高二的下半学期的某一天，他突然接到大叔发来的短信，约他在新世纪的地下停车场见面。

    夏文杰非常意外，这可是大叔第一次主动约他，而且还是在龙虎酒吧以外的地方。

    放学后，夏文杰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新世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这座地下停车场的空间很大，由于不是节假日，停车场内静悄悄的，显得有些空旷。

    他在停车场里边走边四下张望，寻找大叔的身影，这时候，前方有辆奔驰轿车的车灯闪烁了几下。

    夏文杰快步走上前去，低头向车窗内一瞧，果然是大叔坐在地面。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笑道：“大叔，你又换车了。”

    相识一年多，他在大叔面前早已不像刚开始时那么拘谨，说起话来也很随意。

    “这辆车怎么样？”

    “比以前的那辆气派一些。”夏文杰不知道大叔是干什么的，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大叔很有钱，在这相识一年多的时间里，光是他知道的大叔所换的车子就不下五辆，什么车都有，国产、日产、欧美，另外，大叔穿着的西装也很考究，他曾经有特意记下西装上的商标，后来到网上一查才知道，那是在国外有数百年历史的成衣店特制的西装，是那种只有内行人明白、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隐形名牌，像阿玛尼这样的牌子与其比起来，就是平民与贵族的差距。

    “我要出一次远门，去见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夏文杰惊讶地张大嘴巴。

    大叔笑了，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就不能有朋友吗？”

    “不、不，大叔当然可以有朋友。”虽然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他问道：“大叔要去多久？”

    “不一定，可能会很短，也可能……会很久。”说到这里，大叔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要拜托你帮我做件事。”

    夏文杰笑了，说道：“大叔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

    “很简单，就是每月定期转笔钱。”说话之间，他打开一个网页。夏文杰看得认真，网页是一家成人用品公司的主页，上面有对产品的详细介绍，什么电动棒、充气娃娃等等。

    看罢，夏文杰老脸顿是一红，咧嘴说道：“大叔，我还未成年呢……”

    大叔一笑，点开网页的登陆界面，然后快速又熟练地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在他点击完登陆后，原本成人用品公司的页面立刻发生变化，整个屏幕暗了下来，紧接着，一颗叱牙咧嘴的狼头标志在页面的中央出现，标志由小到大，最后占据整个屏幕，慢慢消散。

    夏文杰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的屏幕。

    等标志完全消失，原本的界面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简洁的页面，上面只有四个选项，账户、信息板、聊天室、退出。

    大叔点击账户，转变页面后，他又点击转账，出现输入框后，他输入二十万的数字，然后点击确认，页面弹出输入密码，他边输入边说道：“为了方便你记住，密码我已经改成你身份证号的后六位数。”

    夏文杰吞了口唾沫，说道：“大叔，转账二十万？每月？”

    “是。”

    “我看上面标注的是美金符号，二十万的美金？”

    “是。”大叔转过头来，笑了，问道：“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十五号。”

    “恩！以后，你每月的十五号进入这里，做一次转账就好。”

    “大叔，你……你到底要离开多久？”

    “我说过了，可能会很短，几天就回来，也可能会很久，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夏文杰抓抓头发，说道：“大叔，这只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可是每月转这么多的钱，究竟是转给谁啊？那家成人用品公司？”

    大叔抬起手来，含笑揉了揉他的头顶，说道：“你忘了我们的规矩吗？什么都不要问，知道的越少越好。”顿了下，他又道：“记住这家成人用品公司的网址，登陆的账户名是大叔的拼音，密码是我救你那天的日期，每月十五号登陆，在转账里输入二十万，不要乱点其它的界面，那些都与你无关，你只需定期转账就好，都记住了吗？”

    夏文杰连连点头，应道：“我都记住了，对了，大叔，如果你一两年不回来呢？”他是半开玩笑这么问的。

    “那就得麻烦你一直定期转账了。”

    “一个月是二十万，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万，两年四百八十万，而且还是美金，接近三千万人民币了，大叔，你……你的账户里有多少钱啊？”夏文杰拜着手指头算了算，被吓了一跳。

    “哈哈。”大叔笑道：“不用担心，账户里的钱足够了，即便十年、二十年都转不完，记住我的话，与你无关的事，少碰。”说到这里，他恍然想起什么，抬起手来，在夏文杰的眼前晃了晃。

    这时候，夏文杰才注意到大叔手上带着一枚戒指，一枚很粗又很别致的戒指，银色的，上面刻有黑色狼头的标志，很漂亮，也很扎眼。

    他把戒指取下来，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枚戒指，你帮我保管，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哦。”夏文杰接过来，放在手心上，感觉沉甸甸的，他嘟囔道：“这么沉，是铂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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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机会

﻿    “小财迷。”大叔又好气又好笑地再次揉揉他的头顶，说道：“它比铂金要珍贵得多，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说着话，他看看夏文杰相对纤细的手指，叮嘱道：“回家之后，找条项链，把它挂在脖子上，贴身保管。”

    “大叔……”夏文杰面露难色地说道：“既然这么贵重，大叔你还是自己带着吧……”

    看着被他把玩的那枚狼头戒指，大叔目光深邃，幽幽说道：“如果我能自己带，又怎会把它寄存在你那呢，收好它吧。”

    大叔从来没求自己办过什么事，今天拜托自己的这些事，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夏文杰无法也不能开口拒绝。

    他点点头，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叔放心，我一定把它保管好，等你回来还给你。”

    “恩。”大叔深吸口气，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你很聪明，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不过，聪明的人也很容易被自己的聪明误导，以后，你要谨慎选择自己的路。生命只有一次，你若是不懂得珍惜它，它便会离你而去，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大叔这辈子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冒险。”

    夏文杰连连点头，说道：“大叔的话我都记下了。”稍顿，他又半开玩笑地说道：“大叔你今天怎么想是在交代后事啊。”

    大叔怔了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夏文杰只是一句缓解气氛的玩笑话，没想到，却一语成谶，这次的碰面成了他和大叔最后一次的见面，从这天开始，大叔就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再没有出现过。

    大叔就像是一个谜团。夏文杰不知道大叔的名字、来历、背景，也不知道他这次离开之后他到底去了哪里，究竟是死是活，总之，他不见了，好像这个世界上就从来没有大叔这个人存在过，就算他想报警寻人，都提供不出一份完整确切的资料。

    如果没有那枚狼头戒指以及那台笔记本电脑，夏文杰恐怕得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这一年多来自己是和一个根本不存在只是自己凭空幻想出来的人在交流。

    大叔这一走再没有回来，而夏文杰一直继续着大叔委托他做的事，在每月的十五号，打开那家成人用品公司的网页，登陆后，页面转换，然后输入二十万的数字进行转账。

    他也很好奇，大叔的账户里到底有多少钱，但他始终没有查过，他知道这个账户里的存款一定会是个天文数字，他不愿也不敢看，是怕自己看过之后心中会起贪念。

    他倒是有点开一次聊天室，只是里面根本没有人，在聊天室的侧栏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大叔失踪了，而他的生活还在继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也把每日负重跑的习惯坚持了下来。

    时间飞逝，夏文杰升到高三，这时候的学业越加繁重，即便在家里，夏文杰也是被哥哥逼得每天起早贪黑的看书。

    在高三的下学期，夏文杰终于等来了他一直在等的机会，一个可以将金二致于死地的机会。

    现在，他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大叔的预言有多准确，很久之前，大叔就曾对他说过，像金二这样的人，早晚会惹出事端，所以要等对付他的机会，并不会很难。

    果然，机会真的出现了。

    金二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他和张凡的老婆私通。张凡在g区一带是有名的大混子，看场子、开舞厅，黄赌毒基本全沾边，他有自己的马仔、打手，可算是名副其实的黑社会。

    与他比起来，金二只能算是个小流氓，小巫见大巫。可金二不知死活，偏偏搞上张凡的老婆，东窗事发后，张凡扬言要把金二大卸八块，而金二则吓得躲起来，连面都不敢露。

    当然，金二也是有所倚仗，他在警局里有人，他的叔叔就是分局刑警队的队长，以前他惹出那么多事端都是他叔叔帮他摆平的，他觉得这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自己躲过这一阵，等张凡的气消了，再由叔叔出面调解一下，张凡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不看僧面看佛面嘛，除非张凡以后不想好过了。

    不管金二自己是怎么打算的，这次的事让夏文杰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终于等来复仇的机会了。

    这天，放学后，他来到龙虎酒吧。酒吧里响着轻缓悠扬的音乐以及悦耳迷人的歌声，他扬头一瞧，是惠茹姐在唱歌。

    他在吧台前坐下来，召唤酒保道：“铁哥。”

    酒保名叫张铁，比他大五岁，夏文杰一直都叫他铁哥。

    身为酒保，张铁每天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消息也很灵通，金二与张凡老婆私通后来被张凡追杀的事，就是张铁告诉夏文杰的。

    “嗨，文杰。”张铁招呼一声，然后很有默契地给他倒了一杯橙汁。

    夏文杰拿起喝了一口，舒适地叹口气，笑盈盈地说道：“铁哥配的橙汁就是好喝。”

    听着他的夸赞，张铁乐得合不拢嘴，正常来说，像夏文杰这么大的青年正处于叛逆期，很暴躁很叛逆的一个年龄段，不过夏文杰却不一样，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好脾气，还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文杰，来，让铁哥看看，嘴巴是不是抹蜂蜜了，怎么这么甜。”张铁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嘟了嘟嘴，而后似随意地问道：“对了，铁哥，上回你不是说张凡在追杀金二吗？有找到他吗？”

    “没有，金二也混那么久了，他要是成心躲起来，哪那么容易抓到他。”

    “可也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不过，听说张凡的势力很大啊。”

    “势力再大，也是在g区那一带混得开，金二要是躲到别的区，或者根本不在d市了，张凡也找不到他。”

    “恩。”夏文杰问道：“张凡一般都在哪啊？”

    “当然是在他自己开的那家舞厅，文杰，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对了，他的舞厅是家老舞厅吧？”

    “恩，金星舞厅，很老了，那家舞厅可能比你岁数都大，在d市算是第一批的舞厅了，别看现在落魄了，以前可火的不得了呢。”张铁侃侃而谈。

    夏文杰乐道：“张凡兑下金星舞厅算是赚了。”

    “赚大了，听说他没花多少钱，人家几乎是半卖半送他的。”张铁连连摇头，似乎在感叹这样的好运怎么没有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夏文杰又拉东扯西地闲聊几句，而后拿起书包，说道：“铁哥，我先回家了。”

    “豪哥在楼上，不去看看了？”

    “我看惠茹姐也在，我就不留下做电灯泡了。”

    “哈哈，聪明。”张铁笑赞一声。

    “什么电灯泡？”随着一阵香风飘来，穿着红色短裙的周惠茹站在夏文杰的身边，还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笑问道：“小弟，在说姐姐坏话？”

    感到自己的头都紧紧贴在惠茹姐的胸前，温热又柔软的触觉让夏文杰脸色立刻变得涨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有……”

    说着话，他尴尬地站起身形，想挣脱开周惠茹的搂抱。

    不过周惠茹显然不想让他得逞，白皙粉嫩的手臂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另只手还一个劲地掐着他的脸颊，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奸笑’道：“呦，小弟现在都知道害羞了。”

    “惠茹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虚岁都十八了。”他不满地嘟囔着，然后边奋力地挣脱开她的搂抱，边抓起书包，一溜烟的跑出酒吧。

    看着他的背影，周惠茹撅了撅嘴，嘀咕道：“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张铁在旁苦笑道：“我倒是觉得文杰越来越懂得分寸了。”

    周惠茹现在已是夏文豪的女朋友，说白了就是文杰的准嫂子，叔嫂之间就算再亲近，也不能搂搂抱抱的嘛，何况文杰说得也没错，他现在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跑出酒吧，夏文杰长长嘘了口气，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反而还露出一股幸福感，现在，他对周惠茹早没有当年的迷恋，倒是生出另一种感情，感觉在她的怀抱里就像窝在妈妈的怀中，想到这里，夏文杰自己都觉得脸红，也许自己太缺少母爱了吧！

    离开酒吧他没有回家，而是坐车去往g区的金星舞厅。

    金星舞厅是一家有二十多年‘高龄’的老舞厅，门票一直就没涨过，二十多年前是五元，现在还是五元，只是，现在去金星舞厅跳舞的都是些上了年岁的中年男女，或是一些外来的务工人员，客人的档次早已和当年不能同日而语。

    夏文杰来到金星舞厅后，拿了五元钱买张门票走进去。

    现在还不到晚上六点，舞厅里非常冷清，有许多椅子还摆在桌案上没有放下来。里面的灯光昏暗，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视线也很有限。

    进来之后，他边走边东张西望，寻找张凡的身影。

    他没见过张凡，不过知道张凡是个大胖子，用张铁的话讲，看上去很和善，像尊弥勒佛，当然，如果因为外表你把他当成善类，那你最后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在舞厅里转了没多大一会，便有服务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夏文杰几眼，噗嗤一声乐了，老气横秋地问道：“小子，你才几岁就来逛舞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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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谋事

﻿    “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人的。”夏文杰脸上露出灿烂又无害的笑容。

    “找人？”服务生下意识地向周围望望，问道：“你找谁啊？”

    “凡哥。”夏文杰说道。

    服务生闻言，皱了皱眉头，把夏文杰又重新打量一遍，然后侧头向舞厅的里端喊道：“王哥，这里有人找凡哥。”

    随着他的喊声，在舞厅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人，这人看上去有三十左右岁，敞着怀，露出胸前大片的文身。

    “谁找凡哥？”这名大汉来到夏文杰和服务生近前，目光扫过服务生，落在夏文杰的脸上，上下扫了他几眼，问道：“你找凡哥？”

    眼前的人可不同于金二，而是实打实的黑社会。夏文杰心跳加速，神经也随之绷紧，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是笑呵呵的。他点点头，说道：“是，我要见凡哥。”

    “小子，凡哥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吧。”那大汉双手插进口袋里，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说道。

    夏文杰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位大哥，我……知道金二的下落。”

    “什么？”那名大汉听闻这话，眼睛立刻瞪圆，就连旁边的服务生也是满脸的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

    “你说你知道金二的下落？”

    “是。”

    “他在哪？”

    “我要见凡哥。”夏文杰正色说道。

    “好，你在这等会。”那名大汉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又向服务生使个眼色，接着，转身向舞厅的里端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服务生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转到夏文杰的身后，夏文杰明白，他是在断自己的后路，防止自己突然逃走。

    他心中暗笑，既然自己来了，在没有见到张凡之前是绝不会走的。

    时间不长，刚才离开的那名大汉返回，走到夏文杰近前后，甩头说道：“凡哥同意见你了，小子，跟我来吧。”说完话，他转身往回走。夏文杰深吸口气，迈步跟在他的身后。

    那名大汉走进一条走廊里，最后在走廊最里端的门前停下脚步，先是轻敲两下房门，接着把门推开，侧了侧身形，对身后的夏文杰甩头道：“进来吧。”

    要见到传说中的张凡，夏文杰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他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一张口，心脏就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他连做几次深呼吸，随后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可比舞场明亮许多，里面烟雾缭绕，或坐或站有数人，有的人西装革履，有的人只着背心短裤，在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位中年胖子，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不高判断不出来，但体型可够粗壮，估计上秤称一称得不下二百斤，向脸上看，大脸小眼，可能是太胖的关系，脸上的肥肉把本就不大的眼睛挤得更小了，眯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像是在眯眼笑。

    这位，想必就是张凡了！看到他，夏文杰也就能理解他的老婆为什么会和金二勾搭到一起了。金二虽说也没比张凡英俊到哪去，但体型至少还不至于能把人压死。

    夏文杰在打量中年胖子的同时，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

    注视他片刻，房间里的众人纷纷发出轻蔑的嗤笑声。中年胖子没有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兄弟，我就是张凡！听说你知道金二的下落，他现在在哪？”

    果然是张凡！夏文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摇头说道：“凡哥，我现在还无法确定金二的具体下落……”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一侧的沙发上已有人拍案而起，指着他怒骂道：“他妈的，小子，你今天是来寻我们开心的吗？”

    他话音刚落，张凡已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那人急忙又坐回到沙发上。而后，张凡和颜悦色地向夏文杰笑了笑，回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打百元的钞票，往办公桌上一扔，然后努努嘴，说道：“说吧，只要你说的属实，这些钱，是你的。”

    夏文杰摇了摇头。

    张凡细细的眼缝中闪过两抹精光，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他点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三打钞票，扔在桌案上，问道：“这回够了吗？”

    夏文杰依旧摇头，正色说道：“凡哥，我现在确实不知道金二的下落……”

    张凡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不用他发话，周围的大汉们也齐刷刷地站起身，纷纷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夏文杰吓得体内血液都快凝固，但他的脸色却一点都没变，继续说道：“不过，我能把他约出来。”

    这句话，让那些走向他的大汉们纷纷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张凡。

    张凡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笑问道：“你，认识金二？”

    “曾经见过两面。”一次是在警局，一次是在唐朝大酒店的门前。

    “只是见过两面，你就有把握能约他出来？”张凡摇头笑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我可以把约他出来的时间、地点都告诉凡哥，我只想知道，凡哥要怎么处置他？”

    “嘿嘿。”张凡乐了，反问道：“小兄弟，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他？”

    “凡哥做事，不会是我希望怎样就怎样，我只想听听凡哥的心里话。”

    “小家伙。”张凡笑着摇了摇头，抬起肥嘟嘟的大手，点点夏文杰，说道：“你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过，我挺喜欢。我会杀了他，对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成交。”夏文杰连想都没想，含笑点点头。

    “你和他有仇？”

    “我不想知道凡哥与他的恩怨，也希望凡哥不要追问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哈哈。”张凡仰面大笑，看起来这个少年人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清秀，身材消瘦，白白净净的好好学生模样，但胆子可真大啊，而且反应也够机敏，他现在倒是真有点对夏文杰有点兴趣了。

    他突然拿起一打钞票，甩手扔给夏文杰。后者下意识地接住，不解地看着他。

    “这算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万。”

    夏文杰看看手中的钞票，问道：“凡哥就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了吗？”

    “我既然敢把钱给你，就有再找到你的把握，如果你能藏到一个连我找不到你的地方，那依你的本事，也就不会在乎我这一万块钱了。”张凡乐呵呵地说道。

    果然是黑社会的大哥，有气魄，也够有自信，即便他是和颜悦色的说话，也会让人生出一股畏惧感。

    夏文杰把手中的这打钞票又放回桌上，摇头说道：“凡哥，我不是为了钱而来的。”

    钱是好东西，用它可以做很多事，不过，张凡的钱他可不敢收，他心里明白，一旦自己收了他的钱，这辈子恐怕都撇不干净和他的关系了，而他在结束金二这件事后，不想再和张凡扯上任何的干系。

    黑社会里的人，是他最深恶痛绝的人。

    张凡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好半晌之后，他咧开大嘴笑了笑，没再强求他收下钱，双指夹起一张名片，递给夏文杰，说道：“小兄弟，约出金二，打我的电话，记住，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事成之后，十万。”

    “谢谢凡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为钱。”

    张凡耸耸肩。

    夏文杰说道：“我该走了。”

    “慢走。”张凡冲着他点点头。

    眼睁睁看着夏文杰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办公室里像是炸了锅似的，周围众人不约而同地围挤在办公桌旁，七嘴八舌地问道：“凡哥，你说这小子真能把金二约出来吗？”

    “是啊，金二被我们吓得都成惊弓之鸟了，现在他还敢露头？”

    张凡斜叼着烟卷，环视周围众人，哼笑一声，反问道：“难道你们认为这个小家伙真是来寻我们开心的吗？”

    “这……”

    “拭目以待吧，或许，他真的有办法约出金二，不过，也不能全都指望他，你们还得给我继续去查，只要金二还在d市，哪怕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

    说到最后，张凡已是咬牙切齿，脸上的和善一扫而光，变成满脸的狰狞。

    “明白，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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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筹备

﻿    翌日，星期六。

    上午，夏文杰参加补习，等到中午，他放学回家。在家里没呆多大一会，便走出家门，去了许婧的家。

    夏文杰、李雪松、许婧三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三家人住在同一条街区，由于父母那一辈就互相认识，常常会聚到一起聊天、吃饭，他们之间自然也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们上的同一间幼儿园，后来又上的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可以说他们三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因为父母过世早的关系，夏文杰比旁人要更珍惜身边的朋友，不过，李雪松的被害等于是让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亲密的朋友。

    李雪松被害的那天，许婧也在场，目睹了整个过程，因为惊吓过度，她在医院里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便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别说不能上学，就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金二的所作所为，毁了两个家庭，也夺走了夏文杰最亲密的两个朋友、伙伴，这份仇恨，一直埋藏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在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仇恨的力量很恐怖，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做出常人所无法想像的事。

    许家距离夏家很近，出了小区，走路用不上十分钟。

    为夏文杰开门的是许母。自从许婧患上自闭症后，生活完全要靠人照顾，许母只能辞去工作，在家专门照看她。

    “是文杰啊，今天没去补课吗？”

    “上午有补课，下午放假。”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接着又问道：“许姨，小婧吃过饭了吗？”

    “我正犯愁呢，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啊！不吃饭可不行，许姨，我去喂她吧。”夏文杰换上拖鞋，走到洗手间，把手洗干净。

    许母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小婧一向最听你的话了，文杰，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夏文杰擦干净手，走出卫生间，笑道：“许姨，你就不用和我客气了。”

    他端着许母准备的饭菜，走进小婧的房间。

    房间里还是收拾得那么整洁，一尘不染，墙角堆放着许多的毛绒玩偶，那些本是许婧最喜欢的，可现在它们都成了摆设。

    粉色的床上坐着一位女生，她面朝着窗户，背对于着房门，长长又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般从头顶披散下来，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只是消瘦的双肩已快连这件轻薄的连衣裙都撑不住，给人一种她随时都可能飘走的感觉。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夏文杰的心里就像被针扎刀割一般。他轻轻把房门关严，脸上强挤出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小婧，我来看你了。”

    “……”女孩坐在窗沿，动也没动，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他已经习惯了，自从那天之后，小婧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在她面前，他已习惯了自说自话，一个人唱独角戏。

    “许姨说，你一天都没有吃饭，这可不行啊，就算不开心，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饭还得吃嘛。”

    “你看你现在瘦的，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走了……”夏文杰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只有在小婧面前，他才会滔滔不绝。

    他把饭菜、碗筷摆放到写字桌上，拉开椅子，而后走到许婧近前，蹲下身形，细声细语地说道：“来，小婧，先吃点饭，等你吃完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着话，他握住许婧纤细的小手，把她拉到写字桌前，让她坐下来。

    然后他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黄灿灿的鸡蛋，送到许婧嘴边，笑道：“许姨的手艺比饭店里的厨师都好，我最喜欢吃了，小婧，你多少也吃一点嘛。”

    许婧微微张开小嘴，任由他把鸡蛋送入她的口中。

    由始至终，她都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大玩偶，就连吃饭也是机械性的咀嚼，她人是坐在这里，眼睛却是空洞的，但她的心，早已不知失落在何地。

    吃过半碗饭后，夏文杰再把饭菜送入她的嘴里的时候，她的舌头立刻将其顶出去。他知道，这是她吃饱的表现。

    他放下碗筷，抽出纸巾，边擦拭许婧的嘴角，边笑盈盈地轻声说道：“小婧，在未来的三天里，我会让金二为雪松偿命，你的恶梦，也将会结束。”

    “不开心吗？”夏文杰抚摸着她的长发，笑道：“不用担心我，这次，我不会再像上回那么鲁莽。听说过驱虎吞狼吗？就算金二是头狼，在这世上，也自有能吞掉他的老虎。”

    “三天，最多三天，一切都会结束。”

    “等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向学校请几天假，陪你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我想，雪松在天有灵的话，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高考没关系的，我这么聪明，就算请几天假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夏文杰自顾自地说着，而许婧已转头看向窗外，她的心似乎也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周一，夏文杰和往常一样，在手腕和脚踝上缠好铅块，跑步上学。

    对现在的他而言，五公里的路程早已不在话下，跑完全程的时间基本都在二十分钟左右，这还是他在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

    高三的下学期，是面临高考的学生们最紧张的时期，即便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很多学生都是在边吃饭边作练习题。

    不过，夏文杰倒是很轻松，一是他不太看重自己高考的成绩是好是坏，其二，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为雪松报仇这上面。

    他的午饭很简单，一袋面包，两盒酸奶而已，与周围那些带饭的同学比起来，他吃的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喂，你今天又吃这些垃圾食品啊？”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转回头，瞪着本就不小的眼睛，盯着他课桌上的面包和酸奶。

    她叫胡彬彬，是夏文杰所在班级的班长，学习成绩很好，模样也长得很漂亮，个头有一米七十以上，身材修长又匀称。胡彬彬可算是个标准的美少女，只不过她的性格很爷们。

    刚上高中的时候，她就有一米七十多了，这在当时的男生堆里都属中等偏上的个头，比那时的夏文杰还要高一些，除了学习好外，她还是学校里的体育健将，别看是漂亮的女生，但实际上有把子力气。

    有次她和班级里的男生发生争执，两人越吵越激烈，最后还动起了手，拳脚相向，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不仅打赢了，最后还把那个男生打哭了。

    是真的打哭了，被胡彬彬摁在地上揍啊，当时这件事轰动一时，被学生们传成一段‘佳话’。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胡彬彬在学校内都是横行霸道的，寻常的男生根本不敢去招惹她。

    夏文杰以前也和她发生过冲突，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早不记得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胡彬彬当时推了他一把，然后他一连退出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感觉不像是被人推一下，更像是胸口挨了一记闷锤。

    此后他对这位姑奶奶便敬而远之。

    现在，胡彬彬还是一米七十多的个头，不过夏文杰已与她的身高相当了，当然，他们早已过了争强斗狠、打打闹闹的年龄段，只不过高一时的经历还记忆犹新，他对她的态度仍是能避就避。

    看着胡彬彬审视的目光，夏文杰呲起小白牙一笑，说道：“习惯了。”

    胡彬彬撇撇嘴，嘟囔道：“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瘦，马上要高考了，补充营养很重要的。”

    “胡大班长说得有道理，在下受教了。”夏文杰夸张地边点头边哈腰。

    胡彬彬哪能感觉不出来他对自己的排斥，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没好气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回头去。

    过了好一会，她又坐直身躯，脑袋向后仰了仰，以施舍的口吻说道：“我今天饭菜带多了，要不要分你一点？”

    说完话，许久，身后都没有传来应话声，她忍不住扭回头一瞧，后面哪里还有人，再往后看，夏文杰正拿起他的面包和酸奶从教室的后门往外走呢。

    胡彬彬的饭夏文杰是不敢吃，如果以后再发生矛盾，以这姑奶奶的脾气，都能让自己把吃过她的饭吐出来。

    夏文杰走出教室，去了绘画室。那里是考美术的学生专用教室，高三学年就那么多人，准备考美术学校的也就那么两三个，绘画室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的。

    果不其然，当夏文杰进到绘画室，里面空无一人。他回手把房门关严，而后跳坐到一张书桌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喝着酸奶。

    吃了一会，他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里面的一窜电话号码。

    嘟、嘟。

    话筒里的茫音响了好一会，终于有人把电话接起。话筒里传来粗声粗气的话音：“喂？找谁？”

    “是金二哥吗？”夏文杰嘴里嚼着面包，囫囵不清地问道。

    “是我，你是谁啊？”

    “哦，没事，我就是问问。”

    “他妈的，你有病吗，你从哪弄到我的电话……”他的骂声还没完，夏文杰直接把电脑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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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布局

﻿    确认从张铁那里得到的电话号码没错，夏文杰将手机里的几张视频截图传了过去。

    这几张图片都是他从那段偷拍视频里截下来的，画面很清楚，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金二的脸，有他暴打李雪松的场面，也有他把李雪松推下楼的情景。

    发送完这几张图片后，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拿起酸奶，继续慢悠悠地吸着。

    大概等了有五分钟，他的电话响起。

    夏文杰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嘴角扬起，笑了，然后把电话接通。

    “喂，小子，你发的图片是什么？你什么意思？”

    “一百万。”夏文杰边吸着酸奶，边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什么一百万？”

    “这只是几张图片而已，我手上还有完整的视频，很精彩啊，只用一百万就能买到这么精彩的视频，我觉得金二哥挺上算的。”

    “我操你妈的，你管老子要一百万？小子，你他妈是谁，给老子说清楚……喂？喂？”

    当金二还在电话那边暴跳如雷大声叫骂的时候，夏文杰又把手机挂断了。

    这回没让他等太久，挂断的手机还没到十秒钟，铃声再次响起。

    不等电话那边的金二开口，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金二哥，我想你应该先学会怎样好好说话，然后再来跟我谈。”

    “我操……”骂声才刚出口，又被他立刻咽了回去。“小子，你这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二哥应该很清楚才对嘛。”

    “我想怎么样？”

    “我说过，一百万，一分也不能少。”

    “只凭这几张图，你就敢来威胁我，还要一百万，你他妈的是疯了吧。”

    “哈哈。”夏文杰大笑，耸肩说道：“我知道，金二哥背后有人，只凭这一段视频，奈何不了你。”

    “你知道就好……”

    “不过，我要是把它传到网上呢？”

    夏文杰把酸奶喝干，放下空杯子，又拿起第二杯酸奶，笑呵呵地说道：“金二哥也应该了解现在网络有多强大，舆论有多恐怖，你觉得，如果这段视频在网上传开，在你背后的人还能保得住你吗？被仇家追杀，大不了躲起来避避风头也就没事了，若是被警方通缉，金二哥，你觉得你还能往哪里躲啊？”

    “操！我操！小子，你他妈敢？”

    “我没什么不敢做的，金二哥，你可别拿你的命来赌我的胆量啊。”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好半晌，话筒里传来呼哧呼哧地喘息声，金二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现在去哪里给你弄一百万？”

    “金二哥，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问题。”夏文杰含笑道：“明天晚上十二点，就在视频里的那座天台上，你带一百万来，我会在那等你。收到钱后，我保证让这段视频会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如果看不到钱，那么，后天的新闻可就热闹了，网上的视频有很多，但谋杀的视频却很罕见，这可是大新闻啊，也不知会不会上电视、报纸什么的。”

    “行，小子，你有种，老子给你一百万，如果我给了你钱，那段视频……”

    “金二哥放心，我只是求财，并不想和金二哥拼命，我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以后两不相干。”

    “好，你给我记住你现在的话！明晚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哦，对了，我忘记说了，金二哥要一个人来，记住，一个人哦，我的胆子很小的，人多了，我可就不敢露面了。”

    “哼。”

    挂断电话，夏文杰长长嘘了口气。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吃掉、最后一口酸奶喝干，而后将垃圾收拾好，从桌上跳下来，缓步走了出去。

    别看他表面上非常的平静镇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实际上，他心里早已紧张到了极点，就算走出绘画室，他的手指都在突突地颤抖着。

    他不清楚当初那个给他视频的神秘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不过他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也正因为这样，现在才派上了大用场。

    长话短说，翌日，放学后，夏文杰给哥哥打去电话，称有同学过生日，今天回家会晚一些，不用等他吃饭了。

    而后，他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黑网吧，在里面一直坐到晚上十一点。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从网吧里出来，去往他和金二约定好的地方。

    这是一栋闲置好几年的烂尾楼，有十多层高，楼体都已经盖好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被废弃。

    等快要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楼前，车门拉开，从里面钻出来四五个人，为首的一位光头正是金二。

    他手里提着一只旅行包，下车后，举目向四周张望。这里相对闭塞，尤其是深夜，街道两旁连个路灯都没有，黑漆漆、静悄悄，显得阴森又恐怖。

    他们一群人向四周张望好一会，没有发现异常，其中一名大汉对金二说道：“二哥，你真打算拿一百万去换那个什么狗屁视频？”

    “哼。”金二冷笑出声，反问道：“你认为可能吗？老子拼死拼活赚的钱，能白白送人？你们在楼下都给我藏好了，只要看到对方下来，你们就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要是真让人家把钱拿走了，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明白了，二哥。”众人齐齐点头。

    金二握了握拳头，提着旅行包，迈步走进楼内。

    楼里面的光线更暗，金二深一脚浅一脚，顺着楼梯登上顶楼。到了顶楼的天台上，他举目一瞧，只见天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由于是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

    兔崽子果然来了！他眯了眯眼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同时开口沉声问道：“小子，就是你找我吗？”

    听闻他的话音，那人缓缓转过身形，露出一张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岁年轻又清秀的脸。他嘴角上扬，含笑说道：“金二哥，好久不见了。”

    金二一怔，他认识自己吗？他走到近前，上一眼下一眼把对方打量个仔细，感觉这个青年是有些眼熟，但在哪里见过，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疑问道：“我们见过？”

    “曾见过两次？”

    “在哪？”

    “那不重要。”青年笑呵呵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这次是来做交易的，不知金二哥有没有把货款带来？”

    金二气乐了，货款？这他妈的摆明了就是敲诈勒索嘛！从小到大，只有他去敲诈勒索别人，还从没有人敢来敲诈勒索他，开此先河的还偏偏是个十六七岁大的毛头小子。

    他耸耸肩，说道：“小子，你要一百万，能花得了吗？”

    清秀青年笑说道：“那是我自己的事，就不烦劳金二哥操心了。”

    金二点点头，心中嘟囔道：算你有种，等会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他把手中的旅行包往地上一扔，说道：“一百万，都在这。”

    清秀青年刚要玩腰去拿，金二抢先一脚把旅行包狠狠踩住，伸手说道：“小子，先别急，钱你可以拿走，但我要的东西呢？”

    “这在。”清秀青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金二面前晃了晃。金二脸色一沉，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边在屏幕上乱点，边急声问道：“视频在哪？”

    青年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在视频文件里了。”

    金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点开手机的视频文件，里面只有一个视频，他点开播放。

    光是看视频的开头，他便惊出一身的冷汗，他没有继续看下去，慌慌张张地把视频关闭，第一时间按删除选项。

    看他在自己的手机上用力的戳来戳去，青年真有些担心他会把自己的手机戳出个窟窿。

    把视频删掉后，金二心有余悸地长出口气，接着，他抬起头来，凝视青年，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子，这段视频你不会还留有备份吧？”

    清秀青年笑了，说道：“金二哥放心，我只是求财罢了，现在，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吧？”

    “我不信任你，谁敢保证你不会留有备份，以后再来敲诈我？”

    “我不会那么做的，即便想，恐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的交易结束了，而你们的交易，才刚刚开始呢。”青年笑吟吟侧了侧身。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小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金二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懂青年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笑一声，说道：“这位小兄弟说得没错，我们的交易，现在才刚刚开始。”

    随着话音，一群大汉走上天台。金二心中一震，急忙回头观瞧，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他脸色瞬时间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目，同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地叫道：“张……张凡？”

    “呦，金二哥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不容易啊。”众人当中，为首的是一名体型肥胖的中年人，走路时，身上的肥肉突突直颤，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张凡。

    金二的脑袋嗡了一声，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到地上。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交易，那根本就是假的，对方是以交易作为借口，引自己出来。

    他转回头，两眼喷火地怒视着青年，咬牙切齿道：“小子，你他妈的敢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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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了断

﻿    青年的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弯下腰身，提起金二带来的那只旅行包，慢悠悠地淡漠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金二哥，接下来，凡哥会招呼你的。”

    “我操你妈的。”金二怒极，伸手就去抓青年的脖子。不过那青年反应极快，动作也灵敏，仿佛狸猫似的，横着跳出一米多远，将金二的大手避开。

    金二还想继续去抓那青年，但张凡带来的那些大汉已一拥而上，将他围在当中。

    看着周围凶神恶煞、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大汉们，金二后脊梁冒凉风，一股恶寒从脚底板一直窜到脑门。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脸上的戾气消失的无影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他看向张凡，边摇着手边说道：“凡哥、凡哥，小弟错了，小弟知道错了，你……你饶了小弟这一次吧……”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凡已乐呵呵地分开手下人，走到他近前，还笑吟吟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金二兄弟，你怕什么？我不怪你，我反而还要感谢你呢。”

    “啊？”金二傻眼了，膛目结舌地看着张凡。

    张凡乐道：“女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早想甩掉她，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倒是多亏有你，成全了我。”

    “凡哥，凡哥，是误会，当初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真的不知道啊……”

    “嘘！别怕，我都说了我不怪你。”张凡先是竖起食指，而后轻轻拍了拍金二的肩膀，说道：“我非但不怪你，我还打算成全你们，怎么样？凡哥对你们俩够大方了吧？”

    “凡哥。”金二再也站不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轮起巴掌，啪啪甩在自己的脸上，带着哭腔说道：“凡哥，你就饶了小弟这一次吧。”

    “怎么？你和我老婆只是玩玩，不是出于真心的？”一瞬间，张凡的表情阴冷下来，两只小眼睛随之射出两道歹毒的凶光。

    金二吓得差点尿裤子，连连摆手，尖声叫道：“是真心的，是真心的……”

    “这就对了嘛。”张凡又乐了，拍拍金二的脸颊，说道：“成全你们，我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说完话，他倒退两步，仰面深深吸口气，还抹了两把眼角，毫无预兆，他大喝道：“山炮，动手。”

    随着他的喊声，一名大汉向左右的同伴甩下头，紧接着，有两人箭步窜到金二近前，其中一人轮起拳头，狠狠打在金二的肚子上。

    金二闷哼一声，身子蜷成一团，倒在地上，那两人一个抱头，一个抱脚，将金二横抬起来，大步向天台的边缘走去。

    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金二拼死挣扎，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向张凡那边大叫道：“凡哥，你不是说饶了小弟吗……”

    “我说了，我会成全你们，现在，我就送你去和那个贱人团聚！在、地、下、团、聚。”最后的几个字，张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的肥肉都在突突地跳着。

    “你……你把她杀了？”

    “你比那个贱人幸运多了，她是大卸八块，你充其量就是粉身碎骨，但还能保住全尸。”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别叫了，你带来的那几个小兄弟永远都不会上来救你了。”

    “啊……”

    金二闻言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嗷嗷的怪叫，只可惜，他的叫声阻止不了大汉们的步伐。

    两名大汉将金二抬到天台边缘，嘭的一声将他摁在台沿上。张凡叼着香烟走过来，看了看浑身都是冷汗、脸上挂满泪水和鼻涕的金二，他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慢悠悠把嘴里叼着的烟卷拿下来，吹了吹烟头上的灰，没有预兆，猛的将烟头插在金二的眼睛上，狞声说道：“搞我老婆，给我带绿帽子，摔死你真是便宜你了。”

    “啊……”金二发出都不是人声的惨叫，疼的直锤地面。

    “去你妈的。”张凡猛的提起腿来，一脚踢出，正中金二的肋下。金二这时本就在天台边缘，受张凡这一踢之力，身子横着飞了出去。

    “啊……”他濒死的叫声在楼梯外响起，声音由大到小，随着嘭的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一切戛然而止。

    张凡在天台边缘探出身形，伸长了脖子向下面望了望，只见金二躺在楼下的身体都已被摔得变了形，猩红的鲜血慢慢扩散开来。

    呸！他怒气难消地吐了口唾沫，咬牙说道：“便宜你了。”

    这就是张凡，一个比金二更横、更狠、势力也更大的黑社会头子。

    又观望了好一会，他才缩回脑袋，转过身形，看向不远处的青年。他嘴角一弯，脸上的狰狞消失，嘿嘿地笑了，说道：“小兄弟，你可还满意？”

    这位清秀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夏文杰。

    把金二约到这里的是他，暗中把张凡找来的也是他，由始至终，他只是和金二坐了一笔交易，金二的死，他没有插一下手，充其量就是目睹了一起凶杀案而已。

    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他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就算以后警察调查这个案子，也找不到他的头上，这就是他的‘驱虎吞狼’之计。

    金二是死在张凡的手上没错，而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只不过，他采用的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罢了。

    目睹了金二被杀的全过程，夏文杰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其中当然有欣喜，雪松的仇终于报了，金二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但又有怜悯，金二再可恶再可恨，他终究还是个人，不是只畜生。

    不管心里是什么感觉，夏文杰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压在自己心头上长达两年多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掉，他仿佛是从牢笼里解脱出来。

    天色仍然漆黑，但在他的眼中，天似乎已经亮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张凡，深深地点下头，说道：“谢谢凡哥。”

    “不必谢我，我反而该谢你才对。”张凡走到夏文杰近前，把他又重新打量一番，越看越喜欢。

    他手下什么人都有，有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有能以一顶十的凶狠打手，但唯独缺少的就是有头脑的人。

    而眼前这位青年还未成年，没满十八岁，便已拥有如此厉害的心计和成服，等他长大之后那还了得？这正是自己所急需的人才。

    “小兄弟，凡哥还有个不情之请。”

    “凡哥有话请讲。”张凡这个大老粗突然客气起来，让夏文杰也有些不太适应。

    “以后，你跟着我混吧！我不会耽误你学业的，你想上大学，凡哥给你拿钱，只要你毕业之后来帮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张凡是真心实意地邀请夏文杰，他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青年。

    他不知道的是，夏文杰躲他还来不及呢，恨不得此事过后两人永不相见，又怎么可能会帮着他做事，还跟着他混？

    夏文杰乐了，说道：“我先谢谢凡哥，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去混黑道，凡哥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

    张凡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诚心的去邀请人，结果却被人家一口拒绝了，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脸色一沉，幽幽问道：“小兄弟可是瞧不起我张凡？”

    “不、不，我哪敢瞧不起凡哥，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以后，也只想过普通的生活……”

    “但你今天做的事可不普通啊。”

    “人生或多或少总是会出现一两次的意外嘛。”夏文杰话锋一转，含笑说道：“凡哥，警察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得走了。”

    看得出来，夏文杰的拒绝不是出于客套，张凡在心中暗叹一声可惜，他点点头，说道：“好吧，小兄弟，我们以后再见。”

    不会再见了！夏文杰脸上是在笑，心中却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声。

    夏文杰、张凡一行人从天台上下来，到了楼下，夏文杰特意转到楼后金二被摔死的地方，张凡满脸的不解，但也没追问，只是默默看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夏文杰走到金二的尸体前，围着转了两圈，而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拨动尸体。

    “凡哥，他……他在做什么？”

    张凡的手下兄弟莫名其妙地问道。张凡苦笑道：“鬼知道。”

    过了一会，只见夏文杰从金二的身下捏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机。他把手机抬起，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那只手机没错，然后才走回来。

    张凡等人这才看明白，原来他是在找他的手机。不仅是张凡，就连他的那些手下也在暗暗点头，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没有忽略。

    等夏文杰走回来后，张凡看了看被他捏着的手机，问道：“手机摔坏了吧？”

    “有些可惜。”这只手机是他过十六岁生日时哥哥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很宝贝，现在却被摔个稀巴烂，确切的说是被金二压个稀巴烂。

    “一只手机而已，我买个送你。”

    “不必了，凡哥。”

    “我送你回家吧。”

    “我自己走回去行了，凡哥再见。”夏文杰说完话，也不等张凡的反应，身形一转，向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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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暴露

﻿    “凡哥，这小子真他妈的是给脸不要脸。”一名大汉看着夏文杰的背影愤愤不平地骂道。

    张凡狠狠瞪了那大汉一眼，接着说道：“查清楚，他是哪个学校的，家里的人都是做什么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凡哥，我看他就是个学生……”

    “让你去查就去查，哪来那些的废话？”被张凡一训斥，周围的大汉们吓得直缩脖，再不敢多话。

    这两年多来，雪松的死一直都是夏文杰一个解不开的心结，现在金二死了，夏文杰感觉自己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只不过，在结束这一切后他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之情，反而还在反思，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自己现在算不算是一个杀人犯？

    第二天，夏文杰一如既往的跑步去上学，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就在他快要接近学校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辆黑色的轿车行驶过来，停在距他只有半米之远的路边，紧接着，车门一开，里面传来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话音：“进来。”

    夏文杰一怔，他缓缓低下头，向车内看去，轿车里坐有两个人，一位是司机，另外一位坐在后面，是个他从没见过的中年人。

    这人四十多岁，相貌堂堂，面透红光，带着金丝边的眼睛，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打着板正的领带，手中还拿着一份报纸，看上去有些像某间公司的老总。

    打量对方一会，夏文杰满脸疑惑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坐在后座的中年人一笑，说道：“你叫夏文杰吧？”

    夏文杰又是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似乎看出他心里的疑问，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更弄，说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这句话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夏文杰的心里爆炸开来，他猛然瞪大眼睛，目中闪过一抹惊光，但很快他又恢复正常，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上学了。”

    说完话，他转身要走。

    中年人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想，你现在恐怕不能去上学，只能上公安局了。”

    夏文杰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转头直勾勾地盯着车内的中年人，过了好半晌，他问道：“你是警察？”

    “进来坐。”中年人拍拍身边的皮椅，含笑对夏文杰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而后，弯下腰身，坐进轿车里。

    “把车门关上。”中年人边说着话，边把手中的报纸放在夏文杰的腿上。

    夏文杰回手把车门关好，不解地拿起腿上的报纸，眼角余光正瞥在报纸的头版头条那行触目惊心的大字上：烂尾楼再现神秘凶杀案。

    在标题的下面还配有大副的照片，就算照片上的许多地方被打了马赛克，夏文杰还是能认出来那正是金二被摔死的现场。

    “对上面的照片很熟悉对吗？”中年人看着一脸平静的夏文杰，笑道：“你很冷静，在你的身上，似乎有种超乎你年龄的冷静，虽说，你心里早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也就不会上我的车了。”中年人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警察吗？如果你觉得我和报纸上报道的这件事有什么干系，你手上又恰巧有证据的话，那就直接抓我好了……”

    夏文杰不耐烦地说话，只是他虚张声势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年人拿出手机，随手递给他，笑道：“你看看。”

    接过他的手机，夏文杰低头一瞧，屏幕上显示的是视频界面，他下意识地将其点开，里面开始播放昨晚在烂尾楼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切。

    而有意思的是，这段视频的拍摄角度和他用来威胁金二的那段视频拍摄角度一模一样。

    他心中暗吃一惊，他有特意去烂尾楼附近巡查过，周边根本没有摄像头，可是这段视频又是从哪来的呢？

    他不习惯也讨厌受人威胁，虽然他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好事。

    他把手机还给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没错，金二被杀的时候我确实在场，但他的死与我无关，视频拍的很清楚，你也应该看到了，他是被别人推下楼的，我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呵。”中年人气乐了，说道：“一名马上要高考的高中生，大半夜不在家里复习或睡觉，却跑到离家十多里开外的地方，还上到楼顶上，你这话很难让人信服吧。”

    “你可以当我是梦游……”

    “好了，我不想再和你闲扯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帮你说好了。”中年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和金二有仇，你最好的朋友就是在那栋烂尾楼被金二推下去摔死的。”

    他说的很慢，语气也很平静，但夏文杰却听着暗流冷汗，脸色也开始变换不定。

    “后来，你无意中得到一段你朋友被杀的视频，不过，你却没有报警，而是把这段视频留了起来，你也许是不信任警察，也许是想自己亲手复仇，或者，两种原因都有。你很有耐心，一直在等，等一个你认为是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机会。结果，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你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机会，金二犯了一个大错，和张凡的老婆通奸。”

    “你先是去找张凡，和他谈好条件，而后再用那段视频去威胁金二，引他出来和你见面，金二以为你只是想敲诈他一笔钱而已，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你想要的，不仅是他的钱，还有他的命……”

    “那是他罪有应得。”夏文杰再也听不下去，他猛的握紧拳头，眯缝起来的眼睛也遮挡不住其中射出的精光。

    他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这么做有什么错？金二他早就该死了，让他多活两年多，已是上天对他的仁慈。”

    “一个人该不该死，并不是由你决定，而是由法律来判定，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以私刑的手段来解决问题，那还要法律有什么用？要警察有什么用？”

    “法律？警察？如果法律和警察能惩治所有罪大恶极的人，谁还会去铤而走险？如果法律和警察失去了公平、公正，那还叫什么法律、警察？”

    中年人没有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文杰。

    轿车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静得都让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中年人缓缓开口说道：“是啊，所以，需要有一些人来维持法律的公平与公正。”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正色说道：“我不是警察，我是稽核。”

    “稽核？查财务的？”夏文杰下意识地问道。

    扑！中年人乐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的不少，不过，你说的那个是财务稽核，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那你们是……”

    “是政府机关。”

    夏文杰脸上的不解更浓。

    “你的胆子够大吗？”

    “什么？”

    “或者说，你怕死吗？”

    夏文杰被他问懵了，他都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何在。

    “如果你的胆子够大，大到不怕死的程度，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稽核。我想，你应该对社会不公不正的危害深有体会，而稽核的职责就是查办不公，惩治不正，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他不是来抓自己的，而是来邀请自己加入的！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夏文杰措手不及，眼巴巴地看着中年人，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他喃喃说道：“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小韩。”随着中年人的话音，坐在驾驶座位上的那人转回头来，含笑看着夏文杰，问道：“还记得我吗？”

    夏文杰抬起头来，定睛一瞧，先是迟疑片刻，接着，他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指着开车的司机，说道：“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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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邀请

﻿    夏文杰认识这位开车的司机，虽说只有过一面之缘，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因为他就是当初送给他视频的那位神秘人。

    “年轻人记忆力不错，只见过一面而已，但时隔两年多还能记得他。”中年人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们在查办一个大案子，本来埋伏在那里是为了调查别人，却无意间拍下了你朋友被害的场面。因为，我们所查的案件很重要，不想也不能暴露我们所在的位置，所以，那段视频我们无法直接交给警方，后来经过研究，决定先交给你，毕竟被害的是你的好朋友，我们推断，你肯定会把那段视频送给警方，结果，你却让我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你竟把那段视频私自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这时总算解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团，原来，那个神秘人之所以把视频给自己，是希望借用自己之手将其转交给警方，他们自己不太好直接出面罢了。

    “自那之后，我们便开始留意你了，会不定期的关注你的举动。”

    “所以，你们掌握我的一切，还是在原来那个位置，你们又把昨晚在天台上所发生的事都拍了下来。”

    “没错。你在这件事上的布局，我有仔细研究过，并不算是很完美的计划，不过，你的耐心、城府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是令我欣赏的地方，稽核现在正需要你的人。加入稽核，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压下去，否则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纵容你这样的人步入邪途，危害社会。”

    “如果我想步入邪途的话，我早就接受张凡的邀请了。”

    “如果你真那么做的话，你认为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这些吗？我所看重的，第一是本质，第二才是才能。”

    中年人幽幽说道：“年轻人，或多或少都会叛逆，而稽核就是个叛逆的部门，它不会随波逐流，只会逆流而上，它追求的只有一条，公平与公正。”

    “加入稽核，你可能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未来的路，想必也会有数不清的明枪暗箭在等着你，不过，要改变现状，要改变一个体系、一个社会，总是需要有一代或者几代的精英挺身而出，付出牺牲。”

    “当人们遭遇不公正对待的时候，总是希望能有个英雄站出来帮助自己，可是人们却很少想到自己去做那样的英雄，夏文杰，你也像大多数人一样，只盼着英雄的出现，而自己却不愿也不敢去当那个英雄吗？”

    夏文杰体内的热血因中年人的这番话而变得沸腾起来，他不知道稽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门，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他希望改变社会的现状，希望公平与公正能重新回归为社会的主流形态。

    他嘴唇开启，刚要说话，但又咬了咬嘴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低声说道：“我现在还只是个学生而已。”

    中年人笑了，说道：“我没有要你现在就正式加入稽核，可以先挂个名。”

    说着话，他拿起座椅下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文件，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一瞧，原来是报考志愿，一张已经填好了的报考志愿。

    在上面的第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夏文杰的名字，而在报考栏里，没有什么第二、第三志愿，只有一个第一志愿，中国刑事警察学院。

    “这……”看到这份报考志愿，夏文杰傻眼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摇头说道：“这不是我写的那份报考志愿。”他要报考的是商学院。

    “这是我帮你写的。”

    “报考警校？”

    “没错！稽核虽说不是警察，不属于公安系统，但在查案的时候，需要用到警察的所有技能，所以，你只能上警校。刑警学院在省城，距离d市不远，在那里上学，你也挺方便的。”

    夏文杰放下手中的报考志愿，看着中年人，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好像在没见到自己之前，他就算准了自己会遵照他的安排，先上警校，然后再加入他说的那个稽核部门。

    这多多少少激起了他的反叛心理。他嗤笑一声，疑问道：“你认为我就一定会加入你们吗？”

    “我知道你会的。”

    见他眯缝起眼睛，中年人含笑说道：“因为你是个聪明人嘛，你应该很清楚，一旦进了少改所，你这辈子就算毁了，你也无法让你的哥哥承受这么大的打击。你的哥哥把你拉扯大并不容易，他对你一直都抱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

    他这话算是切中了要点。夏文杰心中苦笑，这只老狐狸，简直把自己的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这算是柔性的威胁吗？”

    “你当然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还有个问题，稽核是国家承认的政府部门吗？”

    “当然，现属国务院直属机构，只不过还没有推广，目前仅在L省试施行。”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如果真按照你的安排上了警校，我……是不是应该算是带薪进修啊？”

    噗嗤！坐在前面的司机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话还真把中年人问住了，后者琢磨了一会，反问道：“这对你很重要吗？”

    “是的，如果是带薪进修的话，我就不用让哥哥拿学费和生活费，上学期间我也不用去打工了。”

    “呵。”中年人短促地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从金二那里足足拿走了一百万，这笔钱……”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正色说道：“金二毁了两个家庭，那一百万是他对那两个家庭应做的补偿，我不会私自拿走其中的一分钱。”

    看着他眼中冒出来的怒火，像是受到多大的羞辱似的，中年人笑了，琢磨片刻，说道：“可以破例，算你带薪进修，至于打工嘛，我想你在警校期间应该没有去打工的机会。”

    警校从来没在夏文杰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也不了解警校，听中年人这么说，他只以为是警校的管理相对严格，学业繁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打工，直至他以后上了警校，他才弄明白中年人这话的真正含义。

    看得出来，夏文杰已全盘接受自己提出的条件，中年人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从怀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夏文杰，说道：“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打电话咨询我。”

    夏文杰接过名片，很普通，也很简陋，就是一张薄薄的白色的名片，名头是：中国L省稽核局局长，下面的名字是：余耀辉，再下面，是一窜手机号码。背面则是空白的。

    看罢，他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是局长？”

    中年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前面的司机转回头来，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说道：“余局的头衔虽是局长，但级别可是副部级呢。”

    说着话，他又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韩鸿。”

    “啊？”

    见夏文杰面露惊讶之色，他忙又补充道：“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鸿，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啊，韩哥，你好，以后多关照。”夏文杰呆呆地握了握韩鸿的手。

    副部级，相当于副省长，这可算是夏文杰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大的官员了。他呆住片刻，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我记得警校并不是那么好考的，还需要满足很多的条件。”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做好安排。”

    夏文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

    “好了，时间不早，你也该去上课了，对了，稽核现在还未对公众公开，只是一个试验性质的部门，今天你我之间的谈话，我希望到此为止，不要传出去，听明白了吗？”

    “哦，我知道了。”夏文杰点点头。稍顿，他问道：“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

    “余局再见。”

    “再见。”

    夏文杰先是试探性地开了开车门，见中年人和韩鸿都没有阻止自己，他这才用力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等他站到车外，关好车门，车内的中年人还特意向他含笑挥了挥手，而后示意韩鸿开车。

    目送着轿车行远，渐渐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夏文杰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除掉金二的计划很完美，无懈可击，可哪里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早在人家的监视之内。

    连自己的老底都被人家查得一清二楚，而自己还毫无察觉，是自己太大意了，还是稽核太神通广大了？

    想到这里，夏文杰皱了皱眉头，突然之间，他感觉身子凉飕飕的，回手摸摸自己的背后，校服里的内衣不知何时都已被汗水浸透，连校服都变得潮呼呼的。

    不管他的城府有多深，遇事有多镇定，他终究还只是个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又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稽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部门，也不能只听对方的一面之词，自己回头得好好查一查才行。夏文杰整理好烦乱的心情，向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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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结束

﻿    过后，夏文杰有查过稽核，在百度、谷歌上都搜过了，搜寻的结果千奇百怪，大多都是某个公司的稽核人员或者是财务稽核，根本搜不到政府内有这样的部门。

    他也不得不怀疑，稽核局局长究竟是余耀辉的真实身份，亦或者他只是个骗子，为了某种目的胁迫自己入伙。

    当然，想要验证余耀辉的真实身份也并不难，只不过，万一他要是个骗子，那结果就很严重了。

    夏文杰没有说谎，从金二那里得到的一百万的现金他根本没打算独自留下。

    对于旁人来说，一百万是很大一笔钱了，但对于夏文杰而言，那真的不算多，单单他每月经手的钱就超过一百万。

    大叔的失踪已有一年多了，但他仍遵照大叔在临走之前交代给他的委托，在每月十五号准时转账，将二十万的美金转入那个神秘账户。

    余耀辉了解他的一切，似乎唯独没有了解到这一点，不然的话，夏文杰相信余耀辉肯定会向自己追问此事。

    这天早上，夏文杰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早早的走出家门。今天他的书包很鼓，不过里面装的不是书本，而是整整一百万的现金。

    他出了家门后，立刻给班主任打去电话，向老师请了一天的病假，而后他背着一书包的钱，先是去了李雪松的家。

    李家的条件远远比不上许家，虽说是住在同一条街区，但李家所住的房子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楼，一栋又破又旧的筒子楼。

    李父、李母都是下岗的职工，李父在外打些零工，身体不好的李母则工作不固定，李雪松死后，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夏文杰到时，正好李母在家。看到他，李母很是高兴，热情地把他拉进屋里。

    屋内还是老样子，和以前没多大变化，尤其是李雪松的房间，所有的摆设都没有任何的变动，就像他人没有离开一样。

    夏文杰看在眼里，心头一痛，眼睛渐渐湿润。

    当初李雪松在时，夏文杰经常会过来玩，他死后，他也就不经常来了，不是人走茶凉，而是他觉得自己实在没脸再登门。

    最好的朋友平白无故的枉死，自己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他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李雪松的父母？

    现在，他终于有来的勇气了。

    他把书包放下，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打打的崭新钞票，摆放在桌子上。

    见状，李母惊呆了，张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文杰啊，这……你这是做什么？”

    “李姨，当年害死雪松的凶手已经抓到了，这些钱，是他的补偿。”夏文杰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五十打钞票，想了想，他从中又拿出十打，一并罗放在桌子上。

    本来他打算把这一百万平分给李家和许家，但看看屋子里陈旧的摆设，以及李雪松空荡荡的房间，他觉得李家应该得到的更多一些才对。

    把六十万的现金摆放好，他用手拍了拍，说道：“李姨，这里是六十万，虽说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雪松的命，但有了这些补偿，总是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李母看都没看桌上的那些钱，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颤声问道：“凶手……凶手真的被抓住了？我家雪松不是失足摔下楼的？”

    “是……是的，凶手已经伏法，雪松是被凶手推下楼的……”夏文杰垂下头，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而李母业已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夏文杰急忙把李母从地上搀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他扭回头望向李雪松的房间，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心中喃喃道：雪松，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现在，终于可以瞑目了吧。

    一直到中午，夏文杰才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李家，随后他又去往许家。

    因为许婧的关系，夏文杰经常到许家来做客，有时候会帮忙喂喂饭，有时候陪许婧聊聊天，只不过所谓的聊天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到了许家后，他把书包里剩下的四十万现金全部拿出来，交给许母，和对李母的说词一样，称是凶手已伏法，这是凶手的补偿金。

    听闻他的讲述后，许母百感交集，虽没有像李母那么激动，亦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抹眼泪。

    夏文杰又安慰她好一会，才起身走进许婧的房间。

    慢慢把房门关严，夏文杰走到床前，看着呆呆坐在上面的许婧，他强压下心中的伤感，强颜欢笑地说道：“小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害死雪松的金二死了。”

    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会让许婧有些反应，可是她仍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双眼依旧是空洞的，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夏文杰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金二是摔死的！还是在那栋楼，还是在那个天台上，他掉下去摔死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他应得的结果。”

    夏文杰在床沿边缓缓坐下来，平视着许婧的眼睛，笑道：“小婧，雪松的仇已经报了，你也不用再担心坏人会来欺负你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你在为我担心吗？不用担心，警察找不到我的头上。”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驱虎吞狼吗？整件事，没有破绽，就算找上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能指控我，我很厉害吧？”

    夏文杰边得意地笑着边自顾自地说着话，但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对了……”他有所感觉，急忙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深吸口气，继续笑道：“上次来的时候我说过，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带你出去散散心，你想去海边还是想去看山水？”

    他恍然又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要看大海的话，在我们d市也可以看的嘛，我想我们该去看山水，先去泰山吧，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嘛，泰山离我们这也很近。”

    “然后，我们还可以去……”

    他正说着话，原本一动不动的许婧突然身子前倾，张开手臂，将他楼住。

    夏文杰惊呆了，这可是两年多来许婧第一次对他做出这么大的反应，第一次和他有所互动。

    他目瞪口呆地任凭许婧抱着，过了半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想看看许婧的脸，但又不敢推开她，颤声说道：“小……小婧……”

    她没有什么反应，仅仅是轻柔地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又像是几分钟，她慢慢松开手臂，身子又仰，依靠回床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呆滞、木然，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小婧？”夏文杰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她的魂又不知飞到了何方？

    刚才她只是有了短暂的反应，现在又恢复成常态，夏文杰在失望的同时心里又充满欣慰的喜悦，这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多抽出一些时间陪陪她，小婧一定能好起来，变回正常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为以后做好了打算，等他大学毕业之后，他会娶小婧，他不知道自己对小婧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照顾小婧是他的责任。

    这天对于夏文杰而言是个悲喜交加的一天，也是他和过去彻底做个决断的一天，以后，他的生活里再没有仇恨，他将过普通人该过的生活。

    他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夏文豪在家，另外还有一个人，周惠茹。

    周惠茹不常到夏家，或者说是夏文豪并不经常带她回来，虽说两人已是很亲密的男女朋友。

    在夏文杰的印象中，哥哥的女朋友一直都很多，但真正带回家来的，还只有惠茹姐一个。

    看到周惠茹只着淡妆，身上还穿着可爱的围裙，夏文杰笑了，说道：“惠茹姐，你来了。”

    “是啊，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被你哥哥当成下人来用。”

    周惠茹穿梭在厨房和饭厅，将一盘盘的饭菜摆上餐桌，忙得团团转，而夏文豪则悠哉清闲地坐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看着电视。

    夏文豪有多大男人，这一点再没有谁会比夏文杰更深有体会的了，他拖下外套，撸了撸袖子，边去洗手边说道：“惠茹姐，我帮你。”

    周惠茹喜笑颜开地说道：“还是小弟最可爱，可比某些人强多了。”说话时，她还特意向客厅里的夏文豪翻翻白眼。

    “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如果娶个老婆回家是用来供的，那我直接去寺庙请尊佛像回家多省事。”夏文豪抖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

    “小弟，你听听你哥说的这叫什么话？”周惠茹边翻着白眼边无奈地撇嘴，但脸上的表情却掩饰不住她心头的喜悦。

    夏文豪这么说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了妻子，这也正是周惠茹梦寐以求想要的。

    谁都无法否认，夏文豪是个出色的男人，年轻、帅气又富有，他的身边也从来没缺过女人，能成功收获他的心，对于周惠茹而言也件十分自豪又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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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惊变

﻿    “小弟，你别忙了，快去坐吧。”看到夏文杰又是端菜又是端饭，周惠茹连连摆手。

    “是啊，文杰，过来看看电视，喜欢做家务的男人，以后也没多大出息。”客厅里夏文豪风轻云淡地飘过来一句。

    夏文杰气乐了，他都搞不清楚哥哥的脑袋里哪来的那些歪理邪说。他边在饭桌上摆着碗筷，边说道：“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哦。”见饭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夏文豪方站起身，伸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走到饭桌前，落座，先是环视桌上的饭菜，又提鼻子闻了闻，感觉还算满意，这才问道：“文杰，什么事？”

    “是报考志愿的事。”

    “报考志愿不是已经填完了吗？”

    “是啊，我想改一改。”

    “改？改什么？”

    “我不想读商学院了，我打算报考警校。”

    “什么？报考警校？你以后想当警察吗？”夏文豪眉头拧成个疙瘩，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弟弟。

    记得余耀辉对自己的告诫，夏文杰不敢泄露稽核的事，他耸肩说道：“做警察也挺好的嘛……”

    “好什么？你以为警察那么好做的啊？没有危险吗？再说，你做了警察，毕业之后又怎么来帮我？还能考那个什么MB什么的吗？”

    “MBA。”夏文杰低声补充道。

    “我不管是MBA还是MBB，反正你毕业之后得来帮我。不许做警察。”

    就知道会这样。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早就预料到哥哥肯定会反对自己报考警校，要想说服哥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文豪，小弟都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也得让他自己做决定嘛。”周惠茹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然后在夏文豪的身边坐下。

    “你闭嘴，现在是我们兄弟俩在说话。”夏文豪脸色阴沉地呵斥道。

    “暴君。”周惠茹小声嘟囔一句，然后加起一块鸡肉，放到夏文杰的碗里，说道：“小弟，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惠茹姐支持你。”

    听闻这话，夏文豪气得眉毛都竖立起来，正要说话，夏文杰抢先开口，赞叹道：“惠茹姐做的菜真好吃，都快比上当年妈的手艺了。”

    他一句话，把夏文豪刚刚升起来的怒火瞬间浇灭，拿起筷子，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啊……”

    其实夏文豪并不是个挑剔的人，他找女朋友的原则也很简单，只有两条，第一，他的女朋友要爱他，第二，他的女朋友要爱他弟弟。

    只是这么简单的两条原则，但却有很多女人察觉不到，也做不到，而周惠茹是第一个意识到的，而且她也确实做到了。

    吃了一口，夏文豪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又连续吃了好几口。

    只看他的反应，周惠茹就知道今天自己做的饭菜很成功。她看向文杰，问道：“小弟，你怎么又突然想报考警校了呢？”

    “我想为民除害呗。”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

    周惠茹被他逗得咯咯笑起来，夏文豪险些被嘴里的饭菜噎到，摇着脑袋说道：“还为民除害呢，小心你自己第一个被人除掉，当警察，需要一身正气，好多人坚持不下去？”

    “所以说，这锅大浑水需要有一股清流注入，小弟不才，甘愿做那股清流。”

    “你歇歇吧！还做清流呢，以你的性格，我看以后就得做盲流。”

    “好在是盲流，不是流氓，不然咱夏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要被我丢光了。”

    “文杰，你是诚心不想让我吃好这顿饭了是吧？”

    “吃饭、吃饭，报考志愿的事以后再说。”夏文杰话锋一转，端起饭碗，大口吃起来。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已经有主意该怎么做了，正好也可以试试余耀辉的能耐，大不了自己耽误一年呗。

    周惠茹在旁哭笑不得看着他兄弟俩，别看两人的外表天差地别，一刚一柔，实际上两人的个性很相似，都是认准一条路跑到黑、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人。

    周一，晚上，夏文杰还在学校里补课，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

    他拿出一看，原来是许母打来的电话。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许母很少会给他打电话，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该不会是小婧出了什么事吧，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先把手机挂断，而后站起身形，对正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说道：“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先回家。”

    夏文杰的成绩一直都不错，更确切的说是在班级乃至学校里都属出类拔萃，虽说他经常请假，找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来学校，但成绩却从来没有下降过。

    学校里的老师自然也最喜欢这样的学生，听他说肚子疼，老师关切地走了过来，问道：“要不要紧？不行的话就去医院吧。”

    夏文杰乖巧地说道：“谢谢老师关心，我回家吃点药就应该没事了。”说着话，他开始快速地收拾起书包。

    “马上要高考了，身体可不能出问题，还是小心点，去医院看看吧。”

    还没等夏文杰说话，坐在他前面的胡彬彬起身说道：“老师，我送他去医院。”

    “哦……也好。”老师想了想，点点头，叮嘱道：“你俩在路上小心一点。”

    “知道了，老师。”胡彬彬随即也开始收拾起书包。

    夏文杰暗皱眉头，心中嘟囔一声：多事！

    他先走出教室，胡彬彬很快也跟了出去。

    夏文杰耐着性子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出教学楼后，他停下脚步，等后面的胡彬彬跟上来，他回头说道：“你回去吧，不用跟我去医院。”

    胡彬彬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她疑问道：“你不是肚子疼吗？”

    “刚才疼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胡彬彬哼了一声，像是抓住了他的小尾巴似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又想逃课了对吧？”

    夏文杰嗤嗤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反正我不会去医院，现在我要回家，你总不会是想跟我回家吧？”

    胡彬彬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顿是一红，气呼呼地说道：“谁要跟你回家？”

    “那你就回去继续上你的课。”夏文杰甩下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学校大门走去。

    胡彬彬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夏文杰的，也许是她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学习成绩都无法超越他的时候吧！

    胡彬彬的成绩很好，在班级里一直名列前茅，但她从来没有拿过第一名，因为在她的排名前面，永远都会有另一个人的名字，夏文杰。

    她留意夏文杰很久了，夏文杰待人处事都非常平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没什么脾气又和蔼可亲的好好学生，和老师、同学们的关系都很好。

    在胡彬彬的印象里，他似乎都没和谁起过争执，当然，除了她自己之外。

    不过，如果再细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夏文杰这个老好人其实是班级里最难接触又最难接近的那个人。

    在他的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隔绝在人群之外，你只能看到他的表，却永远也触碰不到他的内在。

    胡彬彬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夏文杰的外在像水，内在却像冰，哪怕外面的水已热到沸腾，而里面的冰却依然是凝固的、冰冻的。

    夏文杰在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仍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不知道胡彬彬在想什么，他也不愿去揣测，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出了学校大门，他拿出手机，回拨许母的电话号码。等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里面传来许母带着哭腔的话音：“是……是文杰吗？”

    “许姨，是我，怎么了？是不是……小婧又不吃饭了？”

    “小婧……小婧跳楼自杀了……”

    这句话，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夏文杰的脑袋嗡了一声，他身子摇晃两下，感觉有些站立不住，在路边的道牙子上缓缓坐了下来。

    他呆呆地握着手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今天这一整天小婧都很乖，晚上也好好的，晚饭比平时吃的还多一些，谁知道……谁知道这孩子会……”许母说不下去了，话筒里只传来一阵阵悲痛欲绝的哭声。

    对于许母接下来的话，夏文杰一个字都没听到，整个大脑都像已停止运转，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婧自杀了，小婧也离开了他……

    金二明明已经死了，雪松和她的仇明明已经报了，可为什么还要选择自杀？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他无法理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话筒里传来许母连续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时，他才恍然惊醒。

    感觉脸上凉凉的，他抬手摸了摸，脸上不知何时已布满泪痕。他吸了吸鼻子，哽咽地问道：“许姨，我在。小婧……小婧现在在哪？”

    “在中心医院三楼的急救病房……”

    “我现在就过去。”夏文杰挂断电话，颤巍巍地站起身，感觉天旋地转，他险些又坐回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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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永别

﻿    夏文杰在学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中心医院。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大夫已停止对许婧的急救，她的伤势太严重，而且她自身也没有一丁点求生的欲望。

    在医院里，夏文杰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她选择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而留给活着的人只有无穷无尽的悲痛与创伤。

    病房里有很多人，夏文杰看到的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许婧。她就像是睡着了，没有痛苦的表情，睡得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深沉，让人不忍去打扰她。

    那一瞬间，夏文杰仿佛突然理解了许婧的选择，对她而言，或许死才是真正的解脱，或许只有死，她才能在天的那一边和所爱的人团聚。

    不知不觉，泪水滑过他的面颊。看着如睡美人一般的许婧，他的心已缩成一团。

    他无法再继续留在病房里，他感觉这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住的，仿佛再待下去他就会窒息。

    他倒退两步，猛的转身冲出病房，到了外面，他倚靠着墙壁，无声大哭。

    此时，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已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本能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大张的嘴巴，泪水滴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这是小婧自己的选择，他应该祝福她和雪松在天上团聚才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悲伤。

    雪松的死，让他失去了一个最亲密的朋友、伙伴，现在小婧也随雪松而去，他剩下的最后一个朋友也被剥夺，她是解脱了，但对他而言，这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

    夏文杰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哭，但他并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低沉又颤抖的哽咽声，拳头握得紧紧的，连指甲嵌入肉中都毫无感觉。

    不哭出声，不代表他不悲痛，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流露出软弱。

    自从父母过世，哥哥和他被那些亲戚们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此后他就再没有放声大哭过，残酷的事实教会他，想要不被伤害，自己就得先学会坚强。

    这时候，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他的眼前。

    夏文杰是躬着腰身低着头的，他没有看到是谁递来的手帕，泪眼在朦胧之中只看到白色的裙摆和一双白色的凉鞋。

    他没有去接手帕，也没有抬头去看对方一眼，抬起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泪痕，然后毫无预兆，他猛的一挥手臂，将眼前的那块手帕打开，紧接着，头也不回地向楼梯间冲去。

    现在，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只想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独自抹平内心深处的伤口。

    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白语蝶精致又柔美的小脸露出错愕之色。

    她并不认识夏文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却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就是在这家医院，她陪护受伤的父亲，在走廊的深处无意中发现独自一人痛哭流涕的他。

    当时的情景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他捂着嘴巴，没有哭声来，却满脸都是泪水。

    她从不知道，原来男生也是可以哭得这么的伤心，即使没有哭声，但却让人看了能疼在心窝里，会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跑过去抱住他、安慰他的冲动。

    只不过那次她只是远远的偷看，默默记住了他的模样，想不到时隔两年多，时光如同倒流一般，在同一家医院，又在同一条走廊里，他还是一个人在握住嘴巴无声的大哭。

    两年多的时间，他长高了一些，模样也有了些许变化，但没变的是，他无声的哭泣仍是那么的让人心疼，仍让人有种跑过去扶平他心中悲痛的冲动。

    这次她没有再躲在一旁偷看，而是主动走过去，递给她手帕，释放出善意，只是，他连看也没有看她，还把她递去的手帕打开，转身跑了。

    缘分就是这样的妙不可言，在你不知不觉间，它会突然出现，当你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又会悄然流失。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廊里早已没有他的身影，她急忙追到楼梯间，向下张望，同样，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呆住好一会，才轻轻发出一声叹息，转身慢慢地走回病房。

    许婧的自杀，对于夏文杰而言是个无比沉重的打击，他也因此消沉了好一段日子。

    这段时间里，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性地做着重复的动作，上学、回家、睡觉，日复一日，两点一线。

    他还时常会胡思乱想，怀疑自己可能就是灾星转世，要把自己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克死才甘心。

    有那么几天，他甚至都担心哥哥文豪也会发生意外，神经质似的时不时给文豪打去电话，询问哥哥在做什么。

    几天过后，夏文豪也受不了了，用他的话讲，自己这弟弟比他女朋友查岗还勤，伺候一个女人就够他受的了，如果以后还得要伺候一个不男不女的弟弟，他就得疯。

    其实，夏文豪听说了许婧自杀的事，也能理解弟弟的心情，他向文杰提议，干脆向学校请个长假，到外地去散散心，高考是小，今年考不好大不了明年再考，要是把人给憋坏了，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挽救的大事。

    夏文杰刚开始还不太愿意，不放心留哥哥一个人在家，在夏文豪再三的劝说下，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哥哥的意见，去他曾经想陪小婧一起去的地方，泰山。

    他这一走就是七天，在这七天里，他想了很多的事，也相通了很多的事，他在泰山没怎么游山玩水，倒是把泰山的道观都逛了个遍。

    在道观里听道，让他生出许多的人生感悟。

    道家有许多思想是夏文杰嗤之以鼻的，比如无为、无用之说，不过，道家也有许多思想是夏文杰颇为欣赏的，比如道家讲求的以柔弱胜刚强。

    牙齿坚硬，舌头柔软，但再坚硬的牙齿也嚼不碎坚冰，而柔软的舌头却能将其融化。这就是道家以守为攻、以退为进的理念，而这又与夏文杰的机会主义观念有相通之处。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夏文杰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重生似的，连日来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一个月后，高考终于来临，这对于大多数苦读十二载的莘莘学子而言，是决定命运的两天。

    夏文杰倒是不紧张，或者说他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高考第一天，上午八点半考语文。

    巧合的是，胡彬彬竟然和他分在同一个考场，而且两人的位置还和班级里一样，是一前一后。

    这一个月来太紧张，胡彬彬和夏文杰也没说上几句话，在考场里坐好后，她稍微侧回头，低声问道：“夏文杰，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夏文杰心不在焉地随口说了一句。

    “这次，我的分数一定能超过你。”

    她这么说即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鼓舞夏文杰的斗志。高考前的这段时间是最为重要的一段时间，可夏文杰却经常请假，想来，这对他的成绩会有不小的影响。

    夏文杰倒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你会的。”

    胡彬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要说话，夏文杰低声提醒道：“监考老师看你呢，再说话，你可能要被‘请’出去了。”

    听闻这话，胡彬彬马上乖乖地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

    八点半，考卷准时发下来。夏文杰先把考卷大致看了一番，而后他快速地填写起来。

    他把选择题全部写完，而后没管其它的题，直接写最后的作文。

    作文题目是‘现在与未来’，规定字数八百。

    夏文杰提起笔来，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八百字的作文。这篇作文把当下社会的现状做了一个大抨击，最后提到国家的未来不能是这样。政府当务之急，应整治社会风气，主持公正，维持正义。

    我辈皆有强国之心，奈何却无回天之力。此文是在一个不合适的场合讲出一段不合适的话，想来必然零分。纵然有满腔肺腑，却不能言，此乃国人之哀。

    写完这段作文，夏文杰叹了口气，在考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将考卷一翻，举起手来，说道：“老师，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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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高考

﻿    这时候，考试才刚刚开始，还不到半个钟头，夏文杰便要交卷，令在场的监考老师和考生们无不膛目结舌。

    尤其是坐在他前面的胡彬彬，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

    监考老师走过来，疑问道：“你都答完了？”

    “会的都答完了。”

    老师拿起他的答题卡看了看，接着又拿起他的考卷，皱着眉头说道：“这还有许多题没有答呢。”

    “会的都答完了。”夏文杰再次说道，他收拾好东西，问道：“老师，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老师看了看手表，再瞧瞧夏文杰，最后还是点点头。

    得到老师的准许，夏文杰再不停留，拿好自己带的东西，快步走出考场。

    语文考试，还不到半个钟头他就出了考场，这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结果，语文考试还是他花费时间最长的一门。

    下午的数学考试和第二天的综合、英语考试，他都是在开考不到十五分钟的时候结束答卷，在考场里坐满半个钟头后离开。

    数学、综合、英语他都是只做了选择题，至于其它的题，看也没看，就更别说做了。

    夏文杰在这次高考中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大家都有同一种感觉，他一定是疯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把高考当成儿戏呢？

    他当然没有疯，而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就是要以此来验证稽核的真伪，如果余耀辉说的都是真的，即便自己高考的成绩是零分，他也有办法让自己进入警校，反之，这个余耀辉连同他的话都不可信，自己宁愿被他举报进少改所，宁愿牺牲掉这次高考的机会，也不能糊里糊涂地成为他的同党。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在夏文杰还不知道自己高考成绩的时候，他的成绩已先落到余耀辉的手里。

    “余局。”这天余耀辉正在办公室里办公，韩鸿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打卷子。

    “什么事？”余耀辉坐在办公椅上，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四门加到一起，才……三百分。”

    余耀辉闻言，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他本以为夏文杰在高考中至少会有六百分以上。他看了看韩鸿手中的卷子，问道：“是他的考卷吗？”

    “是的，余局，您看看。”韩鸿把手中的试卷递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余局，夏文杰的考卷……非常诡异啊。”

    “什么意思？”余耀辉边看着卷子边随口问道。

    “他把选择题都答完了，而选择题之外的题，都没答，可是……他答的选择题竟然没有一道是错的，全部都答对了，这……”

    韩鸿满脸不解抓了抓头发，即感不可思议，又感难以理解，低声问道：“余局，您看他是不是作弊了？”

    余耀辉把夏文杰的试卷以及答题卡统统翻阅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语文试卷上，聚精会神地看起上面的作文。

    把作文从头到尾地仔细看过一遍后，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还漏了一条，他把作文写了。”

    “啊，我疏忽了，不过他的作文是零分，没记入总成绩。”

    “你有看过吗？”

    “那倒没有，怎么了，余局，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挺有意思的，倒是判卷的人有点问题。”

    余耀辉把考卷都放下，眼珠转了转，接着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把选择题都答了，其他的题却一慨没做，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地写了一篇零分作文，你认为他要做什么？”

    “他要么是作弊，要么就是疯了。”

    “我倒不这么看，我觉得他是在故意给我们出难题，或者说，他是在检验我们身份的真伪。”

    “啊？余局，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以此来验证我们身份的真假，如果我们真是政府部门，就算他不参加高考，也可以让他以带薪进修的方式进入警校，如果我们是假的，那么以他这份高考成绩，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警校的。”

    “这……不是吧？”韩鸿听得膛目结舌，喃喃说道：“高考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拿来检验我们的真伪？他……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胆子是很大，同时也能看出他很谨慎。高考一次考不好，还可以从来，人生若是走错了一步，恐怕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在怀疑我们是坏人？”

    “无论是谁，就算是你碰上这样的事，也同样会怀疑的，但敢像他这么做的，我敢保证，没有几个人。韩鸿，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我们稽核现在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疼，举步维艰，正需要他这样的人，等会你去给警校那边打个电话……算了，这事还得我出面，硬要塞个人进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余局，夏文杰还没正式进入我们稽核呢，就开始惹麻烦，以后如果正式入职了，只怕麻烦会更多呢。”韩鸿面露难色地说道。

    “稽核人需要有个性，也只有有个性的人才不会那么容易变质。”余耀辉笑呵呵地说道：“我看好这个小家伙。”

    韩鸿点点头，说道：“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高考成绩正式下来，在学校的公告栏里张贴出来。

    胡彬彬以六百八十多分的成绩成为本校的第一名，而夏文杰则排在所有学生中的最后几名。

    在平时的预考中，夏文杰都能轻松拿到七百分以上的佳绩，而在高考的时候，所得的成绩竟然不如预考的一半，这令所有人都大跌眼睛。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夏文杰的录取通知书是第一批被送入学校的，录取他的院校还是省城的刑事警察学院，这可是需要五百五十分以上才能被录取的。

    而且要进入警校也不仅仅需要笔试，程序很繁琐，还需要体检和面试以及政治背景的检验等等，他的警校录取通知书这么快就下来，太令人意外了。

    对于自己被警校录取的事，夏文杰是即意外又在预料之中，由此也可证明，余耀辉的身份不假，他说的那些十之八九也都是真的，他是真心实意想把自己纳入稽核部门。

    在校方手里接过录取通知书，夏文杰正要离开，有几名同学把他叫住，其中一人说道：“文杰，大家马上要各奔东西了，以后再想见面也不容易，今天人聚的齐全，大家想搞次聚餐，你会来参加吧？”

    夏文杰眨眨眼睛，点点头，笑道：“好，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一定去。”边说着话，他边从书包里拿出钱夹，又问道：“需要交多少钱？”

    “先每人两百吧，用不了再退回去。”

    “没问题。”夏文杰抽出两张百钞递给同学。

    “晚上六点，香洲花园酒店南门二楼的餐厅，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当天傍晚，夏文杰准时来到香洲花园酒店。

    他们选的地方是酒店里的自助餐厅，每位并不便宜，要一百好几，吃的食物却很一般，款式不多，只是这里的环境很好，地方大，客人又少，正是学生们搞聚会的好地方。

    夏文杰算是较晚到的，等他进来时，他的同学们基本都到齐了。他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愿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所以来的早和来的晚对他而言没多大区别。

    看到他来了，人们的视线一同集中在他身上。

    “文杰，你怎么才来，我们刚刚还说你呢。”

    “文杰，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啊，我们现在不是高中生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拉到桌旁的空座位。

    夏文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瞧瞧同学们的打扮，感觉自己确实成了异类，同学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穿校服的，都把各自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穿出来了。

    他摇头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习惯了。”

    “对了，文杰，你家门路可够硬的。”

    “是啊，难怪你敢那么考试，原来家里早就把你安排好进警校了啊。”

    夏文杰耸了耸肩，但笑未语，这件事他无法向同学们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算计死了一个仇人，但被一个叫稽核的神秘部门抓住把柄，不得不按照他们的安排进警校吧？

    他又变成乐呵呵的闷葫芦，同学们谈论的焦点也很快从他身上转到别处。

    自助餐厅里的啤酒是免费的，聚会中，学生们互相敬酒，不知不觉间都喝开了，不管男生女生，都是拿着酒杯海饮。

    夏文杰不喜饮酒，当别人在频频敬酒的时候，他只是在闷头吃饭。

    正当他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胡彬彬走了过来，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就算有再好的食欲，在被她如此盯着看，夏文杰也没有胃口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对上胡彬彬审视的目光，笑道：“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胡彬彬的视线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她手中的酒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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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动

﻿    今天胡彬彬有刻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典雅又不失青春可爱的水绿色连衣裙。她身材又高又修长，可算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设计再失败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会别有一番风味。

    另外，她脸上还有花淡妆，少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和妩媚，让人看了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夏文杰也是个很正常的男生，看到如此别样的胡彬彬，也忍不住多瞅了她几眼。

    他说道：“听说，你考上了北大。”

    胡彬彬苦笑，她之所以报考北大，是因为在填报考志愿的时候她有看到夏文杰报考的学校是北大，她想都没想，随即也在自己的报考志愿上填了北大。

    她喜欢和夏文杰竞争，喜欢和他较劲的感觉，她不想因为高中生涯的结束而使两人的较量也结束，她还想在大学的时候也和夏文杰比较。

    为了能实现这个愿望，在高考前的那段时间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觉，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复习上。结果她成功被考上了北大，而夏文杰却去了省城的警校。

    她喝了口杯中的啤酒，啤酒很苦，特意是在今天，喝起来尤其苦，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像是要把她的心掏空。

    她问道：“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你的家里早已经把你安排进警校了，所以你敢把高考当成儿戏？”

    夏文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笑道：“你是咱们学校里唯一一个考上北大的。你一直都和我比成绩，这次你赢了。”

    胡彬彬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打心里瞧不起你。”

    “全国的学习尖子都聚在北大，以后你在大学也不会很轻松啊。”

    “明明可以考得更好，但你却故意考成最差，究竟为了什么？是在躲着我吗？”

    “北京有很多名胜，有机会去游玩记得多拍几张照片，放在空间里，让我们这些没去过北京的人也能观瞻一下。”

    他二人之间的说话，就如同鸡对鸭讲，他说他的，她则说她的。

    嘭！胡彬彬把杯中最后一口啤酒喝干，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记恨我？”

    夏文杰满脸的茫然，反问道：“记恨你什么？”

    “刚上高一的时候我曾经动手打过你。”

    夏文杰笑了，紧接着又低下头，羞愧的，这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会因此记恨她到现在。他说道：“那么久远的事了，我早忘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和我一起去北大？”

    姑娘啊，你当我是神仙啊，我怎么会知道你报考的是北大？又何谈不愿和你一起去北大？

    不过看胡彬彬的眼神有些涣散，知道她可能喝醉了，他不愿也不想向一个喝醉的人多做解释。

    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说道：“有很多事情，人都会身不由己。”

    “是有人逼你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是谁？你的家里人？”

    夏文杰不再说话，闭着嘴巴，又是那副但笑不语的表情。

    “我在问你话呢。”如果是在平时，胡彬彬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但现在姑娘她喝醉了，完全一副天下老娘我最大的姿态。

    唉！夏文杰夸张地抬起一只手臂，向周围的同学大声说道：“报告，我们的胡大班长喝醉了，请问，哪位送她回家？”

    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扭过头来，看着脸颊绯红、醉眼朦胧的胡彬彬，一个个脑袋都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文杰，一会吃完饭我们还要去k歌呢。”

    “就是啊，饭后还有活动呢，不如这样，反正k歌你也不爱去，你就送彬彬回家得了。”

    学生们难得的可以全身心的放松，毫无压力的大玩一场，谁愿意中途而退？

    再者说，如果是送别的漂亮女生，或许还有男生能挺身而出，甘愿做护花使者，现在要送胡彬彬，谁知道她半路会不会耍酒风，真闹起来，两三个男生都未必能制得住她。

    “文杰，这次就看你的了。”

    “是啊，文杰，兄弟们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万一半路上真发生意外，记住，失身是小，保命是大啊。”

    “不行，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命可丢，节操不能碎一地，大不了以后每年这个时候兄弟们集体缅怀你嘛。”

    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点点头，抬手环视众男生，说道：“你们可真是够兄弟啊。”

    “哈哈……”他的话引来周围一片大笑。

    不管他心里对胡彬彬的感觉如何，她毕竟是自己的同学，他不能让她醉着酒一个人回家，虽说她并没有大醉，只是微醺而已。

    他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对胡彬彬说道：“我送你回家吧。”边说着话，边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我还能喝……”

    “通常这话的另层意思就是：我已经醉了。”夏文杰一手拉着胡彬彬的胳膊，一手向周围的同学挥了挥，说道：“我送班长回家了。”

    “去吧。”

    另有一男生还充满悲怆地念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哈哈……”周围又是响起一阵笑声。

    夏文杰和胡彬彬就是在同学的大笑声中走出自助餐厅。在酒店吃饭的好处之一是永远不用担心会打不到车，总会有空车等在外面。

    出了酒店，夏文杰和胡彬彬坐上一辆出租车，他转头问道：“你家在哪？”

    “星海人家。”

    哦？夏文杰下意识地瞄了胡彬彬一眼。星海人家的房子并不便宜，刚开盘的时候就是五千多，要知道那时候d市的房价还普遍在两三千左右，甚至还有一千多一平的房子。现在D市的房价已经飚升到一万，星海人家的房价也是翻了好几倍。

    他对司机说道：“师傅，去星海人家。”

    香洲酒店距离星海人家不算远，十来分钟的车程而已。到了小区的门口，胡彬彬叫司机停车，她从车内走出来。夏文杰也跟着下了车，问道：“才到小区门口，还没到家呢吧？”

    “我想下来走走。”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他又看看小区大门那边，这是一座全封闭的小区，门口有保安，小区里也有保安巡逻，感觉应该很安全，他向胡彬彬摆摆手，说道：“那你回去吧，拜拜。”

    “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你这不是已经到家了吗？”

    “没到家门口。”

    “所以……”

    “陪我走一走你能死吗？”

    “你这都已经到家了……”

    “我就问你陪我走一走你能不能死。”

    “不能。”夏文杰回答得干脆，然后默默地拿出钱夹，付了车资。

    走了两步，见胡彬彬还站在原地用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自己，他无奈地做个请的手势，说道：“胡大班长，请吧，你总不用我在前面为你领路吧。”

    胡彬彬哼哼两声，大步流星地走进小区里。

    等夏文杰跟进来后，她气呼呼地说道：“以后不要再叫我胡大班长。”

    “是，胡大班长。”

    胡彬彬一边走着一边连续地深吐吸，夏文杰暗暗咧嘴，试探性地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有哮喘。”

    “我在吐酒气呢，你想让我带一身酒气回家啊？”

    “哦，那你继续。”夏文杰不再多话。现在的胡彬彬好像又变回刚上高一时候的她，盛气凌人，不可一世，自己在她面前就只有挨欺负的份。

    走了一会，她总算停止了夸张的吐吸，但又开始抖动身上的衣裙。她穿的是无袖的连衣裙，本来领口和腋下的开口就很大，她再连续扇抖，里面白色的胸围都时不时的露出一角。

    夏文杰只看了一眼，立刻将头转向别处，同时故意放慢步伐。

    胡彬彬很敏锐，他刚一落后，她马上停下脚步，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你做什么？”

    “我是给你留出抽筋的空间啊。”

    胡彬彬先是一怔，接着明白了他的意思，翻着白眼说道：“你懂什么，我是在扇掉身上的酒气，要是让我爸妈闻到了，可有你受的。”

    夏文杰也翻起白眼，无奈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是你送我回的家。”

    “所以我就该死啊？”

    “嘿嘿。”胡彬彬向他叱牙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

    她在正常的时候，夏文杰从没觉得她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如果硬说是有，就是比较彪悍吧，现在看到她向自己傻笑，他有那么一瞬间倒是感觉一阵恍惚，心脏也像是随之漏跳了一拍。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吗？”夏文杰从来没有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过，胡彬彬本能反应地摸摸自己的脸颊，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粘了饭粒、菜叶什么的。

    夏文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说道：“你脸上什么都没有，快走吧。”说着话，他还在她背后轻轻推了推。

    被他推着，她还回头问道：“那你刚才那么看我做什么？”

    “……”沉默好一会，夏文杰才低声嘟囔道：“其实，你长的也挺好看的。”

    胡彬彬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地看着他，说道：“你到现在才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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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受训

﻿    夏文杰自己也觉得好笑，是啊，自己在胡彬彬的身后坐了整整三年，竟然直到现在才发觉她的笑竟然美得会令人怦然心动。

    他深吸口气，举目向四周望了望，偌大的小区，里面的行人却寥寥无几，很是冷清。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家还没到吗？”

    “就在前面。”胡彬彬抬手向前指了指。

    夏文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是清一色的别墅，独楼独院。

    真没看出来，原来她家里这么有钱。这个小区里的房价已经够贵了，别墅的价钱更高，绝非普通老百姓能承担得起的。

    平时胡彬彬在学校里是蛮横了一点，但那也只是仗着‘身强体壮’的蛮横，从来没有炫过富，现在了解到她的家境，夏文杰倒是很欣赏她这一点。

    “到了，这就是我家，很好找吧。”胡彬彬在把头第一间别墅的门口停下来，边拿钥匙边回头对夏文杰笑道。

    夏文杰点点头，别墅虽然位于小区的里端，但位置确实很好找。他对胡彬彬说道：“好了，你赶快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

    “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而且也太晚了。”他抬起手腕，敲敲手表，示意她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胡彬彬把钥匙放下来，转回身形，问道：“假期，我可以找你一起出去玩吗？”

    见夏文杰不解地看着自己，胡彬彬立刻又道：“就是一起出去吃吃饭，我爸妈经常不在家，一个人吃饭又很无聊嘛。”

    夏文杰笑道：“出去吃也未必干净，等有机会，我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会做饭？”胡彬彬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讶地看着他。

    夏文杰淡然说道：“多少会一些。”他这么说算是够客气的，这么多年来，要是每天只吃哥哥做的饭菜，他估计自己早得胃病了。

    胡彬彬连连点头，喜笑颜开地说道：“好，我们说定了，到时我打电话找你，你可不能爽约啊，一定要做饭给我吃。”

    她充满期盼的可爱模样让夏文杰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二人正说着话，别墅院子里的灯突然点亮，紧接着，传来开门声，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楼内走出来。

    他身高得接近一米九，又黑又壮，没有半点中年人发福的体态，冷眼看去，就像移动的半截铁塔。

    “彬彬，同学聚会结束了吗？”随着低沉的话音，黑壮中年人拉开院门，从里面走出来。他虽是在对胡彬彬说话，但一对凌厉的眼睛却在上下打量着夏文杰。

    看到他，夏文杰不用问也能猜出他的身份，胡彬彬的眼宇眉梢之间带有和他相识的英气。现在，他也能理解胡彬彬为何会长得人高马大了，这完全是遗传基因控制的。

    他点头说道：“伯父您好。”

    果然，胡彬彬回头说道：“爸，他是我的同学，夏文杰。”

    “哦，你就是夏文杰，彬彬在家还经常提起你呢。”黑壮中年人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胡彬彬在旁玉面一红，低声嘟囔道：“哪有经常……”

    “既然是彬彬的同学，那就到家里坐吧。”

    “不了，伯父，太晚了，我也该回家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伯父，那太麻烦了，我到外面打个车走就行了。”

    虽说胡父的态度还算客气，但夏文杰能感觉得到，胡父审视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打转，活像一头在保护小狼崽的老狼，他可没蠢到把胡父的客套当成真心邀请。

    “啊，那好，文杰你慢走。”

    “伯父再见。”夏文杰目光一转，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胡彬彬，她此时乖巧的简直就像是见了猫的小老鼠，他含笑摆摆手，说道：“拜拜。”说完话，转身向小区外走去。

    等夏文杰走远了，胡父这才收回目光，说道：“彬彬，你这个同学还挺有礼貌的。”

    “是啊，爸，人家送我回家，你怎么也不请人家到家里坐坐。”

    “我怎么没请他进去坐？是他自己要走的。”

    “爸，你眼睛都瞪得像牛铃一般大，谁还敢进去坐啊……”胡彬彬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行了行了，赶快回房睡觉，这么晚才回来我还没说你呢。”

    “爸……”

    “快回去睡觉。”

    胡彬彬以为她很快又能和夏文杰见面，还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即便在睡梦中她都是满脸的幸福，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时，夏文杰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而且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一个假期。

    夏文杰是关了他的手机，倒不是为了躲胡彬彬，而是在这次同学聚会结束后不久，突然发生了一件他也没有想到的事。

    这天早上，他起床不久，手机便响了，接起一听，原来是余耀辉打来的电话。

    他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也正要打电话找他的，要向他解释一下高考的事，该验证的自己已经验证完了，应该把实情告诉人家。

    通话中，夏文杰说道：“余局，有件事我正要向你说明一下。”

    “电话里不方便，有什么事，我们见面再说，我现在在延安路的那家真锅咖啡馆，你马上过来，对了，你能找到这里吧？”

    夏文杰苦笑道：“能，我现在就过去。”

    D市就那么几家真锅咖啡馆，即便没进去过，也有路过过。不到九点，夏文杰赶到真锅咖啡馆，余耀辉就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很容易找。

    这回他是一个人，夏文杰到时，他正拿着文件夹看文件。

    “余局。”夏文杰在桌旁站定。

    “来得挺快的嘛！坐吧。”余耀辉抬手指指自己对面的坐位，而后对他笑道：“私下里不用那么客气，不要叫我余局，叫我余叔就行了。”

    “好。”夏文杰应了一声，在余耀辉的对面落座，这时候，服务生走了过来，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咖啡。”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

    服务生表情复杂，这里是咖啡厅，进来的客人十之八九都是喝咖啡的，关键是你要点什么样的咖啡。余耀辉一笑，对服务生说道：“你把你这的早点套餐送上来两份。”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生点下头，这才转身走开。

    夏文杰在该乖巧的时候很是乖巧，对余耀辉的称呼改口又快又自然，问道：“余叔，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文杰，是这样的，稽核收人很严格，通常都需要层层的把关、筛选和审核，像你这样的特例太少见了，而由于稽核自身的特殊性，又是不能有特例存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我又不能加入稽核了？”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看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余耀辉笑道：“我特别为你报了一个培训班，更准确的说，应该叫训练营，这个训练营很有名气，在内行人中，可是大名鼎鼎的，一期培训的时间是三个月，如果现在开始算起的话，就算会耽误你在警校的报到时间，但也不会耽误得太久，而且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校方也同意你晚到几天。”

    夏文杰眉头拧成个疙瘩，怎么他那么喜欢为自己作主呢！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就给自己报了一个什么鬼训练营。

    他摆摆手，说道：“余叔，你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训练营？又是个什么性质的训练营？”

    余耀辉笑了，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文件，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是训练营的一些简单介绍，你先看看。”

    夏文杰接过文件，低头一瞧，只看标题，他就差点笑出声来，上面以加粗的字体写着：雷锋训练营简介。

    果然是大名鼎鼎，只要提起这名字，肯定全国人民都知道。他边看着边问道：“余叔，这不会是传扬爱国主义教育的训练营吧。”

    “那倒不是，其实和大学里的军训差不多，作息时间都和军营里一样，看后面，后面有介绍。”

    夏文杰按照他的提醒，翻看到文件的后面。

    余耀辉说道：“雷锋训练营的课程一共有四期，正好你可以利用在警校的寒暑假去参加培训。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镀金啊，但凡是雷锋训练营出来的人，不仅能令人刮目相看，而且前途还会一片光明，那可比什么大学文凭，硕士、博士学位什么的管用多了，只要你在雷锋训练营完成培训，我特招你进稽核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也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文杰，怎么样，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样的机会，别人可是想得都得不到啊。”

    夏文杰这辈子就不相信有天上白白掉下来馅饼的好事，别看余耀辉在自己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这里面还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我……就是去培训这么简单？其中再没有其它的任务了？”夏文杰的视线从文件上缓缓抬起，落到余耀辉的脸上。

    余耀辉反倒露出不解之色，反问道：“还能有什么其它的任务？你当然就是去培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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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参加

﻿    夏文杰不是傻瓜，刚好相反，他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要精明许多。他相信天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掉下馅饼，余耀辉让自己去培训的目的肯定也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对于这次参加训练营的事，他还是留了心眼，仔仔细细地向余耀辉询问了一番。余耀辉倒也不遮遮掩掩，为他一一做了详细的解答。

    按照余耀辉所说，雷锋训练营在军方内部的名气非常大，属培养特种军事人才最高级别的殿堂，能进入雷锋训练营的，都是国家要重点培养的对象，而能从雷锋训练营顺利毕业的人，肯定能得到国家的重用，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这次的机会对于夏文杰而言，千载难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而且他还给了夏文杰一连串的惊人数据，雷锋训练营光是在基础建设的投入就不下亿元，一届学员受训的费用可高达上千万，而且全是国家补贴，不需要个人花一分钱，由此可见，国家对雷锋训练营的重视程度，还有国家对高等人才培养的重视程度。

    谈起雷锋训练营来，余耀辉可谓是滔滔不绝，赞不绝口，直夸得好像天上有、地下无的，就连夏文杰那么精明的人都被他说得心动不已，忍不住想去亲自体会一下雷锋训练营。

    等到夏文杰真正到了雷锋训练营的时候，他才知道，余耀辉说得那些没有一句是真话，呃……倒也不尽言，至少名字是对的，那个地方确实是叫雷锋训练基地，当然，这是后话。

    说到最后，余耀辉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年轻人，遇事多留个心眼是没错的，但要是太多疑可就不对了，难道，你认为我还会害你不成？”

    夏文杰苦笑，这只老狐狸害自己未必，算计自己倒是很有可能！他沉思好半晌，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接受这次的培训，什么时候开始……”

    他话才刚出口，余耀辉便把一打文件递到他的面前，说道：“这是报名表，你先在下面签个字。”

    按照他手指的地方，夏文杰果然看到了签字栏，他并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想先看看后面都有些什么内容。

    见他要翻页，余耀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催促道：“这就是一份报名表，后面是雷锋训练营的介绍和注意事项，没什么好看的，等会我还要开会，你先把名签上。”

    夏文杰看看所谓的报名表，再瞧瞧对面的余耀辉，低声嘟囔道：“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签卖身契呢……”

    “你认为余叔会骗你吗？”

    很有可能，我和你又不熟！夏文杰在心里嘀咕一句，不过还是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上面。

    等他签好了名，余耀辉立刻把文件抽了回去，低头看看，满意地点点头，他对夏文杰笑道：“吃饭吧，这里的早点不错，能吃多少吃多少，余叔请客。”

    夏文杰才不在乎他这一口饭呢，他又问道：“余叔，训练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七月一号。”余耀辉边吃着糕点，边随口说了一句。

    “七月一号？现在就六月二十八了，还有三天的时间？”

    “不到三天，路上至少得耽搁两天左右，六月二十九号我会派车去接你。”

    夏文杰差点气乐了，说道：“余叔，这么说来，我明天就得动身了？”

    余耀辉终于抬起头来，冲着他干笑道：“时间是仓促了那么一点。”

    何止是仓促那么一点啊？夏文杰翻了翻白眼，垂下眼帘，做了三次深呼吸，而后挑起目光，心平气和地问道：“明天什么时候？”

    “早上八点。”

    “我知道了。”明天就要动身，夏文杰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在这吃饭，他站起身形，说道：“余叔，我得先回家去准备准备。”

    余耀辉也不拦他，扬头叮嘱道：“文杰啊，训练营的条件很好，日常用品什么的就不用带去了，随身的物品越简单越好。”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先走了，余叔再见。”

    “再见！对了，明天我有公务，不能去送你，先提前祝你一路顺风，还有，和你哥哥道别一下，训练营是封闭的，以后三个月的时间你都要在训练营里度过，另外，不要半路偷跑回来，稽核不要逃兵，也不要失败者。”最后的半句才是他要说的重点。

    “我知道。”夏文杰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即向余耀辉挥挥手，快步走出咖啡馆。

    目送着他的身影在窗外的街道上消失，余耀辉幽幽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夏文杰离开没多久，韩鸿和一名三十左右的青年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二人在余耀辉的旁边落座，那名青年习惯性地打量咖啡馆的整体环境，韩鸿则对余耀辉低声问道：“余局，你真打算让夏文杰去参加雷锋训练营？”

    余耀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说做我们稽核的危不危险？”

    听闻他的问话，韩鸿的脸色立刻黯然下来，感叹道：“成立不足五年，却殉职了十二位兄弟……”

    “是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如果文杰连雷锋训练营那一关都过不了，我宁愿不招他进稽核，毕竟他还那么年轻，以后应该有很长的路要走。”

    韩鸿抓了抓头发，面露难色地说道：“余局，你也说了，他还那么年轻，那个变态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他该去的，别说他一个学生，就算是……”

    余耀辉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我看人一向很准，相信这次也不会看错。”

    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韩鸿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夏文杰别在特训期间发生什么意外。

    夏文杰离开真锅咖啡馆，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进入大叔给他的那个网站。

    三个月的封闭训练期，他无法做到每月定期转账，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先把这件事情交代一下。

    在网站登陆后，界面发生变化，他先进入聊天室，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他琢磨了一会，然后点开信息板。

    以前他从未在信息板上留过言，但这次情况特殊，他也只能破回例了。他在信息板上写道：本人将离开三个月，这三个月的转账金我现在一次性的转入，请注意查收。

    留完言后，他立刻又进入转账界面，输入六十万的数字，然后点击确认。

    整个转账的过程中，即不需要输入转出资金的账号，也不需要输入转入资金的账号，这些早已经被大叔绑定好了，他只需输入转出的金额就好。

    夏文杰都不清楚转出和转入的银行账号是否真实存在，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钱，这到底是一个简单数字游戏还是确实有资金在自己的操控下在流出、流入。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大叔失踪了，再没有谁能帮他解答这些问题，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每月定期转账的动作，不为别的，这是他当初对大叔的承诺。

    就算大叔以后一直都不出现，他也会一直这么做下去。承诺的话要么不说，既然说出口，就应该做到一言九鼎。

    把三个月的转账金一并做好转账，夏文杰松了口气，随即开始准备未来三个月内的日常生活用品。

    虽说余耀辉已经叮嘱过他，雷锋训练营的条件很好，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不需要自己再带任何东西，但贴身的衣物总是要准备几套换洗的嘛！

    等到晚上夏文豪回家，夏文杰和他说了自己要去受训的事，只不过他把培训说成是军训。

    夏文豪感觉莫名其妙，不解地问道：“上警校之前还要参加军训吗？没听说过啊。”现在，他已经无奈地接受了文杰上警校的事，三百分的高考成绩，想去别的正规大学也没有可能嘛！

    夏文杰装模作样地大点其头，正色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既然有这样的规定，总不能不去吧。”

    夏文豪想了想，问道：“要军训多久？”

    “听说是两三个月，封闭式的。”

    “这么久。”夏文豪摸了摸下巴，狐疑道：“大学的军训一般不都是一周左右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警校嘛，可能与其它的大学不一样吧。”

    夏文豪琢磨了片刻，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他不放心地问道：“军训这么久，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夏文杰乐了，满不在乎地说道：“只是军训而已，又能有什么危险，我要上的是警校，又不是去参加特种部队。”

    夏文豪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在军训的时候千万别惹事，S市不比家里这边，真出了什么事，那么远，哥也照顾不到你。”

    “放心吧，哥，我自己会注意的。”夏文杰连连点头地应道。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太把这次的培训当回事，雷锋训练营，听起来就觉得土得掉渣，想必里面还是以爱国主义教育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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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往

﻿    余耀辉派来的车很准时，翌日早上，夏文杰刚出楼门洞，就看到有辆绿色的吉普车挺在外面。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陌生的青年，三十多岁的样子，小平头，相貌平平，个头也不高，不过身材很壮实。

    “你是夏文杰吧，我是余局派来的，上车吧。”青年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又坐回到车里，好像再不想和他多说第二句似的。

    夏文杰暗暗苦笑，自己长得就那么面目可憎吗？他提着随身携带的背包，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车内只有敦实青年一人，等夏文杰在车内坐好后，他看了看他手中提着背包，问道：“余局没告诉你吗，什么东西都不用带。”

    夏文杰拍拍背包，含笑说道：“里面只是些内衣内裤，只带这些应该没问题吧？”

    敦实青年没有再说话，默不作声地启动汽车。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不过夏文杰倒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等吉普车出了小区，上到公路，夏文杰带着无害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我叫夏文杰，大哥叫什么名字？”

    敦实青年边开车边随口说道：“刘创。”

    “我就叫你刘哥吧。”

    “随便你。”

    “刘哥也是稽核部门的吗？”

    “是。”

    “这么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刘哥你进稽核几年了？”

    “五年多。”

    “那不是稽核刚成立你就进了吗？”

    “是。”

    夏文杰问一句，刘创回几个字，看起来冷漠，似乎对夏文杰没什么好感，不过后者并不这么认为，他问的这些问题虽然简单，但都涉及到稽核，换成旁人发问，刘创应该是不会回答的。

    “刘哥，你说余叔是个怎样的人？”

    “余局吗？”

    “是啊。”

    “离他远点，不要走得太近。”说这句话时，刘创特意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夏文杰暗暗皱眉，身为下属，这么说自己的上司，不太合适吧。

    知道他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刘创幽幽说道：“树大招风，稽核现在还不是大树，但招来的风却已不小，余局就是稽核里最大的那个靶子。”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夏文杰不想成为靶子，就尽量和余耀辉走远一点。

    夏文杰听得似懂非懂，沉思片刻，他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刘哥提醒。”顿了下，他又问道：“刘哥知道雷锋训练营吗？”

    刘创说道：“听说过。”

    “真的有这么个训练营吗？”

    “是。”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培训什么的？”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等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说到这，他恍然想起什么，突然扭过头来，看着夏文杰，说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别把那里想的太美好。那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培训的不是天使，而是魔鬼。”

    见夏文杰惊讶地张大嘴巴，似要发问，他立刻又接道：“不要再问我，我所知道的也都是听说来的，至于那里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地狱！魔鬼！刘创的话让夏文杰心里不由得蒙起一层阴影。他故意转开话题，随口问道：“刘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军人。”

    “在哪里当兵？”

    “雪狐。”

    “雪狐？那是什么？”

    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幽幽说道：“特战队。”

    “啊？”夏文杰再次吃了一惊，他竟然是特种兵出身。

    “我有位战友，他和我一同被招进稽核，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这五年多，我光是遭遇过的车祸就不下五次，或许是我命大，每次都有惊无险。”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夏文杰一眼，继续道：“稽核是个查人的部门，而被查的人不是木头，他们会反击，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来自保，所以，稽核远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做稽核也并不威风，除了危险还是危险，你要考虑清楚。”

    他说的这些话夏文杰还是第一次听说，余耀辉根本没向他提起过。他呆了好一会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战友，不是死于意外？车祸是人为的？”

    刘创笑了笑，冷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夏文杰沉默好半晌，深吸口气，正色说道：“余叔曾说过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要想改变现状，就必须得有人挺身而出，肯做出牺牲，这可能要一代或者几代人。”

    “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是。”夏文杰回答得异常坚定。

    刘创再次笑了，不过这回他的笑让夏文杰感觉没那么冰冷了。他一手把着方向盘，另只手伸到夏文杰面前，说道：“以后别再叫我刘哥了，我年龄比你大，你就叫我老刘吧。”

    他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夏文杰多少有些不适应，他愣了愣，握住刘创的手，说道：“你以后也叫我文杰好了。”

    现在刘创终于明白余局为什么那么中意夏文杰了。

    他几乎具备了稽核人的所有条件，第一，够聪明、有头脑，第二，有正义感，立场够坚定，更有甘于奉献的精神和勇气，第三，他家庭条件优渥，不会轻易受金钱的诱惑而变质。

    刘创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即便和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同事也未必能相处得来，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和小他十好几岁的夏文杰聊得投机。

    后来当夏文杰正式入职稽核的时候，刘创便是他很重要的一位左右手，这是后话。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停止过交谈。中午十二点多，两人开车到了S市。

    夏文杰本以为雷锋训练营就位于S市的市内，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S市只能算是中转站，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S市找到一家饭馆简单吃过午饭后，夏文杰随刘创又继续赶路，这回刘创依旧开车往北走。

    出了市区，吉普车上到高速，在高速又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

    夏文杰长这么大也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汽车，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当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创终于开车下了高速，接下来走的是土路，道路虽然不宽，但还平坦，车速比在高速时也慢不了多少。

    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上又行了四个多时间，直至接近晚上七点的时候，他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军营，比较破旧的军营，占地的面积很大，但里面连座楼房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平房的军用宿舍。

    到了军营门口，刘创把汽车停下来，而后他率先下了车，向前面走了几步。

    这时候，从军营一侧的警卫室里走出一名中尉军官。见状，刘创快步走上前去，与之交谈起来，同时还递出自己的证件。

    那名中尉军官接过他的证件，认真看了看，随后又望望仍坐在车内的夏文杰，他点点头，并向刘创交代了几句。

    刘创走回车旁，对车内的夏文杰说道：“文杰，下车吧，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夏文杰从车内走出，一边观望着眼前的这座军营，一边问道：“老刘，这里就是雷锋训练营？”就这样的条件，当初还斥资上亿元？

    刘创摇头而笑，说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接下来的三个月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只要能咬牙挺过这三个月，挺过第一期，以后的三期也就没什么了。”

    夏文杰点点头，含笑说道：“我知道了，老刘，你放心吧。”

    “恩！进去吧。”刘创向军营内扬扬头。

    既来之，则安之吧！夏文杰深吸口气，迈步向军营的大门走去。

    到了军营门前，站在门口的中尉军官上下打量他几眼，狐疑地问道：“你就是夏文杰？”

    “是的。”夏文杰笑呵呵地点点头。

    “身份证拿出来。”中尉军官一脸冷酷地说道。

    夏文杰没有丝毫犹豫，拿出身份证递给中尉军官。

    后者接过，皱着眉头看了两眼，接着又和夏文杰本人对比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他这才把身份证还给夏文杰，同时转身向军营内走出，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跟我来。”

    这么简单就算验明正身了？夏文杰迟疑了片刻，接着回头看向刘创。后者这时候也正站在汽车旁望着他，见他回头瞧向自己，他硬挤出一丝笑容，还向夏文杰挥了挥手，一是向他道别，其二，也是让他放心跟着中尉军官去吧。

    见状，夏文杰不再迟疑，提着背包，随中尉军官走进军营内。

    与其说这里是培训基地，倒不说是一座废弃的军营，军营内的道路很宽，两旁的广场也辽阔，但却一个人都看不到，静悄悄，空荡荡，好像所有的人都人间蒸发了似的。

    随那名中尉军官已经进入军营走了许久，可对方仍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夏文杰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哥，你要带我去哪？”

    中尉军官仍是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地说道：“在军队，没有大哥的称呼，看到军阶比你高的，要么叫班长，要么叫首长。”

    夏文杰在后面苦笑，自己又不是军人，哪来的军阶？又如何比较？

    听对方没有多言的意思，夏文杰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多问，默不作声地跟在中尉军官的后面。

    又走了许久，中尉军官把夏文杰领到一排宿舍前，他环视了一眼，而后在一间宿舍的门前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今晚，你就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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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学员

﻿    “呃，班长，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吗？”这么一长排的房子，周围似乎几里之内都没有个喘气的活人，真要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夏文杰的心里也打怵。

    “进去你就知道了。”中尉军官仿佛连一句话都不愿与夏文杰多说，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然后招呼也没打一声，迈步往回走去。

    “班长？”夏文杰还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中尉军官猛然转回头，双目冷冷凝视着他，说道：“第一，我不是你的班长，第二，如果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你随时都可以滚回家去。”

    夏文杰傻眼了，这像是一个军人说的话吗？这还是军官吗？就在他膛目结舌、在原地怔怔发呆之时，中尉军官已大步走开了。

    过了许久，夏文杰才算回过神来，他先是眯了眯眼睛，又握了握拳头，最后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把激愤难当的情绪平复下来。

    余耀辉说过，稽核不要逃兵，夏文杰自己也不愿意做个临阵脱逃的人，不然的话，他现在真想扭头就走。

    他回到宿舍的门前，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没有锁，一推即开，他举目向里面一瞧，里面的空间极大，呈长条形，内部摆放了不下二十张的上下铺双人床，既然如此，里面的空间仍显得绰绰有余。

    在房内，还有十好几个人，大多都穿着军装，看他们肩膀上的军衔，有士官、尉官，甚至还有校官。

    随着夏文杰走进来，宿舍里的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当人们看清楚他的模样后，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流露出诧异之色。

    这也不怪他们惊讶，夏文杰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和半大孩子差不多，身上穿着短袖的t恤、短裤，下面配着一双旅游鞋，这一身休闲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特训，更像是来旅游的。

    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夏文杰也颇感意外，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名尉官站起身形，满脸地疑惑和不解，问道：“小朋友，你也是来参加特训的？”

    说话的同时，他还向周围众人求证似的环视了一眼。

    其他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文杰，很显然，他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特训？我不知道什么特训，我只知道我报名的是雷锋训练营。”

    啪！他话音刚落，那名尉官已重重地拍下巴掌，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是在搞什么？怎么还能让小孩子来参加特训？这不是乱搞嘛。”

    宿舍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接话。人们面面相觑，最后又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从小到大也没有哪次这么受人关注过，被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快速地环视宿舍一眼，见有张下铺是空着的，他快步走了过去。

    他刚坐到床上，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那名尉官也跟了过来，他一手扶着床柱，一手掐着腰，上一眼下一眼地把夏文杰打量个仔细，问道：“小朋友，你真是来参加特训的？不会是搞错了吧？”

    他左一句小朋友、右一句小朋友，把夏文杰也叫得恼火。

    他扬起头，对上那名尉官审视的目光，含笑说道：“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什么小朋友，下回不要再这么叫我，毕竟我们都是来这里受训的学员，现在算是同学了。”

    那名尉官老脸顿是一红，自己现在是在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教训吗？他面子有些挂不住，眉毛也随之竖立起来，没等他做出下一步举动，相邻床位的上铺跳下来一人，一个女人。

    她来到夏文杰的床铺旁，先是冷冷瞥了尉官一眼，说道：“话多的人，尤其又是个不太会讲话的人，的确很讨人厌。”

    说完，她看向夏文杰，含笑说道：“算上你，我们正好是十五个人，现在人都到齐了，大家也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吧。”

    说着话，她又瞧瞧周围众人，率先说道：“我叫唐馨，来自……国家的某个安全部门。”

    她身份敏感，不便向外透露，只能说得笼统一点。

    没有注意到宿舍里还住有女人，夏文杰有些惊讶，难道这里是男女混寝？这不太可能吧，毕竟这里是军营啊！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这个叫唐馨的女人。她很年轻，也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梳着简单利索的马尾辫。

    她上身穿着白色的背心，下面是迷彩的军裤和一双军用黑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即高窕又修长，还透出一股英姿飒爽的干练。

    她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向脸上看，谈不上美艳，但五官深刻，英气勃勃，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别样的美。

    她话音刚落，那名尉官便冲着她叱牙一笑，似乎完全没把她刚才的讽刺当回事，自我介绍道：“我叫姚佳，来自空军某部……”

    说到这里，他又嬉皮笑脸地贴近唐馨，补充一句道：“现在未婚。”

    唐馨翻了翻白眼，理都没理他。

    “邵冰，陆军某部。”一名盘膝坐在上铺的三级士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夏文杰扭头寻声看去，邵冰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黑，黑得像煤球似的，如果他不是天生这样，那么一定是长年被暴晒的结果。

    他心里正琢磨着，另有一人笑呵呵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宗纪文，通讯兵出身。”

    “我叫孙海鹏，是某军特战旅的。”

    “周天天，来自公安。”

    众人一一做着自我介绍，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军人，剩下的要么是公安，要么是安全部门。

    除了唐馨之外，他们当中还有另一个女人，名叫夏枫。

    如果单论长相的话，夏枫比唐馨要漂亮许多，不用讲究什么气质，单看外表就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可算是标准的美女。

    只不过她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冷漠、傲慢，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只报了自己的名字，至于其它，只字未提，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任谁都能感觉得出来。

    等众人都做完自我介绍，唐馨看向夏文杰，笑道：“同学，该论到你了。”

    夏文杰回过神来，随之站起身形，向众人正色说道：“我叫夏文杰，来自……d市某中学，刚刚参加完高考，正准备就读警校。”

    别人做介绍的时候都说自己来自某部、某部的，夏文杰现学现用，自称来自某中学。

    听完他的介绍，唐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刚刚高中毕业就来参加雷锋训练营，这也太……是谁给你报的名？谁又有那么大的能耐让雷锋训练营肯接收你？”

    她这个问题夏文杰还真不好回答，余耀辉可向他交代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

    正在他琢磨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姚佳哼笑出声，说道：“不管那个给你报名的人目的是什么，能耐又有多大，我看，他都是不安好心，你也不应该来这。”

    夏文杰微微皱起眉头，唐馨在旁啧了一声，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的也是事实嘛！如果雷锋训练营那么好混的话，淘汰率也就不会高达百分之八十了。”

    姚佳望望左右，说道：“我们一共有十五人，按照百分之八十的淘汰率，将会有十二个人被淘汰掉，最后只能留下三个人，你认为最后留下的那三个人里会有他吗？”

    “为什么留下的人里就一定不会有他？特训还没有开始，你现在就下断言不觉得太早了吗？”唐馨替夏文杰打抱不平地说道。

    人总是喜欢同情弱者的，女人尤甚。在唐馨的眼中，夏文杰无疑是他们当中最弱的那一个。

    姚佳笑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安全部门的，不了解军方，不了解他们的情况，这也不能怪你。”

    说着话，他抬手随意的一指，说道：“看到没有，孙海鹏，那是特战旅里大名鼎鼎的标兵，光是二等功、三等功就不知拿了多少个，还有那个，邵冰，他更夸张，是整个军分区的兵王，射击、格斗都是一等一的，是尖兵里的尖子兵，今天能在这里的人，不是标兵就是兵王，如果他们都被淘汰了，让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留下来，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唐馨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讲的那些标兵、兵王只能说明他们的军事素质过硬，至于其它，代表不了什么。”

    “雷锋训练营训练的就是军事素质，军事素质如果不过硬，那还来雷锋训练营做什么？”

    “谁告诉你特训就只针对军事素质？特训的内容还有许多……”

    听着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针锋相对，夏文杰恍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说道：“两位，打扰一下，请问，这里就是雷锋训练营吗？”

    唐馨和姚佳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不是。”

    “啊？”夏文杰惊讶地张大嘴巴，说了半天，原来这里并不是雷锋训练营啊，那自己这些人被带到这里做什么？雷锋训练营又到底在哪？

    别说他不清楚雷锋训练营的具体位置，其他那十四位也同样不清楚。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夏文杰连同其他十四名学员被一同带上一架军用的运输机后，他才知道，这座军营只是个中转站而已，或者说它就是个学员的集合点，离真正的雷锋训练营还不知相隔多远呢。

    通过学员之间的谈话，夏文杰现在已能百分百的确定，雷锋训练营绝非像余耀辉说的那么简单和庸俗，只是个用来镀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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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抵达

﻿    军用运输机的机舱是全封闭的，坐在其中，完全看不到外面，他们也不清楚这架运输机究竟是飞往哪个方位。

    他们是早上上的飞机，可等接近中午十二点了，飞机仍没有降落，它在天上已足足飞行了五个多钟头，这时候，不单单是夏文杰，其他学员的心里也都开始惴惴不安。

    姚佳清了清喉咙，敲敲自己腕上的手表，探着脑袋对众人说道：“已经飞了五小时又九分钟，按照时速八百到一千公里计算的话，我们现在至少已走出三千多公里。如果飞机是往东或往北飞，现在我们早已出国境线了，所以，我断定飞机要么是往西飞要么就是往南飞。”

    虽说接触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晚上，但夏文杰对姚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这个人并不坏，就是嘴巴碎了一点，性格还稍微有点小高傲，或许和他空军出身的身份有关吧。

    听闻他的话，有的学员皱起眉头，有的学员则面无表情，还有学员闭着眼睛，由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撩起一下。

    孙海鹏幽幽说道：“如果我们真的飞出三千多公里，就算往南去，都已经过了黄岩岛了，而雷锋训练营又肯定不是建造于海上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姚佳眼睛一亮，立刻接道：“我们在往西飞，雷锋训练营是建在XZ附近或者XZ内部。”

    “没错，我想应该是这样。”

    夏文杰暗暗叹了口气，现在谈论训练营的具体位置根本毫无意义，就算猜出来了又能怎样？

    他现在急迫想知道的是训练营到底都有什么训练项目，为什么每一期的特训都会有百分之八十的学员被淘汰掉。

    他随口说道：“飞机也未必就是往西飞。”

    姚佳白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又乱说话的小孩子，他反问道：“如果不是往西，又能是往哪？除了西面，无论往哪飞它都已经出国境线了，你总不会认为训练营设在国外吧？”

    说完话，他还轻蔑地哼了哼，表示对夏文杰提出的质疑不屑一顾。

    夏文杰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抬起手来，在空中画了个圈圈，说道：“你怎么知道飞机现在不是在天上转圈呢？”

    姚佳怔了怔，随后眉头紧锁，难得的闭上了他的嘴巴。就连自从上了飞机就一言不发，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邵冰和夏枫也睁开眼睛，略带诧异地看向夏文杰。

    他说的这点不是没有可能，也许还是最接近事实的可能。

    这时，随他们一同上飞机的那名中尉军官突然开口说道：“不说话，没人会把你们当哑巴卖了，你们就不能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地坐飞机吗。”

    这位中尉，不仅是对夏文杰一个人的态度恶劣，而是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

    姚佳在刚到集结点的时候，也受过他的冷言冷语，心里早已对他不爽，现在又听到他张开臭嘴在大放厥词，姚佳再忍不住，解开座椅上的安全带，腾的站起身，怒视着那名中尉，气呼呼地说道：“你不就是个中尉吗，看清楚了，上尉。”说话的同时，他还特意拍拍自己的肩膀。

    军队可算是等级最森严的地方，低级军官敢对上级军官无礼，甚至辱骂，那简直就是件无法想像的事。

    那名中尉眯眼看了看他肩头一杠三星的徽章，随后也跟着站起身，直直向姚佳走去。后者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地抬起双拳，疑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中尉没有回话，来到他的近前，站定，而后毫无预兆，猛的出手在姚佳的双肩上一挥，就听沙沙两声，他肩头上的徽章被硬生生地扯掉。

    将他的徽章握在手中，那名中尉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

    “你……”姚佳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哪里还能忍得住，抬起拳头，作势要扑上去与那名中尉拼命。

    就在一旁的唐馨手疾眼快，一把把他拉住，摇头低声说道：“别冲动。”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名中尉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看他这么嚣张的气焰，又能随他们一同乘坐去往训练营的飞机，想来他很有可能就是雷锋训练营里的人，一旦打了他，那姚佳的特训之旅恐怕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别看唐馨和他常常拌嘴吵架，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她第一个站出来拦下正处在盛怒中的姚佳。

    中尉对姚佳提起的拳头视而不见，背着手，扬着头，几乎是用鼻孔对着姚佳，嗤道：“熊兵。”说着话，他将徽章甩手扔到地上，接着，转身走回他自己的座位上。

    “别拉着我，你别拉着我！就算这次不能参加特训了，我今天也要……”

    “算了，不要因小失大。”孙海鹏也走了过来，将地上的徽章捡起，递给姚佳，低声提醒道：“我看这人很可能是训练营的教员，还是少招惹他，先忍一忍吧。”

    唐馨和孙海鹏一个拉、一个劝，总算是把姚佳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接过徽章，细细地擦了再擦，然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坐位。

    见状，在场的学员们心里也都不好受，毕竟他们现在是站在同一艘船上，此时受辱的是姚佳，接下来受辱的人也可能会是自己。

    就在众人心情沉闷之时，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飞机在下降了。”

    众人心中一动，静静感受片刻，果然，飞机确实是在逐渐的下降。

    大概又过了七、八分钟，就听吱的一声，飞机着陆，轮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机舱内亦是一阵震颤。

    又在跑道上滑行了两分钟左右，飞机终于停下。随着机舱的大门缓缓落下，那名中尉率先站起身形，大声喊喝道：“下飞机！所有学员下飞机，动作都快一点！快、快、快！别磨磨蹭蹭的。”

    在中尉像催命一般的催促下，夏文杰等人纷纷跑下飞机。

    到了外面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简陋的机场，面积不大，建筑也少得可怜，向机场外部观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有些地方长着草，有些地方是光秃秃的沙地。

    “这里到底是哪啊？”姚佳不自觉地张大嘴巴，现在人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不是XZ，他们也没有高原反应。

    他们刚下飞机不久，一辆大型的军车快速行驶过来，在运输机旁边停下。那名中尉挥手说道：“上车。”说着，他率先跳到车上。

    夏文杰等人没有时间再向四周细细观察，按照中尉的指示，也跟着纷纷窜上汽车。

    等他们全部上车后，中尉敲了敲车壁，紧接着，军车启动，快速地开走。

    军车一路颠簸，又走了将近个把钟头的时间，总算是停了下来。在中尉的喊喝声中，夏文杰等人晕头转向的跳下汽车。

    到了车外一瞧，这里像是一座工厂，正前方是一趟宽敞的厂房，两侧则是楼房，正中间是好大一块空地，只不过这里看起来像是已荒废很久，厂房以及两侧的楼房残破不堪，有许多的窗户都已破碎，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不会吧！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雷锋训练营？”姚佳张着嘴巴，边东张西望边喃喃说道。

    “听说，当初为了修建训练营，可是花费上亿元，怎么就建出这么个鬼地方。”即便没有人理他，姚佳仍能嘟嘟囔囔地说个没完没了，只要有他的地方，似乎永远都不会太安静。

    他们正向四周观望着，从正前方的厂房里走出四名大汉，这四位，打扮一样，穿着黑色的背心，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脸上还带着黑色的墨镜，看上去不太像军人，更像是混黑道的。

    这四人走到众人近前后，在他们面前站定，其中的三人站成一横排，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背于身后，腰板挺得倍儿直，他们的行头像是混黑道的，但站姿可是标准的军姿。

    看到他们，那名中尉面色一正，立刻跑上前去，先是敬个军礼，而后大声说道：“报告副队长同志，S军区十五名学员全部带到，请副队长同志查收。”

    “恩。”一名个头不高但身材粗壮的黑衣人点点头，抬起手来，边点着夏文杰等人的人头边数道：“一头、两头、三头……十五头！没错！把他们全部带进去吧。”

    夏文杰等人直听得暗暗皱眉，清点人数是没错，可对方竟用‘头’来称呼自己，这不像是在数人，倒像是在数牲口。

    “全体听我口令，向左转！齐步走！右转弯。”

    中尉扯着脖子冲着夏文杰等人大吼，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多高。

    按照他的口令，一干学员向正前方的厂房走去。

    黑衣人和中尉跟在后面，边走边低声交谈。

    “老赵，这回你这边学员的素质怎么样？”

    “不错。有个兵很不错。”

    “哪个？”

    “走在倒数第二的那个，叫邵冰。”

    “哨兵？这名字有意思。”

    “军分区的比武冠军、射击冠军、体能冠军。”

    “呦，名副其实的兵王啊。”黑衣人忍不住乐了，接着又问道：“刚才我数人的时候，怎么还看到里面有个学生？那个是中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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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教官

﻿    “阎队，你说的那个就是大队长特批招进来的那位。”名叫‘老赵’的中尉含笑说道。

    “原来就是他啊！怎么还是个学生？”

    “才刚刚高中毕业。”

    “知道是什么来路吗？”

    “不清楚，据说是大队长以前的老战友硬塞进来的。”老赵话锋一转，又问道：“其他军区的学员都到了吗？”

    “都到了，就等你们呢。”

    且说夏文杰，随着众学员走进厂房。进来之后他们才发现，里面还有百十号人，打扮和他们差不多，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便装，有男有女，一个个也是大包小裹的。

    “呦！又来了一批。”人群当中有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姚佳向身边众人低声说道：“八大军区，每个军区的受训名额都是十五人，加到一起，一百二十人，最后能留下来的，可能就是一百二十人里后面的那个零头。”

    唐馨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嘛，在来之前，我可特意打听了一大圈人。”姚佳洋洋自得地说道。

    唐馨点点头，满脸坏笑地嗤笑道：“你说得没错，同类的确不该吃同类。”

    “你这话什么意思？”姚佳满脸疑惑地问道，当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时，他才恍然大悟，冲着唐馨又是咧嘴又是叱牙，但也拿她没办法。

    这时候，四名黑衣人连同老赵一并走了进来。边从学员的人群中穿过，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边不停地向周围打量。

    走出人群后，他站定，转回身，环视众人，问道：“在来这里之前，没有人通知你们无须携带任何物品吗？”

    “报告首长，没有人通知过我们。”一名站在前排的中尉大声说道。

    黑衣人转头向他看去，接着，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近前，两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贴到一起。

    “我有让你讲话吗？”

    “首长刚才不是问……”

    “我在问你，我有让你讲话吗？”

    “报告首长，没有。”那名中尉心虚地垂下头。

    黑衣人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落到放于他脚前的军用背包上，问道：“里面装着什么？”

    “是日用的衣服还有书籍……”

    “扔出去。”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黑衣人对着军用背包狠狠踢了一脚，将其踢飞出好远。

    “首长，那是我……”

    “要么，丢掉你的背包，要么，你陪你的背包一起滚蛋。”黑衣人摘掉墨镜，两眼射出凌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中尉的脸上。

    中尉双手紧紧攥住裤管，最后还是咬牙忍了下去，未再说话。

    见状，黑衣人将目光又转向其他人，大声喝道：“所有人都一样，把你们的背包以及身上所有的零碎都给我统统丢掉。”

    “报告首长，女生的私人用品也要丢掉吗……”

    “你是聋子吗？没有听到我的话吗？”黑衣人像吃的火药似的，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开口问话的那名女兵近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女生有些物品是不能丢……”

    “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的敌人会管你是男是女吗？在这里，你们就是一群猪，没有公猪、母猪之分，听清楚了没有？”

    黑衣人的这番话已经到了践踏人尊严的地步，被他训斥的那个女兵眼圈一红，眼泪险些当场掉下来。

    与女兵来自同军区的一名少校跨不出列，沉声说道：“首长，你的话太过分了，我希望你能向她道歉，也向我们道歉。”

    “呵呵。”黑衣人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声让人听起来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这里没有道歉，只有这个。”说着话，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在厂房左右两侧的小门里一下子涌进来上百号之多的黑衣人，他们的打扮都一样，黑背心黑长裤黑皮鞋，手中还提着清一色的长棍。

    黑衣人抬起的手缓缓落下，指着那名少校的鼻子，说道：“你，已被淘汰，滚出去。”

    那名少校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向他那边走出两步，大声质问道：“我犯了什么错？你凭什么淘汰我？”

    “凭什么？就凭我是这里的教官，就凭我看你不顺眼，这已经足够了。”

    说话之间，他挥了下手，左右百余名的黑衣人中立刻走出来数位，大步流星地来到那名少校的近前，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衣服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只是略做挣扎，想挣脱开他们的拉扯，并没有动手反击，可即便如此，仍遭受到一干黑衣人的围殴。

    众黑衣人轮起手中的棍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棒。

    当然，他们打得也很有分寸，会让人疼，但不会伤到筋骨。在他们的乱棍之下，那名少校很快就挺不住了，扑倒在地，双臂护住脑袋，身子佝偻成一团。

    有与他来自同一军区的两人看不下去了，猛然冲出，将围殴少校的众黑衣人推开，将其护住。

    结果他二人的动手引来更多黑衣人的围攻，很快，连他俩也一并被打翻在地，然后被众黑衣人像拖死狗似的强行拉了出去。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一直在背着手，面带嘲笑，冷眼旁观，等少校和另外那两名军人都被拖出去后，他方慢悠悠地问道：“还有谁不服气，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你可以选择自己走出这里，也可以选择让我的人‘请’你离开这里。”

    现场静得鸦雀无声，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了，才刚刚抵达雷锋训练营，便有三个人被淘汰，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见无人说话，黑衣人嗤笑一声，目光又落回到那名女兵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事情因你而起，就是由于你的多事，三名学员都被淘汰了，你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拿起你的东西滚蛋？”

    那名女兵眼圈猩红，眼中也蒙起一层水雾，咬牙说道：“我不会走的，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说着话，她主动把身上的背包放下，用尽全力，甩出人群。

    黑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哼笑两声，未在理她，他倒退几步，环视在场的众人，说道：“从现在开始，未来的三个月内，我就是你们的教官。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我喜欢上你，否则的话，我不管你是兵王还是鬼王，不管你是校官、尉官还是士官，那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说话的时候，他抬手指了指厂房的外面。

    “我的任务不是把你们训练成最顶级的国家机器，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折磨你们，淘汰掉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价值十万，淘汰一人，就会为训练营积累十万的资金，训练营的日常经费、工作人员每月以及年底的奖金也都来源于此，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我淘汰掉你们的心情有那么急切了吧。”

    “我姓阎，叫阎夺，以前的学员在私下里都叫我阎王，我并不介意你们也这么叫，甚至当着我的面叫也可以，但前提是，不要让我讨厌你，被我讨厌的结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现在，如果有人不想忍受三个月的侮辱和折磨，马上站出来，主动放弃，外面有专机会把你们送回你们来的地方，怎么样，都主动点吧，这样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省事些。”

    百余名学员谁都没有说话，也没人肯主动站出来放弃，现场依旧是一片安静。

    等了五秒钟，阎夺噗嗤一声笑了，点头说道：“好，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他转回头，向身后的三名助手点点头。

    其中一人将耳挂式的对讲机提了提，简洁地说道：“开门。”

    随着他的话音，厂房里突然传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众学员纷纷扭头寻声望去，只见在厂房右侧的整面墙壁竟不可思议地向左右分开，里面是若大的金属空间。

    通过明亮的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墙壁、地面乃至天棚都是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的映射下，折射出金属的光泽。厂房的昏暗、破旧和金属屋的明亮、现代形成无比鲜明的反差。

    阎夺率先迈步走了过去，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欢迎各位学员来到雷锋训练营。”

    谁能想到，在一间这么破旧的厂房里还别有洞天。众学员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跟了过去。这回人们也都学乖了，谁都没敢拿自己带来的背包，包括夏文杰在内。

    由始至终，夏文杰都很冷静，毕竟在他来之前，刘创就已经向他透露过，雷锋训练营是个和地狱没什么两样的地方。

    他一直在留心观察，很快也看明白了，这里的主宰只有一个，至少到目前为止，主宰者只有这位自称阎夺的教官，他掌握着对所有学员的生杀大权。

    确认了一点，也就证明了阎夺的话没错，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其次的，唯一重要的一点就是博取他的喜欢，这也是不被淘汰掉的唯一标准。

    就目前来看，阎夺应该喜欢倔强不服输的人。

    这一点通过那名挑事的女兵便可以看出来，本来她也应该像那三个人一样，同被淘汰掉，但她倔强，不肯服输，阎夺竟然不可思议的把她留了下来。

    在夏文杰看来，阎夺这个人也未必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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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基地

﻿    那个打开的金属空间面积很大，里面即使容纳百十多号人还显得绰绰有余。

    众学员们纷纷进入金属空间后，阎夺并没有跟进去，他站在门口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诡异又骇人的阴笑。

    他拍了拍巴掌，笑吟吟道：“希望，你们在训练营的第一天能过得愉快。”

    随他的话音，刚刚打开的墙壁又重新慢慢合拢。众学员们脸色同是一变，纷纷抬头向外看去，他们只看到阎夺那张挂满阴笑的脸在门缝中慢慢消失。

    嘭！随着墙壁重新合拢，里面变成一个完全封闭的金属空间。

    学员们不由自主地东瞧瞧，西望望，时不时的还用手摸摸墙壁。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进这里？”有学员发出不满又惊恐的疑问。

    夏文杰也同样满心的不解，不知阎夺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站在他旁边的唐馨突然握住他的手，边四下张望边低声说道：“别怕。”

    他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看起来现在正感到害怕的人似乎不是自己，而是她。

    大家以前都是陌生人，这次的特训算是第一次见面，互相都不熟悉，由于夏文杰年龄最小，又和她是来自同一个军区，唐馨会本能地对他表现得更亲近一点。

    对其他人，毕竟存在男女有别的观念，而对夏文杰，他在她眼中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就在人们充满疑问和恐惧的时候，金属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人群中发出一片吸气之声，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金属空间突然开始移动，是向下急速的移动。

    “在下降！是在下降！这里只是一座大号的电梯。”有学员惊声叫道。

    听了他的话，在场众人无不暗松口气。姚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好在是电梯，刚才还差点以为自己被关进了毒气室呢。”

    他的话立刻引来周围人不满的白眼。

    电梯向下移动了不到半分钟，但对于里面的人而言，却像是过了十多分钟那么长。

    现在人们都可以确定，雷锋训练营不是在地上，而是建于地下，人们都充满了期待，都想看看这座斥资过亿元又无比神秘的地下工程到底有多壮观。

    终于，电梯停止下来，电梯的大门缓缓打开。人们满脸好奇地向外看去，结果，他们别的没看到，只看到黑压压一大片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士兵皆穿着黑色特战军装，手中持着防暴盾牌，另只手提着警棍，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头上都带着防毒面具。

    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队形，堵在电梯门口，看架势，好像如临大敌似的。

    阎夺的声音在士兵们的身后响起。

    “三十分钟，所有学员必须在电梯内待满三十分钟，中途出来者，一律淘汰。”

    他话音才刚落，士兵的队伍中便冒出一缕缕的青烟，人们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只见一颗颗冒着青烟如同手雷般的东西已被投掷进电梯里。

    “催泪弹！是催泪弹。”能来到这里参加特训的学员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人们立刻判断出来那是什么。

    唐馨一边撩起自己身上的背心，遮住口鼻，一边对身旁的夏文杰急声叫道：“快闭上眼睛，用衣服堵住口鼻。”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夏文杰反应也快，在唐馨的提醒下，他效仿周围的学员，掀起衣服，盖将自己的口鼻，同时眼睛闭得紧紧的。

    不管你用衣服把口鼻遮得多严实，人总是要呼吸的，而衣服并不能起到过虑毒气的效果。

    很快，偌大的电梯内已是浓烟滚滚，除了白色的烟雾，几乎看不到里面人的影子，只能听到其中连续传出剧烈又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夏文杰现在算是能深刻体会到催泪弹的可怕，眼睛即使是闭着的，仍感到火辣辣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眶，每一次的呼吸，都能吸进肺子里一股浓烈的辛辣，那滋味比呛水要难受十倍、百倍，仿佛从喉咙开始着火，顺着呼吸道，一直烧进肺子，最后肺部都像是要爆炸开似的。

    他的个性就是不服输，如果不是这样，他现在恐怕连一秒钟都忍受不了。

    别说是他，就算是常年接受专业训练的职业军人也都受不了，在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已有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可是，堵在电梯的门口全是士兵，防暴盾牌已经合拢成一面墙壁，将电梯的出口堵得严实合缝，不管他们如何用力冲撞，就是撞不开盾墙。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受不了……咳……咳咳……”

    “熊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到了地下的阎夺站于士兵们当中，他低声嘟囔一句，随后抬手指了指那名大喊大叫的学员。

    在他的指示下，那名学员面前的盾牌分开，士兵们抓着他的衣服将其拖到外面。即便出了电梯，那名学员仍用双手捂着眼睛，疼得满地翻滚。

    很快，有数名医护人员跑上前来，将他抬上担架，又迅速地跑开。

    此后的二十五分钟里，同样的过程在反复上演，相继有十多名学员忍受不住这种变态又非人的折磨，哭喊着、哀求着主动退出特训。

    而阎夺也并不是接受所有人的退出，有些学员向外冲，他很快就放士兵们放行，将其拖出去，而有些学员的向外冲时，他则示意手下的士兵们将其顶在电梯里，不让其出来。

    半个钟头后，已有十三名学员被淘汰掉，加上先前那三位，被淘汰的学员已达到十六人。

    终于过了规定的时间，阎夺示意手下的士兵们把剩下的所有学员拉出电梯，与此同时，大批的医护人员也跑上前来，给他们每个人都带上氧气罩。

    这时候，剩下的一百零四名学员已无一人能站起来，即便带上了氧气罩，仍在不停地咳嗽着、呻吟着。

    看着躺满一地、满面痛苦的学员们，阎夺背着手，在他们当中闲庭信步般的慢慢走动，边走边笑呵呵地说道：“恭喜你们，过了雷锋训练营的欢迎仪式，不过这仅仅是开始，还远远不是结束。闭气技巧，在有限并充满毒气的空间内如何把自身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这将是你们日常训练的科目之一，刚才这一幕，以后会经常练习，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是那句话，被动淘汰，很丢脸，主动放弃，大家的面子都过得去。”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带着氧气罩的学员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放弃……”

    阎夺看向那名学员，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目光深邃，足足过了十秒钟，他大声说道：“好，成全你，把他带走，这样的熊兵，根本不配继续留在训练营里！还有谁要放弃，现在主动站出来。”

    再无人说话。阎夺目光如电，又缓缓环视了一眼，这才拿起名册，将上面又一个名字划掉。刚刚的一百零四人转眼又变成了一百零三人。

    恢复了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学员们的氧气罩已被全部撤走，也直到这时，身体素质好的学员才勉强能从地上站起来。

    人们向四周观望，电梯外，是一座巨大的‘防空洞’，确切说这里更像是一座巨型的地下体育场，中间为空地，四周有跑道，只不过它比正规的体育场要大出数倍，目测的话，跑道的一圈估计要有一千米。

    整个地下空间的规模只能用宏伟和不可思议来形容。

    继续向跑道外围观望，则是洞壁。洞壁皆镶嵌着银白色的金属。每隔一段距离，洞壁上便会出现一只小门，不知道里面的空间是做什么用的。

    “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再送给大家一个欢迎仪式。”

    阎夺含笑看着众学员，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跑道，说道：“跑道的一周刚好的一公里，五圈，三十分钟内跑外，跑不下来的，淘汰，超时的，淘汰，都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学员都把阎夺的祖宗八代集体问候了一遍。

    他们才刚刚在催泪弹中撑过半个钟头，现在喉咙、呼吸道、肺子还火辣辣的灼热和疼痛，又要他们去跑五公里，这不是成心要人命吗？

    “教官，这么训练毫无科学依据，你这是要我们死啊。”一名学员忍不住气恼地咆哮道。

    “我的话就是科学依据，如果你觉得不妥，你也可以退出啊。”阎夺乐呵呵地说道。

    那名学员气的直咬牙，但终究是没有选择退出。

    “好了，少说废话，还是省点力气先跑完你们的五公里吧！都起来、都起来，现在开始计时。”阎夺手拿秒表，像催命似的连声叫喊。

    这就是雷锋训练营，它不会管你一路而来的辛苦和劳顿，刚到这里的一天，便要承受如炼狱一般的训练。

    唐馨把夏文杰从地上拉起来，关切地问道：“文杰，你还能跑完五公里吗？”

    夏文杰现在是头昏眼花，体内的难受就不用说了，即便是站在那里，他都觉得天旋地转的，甚至连眼睛都只能睁开一条缝，无法完全张开。

    他嘴角抽动，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道：“没问题，馨姐，我能行。”

    “别逞强，不行就退出，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姚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睁着又红又肿像两只水蜜桃的眼睛，眼神里却满是担忧之色，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

    “现在已经有十七个人被淘汰了，即使你现在退出也不算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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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分组

﻿    夏文杰笑了，别人越是认为他不行，他就越想让认为他不行的人大吃一惊，他这辈子就不知道服输二字是怎么写的。

    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深吸口气，迈步向跑道走去。

    唐馨见状，狠狠瞪了姚佳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你不说话能死吗？”

    姚佳满脸的无辜，低声嘟囔道：“我也是实话实说嘛……”

    在姚佳的刺激下，夏文杰成为第一个站到跑道上的人，而后，他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张着想睁也无法完全睁开的眼睛，看了一下前方，随后又闭上眼睛，向前跑去。

    想不到他竟然会是第一个站在跑道的人，连阎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虽然还不到半秒钟就消失了。

    他背着手，大声嚷嚷道：“那个谁，你可别逞强啊，能来到这里的人没有谁是靠关系的，这里的每一名学员都比你优秀，都比你强百倍，你不做最后那个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现在还想拿第一吗？”

    他的话没有留一点情面，也直接挑明了夏文杰是靠关系才进的雷锋训练营。这番话，不仅深深刺痛了夏文杰的自尊，也激发起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叛逆。

    他暗暗较劲，牟足了力气，开始全速向前冲刺。

    别人认为他拿不了第一，就算他确实没有那个能力，他也要争这口气，至少不能让人瞧不起自己，自己要向他们证明，他即便不靠关系，也有资格站在这里。

    叛逆、好强、倔强，这就是夏文杰的性格。

    见其它的学员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在跑道上冲刺的夏文杰，怔怔发呆，阎夺好像被谁踩了尾巴似的，扯脖子大叫道：“如果你们连一个靠关系才进训练营的学生都比不过，以后你们也就别在外人面前自称什么狗屁兵王了，那是在给你们的老部队抹黑，在给中国军人抹黑！就算牵出一头猪也比你们这群没有用的熊兵、废兵强。”

    “啊……”

    没有谁能忍受得了他的‘毒舌’，也没有谁能在他的言语中不被刺激到。

    他话音还未落，已有学员发出尖叫声，像疯了似的冲上跑道，紧接着，剩下的学员们也陆陆续续地上了跑道，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全速向前飞奔。

    看着学员们都发疯的奋力奔跑，阎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对身边的助手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说以前我们怎么没想到在学员当中加入一些刺激的元素呢，这回可比以前的几期有意思多了。”

    “这可能就是无心插柳柳成阴吧，估计队长也没想到破例收进来的夏文杰还能发挥出这样的功效。”一名助手拿下墨镜，看着跑道上的人群，同是乐呵呵地说道。

    “等会，你去把夏文杰的材料整理一份，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阎夺以前真没太关注过夏文杰，只觉得一个靠关系才进训练营的人也没什么值得自己去关注的地方，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看错了他。

    夏文杰是先跑的，也是第一个环绕跑道一圈回来的。当他再一次跑过阎夺面前的时候，后者可不会错过让他施放‘毒舌’的机会，他跟在夏文杰的屁股后面，边跑边说道：“那个谁，你想一直冲刺跑完全程吗？这样可是会把你的腿跑断的，我敢保证，你这样的速度，坚持不完第二圈，很快你就会累得像条狗一样，吐着舌头，趴在地上……”

    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夏文杰突然打心眼里感谢大叔，如果不是大叔教他每天跑步上学放学，现在他也就没有机会狠狠打阎夺的老脸了。

    他默不作声，继续以冲刺的速度向前飞奔。阎夺则满脸轻松地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施放‘毒舌’。

    “哎，我说那个谁，越说你还越来劲了，不行的话赶快求饶，我或者可以考虑暂时不淘汰你，如果你把自己累趴下了，可就谁都帮不了你了。”

    他越说，夏文杰跑得越快，想把他甩开，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就是甩不掉阎夺，后者就像胶皮糖似的紧紧黏在他的背后，而且夏文杰能感觉得出来，阎夺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雷锋训练营变态，阎夺更加变态，当然，他的变态也自然有他变态的本钱。

    最后，夏文杰放弃了，既然甩不掉阎夺，他就只能学着对他的挖苦和冷言冷语充耳不闻，尽量不让自己受他的影响。

    由于夏文杰是先跑的，所以一开始他领先其他的学员，但是三圈之后，他的速度没减，可其他的学员已开始发力。

    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身体素质本就是有差别的，尤其这些成年人还都是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职业军人，即便在军队当中他们都属最顶尖的佼佼者，夏文杰又怎么可能在身体素质方面赢过他们呢？

    跑到第三圈时已有好几个人超过他，第四圈时，有十几人超过他，到了第五圈结束时，超过他的学员则增加到三十多人。

    即便如此，他的表现也足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了，不管是学员还是教官，包括阎夺在内。

    五圈跑下来，就是五公里整，人们已没有站立的力气，跑完之后，下了跑道，或席地而坐，或是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三十分钟后，跑完全程的共有九十六人，也就是说又有七人被淘汰掉了。

    看着剩下来的众学员们，阎夺边叹气边摇头，问道：“你们觉得自己的表现怎么样，很自豪是吗？三十分钟跑完五公里很光荣是吗？丢人啊！简直是把脸都丢到家了。现在教官再送你们点小菜，二百个俯卧撑，坐完的可以先去休息，做不完的，就直到你坐完为止。”

    又要做二百个俯卧撑？这真是要了命了！人们在心里哀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做完后终于可以去休息了。

    在希望的曙光之下，人们的体内都迸发出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潜力，一个个就地卧倒，快速地做起俯卧撑。

    阎夺边在人群中走着，边拿出文件夹，说道：“现在，我给你们分组。你们一共九十六人，共分为十六组，每组六人，以后的特训将会以小组为单位，记分也是按小组记分，三个月的特训结束后，只有记分排在前五名的小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期的特训，其它的小组，统统淘汰。我在这里先提醒你们一句，小组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很重要，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关系到小组的记分，哪怕你的素质在所有学员里排名第一，而你的组员都被淘汰掉，导致你的小组排名在前五名之外，你仍会被淘汰，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学员们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应道。

    “你们的寝室也是按照小组分的，每个小组都将拥有一间环境优雅、条件卓越的寝室。现在，我开始分组，点到名字的应道。”

    “一号小组，冷静……”“到。”“张奎……”“到。”“吴天宇……”“到。”“……”

    “你们住一号寝室。”“是，教官。”

    “二号小组……”

    ……

    “十一号小组，姚佳……”“到。”“夏文杰……”“到。”

    听到阎夺刚叫完自己的名字便叫到夏文杰，姚佳的心都凉了。

    以小组记分的方式谁都明白，小组其他成员的强与弱直接决定着自己的命运，而在姚佳的心目当中，九十六名学员里，夏文杰无疑是最弱的那个。

    “唐馨……”“到。”“邵冰……”“到。”

    哎呀，总算分到个强点的了！姚佳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许杰辉……”“到。”“张召扬。”“到。”

    “你们住第十一号寝室。”“是，教官。”

    边答应着，姚佳边看向许杰辉和张召扬。夏文杰、唐馨、邵冰他们都是来自同一军区的，就算还不太熟，但已有过初步的了解，但许杰辉和张召扬完全是陌生人。

    邵冰是他们小组里第一个做完二百俯卧撑的，难得的是他看上去就像没事人似的，除了一身的汗水外，连粗气都未喘一下，从中也能看得出来，邵冰的军事素质绝对是没得说的。

    做完之后，他站起身，也没和夏文杰等人打声招呼，便径直地走开了。而后，姚佳等人也相继做完俯卧撑，夏文杰和唐馨则是最后两个做完的。

    许杰辉和张召扬这时候已经主动走了过来，还和姚佳攀谈起来。许杰辉是香港人，更确切地说他是香港警察，占用的是广州军区名额。

    张召扬则是来自成都军区，特种部队出身，而且还是那种参加过实战在军方内部颇有名气的特种部队，按照姚佳的判断，他们小组里实力排名第一的肯定是邵冰，其次就是这位张召扬。

    他自己的实力则和许杰辉差不多在伯仲之间，至于夏文杰和唐馨则是俩托油瓶，不求他俩不拖后腿，只求他俩能不被淘汰掉，不让本小组减员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不容易等夏文杰和唐馨坚持做完二百俯卧撑，姚佳连拍巴掌，说道：“终于可以去休息了！邵冰也太不团结了，他做完的倒快，也不说等等大家。”

    “似乎，他不太喜欢我们。”许杰辉试探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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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倔强

﻿    “那倒也未必，他性格就那样，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寝室，不行了，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姚佳边揉着酸痛的关节，边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还能坚持得住吧？你可千万要挺住了……”哪怕每次记分的时候你只为小组拿一分也行啊！姚佳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夏文杰现在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不过仍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数着寝室的门牌号，当他们走到十一号寝室的房门口时，发现邵冰正站在那里，寝室的房门敞开，他看着寝室里面怔怔发呆。

    众人不解，一同走上前去，姚佳问道：“邵冰，怎么不进去啊？你在这里等我们吗……”

    话还没有说完，他猛然顿住。看清楚寝室内的情况，众人全都傻眼了。

    寝室里面的墙壁、天棚、地面可没有镶嵌什么金属板，完全都是石头、泥土，里面也没有像样的床铺，就那么几张简易的折叠床放在里面，即便是站在寝室外面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潮湿和阴冷，而且还隐约散发出一股发霉的气味。

    “这……这就是环境优雅、条件卓越的寝室？”姚佳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他想来，寝室至少也得是两人间啊，毕竟很多小组都是有男有女的，怎么的也得男人住一间、女人住一间才对，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们的寝室就是这么一个昏暗无光、潮湿得发霉的破山洞。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都要做在这里？”姚佳喃喃说道。

    夏文杰、唐馨、邵冰、许杰辉、张召扬的脸色同样难看。

    最后，还是邵冰第一个走进山洞，不，是寝室里，随意地躺到一张折叠床上。

    夏文杰等人面面相觑，最后也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姚佳还一本正经地要为众人分床铺，但根本没人听他的，唐馨选了最靠内的一张床，然后拉来夏文杰，让他睡在她的旁边。夏文杰倒也没有意见，对他而言，挨着谁都无所谓。

    众人实在太累了，很快便纷纷趴到床铺上。

    等了一会，邵冰是第一个受不了的，对于职业军人而言，折叠床实在太松软，睡在上面很不舒服，一天两天可以忍受，要住三个月，他受不了。

    他干脆扯掉床上的被单，直接铺到地上，然后躺了上去。

    见状，姚佳和张召扬也相继效仿，睡到了地上，而夏文杰、唐馨、许杰辉则依旧睡在折叠床上。

    他们才躺下不到五分钟，从外面走进来三名黑衣人，其中一人是阎夺的助手，另两人是普通的士兵，一个端着纸箱，一个捧着一叠衣物。

    那名助手进来之后，说道：“把你们的手表、手机以及所有的随身物品统统上交，等你们被淘汰或者特训结束的时候，再返还给你们。”

    上交手机倒是可以理解，不过连手表都要上交，这样的规定就太不近人情了。姚佳嘟嘟囔囔地说道：“教官，你总得给他们留个看时间的东西吧。”

    那名助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来，两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在他的注视下，姚佳举手做投降状，连声说道：“交、交、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边说着话，边掏出手机，顺便把手表也一并摘下来。端着纸箱的士兵走上前去，示意他把随身携带的物品统统放进去。

    等姚佳交完，他按顺序又走到邵冰近前，向纸箱里努努嘴。

    士兵在寝室里走了一圈，整整收走一纸箱的零碎，而后助手又向另名士兵示意，那名士兵将手中的衣服分发给夏文杰等人，分完后，他走出寝室，从外面又取来六双鞋子，依旧是每人分发一双。

    教官助手说道：“以后，这些衣服就是你们的制服，在受训期间，你们也只能穿这些衣服。”

    说着话，他看了看手表，继续道：“给你们一分钟换衣服的时间。”说完，他带着两名士兵走了出去。

    姚佳拿起发下来的衣服，抖开一瞧，说道：“得！我们也和他们穿一样了。”他们的衣服和教官、士兵们一样，黑背心、黑长裤、黑军靴。

    捧着衣服，唐馨最感为难，她向四周望了望，寝室里就这么大的空间，连个能遮挡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她眼珠转了转，站起身形，将床上的被单拿起，又拍拍一旁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文杰，你帮我举着点被单。”

    夏文杰先是愣了愣，看到唐馨面红耳赤的样子，立刻反应过来，他点点头，接过被单，将其高高举起，将唐馨挡在后面。

    姚佳在换衣服的时候，不时地瞥向夏文杰那边，还不时地摇头，这时许杰辉凑了过来，用生硬的普通话低声笑问道：“是不是很羡慕啊？”

    “唉，如果我也能年轻几岁就好了。”

    许杰辉闻言大笑。

    唐馨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十几秒钟就换完。她向夏文杰感激地说了声谢谢，而后边穿鞋子边说道：“文杰，你也赶快换衣服，一分钟马上就到了。”

    夏文杰点下头，放下被单，开始快速地换起衣服。他们六人的身材并不一致，但发下来的衣服却出奇的合身，显然训练营方面对他们都做了细致的研究。

    看着穿着背心的夏文杰，唐馨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文杰，看不出来，你还挺精壮的嘛。”

    夏文杰原本穿着宽松的t恤和休闲短裤，看上去挺消瘦，现在换上紧身的背心，身上的肌肉立刻显露出来。

    “唐姐的身材也很……”说话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唐馨的胸前，只看了一眼，他脸色顿是一红，立刻收回目光，低声道：“也很棒。”

    他的模样把唐馨逗乐了，还伸手轻轻掐下他的面颊，笑吟吟道：“如果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可爱的弟弟就好了。”说着话，她的目光被夏文杰胸前的项链吸引。

    项链很普通，就是一条黑色的鞋带，不过挂在项链上的坠子很奇特，是一只银光闪闪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只好似狼头的图案。

    她心中一动，忍不住把那枚戒指拿起，边认真看着边喃喃说道：“好别致的戒指啊……”

    这正是大叔在临走之前交给夏文杰保管的那枚戒指，一直以来他都有带在身上，只不过平时有衣服遮挡，外人看不到罢了，现在只穿背心，戒指也显露出来。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是别人送的。”

    “谁送你的？”

    “一位很亲近的长辈。”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唐馨仍看得认真，狐疑地说道：“这个图案，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她这句话反而让夏文杰脸色变了，心跳猛然加速，他立刻追问道：“唐姐以前见过这个图案？”

    “应该是的，不然不会看上去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唐馨端详着戒面上的图案，目露迷茫，缓缓摇了摇头。

    夏文杰颇感失望，但同时又长松口气。

    唐馨是来自国家安全部门，所接触的十之八九都是犯罪组织，当他听说唐馨对戒指上的图案眼熟时，夏文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即紧张又兴奋，担心大叔出自某个犯罪组织，同时他又很想弄清楚大叔真实的身份和背景，想知道大叔究竟是个什么人。

    可惜，唐馨并没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正在这时，教官助手和两名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环视众人一眼，点点头，说道：“不错，速度都还挺快的嘛。”

    他后面的两名士兵将众人换下的衣服统统收走，当其中一名士兵走到夏文杰近前时，发现他脖子上带着的项链，伸手说道：“交出来。”

    夏文杰被他说愣了，反问道：“交什么？”

    士兵懒的多话，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

    夏文杰恍然大悟，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正色说道：“别的东西我都可以交给你们保管，唯独这条项链不可以。”

    士兵皱起眉头，再次说道：“交出来。”

    “不行。”夏文杰寸步不让，态度坚决地说道。

    士兵还要说话，那名助手已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夏文杰所带的那枚戒指，沉声说道：“训练营有规定，不准学员带任何的随身物品，你要么交出项链，让训练营保管，要么，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选择‘滚蛋’。”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很柔和的夏文杰竟然会因为一条区区的项链而变得如此执著，甚至不惜退出训练营，包括那名助手也没有想到。

    他脸色异常的阴沉，两眼眨也不眨地怒视着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

    姚佳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激灵灵地打个冷战，跑上前来，用力地抓住夏文杰地胳膊，笑嘻嘻地低声提醒道：“文杰，不就是一条项链嘛，再说又不是不还你了，还是先交给他们吧……”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猛的一甩胳膊，弹开他的手，正色说道：“什么都可以交，包括我的命，只有这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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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训练

﻿    大叔临走之前只留给他两样东西，一台笔电，一枚戒指，这也是他最宝贝的两样东西，始终都贴身保管着，生怕会丢失。

    把戒指交给训练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真被弄丢了怎么办，以后大叔回来，他又如何向大叔交代？

    大叔是他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不仅救过他的命，还教会他许许多多的道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信于大叔，他也不能冒这样的险。

    按照训练营的规定，学员必须交出全部的随身物品，而夏文杰宁可被淘汰也不肯交出戒指，双方谁都不肯退让，场面也陷入僵持。

    时间不长，阎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正在互相对视的夏文杰和自己的助手，他问道：“小科，怎么回事？”

    “阎队，夏文杰不肯交出他的项链。”名叫小科的助手转头说道。

    “哦？”阎夺转目看向垂在夏文杰胸口上方的戒指。盯了那么几秒钟，他问道：“你宁愿被淘汰也不交项链？”

    “是。”夏文杰语气依旧坚定地说道。

    “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是遗物，我父亲的遗物。”夏文杰当然也不想这么被淘汰，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交项链，只能临时编个谎话。

    再者说，他一直把大叔当成自己的师傅，称师傅为父，倒也不算过分。

    “原来是这样。”阎夺有看过夏文杰的资料，知道他是孤儿，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因车祸去世，或许正因为这样，才会对父亲的遗物特别珍惜吧。

    他琢磨地一会，点点头，说道：“这回，就为你破例一次，但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完话，他深深看眼夏文杰，转身走出寝室。

    见阎夺已同意夏文杰可以破例留下项链，科业羽也是暗松口气，不过表面上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带着两名士兵跟着阎夺走了出去。

    随着他们离开，寝室内的众人无不长松口气，姚佳在心中暗道一声万幸，本组险些在一开始就损失一名队员。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夏文杰的胳膊，笑道：“小子，你行啊，把那只老阎王都给治服了。”

    夏文杰苦笑，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幽幽说道：“可能，教官知道我是个孤儿才格外网开一面吧。”

    听闻他的话，连一向冷漠的邵冰也抬头向他看了一眼。唐馨走到他身旁，用力地搂住他肩膀，笑道：“文杰，别难过了，不管怎么说，你这回都算是开了训练营的先例了。”

    风波过去，众人又都回到各自的床上，姚佳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我们既然是一个团队，应该选出一名组长，大家觉得呢？”

    夏文杰、唐馨、许杰辉、张召扬纷纷点头，表示他的话没错。

    唐馨笑道：“姚佳，你总算提出个有建设性的意见了，不过，该选谁做组长呢？”

    姚佳眼珠转了转，慢悠悠地说道：“我觉得吧，组长必须得有组织能力，得能言会道，能鼓舞大家的士气。”

    他一开口就说的是自己的长处，当然，这也恰恰是邵冰的短处。说话的同时，他还特意向邵冰那边瞄一眼，邵冰躺在铺地的被单上，连点反应都没有。

    唐馨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他就是自己想当组长嘛！她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倒是觉得组长必须得能服众，得有服众的实力。”言下之意，邵冰是最合适的。

    姚佳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张召扬和许杰辉，问道：“召扬、杰辉，你俩有什么意见？”

    “做组长，最起码得先做到公正。”

    “还得有领导能力。”

    许杰辉和张召扬一前一后地说道。

    “我看，这样说来说去永远都不会有结果，大家还是投票决定好了。”夏文杰建议道。

    “好，民主决定，公平合理。”唐馨和许杰辉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好，咱们就投票决定。”姚佳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率先问向邵冰，道：“老邵，你投谁？”

    “可以弃权吗？”邵冰眼睛也未睁。

    “当然不行。”

    “那就唐馨吧。”邵冰说道。

    姚佳没想到邵冰会选唐馨，惊讶地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邵冰慢悠悠地说道：“女人心细。”

    姚佳翻了翻白眼，露出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他又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呢？”

    “我也选馨姐。”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为啥？”

    “缺少母爱呗。”

    “我勒个去。”

    “杰辉，你说。”

    “不好意思了，我同样选唐馨，至于为什么嘛，我们六个人里只有唐馨最好看，声音又最好听，不选唐馨，也对不起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嘛。”

    “我看你是精虫上脑！召扬？”

    “呃，那……我也选唐馨好了，我这人一向没什么主见，既然大家都选唐馨，我也就随大流吧。”张召扬挠着头发，嘿嘿地傻笑着。

    姚佳翻了翻白眼，环视众人，暗暗摇头，一个是闭着眼睛乱选，一个是打小缺失母爱，一个是色迷心窍，一个是打山沟里钻出来的土老帽，真是所有的奇葩都凑到一个组来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分进这支奇葩组里呢！

    这样的投票结果同样也是唐馨没有想到的，不过她也不排斥组长的身份，她乐呵呵地看向姚佳，说道：“小佳佳，我投你一票。”

    “你用不着你可怜。”说着话，他在被单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众人。

    “大家选我做组长，其实，我想选你做副组长的……”

    恩？听闻这话，姚佳的耳朵立刻伸长了，刚刚背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唐馨。

    “不过，就这么让你做副组长，又怕大家会不服气，还是先看你的表现吧。”

    姚佳心头才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被她这盆冷水瞬间浇灭。“太累了，睡觉。”他满不在乎地嘟囔一声，闭起眼睛。

    事实上众人也确实都累了，很快，寝室里便传来匀称的呼声。

    就在他们进入梦香还没到两个小时，猛然间就听咣当一声，寝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紧接着，两枚催泪弹从外面扔了进来。

    人们刚刚睁开眼睛，便又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姚佳咆哮地尖叫道：“我操，又来？”他从地上翻身站起，一边撩起背心遮住口鼻，一边飞快地向外冲去。

    他刚冲出房门，迎接他的便是数根棍子，棍子劈头盖脸的猛击下来，同时附近还有人大声喊喝道：“集合、集合，太慢了、太慢了。”

    他被打得晕头转向，什么都没看清楚已趴到地上。夏文杰、邵冰、唐馨、张召扬、许杰辉是随后冲出来的，不过他们是五人，数支棍子分摊到五人身上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顶着周围士兵的棍棒，夏文杰等人合力把倒地的姚佳硬拽起来，而后跌跌撞撞地向集合地点跑去。

    经过两分钟左右的混乱，大多数学员们终于都抵达了集合地点，人们互相看看，有些是鼻青脸肿的，有些是满脑袋包的，还有些是胳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几乎没有谁是完好无伤的。

    “名副其实，你们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猪！你们都互相看一看，是不是都看到了一颗颗的猪脑袋？如果偷袭你们的人用的是刀，你们还有几个能活着站在这里的？”

    阎夺边向他们走来边放声大骂。

    他骂声刚落，有两名学员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想站回到队伍当中，阎夺见状，扯脖子大叫道：“那两头猪给我站住。”

    说着，他看看手表，说道：“两分三十秒才到，在寝室里睡死过去了吗？”

    “报告教官，我们是第一个出寝室的，但是……但是……被他们打倒了……”说话时，两名学员还特意回头望望那些手持棍棒的士兵。

    “被打倒了就是你们迟到的理由吗？被打倒了，你们的组员为什么不帮助你们？”

    “这……”

    “连你们的组员都不肯帮助你们，我为什么还要把你们留在这里？滚蛋。”对那两名学员咆哮完，阎夺又看向面前的众学员，叫道：“报数。”

    “一、二、三……”

    一番报数下来，九十六名学员有五人未到，实到九十一人。阎夺沉声说道：“你们都记清楚了，二分钟是集合标准，迟到者一律淘汰。”

    听闻这话，在场的学员无不是心有余悸，姚佳更是冷汗直流，同时感激地瞥眼身边的夏文杰等人，如果不是他们及时把自己拽过来，自己也得和那五人一样，被早早地淘汰掉了。

    “想必，你们刚才都已经休息得很好了，现在给你们加点小菜，五公里，二十五分钟内完成。”

    “报告教官，我们刚才只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六公里。”

    “报告教官……”

    “七公里。”

    只要有学员开口说话，阎夺便要在五公里的基数上加一公里。

    老阎王简直就是条疯狗啊！众学员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不过，已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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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真相

﻿    “由于刚才猪群里冒出两头多嘴驴，现在你们要跑七公里了，感谢他们俩吧。”说着话，阎夺低头看看表，等了一会，他又抬头看向众学员，满脸不解地问道：“我已经开始计时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他一句话，让所有学员一窝蜂地冲上跑道。

    “快、快、快！就算你们是猪，也要给我变成长翅膀的猪！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阎夺像幽灵似的跟在学员们的身旁，边跑边冲着众人大声咆哮。

    七公里跑下来，在场的学员们无不是汗流浃背，个别的学员已然累到哇哇大吐起来的程度。

    夏文杰虽然也累得要命，但长年训练下来的体质还能让他坚持得住，反倒是唐馨开始吃不消了，站在那里身子都来回摇晃。夏文杰及时把她搀扶住，低声说道：“馨姐，坚持住。”

    唐馨脸色苍白，浑身虚汗，她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微微地点下头。

    “开饭，饭后休息。”阎夺扔下这一句，径直地走开了。

    随着他一走，学员们立刻坐到一片，呼哧呼哧地喘息之声此起彼伏。

    训练营的食堂位于寝室区的正对面，里面的环境和学员寝室比起来只能用天堂来形容。食堂饭菜也非常丰盛，样式繁多，而且其中很多都是肉菜。

    在如此之大的运动量下，人体也需要及时补充蛋白质，恢复体力。

    吃过饭后，在训练营士兵的指引下，人们又去了浴池。训练营里会分男女的只有两个地方，一处是浴室，一处是洗手间。

    等梳洗完毕，夏文杰脱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寝室，别说是他，就连他们六人当中素质最过硬的邵冰都累得说不出话来，人们基本上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回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文杰是在连续的枪声中被惊醒，他激灵一下从床上翻身坐起，呆了两秒钟，紧接着开始穿起衣服，蹬上鞋子，腰带的扣子都还没有系好便火烧火燎地往外跑。

    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不过有人的速度比他还快，邵冰。

    邵冰在夏文杰之前冲出寝室，结果刚到外面，棍子便迎头砸来。邵冰本能地抬起胳膊抵挡，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一指半粗细的棍子硬声而断，邵冰自己也被震得倒退数步，又退回到寝室里，感觉胳膊又疼又涨，好像臂骨都被打断一般。

    对方这是下了死手了！后面的夏文杰看得清楚，原本要冲出去的身形立刻缩了回去，他掉转回头，提起一张没人用的折叠床，冲出寝室。

    他出来的结果也一样，棍子由四面八方猛砸过来，夏文杰反应也快，立刻将折叠床高举过头顶。

    扑、扑、扑！数根棍子全部砸在折叠床上，不等对方收棍再攻，夏文杰轮起折叠床，以床棱的铁棍猛击向一名士兵的额头。

    那名士兵没想到还会有学员反击，准备不足，被夏文杰这一床砸了个结实，就听当啷一声，铁棱撞击士兵的头盔，火星子都溅射出来，那名士兵受其冲劲，横着踉跄出数步，一屁股坐带地上。

    “啊……”夏文杰大吼一声，抡着折叠床又砸向其他士兵，别看他是凭借蛮劲胡乱挥舞，但折叠床又宽又长，挥舞开来，旁人还真难以近身。

    原本是偷袭夏文杰等人的数名士兵现在反而被夏文杰追打到连连后退。

    就站在广场中央的阎夺把这一切看得清楚，如同看热闹似的咯咯地乐个不停。科业羽在他身旁笑道：“阎队，夏文杰是这批学员里第一个向咱们人发起反击的。”

    “是啊，还用折叠床做武器，也亏他想得出来。”

    “随机应变，危急时刻懂得利用身边的一切，这不也正是阎队你想要的嘛？”

    “哈哈。”阎夺大笑两声，脸上也露出赞赏之色。

    在夏文杰的胡打乱打下，邵冰和唐馨等人终于顺利冲出寝室，看到夏文杰还在外面追打手持棍棒的士兵，邵冰和唐馨双双冲上前去，把他拉住，邵冰皱着眉头，但什么话都没说，唐馨急声叫道：“文杰，别打了，你怎么能和训练营里的人动手？”

    “训练营可没有规定我们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夏文杰放下折叠床，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还用规定吗？用脚指头想也是不允许的啊。”

    姚佳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把折叠床夺了过去，扔回到寝室里，然后拽着夏文杰地胳膊说道：“赶紧去集合，还手就已经不对了，我们可不能再迟到了。”

    唐馨在旁也是大点其头。

    他们都以为夏文杰这次向士兵们动手会受到阎夺的严惩，可事实上，阎夺只字未提，好像根本没看到似的，这让唐馨等人无不大感意外。

    夏文杰自己并未感到多么惊讶，如果他真违反了训练营的规定，士兵们也就不可能被自己一个人打着跑了，早对自己下重手，一拥而上将自己制服了。

    接下来的训练是十公里，而后又是射击训练，又是搏击训练，到最后，还有障碍五公里。

    除了在平地上跑步，其它的训练都是夏文杰没有接触过的，一番训练下来，他的成绩也是最差的那个。

    不过，他同时也是学员中提高最快的一个。由没接触过枪支，连靶子都打不中，在只经过一次训练后，他已能打中靶子，偶尔还能打到靶心。

    搏击也是一样，严格来说，他虽未接触过搏击，但他底子很好，身体强壮，爆发力也惊人，而且还有持续爆发的能力，这和他自身的天赋也多少有些关系。

    训练一直在持续，学员的数量也一直在减少。从九十变八十，又由八十变七十，许多小组的成员已被淘汰得连半数都不到。

    而夏文杰所在的十一组或许是运气好吧，到目前为止，还无一人被淘汰掉。

    在训练营里，人们已没有时间的观念，在这里看不到表，也看到外界，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是白天还是黑夜，人们作息的时间完全被打乱。

    人们只知道训练完毕就得立刻去睡觉休息，因为不知道下一次的集合会在什么时候，又会是以什么样的变态方式开始。

    刚进雷锋训练营的时候，像唐馨这样的女生还存在男女有别的观念，换个衣服还会找夏文杰帮自己遮挡，到后来，即便是换内衣她也不需要旁人为她遮挡，只是转过身而已。

    太累了，累到她都不愿意再做多余的动作。同样的，即便她在换衣服，寝室里也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没人会有那个闲情逸致，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压抑形成巨大的压力，甚至到了已让人暂时失去情欲的地步，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睡觉，抓紧一切时间的睡觉。

    雷锋训练营之所以设在地下，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训练学员的抗压能力，人在长时间接触不到外界、见不到阳光的情况下，会抑郁、烦躁、身体不适，这些需要用特殊的锻炼方式去克服。

    夏文杰早已不记得自己在雷锋训练营里呆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日常的生活太重复了，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集合方式。

    这可谓是千奇百怪，有时候会从外面扔进来催泪弹、闪光弹、空心手雷，有时候训练营的士兵会手持棍棒悄悄潜入近来，有时候会堵住房门不让他们出去，还有时候会喷水，甚至是喷火、放毒蛇等等。

    期间，夏文杰曾看到有人被烧伤过，被毒蛇咬伤过，被士兵的棍棒打伤过，还有被空心手雷炸伤的，他们的结局都一样，就是淘汰。

    最为让夏文杰震惊的是，他曾看到一名学员被实弹打死。

    那是在障碍跑中，被加了实弹射击，阎夺还给它取了一个很游戏的名字，穿越火线。

    一名学员因为体力不支，冲刺的速度稍慢，没有躲闪开横扫过来的子弹，正被打在腰上。结果那名学员的腰部被打穿，人当时就不行了，第一时间赶到的医护人们也未能把他救活。

    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这不仅震撼到夏文杰，也震惊了在场的每一名学员。

    过后，阎夺还特意在众学员面前提起了此事，用他的话讲，雷锋训练营是有伤亡指标的，伤者无上限，允许死亡的指标则高达百分之三。

    也就是说，一百二十名学员，最多可允许出现四人的死亡，但凡是进入雷锋训练营的学员都曾签过生死状，也都应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直到他提起这件事，夏文杰才知道当初余耀辉让自己签名的那份文件是什么，根本不是狗屁的报名表，而是参加训练营的生死状。

    用地狱来形容雷锋训练营一点都不为过，这里要训练出来的也根本不是人，是子弹、是刀子，是用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能致敌人于死地的魔鬼，是能抗住一切压力的冷血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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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对抗

﻿    这一次的集合方式又是别出心裁，十名全身护甲的士兵头戴钢盔夜视镜，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从外面冲杀进夏文杰的寝室，进来之后，不由分说，对寝室里面的学员们就展开乱棍。

    前一阵子，训练营的士兵很喜欢潜入偷袭，后来学员们也学精了，在寝室里布置下种种的机关陷阱，让潜入进来的士兵们常常吃闷亏。

    几次过后，士兵们不再贸然潜入学员寝室，改用偷偷放毒蛇、老鼠等阴招。这回他们又故伎重演，只不过不是悄悄潜入，而是全副武装堂而皇之的强冲进来。

    夏文杰等人早已被锻炼得异常警觉，在士兵们刚刚破门而入的瞬间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只不过士兵们的速度太快，而且戴着夜视镜，出手异常精准，即便是靠里面的夏文杰脑袋上都挨了一记闷棍。

    这一棍子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险些当场晕过去，不过他恢复得也快，反应得更快，当那士兵举起警棍要打死二下的时候，他从床铺上飞身窜出，一头撞向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抬起防暴盾牌抵挡，就听咚的一声，夏文杰结结实实地撞在防暴盾牌上，他是撞得浑身酸疼，但那名士兵也后仰着倒退两步。

    不等对方稳住身形，他顺势向前近身，同时下面一脚，狠狠蹬着士兵的脚脖子上。

    那名士兵站立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夏文杰先是向旁翻滚，避开倒地的士兵，紧接着，拇指和食指、中指探出，死死扣住士兵的喉咙。

    “班长，你死了。”他捏住那名士兵的喉头，但没有用力，在士兵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如果他加力的话，以他现在的掌力，足可以捏碎士兵的喉头软骨。

    士兵叹了口气，躺在地上不动了。还没等夏文杰从地上站起身，另有一名士兵冲了过去，轮起警棍就向他砸去。

    夏文杰想都没想，拿起被他刚刚‘杀死’的士兵警棍，向上一挡。嘭！对方的警棍砸在他的警棍上，反弹起好高，夏文杰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

    一击不中，那名士兵立刻又砸下一棍，不过这回夏文杰又把那‘死掉’士兵的盾牌抢了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咚！警棍又打中盾牌，不等对方再打第三棍，夏文杰好似弹簧一般从地上窜起，借着冲劲，将手中的盾牌狠狠向对方推去。

    嘭！他二人的盾牌碰撞到一起，夏文杰纹丝未动，但倒是士兵受不住冲击力，身子后仰着连连后退。夏文杰再次发力，身子高高跃起，借着下坠的惯性，又全力砸下一棍。

    啪！就算那名士兵反应很快，及时用盾牌挡住，不过还是被夏文杰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砸坐到地上，持盾的整条手臂像是刚刚过了电似的，麻得失去了感觉。

    他意识到不妙，想站起来退走，可夏文杰哪还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扔掉盾牌，双指探出，直直刺向那名士兵的双眼。

    他的指尖在夜视镜上点到为止，接着说道：“班长，你也死了。”

    那名士兵面红耳赤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边摇头边摘掉夜视镜。仅仅两个月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蛮力的毛头小子，而现在，与当初已不能同日而语了。

    夏文杰一人解决掉两名士兵，邵冰和他一样，也有解决掉两人，唐馨、姚佳、张召扬、许杰辉则各干掉一人，剩下的两名士兵见大势已去，放弃偷袭，主动撤离寝室。

    大约在一分钟左右，学员全体集结完毕，再看草场上，只有稀稀落落的五十来人，可以说现在剩下的这些学员，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即便是训练营里的士兵，两三个人也未必能打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看着在场的众学员，阎夺心生感叹，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他的爱徒，现在无论再淘汰哪个人，他都舍不得，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由不得他个人的喜好。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现在开始，施行小组记分制。今天是第一天，给大家一点刺激的，小组搏击对抗。”

    “一组对十六组、二组对十五组、三组对十四组，以次类推。对抗的时候，每组出一人，胜者留下，败者退出，哪个组的组员能站到最后，哪个组就算获胜，胜者组记五分，败者组零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十分钟准备。”

    “是。”

    “现在解散。”

    阎夺话音刚落，姚佳便把夏文杰等人拉到一旁，六人围成一圈，姚佳满脸兴奋地说道：“终于开始小组对抗了，你们都算清楚了吗？这回和我们对抗的是六组。”

    “六组……”众人对六组毫无概念，平日里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研究其它小组的情况。

    姚佳说道：“对阵六组，我们赢定了，你们猜猜，六组现在还剩下几个人？”他满脸奸笑地问道。

    唐馨翻了翻白眼，说道：“别废话了，你知道什么，赶快说出来。”

    姚佳嘿嘿一笑，伸出两个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说道：“六组现在就剩下两个人，六对二，我们难道不是赢定了吗？”

    “就剩下两个人了？”唐馨惊讶地张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姚佳。

    “哈哈，没错，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关语堂，一个是沈洛。”姚佳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有特意调查过，现在还满六人的组，除了我们组外，还有一个就是七组，所以现在以小组为单位对抗的话，我们组的实力绝对是名列前茅。”

    “也未必。”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邵冰突然开口道：“关语堂和沈洛的实力都很强，尤其是沈洛。”

    “再强也只是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好虎还架不住咱们狼多呢，我们以六对二，还怕他什么？”姚佳信心满满地对唐馨说道：“组长，你来排兵布阵吧。”

    唐馨环视众人一眼，又琢磨了一会，说道：“我是组长，我排第一位，杰辉第二，召扬第三，小佳第四，文杰第五，老邵第六，这么排大家觉得怎么样？”

    姚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好不好，老邵的实力最强，应当排第一才对，保证一下场就赢，也能提高咱们组的士气嘛。”

    唐馨揉揉下巴，认真想了想，觉得姚佳说得也有道理，她看向邵冰，问道：“老邵，你觉得呢？”

    邵冰耸耸肩，淡然说道：“我无所谓。”

    “那好吧，就按照小佳的意思，老邵第一出场，我们还按照刚才的顺序。”

    姚佳嘿嘿笑了，伸个懒腰，说道：“老邵第一个出场，估计也轮不到我这了。”

    夏文杰苦笑，姚佳排在自己的前面，如果都轮不到姚佳出场，那自己也就更没戏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在大家心里始终都是最弱的那一个，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又取得了什么样的佳绩，总之，这种印象在大家的心里已经定了格，很难再改变。

    他也认为以六对二的情况，确实很难有自己出场的机会，自己毕竟是排在最后。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结束，十六个小组开始进行分组对抗。

    正如姚佳所说，第六组仅仅剩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关语堂，女的叫沈洛。这两人都是大闷葫芦，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就连他二人的外表都有些相像，长得人高马大。

    关语堂在一米八五左右，而沈洛也有一米八挂零，这两位站到一起，如同两尊门神似的。

    邵冰率先下场，对面的关语堂和沈洛互相看了一眼，前者向邵冰走了过去。

    “听说，你是你们军区的兵王。”关语堂边打量着邵冰，边面无表情地问道。

    “很重要吗？”

    “很重要。”

    “为什么？”

    “打败你，我就是你们军区的无冕之王。”

    “很重要吗？”

    “很重要。”

    “为什么？”

    “我喜欢出风头。”

    “你俩还敢再无聊点吗？这是搏击对抗，不是说相声呢。”听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姚佳在旁实在忍不了了，大声叫道。

    回头瞥了他一眼，邵冰对关语堂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喜欢出风头。”

    “为什么？”关语堂不解地问道。

    “枪、打、出、头、鸟。”说话之间，邵冰毫无预兆，向前急跑数步，双拳齐出，猛击关语堂的左右太阳穴。

    关语堂反应极快，那么硕大的身躯却好像灵猴一般，快速地向下一低，让过邵冰的双拳，紧接着，低下头向前用力一顶，嘭，他的头顶正撞在邵冰的胸口。

    邵冰向后退出两步，身子还未站稳，关语堂已高高跃起，人在空中瞬间出拳，击向邵冰的面门。邵冰侧身，让开锋芒，同时伸手在关语堂的腰带上一扯，借力使力，将他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甩飞出去。

    他正要追击过去，哪知落地后的关语堂一跃而起，顺势一记扫堂腿踢出，将邵冰扫翻在地，而后他飞身扑去，只是还没扑到邵冰身上，后者的双腿蜷起，接着向上蹬出，将扑过来的关语堂又反蹬回去。

    他二人你来我往，打到一处，轮身体素质，他二人差不多，轮技巧、反应速度、应变能力，他二人也是在伯仲之间，正是由于实力太过接近的关系，两人打起来也异常精彩，而且难分胜负，你能占到我的便宜，我也能在你的身上捞回本钱。

    他俩这一打就是五分钟，五分钟过去，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一个个大口喘着粗气，两眼死死盯着对方，但谁都不肯服输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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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出场

﻿    歇息了半分钟的时间，邵冰和关语堂也足足凝视了对方半分钟，两人似乎是同一时间恢复好的体力，不约而同地大喝一声，又厮打到一处，这回两人由近身的格斗也变成近身擒拿和摔跤。

    就这样两人又厮打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才气喘吁吁地各自分开。现在，他两人已打成了僵局，邵冰奈何不了关语堂，关语堂也同样奈何不了邵冰。

    这种谁都奈何不了谁而又必须得分出个胜负的战斗是最艰苦又最漫长的，以至于其它小组之间都已经决出胜负，而他们这边连第一场都还没有打完。

    夏文杰、唐馨、姚佳等人谁都没有想到关语堂会这么强，强到可以和邵冰抗衡这么久而丝毫不落下风的地步。

    看着场上已打到筋疲力尽的两人，姚佳暗暗咋舌，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六组。

    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可能有两个人的实力是一模一样，分不出一丝一毫高低的。

    在半个钟头过后，关语堂已累得趴到地上，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而邵冰还能颤巍巍地站起身，虽说他连腰都已直不起来。

    看到在地上扭斗的二人已一人站起，一人趴地不起，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夏文杰猛然惊醒，扭头一瞧，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学员都已聚到他们的周围。

    邵冰没有理会周围观战的众人，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不停喘息的关语堂，问道：“你……还打吗……”

    关语堂握紧拳头，狠狠锤了下地面，一句话都没说地闭上眼睛。

    “丢人显眼。”随着一句话音，沈洛走下场，抓住关语堂的腰带，只用一只手便把他提起，送到场下，而后，她重新走回到场中，对邵冰说道：“我让你休息五分钟。”

    “不需要。”邵冰垂着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哼。”沈洛哼笑出声，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邵冰近前，突然抬起手臂，对着邵冰的头侧猛砸下去。

    邵冰使出浑身的力气，抬起手臂格挡，嘭，他的胳膊是挡住了沈洛这一拳，不过人也横着被砸躺在地上。

    距离较近的人甚至都能感觉到脚下稍微震颤了一下，可见沈洛这一拳的力道之大。

    这哪里还是女人，简直比爷们都爷们！

    她看都没看倒地不起的邵冰，目光瞧向夏文杰等人，粗声粗气地说道：“下一个是谁？”

    如果说关语堂够可怕的了，那么这个沈洛则更可怕，不管怎么说，关语堂还是个人，而沈洛怎么看都像是个女金刚。

    唐馨吞了口唾沫，深吸口气，向前走去。张召扬把她的手腕抓住，低声说道：“组长，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唐馨甩开张召扬的手，来到沈洛进来，双拳抬起，拉开架势。

    看着比自己矮上大半头的唐馨，沈洛扑哧一声笑了，上下打量着她，说道：“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挡得住我一拳就算你赢。”

    这话太羞辱人了，唐馨气极，猛的向前窜出，同时轮起一脚，横扫沈洛的面颊。

    后者随意地抬起胳膊，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只是向外一挥，不仅把唐馨全力的一脚挡开，连带着，让她整个人都横飞出去，摔出一米多远。

    唐馨感觉自己这一脚不像踢在人身上，更像是踢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腿骨都像要被撞断似的。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呢，沈洛大步流星地来到她近前，一手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另只手扣住她的腰带，双臂一抡，将唐馨硬生生地高举过头顶，随后，她双臂用力将唐馨向夏文杰等人所在的地方一抛，大喝道：“再下一个是谁？”

    哗啦。

    夏文杰等人急忙出手，把被甩飞过来的唐馨接住，连带着，众人被撞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哗然，人们现在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沈洛的恐怖实力，原来六组实力最强的并非关语堂，而是这位‘女金刚’沈洛。至此之后，沈洛也得到个女金刚的绰号。

    在唐馨之后，第三个出场的许杰辉。

    邵冰和唐馨都是一回合被她击倒，许杰辉比他二人稍强一些，坚持了五个回合，被沈洛的大脚丫子踹在肚子上，这就一击，已让许杰辉面容扭曲，当场站不起来了。

    看到这，姚佳打后脊梁冒凉气，喃喃自语道：“我的娘啊，这位姑奶奶是要一挑六的节奏啊。”

    第四个出场的是张召扬，他可算是十一组的第二号战将了。只不过这样的格斗对张召扬而言并不公平，他并不是以身体素质见常的，特种部队出身的他，所学的都是杀人技巧，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狠的手段杀死敌人，而在与自己同志的格斗当中，这些招数大多都是不能用的。

    即便如何，沈洛想战胜张召扬也并不容易。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的打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分钟后，两人的头上都见了汗，五分钟后，两人也都开始气喘吁吁，十分钟后，沈洛还是气喘吁吁，而张召扬的嗓子则像是拉开的风箱，发出嘶啦嘶啦的吸气声。

    就身体素质而言，他确实要差上沈洛一大截，短时间他还能坚持，时间一长，他渐渐支撑不住。

    又打斗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沈洛抓住一次机会，一把把张召扬按在地上，她整个人骑在张召扬的身上，一只膝盖压住他的胳膊，一只大手按住他另只胳膊，她的另只手臂则死死缠住张召扬的脖子，用尽全力地向后勒。

    还不到十秒钟，张召扬就开始翻白眼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能被她勒断气，他的手掌在地上拍了又拍，表示自己服输。

    见状，沈洛这才嘿嘿怪笑一声，把他放开，接着，边从他身上站起，边怕着巴掌边说道：“你小子还挺不错，有两下子，比刚才那几个强多了。”

    正坐在一旁休息的邵冰、唐馨、许杰辉同是老脸一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馨打报不平地说道：“如果不是老邵已累得筋疲力尽，你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闭嘴吧，手下败将，我都懒得理你。”沈洛脑袋高高扬起，对唐馨的态度完全是不屑一顾。

    唐馨气得抓狂，恨不得扑过去挠她两把，咬她两口。

    比赛还得继续，随着张召扬的战败，接下来轮到姚佳出场。

    哎呀我的妈呀！看着那在场地中央的女金刚，姚佳心凉半截，心中暗暗埋怨，你们倒是多消耗点她的体力啊，轮到我这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取胜，可现在女金刚还像没事人似的，这叫我怎么打？

    见姚佳不是向自己走过来，而是双脚在地上蹭着向前移，沈洛又好气又好笑，向他招招手，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行不行，在用脚绣花吗？”

    姚佳感觉自己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可回头一看，连半米都没走出去。

    见他迟迟走不到近前，沈洛再忍不住，大步流星地主动向他迎了过去。

    她不过去还好点，这一过去，姚佳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一蹦多高，扭身就跑。

    “你跑什么呀？”沈洛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随后便追。

    “这是战术，你懂个屁。”姚佳一边绕着场地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叫道。

    沈洛咬了咬牙，怒吼道：“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就论跑的本事，姚佳还真就很有一套，虽说只是绕着小小的场地跑，但却让沈洛怎么追都追不上，也不知他俩绕了场地多少圈，最后连沈洛都累得汗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掉。

    她停下脚步，边喘息着边问道：“你到底还打不打……”

    “怎么？你要认输了吗？我看你就认输算了，别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我让你小子跑。”沈洛受不了姚佳的挑衅，再次向他冲去。

    她来，姚佳就跑，她停，姚佳就在一旁冷眼冷语地挖苦嘲笑。反复如此，直把沈洛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抓不到他，拿他毫无办法。

    “纵然你是狗熊成精，你也就空有一身蛮力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一辈子当小兵的命！你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小兵。”

    泥菩萨还是三分土味呢，何况沈洛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在姚佳连番的挖苦下，她终于被气极了，怪叫一声，发了疯似的向姚佳追去。

    这回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打算停下来了，看她双目圆睁、咬牙切齿、五官狰狞的模样，人们都忍不住为姚佳捏把冷汗，感觉他一旦被沈洛抓到，都能被她活生生地捏死。

    在沈洛的穷追猛打下，姚佳被逼得是上窜下跳，左躲右闪。别看他嘴上不饶人，实际上他也累得够呛。他二人一个在前跑，一个在后追，都使出全力。

    或许因为姚佳体力下降的关系，渐渐的，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身子也不如刚开始那么灵活，脚下一个没留神，就听扑通一声，他怪叫着向前扑倒。

    沈洛眼睛顿是一亮，心头暗喜，你小子终于跑不动了！她边一步步地向姚佳逼近，边咬牙说道：“跑啊！你倒是再跑啊！臭小子，今天你就算不把你自己累死，我也得把你掐死。”

    说话时，她两眼都射出骇人的凶光。

    姚佳确实还想跑，可他现在实在跑不动了，左脚只稍微用力，脚踝便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眼睁睁看到沈洛来到自己的近前，弯下腰身，伸出来的大手缓缓掐住自己的脖子。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自己已被逼到鬼门关的边缘，沈洛真的能扭断自己的脖子。

    正在这时，突然，人群里飞出来一条白色的毛巾，落在沈洛和姚佳的身边，同一时间，夏文杰走下场，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输了。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沈洛怔了怔，接着勃然大怒，她好不容易把这个死皮赖脸的讨厌鬼制住，结果手还没动一下呢，对方便要认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没有搭理夏文杰，双手仍向姚佳的脖子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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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鹰击

﻿    就在沈洛的双手要接触到姚佳脖颈的瞬间，就觉得仰面传来一道劲风，她反应也快，立刻把双臂抬起，挡在地面的面前。

    嘭！千钧一发之际，她险险挡住迎面快速踢来的一脚，不知是她体力消耗太严重还是对方那一脚的力道太大，受其冲击力，她向后倒退两步，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两只手臂被震的又酸又麻。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姚佳身边的夏文杰，不敢相信这一脚是他踢出来的。

    夏文杰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还只是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夏文杰并没有乘胜追击，他搀扶起姚佳，低声问道：“没事吧？”

    姚佳缓缓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能做到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帮你消耗女金刚的体力……现在就……就看你的了……”

    “我明白。”夏文杰当然能明白姚佳的用意，明知道打不赢，还要把自己累成这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牺牲个人，保全小组的最终胜利。

    把姚佳搀扶回去后，他重新回到场上。

    别看他的体型与沈洛反差极大，但脑袋扬的高高的，一脸鄙夷和不以为然的表情，傲然说道：“你打了那么久，我现在赢你也是胜之不武，你可以先休息五分钟。”

    这完全是沈洛刚才对邵冰说的话和语气。

    对于沈洛而言，一个半大的孩子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这么轻视自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咬紧牙关，猛然咆哮一声，如发了疯的猛虎，直直扑向夏文杰。

    冲到夏文杰近前，她二话没说，轮起拳头，对准他的脑袋，恶狠狠猛击下去。

    她的一颗拳头都快比夏文杰的半个脑袋大了，如果真被她打中，估计他的脑袋都能被打出个大坑。

    见状，周围众人无不脸色大变，人群中也传出一阵吸气声。

    就连站于阎夺身边的助手科业羽眉头业已拧成个疙瘩，低声提醒道：“阎队，沈洛是父亲是沈腾，沈氏六合拳的传人，沈洛也受到了其父的真传，论拳脚搏击，即便在所有的学员当中她也是属一属二的。”

    言下之意，这场搏斗根本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夏文杰只是个搏击术的初学者，就算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打得赢从小就练习六合拳的沈洛，何况，现在他已经激起沈洛的火气，只要一个不慎，被沈洛打中要害，不死也得是重伤。

    像沈洛这种级别的，真的可以做到一拳把一个人活活打死。

    阎夺没有立刻说话，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正在搏斗的二人。

    且说夏文杰，看到沈洛一拳打过来，他身子向下一低，好似泥鳅一般从沈洛的腋下快速钻了过来，紧接着，他向后回蹬一脚，这一脚力道并不大，但不偏不倚，正中沈洛的屁股。

    沈洛更怒，嗷的怪叫一声，迅速地转回身形，抡起拳头，对准夏文杰的面门又是一记重拳。夏文杰再次闪躲，只不过这回沈洛还有后招，一击不中，她的另只拳头随之打了出去。

    太快了，快到根本不给夏文杰闪避的机会。后者无奈，只能提着双臂格挡。

    啪！沈洛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夏文杰的手臂上，也把他震得向后连退数步，感觉两只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酥麻成一团。

    “再接我一拳。”沈洛大步上前，对准夏文杰的面门又是一记重拳。这回她的拳速更快，夏文杰更没有闪躲的余地，他亦只能再次抬起双臂格挡。

    啪！等沈洛的拳头打中他的手臂时，他再一次连退三大步。

    沈洛不依不饶，对着夏文杰的脑袋连续出拳。啪、啪、啪！她的每一拳都打在夏文杰的胳膊上，也把夏文杰震得一退再退。

    “文杰，不要再打了。”看到这样的形势，无论是唐馨还是邵冰等人，全都急了，纷纷冲着夏文杰连声大叫。

    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悬殊到已不是靠顽强的意志力所能弥补的了。

    夏文杰就算侥幸能打中沈洛，对她也完全不构成伤害，反观沈洛，就算她的拳头全被夏文杰挡下来，后者的身体也同样承受不住。

    不过夏文杰太倔强了，他丝毫没有认输退场的意思，双臂牢牢护住自己的头部，任凭沈洛凶狠的出拳。

    这时候，观战的科业羽再忍不住，对阎夺说道：“阎队，叫停吧，再打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事。”

    阎夺脸色阴沉，仍是一言不发。

    这场搏斗，对于夏文杰而言是很凶险，但同时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不管他最终是输是赢，他都能从中收益，积累以弱战强的经验，现在叫停，实在可惜，不利于夏文杰自身的成长，甚至都可以说对他很不公平。

    场上，沈洛还在连续发力，攻出一拳、两拳……十拳、二十拳，到最后，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一共攻出了多少拳。

    在沈洛的持续重拳下，夏文杰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只小孤舟，又像是一只任人打击的沙袋，不过他并没有倒下，他还在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着，虽然早已狼狈到了极点。

    到最后，反而是主动进攻的沈洛打到手软，而且她已感觉到自己的前力不济，后劲不足。

    再这么打下去，夏文杰未必会被自己打倒，自己反而要先被累趴下了。沈洛体力消耗严重，她果断地停止猛攻，想先向后退一退，等自己缓过这口气再给夏文杰最致命的一击。

    可就在她放弃进攻，决定暂时后撤的那一瞬间，夏文杰敏锐地意识到机会来了，这也是他一直在苦等的机会，沈洛力尽，全身的肌肉正处于最松弛的状态。

    毫无预兆，一直都处于被动挨打中的夏文杰猛然大喝一声，飞身跃起，他的身形在空中竟然画出一道微微的弧线，由沈洛的正前方跳跃到她的侧后方，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人还在空中的夏文杰由上而下，猛的击出一拳。

    鹰击！

    这一记鹰击，正中沈洛的后脖根。在他落地后，体力早已不支的夏文杰又向前抢出几步才勉强站稳身躯。

    他急促地喘息几口气，转身回头，看向沈洛，令他吃惊的是，后者还像没事人似的站起原地，仿佛根本没受他这一拳的影响。

    完了！夏文杰在心中暗叹一声，刚才的那记鹰击是他用尽全力的一击，同时也正是沈洛身体防御机能最弱的时刻，如果连这样都打不倒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胜她的可能性。

    “臭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沈洛咆哮一声，抬起拳头，迈着沉重的脚步，再次走向夏文杰。

    可是她仅仅走出两步，庞大的身躯突然震颤了一下，给人的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锤子砸中，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后颈，两腿不由自主地弯曲跪地。

    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不管她如何用力，双腿就是支撑不起身躯，反而还扑通一声侧摔在地。

    躺在地上，她两眼瞪得滚圆，但四肢却只能抽搐，完全用不出力气。

    夏文杰刚才那一拳打中的是她中枢神经，使她身体里的中枢系统处于暂时的麻痹状态，她的头脑是清醒的，但大脑发出的命令却已无法传递到四肢和身体。

    她在地上挣扎着跪地、倒下，再跪起、再倒下，如此反复，就是站不起来，她急得满身满脸都是汗，连连的怪叫，哇哇的嘶吼，但她就是站不起来。

    呼！看到这里，夏文杰的心里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暗道一声险胜！他走到沈洛近前，先是低头俯视她一眼，接着蹲下身形，脸上带着无害又天真地笑容，说道：“洛姐，你输了。”

    哗。

    直到这时，周围的众人才回过神来，与此同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完美的鹰击，无与伦比的一击！无论是对于出手时机的把握还是出拳力道的控制，都堪称完美。

    正常情况下，以夏文杰的力气是打不倒沈洛的，哪怕是击中她的后颈。

    沈洛太健壮，身体的肌肉也太发达，那就像一层保护罩，可以卸掉大部多来自外界的伤害，而夏文杰出手的那一刻，刚好是沈洛最疲惫的一刹那，浑身肌肉刚好处于最松弛的状态，对身体已起不到保护效果，而夏文杰正是抓住这个一闪即逝的机会，给了沈洛最致命的一击。

    如果说现在是沈洛打赢夏文杰，没有人会为她欢呼雀跃，因为那是情理之中的事，而现在偏偏是夏文杰打赢了沈洛，这在众学员眼中简直就是个奇迹，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哪怕他们看到太阳打西边升起，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惊讶。

    这就是机会主义者的可怕。你可能一直都压着他打，但只要给他留出一丁点的机会，他一定能抓住，而且一定能充分利用这个机会致你于死地。

    胜负已分，阎夺撇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科业羽，阴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果然没有看错夏文杰，夏文杰也果然拥有给人们制造惊喜的能力和实力。

    这一次的搏斗比赛，夏文杰可谓是一战成名，至此之后，训练营里的学员们乃至教员，也再无人敢去轻视这个年轻人。

    特训进入到以小组记分阶段后，剩下队员多的小组开始显露出优势，第七小组和夏文杰所在的第十一小组都是满员的小组，这两个小组的积分也一直处于领先。

    三个月的特训期终于进入到尾声，这也是学员之间竞争最激烈的时候。

    毕竟最后能留下的只有排在前五名的小组，而在地狱一般的雷锋训练营煎熬了这么久，没有谁甘心在这个时候被淘汰掉，此后的每一场对抗训练当中，所有学员都拿出压箱底的实力，力争为本小组赚取更多的积分。

    而这时的特训也越发残酷，基本都是学员与学员之间的对抗，搏击对抗、射击对抗、体能对抗、应变对抗等等，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拿来用于对抗当中。

    恰恰是在这个阶段，成为所有学员进步最快的一个阶段，尤其是夏文杰，实力可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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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游戏

﻿    以阎夺为首的教官们也在对每一名学员做着细致的研究，包括他们每一个人的个性、习惯、特点等等。

    如果把学员用动物来做比较的话，像邵冰这样的学员就是狼，他可以是独狼，也可以融入群狼之中，天生的职业军人。

    姚佳是狐狸，阴险而狡诈，诡计多端；唐馨是孔雀，善于用外表来迷惑人。

    而夏文杰则像是毒蛇，眼镜蛇，看起来身子细细长长，很软弱，可却有着能要人命的毒液。

    那此对抗比赛过后，教官们也有做总结，对于夏文杰的总结就是，如果真是在战场上碰到像他这样的敌人，就不用再考虑抓活口、探听敌人情报的问题，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拿起你的刀子，把他一刀捅死，不要留给他任何的机会。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现在夏文杰身边的人全是精英，各个都是最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与他们进行对抗，就算夏文杰不想进步，现实的情况也会逼着他去适应周围的人群，不得不提升自身的能力，何况他本就是个好强的人，并不甘心落于人后。

    因为自身的基础不如别人，他必须得付出比旁人多一倍甚至数倍的努力才能跟上众人的步伐。

    这段时间，在夏文杰这一生当中都可算是最艰苦的时期，整个人就如同被上紧了发条，不停的运转，别人在训练的时候他在训练，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他往往还在训练。

    实力可不是从天上平白无故掉下来砸在身上的，那确确实实需要靠自身的努力来一点点的争取，用阎夺的话讲，你想获得多大的提升，你就得先做好付出多少的汗水的准备。

    夏文杰坚持了下来，过后想想，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时的自己怎么就有那么强的恒心和毅力。

    在特训的最后一天，阎夺也没放过学员们，美其名曰是让他们放松一下，玩个有意思的生存游戏，一场自相残杀的游戏。

    所有学员被分散在训练营的各个区域，他们可以用枪械，可以用匕首，也可以徒手，只要能‘杀掉’其他的学员，不管你使用什么武器、什么手段，都可以被接受。

    存活到最后的五个人将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每一个胜利者都可以为他所在小组积累一百分的积分。

    现在，排名最靠前的第七和第十一小组的积分也只有一百一和一百二，一下子增加一百的积分，那等于是完全可以改变一个小组的命运。

    看起来，这个游戏的规则似乎对组员多的小组非常有利，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实者并不然，人数少的小组成员也不是傻子，他们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以弱去战强，打一场必输无疑的仗，他们自发的组成团队，事先做好约定，先合力干掉人数最多的小组，然后他们之间再进行对决。

    原本人数最多、积分最高的第七和第十一小组反而变成众矢之的，成了其它小组首要的猎杀目标。

    在这场生存游戏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整个训练营都是战场，为了增加对抗效果，广场上还布置下许许多多的大型障碍物，甚至连坦克、装甲车之类都神奇般起出现在广场中央。

    等游戏开始之后，十六个小组被分散在各个不同的区域里。夏文杰所在的第十一组被分在二十一区。

    不知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他们的不幸，这里刚好是广场的最中央，在他们的四面八方也随时都可能出现敌人。

    夏文杰六人龟缩在两辆装甲车的中间，姚佳向众人连连招手，把大家都叫到他近前，低声说道：“刚才他可偷听到了，第一、第五、第六、第八和第十六小组已决定临时合到一起，准备先干掉我们和第七小组，然后再干掉其它小组，最后他们每组留下一人，五个小组就都可以加一百分了。”

    唐馨皱着眉头，喃喃说道：“第一、第五、第六、第八、第十六小组都是组员最少的几个小组。”

    “所以才可怕，本以为他们剩的人少，会成为第一批牺牲品，结果他们合到一起了，反而变成实力最强的了。”

    姚佳掰着手指头算道：“第一小组剩两人，第五小组有三人，第六小组有咱们的两个老冤家，第八、第十六小组也都剩两人，加到一起有十一人呢。”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突然说道：“既然他们能联合到一起，我们也可以找人联合。”

    “找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谁和我们是难兄难弟？”夏文杰含笑反问道。

    “第七小组？”

    “没错！我们和第七小组的利益一致，都想保住排名靠前的胜利果实，我们两组之间也是最适合在一起合作的。”

    “恩。”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夏文杰的话有道理。邵冰说道：“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第七小组分到了哪个区，又怎么去找他们？”

    夏文杰揉了揉下巴，喃喃说道：“那就等吧。”

    “等？等什么？”唐馨不解地问道。

    “等交火！哪里交火的最激烈，那里就有可能是第七小组所在的地方。”

    “我怕，等不来第七小组和别人交火，倒是我们先把敌人给等来了。”姚佳拿出地图，铺在地上，手指在上面一点，说道：“我们所处的第二十一区位于整个训练营的最中央，四通八达，无论是哪个小组，一走一过之间就能发现我们。”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倒是觉得恰恰在中央才是最安全的。”

    “啊？为什么这么说？”姚佳露出一副‘你在发疯吧’的表情。

    “如果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在这里……”说着话，夏文杰点点地图上的一角，说道：“要移动到对角，穿过中央区域，走直线当然是最近的，但是你会这么走吗？”

    姚佳认真看着地图，沉吟片刻，缓缓摇晃着脑袋，说道：“应该不会，那太危险了。”

    “是啊，中央这块区域太危险了，贸然进入，便可能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所以无论哪个小组在移动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免走中央这个区域。”

    “文杰的意思是，最危险是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唐馨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通常它还是最危险的地方，不过在有些时候，它又确实可以变成最安全的地方，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恩。”邵冰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我看就按照文杰的意思办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不过也需先做好防御。”

    “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有哪个愣头青闯进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可就糟了。”唐馨耸肩说道。

    在夏文杰的建议下，被分在最危险区域的第十一小组没有轻易的移动，而是留在原地，静等其它小组的交火。

    最先传来枪声的区域位于他们的左侧，按照地图显示，那边应该属于二十区、十一区和二十八区。

    枪声并没有持续得太久，只放了六枪便停止了。姚佳急忙转头看向其他人，低声问道：“会不会是七组和别的组交上火了……”

    邵冰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等了好一会，一直未再传来枪声，他摇头说道：“不是七组。”

    “怎么说？”

    “七组的人枪法都一般，要消灭另外一个组，六枪恐怕还不够，而另外的组要消灭七组，也绝不可能在六枪之内解决。”邵冰冷静地分析道。

    姚佳点下头，不再多问，继续等下去。

    此后的十多分钟里，他们的周围陆陆续续传来零星的枪声，有些枪声是只响一两下，有些则是连响十多次，但并没有太激烈的交火。

    他们还想继续等下去，但显然‘某人’不想让他们过的太安逸，分散在训练营各处的广播突然传出吱吱的刺耳声，紧接着，阎夺嘿嘿的奸笑声在喇叭内响起。

    “注意、注意，所有学员请注意，现在向大家透露两条消息，第七小组目前已移动到九区，第十一小组目前正藏匿于二十一区，想在积分上超越这两个小组的学员们，现在可以去踩着他们的脑袋勇夺第一了，哈哈……”

    该死的！听到阎夺这段广播，夏文杰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由原本的半蹲立刻匍匐在地，边紧张地观察四周的情况边对众人低声喊道：“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得马上转移。”

    “往哪边走？”

    “右下角，去九区。”

    “好。”姚佳答应一声，第一个从两辆装甲车之间钻出来。

    他才刚刚露个头，侧方便横扫过来一排子弹，虽说是空爆弹，但力道也不小，打在装甲车的铁皮上仍是劈啪作响，如果距离较近（五米内），又是直接命中人体要害的话，空爆弹也能达到一枪致命的效果。

    姚佳出去的快，退回来的更快，只不过是连滚带爬、抱着脑袋扑回来的。

    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子，确认没有中弹后，他方扯脖子怒吼道：“你们疯了，玩真的啊，这么近还开枪，诚心想要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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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狡诈

﻿    “姚佳，你还好意思埋怨我们？我们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的脑袋早就多几个窟窿了。”在距离装甲车不远的地方有人嗤笑着回喊道。

    夏文杰立刻贴到地上，透过装甲车下面的缝隙，向外观望。他看不到对方，不过能看到对方是以临时搭建的木墙做掩体。看罢后，他回头对众人低声说道：“木墙后面。”

    “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

    姚佳说道：“听声音应该是十三组的牟逢春，十三组一共有三人。”

    “六对三，没什么好怕的。”许杰辉拉动枪栓。

    “怕就怕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云集，我们得赶紧干掉他们。”张召扬说道：“小佳，你想办法吸引他们的火力，老邵、老许，你俩和我到装甲车的底下，找机会开枪，一人一个，争取一枪毙命，速战速决。”

    姚佳吞了口唾沫，你说得倒轻松，吸引火力？自己拿什么吸引，就靠自己的血肉之躯吗？这么近的距离，被空爆弹打中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正犹豫着，夏文杰突然说道：“让我来。”说着话，他把姚佳往后拉了拉，自己来到装甲车的边缘，向外面大声喊道：“你们是十三组的兄弟吗？”

    “你是谁？”

    “夏文杰。”

    “哦，是文杰啊！怎么，你们现在是要向我们投降吗？”

    夏文杰回头向邵冰、张召扬、许杰辉三人点点头，三人会意，纷纷趴到地上，小心翼翼地向装甲车车底爬去。夏文杰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我们可不想投降，我倒是觉得我们两个小组可以合作。”

    “合作？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知道吧，第一、第五、第六、第八、第十六小组已经联手了，他们要先干掉其他的小组，然后他们之间再对决，如果我们自相残杀、自相消耗的话，笑的最后的即不会是我们，更不会是你们，而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五个小组。”

    “不会吧，他们这么卑鄙？这不算违规吗？”

    “这可不是卑鄙，是战术。我们现在联手，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总不会认为只凭你们组的三个人就能对抗他们十一个人吧？”

    外面陷入沉默，显然此时十三组的人也正在互相商议。

    “为了表示诚意，我现在走出来，你们可千万别开枪啊。”边说着话，夏文杰边把九五式步枪背在身上，接着，他慢慢从装甲车的后面走出来。

    这回外面的人没有再开枪。夏文杰举目一瞧，藏在木墙后面只露出三颗小脑袋的还真是十三组的三位成员。

    “文杰，你不会是糊弄我们吧，他们那几组真的联手了？”看到夏文杰都那么有诚意的走出来，他们也不好再表现得如临大敌，也纷纷从木墙后面站起，同时把枪口向下放了放。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肯定正往这边赶过来。”

    “那我们可得先避一避。”十三组的牟逢春望了望夏文杰的背后，笑问道：“姚佳呢？他是不是被吓得不敢出来了？”

    “刚才被你们打了几枪，估计现在还惊魂未定呢。”夏文杰笑了笑，回头喊道：“老姚，快出来吧，十三组已经同意和我们合作，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随着他的话音，姚佳和唐馨也双双从装甲车的后面走出来。只看到他们三人，牟逢春怔了怔，不解地问道：“你们组的另外三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就听装甲车的下面几乎是同一时间传来三声枪响，再看牟逢春三人，皆是头顶的钢盔中弹，三人受空爆弹的冲击力，不约而同地齐齐倒退一步，再看他们三人，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神中还透着茫然。

    很快，邵冰、张召扬、许杰辉三人从装甲车的下面钻出来。张召扬含笑向他们三人挥了挥手，说道：“不好意思，三位兄弟，你们现在都阵亡了。”

    “你……你们……”牟逢春回过神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转头咬牙切齿地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耸耸肩，来到他们三人近前，一边把他们所带的枪收过去，一边含笑说道：“兵不厌诈，你们可不要怪我啊。”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能怪自己太大意，只能说夏文杰表现得太善良太无害，让他们对他起不了防心。

    牟逢春率先撕下手臂上的袖章，另外两人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撕下袖章，表示自己已阵亡。

    “在前带路吧。”夏文杰向他们三人扬扬头。

    别说牟逢春三人愣住，即便唐馨等人也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

    “带路？带什么路？”

    夏文杰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走在前面，为我们带路了。”

    “文杰，你让我们帮你们趟地雷啊？”牟逢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那不然哩？”

    “我们已经是死人了，你总不能连死人都不放过吧？”

    “用活人我还担心他半路逃走呢。”夏文杰老神在在。

    牟逢春点点头，他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以前他一直以为十一组最坏的是姚佳，其实姚佳只是坏在嘴上，要说最腹黑，都黑到心眼里的，原来就是表面和善一脸天真无害的夏文杰。

    “趟地雷就趟地雷，希望你们能把其它的小组也都干掉，这样，我们十三组还会留在前五名里。”牟逢春边嘟囔着，边拍拍两名同伴的肩膀，搭拉着脑袋向前走去。

    唐馨、邵冰等人快速跟上，路过夏文杰身边时，每个人都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十三组的三位‘死人’走在前面，十一组的六位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很快，他们进入到十九区。正往前走着，突然之间，前方的掩体后面站起四人，对着走在前面的三人展开连续射击。

    由于距离较远，空爆弹打在身上还不是那么疼，牟逢春一边抬手挡住脸，一边叱牙咧嘴地叫道：“别打啦，别打啦，没看到吗，袖标都掉了，是死人啦。”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效果，对面立刻停止了射击。接着，有四人从掩体后面站起身形，一个个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呦，是十三组的难兄难弟啊，都死了？是谁干的？告诉我们，我们好帮你们报仇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三位‘死人’的背后已先飞来一颗子弹，正中他头盔的中心。

    啪！他的头盔被打出好大一颗白点，另外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随着数声枪响，他们也是各自中弹。

    精准的枪法，让他们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几乎是枪枪命中。

    “哈哈……”看到对方被空爆弹打出的那一身白点，牟逢春三人毫无同情心理，幸灾乐祸地放声大笑起来，说道：“这才叫难兄难弟嘛！可算有人陪我们作伴了。”

    “是谁？是谁他妈的藏在‘死人’后面开枪？”

    “不用找了，是十一组的。”

    “妈的。”其中一人将头上的钢盔摘下，狠狠摔在地上。“你们还要不要脸，都被人家打死了还帮着人家趟地雷？”

    “对啊，反正我们都死了，能拉几个垫背就拉几个，这次就算你们二组倒霉呗。”

    夏文杰等人利用被杀的十三组组员为他们开路，又成功击杀了第二组的四名组员，当他们又想带上第二组的四名‘死人’时，广播里传来阎夺不满地咆哮声：“凡是‘阵亡’的学员立刻退场，滞留在场内的，一律淘汰，立刻淘汰。”

    阎夺的话让第二和第十三组的七名学员乖乖退出操场，临走之前，他们也没忘给夏文杰等人加油鼓劲，祝福他们把其他的小组也一并顺利干掉。

    没有了死人在前面趟地雷，他们再向前移动时就显得非常小心了，六个人的小组分为前、中、后三部分。

    邵冰走在前面打头阵，唐馨随后策应，夏文杰、姚佳居中，张召扬和许杰辉断后。

    当他们小心翼翼进入到九区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邵冰突然停下脚步，同时抬起拳头，示意后面的同伴停止前进。

    众人的反应也快，随着他的拳头举起，人们同一时间散开，并蹲跪下来，举枪瞄准四周。

    “老邵，怎么了？”观望好一会，没有发现异常，唐馨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

    “这里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对，好像有埋伏。”邵冰又做了个隐蔽的手势，而后，他躲到一处掩体后面，大声向外喊道：“藏在前面的是哪个组？”

    “……”没有人回话，现场静悄悄的，鸦雀无声。居中的姚佳问夏文杰道：“文杰，老邵在搞什么鬼？”

    夏文杰摇摇头，其实他也没发现有异常之处，不过他相信邵冰的直觉。“等等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我怕老邵大喊大叫会把别的组都引过来。”姚佳忧心忡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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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防守

﻿    “前面是七组的吧？我们是十一组的，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要么联手，要么被人家逐个击破。”邵冰依旧向前方大声喊道。

    “……”对面仍是声息皆无。

    “如果你们再不说话，我们可要走了，这个区域已经暴露，其它的小组很快就会打过来。”邵冰仍旧像在自说自话地喊着。

    就在姚佳等人以为他在发神经的时候，对面真的传出回话声。“说话的兄弟是邵冰吗？”

    呦！竟然真的有人！姚佳等人身子同是一震。

    “我是邵冰，你是谁？”

    “七组高跃。你们十一组真要和我们合作？”

    “当然！我们两组人最多，积分又最高，其它的小组都打算先干掉我们，然后他们自己再决个胜负。”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高跃开口说道：“好，邵冰，我们相信你，现在，你带着你的队员都走出来，如果你们还相信我们的话。”

    全体走出去，就等于是全体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邵冰可不敢私自决定，他转回头，先是看看唐馨，再瞧瞧其他的组员，问道：“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到唐馨身上，毕竟她是组长，有决定权。

    沉吟了片刻，唐馨把心一横，扬头说道：“出去！既然我们是主动过来联合人家的，就应该表现出信任人家的诚意。”

    邵冰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我同意。”

    姚佳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还是应道：“同意。”

    “同意。”张召扬和许杰辉也相继点头。

    最后，只剩下夏文杰一人没有表态。在他看来，把本小组的生死都交到人家手上，这太冒险了，而他最痛恨的就是冒险。

    “文杰，你快表个态啊。”

    “我弃权。”他无法认同这么做，但同时他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选择弃权，不做表态。

    “五票同意，一票弃权，那就算通过了。”唐馨向众人点点头。

    邵冰不在犹豫，率先从掩体后面走出，紧随他之后的是唐馨、姚佳、张召扬、许杰辉，夏文杰则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在他们对面的确实是七组，幸运的是，七组对他们确实没有太多的敌意，也愿意和他们联手，共同去对付其他的小组。

    七组选择布防的地方非常巧妙，九区本就位于角落里，而他们布防的地点又恰好处于九区的最角落，后方、左后方、右后方都是死胡同，他们只需守住正前方、左前方、右前方即可。

    这样的地形无疑会让防守的一方压力大减，当然，其中也有缺点，在杜绝背后来敌的同时，他们自身也失去了退路。

    第七和第十一小组的两波人聚到一起后，互相之间握了握手。他们两组都是有六人的满员组，现在合到一起，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了十二人。

    要知道现在所剩下的学员一共才五十人，十二人已算是很强的一股势力了，第一、第五、第六、第八、第十六合计五个小组的人数加到一起也才十一人而已。

    众人围拢到一起，商议接下来要怎么打。

    邵冰提议，这里适合做防守，而且他们人数还多，就留在这里以逸待劳，等着其它小组来攻，哪怕所有的小组都联合到一起，他们也不怕。

    他的意见被众人普遍接受，接下来，双方又开始商议如何布防。

    根据这里的地形，众人把防线设为三道，第一道防线顶在最外面，布置的人不多，主要是起侦察和牵制敌人火力的作用，第二道防线才是主力防线，两组的人员也主要集中在这里，第三道防线是最后一道防线，选择制高点，布置的是两组人里的狙击手，它可以远距离杀伤敌人的同时，还可以协防第一、第二两道防线，减轻前方的压力。

    如果是由一个组来做这样完善的防御体系，无论如何都会出现漏洞，但现在由两个组一同来完成这样的布置，就显得天衣无缝了。

    夏文杰、姚佳、郭帅是两组人里枪法最差的三位，他们三人也很‘幸运’地被安置到第一道防线上。

    说白了，由他们三人组成的第一道防线就是个会移动的靶子，后面的人不指望他们能消灭多少敌人，只要能牵制和吸引住来敌的火力，为后方创造安心射击的条件就算他们圆满完成任务了。

    夏文杰躲到一块三角铁的后面，姚佳和郭帅则躲在一辆轿车的后面。

    “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被他们安排在最前面了，有敌人过来，我们就是第一个挨枪子的。”姚佳嘟嘟囔囔地埋怨道。

    “肯定是因为我们三人的枪法最好。”郭帅笑嘻嘻地说道。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就不止是枪法差了……”连脑子也差！姚佳在心里补充一句。

    “开个玩笑嘛，大家放松、放松。”

    “别说话，有人过来了。”三角铁后面的夏文杰向他俩这边急声说了一句，而后端起九五步枪，眼睛透过准星，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

    听闻他的话，姚佳和郭帅也一下子紧张起来，二人一个把枪架到轿车的车头，一个把枪架到车尾，全神戒备地目视前方。

    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时间一点点流逝，但前方却迟迟没有看到敌人的踪影。

    姚佳正要问夏文杰你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突然，一颗圆滚滚地手雷从前方拐角轱辘出来，一直滚到他们的近前。

    “闪光弹。”夏文杰的位置靠前，看得也最清楚，他大叫一声，急忙收枪，坐到三角铁后面，眼睛闭得死死的。

    姚佳和郭帅二人反应也不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双双卧倒在地。

    嘭！嗡。

    闪光弹爆炸后可不仅仅是迸发出刺眼的强光，而且还夹带着刺耳的声波，让人能出现短时间的耳鸣。

    一瞬间，夏文杰、姚佳、郭帅三人什么都听不到了，过了好一会，耳轮中才模模糊糊地听到噼噼啪啪密集的枪声。

    子弹从前方飞射过来，打在三角铁上，噼啪作响，火星四溅，打在轿车上，车窗玻璃纷纷被打得粉碎，靠外一侧的车体全是小凹坑。

    姚佳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根本站不起身，他大叫道：“到底有多少敌人？这火力也太他妈猛了！后面的那些家伙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开枪还击，真要看着他们被打死吗？”

    夏文杰没有理他，也没时间理他，他喘息了一会，感觉耳朵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趁着对方攻击间歇的瞬间，他猛的探出头来，在向外面敌人还击的同时，目光也快速地从左至右扫了一遍，观察敌人的情况。

    扫完十多发子弹后，他立刻又缩回头，依旧是坐在地上，背倚着三角铁，向第二防线那边连续做几个手势，表示自己只看到三人，并将三人的大致位置指出来。

    第二防线的组员仍没有开枪，人们仍在观望，他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敌人的情况，具体的人数、携带什么样的枪械、火力等等，争取做到一击致命，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

    前方的来敌火力确实很猛，子弹好像永远都打不光似的，一个劲的向夏文杰三人这边疯狂扫射，也压得他们三人完全不敢露头。

    “文杰，你鬼主意最多，现在怎么办？”姚佳趴在地上，冲着夏文杰那边大声喊叫道。

    夏文杰倒是不怕，如果对方只是这么乱扫射的话，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也打不中他们，他回道：“等。”

    等这个字应该是夏文杰最常说的一个字。姚佳翻起眼白，叫道：“又是等？这回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的子弹打光。”夏文杰坐在三角铁后面大声回话道，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弹夹总是有限的，不可能无穷无尽的一直打下去，等对方的子弹消耗光了，也就是己方开始反击的时候了。

    夏文杰想等对方耗光所有的子弹，但对方也不是傻子，他们疯狂的扫射可不是为了杀伤夏文杰三人，其目的是为了压制他们，在暗中，他们分出两个人，从一左一右由他们的两翼包抄上来。

    这是夏文杰没有想到的，同样也是姚佳和郭帅没有想到的。

    就在他们等着对方子弹打光的时候，在姚佳和郭帅那边率先出现敌人。

    毫无预兆，在一堆零散的纸箱下面突如其来的扫出一梭子子弹。姚佳和郭帅对那边毫无半点防备，被侧面扫来的子弹打个正着。

    他二人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再看他俩，身上各多出一排小白点，那是被空爆弹打中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有敌人……”虽说是‘死了’，但他俩还是在临死之前大吼出声，提醒夏文杰以及后面的同伴。

    距离他们不远的夏文杰大惊一惊，想都没想，端起步枪，对准那堆子箱子连续点射。

    也就在他向纸箱后面的敌人开枪射击的时候，在他的背后无声无息地摸上来一人。

    这人本来距离夏文杰有十多米远，他只需一枪便能结果掉夏文杰，不过见对方的注意力都被另一边的同伴所吸引，正全神贯注地打那堆空纸箱子，他嘴缓缓扬起，脸上露出笑意。

    他将手中的步枪背于身后，接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悄然无声地向夏文杰背后缓缓接近过去。

    在战场上，用枪械杀掉敌人那太平常了，用匕首解决掉敌人才能显示出他高人一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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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激战

﻿    那名学员是富有经验的老手，接近夏文杰的速度很慢，一点声音都没有，真好像是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地飘过来。

    直至他已站到夏文杰的背后，已然和他近在咫尺，夏文杰仍毫无感觉，仍在端着枪向纸箱那边点射。

    最先发现他背后冒出敌人的还是没来得及退出战场的姚佳和郭帅，两人无意中看到夏文杰的身后出现一条黑影，可再想提醒夏文杰，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那名学员举起匕首，对准夏文杰脖颈的左侧便刺了下去。

    匕首是真的，他当然不会真的去刺穿夏文杰的脖子，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哪知他的匕首还没刺到夏文杰近前，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枪响，同一时间，一颗横飞过来的空爆弹正中他的太阳穴。

    那名学员的头盔被打得啪的一声发出清亮的脆响，他站立不住，侧身坐到在地，随后下意识地转头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通过经验他可以判断出来，刚才那声枪响是出自狙击步枪。

    “原来，在你身后还藏了狙击手。”这名学员摇头苦笑，笑自己太贪心了，如果自己刚看到夏文杰就开枪，打死他的同时，自己也不会暴露，而自己非要用匕首杀敌，结果是成功摸到了夏文杰的背后，而自己也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狙击步枪下。

    也直到这个时候，夏文杰才意识到自己的背后摸上来了敌人。他转回头，呆呆地看着那名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匕首的学员，久久回不过来神。

    如果这是在真实的战场上，如果自己的背后没有潜藏着己方的狙击手，那么现在自己的脑袋已经被敌人割掉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后怕，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他在发呆，纸箱后面的那名学员可没有发呆，他猛的站起身，对着夏文杰所在的地方连开三枪。

    “文杰，小心……”

    夏文杰反应极快，想都没想，出于本能反应的在地上连续翻滚，躲避开对方枪击的同时，他回手连开数枪。

    那名学员倒也不和他硬碰硬，三枪不中，马上又缩回头，继续躲到纸箱后面隐藏起来。

    夏文杰突然咆哮一声，从地上窜起，如同发了疯似的向纸箱那边窜去。见状，姚佳和郭帅吓傻了眼，惊叫道：“文杰，你疯了……”

    他当然没有疯，他只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已是死地，正前方有敌人，侧方还有敌人，如果继续呆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正前方的敌人数量他无从判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纸箱后面只有一个敌人，这也应该是敌人最薄弱的一个点。

    他在冲出去的同时，手也顺势从后腰处拽下一枚闪光弹，以牙齿咬掉保险，甩向前方。扔出闪光弹后，他第一时间抬起胳膊，以皱弯护住自己的双眼。

    嘭！

    闪光弹爆炸开来，现场瞬时间变得白花花一片，无论是夏文杰还是藏于纸箱后面的那名学员，两人都有受到闪光弹的影响，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暗叫一声不好！纸箱后面的学员还想撤走，这时候，夏文杰业已冲到纸箱近前，身形如箭，向前飞扑过去。

    嘭！他的身形撞在纸箱上，将纸箱撞倒满地，连带着，也把纸箱后面的学员撞翻在地上。

    那名学员反应也快，甩了甩脑袋，看到纸箱当中的夏文杰，抬枪就扣动了扳机。

    他快，夏文杰更快，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他一把抓住枪筒子，向上一举，就听哒、哒、哒连续的枪响，只是子弹没有打中夏文杰，全部打飞到棚顶上。

    “啊……”那名学员惊叫出声，可是此时，夏文杰手中的枪已顶在他的肚子上。“同学，你死了。”

    夏文杰没有开枪，因为距离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若是真打中对方，就算不是要害，都够他受的。

    就算此时听不见他说的话，但那名学员也明白夏文杰的手下留情，他叹息了一声，主动把手中的枪扔掉，并撕下胳膊上的袖章，然后抬起双手，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耳朵。

    缓了好一会，他的耳力才算恢复一些，随后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迈步向场外走去。

    在路过夏文杰身旁的时候，他低声说道：“文杰，提醒你一句，除了第七和第十一小组之外，其他的小组已经全部联合到一起。你们现在是在对付所有的学员。”

    夏文杰闻言脸色顿变，原来不仅是一组他们联手了，而是所有的小组都联手了。

    经过这一次的短兵交接，对方折损两人，而夏文杰这边也同样折损两人，姚佳和郭帅，现在，他们所设的第一道防线只剩下夏文杰一人，业已形同虚设。

    在他们的防线之外，各个小组的学员们已渐渐开始云集起来，现在，被淘汰掉的学员有十六人，夏文杰这边两个小组合计剩下十人，而在他们的对面，还足足有二十六个敌人。

    以十人战二十六人，而且双方单兵的战斗力都差不多，就算会存在差距，也是微乎其微，在这种情况下，由二十六人组成的联合小组当然是占尽的优势。

    所过的时间不长，联合小组方率先发动了第一轮的猛攻。

    身处于第一道防线的夏文杰连点抵抗之力都做不出来，他甚至连头都没敢露，直接钻到车子底下。

    他现在根本无法抵抗，正前方有敌人，左右两侧有敌人，而且个个都是枪法精湛的神枪手，他就算豁出去死拼到底，杀伤不到敌人不说，只能为己方徒增一条冤魂罢了。

    他藏在车子底下，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而冲上来的学员们也没注意到车子底下还藏有一个夏文杰，他们现在正和第二道防线上的邵冰等人展开激烈的交火。

    双方你来我往，子弹在空中穿梭不断，夏文杰藏身的那辆汽车反成了进攻学员的掩体。

    在车子底下，他能清楚地看到有三人站在汽车的外侧，如果他此时开枪，也有十足的把握把这三人都解决掉，不过，之后他也会是死路一条，成为其他学员的靶子。

    以一换三，看上去很赚，但他不会这么做，这场游戏比的不是谁杀的人多，而是谁能存活到最后。

    双方足足打了二十多分钟，两边各有死伤。七组阵亡的是刘革，十一组阵亡的是张召扬，另一边，作为主攻一方的小组联盟则损失较大，阵亡了五人之多。

    现在，七组剩四人，郭帅、刘革阵亡，十一组剩三人，姚佳、张召扬阵亡，夏文杰失踪，两组人合到一起也只剩下七人，另一边的小组联盟则还有二十一人，即便后者阵亡的人数多，但双方在人数上的差距已扩大到了三倍。

    激战中，小组联盟主动放出烟雾弹。在浓烈的浓烟当中，现场密集的枪声总算是渐渐停止，这场激战也最终以小组联盟方的主动撤离而告一段落。

    烟雾是小组联盟的人放的，目的是为了掩护进攻的人员撤离战场，不过在他们撤走之后，夏文杰也借着烟雾的掩护从车子底下钻出来。

    他可没有往回跑，而是毛着腰向另外的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己方这边算上他也才有八人而已，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的二十多人，回去就等于是陪着同伴们一起死，毫无意义，他还不如留在外面，找个即能进攻又易防守的地方，要么在侧翼牵制敌人，要么逃走，保存实力，为本小组争取积分。

    夏文杰悄悄潜行到战场左翼五、六十米开外的地方，这里的障碍物较多，适合隐藏，同时视野又开阔，可以观察到主战场那边的战况，有利于他射击偷袭。

    小组联盟休息了半个钟头，在此期间，他们又重新制定了进攻计划。这回他们不再一味的做正面强攻，而是采取正面牵制，两面包抄的战术。

    很快，小组联盟方的进攻又一次打响。

    他们把优势火力的武器全部集中在正面，做出正面强攻的假象，而在暗中，分出六名组员，左右两翼各三人，分从左右，向七组和十一组的老巢包抄过去。

    对方从右边进行的包抄，夏文杰是看不到的，但是从左边进行的包抄，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对方就是奔他这边绕过来的，欲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穿过。

    藏于暗处的夏文杰屏住呼吸，拢目细看，过来的这三位他都认识，当然，大家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哪个学员是他不认识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顺平，三组的射击高手，紧随其后的是熊大海，再往后看，夏文杰更熟了，和他来自同一军区的夏枫。

    夏文杰的大脑开始转运起来，快速地做着判断，评估三个人的实力，自己应该最先干掉哪一个，其次再干掉哪一个。

    在他看来，三人中威胁最大的就是刘顺平，他的枪法在众多的学员里可排进第一流行列，如果第一枪干不掉他，那么以他的枪法，回手的一枪就能解决掉自己。

    至于熊大海，不是以枪法见常，近身的格斗非常了解，而夏枫则属于中规中矩，没有哪个方面特别强，但也没有哪个方面特别弱，比较全面，不过她毕竟是女孩子，夏文杰对她的顾虑还不算太深。

    快速地做好判断后，他的心里已有了决定。他的手指慢慢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走在前面的刘顺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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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偷袭

﻿    或许是出于一名优秀射手的第六感吧，刘顺平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他猛的蹲下身形，一边紧张地向四周张望，一边抬起手来，示意后面的两名同伴停止前进。

    熊大海和夏枫第一时间也蹲了下来，目光如电，向周围扫来扫去。只不过三人环顾了好半晌也没发现敌踪，熊大海和夏枫狐疑的目光不由得地投到刘顺平身上。

    刘顺平自己也觉得奇怪，敌人明明不应该在这边出现，而且他也确实没看到敌人的身影，为什么心里会生出不详的预感呢？

    难道是自己的感觉有误，是自己太多疑了？

    想到这里，他又慢慢站起身形，转回头，正要向熊大海和夏枫说话，突然之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与此同时，他头顶的钢盔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埋伏……”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可是现在明白也晚了。

    暗中的夏文杰打完这一冷枪后，根本不开第二枪，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跑。

    刘顺平看得清楚，手指着夏文杰逃跑的背影，连声大叫道：“在哪！敌人在哪里。”

    他话音还未落，熊大海和夏枫的枪已双双扫射过去。

    夏文杰那么谨慎又小心的人敢于在这里做埋伏，事先就已经观察好了一切，为自己想好了退路。这里的障碍物很多，发生交火后，那都是掩体，可以掩护他从敌人的枪口下顺利逃脱掉。

    他在众多的障碍物里跑的是S线，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让人难以判断，熊大海和夏枫扫过来的子弹也大多都打在掩体上。

    “追。”见打不中敌人，熊大海怒吼一声，提枪冲了出去。夏枫的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和他一同去追杀夏文杰。

    双方可不是一味的狂奔，在追逐当中，还不时地开枪射击，子弹来回穿梭，有好几次夏文杰都感觉子弹是贴着自己的脖颈、脸颊飞过去的。

    对方追得越紧，他跑的便越快，不知不觉中，他已从九区跑进了十区，再往前跑，便是十区的边缘。

    他向前观望，前方是跑道，穿过跑道就是食堂，再回头瞧瞧，熊大海和夏枫已被他甩开好远，加上有障碍阻挡视线，他没看到两人的身影。

    他眼珠转了转，以全速冲过跑道，来到食堂的门前，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食堂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他倚着房门坐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躲进食堂里算不算违规，不过在刚开始的时候阎夺已声明过，训练营的一切地方皆可视为战场，想来，也应该包括食堂嘛。

    且说熊大海和夏枫，追到跑道附近，再向四周张望，哪里还有夏文杰的身影？

    熊大海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摘下钢盔，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挠着头发说道：“奇怪，夏文杰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难道他还能隐身，突然不见了？”

    夏枫白了他一眼，虽说她同样是一肚子的不解。她沉吟片刻，面无表情地对熊大海说道：“分开找。”

    “好！你走左面，我走右边。”

    “行。”夏枫点点头，向左侧那边走去。

    熊大海看她渐渐走远，他自己也开始向右侧这边缓缓移动，他正四下搜寻夏文杰的身影，忽然，听到跑道对面的食堂里有轻微的响声。

    他心中一动，夏文杰该不会是躲进了食堂里吧？想着这，他眼珠转了转，紧接着，穿过跑道，小心翼翼地来到食堂的门前。

    他端着步枪，先用枪筒捅了捅房门，房门是没有上锁的，枪筒很轻易便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隙。他眯了眯眼睛，深吸口气，慢慢推开房门，一步一顿地走了进去。

    食堂里面的灯都是关着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一手持枪，另只手抬起，在墙上摸了摸，很快，他找到了开关，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食堂棚顶的电灯被点亮。

    也就在食堂灯被点亮的瞬间，一只拳头迎面向他的面门袭来。

    熊大海自身就是以格斗见长，反应也快，他神经反射地向旁一闪身，将迎面的来拳让开，定睛再看，站于自己面前的不是夏文杰还是谁？

    “你果然藏在这。”熊大海惊呼一声，随后，将手中的枪一抬，准备向夏文杰开枪。他的手指已扣到扳机上，但是却没能扣下去，夏文杰已抢先把手指掂在他的扳机后。

    不能发出枪声，那只会把所以的敌人都吸引过来，不然，夏文杰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可以一枪把他打死了。

    他用手指掂住步枪扳机的同时，另只手也没闲着，动作飞快地在步枪上一划，手掌再顺势向下移动，只听咔的一声，将弹夹退了下来。

    他的动作快极，之间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气呵成，就连熊大海也被吓了一跳。低头看看手中失去弹夹的步枪，他猛然大叫一声，下面提腿向夏文杰的小腹猛蹬过去。

    夏文杰抽身而退，让开对方重踢的同时，随便把手中的弹夹扔掉，并且把匕首抽了出来。

    看起来他是想和自己做近身搏杀，熊大海面露冷笑，扔掉手中的步枪，接着，也抽出匕首。

    “夏文杰，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刀枪无眼，万一伤到你……”

    “你先想办法自保吧。”夏文杰可没时间和熊大海废话，他心里很清楚，外面还有一个夏枫呢，如果自己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熊大海，等夏枫再进来，那自己就再无生路了。

    他话音还未落，人已猛的向前冲去。别看他身材削瘦，但爆发力可强的惊人，飞扑时，真仿佛猛虎出笼一般，携有雷霆万钧之势。即便熊大海也不敢硬抵其锋芒，撤身避让。

    他是让开了夏文杰这全力的一击，可是他哪里想到，夏文杰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电灯开关。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电灯被夏文杰关闭，食堂里瞬间又变回一片漆黑。

    熊大海惊叫出声，他还没弄明白夏文杰的意图，突然间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那是闪光弹爆炸的声音。

    顷刻之间，黑漆漆的食堂里爆出刺眼的强光，与此同时，熊大海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耳中尽是嗡嗡的噪音。

    “哎呀。”他暗叫一声上当了，张大嘴巴，正要大叫，呼喊外面的夏枫，可声音还未来得及喊出口，他猛觉得后颈一痛，眼前发黑，接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冲到他近前的夏文杰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根，将他直接击晕过去。

    如果单论近身搏斗，夏文杰无论如何也打不赢熊大海，不过他头脑机敏，精于算计，懂得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有利因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打击对手。

    兄弟，对不起了！他在心里默默嘟囔一句，先把昏迷不醒的熊大海慢慢放躺到地上，而后他来到食堂的房门近前，拉开一条缝隙向外面瞧瞧，没有发现敌人，他这才拖着熊大海沉重的身躯走出食堂。

    到了外面，他用力将熊大海硬拉起来，让他依靠着墙壁站住，而他自己又钻回到食堂里。

    没错，这是他布置的陷阱，而陷阱的目标就是和熊大海一同追过来的夏枫。

    按照夏枫和熊大海的约定，她是向左侧搜寻，结果找了好半天，连条鬼影子都没看见，感觉夏文杰已经不在自己搜寻的这一边，夏枫随即又迅速折了回来。

    走到跑道附近时，她看到熊大海正依靠着食堂边的墙壁，躬着腰身，搭拉着脑袋，似乎在休息。她眉头皱起，边走上前去，边问道：“你也没有发现夏文杰吗？”

    熊大海一动没动，即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应话。夏枫眉头皱得更紧，快走了几步，来到熊大海近前，以居高临下的语气沉声说道：“我在问你话呢。”

    “喂！喂？”听不到对方的回音，夏枫忍不住推了熊大海一把，她不推还好点，这一推，熊大海硕大的身躯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夏枫本能地惊叫一声，急忙蹲下身形，惊问道：“你怎么了？”就在她查看熊大海怎么回事的时候，一旁的食堂房门无声无息地拉开，从里面闪出一条黑影。

    由于夏枫是背对着房门，并未注意到身后来人了，不过，她可看到了地上折射的人影。她心头暗叫一声糟糕，自己中埋伏了！她想都没想，全力扭转回身，同时要向后开枪。

    也就在她转回身的同时，后面的来人横踢出一脚，不偏不倚，正踢中她手中的九五步枪上。

    啪！随着一声脆响，她手中的步枪脱手而飞，摔落好远。夏枫只是略微迟疑了片刻，紧接着，怒吼一声，飞身向对方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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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肉搏

﻿    出手偷袭夏枫的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见夏枫扑向自己，他连忙侧身闪躲，不过还是慢了半拍，肩膀上中了夏枫的一拳。

    别看夏枫看上去是个娇滴滴的柔弱姑娘，但拳锋的力道一点都不小，还是那句话，能坚持到现在的学员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如果不是经历过三个月的特训，换成以前的夏文杰，夏枫这一拳能打折他的锁骨。

    即便身体比以前不知强壮了多少倍，但挨了夏枫这一拳后，夏文杰仍觉得肩头火辣辣的疼痛，如果被火灼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这口气，夏枫接下来的杀招便到了，连续的扫腿，脚脚都奔夏文杰的面颊而来。

    夏枫身材高，腿也长，加上速度又快，夏文杰确实不太好躲避。

    应急之下，他抬起双臂，护住自己脑袋的两侧。就听嘭嘭嘭一阵连续的闷响声，夏枫一口气攻出七、八腿，夏文杰也整整向后退出七、八步。

    感觉对方腿上的力道已开始减弱，夏文杰猛然发力，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双手一推夏枫的小腹，脑袋顺势向前撞去。

    叮当！夏文杰的头盔正撞在夏枫的头盔上，两人的头盔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夏枫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她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

    夏文杰得理不饶人，立刻抢步上前，双手抓住夏枫的双肩，转身就来个背摔。

    他是把夏枫摔出去了，不过夏枫在翻过他身体的瞬间也伸手扣住了他的腰带，在她倒地的同时，将夏文杰也扯翻在地。

    夏文杰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在被自己摔出去的同时还能用出破摔的技巧，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倒在一旁的夏枫顺势滚身，直接轱辘到他的身上，双手齐出，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她使出全力，也下了死手，在她双掌的猛掐下，夏文杰觉得自己的脖颈都有被她掐断的可能。他奋力地提起双膝，猛的向上一抬，嘭的一声，他的双膝狠狠撞在夏枫的后腰上。

    受其冲劲，夏枫在他身上坐立不住，一头向前跄倒。夏文杰顺势起身，双手扣住夏枫的两只脚踝，随着他一声大吼，将其硬生生的轮了起来，而后双手一松，夏枫就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身子直直飞了出去，一头撞在食堂的门上，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她撞开食堂房门的同时，人也跌了进去。

    这还多亏是夏文杰手下留情，如果他甩出夏枫的方向是墙壁，那么就算夏枫带着头盔，颈骨也能被挫断。

    虽说两人才交手这一会的工夫，但已让夏文杰喘息连连的了。

    他刚刚歇了两口气，就见食堂的大门嘭的一声被狠狠拉开，夏枫红着双眼从里面冲了出来，如离弦之箭般窜到夏文杰近前，双拳齐出，一上一下，分击他的面门和胸口。

    这姑娘也太剽悍了！夏文杰硬着头皮应战，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开始时他完全是被动防守，等到夏枫力尽之时，再突然展开凌厉的反击。

    两人从食堂外一直打进食堂内，在他二人的打斗中，食堂里的桌椅被撞得乒乓作响，散落满地。

    夏枫想打倒夏文杰不容易，同样的，夏文杰想战倒夏枫也很难，两人足足恶战了十分钟，谁都没能打趴下对方，倒是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累得气喘吁吁。

    “枫……枫姐，我们都是来自同一军区的，五百年前又是一家子，还是……别打了吧。”夏文杰的脸颊挨了夏枫一拳，腮帮子肿起好高，说话时随着嘴角的牵动嘶啦啦的疼痛。

    夏枫也没好到哪去，头盔被打没了，头发凌乱，嘴角还渗着血。

    “你主动退出，我们就不用打了。”

    夏枫又圆又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夏文杰，在他身上来回打转，寻找他的弱点。

    “再打下去，我们只能是两败俱伤，谁都得不到好处。”

    “所以你才应该主动退出。”

    “我不想被淘汰。”

    “metoo。”说完话，夏枫感觉自己体内又已蓄起一些力气，她箭步冲向夏文杰，同时飞身一脚，猛踢他的面门。

    她以为夏文杰已经力气耗尽才说的软话，实际上，后者还保存着不少的体力。即便夏文杰还没到十八岁，但他毕竟是男孩子，就身体而言，和夏枫比起来具有天生的优势。

    夏枫这记飞腿又急又狠，夏文杰侧身让开锋芒，当夏枫马上要从他身边掠过去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臂，插出她的双腿之间，以臂弯兜住她的胯下，全力向前一推，原本要飞跃过去的夏枫被他又硬生生地反推回去。

    落地后，夏枫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而后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感觉胯下一阵阵的疼痛，身上的骨头都快要散了架似的。

    就算夏文杰只是个男孩，还不是男人，用出这样的攻击方式也足够让夏枫受不了的。

    她坐在地上稍愣那么片刻，随后，她不仅是眼睛红了，连脸和脖子也红了，她怒极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再次向夏文杰冲去。

    夏文杰都不明白夏枫为什么突然发疯，在她疯狂的猛攻之下，他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间，人已退到墙角，背后顶住了墙壁，再无路可退。

    她现在可不管那些，拳头如雨点一般往夏文杰身上招呼。

    他是防上防不了下，防左防不了右，好在先前夏枫的力气已消耗大半，现在体力不足，就算被她打中几拳夏文杰也能挺得住。

    但他明白，被夏枫这么逼着打，自己的身体早晚会支撑不住。

    他看准机会，全力向前一扑，一把搂住夏枫的腰身。夏枫倒是想甩开他，可他像胶皮糖似的紧紧粘在自己身上，不管她如何用力都甩不掉他。

    夏枫气极，哪里还会有半点的手下留情，抬起手臂，以胳膊肘猛击夏文杰的背后。

    胳膊肘可算是人体最坚硬的骨头，在她的连续攻击下，夏文杰感觉自己嗓子眼发甜，险些吐出血来。

    他大叫一声，凭借着自身惊人的爆发力，将夏枫硬是举了起来，紧接着，他转回身，擎着夏枫向墙壁撞去。嘭！这一撞之力，让夏枫都眼前发黑，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她咬紧牙关，双腿顺势盘住夏文杰的腰身，以胳膊肘又猛击他的双肩。

    夏文杰把她撞得越狠，她肘击的力道也随之越大，到最后还是夏文杰最先受不了了，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肩胛骨非得被她砸碎不可。

    只是他现在想甩掉夏枫还甩不掉她了呢，恶战了这么久，夏枫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占尽优势的体位，她哪能轻易放过，双腿如同铁钳一般，把夏文杰的腰身盘得死死的，整个人就是挂在了他的身上。

    甩，甩不掉夏枫，打，又无法把她打下来，夏文杰这时候可是没辙了，难道自己真的要主动认输吗？

    夏枫倔强，是个不服输的人，可夏文杰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突然感觉头顶沉甸甸的，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他将头向后仰了仰，挑目一瞧，原来刚才是夏枫丰满的胸脯压在他的头上，他连想都没想，出于本能反应的张开嘴，一口把夏枫的胸尖咬住。

    他这个下意识反应的奇招收到了奇效，正在夏文杰头顶上打得不亦乐乎的夏枫猛的尖叫一声，盘于他腰间的双腿也一瞬间松开，就在她落地的同时，夏文杰终于抓住反击的机会，松开嘴巴，一手抓住夏枫的领口，一手扣住她的腰带，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其横甩出去。

    嘭！夏枫足足甩出三米开外，身躯在地上打着横，又滑出数米，直至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同时也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呼、呼！

    终于把难缠的夏枫甩出去了，夏文杰如同虚弱似的弯下腰身，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歇息好一会，他才费力地活动活动肩膀，手臂才稍微抬起，肩头便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

    这个夏疯子，还真对自己下了死手！他吞口唾沫，抬起头，气呼呼地看向此时已坐在墙角处的夏枫。

    她此时低垂着头，头发散落下来，看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

    夏文杰缓缓走上前去，问道：“枫姐，我们还要继续打吗？”

    夏枫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不过夏文杰有看到一颗颗的水珠从她的脸颊落下，滴在她的裤子上。

    她哭了？那么骄傲的夏枫也会哭？夏文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什么过分之处，只以为夏枫是被自己打哭的。

    他咧了咧嘴，边揉着肩膀边试探性地说道：“枫姐，我们还是不要打了，合作吧。”

    夏枫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等了一会，她才抬起头，精美的五官没有任何的表情，要说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也就是眼圈红红的，她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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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合作

﻿    “教官说最后可以留下五个人，又不是一个人，我们也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可以一起留下来。”

    “可你别忘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很多人。”

    “可是他们现在正在互相残杀，做着我们刚才在做的事。只要你我合作，便可以坐享渔翁之利，我想，到最后他们也存活不下几个人。”

    夏枫认真思考着夏文杰的话，半晌后，她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夏文杰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呆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正色说道：“打架无好手，骂人无好口，刚才我又不是故意打伤你的，再者说，你也没少打我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夏枫气恼地低吼道。

    “啊？”夏文杰更是不解了，自己和夏枫并没怎么接触过，更别提得罪过她，要说有，也就是这次的交手啊。

    看着他满脸茫然的模样，夏枫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恨得要死，羞愧的无地自容，而最可恶的是，夏文杰还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对着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我真想一刀捅死你。”

    夏文杰被她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倒退半步，幽幽说道：“只是打场架而已，也不至于……”

    “闭嘴！越说话越让人讨厌。”夏枫恶狠狠地呵斥道，她手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放于腰际的手终究没把匕首拔出来。

    她先是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拨了拨凌乱的头发，而后她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夏文杰还以为她要和自己拼命呢，想不到一转眼的工夫态度又转变了。

    女人实在善变！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现在去战场那边看看，瞧瞧那边的情况如何，但不能明目张胆地走过去，得躲藏在暗处，如果剩下的人超过三个，我们便在暗处出其不意地将多余的人干掉，如果剩下的人不到三个，那么这场游戏也就结束了。”

    夏枫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她应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今天的事还没完，以后我早晚要找你算这笔帐。”

    小心眼的女人，只打个架而已还要记恨一辈子吗？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不以为然。

    主战场那边。

    和夏文杰的推断差不多，这里的战斗已打到了尾声。双方打到现在，七组和十一组方面只剩下邵冰一个人，另一方的小组联盟也没强到哪去，二十余人也仅仅剩下六人。

    可以说现在双方已然拼成‘弹尽粮绝’的程度，子弹、手雷、闪光弹早已用个精光，估计再打下去，就只能进行肉搏战了。

    小组联盟方面剩下的六人是，第一组的曲飞鹏和张宇轩，第六组的关语堂和沈洛，第八组的吴俊义以及第十六组的段宏鸣。

    感觉邵冰也是许久都没有开过枪，曲飞鹏琢磨了片刻，问几名同伴道：“你们还剩多少子弹？”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都已经打光了。他幽幽说道：“我也是……”

    说着话，他试探性地从掩体后向外探了探头，见对面没有向自己开枪射击，他紧张的心情稍微稳了稳，心中估算邵冰的子弹可能也已打光了。

    他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形，大声说道：“邵冰，我们没有子弹了，我想你的子弹也打没了，再拖下去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大家都干脆点吧，做一对一的单挑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邵冰也缓缓从一处掩体后站了起来，他扔掉手中的空枪，看着对面的曲飞鹏，问道：“怎么个单挑？”

    “我们人多，你人少，我们也不想欺负你，这样吧，你在我们当中随意挑选一人，只要你能打得赢，那个人就算被淘汰。”

    邵冰闻言乐了，对方所剩下的那六人，或者说在所有的学员中，除了女金刚沈洛外，他还没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其他的学员无不大皱眉头，不满地向曲飞鹏看去。他们可没有把握能单挑打赢邵冰。

    曲飞鹏明白众人的心思，低声说道：“你们放心，我要的是先把邵冰引出来，然后大家一起上。”

    哦！众人听后，这才暗松口气。

    邵冰从他防守的地方一步步走出，等他来到众人近前后，目光一转，看向曲飞鹏身旁的张宇轩，说道：“宇轩，咱俩先来一场吧。”

    张宇轩暗暗咧嘴，他是狙击手出身，论枪法是一等一的，但论格斗，他可要差上一截呢。他转头看向曲飞鹏，似乎在提醒他，现在可以一起动手了。

    但曲飞鹏没有一点要围殴邵冰的意思，他拍拍张宇轩的肩膀，说道：“宇轩，你先上，没事，就算你输了，咱们一组还有我呢。”

    张宇轩心中暗气，怎么是我而不是你上啊？不过人家已经点了自己的名，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硬着头皮向邵冰那边走了过去。

    看着场上越走越近，终于战到一处的两人，曲飞鹏嘴角高高扬起，边看着两人之间的打斗，边含笑问身边的众人道：“你们觉得，邵冰和宇轩谁能赢？”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邵冰了！我说飞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大家一起对付邵冰的吗，你怎么让宇轩一个人上？”

    “邵冰的实力大家都清楚，如果我们一起上，把他逼急了，和我们拼起刺刀，你们谁敢保证在乱战当中自己就一定不会受伤？”

    听闻这话，连沈洛都点了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和邵冰打，沈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一定能胜他。

    “老阎头已经说了，最后只留五人，而现在算上邵冰一共有七人，还需再干掉两人。一组有我就够了，宇轩可以牺牲，所以，我们五个人里还需要再牺牲一人。”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看向关语堂。后者又不是笨蛋，他在这个时候看着自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眉头紧锁，问道：“你是要我去牺牲？”

    “不然呢？现在只有你们六组剩下两人，即便牺牲掉一个，也无关紧要嘛。”

    关语堂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沈洛。

    沈洛的大眼珠子转了又转，心里想了又想，她点点头，说道：“飞鹏说得也有道理，老关，你退出吧，反正我们两个只要留下一个人就行了，没必要非得占两个名额不可。”

    连自己的组员沈洛都这么说了，关语堂露出满脸的无奈，他哼了一声，抬手将胳膊上的臂章撕掉，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走开了。

    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沈洛满脸的歉意，但她现在也只能这么做，目前剩下两个人的小组只有一组和六组，曲飞鹏已选择牺牲张宇轩，自己这边也必须得牺牲掉一人。

    关语堂的身影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而场上的搏斗也快有结果了，在邵冰面前，张宇轩渐渐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邵冰占据绝对的主动。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事情就这样了的时候，突然之间，曲飞鹏把手中的步枪的弹夹卸了下来。

    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竟然又掏出一颗子弹，他不紧不慢地将那颗子弹塞进弹夹之内，然后又把弹夹重新装在步枪上。

    周围的几人大眼瞪小眼地瞅着他，全都愣住了，没有想到，曲飞鹏在最后时刻竟然还偷藏了一颗子弹。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给自己多留个后手，本来，这颗子弹想藏起来留做个纪念，现在，不得以，还是得用上它啊。”

    咔嚓！他边说着话，边拉动枪栓，紧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端起枪，枪口对准了与他近在咫尺的沈洛。

    沈洛傻眼了，周围的人也都傻眼了。

    “对不起，沈洛，你太强了，只要有你在，永远都会压在我们头上。虽说邵冰也很强，但他的强是可以被超越的，而你，从小就习武，又经过严苛的训练，有你在训练营，对其他的学员而言，很不公平，所以，你还是去参加下一届的训练营吧。”

    “曲飞鹏，你疯了？”吴俊义和段宏鸣双双向他走过去。

    他二人还没到曲飞鹏近前，后者将枪口一转，对准他二人，冷声说道：“淘汰掉沈洛，对你对我都有利，我们参加特训，吃了那么多苦，坚持到最后为了什么？为了就是拿第一，可是只要有沈洛在，我们永远都拿不到第一，现在有机会可以淘汰她，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想吗？”

    吴俊义和段宏鸣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可你别忘了，我们是盟友。”

    “刚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曲飞鹏冲着他二人笑了笑，再次把枪口对准沈洛，幽幽说道：“沈洛，你自己撕掉袖标吧，不然的话，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空爆弹也够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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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因果

﻿    这时候，场上的搏斗已经有了结果，邵冰制服住张宇轩，并且撕掉了他的袖标。

    看到曲飞鹏突然把枪口对准他的盟友沈洛，邵冰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曲飞鹏，你太卑鄙了，你先要我逼退老关，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我。”

    “呵呵，没错，我只剩下一颗子弹，不可能同时杀掉你们两个人。”

    “既然你想淘汰我，当初为什么还主动来找我们结盟？”

    曲飞鹏笑呵呵地耸耸肩，说道：“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那只是在利用你的实力来帮我除掉那些多余的人，现在多余的人都已经被淘汰掉了，也该轮到你了。”

    “哦，对了，顺便送你一句话，光有一身的本事是不够的，关键还是要靠这个。”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来，敲了敲自己的头盔。

    沈洛活到这么大还没恨过谁，即便当初她被夏文杰打败，也没恨过他，反而输得很服气，现在，她对曲飞鹏恨得牙根都痒痒，她甚至都无法想想，军队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可以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她握紧拳头，双目喷出火光，直勾勾地瞪着曲飞鹏，咬牙说道：“就算我今天被淘汰，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话之间，她猛的握紧双拳，在她握拳的一瞬间，关节都发出连串的脆响声，紧接着，她毛着腰，箭步向曲飞鹏冲了过去。

    曲飞鹏冷笑出声，对方距自己越近，空爆弹所发挥的杀伤力也越大，沈洛主动冲上来，那也只能怪她自找苦吃。

    他端着枪，瞄准沈洛的胸口，作势要扣下扳机。

    啪！

    随着枪声响起，邵冰、吴俊义、段宏鸣以及刚阵亡的张宇轩皆被吓了一跳，因为曲飞鹏和沈洛的距离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沈洛自小习武，身体也承受不住空爆弹的杀伤力。

    只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沈洛并没有倒下，她甚至都没有中弹，倒是曲飞鹏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在他的胸口上多出一颗圆圆的白点。

    自己……中弹了？他猛的睁大眼睛，膛目结舌，一时间忘记对沈洛开枪，也忘记沈洛已冲到他近前。

    嘭！

    沈洛的大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面颊上，曲飞鹏身子离地而起，倒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嘴角滴出鲜血，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沈洛，更准确的说，是看向沈洛身后走出来的那个人。

    夏文杰从一处掩体后站起身形，端着步枪，向他们这边一步步走过来。

    他的目光透过众人，看向倒地不起的曲飞鹏，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愿意和强者在一起，而我恰恰相反，我喜欢和强者在一起受训，这也是让自己变强最简单最快捷的途径。”

    随着他走到人们的近前，众人才意识到，原来刚才是他抢先开的枪，打中了曲飞鹏。

    “文杰，你……你没有阵亡……”看到夏文杰，邵冰又惊又喜，他以为夏文杰早已被淘汰了呢，原来他还在。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现场又传出一声枪响，邵冰的胸口也多出一个白点，被空爆弹打中后留下的白点。

    夏枫由另一处掩体站起身，她手中的枪管还冒着青烟，打中邵冰的那一枪正是她开的。

    随着曲飞鹏和邵冰的先后阵亡，现场只剩下五个活人，夏文杰、夏枫、沈洛、吴俊义和段宏鸣。

    这一场你死我活、你虞我诈的生存战打到最后剩下的竟然是他们五人，这是先前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邵冰低头看看胸口的‘枪伤’，嘴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很准的一枪。”

    说话的同时，他抬手撕掉臂膀。他被淘汰并不要紧，第十一小组还有一个人留了下来，夏文杰。

    他走到夏文杰近前，拍拍他的肩膀，而后又向他走过来的夏枫挑下大拇指，转身向场下走去。

    一拳把曲飞鹏打倒在地的沈洛终于反应过来，她慢半拍地扭头看向夏文杰，说道：“是……是你救了我？”

    “我可舍不得女……洛姐被淘汰。”夏文杰冲着沈洛叱牙一笑，并暗吐下舌头，他刚才差点叫住沈洛的外号，女金刚。

    游戏结束，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缓下来，透支的体力立刻找上来，他感觉身体发软，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栽倒。

    离他最近的沈洛手疾眼快，一把将他紧紧搂住。

    也许是沈洛把他搂得太紧，也许是夏文杰现在身体真的已累到虚脱，他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来。

    “如果你想憋死他，就把他搂得再紧一点也没关系。”夏枫从他二人身边走过时，风轻云淡地飘过来一句。

    沈洛身子一震，急忙放开夏文杰，随着她松手，夏文杰总算缓过这口气，脸色憋得通红，弯下腰身，连声咳嗽着。

    “很好，游戏结束。”

    训练营的广播里再次传出阎夺讨人厌的声音：“最终的获胜者是，四组的夏枫、六组的沈洛、八组的吴俊义、十一组的夏文杰、十六组的段宏鸣，恭喜你们，你们为各自所在的小组争取到宝贵的一百分。”

    这是完全改变各小组排名格局是一场比试，比的不仅是勇，更是智。

    再加上这得来不易的一百分后，十一组无可争议地高居第一位，紧随其后的是六组，再后是八组、四组和十六组，至于原本排名在前的第七组，现已被挤出前五名。

    十一组的成员有六人，六组的成员有两人，八组和四组的成员各有四人，十六组的成员有三人，五个小组的成员加到一起，共有一十九人。

    也就是说，最终只有他们十九人可以继续留在训练营，而其他的学员，则统统被淘汰掉了。

    很残忍，但这就是雷锋训练营优胜劣汰的规定，其中或多或少会有运气的成分存在，但运气也是一个人综合实力的组成部分。

    在这场游戏结束之后，训练营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大多数的宿舍也都成了无人居住的空房间。

    夏文杰等人在休息数个小时之后，外面破天荒地传来集合的哨音，这也是他们进入雷锋训练营以来，第一次听到正常的集合哨。

    人们纷纷跑出宿舍，在外面列好队伍。突然变成这么点人，众人都有些不太适应，排了好一会才把队伍站整齐。

    只是这回阎夺没有再骂他们，脸上带着笑容，说道：“雷锋训练营第五届第一期到此结束，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能留下来吗？现在你们可以不用再谦虚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就是训练营一直在寻找的精英。”

    “虽说到你们这一届已经是第五届了，但先前从雷锋训练营顺利毕业的学员不超过五十人。你们也不能太骄傲，别以为自己挺过第一期的特训很了不起，很自豪，后面就会变得很简单，还差得远呢，如果把雷锋训练营比喻成地狱的话，那么首期的特训只能算是地狱的第一层罢了，在后面，还有十七层的地狱在等着你们。”

    “你们的职业不同，有警察、军人、特工等等，但本质都是一样的，你们是国家的拳头、利爪，雷锋训练营对你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你们折磨成最顶级的精英，当然，当初你们决定参加雷锋训练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这样的觉悟，让自己成为最强、最好中的那一个。”

    “你们能留在最后，并不能说你们在所有学员当中是最棒的，只能说明你们的运气很好，可是光有运气还远远不够，你们得用自身的实力来证明你们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这也是接下来我要训练你们的。”

    “以后的训练将比现在苦得多、累得多，也危险得多，我还是那句话，受不了的可以主动退出，不要浪费国家的金钱和彼此的时间。”

    说完话，他顿住，缓缓环视众人。等了一会，见无人说话，他含笑点点头，说道：“还是老样子，你们都认为自己能、自己行，那好，等到第二期的时候，你们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能、有多行！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第二期的特训开始，是由大队长亲自训练你们，我只是助手而已。等到那时，你们自会明白，我根本算不上阎王，而是只和善又可爱的小天使。”

    扑！夏文杰等人忍不住纷纷发出闷笑声。当阎夺说自己像小天使的时候还弯着两只胳膊作翅膀扇动状，这让夏文杰等人想不笑出声来也难。

    “笑吧！趁着现在能笑就尽量笑吧，以后的特训，有你们哭的时候。”说到这里，阎夺深吸口气，回手一指食堂那边，说道：“目标，食堂！里面准备了二十箱的啤酒，够你们的喝的了吧。”

    众人先是一怔，眨眨眼睛，紧接着，一同发出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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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打算

﻿    特训三个月来，这是他们首次被允许喝酒，即便不爱喝酒的夏文杰也无比地欢心雀跃。

    他知道，炼狱一般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虽说还只是暂时结束，但也足够让人兴奋激动的了。

    姚佳对阎夺笑道：“老阎……哦，教官，你也来和我们一起喝吧。”

    阎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喝酒，因为你们的特训暂时结束了，而我现在还属工作时间，不能喝酒的。”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不好再勉强他。

    阎夺终于良心发现了一回，准许学员们喝酒庆祝自己顺利通过第一期的特训，学员们也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毫无压力和顾虑的开怀畅饮。

    他们十九个人，却将二十箱的啤酒喝掉大半，夏文杰也喝了三四瓶之多，不过在喝掉第四瓶酒后他就不再多喝了，不是不能喝，而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推了推身边的姚佳，低声问道：“老姚，你听没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

    姚佳这时候已经十多瓶啤酒下肚了，卫生间都去了五六趟，坐在椅子上左右摇晃，朦胧的醉眼已快睁不开了。他挑着眉毛，囫囵不清、舌头发直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动静。”夏文杰在他耳边几乎是用吼的。

    “什么动静？我刚上厕所回来，外面静悄悄的，鬼影子都看不见，还能有什么动静？”姚佳白了他一眼，随后拿起酒杯，对周围的众人大声叫道：“来！喝！我先干了……”

    夏文杰轻叹口气，看看另一边的唐馨，她比姚佳也没强到哪去，一只胳膊豪放地搂着夏枫，两人正大喝特喝呢。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形，准备去外面看看。

    可是他刚走出没两步，突然之间，食堂内的电灯熄灭，紧接着，房门打开，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哎？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有没有搞错，训练营里还停电……”

    众学员们发出不满地抱怨声，夏文杰还算是清醒，暗叫一声不好，他都来不及出声提醒周围众人小心，就听得嘭的一声，随后，一片漆黑的食堂里爆出刺眼的强光。

    “啊……”一时间，食堂内惨叫声一片，学员们皆是捂着双眼痛苦地倒在地上。夏文杰因为已有准备，眼睛并没有被闪光弹伤到，不过双耳已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人狠狠踹开，从外面冲进来一大群士兵，清一色的手持警棍，进来之后，见人就打，逢人就揍，食堂内，劈里啪啦的闷响声和学员们的痛叫声此起彼伏。

    阎夺背着手，老神在在地站在食堂门外，乐呵呵地大声说道：“这是第一期特训的最后一课，也是要让你们都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太得意忘形，尤其是在你们以为自己已经赢了的时候。”

    太惨了，是十九名学员被打得太惨了，就算还保持清醒的夏文杰也未能幸免，在脑袋挨了一闷棍后，倒在地上，成了任人宰割的俎上鱼肉。

    一直等到士兵们都打累了，胳膊已用不出来力气了，这才像拖死狗一般把众学员拽出食堂，就这么一路拖着，走进电梯里……

    当众人相继恢复神智的时候，他们已身在军用运输机上。

    人们互相看看，各个都是鼻青脸肿，好不狼狈，在他们每一个人身边还都有一只纸箱，里面有他们各自的背包、随身物品等等，当初这些东西都被训练营方面收上去了。

    “这个死阎王，临走临走还要胖揍我们一顿，哎呀、哎呀呀呀……我的胳膊呀……”姚佳酒醒大半，叱牙咧嘴地揉着手臂。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我就说嘛，阎王怎么那么好心请我们喝酒，原来是他妈一场鸿门宴。”吴俊义边扶着后腰边颤巍巍地站起身。

    “是我们大意了。”邵冰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特训已经结束，但我们毕竟还是在训练营里，喝酒确实不对。”

    “吃一堑长一智就行了，还唠叨什么？”沈洛不满地向众人嘟囔一声，接着，她从纸箱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问夏文杰道：“文杰，你手机多少号？”

    夏文杰找出自己的手机，边开机边说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很快，沈洛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夏文杰把她的电话号码存进手机的电话薄里。

    见状，其他学员也纷纷拿出手机，互留对方的电话号码。

    通过长达三个月的苦练，众人之间或多或少都生出一些战友之情，最主要的一点，他们都是最有可能从雷锋训练营毕业的人，以后也将会成为各自所在领域的精英，保不准以后谁会用到谁，现在处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唐馨问夏文杰道：“文杰，以后你会做警察吗？”

    夏文杰摇头，实话实说道：“我讨厌警察。”

    “那你还上警校？”唐馨不解地看着他。对面的夏枫虽说没有看向他们这边，但也在伸长耳朵细听。

    “现在上警校，以后也不一定非要做警察嘛。”夏文杰淡然说道。

    既然读的是警校，那以后不做警察还能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文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夏文杰不能说自己准备加入稽核的事，估计就算是说了，他们也未必听说过稽核这个部门。

    沈洛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做警察也挺好的，我看啊，你不如从警校转军校，从雷锋训练营毕业后，还是在军队里最吃香，最起码也是‘一毛三’打底，再过两年准能提校官。”

    夏文杰乐了，笑呵呵地说道：“洛姐，我回去考虑考虑。”

    “这还用考虑吗？听我的，就转军校吧，你年龄小，前途无量。”

    夏文杰但笑不语，他并没有直言，警察不是他的人生目标，但军人也同样不是他的人生目标。

    大叔是改变夏文杰人生观的那个人，而在雷锋训练营的受训则是改变了他的一生，在这里，他得到了质的提升和飞跃，同时他也交下了一大群亲密无间的战友。

    如果把夏文杰以后的人生比喻成一栋高楼大厦的话，那么在雷锋训练营所接受的训练无疑就是这座大厦的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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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报到

    离开训练营，夏文杰还是由S市做中转，回到d市的家中。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夏文杰可比以前精壮了许多，身材看上去似乎没有明显的变化，还是那么削瘦，可实际上，身上已没有一丁点的赘肉，全是结实的肌肉。

    由于这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接触到阳光，他的皮肤白得吓人，好像刚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当夏文豪听说弟弟回来了，赶回家见到他时，也被吓了一跳。

    在他印象中，军训和在军队生活差不多，天天都风吹日晒的训练，想来小弟也会变得又黑又壮，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夏文杰非但未变黑，还比以前白了许多。

    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文杰，你军训的时候是进的炊事班吧？”

    夏文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他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怎么会变白，现在听哥哥这么说，他正好顺水推舟地说道：“是啊，军训的时候我跟炊事班的班长们学做饭。”

    “呦，想不到在军训的时候你那些做饭的本事还能找到用武之地。”夏文豪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对了，你走这三个月，你同学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

    “同学？”

    “是啊，一位女同学，说话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叫胡……胡什么丽？”

    “狐狸？是胡彬彬吧。”夏文杰翻了翻白眼，也真亏哥哥想得出来。

    “啊，对，是胡彬彬，是叫这个名。”夏文豪凑到夏文杰近前，笑嘻嘻地问道：“文杰，她是你在学校里处的小女朋友？以前没和哥说过啊？”

    “只是同学。”夏文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他暗暗皱眉，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和胡彬彬之间还有个约定，自己怎么忘了在临走之前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现在估计她肯定认为自己是在故意躲着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恨自己呢。

    “哥，你是怎么和她说的？”

    “我说我弟弟和一群小女生到外地玩去了。”

    “啊？哥……”

    “开玩笑呢！我说了，你去参加警校的军训，封闭式的，不让带手机。”

    “哦。”夏文杰点点头，暗松口气，他话锋一转，说道：“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做饭……”

    “刚刚才回家，还做什么饭，今天我们出去吃，吃顿好的。”

    “那叫上惠茹姐吧。”

    “哦，也好，你给她打电话吧。”

    见夏文豪的神色有些不对，他狐疑地问道：“哥，你和惠茹姐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俩之间肯定有事。”

    “呵，要说有事，也就是我犯了一个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文豪说得轻松，但夏文杰并不这么认为，他追问道：“哥，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男人通常都会犯的错。”

    “……”夏文杰看着哥哥无语。在自己面前，哥哥绝对是个好哥哥，但是在旁人那里，哥哥就未必算得上是好人了。“哥……”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尤其是一会吃饭的时候，不能在惠茹面前提这件事。”

    夏文杰满脸的无奈，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顿饭夏文杰吃得很难受，被夹在哥哥和惠茹姐之间，要命的是，哥哥和惠茹姐互相一句话都不说，却一个劲的和他说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先应付哥哥还是该先应付惠茹姐。

    等到餐后，夏文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留下夏文豪和周惠茹，也是希望他俩能把问题解决好，不然自己夹在他俩中间太难受。

    翌日，余耀辉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他在雷锋训练营的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不听到余耀辉的声音还好点，一听到他虚情假意的问候，夏文杰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初为了蛊惑自己参加雷锋训练营，余耀辉把训练营吹嘘得天花乱坠，好像那里就是人间天堂似的，结果到了那里之后，天堂没看到，倒是见识到了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余叔，我真希望有机会你也能到雷锋训练营里参加一期的特训。”夏文杰强压怒火，好心建议道。

    电话那头传来余耀辉哈哈的大笑声。“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和你们年轻人争了。我是有意隐瞒了训练营里的艰苦，不过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雷锋训练营确实是个能帮你镀金的地方。我这次打电话就是为了通知你，你入职稽核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你现在，已是稽核的正式一员，只不过暂时处于带薪进修期间，还不能履行稽核的职责。”

    “我现在就算正式进入稽核了？”

    “恩！有些手续还需要你签字，等你到S市的时候再办吧。”

    “余叔现在在S市？”

    “是啊，D市的专案已经告一段落了，我现在已回S市在查其它的专案。”

    “哦，是这样。”

    “对了，你得赶紧到警校报到，现在开学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耽搁这么久，想被学校除名吗？”

    “我不是去训练营了吗……”

    “不要找借口，马上到警校报到，人家校长都催问过我好几次了。”

    “知道了。”夏文杰懒得再多话，和余耀辉说话，只要不顺着他的意，永远都把话说不明白。

    夏文杰在家也仅仅住了两天，第三天，他便带上行囊，风风火火的来到S市，去警校报到。

    直至他到了警校，见到自己的区队长，他才知道，自己进的是侦查系。

    可能是余耀辉事先已向校方打过招呼的关系，区队长对他很是热情，并亲自领着他去往宿舍。路上，队长向夏文杰大致讲述了一番警院的情况。

    警院和其他的院校不大一样，它是以大队、中队、区队来分届、系和班。

    大队名称是以入校的时间定的，中队代表着科系，所学的专业不同所在的中队也不同，在中队下面又分区队，区队就如同班级，即便是学相同的专业也可能分在不同的区队里。

    夏文杰是一三届生，所在他就是在一三大队，学的是侦查，分入四中队，第七区队，和他同一区队的还有三十多名学生。

    他所住的寝室在宿舍三楼，本科生的条件还不错，六人间，寝室里摆放六张床铺，上面睡人，下面书桌，不过没有独立的洗手间，面积也相对较小，空间看上去有些拥挤。

    夏文杰进来时，同寝的同学都去上课里，寝室里打扫的很干净，被褥也是叠得整整齐齐。

    队长拍拍一张靠门的床铺，说道：“文杰，这就是你的床。警校的管理是遵循警务规范的，比较严格，周一至周五不准外出，周六日可以外出，但在晚上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得回到警院，如果有特殊情况不得不外出的话，要事先请假。”说着话，他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是警院的规章制度，你自己好好看一看。”

    区队长就相当于班主任。

    “谢谢队长。”夏文杰道了声谢，接过小册子。

    “等到中午，同学们就会全回来，到时你和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还有，记住下午两点集合，到时候，你和同学们一起过去。”

    “是。”夏文杰边听边点头。

    队长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后走出寝室。

    等队长离开，夏文杰松了口气。警校和高中完全不一样，也和他受训的雷锋训练营完全不同，雷锋训练营只是特训得很苦，但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规范，可在警校，条条款款的规范加到一起有数百条之多，光是看这本发下来的小册子就够让他看一下午的。

    夏文杰翻了一会，便把小册子扔到床上，而后恍然想起什么，快速地取出笔电，可在书桌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网线，他皱起眉头，不会吧！在警校里还不让上网？刚才怎么忘记问队长这件事了。

    他琢磨了片刻，随即把手机拿出来，以手机充当临时的无线路由器，然后登陆大叔交代给他的那个网站。

    信息板上仍只有他三个月前留言的那一句话，聊天室里仍是空无一人。

    他摇头笑了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在和空气互动似的。他算了算时间，还需等几天才到转账的日子，他随即关掉网页。

    他刚把网页关掉，寝室的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

    众人边往里走还边嘟囔着是谁最后离开的寝室，怎么没锁门呢，当他们看到坐在书桌前正摆弄电脑的夏文杰时，同是一愣，最先进来的那名青年脱口问道：“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夏文杰站起身形，含笑对众人说道：“大家好，我是夏文杰，也是你们是室友。”

    “啊……”众人张大嘴巴，满脸的诧异，第一个进来的那名青年惊叫道：“原来你就是我们那个传说中的室友夏文杰啊，我们都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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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重逢

    夏文杰一笑，对众人说道：“家里临时出点状况，所以晚来的几天。”

    “可不是几天啊，而是一个多月了呢。”那青年难以理解地说道：“迟到了这么久，警院也没把你开除，真是奇怪，是谁带你进来的？”

    “是队长。”

    “哦！我叫李虎，我们都是一个区队的。”

    “你好。”夏文杰主动和名叫李虎的青年握了握手。

    其他几名学生也纷纷做了自我介绍。和其它的大学寝室一样，他们也是按年龄大小分排名的。

    老大叫田玉山，不是东北的，来自太原，说话有些口音，他年纪比大家要大两岁，一是因为上学晚，二是重读过一年。老二就是李虎，S市的本地人，他希望大家都叫他阿虎，不过同学都叫他二虎，事实上这么叫也很贴切，李虎平时确实有点二二忽忽的。

    老三叫丁豆豆，来自北面，老四叫孙延泽，同是东北人，老五叫李思远，他也是家离警院最远的一个，在福建那边，老六就是夏文杰了。

    “文杰，你还没吃饭吧，走，我们一起去吃午饭。”放下统一配置的警用书包后，田玉山很有老大的风范，主动邀请夏文杰一同去食堂吃饭。

    “大学的食堂应该用饭卡吧，我还没有办……”

    不等他把话说完，田玉山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一顿饭而已，同寝的兄弟就不用那么计较了吧，等吃完饭再办饭卡也来得及。”

    “哈哈，不愧是煤老板世家出身，老大就是大气。”李虎屁颠颠地凑过来，喜笑颜开道：“老大，我是不是也可以蹭一顿？”

    田玉山白了他一眼，再瞧瞧其他的兄弟，说道：“都走吧，今天我请行了吧。”

    “老大霸气。”众人异口同声地笑道。

    下午两点半，大队在操场上集合。

    在操场上，放眼望去全是着装的学生，蓝汪汪的一片。光是夏文杰所在的四中队，下面分的区队就多达十好几个，每个区队又有三四十的学生，人数加到一起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还仅仅一三大队，至于其他的大队、特警队是在另外各自不同的区域集合。

    每个区队里是有男有女，上课的时候男女一起上，但列队的时候是分开的。

    当然了，在侦查系，这里是绝对阳胜阴衰的地方，大多数都是男生，女生屈指可数。

    集合完毕后，学生们分批分次的列队进入教学楼里上课。

    侦查科系也分为刑侦和刑技，前者注重实践，涉及到理科的知识相对多一些，比如物理、化学等等，后者注重理论，涉及到文科的知识相对多一些。

    刑侦和刑技并没有哪个好哪个坏的区分，都很重要。

    夏文杰学的是刑侦，不过按照余耀辉的要求，刑技也要学，除此之外，就连预审、行技（行动技术）、情报、安全管理、犯罪心理学、信息学等等他都要进行选修。

    用余耀辉的话讲，他上学的钱是由稽核独自承担的，让他进入警校也是他厚着脸皮向人家校长讨来的，这就好比是一笔投资，最后必须得有高额的回报才行。

    至于夏文杰最终能不能学得完这些，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他学的完得学，学不完也得学。

    通过这件事夏文杰也能深刻地体会到，你千万别想在余耀辉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只要你有这样的想法，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只要他在你身上砸了一分钱，以后他便能向你索要一百、一千甚至一万。

    在余耀辉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吃亏二字，夏文杰估计，他可能连吃亏二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夏文杰在的区队共有四十名学生，其中三十四人是男生，女生只有六人。与其他区队比起来，他们区队的女生还算较多的。

    一般而言，警院中的女生主要集中在警务管理系，毕业后她们做的大多也是文职工作，相对比较轻松。

    别看夏文杰晚到了一个多月，直到现在才露面，但对于他的名字区队里的同学可都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次点名的时候，都会点到夏文杰，但每次都无人应到，诡异的是，他的名字还能一直都挂在区队里，始终没有被剔除掉，在同学们的心目中，他也属于传奇般的人物了。

    他随着田玉山、李虎等人进入教室，并没有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当老师开始点名，点都他的名字时，夏文杰立刻应了一声‘到’。

    随着他应到，全班同学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就连点名的老师都显得十分错愕，再次念了遍他的名字：“夏文杰？”

    “到。”夏文杰欠了欠身，冲着讲台上的老师咧嘴笑了笑。

    老师是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汉子，身材魁梧，相貌粗邝，看警服的肩章，两杠一星。

    他深深看眼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神龙见首不见尾哈！以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在临终之前见上夏同学一面，现在看来，用不着等那么久了。”

    此话一出，把在场的同学都逗笑了。

    夏文杰脸色有些羞红，他再次欠身说道：“很抱歉让老师等了那么久，不过，现在能帮老师完成这么大的一个心愿，我也颇感欣慰了。”

    青年老师再次乐了，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坐好，接着说道：“你缺的课很多，向同学借下这一个月来的笔记，把以前缺的课尽快补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在课后来找我。”

    “谢谢老师。”

    青年老师点点头，又继续点其他同学的名字。

    侦查学，这是极为专业的领域，如果没有接触它，你不会感觉到它的深奥，只有等你真正开始学并且学进去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是一门你一辈子也学不完的领域，即便是想学精都很难。

    因为比其他同学晚了一个多月，许多专业方面的用语夏文杰也听不明白，在课堂上，他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边听老师讲课，边翻阅前面的内容。

    这一堂课听下来，夏文杰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不是身体的疲累，而是心累。等到课间休息的时候，夏文杰开始把课本从头开始看起，边看边琢磨。

    原本他周围是热热闹闹的，同寝的几个兄弟都有说有笑，可是很快，说笑声停止，他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完全没有察觉，目光仍落在书本上，眼睛眨也不眨。

    “原来你叫夏文杰？”一个很好听的女生声音在他身边传来。

    夏文杰听闻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扭头一瞧，在他旁边的过道中站着一位女生，很漂亮，皮肤雪白，大大的眼睛，秀气的琼鼻，圆润的朱唇，看人时，长长又上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真好像洋娃娃一般。

    他并不认识这个女生，想来以前也没有见过她，不然以她的样貌，自己是肯定不会毫无印象的。他愣了片刻，站起身形，客气地点头说道：“同学，你好。”

    原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女生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笑盈盈地伸出手来，说道：“我叫白语蝶。”

    “呃……我叫夏文杰。”夏文杰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握了握女生娇柔的小手，她的手很柔软，柔软的像水一样，和他先前接触过的唐馨、夏枫、沈洛完全不同，现在他总算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女人是水做的了。

    女生冲着他嫣然一笑，而后放下手，边走回她的座位边回头说道：“以前，我们见过。”

    “……”夏文杰满脸的茫然，他是真的毫无印象了。

    女生又向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补充道：“两面。”

    夏文杰的表情越发困惑，根本就不懂她在说什么。

    等女生回到她自己的座位后，一旁的李虎一把把夏文杰的脖子搂住，又惊又羡慕地说道：“老六，原来你认识咱们的队花啊。”

    夏文杰抱以苦笑，在他的印象里，他根本没见过这个女生，至于白语蝶这个名字，他也是今天才首次听到。

    “文杰，和我们讲讲，你和队花是怎么认识的？”就连一向有大哥风范的田玉山也兴致勃勃地凑到夏文杰身边，脸上写满了八卦。

    夏文杰举目看向坐在前排的白语蝶，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白语蝶心有灵犀地转回头，他二人的目光刚好对了个正着。

    他先是礼貌性地点点头，而后将目光转向身边的田玉山、李虎等人，说道：“如果我说她可能认错人了，你们会信吗？”

    “切。”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不满声。

    夏文杰摇头而笑。

    下午五点，上完课后，夏文杰和田玉山等人正往教室外走，白语蝶突然叫住他。夏文杰不解地问道：“有事吗？”

    白语蝶将一个笔记本递给他，说道：“这是我的课堂笔记，你可能会用得上。”

    夏文杰并没有接，虽说白语蝶长得很漂亮，但她给他的感觉却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委婉地推辞道：“我同寝的兄弟都有笔记，我问他们借就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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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请教

    听闻他的拒绝白语蝶很意外，或者她长这么大还不习惯被人拒绝吧。

    没等她说话，李虎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接过她的笔记，对夏文杰不满地说道：“人家好心好意地借你笔记，怎么能不收下呢，太没有礼貌了。”说着话，他又笑容满面地看向白语蝶，摆出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说道：“语蝶，你也别生气，等回去我帮你教训他。对了，你电话多少号，如果笔记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好打电话问你……”

    白语蝶理都没理他，也不等他说完话，径直地走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虎啧啧了嘴，自讨个没趣。

    像白语蝶这么漂亮的女生，区队里的同学想不注意到她也难，只是她太难接触了，从没见过她主动和谁说过话，对夏文杰可算是开了先例，只可惜，冰块撞上了一根木头……

    在回寝室的路上，李虎在旁不停地打量夏文杰，到最后，夏文杰实在被他看得受不了了，问道：“我说二哥，我脸上长花了吗？”

    “我也有同样的疑问，不然白语蝶怎么会看上你呢？”

    夏文杰气笑了，说道：“人家只是借了一本笔记给我，还扯不到看上看不上吧？”

    “只是借你一本笔记？我们和她做同学都一个多月了，她也没主动找我们说上一句话，你才来第一天，她就主动借笔记给你，这里面还没有问题？”

    说话的同时，李虎还特意看看周围的众人。

    田玉山几人无不颇有同感地大点其头，表示李虎说得没错。

    “你快点从实招来，你和白语蝶到底什么关系？”

    “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去食堂吃过晚饭，等到晚上六点四十五，又到了集合时间，集合完毕后，全体学生去参加晚自习。

    夏文杰把所有的课本一股脑地带去自习室，然后又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认真看起书来。

    与同寝兄弟的笔记比起来，白语蝶的笔记记得更详细更能让人理解，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她的字迹很工整，不至于让他看得云山雾罩的。

    正当他认真读着白语蝶的笔记时，身边突然传来低低地问话声：“能看得明白吗？”

    “恩，能看明白。”夏文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等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转过头来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语蝶已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这些是其它课程的笔记，你都看看吧。”见夏文杰看向自己，白语蝶忙从书包里取出厚厚一打的笔记本，一股脑地放到他的面前。

    “这……怎么好意思呢。”白语蝶的笔记他读起来很顺，只是初次见面，如此麻烦人家，他也很过意不去。

    “不用客气，我们现在是同学嘛。”白语蝶向他笑了笑，笑得很美，也笑得令人心醉。

    夏文杰也笑了，边收下她的笔记，边认真地说道：“大恩不言谢，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好，一言为定。”白语蝶爽快地应道，稍顿，她又问道：“你家是d市的吧？”

    夏文杰愣了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也在d市，我们是老乡。”

    “哦？”难得能碰上老乡，夏文杰又惊又喜，对她的陌生感似乎也随之减轻了许多，他笑问道：“你家在d市的哪里？”

    刚问完，他立刻又觉得这么打听人家的住址不太礼貌，不过白语蝶倒是不在乎，说道：“在中山区。”

    “我家在西岗区。”“那不算远哦。”“是啊。”“你为什么耽搁了一个多月才来报到？”“哦……家里发生点事耽搁了。”

    听闻这话，白语蝶突然想起他在医院走廊里无声痛哭的场面，即便是相隔了这么久，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揪心。

    “那……没关系吧？”

    “恩！已经过去了。”

    “那就好。”白语蝶很自然地抬起手来，拍拍他的肩膀。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夏文杰一怔，这姑娘是不是也有点太自来熟了，和李虎他们描述的一点也不像嘛。

    他俩正低声说着话，夏文杰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瞧，是沈洛发来的信息。

    和训练营的学员们分手之后，夏文杰和他们还时常保持着联系。

    而和他互动最多的人不是一直把他当成小弟弟的唐馨，不是话多嘴臭的姚佳，更不是对他阴阳怪气的夏枫，而是素有女金刚之称的沈洛。

    自从在那场生存游戏中夏文杰救了沈洛后，后者简直把他当成了‘闺中密友’。

    沈洛会时不时地传些日常照片给他，主题也不外乎又买了哪些新衣服，或是向他炫耀一番或是征询他的意见。

    这次也不例外，她又发来一张鲜红的薄纱连衣裙，问夏文杰这件裙子好看不好看。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照片，再想像照片里的衣服穿到沈洛身上，他下意识地打个冷战，立刻回道：“不太适合你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算了，这件衣服我不拍了。

    明智的决定。

    夏文杰正要收起手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手机上快速写下：洛姐，你家的六合拳拳谱能不能让我看看？

    干吗？想偷学啊？我家拳谱是不外传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保守，让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拜托了洛姐。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就算我想成为你的什么人你也不会同意啊。

    你怎么知道？

    你以后的老公一定会像泰森那种类型的，得孔武有力，得健壮如牛。（能压得住你！夏文杰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哈哈，算你小子聪明。你等会，我把拳谱照下来，传给你。

    多谢、多谢！

    还是洛姐够意思吧！

    是、是、是……

    和沈洛聊完，夏文杰放下手机，发现一旁的白语蝶正用一对美目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不解地眨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是你女朋友吗？”白语蝶向他的手机努努嘴。

    夏文杰笑呵呵地摇摇头，说道：“是我的同学。”

    “哦。”白语蝶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夏文杰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对照课本看着她的笔记。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表针已指到九点，这已是下自习的时间。

    夏文杰这时也正好看完最后一本笔记，他长长嘘了口气，然后把笔记整理好，送到白语蝶地近前，说道：“谢谢你了。”

    “你拿回寝室里看也没关系的。”

    “不必了，都看完了。”

    “都看完了？”白语蝶惊讶地瞪大眼睛，疑问道：“笔记上的内容你都记住了？”她只见到他一直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笔记，可没动笔抄写一个字。

    夏文杰笑呵呵地点点头，应道：“都记住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白语蝶满脸怀疑地嘟了嘟小嘴。

    “不信的话你可以考我，随便哪一本哪一页的内容。”夏文杰淡笑着说道。

    白语蝶狐疑地接过笔记本，随意地抽出一本，打开，她还特意避开夏文杰的视线，刚刚念了开头的第一句，夏文杰便一字不差的把下面的内容全部讲出来。

    她吃惊地嘴大嘴巴，不信邪地又拿出一本笔记，和刚才一样，她只读了开头，夏文杰便可以讲出后面的内容。她满脸的惊讶，慢慢合拢笔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以前她是听说过有的人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但真正见识到还是第一次。她疑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速记，靠得不仅仅是记忆力，其中还要有技巧。”夏文杰本就很聪明，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阎夺对学员们也做过针对速记的训练。

    这个技能属特工技能，任何现代化的设备都可能出现故障，而人的大脑是不会发生故障的，掌握速记技巧也是一名特工最基本的技能之一。

    “我们该走了，今天谢谢你的笔记，明天见。”夏文杰含笑和白语蝶道别，而后和同寝的兄弟们回往宿舍。

    在半路上，他的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瞧，沈洛已把六合拳的拳谱拍了照，并给他传了过来。

    沈洛拍的那叫一个详细，连封皮都拍下来了。翻阅后面的图片，里面即有人形的画谱，也有文字的讲解。

    夏文杰要学的并不是六合拳的一招一式，而是想研究六合拳的理念。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拳它为什么要这样打出来，为什么不是换个角度换个姿势打出来，这其中都是有它的道理的，夏文杰要学的也正是这个。

    可以说一套拳谱是前辈们经过无数次的实战、演练一点一滴的磨合、积累出来的，它有自己独特的理念贯穿始终，懂得了它的理念，也就等于学会了它的精髓，至于拳谱中那些固定的一招一式，对于夏文杰而言意义不大。

    招式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没有任何两场的决斗会是一模一样的。

    夏文杰看着手机里的图片，研究了大半个晚上，才算多少理解了一点六合拳的理念。六合拳的套路、招式很多，但归根结底就讲究三点，一是击打，二是擒拿，三是摔打。

    所以招式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尽快的打倒对手，让对手的全身或者某一部分丧失战斗能力，当然，什么情况该击打对手，什么情况该擒拿对手，什么情况又该摔打对手，这就靠修炼者自身的随机应变和临场发挥了，也需要通过大量的实战来积累经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

    通过六合拳的拳谱，夏文杰也算受益匪浅，至少学到了和他先前所学的搏击术不同的理念。

    当然，像夏文杰这样的学拳方式也并非就是可取的。

    一个人练拳，之所以要把拳谱里的死板招式反复的练习，那是为了增加人体记忆。

    人不仅大脑有记忆，身体也是有记忆的，拳法练习得越多，身体记忆的也越牢固，当你与人发生对战的时候，身体无须通过大脑的指挥，能够自然而然地将你平时所练习的招式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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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入职

    翌日，周六。

    余耀辉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让他今天到稽核总局去一趟，办理入职手续。

    目前稽核还是以L省为试点，试施行。总局设在省城S市，下面有四个分局，分别在D市、T市、J市和A市。

    为了掩饰身份，稽核总局没有挂出牌子，而是打着贸易公司的幌子。它所处的地角倒是很不错，在S市的商业区，只是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比起来，稽核所在的三层小楼显得寒碜了一点。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子、停车场应有尽有，院门口还有自己的警卫。

    夏文杰按照余耀辉告诉他的地址来到稽核总局，没等迈步往里走，先被门口的警卫拦住，递出身份证后，警卫仔细确认了一番，而后方对他放行。

    总局的院子里空荡荡的，进入办公楼，里面也看不到什么人，夏文杰想打听一下余耀辉的办公室在哪都找不到人。

    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大厅内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人，一位二十多岁穿着职业装的女郎。她下了楼梯台阶，含笑来到夏文杰近前，问道：“你是夏文杰吧？”

    “你是……”

    “我姓高，叫高婷，是余局的秘书，余局正等你呢。”

    “啊，高姐，你好。”夏文杰很有礼貌地打声招呼。

    高婷一笑，转身说道：“文杰，跟我来吧。”

    她带着夏文杰上了楼梯，一直走到三楼。

    经过二楼的时候，夏文杰还特意瞅瞅二楼的走廊，和一楼一样，也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他忍不住问道：“高姐，怎么总局里的人这么少？”

    高婷笑了，回头解释道：“稽核的人本就不多，现在各队又都出外查案了，总局里也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那万一有人来生事怎么办？”

    “总局有警卫队，不用担心的。”

    说话之间，高婷把夏文杰带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前，推门走了进去，首先应入眼帘的是她所在的秘书办公室，在秘书办公室的里面，才是局长办公室。

    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前，高婷先轻敲两下房门，而后推开房门，向里面说道：“余局，文杰到了。”

    “恩！让他进来吧。”办公室里传出余耀辉的声音。

    高婷退出办公室，把夏文杰请了进去。

    她的办公室只是一处中间的隔断，面积很小，里面余耀辉的办公室可不小，足有二十多平，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不是余耀辉还是谁？

    看到夏文杰进来，余耀辉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以品头论足审视的目光啧啧嘴，摇摇头，说道：“文杰，我以为你在雷锋训练营受训三个月能壮实不少，怎么感觉比以前还瘦呢？”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是比以前白了，白得不健康，自然就显得瘦了。”

    “哦。”经他这么一说，余耀辉才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看你的脸色，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夏文杰心里不以为然，他有办法能把自己弄进雷锋训练营，难道会不知道雷锋训练营位于地下，三个月的受训时间是完全不见天日的？

    余耀辉爱装糊涂他也懒得理会，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余叔……余局，你让我来不是要办入职手续吗？赶快开始吧。”

    他习惯性地称呼余耀辉余叔，转念一想，现在是工作时间，还是称呼他余局合适。

    无须自己提醒，夏文杰就懂得分寸、知道改口，余耀辉十分欣赏，他慢悠悠地说道：“文杰，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总局吧。”

    “不用了。”夏文杰苦笑。现在连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有什么好参观的？

    余耀辉见他兴趣不大，也不勉强，随口问道：“在警校过得怎么样？还能适应吧？”

    “还好，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他这是实话，在他想来，警校不会好到哪去，等他进了警校后发现，警校的风气还是很正的，至少他现在所看的表面是这样。

    “能适应就好。”余耀辉按下电话座机的按钮，说道：“小高，文杰的入职手续你都整理好了吗？”

    “报告余局，都整理好了。”

    “你现在拿进来。”

    “是！余局。”

    时间不长，高婷敲门而入，同时还拿起来一厚打的文件。

    这些文件大多都需要夏文杰签名，刚开始他还每一页的细看，有看不明白的地方还会询问一番，可是不管他提出怎样的疑问，余耀辉都能找到让他签下名字的理由。

    到最后夏文杰也懒得再问了，将文件中所有需要他签名的地方一股脑的签完，最后他整了整文件，递给余耀辉，问道：“余局，可以了吗？”

    “恩。”余耀辉接过文件，大致翻看了一遍，笑呵呵地点点头。随后，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递给夏文杰一只信封，说道：“里面有工作证和工资卡，以后，你就是稽核的正式一员了。”说着话，他站起身形，伸出手来，又正色道：“文杰，欢迎你加入稽核。”

    看余耀辉突然变得这么一本正经，夏文杰也随之站起身，握了握余耀辉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道：“余局，我现在用不用说几句入职感言啊？”

    原本一脸严肃的余耀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也不反对。”

    夏文杰耸耸肩，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一只小本子和一张银行卡，问道：“我每月的工资是多少？”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入职感言呢，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余耀辉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两千。”

    “才两千？”就算夏文杰不太看重金钱，但薪水关系到他的价值，难道自己就值两千块钱？

    “你现在是在进修，只能拿到基本工资，这已经不少了，等你开始在稽核上班的时候每月都有奖金，那要比基本工资多得多。”余耀辉幽幽说道：“做稽核很不容易，风险也很高，薪水是肯定不会低的。”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放回银行卡，又拿起工作证，不是很华丽，但做工很精细，封皮是红色的，上面的一行字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下面的三个字是：稽核局。

    打开，里面有他的照片、名字、入职的时间、级别等等。在级别栏里，标注的是科员，也就是最低级别的公务员。

    夏文杰反复看了几眼，然后将工作证也放回到信封里，小心地揣好。

    接下来，他和余耀辉又谈了一些稽核的事，顺便了解一下稽核的现状。

    本来余耀辉打算中午和夏文杰一起去吃饭，但总局的一队似乎在外面遇到点状况，余耀辉必须得赶过去，便让夏文杰先回学校了。

    难得今天休息，夏文杰坐车回到警校附近后没有立刻进入校内，而是在警校的周边闲逛。

    当他逛到警校西侧的时候，发现街道对面有家酒吧，有趣的是，酒吧的牌子和夏文豪的龙虎酒吧很像，同是黑底红字，只不过名字不同，叫兄弟酒吧。

    或许自小就接触酒吧的关系，夏文杰自己也喜欢逛酒吧。他穿过横道，走进这家兄弟酒吧。酒吧内部的环境优雅又别致，只是现在还没有多少客人，里面冷冷清清的。

    夏文杰来到吧台，站在里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今天放假，夏文杰没有着装，青年也看不出来他是警校的学生。他边擦着杯子边笑问道：“小兄弟想喝点什么？”

    “橙汁。”夏文杰边打量酒吧的布局边随口说道。

    来酒吧大多都是喝酒的，只点饮料的很少。青年又看了夏文杰一眼，边倒橙汁边问道：“你是学生吧？”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指指外面，说道：“在对面上学。”

    “警校啊？”

    “对啊。”夏文杰接过青年递给他的橙汁。青年笑问道：“听口音，你是d市人吧？”

    “你也是？”

    青年含笑点点头，说道：“我过来已经有五、六年了，以前，我在d市也开过酒吧。”

    “在d市的哪里？”夏文杰来了兴趣。

    “黄河路一带。”青年回道。

    呦，巧了，哥哥的酒吧也在哪里。他问道：“那你应该知道龙虎酒吧吧？”

    “当然，当时我开的那间酒吧距离龙虎酒吧还不远呢。”

    夏文杰笑了，说道：“那是我哥哥的酒吧。”

    “你哥哥是夏文豪？”

    “你们认识吗？”

    “见过两面，但不熟。”青年又把夏文杰打量了一番，摇头说道：“你和你哥哥长的一点都不像。”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大家都这么说。”

    青年也乐了，感叹了一声，说道：“你哥哥经营酒吧很厉害啊！我和你哥哥都是最早在黄河路开酒吧的，后来那里的酒吧越开越多，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你哥哥的龙虎酒吧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反而越做越大，倒是我开的那间酒吧越来越萧条，客人也越来越少了，后来经朋友介绍，说S市这边有间不错的酒吧外兑，我就过来把这间酒吧买了下来。对了，外面的牌子我还是模仿你哥哥的酒吧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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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麻烦

    夏文杰笑了，说道：“看出来了，不然我也就不进来逛了。”喝口橙汁，他问道：“这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至少，比在d市要强得多，只不过这里比d市要乱一些，外地来的，在这里开酒吧不容易啊。”青年感触颇深地说道。

    夏文杰能够理解他的话，点点头，说道：“是啊，确实不容易。”

    即便在d市，外地人过去开酒吧也经常受欺负。你是外地人，你在本地就没有门路，随便哪个政府部门都能过来压你一下，踩你一脚，本地的混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不把他们打点好了，隔三差五就过来找事，闹得你干不下去。

    觉得话题有些沉重，青年哈哈一笑，话锋一转，说道：“我叫王庆龙，小兄弟，你呢？”

    “夏文杰。”

    “文豪、文杰……你兄弟俩是豪杰啊。”

    “哈哈……”夏文杰大笑起来。

    夏文杰和王庆龙相谈甚欢，越聊越近乎。等夏文杰要走的时候，王庆龙说道：“文杰，以后要常过来玩啊。”

    “好。”夏文杰含笑点点头，拿出钱夹，正要付账，王庆龙把他的钱推了回去，说道：“这次算我请客，下回来再说吧。”

    “那可不行，王哥，你要是这样的话下回我可不敢来了。”

    王庆龙一脸的为难，最后还是收下了夏文杰的钱，不过只收了成本价，给他打了很大的折扣。

    难得能遇到d市的老乡，而且还和哥哥认识，夏文杰非常高兴，以后再放假自己也有待的地方了。

    他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警校，不过偏偏有人来扫兴，打乱他的好心情。

    当他回到宿舍楼楼下的时候，仰面走过来两名青年，挡住了夏文杰的去路。

    夏文杰看了他二人一眼，陌生得很，不是自己在警校的同学，看年岁，似乎也比自己打两、三岁。他向左走，两名青年也向左走，他向右，两名青年也向右。

    最后，夏文杰站定，看向面前的二人，明显这两位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他开口问道：“有事吗？”

    “你叫夏文杰吧？”其中一名又高又瘦的青年开口问道。

    “是。”

    “听说你挺嚣张的，开学一个多月了才来报道。”另一名身材稍矮的小眼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是我和校方之间的事，和你俩没什么关系吧。”夏文杰心中不痛快，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漠又平静。

    “切。”矮个的小眼青年侧头嗤笑一声，说道：“我俩今天不是来找你说这件事。”

    “是来给你个忠告，以后，你离你们班的白语蝶远一点，别走得太近。”高个青年盛气凌人地警告道。

    夏文杰暗皱眉头，满头的雾水，他并不觉得自己和白语蝶走得有多近，再者说，自己和谁走到远近又和他俩有什么干系？他不解地问道：“请问，你俩是……”

    “你不用知道我俩是谁，你只需记住我俩的话就行了。记住，离她远一点。”高个青年再次警告道。

    他的话激起夏文杰骨子里的叛逆，他呵呵地笑了，反问道：“如果我不呢？”

    没想到他会开口拒绝，两名青年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高个青年的双眼射出阴冷的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样的话，恐怕，某些人就要倒霉了。”

    “休假的时候，碰上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我已经很倒霉了，难道，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夏文杰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操。”矮个青年怒骂了一声，作势要冲向夏文杰。

    高个的青年还算冷静，把同伴拉住，然后向周围望了望，见进出宿舍楼的学生不少，他缓慢地靠近夏文杰，贴近他，低声说道：“听说过……”

    他只说了开头，便猛然顿住，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别招惹我们，如果你还想在警校继续呆下去的话。”

    说完，他又深深看眼夏文杰，然后向同伴招下手，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夏文杰还是一脑子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什么来路，让自己离白语蝶远一点又是什么目的。

    正在他怔怔发呆之时，田玉山、李虎、丁豆豆、孙延泽，李思远五人相继从宿舍楼里跑出来，围在夏文杰身边，问道：“老六，他们是谁啊？”

    夏文杰回过神来，看看众人，缓缓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刚才他们到寝室里找你，凶巴巴的，像是要找你打架似的，到底怎么回事？”田玉山满脸的紧张。

    夏文杰笑了，耸耸肩，说道：“鬼知道，莫名其妙，神经病吧。”

    “他们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说让我以后别和白语蝶走得太近。”

    “啊！我知道了，他们应该是赵阳找来的人。”李虎恍然想起什么，惊声说道。

    “赵阳？他又是谁？”夏文杰露出茫然之色。

    “你到警校报道的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回寝室说。”李虎拉着夏文杰走进宿舍楼。

    经过李虎和其他兄弟的讲述，夏文杰总算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赵阳也是警校的学生，比夏文杰高两届，在一一大队，算起来是他们的师兄。

    赵阳家和白语蝶家是世交，他俩也很早以前就认识。当初白语蝶来警校报道的时候，赵阳还带着一大票同学来帮忙搬东西、办手续，忙前忙后的。

    等正式开学的时候，赵阳还特意跑到他们班级里，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警告他们都离白语蝶远一点，别找麻烦。

    当时赵阳那叫一个嚣张，在数十号新生面前，旁若无人，耀武扬威。大家心里当然都是气愤难当，只是初来乍到，谁都不太敢招惹他。

    而且，白语蝶的性情本就很冷淡，从不会主动和谁搭话，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也没有哪个男生能和她走得过近，所以自从那次之后，赵阳也就没再来过他们班级，大家都渐渐淡忘了此事。

    现在，随着夏文杰的出现，原本的平静被打破，估计白语蝶主动向他示好的事被赵阳听说了，这才找了两名同学过来警告他，让他别和白语蝶走得太近。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和白语蝶是同学，既然是同学，就难免要在一个教室里上课，难免要有接触，怎么算远？怎么又算近？”

    “关键的是，白语蝶对你和对其他人的态度不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借人笔记。”

    “所以那是我的错喽？”夏文杰气乐了，嘟囔道：“简直是岂有此理嘛。”

    “反正啊，你还是和白语蝶保持距离的好，那个赵阳不好惹。”李虎正色说道：“我打听过了，赵阳的爸爸是赵刚……”

    “还好，不是李刚。”夏文杰嘿嘿地笑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爸可是S市的市局副局长，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你能不能惹得起他。”李虎看着夏文杰，无不担忧地说道。

    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我不管他爸是赵刚还是李刚，我不会主动惹别人，但也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来欺负我。”

    “文杰，冲动是魔鬼啊。”富二代出身的田玉山一直都报有民不与官斗的思想。

    “做魔鬼总比做缩头乌龟要好。”夏文杰淡然说道。

    此事过后，夏文杰还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刻意去躲着白语蝶，反而叛逆的个性还让他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去主动接触白语蝶。

    别人越是想压着他，越是想牵着他的鼻子走，他就越想逆其道而行。这就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本性。

    这天下课后，夏文杰和白语蝶结伴走出教学楼，刚到外面，便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迎了过来。

    这人的模样英俊又帅气，身材也高大，古铜色的皮肤，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

    他径直地走到白语蝶近前，连看都没看一旁的夏文杰，脸上露出帅气又迷人的笑容，柔声说道：“语蝶，我等你好一会了。”

    “阳哥有事吗？”白语蝶看着面前的青年，语气平淡地问道。

    刚接触白语蝶的时候，夏文杰也觉得她很傲慢很疏离，让人感觉她似乎很讨厌自己，可是接触的久了，他慢慢发现白语蝶的性格就是这样子的，很淡漠，对谁的态度都一样，那并非是讨厌对方，她本身也是个不善于与人交际的人。

    “没事就不能接你下课了。”帅气青年似笑非笑地说道，他对白语蝶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这时候，他目光一转，落到夏文杰的脸上，故作茫然地疑问道：“语蝶，他是谁？”

    “是我的同学，夏……”

    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跨前一步，主动说道：“我叫夏文杰。”

    “哦，你好。”帅气青年笑呵呵地伸出手来。

    夏文杰与他握了握手。可是刚握住对方的手，夏文杰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对方手上传来的力道已远远超过了正常握手的力道。

    他嘴角扬起，不动声色，暗中发力的同时，含笑问道：“请问师兄贵姓？”

    “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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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遇变

    “原来你就是赵阳师兄，久仰大名，听同学说，他们刚来学校的时候还没见到上课的老师，倒是先在教室里见到赵阳师兄了。”夏文杰脸上是笑呵呵的，但手上却在不停的加力。

    想不到看上去身材削瘦的夏文杰竟会有这么强劲的掌力，原本想给他一个教训的赵阳这时候反而吃了闷亏，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握住人的手，更像是握住一把铁钳子，传来的力道似乎要把自己的手指夹断，他想缩回手，可不管他如何用力，夏文杰仍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没有丝毫的松动。现在反而是主动发难的赵阳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赵阳是比夏文杰年长了几岁，而且在警校也受训了三年多，可是和雷锋训练营出来的夏文杰比起来，他还是要差上一大截。

    别的不说，单说在训练营时，夏文杰所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知比他要强出多少倍，就身体素质而言，即便是训练营里的普通士兵都比赵阳强过太多。

    如果单单比拼掌力的话，夏文杰现在足可以不动声色地捏折他的掌骨，不过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毕竟他和赵阳没什么深仇大恨，让他明白自己并不好欺负、以后少来找自己的麻烦也就行了。

    他笑眯眯地说道：“如果赵阳师兄没有别的事，我和语蝶就先走了。”

    他这话听在赵阳的耳朵里，无疑是觉得夏文杰已经向自己下了战书。

    他怒极而笑，不留痕迹地把那只刚才被握的手背于身后，乐呵呵地对夏文杰说道：“好，真不错，文杰师弟，我可记住你了。”

    夏文杰说道：“能被师兄记住，也算是师弟的荣幸。”

    赵阳点点头，看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白语蝶，柔声说道：“语蝶，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阳哥，我现在还不饿，想晚点再去食堂。”

    “那好……等下回一起去吧，到时你给我打电话。”

    “恩。”白语蝶冲着他点点头。

    赵阳没有久留，转身离去之前，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

    看着他快步走开的背影，夏文杰问道：“你和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是啊，我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阳哥了，算起来都有十多年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的眼神黯然下来，他突然想到自己那两位青梅竹马的好友，雪松和小婧，只是他没有白语蝶那么好运，她的青梅竹马还在她的身边，而自己的青梅竹马却在天上。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白语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他……很关心你。”

    “恩！一直以来，阳哥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说着话，她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夏文杰，低下头来，小声说道：“我们两家还订过娃娃亲，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呢。”

    夏文杰乐了，笑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白语蝶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知道？”夏文杰笑呵呵地看着她。

    “彼此之间太熟悉了，早就不存在喜欢还是不喜欢的感觉，就好像……好像……”白语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能确切形容自己和赵阳之间的关系。

    夏文杰接话道：“亲人。”

    白语蝶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是的，就像亲人一样。”

    夏文杰能够理解，他对雪松和小婧也是这样的感觉，是伙伴，但更像是兄弟姐妹。他深吸口气，望向远方的天际，幽幽说道：“能有一个从小到大的伙伴在身边，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要珍惜。”

    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落寞和哀伤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刺痛到白语蝶的内心深处，她不由自主地抓住夏文杰的手，说道：“文杰……”

    夏文杰第一时间抽回手，对白语蝶一笑，说道：“我得回寝室了，晚上自习再见。”说完话，他向白语蝶摆摆手，随后向宿舍楼走去。

    他太清楚青梅竹马被人夺走的滋味有多苦痛，所以，他不愿意插足于白语蝶和赵阳之间，何况他和白语蝶之间也没什么，没必要因为赵阳对自己的敌意去刻意亲近白语蝶，那也显得自己太幼稚了。

    夏文杰只把白语蝶当成自己的普通同学，然而赵阳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已把夏文杰视为实实在在的威胁。

    日子风平浪静的过着，又到周末，夏文杰在傍晚的时候出了警校，到对面的兄弟酒吧去坐坐。

    兄弟酒吧内部的装饰和龙虎酒吧非常像，这也是夏文杰喜欢来这的原因之一。坐在里面，听听音乐，喝喝饮料，看看课本，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他在酒吧里一直坐到晚上八点多，直至接近归校的最晚时间，他才向老板王庆龙道别，回到学校。

    他回到宿舍楼，刚进大门，就见到一名相邻寝室的同学在风风火火地往外跑，险些和他撞个满怀。

    夏文杰侧身闪躲的同时随口问了一句：“干吗去啊，这么着急。”

    那名学生看到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说道：“文杰，你可算回来了，你们寝室出事了。”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刚才有几个一一队的学生去了你们寝室，把你们寝室的人给打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脸色顿是一变，没再多问，快步向自己的寝室跑去。

    当他回到寝室时，外面还围站着不少的学生，他好不容易分开众人，走进里面一瞧，寝室内已是一片狼藉，椅子、书本、文具散落满地，就连他床上的被褥都被仍到地上。

    另外还有两人坐在寝室里端的地上，夏文杰定睛细看，一人是李虎，一人是丁豆豆，后者是鼻子流着血，左脸肿起好高，还有明显的巴掌印，李虎更惨，衣服被扯开好几条口子，脸上更是鼻青脸肿的，嘴角直往下滴着血。

    “这是怎么回事？”夏文杰箭步冲到他二人近前，蹲下身子，边查看他俩的伤势边急声问道。

    “你还问怎么回事，不全是因为你嘛……哎呀呀……”李虎刚开口说上一句，便疼着直哼哼。

    “因为我？”

    “那些人是来找你的，见你不在，二哥和我可倒霉了。”丁豆豆捂着脸，囫囵不清地说道。

    “是赵阳干的。”夏文杰喃喃说道，他的语气不是在发问，而是很肯定。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这回我俩可被你害惨了。”丁豆豆疼得眼中直泛泪光，咧着嘴说道。

    “别说了，我先送你俩去医院。”夏文杰一手搀扶一个，用力把他二人从地上托起。

    这时候，原本在上自习的田玉山、孙延泽、李思远也闻讯赶了回来，看到寝室里的情况，他们三人也都傻了眼。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扶一把啊。”夏文杰回头向他们叫道。

    三人回过神来，立刻冲上前去，帮着夏文杰扶住李虎和丁豆豆。

    “都让开，快都让开。”见还有众多的学生堵在房门口，田玉山冲着他们连连挥手，边扶着李虎往外走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我们寝室打架了？”

    丁豆豆把情况又向他们说了一遍。田玉山气得直咬牙，他没有责怪夏文杰的意思，而是怒声说道：“太过分了，一一队的人也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到我们寝室来闹事，凭什么来我们这里打人。”

    他们还没走出宿舍楼，区队长和警校的保安也相继赶到，问清楚事情的原由后，队长对夏文杰等人说道：“你们先送李虎和丁豆豆去医院，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

    “队长，一一队的人跑到我们一三队来打架闹事欺负人，学校怎么的也得把他们开除吧。”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学校严肃处理的。”队长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

    队长这时候说得很好，可他所谓的严肃处理到最后竟然就是不处理。第二天，警院里是一片风平浪静，好像根本没发生过这起一一队学生到一三队宿舍打人的事件。

    夏文杰有去找队长，队长说他已经把此事上报给大队长了，至于大队长要怎么处理，又是怎么和一一队那边沟通协调的，他就不清楚了。

    他只是个区队长，能力有限，职权更有限，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如果大队长那边不作为，不做处理的话，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文杰多多少少已预料到事情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一一队的学生们不是傻瓜，他们既然敢主动跑到一三队的宿舍打人，肯定是有所倚仗。

    赵阳的爸爸是市局的副局长，有这层关系在，想必校方也不太敢碰他。

    他没有和区队长多说什么，了解清楚情况后，他便回去上课了。

    和平常一样，上课的时候，夏文杰依旧全神贯注的认真听讲，时不时的在课本上画几下重点内容，与平时不同的是，李虎和丁豆豆都没在课堂上，孙延泽和李思远都坐得离他远远的，只有田玉山仍和夏文杰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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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爆发

    对于田玉山的体贴，夏文杰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确实很受感动。

    田玉山家里有钱那是不假，全是令人羡慕的名牌，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丁点的骄纵之气，对待同寝的兄弟，真就如同大哥照顾弟弟们一般。

    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学生们三五成群，不时地夏文杰这边张望，低声窃窃私语，人们都已知道他们寝室昨晚发生的事，也知道是因为夏文杰而起，私下里也是说什么的都有。

    白语蝶走到夏文杰的座位旁，关切地问道：“文杰，听说你们寝室的两位同学昨晚被人打了。”

    不等夏文杰说话，田玉山抢先说道：“是有这么回事，白语蝶，就不劳你关心了。”

    与其说事情是因夏文杰而起，还不如说是因她而起，现在，自己的两个同寝兄弟还躺在医院里呢，而惹出事端的人却一脸的无辜和无知，还厚着脸皮来问，哪怕她长得再好看，美若天仙，田玉山的心里也会对她生出厌恶感。

    夏文杰能理解田玉山态度的恶劣，他看着白语蝶，脸上露出无奈地苦笑，纠正道：“被打的不是我的同学，而是我们的同学。”

    “是……是阳哥找人做的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夏文杰模棱两可地说道。

    田玉山在旁冷笑一声，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放学的时候我会去找他。”白语蝶脸色难看地说道。

    “不用了，你千万别去，算我求你，别再管我们的事，也别在来害我们寝室了行吗？”田玉山瞪着白语蝶，语气不善地说道。

    白语蝶从小到大也没受人这样指责过，泪水禁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夏文杰站起身形，对她笑了笑，说道：“确实不用了，现在还无法确实到底是谁做的，你突然去找赵阳质问他，也不太好。”

    她咬着嘴唇，看看夏文杰，再瞅瞅田玉山，最后什么话都未说，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等到最后一节课过半的时候，夏文杰突然皱了皱眉头，举起手来，对讲台上的导员说道：“老师，我肚子不太舒服，可以先……”他抬手向门外指了指。

    导员正讲课讲在兴头上，突然被他打断颇感不痛快，不耐烦地挥挥手。

    夏文杰把书本一股脑地塞给身旁的田玉山，低声说道：“老大，我去趟卫生间，东西你先帮我拿着。”

    “恩。”田玉山没有多想，点点头，小声问道：“没事吧？”

    “可能是吃坏了东西。”夏文杰毛着腰，快步跑出教室。他的肚子并没有不舒服，他要去的当然也不是卫生间。

    走出教室，夏文杰来到教学楼的大厅，向进进出出的学生打听，一一队的赵阳在哪间教室上课。

    问一个人不知、问两个人不知，究竟会问到知情的人。有名学生把赵阳上课的教室门牌号告诉夏文杰，后者道谢，而后按照那名学生告诉他的门牌号去找。

    当他来到赵阳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还在上课，他倚靠着墙壁，默默站在走廊里，静心等候。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终于，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

    教室里也随之传出一阵哗啦啦整理书本的声音。时间不长，教室门打开，讲课的老师率先走出。

    老师前脚刚出去，他便走进教室里，把一名跟在老师身后的学生撞得倒退好几步。

    “喂，你眼睛瞎了？赶去投胎啊？”那名学生也是暴脾气，被夏文杰又撞得胸口生疼，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随后他又上下打量夏文杰，疑问道：“你说啊？来我们教室做什么？”

    夏文杰没理他，甚至都没向他多看一眼，举目在教室内环视。很快，我的目光便落在坐在教室后面的赵阳身上。他扬起头来，问道：“赵阳，是你做的吗？”

    看到他一个人竟然找上门来了，赵阳怔住片刻，紧接着噗嗤一声乐了，说道：“夏文杰，昨天晚上没能把你堵在寝室里，今天倒好，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说着话，他又向周围的学生们大声说道：“兄弟们，他就是夏文杰，今天给我关门打狗。”

    只听他这话，夏文杰已可百分百的确定，昨晚的事就是赵阳做的，即便他没直接参与，也是他在背后指使的人。

    事情得到了确认，他点点头，未在多说什么，把蓝色的衬衫拽出来，然后将扣子一颗颗的解开。

    见状，一屋子的学生们都看愣住了，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见夏文杰把衣服扣子全部解开，并开始脱起衣服，被他撞到的那名学生冲上前来，叫道：“你他妈的是跑来我们教室表演脱衣舞的吗？”

    他一句话，把教室里的学生们都逗笑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

    夏文杰仍是不理他，把衣衫脱掉后，仔仔细细的叠好，放到窗台上。

    “妈的，我和你说话呢。”那名学生气呼呼地一把抓住夏文杰的肩膀。

    不等他用力拉扯夏文杰，后者突然回手反扣住他的手腕，紧接着向旁一翻，那名学生吃疼，自然而然地松开夏文杰的肩膀，不给对方再出手的机会，夏文杰的另只拳头已狠狠打了出去。

    啪！这一拳正中那名学生的面颊，后者怪叫一声连退数步，身子还没站稳呢，夏文杰又箭步窜上前来，借着前冲的惯性，脑袋顺势向前一撞，他的脑门狠狠磕在那人的面门上。

    这一击太狠了，把那名学生的鼻梁骨都像撞断了，门牙也掉了两颗，满脸全是血迹，他双手掩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哗。

    夏文杰突然下重手伤人，这可把在场的学生们吓得不轻，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教室里一片哗然，不少人都被惊呆吓傻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夏文杰只着背心，边抹着额头上的血迹，边一步步向赵阳走去。

    “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谁都碰不得你，治不得你，可你忘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两个字，例外。”

    “我操你妈的。”当夏文杰走到教室中央的时候，终于有学生反应过来，大骂一声，向夏文杰扑去。

    就听哗啦一声，他和夏文杰双双摔倒在地，连带着，撞翻数张桌椅。主动出击的那名学生撞得头昏眼花，倒是被撞的夏文杰好像毫无感觉。

    当对方正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时，他已然快速地站起身，随手抓起一把椅子，对准那名学生躬起的后背便猛砸下去。

    咔嚓！这一椅子砸得结实，如泰山压顶一般击打在学生的背后，木头椅子一瞬间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而那名学生则哀号一声，重又趴回到地上。

    夏文杰不依不饶，举起手中仅剩下的一只椅子腿，劈头盖脸的抡了下去。

    教室里随之传出一阵劈劈啪啪的闷响声，再看那学生，头上、身上都是血。周围众人无不看得心惊胆寒，这个夏文杰哪像个新生，简直就是个疯子。

    感觉再被夏文杰打下去，自己的同学就得被他活活打死，周围有两名较近的男生抢步冲出来，一人搂住夏文杰的腰身，另一人对着他的脸颊狠击了一拳。

    啪！他的拳头打在夏文杰的脸上，后者没怎么样，倒是把他的拳头反震得又痛又麻。

    夏文杰目光一凝，嘴角缓缓扬起，对方还没来得及再打他第二拳，他抢先踢出一脚，正中那男生的下体。

    这可是致命的狠招，也多亏夏文杰在出脚的时候还留点情面，不然的话，以他的脚力，足可以踢碎对方的下体，能让他当场毙命。

    即便如此，那名男生也受不了，惨叫着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这一会的工夫，他已疼出一身的冷汗。

    夏文杰没再理他，回手扣住搂他腰身那名男生的腰带，臂膀用力，大喝一声，将那男生的身躯竟硬生生地抡到空中，他扣住对方腰带的手不松，另只手在他肩头上一抓，倒提着他的身躯向一旁的书桌撞去。

    咔！那名男生一头摔在书桌上，将书桌都砸了个稀碎，他自己也是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

    夏文杰正要继续向前走，突然发现刚才被他踢中下体的男生还在不断地痛叫，他转身走向他，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另只手握紧，抡拳就打。

    一拳下去，那名男生的眼神已经涣散，两拳下去，那男生已鼻口窜血，叫不出声来，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打去，那人已是两眼翻白，神智不清，处于半昏迷状态，他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可是夏文杰的拳头并没有停下来，每一拳打下去都能溅的血沫横飞，溅在周围人的身上，也溅在他自己的脸上、身上。

    此时再看他，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脸上、身上都是血点子，向下滑动时，在他脸上、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即便是警校生，大三的警校生，学生们也没见过这样打架的，他那都不算是打架，看上去更像是想要对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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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哪

    周围的学生们再无人敢上前一步，吓得纷纷后退，赵阳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站在教室的里端，看着满身血迹的夏文杰，身子都在微微地抖动着。

    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怕，第一个感到从内心深处生出恐惧是个什么滋味。

    当身下的学生彻底陷入昏迷之后，夏文杰终于停止了出拳，他嘘了口气，慢慢站直身形，依旧向赵阳走出，同时幽幽说道：“赵阳，你还欠我兄弟们一个道歉。”

    赵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勃然大怒的表情，他想用愤怒的表象掩盖中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此时，他帅气的五官已变得扭曲，扯脖子尖声大叫道：“夏文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打倒我们一整班的人吗？”

    说着话，他侧头向左右的同学叫道：“大家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不管出什么事都算我的。”

    他在区队里一直都像土皇帝似的，周围的同学没有不惧他、怕他、敬他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不凡的背景，还有另外一层因素在，这层因素留在以后再说。

    在他的尖叫声中，教室里的男生们面面相觑，而后，人们不约而同地一齐向夏文杰围了过来。

    环视周围一步步向自己聚拢过来的学生，夏文杰面无惧色。

    以少战多的准则很简单，就是短、快、多，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多的击倒对手，而且要做到打倒一人便要让他在短时间内爬不起来，丧失战斗力。

    “上……”

    不知是谁最先喊喝一声，这声喊叫也拉开了众人一齐围攻夏文杰的序幕。

    如果没有经历过在雷锋训练营的磨练，夏文杰可能连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打不过，但是现在，这些三年级的警校生在他眼中就如同孩童一般。

    一名手持椅子的男生由正面向他飞扑过来，夏文杰侧身跳跃，在闪过对方砸来椅子的同时，他人还在空中，快如闪电的向侧后方击出一拳。

    这是他最拿手的本领，鹰击。

    这一拳正中那名男生的后脖颈，夏文杰落地后，再没有回头看一眼，目标转移到其他学生身上。而那名被打的男生只是觉得后颈酥麻了一下，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他回头一瞧，夏文杰正背对着自己，他心头暗喜，举起手中的椅子，对准夏文杰的背后便要砸下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手中的椅子砸出，身体一瞬间就好像不属于自己的似的，抡起的椅子掉到了地上，他也随之站立不住，软绵绵地摔倒，他手扶着一旁的桌椅想爬起，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站不起来。

    连沈洛那么强壮自小就接受严格训练的身体都承受不住夏文杰的鹰击，更何况是他呢？

    在接下来的打斗当中，夏文杰的出手更重更狠，全是奔着对方的要害去的。

    虽说期间他也不时地遭受周围人的重击，可他能承受得住，但他随之而来的反击却是周围人承受不起的。

    只一会的工夫，二十多名围攻夏文杰的学生已倒下了十多号人，躺在地上，横七竖八，有的人已当场昏迷，有的人即便是清醒着也已失去战斗力，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这就是从雷锋训练营里出来的学员，他们不是国家机器上的螺丝钉，而是国家机器上的那只利爪。

    教室里现在已是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散落满地，倒下的人混在桌椅板凳当中，还能站立的人则已是惊吓得连连后退。

    在他们眼中，夏文杰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人，是怪物、是野兽，反正就不是人类。

    一直躲在后面没有参战的赵阳这时候已然吓得魂不附体，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惹上的竟然会是这么可怕的一个恶魔。

    看到站在教室中央的夏文杰，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尤其是指尖，还在向下滴淌着鲜血，赵阳直觉得背后一阵恶寒，心里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即便他距离夏文杰还有好远，他仍忍不住一退再退，一直退到墙壁前，再无路可退为止。

    教室里还能站立的学生只剩下十来个，其中有几人是女生，至于男生们，现已被夏文杰吓破了胆，一个个退出好远，只有赵阳的三位死党还站在他附近，喘着粗气，握着拳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夏文杰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们三人脸上，问道：“你们还要再打吗？”

    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学生怪叫一声，向前冲去，到了夏文杰近前，飞身横踢一脚，扫向夏文杰的脸颊。

    他的姿势又帅气又漂亮，看起来也很吓人，不过对于夏文杰而言，这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向后仰身，先是躲开对方的飞腿，不等对方从空中落下，他顺势一拳击出，正中对方的肚子。

    那名学生身子还在半空中便倒飞出去，如同个大沙包似的重重地摔落在地，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憋得涨红，身子佝偻成一团，疼的已发不出叫声，只剩下喉咙里的呻吟声。

    另两名学生看得暗暗乍舌，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等不发，他俩把心一横，分从夏文杰的前后夹击他。

    绕到夏文杰身后的那名学生默不作声地从地上捡起一条成人手腕粗细的桌腿，悄悄接近夏文杰身后，看准他的后脑，使尽全力猛砸下去。

    这么粗的桌腿，而且有棱有角，若是真被它砸中后脑，夏文杰的脑袋也得当场开花。他的偷袭又快又隐蔽，可是夏文杰的动作更快，背后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猛的转回身形。

    对方出手在前，他出手在后，但他的拳头却先一步打中对方的面门。

    这一记重拳，让附近的学生都听到清脆的骨折声，再看那名偷袭的学生，嗷的怪叫一声，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拿在手里的桌腿也一并摔出好远。

    站于夏文杰正前方的那名学生还没来得及出手，他的两名同伴已相继倒地不起，他吓得再没有出手的勇气，双腿突突直哆嗦，站在夏文杰面前，嘴唇颤抖，一动都不敢动。

    完了！赵阳在心里哀叹一声，如果自己再不跑，下场恐怕会比任何人都惨。他眼珠转动，瞄到自己的不远处就是一扇敞开的窗户。

    他们的教室位于三楼，对于普通人而言算很高，但对于警校的学生而言，跳下这样的高度不算多么困难的事。他看都没看自己的死党和同学，毫无预兆，转身就向窗户冲了过去。

    来到窗台近前，他飞身跳到上面，作势要往下跳。

    夏文杰反应极快，见他要跑，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另只手横着一划，将挡在他面前的学生横推出好远，紧接着，他臂膀抡起，喝道：“你要去哪？”

    嗡！椅子被他狠狠甩飞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窗台上赵阳的双腿。这一椅子砸的结实，让赵阳后仰着从窗台上摔下来，扑通一声，背后重重落在地面上。

    这还是夏文杰手下留情了，如果他瞄准的是赵阳的背后，这一椅子得直接把他砸出窗外，大头朝下的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赵阳摔回到教室里，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子，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你的同学在为你拼命，而你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偷偷逃跑，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夏文杰一边向他走去，一边伸出手来，抓住一张桌子，随着他的走动，桌子摩擦地面，发出嘎嘎刺耳的摩擦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我向你道歉总你行了吧……”赵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地上坐起，看着如凶神恶煞一般的夏文杰，他吓得在地上连连后蹭。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现在在医院里的是我的同学、同寝的兄弟，而不是我。”夏文杰走到赵阳面前，站顶，冷冰冰地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向他们道歉，我现在向他们道歉……”

    “如果道歉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纷争了。”夏文杰双手扣住书桌的桌面，掂了掂桌子的分量。

    看出来他要干什么了，赵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杀人啦，夏文杰要杀人啦……”边叫喊着，他边要从地上爬起。

    “哼。”夏文杰冷笑一声，突然举起书桌，对准赵阳的背后猛砸下去。啪！书桌的桌面狠狠拍在赵阳的背上，将他砸在地上，硬是拍出个‘大’字形。

    只这一记重击，赵阳就已经被砸懵了，他颤巍巍地还在努力向前爬，跟在他身后的夏文杰则再次举起手中的书桌，对准他的后背又一次猛拍下去。

    啪！这一次发生的声响比刚才还大，也把赵阳砸的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正所谓骂人无好口，打人无好手，既然决定动手，就要把对方打疼、打怕，打到他再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打得他以后再见到自己就会生出退避三舍的反应，不然的话，白费力气不说，以后麻烦恐怕只会更多。

    夏文杰缓缓把书桌从赵阳的背上挪开，低头看了看他，此时的赵阳双眼紧闭，鼻口窜血，看起来像已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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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受审

    赵阳连续遭受重地，现已倒地不起，夏文杰低头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顺势将手中的书桌甩飞出好远，教室里也发出咣当一声的巨响。

    他转回身，边向外走边脱下身上的背心，赤裸着上身。

    他的肌肤苍白，似有病态，但掩饰不住块状的肌肉，他身上的肌肉并不是很夸张，也没大到有多触目惊心的程度，就是分布的很合理，主要集中在腹部和背后。

    他脱下背心后，随意地揉了揉，将脸上、身上以及手上的血迹全部擦干净，由于出了一身的汗水，擦掉血迹也相对容易，只不过很快他的白背心就变成了红背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来到窗台前，将满是血污的背心先放到一旁，拿起先前被自己叠好的衬衫，抖了抖，接着快速地穿在身上。

    他边系着扣子，边幽幽说道：“心中不服，想报复，就尽管来找我，我也随时奉陪，但再敢动我身边的同学，我不会再像这次这么客气。”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但你们必须得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夏文杰。”说话的时候，他两眼闪烁出精光，亮得惊人，也亮得让人心生寒意。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接着，从口袋中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打钞票，看都没看，直接放到窗台上，说道：“医药费。”

    说完话，他再不停留，拿起自己的背心，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当他走到教室门口时才发现外面早已围站了人山人海的学生，放眼望去，走廊里面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面。而站于最前面的人里，竟然还有白语蝶。

    此时，白语蝶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在她的眼神中，夏文杰有看到吃惊、意外、惊慌、恐惧、寒意，甚至还有厌恶。

    他不知道她来了有多久，又看到了多少，他也不在乎白语蝶是怎么看自己的，他所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他只求自己能问心无愧。

    看着因自己走近而下意识缓缓后退的白语蝶，他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在她的心中，自己和赵阳当然不能相提并论，后者是他的青梅竹马，而自己只是她的同学，一个才相处几天的同学。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地从白语蝶的身边走了过去。看到他走过来，走廊里的学生们纷纷向两旁退让，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甬道，夏文杰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夏文杰似乎总喜欢用拳头让自己一鸣惊人，在雷锋训练营时是这样，现在到了警校，也是这样。

    一个刚刚入校的一三队新生，竟然单挑了一一队整整一个区队的老生，这个消息很快也传遍了全校，在全校学生的心中，这事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理解。

    赵阳找人打了夏文杰同寝的李虎和丁豆豆，事情并没有闹大，可能这件事本来也不算大事，亦或是校方有意压着没有让其闹大，总之，事情在向着不了了之的方向发展。

    而夏文杰的报复则在学校起掀起一场轩然大波，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两件事的性质和后果也完全不同，前者是发生在学生宿舍，后者则是发生在教学楼的教室里，前者是只有两名学生受了轻伤，后者则是有十多名学生重伤住院。

    如果前者可以被定性为学生之间的械斗，后者就完全是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

    当天，夏文杰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带出警校，直接被押送到警校附近的公安分局。

    在他被押送公安分局的路上，余耀辉有打来电话，夏文杰才刚一接通，就听到余耀辉气极的大吼声：“我送你到警校不是让你去打人的，我送你到雷锋训练营不是让你去学打人的本事的，你都给我做了什么？你看看你现在都给我做了些什么……”

    被余耀辉的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即便他没站在余耀辉的面前，也不难想像老头子被气到了什么程度。

    他只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话：“余局，是不是做稽核的在外面挨了欺负就只能忍气吞声，从来不会有人肯站出来为稽核撑腰，肯为稽核说句公道话？”

    他这句反问让怒极了的余耀辉立刻冷静下来，咆哮声也随之戛然而止，接下来，电话那边陷入到一片沉默当中。

    夏文杰嘴角挑起，嗤笑了一声，随即把手机挂断。

    他被数名公安带到了分局，进入分局之后，先是被搜身，两名警察把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搜走，接下来，他被关进一间小小又封闭的审讯室里。

    很快，有两名警察推门而入，一男一女，都有三十多岁。女警有拿着笔电，看上去像是书记员，进来之后，立刻坐到审讯桌后。

    那名男警则没有落座，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夏文杰近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他。

    他也看不明白，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新生，怎么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一个人就能打到十几二十几个比他大三届的警校生？

    夏文杰的模样普通，身材更普通，若说有出奇之处，就是他的眼睛特别亮，像两颗宝石镶在眼眶里，被他盯着看时，让人有种被刺探内心的感觉。

    男警察注视夏文杰好一会，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挺有本事的啊，一个人能打趴下十好几个。”

    “……”夏文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一句话都没说。

    “你知不知道，被你打伤的学生当中有一位学生叫赵阳？”

    “告诉你个好消息，他爸爸是Y区分局的副局长。”

    “那又怎样？”夏文杰终于开口。

    “怎么？哈哈……”男警像是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还未停，他猛的挥起手掌，一巴掌打在夏文杰的脸上，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狞笑，说道：“不能怎么样，只是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这记耳光力道不轻，也把夏文杰的嘴角打破，渗出血来。夏文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而后抬起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那名男警。

    这时候，他眼中的光芒更盛，亮的让人心头发紧，也亮的人浑身不自在。

    被他冷冷凝视着，那名男警都明显感觉到体内生出一股寒意。自己竟然会怕一个一年级的警校生？而且现在他是罪犯，自己则是主审他的警察，自己还会怕他？男警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此事的情绪。

    他心头恼怒，尤其是见夏文杰还在盯着自己，他咬了咬牙关，又一次甩出巴掌，狠狠打在夏文杰的脸颊，气急败坏地大叫道：“小子，你还不服气吗？”

    “你还他妈的看。”男警再次扬起巴掌，这时候，坐在审讯桌后面的那名女警有点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喉咙，低咳一声，提醒道：“刘哥，算了吧，他还只是个学生。”

    “学生？狗屁学生，就他这样还是警院生呢，以后肯定就是个社会渣子。”男警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指头狠狠戳着夏文杰的脑袋。

    如果不是手上还带着手铐，夏文杰这时候真恨不得掰断他的手指。

    男警骂骂咧咧地又数落夏文杰好一会，感觉心中的恐惧没有那么强烈了，他这才深吸口气，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夏文杰的座椅，大声问道：“姓名。”

    “……”夏文杰又再次陷入沉默当中。

    “妈的，我在问你话呢，姓名。”男警气得七窍生烟，他还从没见过有谁进了公安局还能像他这么嚣张的。他再次狠踢夏文杰的座椅。

    “稽核。”

    “什么？”

    “我是稽核。”

    “我管你是什么，我在问你姓名呢。”男警贴近夏文杰，大声咆哮道，此时，他二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接触到一起。

    夏文杰闭上嘴巴，又不说话了。看的出来，对方根本没听过稽核这个部门，那自己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了。

    见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好像根本没听到自己的问话，男警气得忍无可忍，挥手又甩给夏文杰两耳光。

    啪、啪！这两记耳光不轻，也在夏文杰的脸上留下两只清晰的手掌印。正当他不依不饶，还要继续掌掴夏文杰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

    首先进来的是名中年人，穿着警服，体型肥胖，啤酒肚鼓起好高，看肩膀的警衔，两杠两星，是二极警督，按级别来算的话，他应该是这里的分局局长。

    在他后面，又跟进来两位便装男子，身材都很精壮，年岁在三十左右，两人都梳着干净又利索的寸头。

    “局长？”见到中年人，那名男警立刻把扬起的巴掌放下来，必恭必敬地挺身站好。

    中年人没有理他，而是赔笑着看向身后的两名青年，说道：“张队，他是你们稽核的人吗？”

    一名相貌较为帅气的青年看了看夏文杰，当他看到夏文杰破裂的嘴角时，脸色随之阴沉下来，转头看向中年人，只冷冰冰地说了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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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报复

    听闻对方说夏文杰是稽核的人，那名中年人脸色变了变，转头对男警沉声说道：“放人。”

    “局长，要放人？他可是打伤了赵局家的孩子……”

    “少废话，我让你放人就放人。”中年人没好气地说道。

    男警看看中年人，又满脸不解地瞧瞧那两名便装青年，不知道他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稽核又究竟是个什么部门，局长又为何会这么忌惮。

    看他许久都没有动，中年人眉头皱得更深，两眼狠狠凝视着他，最后男警无奈，乖乖地掏出钥匙，把夏文杰腕上的手铐打开。

    夏文杰也不认识这两名便装的青年，不过心里能猜出个大概，估计是余耀辉派来接自己的人。

    他从审讯椅上站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那名帅气青年走到他近前，面无表情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夏文杰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后他看向中年人，问道：“现在警察在审问的时候还可以打人吗？”

    中年人干笑着搓了搓手，说道：“这……当然不行，误会，这就是一场误会。”

    看对方谦卑又恭敬的态度，夏文杰也就差不多能明白稽核的分量了。他点点头，毫无预兆，抬手挥出一巴掌，这巴掌正是拍在那名男警的脸上。

    啪！这记耳光那叫一个清亮，不仅男警被打傻了，在场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男警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文杰。

    啪！夏文杰没有说话，只不过反手又打出一记耳光，拍在男警的另一边脸颊上。

    “我操……”男警终于回过神来，这下他可受不了了。在警局里，向来只有他打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他打过？他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夏文杰打的，五官扭曲，满脸的狰狞之色，看其神情，像是要把夏文杰生吞活剥一般。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呢，夏文杰的巴掌又再一次落到他的脸上，同样是那么的清脆，脆响声在审讯室里都响起回音。

    “你妈的……”男警还想破口大骂，但骂声刚出口，便被夏文杰紧接而来的巴掌打了回来。

    连续四记耳光，已把男警的脸打得又红又肿，鼻管中也流淌出两道血痕。他看向中年人，而此时中年人就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制止夏文杰的意思，那两名便装青年同是一脸的淡漠，好像他的死活完全与他二人无关。

    男警恐怕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夏文杰的脸上，只不过暴戾之气锐减，取而代之的惊讶和惧怕。

    “你还看。”

    啪！夏文杰又扇出耳光，这次他用的力气也更大，把男警打得身子一踉跄，险些没坐到地上，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看着脚下，胸脯一起一伏，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沉重的喘息声。

    “感觉怎么样？我现在就是想欺负你，就像刚才你就是想欺负我一样。”说话的时候，夏文杰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冷酷和逼人的气势。

    “呵呵。”原本面无表情的帅气青年这时候突然笑了，对中年人说道：“我们家的小兄弟还年轻，受不得委屈，不过，你们的人这次做得也有点太过了，给他一点教训，曾局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中年人脸上在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在自己的地头上，如此打自己的手下，这哪是在打他啊，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但他不敢表现出气愤，也不敢多说什么。男警不知道稽核这个部门，但他心里清楚，别的地方不说，单单是在S市，就已经有好几个正局级的干部是因为稽核在暗中捣鬼而下台，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稽核拉下马的局长。

    帅气青年冲着他一笑，转头又对夏文杰说道：“好了，文杰，曾局已经说了，这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我们也该走了。”他这话也是在提醒夏文杰，见好就收，也别做得太过分。

    夏文杰的心里还是有尺度的，明白自己做到什么程度是大家能够接受的。他点点头，终于放过了那名男警，慢悠悠地说道：“身为警察，更应遵纪守法，如果知法犯法，还如何能去执法？”

    说话之间，他迈步向审讯室外走去，当他走过中年人身边的时候，刻意放缓脚步，并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含笑说道：“希望，局长先生以后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到稽核的手上这是。”

    他这句似提醒又似威胁的话，让中年人激灵灵打个冷战，同时也吓出一身的冷汗。他愣了片刻，急忙转头看向帅气青年，结结巴巴道：“张……张队，你……你看这事……”

    帅气青年笑了笑，说道：“不管有没有今天这档事，曾局都应谨言慎行、洁身自爱才是，管理并约束好自己的属下，如若不然，那稽核说不准哪天真要请曾局去做客了。”

    说完，他也转身走出审讯室，到了外面，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们稽核庙虽不大，但不管是哪路神仙，进去容易，出来难。”

    中年人听闻这话，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转头看向那名男警，两眼几乎都要喷出火光，他狠狠跺了跺脚，又一溜小跑地追了出去，跟在帅气青年的后面，边赔笑边解释。

    帅气青年脚步未停，等夏文杰领好他刚才被搜走的随身物品后，带着他走出警局，坐上停在门外的汽车，快速地驶走。

    看着汽车离去的背影，中年人站在那里，整个心都悬在半空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时候，那名男警捂着红肿的面颊，发了疯似的跑了过来，急声说道：“局长，他们是谁啊？”

    “稽核……”

    “稽核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中年人忍不住笑了，回头看向男警，凝声说道：“他们是可以随便挑出个毛病就扒了你这身警皮的‘鬼东西’，以后你要是再敢给我惹出这样的麻烦，你立马给我滚蛋。”

    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身走回楼内，留下呆若木鸡地男警站在分局的大门口。

    夏文杰猜得没错，这两名前来接他的青年确实是稽核的人。在车上，帅气青年率先开口，简洁地做着介绍，道：“我叫张宇轩，是总局第一行动队的队长，他叫朱波，一队的组员。”

    “张队、朱哥，谢谢你俩来接我。”离开了公安分局，夏文杰又变回平日里平和乖巧的模样。

    “不用客气，同在稽核，都是自家人。”对于他变脸之快，张宇轩也是暗暗吃惊。他含笑拍拍夏文杰的肩膀，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嘴角，问道：“用不用先去医院？”

    “没事，小伤而已，不打紧。”夏文杰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张队，我刚才在审讯室里是不是有点过了？”

    “是有点过了。”张宇轩笑呵呵地点点头。

    “会有问题吗？”

    “那倒不至于。”

    “这我就放心了。”夏文杰装模做样地嘘口气，其实他还在后悔自己的下手有点太轻了，也太便宜了那个警察。

    “过去就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张宇轩还真被他的外表蒙骗了，好言相劝道。

    夏文杰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余局听说我在警校打人的事，一定很生气吧？”

    “是啊，气到七窍生烟了，就差点没发狂暴走了。”开车的朱波回头笑道：“老兵嘛，都是这样的脾气，气来的话，消得也快。”

    “余局以前是军人？”

    “老军人了，还参加过对越反击战呢。”朱波说道：“后来余局让张队和我去公安局把你接出来，还特意叮嘱我俩，别让你受委屈，是不是余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夏文杰但笑不语。

    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笑得奸诈又诡异，朱波更加好奇，问道：“文杰，你到底和余局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夏文杰说道：“我就是说，是不是我们稽核的在外面挨了欺负就只能忍气吞声，从来不会有人肯站出来给我们撑腰，肯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就像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听完他的话，张宇轩和朱波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二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朱波边笑着边挑起大拇指，回头赞道：“文杰，你可真行，敢这么和余局说话，你这不等于是在打余局的脸嘛，他是咱们稽核的老大，你这么讲，等于是变向地指责他没有护着下面的兄弟们。”

    张宇轩恍然大悟道：“难怪余局像受了什么刺激，还特意让我们把你照顾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波对他笑道：“张队，等文杰毕业之后就让他来我们一队吧。”

    张宇轩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

    “为啥？”朱波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张队，你不想要文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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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四

    “这不是我想不想要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要得来的问题。”张宇轩说道：“余局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文杰硬塞进警校和雷锋训练营，你以为余局就是打算等文杰毕业之后在稽核里做一个小科员？”

    想想他的话，朱波也觉得有道理，他喃喃说道：“算起来，文杰可是咱们稽核第一个被送到雷锋训练营里受训的呢。”

    张宇轩笑了笑，别看夏文杰现在只是挂了个小科员的头衔，但通过余耀辉对他的栽培力度以及在他身上所花费的精力，可以看得出来，余耀辉对他的期望非常高，弄不好，都会把夏文杰定为他未来的接班人之一。

    他恍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正色说道：“文杰，你这次惹上了赵阳，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

    夏文杰一愣，狐疑道：“因为他爸爸是副局长？”

    “不单单是这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张宇轩沉吟片刻，问道：“你在警校里有听说过五四社吗？”

    “五四社？”夏文杰露出茫然之色，缓缓摇头，说道：“从未听说过，什么是五四社。”

    “简单说，就是一个社团组织。它起源于你所在的警校，而赵阳，就是其中的一员。”

    夏文杰还是第一次听说警院里有这个社团，他疑问道：“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社团？”

    他这话还把张宇轩给问住了，五四社究竟是个什么性质的社团，三言两语他还真说不清楚。

    他看向一旁的朱波，说道：“小朱，你也是警校出身，你说说那个五四社吧。”

    五四社是个社团没错，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一是它成立于五月四号，其二，五月四号又是青年节，而五四社成立之初的社员都是警院里的学生，都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人。

    那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警校里的一大批有志青年对社会上的一些不良现象深恶痛绝，他们的志向是在毕业之后做一名好警察，要与那些不良现象做斗争，只是他们人单力薄，毕业后进入警界也只能算新人，纵然有惩奸锄恶之心，也难有多大的作为，不过，他们这些新人若能联合到一处，相互协助、互相帮衬，那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而且越到以后这股力量就会越强大，这正是五四社成立的初衷所在。

    由于警校和警界之间的连贯性，学生们毕业后必然会进入警队。对于五四社的成员而言，毕业时只是让他们脱离了警校，可没有脱离五四社，所以，五四社也不单单是个学校性质的社团，而是一个藏于警界内部的秘密结社组织。

    早期五四社成员聚会的主要内容都是围绕着怎么能将那些贪赃枉法的人绳之以法，可随着老队员的年纪一点点增长，他们逐步退出五四社，而新加入的成员则是龙蛇混杂，这时候，五四社自身的正气开始渐渐流失。

    五四社存在的越久，所收的社员也越多越杂，随着一批又一批的新人加入，五四社成立的初衷早就不复存在，反而成为社员们互相结交、打通人脉的地方，甚至有些社员在毕业之后，利用五四社内部的人脉，在社团内互相勾结、排除异己，五四社成了藏于警界内部的小团体。

    它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五四社的成员仍从警校的学生当中招募，很少会去吸纳已经进入警界的警察，这么做，它基本就保持了自身血统的单一性，从第一批的元老开始算起，一直到刚刚加入的新人，全部都是校友，都是直系的师兄弟关系，或许正是因为五四社在成员招收上的严谨和坚持，才使得它的内部一直都很稳定，从没有发生过大的乱子，也一直存活到今天。

    五四社成立二三十年，它的成员有多少，势力又有多大，有多少社员已做到警司、警督级别，没人能说得清楚，当然了，五四社的成员也不能一概而论，其中的成员亦是有好也有坏，而且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即会相互利用，又会相互制衡。

    等到朱波的讲述告一段落后，夏文杰还处于震惊当中，难以想像，在看似平静的警院下面还隐藏着一个规模大的秘密社团，而且它已远远超出学校社团的范畴。

    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朱波苦笑道：“现在你总该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什么样的麻烦了吧。”

    “他们会……怎么对我？”

    “可能会报复你吧，毕竟你打伤的是五四社的成员。”

    “我不怕。”夏文杰的表情很快又恢复平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张宇轩突然插话道：“虽说你有稽核做靠山，但在警校里，你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五四社的人却不知道有多少呢。”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张队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在交谈当中，不知不觉汽车已开到警校的大门口。夏文杰下了车，再次向张宇轩和朱波道谢，而后又互相留了通讯方式。

    看到夏文杰走进警校大门，朱波面露正色，低声说道：“张队，文杰这个人哪都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张宇轩笑问道。

    “就是报复心理太强了。”张宇轩说道：“刚才在公安局里，他做的可不是有一点过，而是太过了。”

    张宇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谁规定稽核就一定要循规蹈矩，就一定要严己宽人？做稽核，嚣张一点挺好的，不然我们手里的稽核权不就浪费了吗？再者说，要查案，首先得让人家配合你，而要让人家配合你，就得先让人家怕你。”

    “这么说，张队你是赞同文杰的做法了？”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能说我表示欣赏。”张宇轩哈哈大笑道。做稽核，首先讲求的是严禁，自律的太久了，即便在对自己人说话的时候也会流露出来。

    当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寝室时，寝室里的田玉山等人以及刚出医院回来的李虎和丁豆豆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夏文杰这次肯定完了，打伤了十几人，还被警察抓进公安局，恐怕不仅会被警院开除，很可能还得有牢狱之灾，哪成想，还不到半天的光景他又好端端地回来了。

    “文杰……你……你没事了？”田玉山等人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瞅着他。

    夏文杰咧嘴笑了笑，说道：“当然没事了，不然警察也不会放我回来嘛。”

    “他们……他们就这么把你放回来了？”

    “不然呢？”

    “可你，打伤人了……还有，那个赵阳他爸爸……”

    “警察说我是正当防卫。”夏文杰不想解释太多，轻描淡写地说道。

    正当防卫？他都跑到人家教室里去侵门踏户了，这就好比跑到别人家里，把主人打伤了，这也能算是正当防卫？田玉山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李虎第一个走上前来，动容地说道：“文杰，我真没想到，你能一个人跑到一一队那里找赵阳为我和豆豆报仇。”

    “你俩不也因为我受到了牵连吗？”

    “那不一样。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指哪我打哪。”李虎是个大咧咧的粗人，没有多少鬼心思，只要有人肯对他好，他就一定会对那个人更好。

    他的话让夏文杰深受感动，心里暖洋洋的，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更确切的说，自从雪松死后，他就再没有结交过一个知心的朋友。

    他拍拍李虎的胳膊，哧哧地笑了。

    “你俩别肉麻了行不。”丁豆豆翻了翻白眼。田玉山好奇地问道：“文杰，你家里的人是做什么的？”

    打伤了十几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副局长的公子，这样都能被警察放出来，而且还是当天释放，打小就见过世面的田玉山可以肯定，夏文杰的背景绝不简单。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爸妈过世的早，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就是普通家庭。”

    “那不应该啊。”田玉山揉着下巴，满脸不解地喃喃说道。

    不管怎么说，夏文杰是回来了，课照上、书照念，平时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唯一不同的是，一向独来独往的夏文杰身边多出个形影不离的同伴，李虎。

    自从夏文杰以一人之力单挑了赵阳所在的整个区队后，李虎对他的佩服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夏文杰往东，他也往东，夏文杰往西，他也往西，俨然成了夏文杰的跟班。

    翌日，当夏文杰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全班的同学和他寝室兄弟刚见到他时的反应一样，无不是目瞪口呆，人们足足怔住十多秒钟才纷纷反应过来，紧接着，教室里就如同炸了锅似的，学生们一股脑的围拢上前，好奇地问东问西。

    大家所关注的焦点都一样，他是怎么被警察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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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纷争

    对于大家的询问，夏文杰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他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就被警察放回来了。

    从夏文杰的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快上课了，学生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这时白语蝶走过来，自从得知夏文杰被警察带走之后，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现在看到他平安回来，她总算是长松口气。

    她想对夏文杰说的话有很多，但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合适的话：“你……为什么去找赵阳打架？”

    这回不用等夏文杰说话，一旁的李虎已忍不住抢先说道：“你怎么不先去问问你的阳哥为什么找人到我们寝室来打我们？”

    白语蝶本就是个不善言词的人，被李虎的抢白说得脸色涨红。

    看她窘迫的样子，夏文杰体贴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我也不赞成打架，但我更无法容忍我的同学被人欺负。如果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是暴力，那么，去做吧。”

    白语蝶禁不住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很难想像，身材平平、相貌平平，只有一对眼睛亮得惊人的夏文杰，体内竟然会孕育着那么强大的爆发力，敢于一个人去挑战整整一个区队。

    她认为他这么做是很愚蠢的行为，因为太危险了，也太让关心他的人感到担惊受怕，只是这样的话她现在还难以启齿。

    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赵阳在警院里也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此后，再没有人来找过夏文杰的麻烦，似乎事情就这样平息了，至少表面上看是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夏文杰在警校里的生活依旧忙碌，除了主修的刑侦，他还选修了一大堆的课程。

    用余耀辉话讲，他之所以把夏文杰安排进警校，不是让他做一名普通的学生，而是要他做一块海绵，要像海绵吸水一样，在警校里尽可能多的吸收所有有用处、有价值的知识。

    这段时间对他很重要，所学知识的多与寡，直接影响到他未来所走道路的远与近，也影响着他未来的仕途是一片光明还是黯淡无光。

    夏文杰自己也非常明白这个道理，现阶段就是他原始积累的阶段，等以后进入在那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自己究竟能做个强者还是个弱者，关键的关键也正是看他现在的付出。

    以他的叛逆的个性，他不可能喜欢受人指使，也不可能喜欢听命于人，受其他人的摆布，但已经正式进入稽核的他又必须得听令于稽核的老大余耀辉。

    想要改变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具备余耀辉和稽核都离不开他的能力，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占据主动，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当然，地球离开了谁都不会停止转动，要想成为一个无法取代、不可或缺的人那也太难，正因为这样，现在的夏文杰才卯足力气在做一块海绵，一个可以不断吸收和膨胀的海绵。

    夏文杰也很会调整自己的生活，如果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绷紧神经学习，那么他也学不进去多少东西，等于没在学。

    在课余的时间，他偶尔也会到警校附近的兄弟酒吧里坐坐，或是听听音乐看看书，或是和老板王庆龙聊聊天。

    这段时间来，酒吧并不太平，更确切地说，是这一带不太平，当地的黑道之间为了争夺地盘持续发生争斗。

    北陵以东一带的混混向西扩张，由于警院距离北陵不远，很快，这场黑道混混的地盘之争也波及到警院附近，兄弟酒吧正处于这场旋涡当中。

    像酒吧、舞厅、ktv、洗浴中心等等这样的娱乐场所都是有黑道混混在收保护费的，这也是业内公开的潜规则，兄弟酒吧当然也不例外。

    原来在这一带看场子的混混头子叫郭得利，外号利哥。王庆龙和这位利哥相处的还不错，几年来，双方有来有往，相安无事。

    最近，北陵以东的混混打过来了，其头目是个绰号叫藏獒的混混，人如其名，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在警院这一带和郭得利的势力打得不可开交。

    期间，藏獒手下的人有来兄弟酒吧收保护费，但王庆龙没有给。首先，当月的保护费他在月初的时候就已经交给郭得利了，现在让他再交一份，他接受不了。

    其次，他和郭得利相识好几年了，大家也都熟悉了，他不太希望换人看场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认为像疯狗一样的藏獒能打赢郭得利的势力，现在若是交给他保护费，那就等于是白交。

    可以说此时的王庆龙是在押宝，他押的是郭得利赢。结果，他押错了。

    藏獒不是S市的本地人，这也是王庆龙不看好他的主要原因，但藏獒却很凶狠，手下也有一大批不怕死的兄弟，藏獒势力和郭得利势力争斗还不到一个月，便把郭得利的势力打压得不敢露头。局势岌岌可危，郭得利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但藏獒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他。

    第二天，郭得利的尸体在他家中被人发现，同时被杀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一家三口无一幸免，酿成一桩灭门的惨案。

    虽说杀人的凶手已连夜逃走，被警方通缉，但了解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事的幕后主使人肯定就是藏獒。

    由于王庆龙一开始没有给藏獒交保护费，后来郭得利死了，其势力也被藏獒灭了，这时候王庆龙想要交保护费，藏獒也不收了。

    有次藏獒来到王庆龙的酒吧，当他面把话挑明，“你当初不是不肯交保护费看不起我吗，现在你想交也晚了，你这间酒吧肯定开不下去，要么，你就以十万块把酒吧转让给我，要么你就关门大吉。”

    地脚这么好又是这么大的一间酒吧，藏獒只肯拿十万块钱来买，王庆龙又怎么肯卖，他当场就决绝了。

    此后，藏獒的手下就像发了疯似的，天天来扫场子，进来之后又是打又是砸又是骂。

    就算王庆龙报警，找来警察，藏獒的人也早跑光了。可警察不能天天守在酒吧门口，只要警察一走，藏獒的手下人又会来闹，而且打砸的比以前更狠更烈。

    在藏獒的这么折腾下，酒吧根本经营不下去，别说赚钱了，天天都是赔钱，哪怕是家财万贯，这么耗下去也能把家当赔个精光。

    王庆龙终于受不了了，他萌生出去意，欲把酒吧外兑出去。对兄弟酒吧感兴趣的人还不少，但所有来看过的人在离开之后再也没谁回来过，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他心知肚明，这肯定又是藏獒在暗中捣鬼，使手段吓跑了那些想兑店的人。

    由于学业太忙，夏文杰有好一段时间没来酒吧，今天赶上周末，他和李虎一同来到兄弟酒吧。

    进来后，他发现酒吧里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就连服务生都不见了，只有王庆龙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在喝着酒。

    “王哥，今天怎么回事，人怎么这么少？”

    “啊，是文杰啊，你来了。”王庆龙转头看了夏文杰和李虎一眼，露出苦笑，他摇了摇头，把杯中酒一口喝干，而后问道：“今天不用上课吗？”

    “王哥，今天是周末，学校放假。”夏文杰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在他旁边的高脚椅坐下。

    “我都过糊涂了，忘了今天是周末。”王庆龙又倒了一杯酒。

    感觉几日不见，王庆龙苍老憔悴了不少，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有天壤之别。夏文杰不解地问道：“王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说来话长，来，文杰，陪王哥喝喝酒。”说着话，王庆龙又拿起两只空杯，一只递给夏文杰，一只递给和他同来的李虎，然后又给他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夏文杰不喜饮酒，没推辞，但也没喝，李虎倒是兴致勃勃地端起杯子，慢悠悠地连喝好几口。酒吧里的洋酒都不便宜，这也是他平时消费不起的。

    “文杰，这位是你同学吗？”

    “是啊，他叫李虎。”

    “哦。”王庆龙点点头，和李虎握了握手，随后恍然想起什么，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稍坐一会就走吧。”

    夏文杰满脸的莫名其妙，就算自己只是一个陌生的客人，身为老板的王庆龙也没有往外赶的道理，何况他俩还这么熟呢。“王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唉。”王庆龙长叹了一声，随即将自己是怎么惹上藏獒，又是怎么被藏獒逼得无路可走的事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

    最后，他幽幽说道：“说实在的，这几年，我的钱也赚够了，其实，一两年前，朋友就有叫我移民到加拿大，我一直都没同意，现在看来，也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夏文杰眉头大皱。李虎则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个藏獒也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欺负人？王哥，你为什么不报警抓他？”

    “每次来闹事的都是他的手下，要抓人也抓不到他的头上。”王庆龙苦笑道：“何况，像他这样的混子会没关系吗？谁知道他有没有靠山，他没靠山敢这么张扬吗？”

    “那就谁也治不了他了？”李虎瞪大眼睛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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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重手

    “除非他哪天犯下大案，他背后的人也罩不住他了，或许有可能吧。”王庆龙摇头说道。

    李虎默然，这样的机会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他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说呢？”

    夏文杰苦笑，像这种黑社会的混子，确实不太好查办，而且也查不完，抓走一批又冒出一批，可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有生，不仅在中国是这样，在各个国家都是如此。

    他问道：“王哥，你要是走了，酒吧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卖给藏獒吧。”

    “王哥你真打算以十万块钱卖给他？”李虎惊讶地张大嘴巴。

    他环视酒吧，这么大的地方，别说里面的装修、藏酒值多少钱，更别说这么大的公建值多少钱，光是酒吧专用的营业执照就已经超过十万的价码了。

    “我出国之后，恐怕也不会在回来，酒吧根本照顾不上了，扔在这里就只能是荒废掉，这里毕竟是我这些年的心血，我实在不忍心……”说到这里，他猛然顿住，抬头看向夏文杰，脱口说道：“文杰，不如你来兑下酒吧吧。”

    说完，还没等夏文杰接话，他的脑袋立刻又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忙说道：“不行，我不能害你。”现在他的酒吧就是个大火坑，不管由谁兑下来，都摆脱不了藏獒来找麻烦。

    说白了，藏獒想要的不是让他的酒吧经营不下去，而是想霸占他的酒吧，想一口吞掉这块大蛋糕。若是夏文杰兑下他的酒吧，下场也会和他一样，只能砸在手里。

    不过，他无意间说的话却让夏文杰心中一动，亮晶晶的眼睛随之变得更亮，由自己兑下兄弟酒吧，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兄弟酒吧的生意怎样，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个稳赚不陪的买卖，唯一的麻烦点就在那个藏獒身上。

    王庆龙怕他，不过夏文杰倒是不怕。

    他沉吟了一会，正色问道：“王哥，如果我真想兑下兄弟酒吧，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王庆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他皱着眉头问道：“文杰，话我都跟你说清楚了，这间酒吧已被藏獒看上，就算换成你做老板，他也会来闹事的。”

    “这点王哥不用担心，我也不怕他，王哥你就说打算多少钱卖给我吧？”夏文杰含笑说道。

    “这……这……”他这么讲，倒是让王庆龙为难了。他这间酒吧的价值起码在五百万左右，以现在所面临的状况，到底该多少钱卖给夏文杰他也拿不准。

    他思前想后，好半晌，伸出一根手指，顿了顿，又伸出拇指，比个八的手势，说道：“文杰啊，如果你真想买的话，八十万，八十万卖给你吧，如果你觉得贵，价钱再少些也行。”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八十万，这么大的酒吧，王庆龙才要区区八十万，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贵，这根本就不是在卖酒吧，简直是在送酒吧。

    他点点头，说道：“好，八十万，我买了。”

    “啊？”王庆龙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没错，正常情况下用八十万能买下这等规模的兄弟酒吧几乎和中了五百万的大奖没什么区别，但关键的问题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还有个恶霸在对酒吧虎视眈眈，垂涎三尺呢。

    “文杰啊，你可要考虑清楚，酒吧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也知道，王哥可不想害你啊。”王庆龙满脸为难地说道。

    “王哥，我考虑得很清楚，八十万，我买了。”夏文杰语气肯定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好，王哥，什么时候可以过户？”

    “随时都可以。”

    “恩，这两天内，我就让我哥把钱汇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哥过来一趟也行，办理过户手续。”夏文杰正色说道。

    “啊，你找文豪过来啊，那是最好不过了。”在王庆龙的眼中，夏文杰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子，心智可能未必会成熟，他的话也未必就算数，虽说夏文豪是文杰的哥哥，但也和家长差不多，把事情和文豪说清楚了，如果文豪决定要买，那自己也不会觉得良心有愧了。

    他们正说着话，酒吧的房门突然被人大力的推开，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五名彪形大汉。

    这五人，打扮不一样，有的穿短袖，有的穿砍袖，但身材倒是都差不多，又粗又壮，向脸上看，大脸小眼，颧骨高，颇像蒙古人的长相。

    “呦！今天生意不错啊，还有两个不长眼的鬼东西在这里喝酒呢。”为首的大汉大嘴撇撇着，乐呵呵地向吧台这边走过来，另外四人跟在他身后，边走着边踢着两旁的桌椅，不时发出咣当的巨响声。

    看到他们，王庆龙脸色顿是一变，下意识地下了高脚椅，呆呆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壮汉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看向夏文杰和李虎二人。

    他歪着脑袋，咧着嘴，抬手刮了刮自己的下巴，猛然提腿踹了踹夏文杰屁股下的高脚椅，说道：“小子，滚蛋，今天这里不营业。”

    若换成旁人，这时候早被他们这群凶神恶煞吓跑了，夏文杰却坐在高脚椅上纹丝未动，他含笑转头对上壮汉凶狠的目光，接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问道：“我可以先喝完这杯酒的吗？”

    “你他妈的是聋了？我现在就让你混蛋，听清楚了没有？”说话之间，壮汉猛的一挥手，把夏文杰手中的酒杯打飞出去好远，落地后，啪的一声摔了个细碎。

    不等夏文杰做出反应，他身边的李虎已先动了。李虎的为人也是真虎，见对方突然动了手，他想都没想，抓起吧台上的酒瓶子，对准那壮汉的脑袋狠砸下去。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酒瓶子砸的叫一个结实，那么厚重的洋酒玻璃瓶都应声而碎，再看那名壮汉，疼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踉跄而退。很快，鲜血混着酒水便顺着他双手之间的缝隙流淌下来。

    想不到这两个看似年龄不大的青年会这么横，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下死手。

    后面的四名大汉愣了片刻，其中有两人搀扶着壮汉，另外两人则怪叫着向夏文杰和李虎扑去。

    这两人身材壮，步伐也矫健，三步并成两步，瞬间来到夏文杰和李虎近前。其中一人伸手抓住夏文杰的衣领子，另只手握紧拳头，高高举起，作势要打下去。

    还没等他出拳呢，夏文杰手疾眼快，抢过李虎手中的半截酒瓶子，猛的向上一刺。就听扑的一声，酒瓶破碎处的锋芒一下子刺入对方抓着夏文杰衣领的手腕，玻璃碎片都深深刺进他的腕骨里。

    “啊……”那名大汉惨叫出声，整个人都疼得突突直哆嗦。如果说李虎的下手狠，那么夏文杰的下手就更狠，完全没有考虑自己会不会刺断对方的手筋，废了对方的一只手。

    他快如闪电地跳下高脚椅，一把抓住那大汉的头发，向一旁的吧台台面猛撞下去。

    啪！只一次的撞击，便已让大汉满脸桃花开，鲜血顺着他的鼻孔直窜出来。不过夏文杰并没有停手，仍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又向吧台猛撞第二下、第三下……

    撞击了五、六下之后，那大汉的脸已几乎看不清楚五官，血肉模糊成一团，猩红的鲜血在吧台上都溅出好远。

    夏文杰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黑社会，他的出手也没有一丁点的手下留情，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把对方当人来看，当成个沙包，当成个会咬人的畜生，反正就没当成人。

    他如同发疯一般摁着大汉的脑袋一个劲的往吧台的大理石上撞，这根本就不是在打架，而更像是要杀人。现场的几名大汉都吓傻眼了，一旁的王庆龙和李虎也都看傻眼了。

    在王庆龙的印象中，夏文杰就是个很平易近人又很柔和的一个年轻人，可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他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残忍、嗜血，仿佛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

    即便李虎也是第一次见到夏文杰打架，那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恐怖。

    他回过神来，健步窜到夏文杰近前，把他用力地拉住，大声尖叫道：“文杰，再打他就死了。”

    夏文杰并没有失去理智，相反，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用什么样的力度能打死人，用什么样的力度能让人重伤。他不会蠢到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死。

    他慢慢松了手，大汉的头发失去他的拉扯，硕大的身躯随之贴着吧台软绵绵地滑倒下去，躺在吧台的下面，一动都不动，鲜血在地上慢慢扩散开来。

    夏文杰挑目看向其他人，语气平缓地幽幽说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这间酒吧就是我的，再敢来挑事，这……”

    他抬手指指躺在地上的大汉，嘴角扬起，露出残酷的冷笑，继续道：“就是下场。我的名字叫夏文杰。现在，带上你们的人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操。”和昏迷大汉一同冲过来的另一人终于回过神来，他回手从后腰上拔出一把蒙古剃，直冲向夏文杰，同时恶狠狠刺出一刀，捅向他的肚子。

    “小心……”李虎看得清楚，正要推开夏文杰，后者倒是先把他推开了，紧接着，他侧身让过对方的锋芒，不等大汉收刀再刺，他出手如电，扣住大汉持刀的手腕，向反关节向外一扣，那大汉吃疼，怪叫着松开手指，蒙古剃也从他手中掉落下来。

    蒙古剃还没落地，夏文杰来个海底捞月，探手将其抓住，想都没想，回手就反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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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便宜

    扑！夏文杰这一刀深深刺进那名大汉的大腿。

    “哎呀……”那大汉疼得尖叫一声，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夏文杰一只手还握着刀把，弯下腰身，凑进大汉扭曲成一团的脸前，柔声问道：“玩刀很爽吗？”

    大汉叱牙咧嘴地看着夏文杰，一句话都没说。夏文杰笑了笑，握着刀把的手腕慢慢转动，再次问道：“我在问你，玩刀很爽吗？”

    “啊……”他手腕一转，连带着刺入大汉大腿里的蒙古剃也在转，那种钻心的疼根本不是正常人类所能忍受的。大汉都发出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惨叫声。

    “回答我的问题。”夏文杰两眼射出骇人的森光。

    “不……不爽……”这几个字是大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以后就不要再玩了。”夏文杰轻轻拍打下大汉的脸颊，毫无预兆，猛的一收手，将蒙古剃从大汉的大腿上硬拔出来，在蒙古剃背面的锯齿上还挂着一条条鲜红的肉丝……

    这回大汉没有再发生惨叫声，人已两眼翻白，当场疼晕过去。

    夏文杰挺直身形，看向对面的那三位目瞪口呆地大汉，甩了甩蒙古剃上的鲜血，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也想等我出手吗？”

    他们都是藏獒手下的亡命之徒，打起架来出名的不要命，但是现在面对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他们却怕了，那是会打内心深处生出寒意的怕。

    “我……我们走，带上他俩，走。”首位的大汉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头顶，一边对身边的两名兄弟颤声说道。

    那两名大汉小心翼翼地向夏文杰接近过去，越是靠近他，两人的表情就越凝重，走得也越慢，等到了他近前后，他二人的汗毛都忍不住竖立起来，生怕对方会突然向自己下手。

    好在夏文杰并没有向他俩出手的意思，两人吞口唾沫，快速地扶起昏迷不醒的同伴，紧接着，踉踉跄跄地退回到为首大汉的身旁。

    “你……你叫什么名字？”为首大汉两眼盯着夏文杰，问道。

    刚才夏文杰有报名，只不过他没有注意听。夏文杰嘴角挑起，冷笑一声，好像生怕对方会听不清楚，一字一顿地说道：“夏、文、杰。”

    为首的大汉点点头，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过一句狠话都没敢说，倒退两步，随后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等一下。”夏文杰突然喝道。

    为首大汉心头一惊，心脏跳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转回身，说道：“夏文杰，你还想怎么样……”

    他话音还未落，只见夏文杰手臂一挥，一道电光向他疾射过去。为首的大汉连点反应都没做出来，只觉得一阵寒风从自己的耳朵根下面掠过，与此同时，背后传来‘咄’的一声。

    他浑身发冷，慢慢转回头，只见一把明晃晃的蒙古剃正钉在酒吧的房门上，鲜血正顺着蒙古剃的刀刃在缓缓向下滴落。

    “带上你们的刀。”夏文杰低头扣着指甲的缝隙，轻描淡写地说道。

    为首大汉伸出手来，用出好大的力气才把蒙古剃从房门上拔下来，再一句话未说，拉开房门，逃也一般冲了出去。另外两名大汉扶着昏迷不醒的同伴也随之快步走出酒吧。

    他们来的快，跑的更快，只不过来的时候是五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逃走的时候则是一个头破血流，两个身负重伤。

    等五名大汉离开了好一会后，王庆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看着夏文杰，一时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王哥，刚才没有吓到你吧？”夏文杰脸上令人心里发毛的戾气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平日里柔和的笑容。他变脸如翻书，这又让王庆龙久久反应不过来。

    夏文杰说道：“对待他们那样的混混，不能一味的求软退让，那只会让他们越发的得寸进尺。和他们打交道，拳头往往比钞票更管用。想让他们不再来找麻烦，就得先让他们怕你，顾忌你。”

    王庆龙呆呆地点下头，过了许久，他才心有余悸地长出口气，喃喃说道：“文杰，难怪你敢买我的酒吧，原来你比那些人还……还可怕……”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摇头说道：“王哥，我只是个学生。”

    回想夏文杰刚才打架时的模样，王庆龙激灵灵打个冷战，那哪里还像是个学生，简直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夏文杰收敛笑容，面色一正，说道：“这次我出手打了他们，想必他们一定会回来报复，王哥，你先把酒吧关了，找地方躲一躲吧。”

    王庆龙连连点头，就算夏文杰不提醒他，他也不会再留在酒吧里了。他说道：“那……兑酒吧的事……”

    “王哥，到时我打电话找你。”

    “好、好、好。”王庆龙连声答应着。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赶快把这个烂摊子推出去，不管由谁接手，只要不在自己手上就行。

    离开酒吧，夏文杰和李虎回往学校，路上，李虎满脸的兴奋，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刚才可太牛了，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混子打服了。”

    “他们没服，只不过是见风使舵，看占不到便宜，就先走了。”

    “以后他们真的还会再来？”

    “当然。”夏文杰很肯定，对黑道混混他又不陌生，太熟悉他们那一套了。他说道：“等他们再来的时候，可就不会是只来四、五个人了，恐怕十四、五个人都不止呢。”

    “那……那怎么办？”一听到事情还没完，反而还被惹大发了，李虎有些慌乱，他急声说道：“你明知道他们会回来找麻烦，你还要买那间酒吧？”

    “上算啊。”夏文杰笑道：“光是里面的装修、音响、灯光设备还有藏酒，就不止八十万了吧。”

    “可是藏獒的人要是再来怎么办？”黑社会不敢进警校里找麻烦，但他们可敢在警校外闹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酒吧买下来总是没错的。”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说道。

    “文杰，你有那么多钱吗？”李虎狐疑地看着他。用八十万买下兄弟酒吧确实很上算，也便宜的令人咋舌，但八十万并不是个可小数目，至少一般的家庭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的。

    夏文杰耸耸肩，笑道：“我没有，但我哥哥会有。”

    “对了，酒吧过户时要写你哥哥的名吗？”

    “当然。”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把酒吧过户在自己的名下？即便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嘛！李虎在心里嘟囔一句，不解地摇摇头。

    夏文杰乐了，反问道：“我们是什么？”

    “学生啊。”

    “什么学校的学生？”

    “警校啊。”

    “那毕业后能做什么？”

    “当然是做警察了。”

    “是啊，要做警察，警察是公务员，公务员的名下可以有生意吗？”

    经他这么一说，李虎才恍然大悟，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文杰，你想的还真够长远的啊。”

    夏文杰哧哧的笑了，他以后不会做警察，而是稽核，一个查人的部门，如果自己都不遵守法律，违反法纪的话，那还怎么去查别人？

    再者说，酒吧是在哥哥的名下还是在他自己的名下都无所谓，兄弟俩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和一个人没什么分别。

    回到宿舍后，夏文杰给哥哥夏文豪打去电话，提到自己准备在S市这边买下一家酒吧。

    夏文豪听完乐了，说道：“真是兄弟俩一条心啊，什么事情都想到一起去了，我最近也看好了一家酒吧，距离咱家的酒吧不远。”

    “啊？哥，你要开分店了？”

    “算是挺难得的一次机会，确实有这个打算，对了，你那边的酒吧要多少钱？”

    “八十万。”

    “八十万？”夏文豪对此颇感惊讶，疑问道：“什么样的鬼酒吧才值八十万？”

    “其实酒吧是不错，只不过最近发生了一点变故，所以，酒吧的老板算是半卖半送吧。”

    “有这样的好事？”

    “是啊。”

    “那好，我明天把钱汇给你。”

    “哥，你再传真一份委托书过来。”

    “委托书？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准备把这家酒吧放到你名下，有了委托书，你不用再特意跑过来一趟，我在这边就能帮你办了。”

    “你看好的酒吧，还是记在你名下吧。”

    “毕业后我要做警察，名下又怎么可能有酒吧呢。”

    “你看，当初我就反对你念警校，可你倔啊，非要去念那个破警校……”

    听哥哥又要在电话那边老生常谈、长篇大论，夏文杰连忙打断道：“不上警校，不来S市，也碰不上这样的好机会，哥，你赶快去办份委托书，明天我就得要用。”

    “行了，我知道了。对了，你最近在警校过得怎么样？既然都上了警校，那就好好学习，别整天把精力都花费在那些没用的事上。”

    “哥，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你是我弟，我能不操心吗……”

    好不容易应付完哥哥的询问，夏文杰长松口气，挂断电话。

    他要盘下兄弟酒吧的事并没有避着同寝的室友，听他打电话说要买下学校旁边的酒吧，众人都来了精神。

    尤其是田玉山，眼睛瞪得好大，惊问道：“文杰啊，那家兄弟酒吧八十万就卖了？八十万是首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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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约见

    “全款八十万。”李虎在旁老神在在地说道。

    “全款八十万卖给你？那酒吧的老板是疯了，还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啊？”田玉山家里就是做生意的，他也有经商的头脑，那么大的一间酒吧八十万就能买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大哥，你就不用想了，那家酒吧啊，除了文杰，估计也没有谁能买得下来。”李虎乐呵呵地说道。

    “为啥啊？八十万嘛，我也有啊。”

    “老大，我知道你有，不过那家酒吧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不会是闹鬼吧？”

    “比闹鬼还可怕，反正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李虎不耐烦地挥挥手。

    丁豆豆突然问出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文杰，你买下酒吧后怎么经营啊？”

    听闻他的话，众人一同向夏文杰看出，包括李虎在内。

    夏文杰眨眨眼睛，垂下头。

    “老六，你倒是说话啊。”

    “没看到吗？”夏文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

    “看到什么？”

    “我也正在想啊。”

    “切……”众人一同向他挥了下手。

    丁豆豆说得没错，这还真是个很实际又很棘手的问题。买下酒吧后，夏文杰不可能自己去经营，他每天的学业就够繁重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酒吧？

    可是若雇个不熟悉的人去经营，他又不太放心。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向哥哥借个人过来最合适。

    龙虎酒吧里的老员工不少，而且自己和他们也都很熟悉，从龙虎酒吧里分出一个人过来，他会很放心。关键的问题是，会有人肯过来吗？这毕竟属于驻外，而且还是长期驻外。

    唉！自己头脑发热的时候并没想那么多，现在仔细想想，麻烦事还不少呢！

    翌日，夏文杰收到哥哥给他的汇款以及委托声名，他向区队长请了假，而后联系王庆龙，和他约好去办理过户手续。

    事情很顺利，在中午之前，夏文杰和王庆龙就办理完过户。

    临分手之前，王庆龙交给夏文杰一大窜钥匙，并一一告诉他哪个是大门钥匙、哪个是保险柜钥匙、哪个是酒窖钥匙、哪个又是办公室的钥匙等等。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王庆龙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不少，好像放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包袱似的，他拍拍夏文杰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文杰啊，兄弟酒吧我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自己可要小心啊。”

    “我会好好经营它的。”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说道：“王哥，等你回国的时候，可要记得回酒吧里坐坐。”

    王庆龙笑了笑，说道：“如果还有机会回国的话。”说完，他叹了口气，随即向夏文杰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我该走了。”

    “王哥再见。”

    “再见。”

    看着王庆龙的背影，夏文杰心情复杂，有忧伤、有兴奋，还有些愧疚。

    忧伤是对于王庆龙被迫出国的遭遇，兴奋的是自己把握住了机会赚到一间非常不错的酒吧，愧疚的是，他感觉自己多多少少有点趁人之危，自己明知道酒吧的价值远远不止八十万，结果还是用八十万买下来了，这是不是太对不起王庆龙了？

    有些事情是很难分清对与错的，像夏文杰和王庆龙之间的这笔交易就是这样。以八十万的价钱把酒吧卖给夏文杰，对于王庆龙而言是很亏，可这要比以十万的价钱卖给藏獒要好得多，这不仅仅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心理舒不舒服的问题。说白了，王庆龙宁愿把酒吧白送给夏文杰，他也不希望酒吧落到藏獒的手里，这为了别的，就为了这口气。

    夏文杰得到兄弟酒吧的所有权后，并没有马上开业，一是藏獒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其二，目前他也没想到能帮他经营酒吧的人。

    为谁来替自己经营酒吧这件事，夏文杰最后还是找了哥哥夏文豪帮忙，让哥哥帮他问问店里的老员工，谁愿意来S市这边打理酒吧，也算是担任龙虎酒吧分店的经理了。

    他本以为可能会没人愿意过来，毕竟大家的家都在D市，没想到夏文豪当天就给他回了电话，说是张铁愿意过去帮忙。

    夏文杰对张铁当然不陌生，他是龙虎酒吧的酒保，在龙虎酒吧里，夏文杰最常接触的一个员工就是张铁，就连他对金二和张凡的许多信息也都是通过张铁才知晓的。

    在他心目中，张铁虽然年轻，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但其人十分机灵，八面玲珑，尤其善于交际。

    对他的能力，夏文杰很放心，对他的为人，夏文杰也很信的过，听说张铁肯过来帮忙，他非常高兴，当即向夏文豪表示，自己就要张铁。

    夏文豪没有意见，凡是弟弟向他开口的事，他从没有拒绝的，他在电话那边点点头，说道：“好，明天我就让张铁动身到S市。”

    “谢谢哥。”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敲定下来有张铁帮自己打理酒吧，夏文杰算是解决了一块心病，接下来他要应付的是另外一个大麻烦，藏獒。

    藏獒是地地道道的内蒙古人，他的原名很绕口，也不好记，叫苏日勒和克，用蒙古语翻译的话，差不多就是威武霸气的意思。

    他这个人也很对得起他的名字，一米八开外的个头在蒙古人里也算高大的了，上秤称一称，估计体重不会少于二百斤。

    藏獒的性格凶悍又残暴，与大多数性情耿直的蒙古人不同的是，他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为人很阴险，也正因为这样，他这个外地人很快便在S市打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对于现在的夏文杰而言，想要制住藏獒这个人，并不容易，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警方，让警方给藏獒施压，迫使他不敢再来找兄弟酒吧的麻烦。

    如果夏文杰已正式在稽核上班，以稽核手中的权利，拜托当地的警方帮这样的小忙并不算难事，关键是，他现在虽属稽核部门，但没有正式参加工作，只是挂了个空头衔而已，他就算去找警察，警察十有八九不会理他。

    所以，他只能拜托稽核里的其他人出面，这相对而言就很麻烦了。

    张铁已来到S市两三天，但夏文杰仍未下定决心让酒吧重新开业。

    这天，中午，夏文杰和李虎结伴走出教学楼，正准备去食堂吃饭。

    两人才走出教学楼没两步，迎面走过来三名青年。他们和夏文杰、李虎一样，都穿着警院的学生制服，年岁看起来都有二十出头。

    其中一名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学生看向夏文杰，问道：“你就是夏文杰同学吗？”

    “你是……”

    “我叫王寒秋，一零队的。”白净青年含笑说道。

    呦！一零队的，那可是大四的学生了。夏文杰疑问道：“请问，师兄找我有事吗？”

    “有人想见你。”白净青年的语气很和善，加上模样又斯文、白净，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柔和的一个人。

    “是谁？”

    “等见面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对方虽然神秘兮兮的，但夏文杰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敌意，他沉吟片刻，问道：“他在哪？”

    “图书馆的天台。”白净青年仍是轻轻柔柔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跟你们去。”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神秘，又能使唤得动一零队的学生来做跑腿传话的人。

    “跟我来吧。”说着话，白净青年转身向图书馆方向走去。

    夏文杰跟在他的身后，李虎也正要跟上去的同时，白净青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说道：“她只想见夏文杰一个人，这位同学，你就不要跟来了。”

    李虎撇撇嘴，抓住夏文杰的胳膊，脸上不如担忧地说道：“文杰……”

    “没事，我去去就回。”夏文杰淡然说道。

    他跟着白净青年以及另外两位不知名的一零队学生去到图书馆，而后又一直上到顶楼的天台。

    天台上的空间非常空旷，在天台的边缘，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一个梳着短发的女生。

    由于她是背对着自己，夏文杰看不见她的模样，通过对方的背影，他觉得她的身材很娇小。

    “就是她？”夏文杰看向一旁的白净青年，他没有想到，约见自己的竟然是个小女生。

    白净青年含笑点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向夏文杰挥下手，然后和两名同伴下楼走了。

    夏文杰心中充满不解，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他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一直来到那名女生的身侧，而后透过铁丝网栅栏向外面望了望，说道：“在这里看风景还挺不错的。”

    女生扑哧一声笑了，转过头来。夏文杰还没看清楚她五官的时候先看到一对明媚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黑漆漆的眸子亮得炯炯有神。

    目光由她的双眼向四周散开，看到的是一张年轻又靓丽的面孔。夏文杰以为能使唤动一零队的人肯定也是一零队的，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年龄却是出奇的小，看光模样的话，好像也就十六、七岁，夏文杰估计她可能都要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如果她不是穿着警校的制服，即便说她是个高中生夏文杰也不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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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借力

    “你是……”夏文杰看着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叫苏梦。”小姑娘回答得很干脆。

    “是你要找我？”夏文杰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不像吗？”苏梦笑吟吟地看着他，她笑起来又漂亮又可爱，那对明媚的大眼睛也变的更加明媚，会让人看得入迷，会让人不想将目光从她身上转开。

    “你也是警校里的学生？”夏文杰笑了笑，实在有些难以相信。

    “不仅是学生，而且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苏梦的嗓音清脆，说起话来也是嘎嘣脆，简短而有力。

    夏文杰听完更惊讶了，忍不住问道：“你才几岁？”

    “十七。”

    “一零队的？”

    “上学的时候跳了三级。”

    “天才啊。”

    “听说你也很聪明。”

    “我上学的时候没有跳过级。”

    “那不代表你不聪明，可能说明你不想。”

    “听起来，你似乎对我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是不少。”

    “哦？”

    “我还知道你是稽核。”

    她这话可真把夏文杰吓了一跳。他是稽核的事，就连和他关系最亲近的李虎也不知道，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却知道。

    看出他心里的疑问，苏梦笑了笑，说道：“要打听一个人，对于五四社而言，并不难，何况，你在公安局里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夏文杰心中一动，问道：“你是五四社的人？”

    “很高兴你有听过五四社的名字，这样，我也就可以省去很多的口舌。”苏梦收敛笑容，说道：“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希望你能加入五四社，成为我们的一员。”

    她倒够开门见山的。夏文杰看着明明一脸幼稚却表现得异常成熟的苏梦，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那么多事，那你应该明白，以后，我不会是警察，而会是一名稽核。”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今天才会在这里破例邀请你加入五四社。”苏梦睨了夏文杰一眼，含笑说道：“五四社从来只会收三年纪以上的学生，而你，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

    你还没有我大呢吧！看她说话时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了一声。

    苏梦似乎没有等人的习惯，夏文杰才沉默了三秒钟不到，她便开口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理由？”

    “什么？”

    “给我一个让我加入你们的理由。”

    苏梦明媚的眼睛变得弯弯，笑的，她说道：“警院西面的那家兄弟酒吧是被你买下的吧。”

    对方连自己是稽核的事都知道，对于对方的消息灵通，夏文杰已丝毫不再感到意外。他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我买下的。”

    “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开业，为什么？”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考虑。”

    “你不想说，那我帮你说好了，你是怕苏日勒和克，也就是绰号藏獒的那个人，怕他来酒吧里闹事，找你的麻烦，没错吧？”苏梦一口气地说道。

    夏文杰苦笑，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不等他回话，苏梦又继续道：“加入五四社，以后，苏日勒和克就不会再是你的麻烦。”

    夏文杰心中一动，眯缝起眼睛。

    苏梦悠然一笑，说道：“哪怕他真的是条疯狗，在我们五四社的手里，也有能拴住疯狗的绳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赵阳也是你们五四社的人。”

    “没错。”

    “我打过他。”

    “那是他自找的。”见夏文杰扬起眉毛，苏梦仍是笑呵呵地说道：“有些人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背景够硬，进了五四社更可以有所倚仗，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像这样的人受到点教训，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想不到她会这么说，夏文杰颇感意外，听起来，五四社似乎也并没有像朱波说得那么邪恶。

    他垂下头，深思不语。苏梦不再催促他马上做出决定，给他充足的考虑时间，她在旁也顺便端详起他。

    她对夏文杰也挺好奇的。她有查过夏文杰的背景，很普通，可是这么普通的背景竟然能加入进神秘的稽核，很奇怪，可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有本事一个人打趴下一个区队，而且还是一一大队的区队，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看身高，夏文杰可能还不到一米七五，看身材也一点都不壮实，反而还有些削瘦，看长相，即不凶神恶煞也没有英俊帅朗，就是很普通的样子，若说有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那对眼睛很亮，仿佛两颗闪闪放光的钻石，尤其是在转动之间，似有光彩射出，很迷人。

    不知过了多久，夏文杰垂下的头抬起，看向苏梦。发现后者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清了清喉咙，问道：“如果加入了五四社，我需要在里面做些什么？”

    苏梦回过神来，对上夏文杰的目光，耸肩说道：“什么都不用做。”

    “哦？”

    “啊，对了，每月需要交会费。”

    “那是多少钱？”

    “十元。”

    “十元？”

    “是的，十元的会费是最低标准，如果你想多交的话也没人会反对，上交的会费是没有封顶的，所有社员的会费也不会落到谋个人的口袋里，它会被存入社内基金。”

    “五四社还有基金？”

    “最危险的行业是什么？警察！几乎每一年全国牺牲的警察都超过四百人，平均算下来，天天都有一名以上的警察会因公殉职，而伤者则更多，五四社的社员当然也不会例外，社内的基金主要就是用于补贴那些因公殉职、受伤的社内成员。”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点点头，五四社的这个做法他是百分百赞同的。没错，因公牺牲和受伤的警察会得到国家给的补偿，但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不管给予多少的补偿，都不能算多。

    见他露出若有所思地神情，苏梦含笑问道：“夏文杰，你考虑的已经够久了，告诉我你的决定。”

    夏文杰的眼睛在凝视着她，大脑可是在飞速的运转，如果五四社真能帮自己搞定藏獒，那可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单单是这一点，自己就没有拒绝加入理由。

    想到这里，他突然跨前一步，说道：“往前一步，给彼此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呢？”

    苏梦的脸上露出喜色，她走到夏文杰近前，伸出手来，说道：“五四社欢迎你的加入。”

    说着话，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只小塑料袋，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是我们五四社自己定制的徽章，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最好带上它，省得麻烦。”

    夏文杰接过，徽章很小，只有衬衫的衣扣大小，不过制作得很精致，小小的章面上，刻着警徽以及五四的字样。

    “还有其它的事要叮嘱我吗？”夏文杰将徽章揣进口袋里，问道。

    “这周周末，社团会有一场聚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到时再通知你。”

    “什么性质的聚会？”

    “吃饭、闲聊、喝酒的聚会。”苏梦笑吟吟地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未在追问，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周末见。”

    “再见。”

    在苏梦的注视下，夏文杰转身走下天台。

    他边走边琢磨，直至走出图书馆，他也没想明白五四社为什么要拉自己加入。不管他们的目的为何，但至少目前加入五四社对自己是有利的，而他又不会损失什么。

    离开图书馆后，夏文杰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余耀辉打去电话。他明白自己加入五四社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与其被余耀辉知道，还不如自己主动告诉他。

    嘟、嘟的茫音响了几声，而后电话被接通，话筒里传来余耀辉心不在焉的问话声：“是文杰啊，有事吗？”

    “余叔，向你汇报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余叔应该听说过警界内部有个社团叫五四社吧？”

    “知道啊，怎么了？”

    “今天他们邀请我加入，我接受了他们的邀请。”

    “什么？五四社邀请你加入？你还同意了？”电话那边的余耀辉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皱紧眉头，沉声问道：“谁准许你加入五四社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余叔，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朱哥说过，五四社很可能是隐藏在警界内部干着非法勾当的秘密结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它的存在危害就太大了，我觉稽核有必要对它进行一次详细的调查，可若是从外往内查，永远都查不到它的核心机密，只有由内而外的调查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现在他们主动邀请我加入，这难道这不是个好机会吗？”夏文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道。

    电话的另一头陷入沉默，余耀辉似乎也在琢磨着夏文杰的话。

    过了好半晌，余耀辉方说道：“五四社的势力很大，而且它的势力不仅是存在于警校里，更是存在于警校之外，要查五四社，那得设立专案小组，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精力和物力，要以重大专案来查，目前，稽核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文杰，五四社你最好不要去触碰，那对你而言也太危险，不过你有查案的心思终究是没错的，既然加入了五四社，你就在里面随意看看吧，不过什么都不要去查，以先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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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开张

    夏文杰压根就没打算去查五四社，给余耀辉打这个电话汇报这件事其实就是变向的报备，如果以后真有谁查问起此事了，他也好有话可说。

    他点点头，说道：“余叔，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你自己小心一点就好，我还是那句话，在五四社里别刻意去调查什么，能看到多少算多少，明白吗？”

    “知道了。”

    五四社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夏文杰现在还不清楚，但五四社在帮他处理藏獒这件事的效率上，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事情仅隔一天，夏文杰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而打来电话的人，正是藏獒，苏日勒和克。

    在电话中，藏獒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的提出想和夏文杰见上一面，至于时间和地点，可任由夏文杰自己来定。

    他的话虽然简短，但语气很客气，听得出来，似乎对夏文杰有颇多的忌惮。

    那么横行霸道的藏獒肯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而且态度还客气有加，夏文杰再蠢再笨也能猜得到此事十之八九是和五四社有关系。

    看来苏梦并没有骗自己，五四社真的帮自己搞定了藏獒。夏文杰略做沉思，把会面的时间定在今晚七点，地点就选在兄弟酒吧。

    藏獒没有异议，和夏文杰约定好，晚上不见不散。

    傍晚，夏文杰吃过晚饭，翻墙出了警院，去往兄弟酒吧。

    晚上七点整，藏獒准时来前赴约。

    他只带了两名手下，进入酒吧后，东瞅瞅，西望望，巡视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名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坐在吧台前。

    他微微向后侧了侧头，瞥向自己带来的那两名手下，其中一人急忙上前两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老大，他就是夏文杰。”

    说话的这名大汉夏文杰并不陌生，上次正是他带着四个手下来兄弟酒吧找茬，结果刚好碰到夏文杰和李虎，双方动手之后，不仅两名手下被打成重伤，他自己也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名大汉戒备十足地盯着夏文杰，现在回想起他当时的那股狠劲他还心有余悸呢。

    藏獒点点头，随即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夏兄弟，久违了。”

    坐在吧台前的夏文杰转动座椅，看向藏獒三人。

    藏獒个头不高，身体很壮实，露在外面的手臂又黑又粗，向脸上看，和大多数的蒙古族人一样，眼睛小、脸盘大，他的左眼角下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显得格外凶恶。

    夏文杰打量他片刻，淡然问道：“你是藏獒？”

    “朋友们都这么叫我。”藏獒环视酒吧，问道：“今晚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吧？”

    夏文杰笑了，反问道：“不然还要有多少人呢？”

    藏獒撇了撇嘴，明知道自己要来，他却敢一个人在这里等，由此可见，他并不怕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藏獒心里颇感不爽，他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夏文杰近前，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夏兄弟的胆子不小啊。”

    夏文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含笑道：“你也可以说我是有所倚仗。”

    藏獒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夏兄弟和王队长很熟？”

    不知道他说的王队长是谁，夏文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藏獒说道：“据我所知，一般人可是求不动王队长的，可这回他肯为你出头，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吧。”这也是他最好奇的一点，他很想弄清楚夏文杰和王队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文杰仍不清楚他说的王队长究竟是何许人，不过心中已能猜出个大概，想来，五四社应该动用了它的人脉，这次为自己出头的人应该就是藏獒口中的王队长。

    他不动声色，笑呵呵地柔声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用知道的太多，你只需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好。”

    藏獒闻言，脸色顿是一变，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也不约而同地握紧拳头。其中一人脸色阴冷，自然而然地把手摸向后腰。藏獒经常被人叫成‘疯狗’，只不过是因为他做事的风格凶狠残忍，而非他性情冲动。

    他深吸口气，转回头，目光恶狠狠地瞪向把手摸向后腰的大汉。后者吓了一跳，背于身后的手立刻又放了下去。藏獒再次看向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夏兄弟说得没错，有些事能做，而有些事则是做不得的。”

    顿了下，他又道：“以后，兄弟酒吧的场子归我管，至于每月的费用嘛，夏兄弟一分钱都不用拿，我做到这个份上，夏兄弟感觉可还满意？”

    夏文杰乐了，说道：“这样的话，你不是太吃亏了。”

    “那倒无所谓。”藏獒抠了抠耳朵，随意地说道：“只要夏兄弟能和王队知会一声，让他每月少来整我两次，我就感激不尽了。”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这是小问题。”

    藏獒大嘴咧开，说道：“对于夏兄弟而言是小事，但对我来说，这可是个棘手的大问题啊！拜托了！至于兄弟酒吧，夏兄弟尽管放心，包到我身上，以后谁敢来这里惹是生非，我藏獒第一个就敲碎他的脑袋。”

    夏文杰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形，绕过吧台，走倒吧台里面，从柜台下拿出一瓶酒和一只酒杯，倒满之后，推开藏獒，笑眯眯地说道：“朋友来了有酒喝，如果是豺狼来了，迎接他的虽不至于是猎枪，但也有拳头和警棍。”

    藏獒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二话没说，拿起酒杯，一口将杯中酒喝尽。他抹了一把嘴，放下酒杯，说道：“以后，你我就是朋友，如果有事用到我头上，尽管招呼一声。”

    “没问题。”夏文杰和藏獒互相握了握手。

    夏文杰是不喜欢黑社会的，但要经营酒吧，又不得不和这些人打交道。就算今天这里没有藏獒，也会有‘哈士奇’、‘黑背’等等诸如此类的人物。

    这次会面，夏文杰和藏獒两个人虽没达到相谈甚欢的程度，但也是各存顾虑，在表面上，大家都能过得去。

    搞定了藏獒，夏文杰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让兄弟酒吧重新开张，荣升经理的张铁也随之正式走马上任，开始打理酒吧日常的生意和事务。

    龙虎酒吧重新开张，以前那些被藏獒吓跑的员工们又都纷纷想回来继续在酒吧里工作，只是现在张铁反而不接收他们了。

    为了这件事，夏文杰还特意找过张铁商议，是不是可以把以前的老员工都收回来，但张铁的态度非常坚决，那些老员工他一个都不想再要。

    夏文杰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说道：“当初员工们之所以离开酒吧，也是被藏獒那些人逼的，迫不得已，现在风波过去了，他们想回来也很正常，又何必非要拒人家于门外。”

    张铁连连摇头，说道：“小老板，你和大老板的经商头脑比起来可差远了。”张铁自从接管兄弟酒吧后，便开始叫夏文杰小老板。

    夏文杰哭笑不得，说道：“铁哥，在经商这方面我哥当然要比我强得多。”

    张铁正色说道：“大老板曾经说过，酒吧就像个大家庭，里面员工就像是兄弟姐妹，如果见到点风险就躲、就逃，那样的员工根本就靠不住，与其留在身边，还不如让他早点滚蛋。兄弟酒吧以前的那些员工我是肯定不会再用了，现在我已准备重新招人。”

    见夏文杰的眉头皱起，张铁意味深长地道：“小老板，你既然肯用我，就应该信任我，再说，这些也都是你哥哥教给我的，是经验之谈，不会有错的。”

    夏文杰暗叹口气，不再和他争论，张铁说得并没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自己怀疑他的能力，又何必把他千里迢迢地找到是S市来搭理酒吧呢！

    他琢磨了片刻，说道：“好吧，酒吧既然交给你打理，酒吧里的事务也理应由你作主，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张铁闻言长长松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是一下子轻松下来。

    通过这次的事他能感觉得到，小老板对自己很信任也很倚重，明白这一点对张铁而言太重要了，他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机会。

    得到夏文杰的许可后，张铁很快重新招收了一批员工，人数并不多，只有四个人，三名服务生和一名库管，库管还要监管后厨，而张铁自己则包办了调酒师、财务、经理等数个职务。

    他毕竟刚刚接手酒吧，想在前期尽可能的节省费用，及早做出点成绩出来，以此来向夏文杰证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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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集会

    等到酒吧正式营业之后，张铁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兄弟酒吧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赔钱状况的。

    酒吧的日常支出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支出是正常开销，比如商品成本费用、人工费用、水电费用、设备损耗费用等等，另一类支出则是隐形开销，包括各种关系的打点以及每月上交的保护费。

    隐形开销往往要比正常开销还要大，保护费就不用说了，这笔钱不交的话，势必要得罪黑道，生意根本经营不下去，王庆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至于打点的开销也同样不能少。

    现在，夏文杰加入五四社，不仅省下了一大笔的保护费，连带着将其它那些打点的费用也一并省了下来。

    酒吧的两大支出划掉一个，只剩下正常支出，这其中所赚得的实惠可太大了，每月至少要多赢收两三万块钱。

    张铁是龙虎酒吧的老员工了，对龙虎酒吧的情况非常了解。龙虎酒吧位于d市最繁华的商业街，规模少说也是兄弟酒吧的两三倍，而且夏文豪那么有经商头脑，和各方的关系都相处的十分融洽，但是龙虎酒吧的经营也远没有兄弟酒吧来的这么爽，这里就是眼瞅着在干赚钱，低支出加上酒吧自身的高利润，想赔钱也难。

    酒吧营业后，在张铁的打理下很快便上了轨道，刚开始夏文杰还会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数日后，他渐渐来得少了，酒吧运转得很正常，而且账面也很漂亮，他来与不来也都无所谓。

    这天早上，夏文杰刚晨跑完回到寝室，便接到苏梦打来的电话。

    “还记得上回我说过周末聚会的事吗？”苏梦开门见山地问道。

    夏文杰说道：“当然。”

    “时间和地点都已经定好了，明天上午九点，聚会的地方就设在你的兄弟酒吧，哦，对了，白天酒吧里的客人应该很少，社里的人过去不至于影响你的生意吧？”苏梦关心地问道。

    “不会，即便会也没关系。”夏文杰不是个小气的人，何况这次五四社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回报一下人家也是应该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翌日，九点整。夏文杰准时来到兄弟酒吧。他到的时候，酒吧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基本上都是警校的学生。夏文杰刚走进来就听到有人召唤他的名字。

    “夏文杰，你这个地主也太不称职了，怎么才到？”

    随着话音，苏梦快步向他迎了过来。今天是周末，可以不用着装，苏梦穿着T恤和七分裤，很青春很靓丽也很可爱。她来到夏文杰近前，转回身，和他并肩而站，大声说道：“这位同学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吧，他就是刚刚加入我们五四社的新成员，夏文杰，大家鼓掌欢迎。”说完话，她自己先夸张地拍起巴掌来。

    有她带头，其他的学生也都很给面子，酒吧里随之响起一阵掌声。

    苏梦拍拍夏文杰的肩膀，笑道：“别干站着了，快过来坐呀。”说着话，她把夏文杰推到一张空桌前，她自己坐到了对面。

    看她的热情劲，夏文杰感觉今天的地主更像是她，而不是自己。

    五四社的聚会很平常，就是学生们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最主要的还是要互相认识一下，与其说是聚会，倒不如说是在给自己以后的人脉铺路。

    苏梦是个很活泼的人，在夏文杰这稍座一会后又窜到了其他桌，不管她到哪一桌，总是能和周围人打成一片，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对于她善于交际这一点，夏文杰也很是佩服。

    看到有服务生从自己身边经过，夏文杰要了一杯饮料。

    不用他说具体喝什么饮料，服务生很快便送过来一杯橙汁。

    正当夏文杰边喝饮料边听周围学生聊天的时候，苏梦不知道从哪又窜了回来。

    看到他杯子里的橙汁，她忍不住撇了撇小嘴，问道：“夏文杰，大家都在喝酒，你就喝这个？”

    他淡然说道：“酒并没有比橙汁好喝。”

    苏梦翻了翻白眼，眼珠转了转，前探着身子向夏文杰近前凑凑，低声问道：“你不会是怕自己喝醉了之后社团会不付给你钱吧？”

    夏文杰闻言差点把嘴里的一口橙汁喷到苏梦的脸上，他清了清喉咙，摇头说道：“并不会。”

    “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

    苏梦再次翻起白眼，前倾的身子向后一靠，手扶额头说道：“你还真是个很难聊天的人。”

    只是和不熟的人才会这样。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酒吧的房门一开，从外面又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这两个人夏文杰都认识，正是赵阳和白语蝶。

    看到他二人，苏梦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彩，她突然站起身形，向赵阳和白语蝶招手道：“赵阳、语蝶，到这里来坐。”

    夏文杰暗叹口气，酒吧那么多空位置，苏梦偏偏要把赵阳找到自己近前来坐，她还真是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人。

    听到她的召唤，赵阳脸上露出笑容，可是笑容在他的脸上都没有持续一秒钟，便消失不见了，因为他看到了坐在苏梦对面的夏文杰。

    不仅是他看到了夏文杰，白语蝶也看到了他，表情随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赵阳握了握拳头，站在原地没有动，沉声问道“苏梦，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谁啊？”苏梦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故意装糊涂。

    “夏、文、杰。”赵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夏文杰的名字。

    苏梦噗嗤一声笑了，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说道：“赵阳，忘了告诉你，文杰已经加入我们五四社，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是五四社的一员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赵阳已大步流星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啪！到了夏文杰近前后，他双手重重按在桌案上，两眼闪烁着凶光，阴森森地凝视着他。

    夏文杰仍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敲着二郎腿，一脸的平静。

    他喝了一口橙汁，而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扬起头来，看向站于桌旁的赵阳，似笑非笑地说道：“伤好得还挺快的。”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赵阳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就去抓夏文杰的衣领子。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夏文杰的衣服，后者已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说道：“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如果你在医院还没有呆够的话，到外面去，我并介意再送你一程。”

    赵阳的身子突突直哆嗦，他狠狠甩开夏文杰的手，双拳紧握，关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开始泛白。他凝声问道：“为什么？”

    他的话并不是在问夏文杰，赵阳猛的转过头去，看向苏梦，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要把他加入社团？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的过节吗？”

    苏梦笑呵呵地说道：“赵阳，你应该明白，社团不是你一个人的，不能因为你和谁有过节，就拉着整个社团都和他过不去。请文杰加入社团，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很多社团骨干的共同决定。”

    赵阳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解释，他点点头，抬手又指了指苏梦，再一句话都没说，脸色憋得通通红，转身就往外走。

    当他走过白语蝶身边的时候，见她还愣在原地没动，赵阳气急败坏地伸手拉住她，说道：“跟我走。”

    “我觉得你该和文杰好好谈一谈……”她话还没有说完，赵阳已强拉着她走出酒吧。

    看着白语蝶被赵阳强行拉走时的可怜模样，夏文杰很想冲过去帮助白语蝶摆脱赵阳的拉扯，可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错过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苏梦眨着天真无邪的双目，笑嘻嘻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看了她一眼，悠悠说道：“我并不是英雄。”

    见自己的话对夏文杰毫无作用，苏梦颇感失望地耸耸肩，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心里还暗道一声可惜，少了一场精彩的好戏看。

    夏文杰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梦，陷入深思当中。

    他的眼睛很亮，被他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自己的内心都能被他看透。苏梦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在自己脸上摸了摸，问道：“我脸上有饭粒？”

    “我以为你以后应该小心一点为好。”夏文杰突然说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思维那么敏捷的苏梦也没能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解地看他，说道：“什么意思？”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刚才赵阳已经认准了是你把我拉进的五四社，也认准了是你在找他的麻烦，故意给他制造难看，所以，以后你自己要小心点，多提防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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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伺机

    夏文杰向苏梦善意地作出提醒，让她提防赵阳。

    他不敢说自己看人有多准，但直觉告诉他，赵阳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现在自己进入五四社，赵阳当然还会恨自己，不过他更会恨邀请自己入社的那个人。

    苏梦愣了愣，接着爽朗地大笑起来，摆摆手，说道：“你想得太多了，你的担心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她是五四社的一名骨干，而赵阳只是五四社的一名普通社员，他想要动她，还差得远呢。

    她对夏文杰的提醒不以为然，不过这也让她以后吃了大亏，当然这是后话。

    看出来苏梦没往心里去，夏文杰暗暗摇头，他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王队是谁？”

    苏梦眨眨眼睛，看了夏文杰片刻，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说的是王伟大哥吧！他是这一带分局的刑警大队队长，警告藏獒别来这里找麻烦的就是王哥。”

    “这次他帮了我的忙，我应该感谢他一下才对。”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到不必。王哥不是在帮你做事，而是在帮社团做事，既然同是社团里的兄弟，也就不用再提谢不谢的了。”苏梦豪爽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五四社的内部倒是很团结嘛！苏梦一笑，说道：“何况，就算王哥不去警告藏獒，他在这一带也长久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

    苏梦慢悠悠地说道：“藏獒这个人太心狠手辣了，据说原来这里的黑帮头子郭得利一家被杀的惨案就是藏獒找人干的。做事这么狠毒的人，又是个外地人，而且还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人的疯狗，本地的黑道大哥们肯定容忍不了他的存在，估计用不上两个月他就会出事。”

    听着她侃侃而谈，夏文杰沉默未语。

    仔细想想，苏梦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能在S市混成大哥级人物的，没有一个是白给的，郭得利在S市混了那么久，或多或少也会有他自己的人脉关系，再者说，藏獒今天能咬死郭得利，弄不好明天就会去咬其他人，S市的那些黑道大哥们即便不想为郭得利报仇，但为了自保，也很有可能会联起手来把藏獒做掉。

    事实上还真的证明苏梦的推测没有错，连一个月都没到，藏獒就惨死在兴工街的十字路口上。

    那天傍晚，他所乘坐的轿车在路过兴工街十字路口的时候，分被两侧快速驶来的大货车撞个正着。

    轿车如同馅饼里的肉馅，被两辆大货车死死夹在中间。

    当时的场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米七宽的轿车竟被夹成不到一米，钢铁打造的车身都被扭曲成一团，里面的人也就可想而知。

    连同藏獒在内，轿车里的三个人都已不成人形，血肉已和车体混合到了一起，从钢铁的缝隙中流淌出来的鲜血都扩散出好远，血腥又恐怖。

    而两名肇事的货车司机当场双双弃车潜逃，在交警赶到之前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大规模的火拼，也没有动刀动枪，藏獒最终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于一场诡异的车祸当中。

    藏獒死后，兄弟酒吧这一带又陷入混乱之中，只不过这回是藏獒自己势力的内乱。藏獒是死了，可他打下来的地盘还在，他手下的兄弟们还在，总是要再重新选出一个当家人。

    在藏獒手下，有三个人的势力最大，一个叫乌达，一个叫高俊杰，还有一个叫阿木格。这三个人里，只有阿木格和夏文杰有过接触，也就是上次在兄弟酒吧找茬被打破头的那位。

    他们三个人都想坐上藏獒留下来的当家人位置，谁都不服谁，三人各自的势力之间也是争斗不断。

    这一段时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兄弟酒吧这一带经常会出现几人或者十几人火拼乱斗的场面。

    治安乱起来，这一带的娱乐场所都受到影响，包括兄弟酒吧在内。夏文杰本以为笼络住了藏獒，酒吧就可以安心做生意了，结果没想到藏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一命呜呼。

    正所谓是靠人人跑，靠山山倒，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时候的夏文杰心里生出由自己扶植一个黑道头目的想法。

    他的想法很大胆，但也很实际，既然不可能杜绝黑道的混混，那他也只能选择接受，可与其受制于人，看别人的脸色，还不如由自己来占据主导地位。

    目前，这一带最有势力的就三个人，乌达、高俊杰和阿木格。夏文杰要扶植一个能控制这一带黑道头目也只能从他们三人当中选。

    乌达和藏獒的性格很像，乖张暴虐，不太容易控制，高俊杰表面和善，实者是一肚子的阴谋诡计，而且为人翻脸无情，反复无常，唯一一个让夏文杰觉得合适的人选就是阿木格。

    阿木格这个人比较重义气，属于直性子，四肢的发达强过于头脑，在夏文杰看来，这个人是最容易受操控的。

    当然，想要收服阿木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你在拳脚上能把他打赢他就会对你惟命是从，这其中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以夏文杰的行事风格，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也会一直等下去，这就是夏文杰的性格，他宁可什么都不去做，也坚决不会去冒险。

    机会只会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这天，夏文杰在和张铁通电话的时候，后者无意间提起一件事，乌达的一名手下最近受了乌达的私刑，小手指被切掉了一块。

    这人名叫李大鹏，跟着乌达的时间很久了，可算是乌达的亲信之人，李大鹏这个人最大的嗜好就是赌，跟随藏獒、乌达等人到了S市后，他也没少去地下赌场。

    只是十赌九输，他去赌的次数越多，输的越多，输的越多他也越不甘心，就越想去把钱赢回来，一来二去，他输得更多。

    结果最近出事了，乌达发现李大鹏竟然偷拿自己的钱去赌博，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乌达当时气得七窍生烟，外面的事就够让他操心的了，现在倒好，还弄个家贼出来。

    乌达怒火攻心，当场就把李大鹏的小手指硬剁了下来，并且警告他，以后再偷拿他的钱，切下的可就不仅是手指，而是他的脑袋。乌达即气他做家贼，又气他不争气。

    可李大鹏也是窝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恨，自己跟随乌达那么久了，帮他做过那么多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只不过向他‘借’了一点钱而已，至于向自己动刀动枪，又剁手指又要剁脑袋的吗？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算是白跟了。

    李大鹏心中窝火，最近常来兄弟酒吧喝闷酒。不是兄弟酒吧的酒比别的地方好喝，而是到这里喝酒可以不用他花钱。

    张铁跟随夏文豪的时间久了，潜移默化地受到夏文豪行事习惯和风格的影响，对于那些黑道上的混混，他很是大方，能让就让，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到酒吧的次数多了，李大鹏和张铁的关系也自然而然地慢慢变得熟悉，他心里对乌达有什么不满和怨气也时常会和张铁讲。

    夏文杰知道此事后心中一动，暗暗琢磨，这可是个好机会，拉拢乌达身边人的好机会。

    他叮嘱张铁，如果再看到李大鹏来酒吧里喝酒，立刻给他打电话。

    和张铁通过电话后，夏文杰又琢磨了一会，随即给稽核行动队的一队队长张宇轩打去电话，向他借一台小型的电子干扰器。

    他借的东西并非重要的物件，在黑市上也有得卖，电话里，张宇轩并没有询问太多，答应得很干脆，并亲自开车把电子干扰器送了过来。

    他带给夏文杰的电子干扰器很小，体积和火柴盒差不多，上面有发射器的开关，只要按动开关，电子干扰器可以发送出干扰电波，影响周围几米内的电子信号。

    在警校的门口见到夏文杰后，张宇轩一脸的不解，边把电子干扰器交给他，边问道：“文杰，你要电子干扰器做什么？”

    “具体怎么用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最近一定能用得上它，先放在我这，有备无患嘛。”

    他打开电子干扰器外面的包装盒，将里面的小机器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着，随口问道：“张队，干扰器先放在我这里没关系吗？”

    张宇轩笑了，说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器，没关系的。”

    “干扰器的有效距离是多远？”

    “差不多在五米之内。”

    夏文杰又把玩了一会，摇头说道：“我们稽核的设备是不是太落伍了点？”

    张宇轩不解地扬起眉毛，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夏文杰说道：“国安部的电子干扰器可以做得和手表一模一样，而且干扰的距离能在五十米开外，可我们的电子干扰器……这也太落后了。”边说着话，他边摇头苦笑。

    张宇轩耸耸肩，说道：“国安部的设备精良也是因为他们能用得上，就算把那么好的设备配置给我们，也只能存放在库房里面等着落灰，毫无用处。”

    夏文杰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张队，是我们的职权大还是国安部的职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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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反差

    张宇轩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被夏文杰的问题给问愣住了。他琢磨了好一会，方喃喃说道：“分属两个结构，不存在谁职权大的问题吧？”

    夏文杰想想，笑道：“这么说吧，我们有没有权利对国安部进行稽核。”

    张宇轩揉着下巴，喃喃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什么叫理论上可以？”

    “也就是说你有权力这么去做，但是没有能力把它做完。”

    “什么意思？”

    张宇轩笑了，反问道：“文杰，你知道国安部有多大吗？你知道要查核国安部需要动用到多少的专业人员吗？国安部下有机要局、国际情报局、政经情报局、台港澳局、情报分析通报局、业务指导局、反间谍情报局、反间谍侦察局、对内保防侦察局、对外保防侦察局、情报资料中心局、社会调查局、技侦科技局、技术侦察局……等等，这么庞大的一个系统，不是我们能查得了的，至少目前还不现实。”

    他说的这些局，夏文杰以前一个都没听说过，等张宇轩说完，他也就能理解他为什么认为稽核查不了国安部了。

    这么多的局，每个局又都涉及到不同的专业领域，想要去查人家，不要说你的专业知识一定要比人家强，但至少也得和人家差不多才行，就目前的稽核局规矩而言，这确实太不现实了。

    和夏文杰又聊了一会，张宇轩准备要走了，临走之前，他特意叮嘱道：“文杰，余局应该告诉过你，五四社的事你先不要去查，只需多听多看就行，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他不知道夏文杰要电子干扰器做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和五四社有关，他还真担心夏文杰年轻气盛，想办大案，立大功，结果把他自己置入险境。

    夏文杰明白张宇轩误会了，但他并没有多做解释，这样的误会其实也正是他想要的，不然的话，他根本没有理由把电子干扰器留在自己身边。

    和张宇轩道别之后，夏文杰回到学校里。

    他正往宿舍楼走着，刚好遇到迎面而来的白语蝶。自从夏文杰把赵阳狠狠打过一次后，他和白语蝶的关系疏远了很多，主要是因为他给白语蝶造成的反差太大。

    白语蝶对夏文杰最深刻的印象无疑就是在医院里遇到他的那两次，当时夏文杰都是在哭，这给白语蝶留下了一种柔弱男孩的印象。

    可是那天看到他在教室里暴打赵阳以及赵阳同学们的场景，哪里还有半点柔软的样子，完全是猛虎出笼，像是被封印数百年的恶魔降临人间。

    夏文杰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即让白语蝶无法适应，同时还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虽说夏文杰从没在她面前说过‘我很柔弱’、‘我很好欺负’这类的话。

    这么多天过去，她有刻意疏远夏文杰，但脑海中还是会不时的浮现出他在医院里痛哭和在教室里打人的画面，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渐渐重叠到一处，反而让她对夏文杰更加好奇起来。

    今天她和夏文杰在学院里也不是偶遇，而是她专程在等夏文杰。

    看到白语蝶直直向自己走过来，而没像以前那样刻意回避，夏文杰多少有些意外。

    等两人走到近前后，他含笑点下头，正要礼貌性的打声招呼，白语蝶抢先开口问道：“文杰，你最近在忙什么？”

    夏文杰搞不懂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总会对自己时阴时晴的，这比书本上的知识难理解多了。

    他淡然一笑，说道：“也没忙什么，有时间就看看书，或者到校外的酒吧去坐坐。”

    “对了，学校附近的那家兄弟酒吧是被你买下来了？”白语蝶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夏文杰笑问道。

    “同学们都在这么传。”白语蝶说道。

    他点点头，说道：“是我买下了，因为当时老板卖得比较急，所以价钱很便宜。”

    听到夏文杰的亲口承认，白语蝶感到不可思议，他还只是个学生，竟然能买得起酒吧，想来家里应该很有钱才对，可看他平时的穿着和所用的东西，又都不是很贵重，他实在是个奇怪又充满迷团的一个人。

    她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也加入五四社了吗？”

    “恩。”夏文杰应了一声，说道：“人家主动邀请我，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和白语蝶边走边聊。

    “赵阳也在五四社，以后，你们可能经常会碰面。”白语蝶低声说道。

    听她直呼赵阳的名字，而不是称呼阳哥，夏文杰觉察到白语蝶和赵阳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像以前那么亲近。

    他含笑说道：“经常碰面并没什么，我不会主动去招惹谁，但也不是个可任人欺负的人。”

    听闻他这话，白语蝶突然笑了，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但她却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则是在赵阳那里体会不到的，虽说赵阳的背景很优越，虽说她和赵阳已相识了十多年。

    “对了，以前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你不会忘了吧？”白语蝶笑吟吟地看着他。

    夏文杰当然没有忘，只是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他觉得白语蝶已不会再接受自己的请客了，现在听她主动提起，他笑呵呵地点点头，问道：“你想到哪里去吃饭？”

    白语蝶眨眨眼睛，说道：“能买得起酒吧的人，应该也不会在乎请人到哪吃饭的问题……”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夏文杰头顶立刻滑下三条黑线。

    他急忙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道：“买酒吧的钱并不是我的，而是我哥哥的，至于我……”说着话，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蓝衬衫，说道：“穷学生一个。”

    白语蝶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来，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请我去大酒店吃饭的，周六，我们去吃烤肉吧。”

    夏文杰应得干脆，说道：“没问题。”

    “把你的手机给我。”

    “做什么？”

    “给我嘛。”

    夏文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白语蝶接过来，在上面快速地按下一窜电话号码，拨打出去，等了片刻，她自己的手机响起，而后她把电话挂断，并把刚才拨打的电话号码存进电话薄里。

    都弄好后，她把手机递换给夏文杰，说道：“我把我的电话存在里面了，等周六你打电话给我。”

    “好。”夏文杰含笑应了一声。

    和白语蝶重归于好，夏文杰非常开心，并非他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单纯地觉得如果和在一起相处四年的同学存有心结的话那太别扭了，不管是在课上还是在课下。

    翌日，晚上八点多，张铁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称李大鹏又到酒吧来喝酒了。

    夏文杰听后，快速地挂断电话，收拾好书本，然后把书包交给李虎，小声说道：“二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把书包带回宿舍。”

    李虎拉住他，问道：“文杰，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小事情而已，你继续上自习吧。”夏文杰拍拍他肩膀，而后快步走出自习室。

    翻院墙离开学校，来到兄弟酒吧，夏文杰径直地走到吧台前。

    站在吧台里面的张铁向一旁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夏文杰举目看去，只见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坐在吧台的里端正闷头喝着酒。

    这人长得其实不错，眼睛大大的，算是比较帅气的一个人，只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感觉很颓废，胡子不知道几天没刮过，长出来好长，眼睛大而无神，浑浑噩噩的。

    夏文杰目光下移，特意看向他的手，果然，在他右手的小手指处是缠着厚厚的纱布。他深吸口气，走上前去，在青年旁边的空座坐了下来。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没有引起青年的任何反应，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夏文杰一眼，眼睛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酒杯，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

    “你是李大鹏吧？”夏文杰首先开口。

    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李大鹏转过头来，看向夏文杰，上下打量他几眼，皱起眉头，疑问道：“你是……”

    “夏文杰。”

    “夏文杰……”李大鹏喃喃地念叨他的名字，感觉有些耳熟，猛然间，他眼睛一亮，说道：“你就是买下兄弟酒吧的那个夏文杰？”

    “初次见面，你好。”夏文杰乐呵呵地伸出手来。

    李大鹏呆呆地握了握他的手，说道：“你好。”

    “李哥今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夏文杰故作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今天手气不好，又输了好几千块。”李大鹏摇了摇头脑。

    “李哥玩的是赌博机？”

    李大鹏愣了一下，看了看夏文杰，戒心十足地说道：“你不会要抓我吧？”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又不是警察，李哥你怕什么？”

    听他这么说，李大鹏松了口气。

    夏文杰道：“说来巧了，我也对赌博机挺感兴趣的，李哥能不能带我过去玩玩？”

    李大鹏惊讶地睁大眼睛，想不到夏文杰还是同道中人。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苦笑道：“带你过去倒是没问题，可我身上没有钱了，口袋比脸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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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赌博

    夏文杰一笑，冲着吧台里面的张铁招招手。很快，张铁走了过来，问道：“老板，什么事？”

    “给我拿一万块钱。”

    “一万？”张铁惊讶地睁大眼睛。从酒吧开业到现在，夏文杰从没拿过酒吧一分钱，现在突然要取一万，而且还是当着李大鹏的面，张铁多少有些担心。

    “怎么，没有吗？”见张铁有迟疑，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有、有、有，我现在就去取。”张铁急忙应了一声，走出吧台，向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时间不长，他从办公室里出来，将一打百元的钞票递给夏文杰，然后，他低声问道：“老板，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啊？”

    夏文杰笑了笑，若有所指地低声说道：“想收到回报，总得先付出一些嘛。”

    张铁听得一脸茫然，还想发问，夏文杰已向李大鹏甩下头，双双走出酒吧。

    到了外面，李大鹏满脸堆笑，对夏文杰的态度突然变得恭维起来。

    刚才张铁递给夏文杰钱的时候他也有看到，估摸着那么厚的一打钞票得有一万左右，对于他这种的赌鬼而言，谁有钱谁就是爷。

    都不用夏文杰说话，李大鹏主动走到街道旁，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向夏文杰连连招手，说道：“兄弟，快点，上车、上车。”

    夏文杰笑呵呵地坐进车内，而后，李大鹏也跟着坐了进来。他向司机说了地址，而后他开始口若悬河地向夏文杰讲起他常去的那间游戏厅有多刺激。

    李大鹏讲得兴高采烈，夏文杰则是听得心不在焉。车行有半个多钟头，在一家门面不大的游戏厅门口停了下来。

    付了车资，夏文杰和李大鹏走出出租车。站在游戏厅的门前，夏文杰举目向里面望了望，问道：“李哥，现在准许游戏厅里放赌博机吗？”

    “当然不允许了，不过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说着话，他凑到夏文杰的耳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这家游戏厅的背后老板其实就是这一带主抓赌博机的处长，明白了吧？只要有人来查，立马就能得到消息，肯定安全，走，我带你进去。”

    夏文杰心中冷笑，查赌博机的人自己带头搞赌博机，知法犯法，难怪赌博机屡禁不绝。

    其实他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还多着呢。赌博机只是一台机器而已，并不值多少钱，它真正值钱的地方是里面的游戏主板。

    每次公安扫地下游戏厅，都能收缴数十上百台的赌博机，还会装模作样的在电视新闻上砸碎销毁，不过他们销毁的只有赌博机的外壳，而里面的主板早被某些人拿出去卖掉了，今天被查封的地下游戏厅等几天风声过去了，又继续开门营业，这才是赌博机屡禁不止的原因所在。

    李大鹏显然是这家游戏厅的常客，进去之后，和游戏厅的人都很熟，他带着夏文杰一直走到游戏厅的里端，这里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不过楼梯口有人守着，一般的顾客是上不去的。

    看守楼梯的那人认识李大鹏，看到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李哥，又过来玩了？”

    “是啊，这回我还带来一个小兄弟。”

    那人乐呵呵地看看夏文杰，扬头说道：“上去吧。”

    这家游戏厅不大，一楼的面积就很小了，二楼的面积更小，狭小的空间内摆放了五六台赌博机，还是那种很老的赌博机，苹果机、跑马机、麻将机之类的，当然，对于好赌的人而言，只要是赌博机，只要能赌，能博运气，什么类型都无所谓。

    夏文杰和李大鹏上来时，这里正有两个人在赌，一个玩麻将，一个玩苹果机，另外还有三个游戏厅的人，坐在桌台后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发福女人，另外两个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呦，李哥，今天兴致不错啊，傍晚刚走，现在又来了。”那个发福女人看到李大鹏，眉开眼笑，主动迎上前来。

    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一旁的夏文杰都忍不住为她担心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能不能脱落下来。

    “我这回可是来翻本的。”李大鹏腰板挺得流直，底气十足。不用他说话，夏文杰主动从口袋中掏出那一万块钱，递给李大鹏，说道：“李哥，去买分吧，我们一人一半。”

    李大鹏乐得嘴巴合不拢，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小兄弟，真够意思，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我。”

    夏文杰淡然笑了笑。趁着李大鹏去买分，他走到苹果机附近，看着那个正在玩的人。那人的衣着并不光鲜，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干力气活的外来务工人员。

    不过他赌起来可够豪爽的，十块钱一分的赌资，一压就是十几分、几十分，花钱如流水。

    看上去他似乎已经输了不少，每次压分的时候都是用力拍打着机台按钮，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机器不会因为他的拍打而改变胜率，他压下的分几乎没有收回来的，夏文杰只看了一会的工夫，他已经输掉不下一百分，那不是数字，而是一千多块钱，对于到城里来打工的人而言，这并不是小数目。

    夏文杰看看他，扭头再看看站于附近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一只手夹着香烟的工作人员，他暗暗叹了口气。

    开办赌博机的人固然可恨，而这些前来赌博的人又何尝不可恨呢，天下根本没有白白掉下馅饼的好事，难道他们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时间不长，换好分的李大鹏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兄弟，你玩什么？”

    夏文杰向正在玩苹果机的那个人努努嘴。李大鹏哦了一声，说道：“那边还有一台空机。”

    “李哥，你先去玩。”

    “兄弟，那我可不客气了。”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

    时间不长，那名务工人把最后一分也输掉，他双眼发直地看着机台上挂零的分数，过了好半晌，他整个人就如同虚弱了似的向后一仰，瘫坐在椅子上。

    夏文杰不知道他买了多少分，输掉了多少钱，只看他那副绝望的样子，想来应该不会少。那人呆坐许久，转头问桌台后的发福女人道：“老板娘，这里可以赊账吗？”

    “说什么呢？当然不行了。”

    那人没有再问话，脸色死灰地站起身，缓缓地向外走去。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没人会在乎他离开游戏厅后是死是活，对于游戏厅里的人而言，他进来时是财神爷，榨干了他的口袋后，他就是一堆垃圾。

    他走后，夏文杰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扭头看看一旁的李大鹏，后者正瞪着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呢。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帮夏文杰调了五百分的分值。他先试探性的小玩了几把，而后开始大分值的进行押注，而且一押就是一百分，听着他的机器有不停的拍分声，把旁边李大鹏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看到他已经拍到了一百分，李大鹏不由得张大嘴巴，说道：“兄弟，这可是一千块钱啊，你要想好了。”

    夏文杰满脸的轻松，翘着二郎腿，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只手拍向机器的按钮。

    苹果机屏幕上的亮灯开始转动，刚开始转得飞快，过了一会，越转越慢，终于停止下来，可惜，亮灯所停的位置并不是夏文杰押的那个，一百分瞬间化为乌有。

    李大鹏看得心惊肉跳，连连摇头，说道：“冲动了，兄弟，你太冲动了。”

    站于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则是面露嗤笑，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

    夏文杰继续押分，和刚才一样，连续的拍分，一口气又押下一百分。李大鹏在旁看得都感到一阵肉疼，他是好赌，但也没像夏文杰这么赌过，名副其实的一掷千金啊！

    这次的结果也和刚才一样，还是没中，一千块钱也就在这眨眼的工夫又打了水漂。第三局，夏文杰还是老样子，不紧不慢地拍着分，而且又是押了整整一百分。

    这时候，李大鹏看着他的眼神都不是好眼神，嘟嘟囔囔地埋怨道：“你要是这么瞎玩的话，还不如把分都给我呢……”

    夏文杰根本不理他，苹果机再次转动起来，不过，这一会似乎是夏文杰的好运来了，屏幕上的亮灯刚好停在他押的那个标志上。

    整整的二十的翻倍，一百分瞬间就赢回来两千分，兑换成钱的话，那就是两万块钱。

    这一下，旁边的李大鹏傻眼了，在场的游戏厅工作人员也都傻眼了，尤其是坐在桌台后的发福女人，脸色难看，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现在夏文杰的身上都得变成马蜂窝了。

    正在所有人都处在震惊当中时，夏文杰已老神在在地又开始押分了，只不过这回他不再押一百分，而是一分一分的随意押。

    “兄弟，你也太神了，这都能被你拍中。”李大鹏回过神来，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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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黑幕

    夏文杰笑了，淡然说道：“只是运气好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个人运气一直都很好。”

    “恩。”李大鹏大点其头，呆呆地说道：“我看出来了。”

    夏文杰不再狂押一百分，而是一分一分的下小注，站于附近的那名工作人员似乎也觉得无聊，转身走回到桌台那边，和那个发福女人不知在低声嘀咕些什么。

    他转目瞄了他们那边一眼，心中暗笑，表面上还是未动声色，仍然一脸淡漠地拍着苹果机。

    要套一个赌鬼的话，最佳的场合就是在赌场上，也只有在这里，他的注意力才会被全部转移开，对你的防心也是最弱的。

    夏文杰似随意对李大鹏说道：“李哥跟着乌达混很久了吧？”

    “是啊，差不多接近十年了。”李大鹏边盯着赌博机，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听说，前阵子乌达为了一点小事就剁了李哥一根手指？”

    “你也听说这事了……”李大鹏边拍着机器边愤愤不平地说道：“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你是汉人，他是蒙人，你跟他的时间再长，人家也未必能把你当兄弟，李哥，我看你还是早点为自己想好退路这对啊。”夏文杰耸耸肩，低声善意地提醒道。

    李大鹏怔住，转过头来看了夏文杰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说道：“兄弟，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夏文杰笑了笑，话锋一转，又问道：“听说乌达最近和高俊杰、阿木格那些人闹得很凶啊？”

    “打翻天了都。”

    “乌达有办法对付他俩吗？”

    夏文杰等了好一会，没听到李大鹏答话，不解地看向他。李大鹏凝视着他，狐疑问道：“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随口说道：“现在这三伙人打得你死我活的，我看不出来谁能输、谁能赢，也不知道该主要打点谁，和谁处好关系。”

    李大鹏笑了，他添了添嘴唇，向夏文杰那边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兄弟你想找靠山，还得找乌达啊，高俊杰和阿木格……都快完蛋了。”

    夏文杰暗吃一惊，表面上未动声色，说道：“不会吧，乌达的实力那么强吗？”

    李大鹏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说道：“就在这个周末，乌达摆下和解宴，请高俊杰和阿木格吃饭，谈互相之间和解的事，其实，乌达早就雇好了刀手，北面的刀手，只要高俊杰和阿木格一到场，他俩就别想再活着走出去。”

    夏文杰心中一动，暗暗哼笑一声，好个阴险狡诈的乌达，连鸿门宴都用出来了。他悠然而笑，说道：“这么说来，以后乌达就是我们这一带的老大了？”

    “那是肯定的了，论头脑，就算把高俊杰和阿木格绑在一块也玩不过乌达。”李大鹏感叹着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做到心中有数。他已经知道了乌达的大致计划，如果继续追问细节的话，势必会引起李大鹏的怀疑，他不做就此事多言，话锋一转，和李大鹏又聊起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他二人又玩了一两个钟头，夏文杰又改变战术，开始加大赌注，和他刚开始玩时一样，每次都押一百分，而且全部押在二十倍上。

    一次没中，两次没中，这回一直等到第五次，夏文杰竟然又不可思议地中了，赌注二十倍的返还，不仅把刚才押的那些连本带利的捞回来，而且还净赚一万五。

    这时候，夏文杰的赌本已增加到三千多分。他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不早，对李大鹏说道：“李哥，太晚了，我们也该走了。”

    李大鹏看着夏文杰机台上四位数的分值，再瞧瞧自己只剩下两位数的分值，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说夏文杰下重注中一次二十倍，那是他的运气好到冒泡，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两次下重注都中了二十倍，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兄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

    夏文杰淡然一笑，扬头道：“出去说。”

    说着话，他起身离座，向桌台那边走去，同时说道：“结账。”

    夏文杰的机台上存了三千一百多分，兑换成钱，就是三万一千多，至于李大鹏，夏文杰给他的那五千块最终只能回几百块，这一会的工夫，四千多块钱就流进了人家的口袋里。

    在为夏文杰换钱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脸色都憋得发黑，她对李大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鹏哥，你找到这个小兄弟不简单啊，咱们这里场子小，以后就还是别带他过来玩了。”

    如果今天夏文杰是一个人来的，他赢的这些钱恐怕一分都别想带出游戏厅，不过现在有李大鹏在场，那个女人即便察觉可能夏文杰暗中动了手脚，但也不好太声张，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了，李大鹏是个烂赌鬼没错，但他同时也是混黑道的，游戏厅方面对他还是有些忌惮。

    不等李大鹏说话，夏文杰含笑说道：“下回就算你们请我过来，我也不会来的。”

    女人哼笑一声，把钱都点好，交给夏文杰，说道：“你数数吧。”

    “不用了。”夏文杰将钞票随意地揣进口袋里，又冲着那个女人别有深意的一笑，率先向楼下走去。

    跟随他刚走出游戏厅，李大鹏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说兄弟，这到底怎么回事？苹果机里面到底有什么诀窍？你快教教我啊。”

    “李哥想知道？”

    “当然了。兄弟，你快说呀。”李大鹏急得抓耳挠腮，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

    夏文杰眨眨亮晶晶地双眼，说道：“我教你，倒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那李哥就说一说乌达要干掉高俊杰和阿木格的具体计划吧。”

    李大鹏脸色一变，疑问道：“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纯粹好奇，想知道你们黑道上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说话时，夏文杰脸上的笑容柔和又无害，无论是谁，在看到这样的笑容都很难再生出防心。

    “嘿。”李大鹏松了口气，向左右瞧了瞧，而后把夏文杰拉到一处墙角，将乌达要除掉高俊杰和阿木格的具体计划一五一十地讲给夏文杰。等他全部说完，摊手说道：“兄弟，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你也千万别传出去，好了，现在你赶快告诉我苹果机里到底有什么窍门。”

    窍门？赌博机的窍门就是远离它、不碰它，只要不碰它就不会输，不输你就是赢，这就是窍门。

    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苹果机其实就是一个程序，胜率都是早已经设定好了的，当它吞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自然就会向外吐一点，抓住它的规律，想在它身上赢钱也就不难了。”

    李大鹏眼珠连转，边听边琢磨。别看他整天浑浑噩噩的，但一说起赌博的窍门，他的脑袋突然变得灵光起来。寻思好半晌，他猛的大叫一声：“啊我知道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夏文杰吓了一跳，冷眼睨着他，暗骂一声神经病！

    李大鹏满脸的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地说道：“兄弟，你开始时是看有人在这台机器输钱了，感觉机器差不多要吐钱了，所以才连续押一百分的对吧？中了大奖后，你开始一分一分的押，其实就是在为后面的胜率垫底，等你觉得垫的差不多，机器又快要向外吐钱的时候，然后再继续押大注，我说的没错吧？”

    夏文杰眼巴巴地瞅着李大鹏，心里琢磨道：你这不是挺机灵的吗？这么机灵的头脑怎么就偏偏迷上了赌博机这种鬼东西呢？

    “怎么了？兄弟，我说错了？”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明白了，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规律，明天我自己再过来试试，他妈的，我非得把以前输的钱统统捞回来不可。”李大鹏两眼放光，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以为自己学到了在苹果机上赢钱的窍门，完全没有主意到夏文杰脸上的异样。

    夏文杰给他讲的那些只是理论上的概念，实际上，用处并不大，尤其是在这家游戏厅里。

    一般开赌博机的人，都会在赌博机的主板内另装一套程序，你可以叫它木马，也可以叫它病毒，而在工作人员的手里会有一个遥控装置，它能够直接控制赌博机的走势。

    比如说，你明明已经看到苹果机的亮点走到你押的大奖上，并且已经停了下来，这时候只要工作人员按动他口袋里的遥控器，苹果机上的亮灯便又会往前多跳一两个格，让你认为好运气和你近在咫尺，只是擦肩而过罢了，下一把一定能赢。

    其实，迷恋赌博机的人他永远都不明白，他并不仅仅是在和那台冷冰冰的机器较量，而是在和机器后面活生生的人较量，所以他永远都不会赢，永远都是在以卵击石，既然偶尔能赢，那也是人家故意抛点甜头给你，目的是要在你身上赚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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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游玩

    夏文杰之所以能赢钱，靠的当然不是他那套所谓的窍门，最主要的原因是藏在他口袋里的那台电子干扰器。

    他坐在椅子上时，一只手拍着苹果机，而另只手始终都是插进口袋里的，并非他在故意装大爷，而是在暗中按着干扰器的发射按钮。

    当他开始下重注的时候，一直都有开干扰器，影响周围的电子信号，并干扰到游戏厅工作人员手里的遥控器。

    这也是为什么夏文杰在第一次中大奖时附近的那名工作人员会迅速离开。他当时有摁遥控器，但是苹果机并没有被控制，他以为是自己的遥控器出了问题，所以到桌台那边去找老板娘调换。

    结果夏文杰第二次又中了大奖，而此时工作人员手中的遥控器仍未起作用，这个时候，桌台后的老板娘已然能判定自己碰到了内行人，人家还是有准备而来，能干扰到自己这边的遥控装置，所以她才告诫李大鹏，以后别再带夏文杰过来。

    现在，夏文杰只告诉李大鹏其一，并没有告诉他最重要的赢钱因素，就算他再来，也只有输钱的份。

    夏文杰不会告诉他全部的实情，对他而言，李大鹏就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而已，利用完了，也就可以随手丢掉了。

    他对李大鹏没有什么好印象，除了他好赌之外，还因为他的混黑道的，这也是夏文杰最厌恶的几种人之一。

    和李大鹏分开之后，夏文杰先回到兄弟酒吧，把他赢来的钱全部交给张铁，让他先存在酒吧的银行账户上。

    接过夏文杰递来的厚厚一打钞票，张铁满脸的不可思议，惊问道：“老……老板，这是多少钱？”

    “三万多吧。”

    “这么多，这……这都是你刚才赢回来了？”

    夏文杰点点头。

    张铁咧了咧嘴，嘟囔道：“钱这么好赚，老板，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开酒吧了，干脆就逛赌场得了。”

    夏文杰被他逗乐了，摆摆手，说道：“我得回学校了，拜拜。”

    “拜拜。”直到夏文杰离开酒吧，张铁还在看着手里的钞票摇头感叹。

    翌日，夏文杰去了本区域的公安分局，找刑警大队的队长王伟。夏文杰以前没见过王伟，不过有层关系到是可以把他俩联系到一起，五四社。

    夏文杰和王伟同是五四社的人，而五四社的成员又只会在刑事警察学院内招收，所以算起来王伟还是夏文杰的师兄，虽然两人相差十好几岁。

    因为是校友，又同是五四社的成员，王伟对夏文杰很客气，听说他来找自己，亲自下楼把他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两人坐在办公室内聊了许久，等到中午时，二人又一同去分局附近的饭店吃的午饭。

    他二人在一起都谈了些什么，旁人无从知晓，倒是有一点，当他俩离开饭店的时候，看两人的表情都很高兴，临分开之前，二人还亲热地握了握手。

    周末，早上五点，夏文杰一如既往的准时起床去晨练。

    他的晨练就是边跑步边打拳，不过他不是在学校的操场上跑步，而是绕着学校跑，对他而言，操场的面积太有限，如果他在那里锻炼的话，让其他的学生看见都得以为他疯了。

    警院的校区加上家属区，面积并不算小，一圈跑下来也得有几公里了，夏文杰一般都会跑两到三圈，即便在跑步的过程中他还得练习英语。

    没办法，不管他愿不愿意学，英语都是他必须要掌握的基本外语。

    即便是正规的军人要跑这么远的路程，估计也很难跑得下来，但对于夏文杰来说这就如同家常便饭，是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跑完之后，他只是流一身的汗，但还不至于气喘吁吁。

    晨练回来后，夏文杰冲了个澡。直到这个时候，他同寝的兄弟们还都没有起床呢，通常而言，只要到了周末，没在床上懒到九、十点种他们是不会下床的。

    夏文杰蹑手蹑脚的把洗漱用具放回原位，正准备去吃早晚，电话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瞧，来电现实两个字‘语蝶’。

    看到是白语蝶打来的电话，夏文杰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和她有约，要一起去吃烤肉的。

    他拿着手机走出寝室后把电话接通，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边的白语蝶抢先问道：“文杰，你起床了吗？这么早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

    夏文杰边向楼下走边说道：“没有，我起来有一会了。”

    “那就好。”白语蝶顿了顿，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去哪？”

    “不是说好了去吃烤肉吗？你不会忘了吧。”

    不会吧，有谁一大早上的就去吃烤肉啊？夏文杰抓抓头发，笑问道：“现在去……是不是有点早啊？”

    “似乎是有些早哈。”电话那头的白语蝶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去逛街，等到中午再去吃烤肉。”

    夏文杰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么早，商场也没开门啊！

    听他好半晌没有说话，白语蝶似乎也意识到现在太早了，她嘀咕了一会，又兴奋地说道：“不如我们去热高乐园吧？”

    夏文杰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新建的那个热高乐园？”

    白语蝶连连点头，说道：“对，就是极地海洋世界那个。”

    夏文杰提醒道：“那里都接近F市了。”

    “也不算远嘛，一天的时间足够用了。”白语蝶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又透着期盼，说道：“来S市这么久了，我还从没有去过那里呢，今天你就带我去吧。”

    夏文杰沉默未语，他倒不是不想陪白语蝶去游乐场玩，而是路程实在太远，从他们学校要到新建成的热高乐园，等于是从S市的最西北走到最东南，要横穿过整个S市的市区还带拐弯，光是在路上就不知道得耽搁多久时间呢，想想都觉得头疼。

    见他又不言语了，白语蝶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嘛，文杰，好不好嘛？”

    头一回听到白语蝶还会用出撒娇的口吻说话，夏文杰忍不住笑了，说道：“好吧，我们在学校门口碰面，先去便利店买点吃的，然后再动身。”

    “太好了。”虽说没在白语蝶的面前，但听她兴奋又激动的语气，夏文杰也不难想像她此时高兴的样子，他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当夏文杰在学校门口看到白语蝶的时候，神智不由得一阵恍惚。她今天有稍画淡妆，和平日的清汤挂面比起来，更显得靓丽迷人，换下刻板的警服，穿上白色吊带的连衣裙，清纯可爱中又透出小女人的妩媚，头上带着白色的遮阳帽，下面的白色的凉鞋，后面还背着小背包，这样的打扮，让夏文杰差点没认出来她。

    夏文杰的穿着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T恤、短裤、休闲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离好远，白语蝶便冲着夏文杰打招呼，快步跑过来。看到她笑容满面地奔自己而来，夏文杰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她的身上泛出光芒，刺人的眼睛。

    就连学校门口的警卫目光也是落在白语蝶身上好一会才挪开，然后移到夏文杰身上，脸上立刻露出不以为然之色，夏文杰的余光似乎还瞥到他在微微地摇头。

    “等很久了吗？”白语蝶来到他近前后，好奇地看着他这一身随性又休闲的打扮。

    夏文杰笑呵呵地摇摇头，说道：“我也刚到。”说完，他又禁不住赞赏道：“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谢谢。”白语蝶脸上的笑容更甜，平时称赞她漂亮的人有很多，但他们的赞美加到一起似乎也没有夏文杰这简单的一句话来的让她欢欣雀跃。

    “我们快走吧。”夏文杰担心再在学校门口站下去，自己便会招惹来更多鄙视的目光。

    他俩先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面包和饮料。看到夏文杰买了这许多的东西，白语蝶在旁嘻嘻地笑起来，问道：“买这么多吃的我们俩能吃得完吗？”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在游乐园里玩，即容易渴，又容易饿，里面的东西还都卖得很贵。”夏文杰边挑着食物边说道。

    挑了一会，无意中发现白语蝶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从没见过哪个做老板的还会像你这么精打细算的。”

    夏文杰随口说道：“我算什么老板。”

    白语蝶说道：“能开酒吧还不算老板吗？”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只能算我运气好，捡来的一家酒吧。”

    白语蝶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那为什么我没有捡到？”

    夏文杰道：“所以说我运气好嘛。”

    买好一背包的零食和饮料，夏文杰和白语蝶这才走出便利店，坐车去往市内。

    在市内有游乐园的售票点，而且还有大巴士接送。夏文杰和白语蝶到的时候，正好大巴士停在路边，白语蝶拉着夏文杰快速地买了两张票，而后坐进巴士里。

    由于是周末，去游乐场的人不少，很快巴士就坐满了人。

    一路上，白语蝶显得很是亢奋，时而东瞅瞅、西望望，又不时地和夏文杰有说有笑。这么轻松活泼的白语蝶是夏文杰从没见过的，他情绪也渐渐被她影响到，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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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潜水

    车行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游乐园。这家游乐园号称是同类型里全亚洲最大的，有四十多万平方米，斥资超过十亿，里面有观赏区和娱乐区两大区块。

    按理说，夏文杰和白语蝶应先到观赏区，等逛完观赏区之后再到娱乐区去玩，不过在这个时间段观赏区的游客太多，去逛海底隧道要排队，去动物表演馆也要排队，观望前面排出好长的‘人龙’，夏文杰和白语蝶都有点望而生畏。

    白语蝶提议，反过来玩，先去娱乐区，等在娱乐区玩得差不多再回观赏区。这正合夏文杰的本意，两人随即穿过欣赏区，去往娱乐区。

    他俩去了夏威夷馆，里面基本都是水上娱乐，有冲浪、水上滑梯、大隧道还有人工沙滩和游泳池等等。

    进入夏威夷馆，夏文杰有些后悔了，里面的男女老少都是穿着泳装，自己这一身休闲装在这里太格格不入。

    他拽了拽白语蝶，小声问道：“你有带泳装吗？”

    “当然，文杰，你不会没带吧？”白语蝶惊讶地看着他。

    他苦笑，摇头说道：“没带。”不是没带，他是压根就没有。

    白语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道：“我们来的是海洋娱乐园，怎么能不带泳装呢？”说着话，她翘脚向周围观望，很快，她发现不远的地方有间小商店，里面挂了很多泳衣泳裤。

    她喜道：“那边有卖的，快过去买一条泳裤。”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那怎么可以，门票我们都买了，走吧。”她拉着一脸为难地夏文杰，快步向商店那边走去。

    夏文杰被她拉着，暗叹了口气。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买过泳裤了。

    到了商店近前，白语蝶帮他选了一条深蓝色的泳裤。正如夏文杰所说，在娱乐场里什么东西都贵，泳裤也不例外，一条质量很一般的泳裤竟然也要价一百多。

    看到白语蝶要掏钱帮自己买泳裤，夏文杰不好再执拗下去，抢先抽出两张钞票递给老板。

    而后，二人去了更衣室换泳装。夏文杰的速度很快，寄存好衣服和背包后便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望着颇有些深度的游泳池，他感觉一阵眼晕。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水。生长在海边城市，要说不会游泳那也实属罕见，而夏文杰就是这罕见人群中的一个。

    他不是没学过，夏文豪教给他，同学教过他，李雪松和许婧也都曾教过他，可能学游泳真的和每个人的体质有关系吧，在陆地上生龙活虎的夏文杰一进到水里就发懵，别人把着他，他还能浮起来，但只要人家一松手，他就一个劲的往下沉，至于他下潜的深度那是和水深挂钩的，水有多深，他就能潜多深，要说一个人能潜在水下怎么浮都浮不上来，那也算是有本事，夏文杰就是这样。

    学一回水，呛一回水，渐渐的，夏文杰自己也有心理阴影了，另外在他初中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他的一名同学在海边游泳的时候淹死了。一个家里开ktv、长得又帅气、在班级里第一个交女朋友的男生，很令人惋惜。

    发生这件事后，夏文杰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拒绝学游泳的理由，打死的都是强嘴的，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当然，不会游泳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当同学聚会到海边玩的时候他也照样去，毕竟海边的水很浅，任凭他扑腾，再怎么能‘潜水’他也潜不进沙子里。

    但现在的游泳池可不一样，至少他没看到浅水区，只要一进去，他估计自己也就被没脖了。

    正当他看着游泳池发呆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后身传来白语蝶的话音：“在瞅什么呢？”

    夏文杰下意识地转回身，眼前顿觉得一亮。可能因为姓白的原因，白语蝶很喜欢白色，她现在穿的泳装也是白色的，连体的泳装虽然保守，但还是把她的好身材显露无遗。

    纤细小巧的玉足，修长又匀称的双腿，不盈一握的蛮腰，并不丰满但也绝不坦荡的酥胸，再配上她清秀靓丽的容貌和洁白无暇的肌肤，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完美。

    夏文杰是个很懂礼貌也很自重的人，他的目光很少会长时间的停在女孩子身上，今天算是发生了例外。

    在他亮晶晶的双眸注视下，白语蝶玉面一红，即觉得羞怯，又隐隐有些兴奋。

    她笑问道：“好看吗？”

    “什么？”夏文杰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她。

    “我的泳装。”白语蝶在特意在他面前向左右各侧了侧身。

    夏文杰清了清喉咙，转开目光，说道：“泳装并不好看，关键是穿泳装的人很好看。”

    白语蝶听闻他的话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始的嘛。”

    夏文杰笑了，说道：“也只是实话实说。”

    白语蝶笑吟吟地拉住他的手，说道：“我们去游泳。”说完话，快步向游泳池跑了过去。

    夏文杰被她拉着，第一次感觉她的手很小，很柔软，细腻的让他都不敢用力去握，生怕会捏疼她。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被白语蝶拉到泳池边。看到面前蓝汪汪一片的池水，夏文杰本能地打个冷战，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

    白语蝶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松开他的手，先坐到泳池旁，一对白嫩的小脚先伸进泳池的水里，试了试水温。她转回头，对夏文杰喜笑颜开地说道：“水还是温的，我们下去吧。”

    夏文杰一脸的为难，他是很像跟着白语蝶一同下水，可是他下水后只会做两件事，一是潜水二是喝水，弄不好还会拉着白语蝶一同往下潜。

    虽然很丢人，但在白语蝶充满期盼的注视下，夏文杰也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我……不会游泳。”

    “啊？”白语蝶惊讶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在她印象里，从小学开始，她身边的同学就没有不会游泳的，难道他是不愿意陪自己游泳，随口找得托词？

    她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压抑，可细看夏文杰的样子，面红耳赤，一脸的窘迫，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你真不会游泳？”

    夏文杰抓抓头发，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有人会晕车、有人会晕船，还有人会晕机，我想我是晕水。”

    白语蝶眨巴眨巴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再忍不住，毫无淑女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她还从没见过夏文杰这么郑重其事地为他自己解释过什么，今天是头一回见到，可爱的样子让她有去掐掐他脸颊的冲动。

    她从泳池边站起身，然后突然转身向一旁走去。

    夏文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只见白语蝶快步地走回更衣间，时间不长，又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又去到一间商店前，和老板交谈了几句，拿回一只游泳圈。

    她回到夏文杰面前，含笑把游泳圈递给他，说道：“这回下水就不用怕了吧。”

    看着白语蝶递给自己的游泳圈，夏文杰又是感激又觉得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泳池里面的成年人，不管男女，还没有谁是用游泳圈的，只有刚开始学游泳的小孩子会坐在上面。

    见他看着游泳圈发呆，许久没有接过去，白语蝶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文杰？”

    “这也太丢人了吧。”夏文杰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白语蝶咯咯的又笑起来，边翻着白眼边说道：“谁让你不会游泳了，快拿着。”说着话，她不由分说地把游泳圈塞进夏文杰的怀里。

    夏文杰还在犹豫不决，白语蝶突然绕到他的身后，毫无预兆的在他背后一推，就听扑通一声，夏文杰几乎是横着摔进泳池里的，进入水里，就算他不好意思拿游泳圈也不行了，臂膀顺势一搂，把游泳圈抱得那叫一个结实。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这口气，白语蝶也随之跳入水中，如同一条美人鱼似的，绕着他的周围轻快地游着。

    “以前没人教过你游泳吗？”游了一会，她停了下来，一手扶着泳圈，好奇地看着他。

    “有学过，但没有学会。”

    “那一定是教你的人没有耐心，我来教你吧。”人总是好为人师，尤其是对心存好感的人，白语蝶也不例外。

    夏文杰还没来得及表态，白语蝶已搬着他死死搂住泳圈的手臂，说道：“你拉着我的手。”

    “哎呀，你也不用拉这么紧嘛。”

    “其实学游泳很容易的，只要先吸满了气，就会浮在水上，不会沉下去的。”

    “你先试一试。”

    白语蝶一边教着夏文杰方法，一边慢慢松开手，她的手刚松开，夏文杰就像失去了救命稻草似的，开始在水里扑腾，人也快速地沉了下去。

    其实溺水的感觉是很恐怖的，一旦沉下去，连叫声都发不出来，想喊个人过来帮你一下都没有办法，那种无力、绝望又恐惧的感觉当然不会是会游泳的人所能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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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突发

    在白语蝶的教导下，夏文杰一如既往地沉入水底，双手也本能的向前摸，刚好抓住白语蝶的腰身，这下好，不仅是他一个人沉，还带着白语蝶也被他拉着一块往下沉。

    好在白语蝶游泳的技术很好，她使出全力，总算是把夏文杰硬拉出水面。浮出水面后，夏文杰脸色煞白，立刻又抱住附近的泳圈，再也不肯松手了。

    不过白语蝶不想就这样放弃，好像今天不把夏文杰教会就不罢休似的。

    她教了夏文杰各种各样的方法，可是每种方法到了夏文杰这里都失去了效用，到最后，还是夏文杰主动求饶，说道：“不学了，语蝶，你也不要再教我了。”

    “其实你练得很好的，只要再加把劲，一定能学会的。”白语蝶昧着良心给他鼓劲道。

    “改天吧。”

    “怎么？”

    “泳池的水不太干净，我今天喝得不少了，已经饱了。”夏文杰摇头说道。

    白语蝶非常明白现在不是笑他的时候，但就是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她已经很控制了，没有放声大笑就算给足了夏文杰的面子。

    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她终于不再逼他，说道：“要不你先看看我是怎么游的？”

    “好。”夏文杰连连点头，只要她不再教自己游泳，怎么样都好。

    白语蝶的泳技确实很好，在泳池里，真像是如鱼得水似的，时而在水面上露头，时而又在水面下，而且游泳的姿态也标准，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她在泳池里游动时，也常常会引来周围游客的侧目。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抱着泳圈在泳池里泡了一会，感觉无聊，便划着水来到梯子那里，顺着梯子爬出泳池。

    他坐在泳池的边台上，目光落在水中畅游的白语蝶身上，心里也很是羡慕。

    正在他无所事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枫。

    夏枫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青年男子。夏枫身材很高，有一米七五以上，加上又穿着高跟鞋，完全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和她走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也不矮，看上去和她差不多，身材非常健壮，模样也刚毅、硬朗。

    他二人还穿着情侣装，同是白色的T恤，夏枫下面是牛仔短裤，男子下面是牛仔七分裤。他俩走在一起，男的俊逸，女的冷艳，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登对。

    想不到在游乐圆里会碰到夏枫，夏文杰的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意，正准备站起身迎过去和夏枫打声招呼，可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看打扮，夏枫和那名男子像是情侣，两人似乎也想表现出很亲密的样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俩太貌合神离，自进入游泳区后，他二人的目光就没有交汇过，而是不停的像男更衣间那边扫去。

    由于夏枫身份的特殊性，夏文杰刚要站起的身形又坐了回去，先坐观其变，看看夏枫究竟在干什么。

    夏枫和那名男子走到一处距离男更衣间不远的躺椅处，二人坐了下来，有说有笑，冷眼看去，和正常的情侣并无区别。

    他二人正谈笑着，这时候，从更衣室里走出一名青年，上身赤膊，下面穿着碎花的沙滩短裤。

    到了外面，他的目光缓缓环视，看到夏枫二人后，目光停了下来，不留痕迹地做了个手势。

    他的手势夏文杰也没看懂，肯定不是军方手势，应该是特殊机构特有的手势。看到他打出的手势后，夏枫和身边的男子双双站起身形，紧接着，迈步向男更衣间走去。

    夏文杰看得暗暗咧嘴，不会吧，夏枫究竟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都要去硬闯男更衣间？

    他心里正嘀咕着，这时，又有数名男子快步向更衣间走去，他们的打扮都和夏枫差不多，穿着宽松又随意的休闲装。

    在快速走向更衣间的同时，他们也纷纷把手摸向后腰，通过他们背后衣服鼓起的形状，夏文杰能判断出来，他们身上都别着手枪。

    他和夏枫谈不上有多熟，但多少也了解一些她的真实身份。

    她是安全局的人，而且就是S市安全局的，至于她在安全局里具体是什么职位，夏文杰就不清楚了。

    现在，他可以百分百断定的是，安全局正在执行某项任务，而且一定是非常紧急的重要任务，不然的话，国安部不会出动这么多的人，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就开始行动。

    夏文杰估计这里可能要出大事，他急忙转回头向游泳区内看去，寻找白语蝶的身影。此时白语蝶还在泳池里，而且被三名陌生的青年人缠住。

    他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形，想大声喊白语蝶回来，但又怕自己突然的叫喊会破坏夏枫那边的行动，他只要无声地向白语蝶那边连连招手。

    白语蝶有看到他在泳池边向自己摆手，可是周围的三名青年还在纠缠她，她深吸口气，猛的沉入水底，再露头时，她已潜游出好远。

    摆脱开三名青年，她快速地游回到泳池边，两只藕臂搭在台沿上，问道：“文杰，你刚才喊我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语蝶，我们先到外面去坐坐。”

    “去外面？”白语蝶满脸的不解，疑问道：“怎么了，文杰，出了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刚才纠缠她的那三名青年也跟着游了过来。其中一人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妹妹游得还挺快的。”

    另一名青年则抬头看向夏文杰，面露嘲笑，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白语蝶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冷声说道：“关你们什么事？”

    本来她还在泳池里玩得意犹未尽，现在碰上这三个讨厌鬼，她也失去了兴致。她抬起手来，说道：“文杰，拉我上去。”

    夏文杰握住她的小手，也没见他如何用力，便把白语蝶直接从泳池里提了上来。白语蝶清楚自己的体重，想不到夏文杰能这么轻松的就把自己拉出来，心里暗自惊叹他的力气。

    那三名青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白语蝶离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从泳池里窜了出来。三人围站在夏文杰和白语蝶的周围，一脸的痞笑，说道：“能碰上也是缘分，不如咱们今天就一起玩吧，人多热闹嘛。”

    说话时，三个青年的目光不时在白语蝶的身上打转，越看心里越痒痒，还不停地往她身边贴过来。夏文杰现在哪有心情和他们废话，什么都没说，拉着白语蝶就往外走。

    白语蝶低声提醒道：“我们还没换衣服呢……”

    “等会回来再换也来得及。”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穿着泳装就出去？白语蝶还想说话，那三名青年已抢先一步，挡在他二人的面前，拦住他俩去路。其中一人露出狞笑，歪着脑袋打量夏文杰。

    夏文杰的个子不是很高，可能还没到一米七五，而且看上去很削瘦，加上皮肤又白，年岁还不大，就是个好好学生的模样。

    像他这样的人，青年完全不放在眼里，不用说他们三个人一起上，就是他自己也能轻松打倒他。

    他哼了一声，说道：“小子，哥几个好心找你一起玩，你他妈的还给脸不要脸啊？你想去哪？啊？你想去哪啊？”说话时，他不停地伸出拳头，推着夏文杰的肩膀。

    “喂，你们也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玩。”不等夏文杰说话，白语蝶已忍不住呛声道。

    见状，三名青年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尤其是用拳头推着夏文杰的那个人，越发嚣张，还抬手来，轻拍夏文杰的脸颊，说道：“你是哑巴了？自己不敢说话，让女朋友帮你出头？你他妈的还算是个男人吗？”

    说话之间，三名青年放声大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游乐场的更衣间里突然传出两声清脆的枪响。

    啪、啪！枪声回荡，久久不散。

    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基本分不清楚枪声和鞭炮的区别，在两声枪响之后，游泳池里并没有发生骚乱，人们只是愣住了，以为是谁在更衣间里搞恶作剧，燃放了鞭炮。

    不过很快，更衣间内又传出哒、哒、哒的连续枪声。夏文杰一听就判断出来了，那是八一式自动步枪。

    这种步枪存在于军队中，已逐渐被九五式步枪所取代，安全局肯定不会使用这种步枪，那只有一个可能，是夏枫他们针对的目标在用。

    对方手里有重武器，那就肯定不是普通的匪徒了。夏文杰倒吸了口气，趁着面前三名青年发呆的空档，他拉着白语蝶绕过三人，快步向外跑去。

    他和白语蝶还没跑到门口呢，由外面先冲进来十数名大汉，这些人都穿着白衬衫、长裤，手中还拿着统一规格的手枪。

    见来之后，他们向周围的人群连连挥手，示意人们站在原地都不要动，而后，他们分出一部分人看守住游乐场的大门，另一部分人则快速地向更衣间冲去。

    由于游乐场的大门被那些大汉封锁住，夏文杰和白语蝶也走不出去了，他只能拉着她跑到一颗大树的后面，蹲下身形。

    “文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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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搏杀

    “应该是安全局的人，他们可能在执行任务。”夏文杰边说着话边探头向更衣间那边望去。

    只见哪些大汉刚刚跑到更衣间近前，还没来得及往里进呢，从更衣间里先跑出一人，由于距离较远，还有那么多人挡着视线，夏文杰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不过隐约瞥到那人身上有血，手里还拿着枪。

    嘭、嘭、嘭！冲出更衣间的那人看到冲过来的大汉们，想都没想，举枪就打。众大汉们反应也快，一瞬间便四散卧倒。枪战已不是在更衣室里了，而是打到了光天化日下，这回游乐场里可彻底乱了套，好似炸锅一般，游客们的尖叫声不断，在泳池里的拼命往外游，在泳池外的四散奔逃，哭喊声、呼叫声此起彼伏。

    冲出更衣间的那人在连开三枪后，立刻又退回更衣间里，里面的枪声业已是此起彼伏，连续不断。

    因为有数名大汉堵在门口，情绪惊慌的游客们跑不出去，可是猛然间，在游客的人群里传出一声枪响。

    一名正在维持秩序、稳定游客情绪的大汉胸口突然中枪，他身子僵了一下，紧接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就不行了。

    这一下可没人再肯听大汉们的指挥了，游客们尖叫连连，一股脑的往外跑。

    躲在树后的夏文杰看得清楚，而且他已快速地判断出来，堵在门口的那些大汉都是安全局的人。

    与匪徒展开交火，第一时间封锁现场是没错的，但安全局的人显然也没预料到竟然还有匪徒是混在游客当中。

    别说安全局的人没看清是谁开的枪，就连躲在一旁的夏文杰也同样没看清楚。

    现在他更能确定，这绝非普通的匪徒，而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要么是别国的特工，要么就是恐怖分子。

    见安全局的人已堵不住门了，夏文杰握住白语蝶的手，说道：“我们走。”说着话，他拉起白语蝶就向大门那边冲去，随着游客的人流，一同向外跑。

    带着白语蝶离开险境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他的另一目的是想找混在游客里放冷枪的那个人。

    可是要在茫茫多的游客当中找出刚才开枪的那个歹徒又谈何容易？毕竟歹徒的脑门上没有刻着‘我是枪手’四个大字，如果对方乔装好的话，那就和普通的游客没区别。

    夏文杰的唯一线索就是歹徒一定不是穿着泳装，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一定很宽松，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藏住枪。

    只不过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也太多了，夏文杰和白语蝶出了游乐场，来到外面后，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乱糟糟的人群。

    而且周围又聚集过来很多看热闹的人，现场的情况也就更杂更乱了。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缓缓扫视周围，毫无预兆，他猛然大叫一声：“你站住。”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把周围的人皆吓了一跳，包括他旁边的白语蝶在内。人们下意识地纷纷转回头看向他去。在喊完这一声后，夏文杰也在快速地观察周围的人群。

    猛然间，他发现人群里有个穿黑色T恤的人在听闻自己的喊声后身形明显顿了顿，但却没有回头，反而垂首加快了脚步。

    夏文杰心头一动，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白语蝶不明白怎么回事，边一路小跑地跟在他的身边，边急声说道：“文杰，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

    夏文杰并没有放慢脚步，越走越快，不知不觉他已跑了起来，一路上，也撞到不少人。

    当他快要接近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时，身旁突然传来气恼的大骂声：“他妈的眼睛瞎了，撞到人了看不见吗？”

    “我操，小子，原来是你啊。”

    他刚刚撞到人，正是在游戏场里纠缠他和白语蝶的那三个青年。

    三个青年本以为他和白语蝶都趁乱跑了，还暗自惋惜不已，到了嘴边的天鹅肉就这么飞走了，没想到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有一名青年反应快，出手也快，向前急穿几步，抓住夏文杰的手腕，贼笑道：“小子，我就说我们有缘嘛，又见面了……”

    这时候，夏文杰业已到了那名黑色T恤人的身后，抬起手来，拍下他的肩膀，幽幽说道：“朋友，等等再走。”

    那人站定，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现在的情况很有意思，一名青年拉着夏文杰的手腕，而夏文杰的另只手则是按在那黑衣人的肩膀上，三个人好像被定了格似的。

    过了有两三秒钟，黑衣人突然转回身，与此同时，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也调转过来。

    夏文杰看得真切，那一瞬间，他就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气，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向下低身。

    嘭！

    在他蹲下身形的同时，枪声在他头顶上方响起。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子弹就是贴着自己的头发丝掠过去的。

    他反应快，及时躲开那颗子弹，而就站于他身后正抓着他手腕的那名青年则没有那么好运，被这颗迎面而来的子弹正击中眉心，他的两眼之间立刻多出个拇指粗细的血窟窿。

    连叫喊声都没有发出来，青年的脸上还带着茫然，两只空洞洞的眼睛瞪得好大，人业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眼睁睁看着同伴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嘴巴张着，身子还在急促地抽动着，另外那两名青年完全惊呆吓傻，如同两根木头桩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哗。

    随着黑衣人的这一枪，现场的人群又仿佛炸开锅似的，人们四散奔跑，互相冲撞，互相推挤，尖叫声中夹杂着惨叫声，惨叫声中带着哭声，岂是一个乱字能形容。

    一枪没能命中目标，竟被对方闪躲开了，那名黑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放低枪口，又准备向夏文杰开第二枪，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夏文杰突然扫出一腿。

    嘭！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黑衣人的身子也失去平衡，侧翻倒地。他打出的那颗子弹，就钉在距离夏文杰脚尖不足半寸的地上，将地面打出个圆窟窿。

    那黑衣人身体也健壮，倒地后，立刻又翻身站起，他快，可是夏文杰的速度更快，他在举手要打第三枪的时候，夏文杰已一跃而起，脚尖不偏不倚，正踢在他的手腕上。

    啪！黑衣人的手枪脱手而飞，摔出好远。黑衣人倒退两步，低头看看被踢青好大一块的手腕，然后又迅速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夏文杰。

    现在他二人才是第一次正眼打量对方，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两人同是一愣。

    黑衣人之所以感觉意外，是因为夏文杰看起来即不可能是安全局的人又不可能是警察，因为他太年轻了，可能都还没到十八岁，安全局和公安局又怎么可能会录用年龄这么小的人呢？

    夏文杰的意外是因为对方的长相，黑衣人眉毛浓重，眼窝深陷，鼻梁很高，虽然是黑头发黑眼珠，但看长相，和外国人差不多。

    外国人？或是新疆人？如果是前者，他极有可能是国外特工，如果是后者，十之八九就是恐怖分子了。

    夏文杰本就亮晶晶的眼睛这时候光芒更盛，他握紧拳头，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双腿一前一后的分开，做出准备进攻的架势。

    黑衣人突然开口，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不是安全局的人，也不是公安，别自找麻烦。”

    “你说得没错，两者我都不是，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为民除害。”夏文杰话音刚落，人也随之冲了出去，借着前冲的惯性，一拳直击黑衣人的面门。

    黑衣人显然接受过近身格斗的专业训练，他向旁侧身，让过夏文杰的拳头，回手就是一记掌刀，劈砍他的脖颈。

    夏文杰向下低身，从黑衣人的腋下钻过，但他可不是整个身子都钻过去，他一条腿停留在黑衣人的身前，另一条腿则跨到他的背后，肘臂顺势向前一推，正撞在黑衣人的胸口上。

    受其冲劲，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可他一退，刚好被夏文杰跨到他背后的腿绊了个正着，人也随之仰面摔倒。

    不给他再次爬起的机会，夏文杰纵身飞扑过去，人在下落的过程中，使出全力，以肘部猛撞黑衣人的胸口。

    这一击打得结实，同时还伴随着骨头破碎的脆响声。黑衣人忍不住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得到，恐怕自己至少有一条肋骨已被对方打折了。

    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身手怎么会这么厉害，他强忍着剧痛，把夏文杰狠狠退开，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手捂胸口，快步向前跑去。

    如果没受伤，他或许还能趁乱甩开夏文杰，但现在肋骨已断，他根本跑不快，又哪里还能甩掉夏文杰？

    后者三步并成两步，追到他的背后，一记猛虎掏心打去，直击他的后心。黑衣人勉强避让，可是他只避开了夏文杰的前招，没有躲开他的后手。

    夏文杰一击不中，另只手的掌刀顺势劈出，正中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吭哧一声，向后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瞬间就被憋得通通红。

    他还没缓过这口气，夏文杰的重拳又来了，身子在前急窜的同时，一拳恶狠狠击向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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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惊讶

    这是夏文杰用尽全力的一拳，除了他自身的力道外还融合了他向前冲刺的惯性，当拳锋打中黑衣人的喉头时，发出清晰可闻的脆响声，而后再看那名黑衣人，身体摇晃着倒退三大步，大睁的双眼渐渐爬满血丝，身子连连摇晃，只一会的工夫，他就站立不住，扑通一声侧身摔倒，身体抖动，四肢抽搐，嘴角流出的大量带着气泡的血水。

    夏文杰这一拳直接击碎了他的喉头软骨，软骨碎片堵塞他的呼吸道，让他完全无法呼吸，就算立刻送他到医院，人怕是也救不活了。

    其实夏文杰在出拳的时候并没想过要致他于死地，主要还是因为他太紧张，经验又太少，第一次对上不明身份的亡命之徒，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以至于这一拳打下去，连他自己都后悔莫及。

    见黑衣人倒地后，他急忙冲上前去，蹲下身形查看他的伤势。

    喉头软骨已碎，黑衣人的脖颈都向内凹进去好大一块，即不能出气，又不能入气，脸色憋得像是要渗出血来，眼球上全是血丝，他大张着嘴巴，浑身抽搐，不过他还是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夏文杰的手腕，两只充血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他，直至他的心脏停止跳动。到死，他的眼睛都是在瞪着夏文杰的。

    他那临死之前充满绝望、憎恨的眼神，也在夏文杰的心中留下很长一段时间的阴影。

    不管黑衣人的身份是什么，是间谍也好，是恐怖分子也罢，他终究是个人，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殁于自己的手中，夏文杰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时候白语蝶已跑了过来，看到夏文杰以及他身边的尸体，不由得倒瞪大眼睛，吸口凉气，愣住好一会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文杰，他……他死了？你……你把他打死了？”

    夏文杰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是呆呆地蹲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业已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许久没有作出反应。

    很快，有数名大汉飞快地奔跑过来，他们手中皆提着手枪，来到夏文杰和白语蝶近前后，先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瞧瞧他二人，众人一同端起枪，齐声喝道：“不许动。”

    大汉们的喊喝声拉回夏文杰早已飘到九霄云外的神智，他抬头环视周围的众大汉，而后举起手来，并以眼神向白语蝶示意，让她配合他们。

    这个敏感的时刻，在安全局的人眼里他俩都属于身份不明人氏，如果轻举妄动的话，真的有可能被安全局的人当场开枪射杀。

    见夏文杰举起了手，立刻有名大汉箭步窜上前去，将他摁在地上，从后腰抽出手铐，将他的双腕扣住。一旁的白语蝶也未能幸免，同样被一名大汉拷住双手，不过她可没有像夏文杰那么沉默，连声解释道：“我们都是学生，是警校的学生……”

    根本没人听她的解释，大汉把夏文杰和白语蝶全部拷好后，众人娴熟又迅速地将他二人架起，直接押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商务车里，另有几名大汉快速地找来几件衣服，将地上的尸体掩盖住，而后守在左右，疏导周围惊慌失措的游客，让他们不要靠近。

    商务车里还算宽敞，夏文杰和白语蝶并排坐在后面，另有两名大汉坐在他俩的对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俩。

    夏文杰看看身边脸色苍白的白语蝶，然后清了清喉咙，向对面的两名大汉说道：“两位大哥能不能先找件衣服？”

    两名大汉凝视夏文杰片刻，再瞧瞧只着泳装的白语蝶，其中一人向同伴点点头。

    那人弯下腰身，从椅子下面抽出一只黑色的旅行包，打开后，抽出两件西装外套，披到夏文杰和白语蝶的身上。

    “谢谢。”夏文杰这时已完全冷静下来，还很有礼貌的那名大汉道了声谢。

    白语蝶则仍处于惊吓之中，坐在那里，身子绷得紧紧的，不停的往夏文杰那边靠。

    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和害怕，夏文杰冲着她微微一笑，向对面的两名大汉努努嘴，低声说道：“别害怕，他们不是坏人，是安全局的人。”

    对面的两名大汉没有说话，不过眼神里却露出惊讶之色。

    所过时间不长，又有一名大汉钻进车内。这人有三十多岁，举手抬足之间透出一股精炼劲。进入车厢内，他先是打量夏文杰和白语蝶一番，而后说道：“你们是学生？”

    “是的，警校的学生。”夏文杰对上他的目光。

    “那个人是被你打死的吧？”大汉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是你们要抓的人。”

    “你怎么知道？”

    夏文杰没有回答，他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我认识夏枫。”

    他即不想向安全局的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又不想给自己引来太大的麻烦，而在安全局里，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夏枫，他也只信任夏枫。

    “你认识夏枫？”大汉显得有些意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文杰。”

    都是姓夏。大汉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你和夏枫是……”

    “同学。”

    扑！那名大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如果夏文杰说自己是夏枫的弟弟，他还有可能会相信，要说他俩是同学，那就太可笑了。夏枫的年岁是不大，但是也有二十二三岁了，可眼前的这个青年充其量也就十八岁，怎么可能会和夏枫是同学呢？

    他沉思片刻，随后说道：“我会去向夏队求证此事，另外还会派人到警校查实你俩的身份，如果确认无误，自然会放你俩回去，不过在此期间，你二人只能留在安全局。”说完话，他回头对司机说道：“开车，回局里。”

    交代完这一句，他拉开车门又快速走了出去。

    见他要走，夏文杰突然追问道：“我可以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吗？”

    看大汉皱起眉头，夏文杰低声说道：“我必须得知道，我究竟是个杀人凶手还是确实在为民除害。”说到这，他又补充一句：“这很重要。”

    那大汉愣了愣，接着笑了，语气柔和了许多，说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不过有一点可以让你知道，就算你没杀那个人，他被抓后依然会被判死刑。”

    他的话让夏文杰长松口气，至少在良心上让他好过了许多。

    S市国家安全局，单从外表上看，即不神秘也不现代化，相反，看上去还有些怀旧的风格。楼房的年代估计挺久远的，夏文杰感觉应该比自己的年岁还要大。

    进入其中，里面的装饰也是古香古色，和印象中那种特殊机关的先进形象完全不同。夏文杰和白语蝶被带进安全局后，分别被关进两个独立的房间。

    房间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有床有电视，下面铺着软绵绵的地毯，墙壁还贴有漂亮的壁纸，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馨。

    不过夏文杰心知肚明，在这个温馨的房间里面不知装了多少的监控和监听设备，自己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还指不定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看呢。

    房间里光线有限，厚厚的窗帘将窗户遮挡的严严实实，外界的光线一点都透不进来，只有棚顶的电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夏文杰走到窗台前，将窗帘拉开，向前一瞧，好嘛，窗帘后面根本就没有窗户，就是一面冰冷的墙壁，窗帘只不过是一件装饰品罢了。

    他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又把窗帘拉了回来，与其对着四面封闭的墙壁，还不如拉回窗帘，至少会让这个房间看起来更正常一点。

    他坐到床上，忍不住又开始担心起白语蝶，他不太清楚白语蝶的家境，不过也能感觉得出来，她的家境非常不错，应该是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现在突然遭受这样的对待，她能受得了吗？

    夏文杰的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房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那个男的他认识，是在商务车里问他话的那个人，走在后面的那名女郎她就更熟了，正是夏枫。

    “小枫……”进来之后，大汉回头冲着夏枫一笑，说道：“他真的是你的同学？”

    夏枫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夏文杰，脸上即没有意外也没有惊讶，冷艳又精美的五官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只是冷冷淡淡地说道：“是我同学。”

    大汉流露出惊讶之色，他能判断出来夏文杰和夏枫之间会有某种关联，想不到的是，他俩竟然还真是同学。他喃喃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

    “吴大队，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

    “当然可以。”大汉看看夏文杰，又深深看眼夏枫，转身走出房间。

    等大汉走后，夏枫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么死板，一本正经的。她走到夏文杰近前，上一眼下一眼像是不认识他似的打量着他。

    被她这么看，夏文杰有些尴尬，毕竟他现在只穿着一件泳裤。他苦笑道：“我说枫姐，出于同学的情谊，你是不是也该给我找套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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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婉拒

    “切。”夏枫乐了，嗤笑出声，说道：“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你还有脸问我要衣服？”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帐？”夏文杰一脸的不解。

    提起这件事，夏枫自然而然地又想起当时的情景，胸口随之开始隐隐作痛。

    她玉面微红，不想再就此事多言，她话锋一转，说道：“挺能耐的呀，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竟然被你打死了。”

    夏文杰默然。这是他第一次了结一个人的生命，有恐惧、有恶心，还有厌恶，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就是感觉很难受。沉默好一会，他方问道：“他……是间谍？”

    “是恐怖分子，今天，他们在游乐场内放置了炸弹，而控制炸弹的遥控器就在被你打死的那个人身上，所以说，你虽然杀了他，但却救了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既然你们知道恐怖分子要在那里安置炸弹，为什么不事先抓捕他们？”

    “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现在的恐怖分子大多都经过专业的训练，越来越难对付，我们所追查的那名恐怖分子，只不过是个穿针引线的人，直至在游乐场，我们才发现真正布置炸弹的人。不过，在这个案子上我们确实也有失误，掌握的情报太少了，没有想到参与其中的恐怖分子会有这么多人，更没有料到他们手上还携有重武器，今天，我们队也伤亡了好几名队员。”

    说到这里，夏枫的神色黯然下来，眼神中透出伤感之色。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不敢去对付政府，只会去伤害无辜的民众，自己打死了那个人，可算是真真正正地为民除害了。

    等夏枫说完，夏文杰的心情一下子爽朗了许多，心理的负担也减轻许多。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枫姐，你是他们的队长？”

    “副队长，刚才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人才是大队长。”夏枫才二十出头，能在安全局做到副队长已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当然，她能得到这个职位，也和她通过雷锋训练营的首期特训有直接关系。

    夏枫身处于安全局，可算是非常专业的特工，她很清楚一个正常人在首次杀人之后的心里负担会有多重，毕竟她也亲身经历过，平时少言寡语的她今天突然大开金口，一下子对夏文杰讲了这么多话，也是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有利于他的心理康复。

    夏枫是个和夏文杰截然相反的人，后者是外热内冷，接触他很容易，但想深交他却很难，而夏枫则是外冷内热，刚接触她时会感到很困难，而一旦熟悉了，她也会很容易的接受对方。

    现在就是这样，她不会讲那些感人肺腑的话，也不会空谈大道理，但是她会以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给予你帮助。

    “如此来说，我今天还算是帮了你们安全局的一个大忙，应该会有嘉奖、奖金什么的吧？”夏文杰半开玩笑地问道。

    “帮忙？那个人能拿着炸弹遥控器，说明他在恐怖组织里的身份很特殊、很重要。”夏枫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如果能活捉他，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从他身上牵出整整一条线上的恐怖分子，现在你把他杀了，我们连他叫什么名字、在恐怖组织里具体是什么身份都查不出来了，你还好意思要嘉奖、要奖金？没有，屁都没有。”

    “这么说，反倒还是我有错了？”夏文杰哭笑不得，露出委屈之色。

    若不是他及时发现那个人，那个人早跑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引爆炸弹了，那时候恐怕伤亡的不仅是现场的游客，身在更衣间里的夏枫及其队员更是首当其冲，要被炸弹炸个粉身碎骨呢。

    夏枫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挥手说道：“算了，紧急状况下，你没有控制好出手的分寸也实属有情可原，也算是无心之过吧，和你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夏文杰本来也不在乎嘉奖不嘉奖的，只随口一说罢了，听完夏枫的话，他耸耸肩，站起身形，正色说道：“枫姐，你来了就好了，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夏枫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是……”

    “我的同学。”夏文杰说道。

    “只是同学？”夏枫好奇地问道。

    “那不然哩？”夏文杰忍不住笑道：“枫姐该不会离开训练营之后就变得八卦起来了吧？”

    夏枫送给他一记大白眼，嘟囔道：“周末约女生去游泳，只是同学才怪，说是去游泳，其实还不是想看人家小姑娘穿泳装？这么小就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以后那还……”

    “行了行了，枫姐，别再说了。”夏文杰连连摆手，担心她再说下去自己都得变成无药可救的色魔。他刚想往外走，迈出去的脚又立刻收了回来，说道：“枫姐，我的衣服还在游乐园……”

    “早帮你取回来了，一会我让人送过来。”

    “谢谢枫姐。”夏文杰的脸上又露出可爱无害的笑容，眼睛格外的明亮，牙齿也格外的洁白，夏枫看了不由得一阵恍惚，怔了片刻，她甩了甩脑袋，边敲着额头边嘟嘟囔囔的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夏文杰的衣服被一名大汉送来。换好衣服后，他走出房间，那名大汉正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客气地说道：“请跟我来。”

    他把夏文杰领到大厅，刚到大厅里，夏文杰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紧接到，一道白影快速地飘过来。

    早在大厅里等候多时的白语蝶扑进夏文杰的怀中，把他抱得紧紧的。

    夏文杰能理解白语蝶所受到的惊吓，他拍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没事了，他们都已经调查清楚，我们很快就能回学校了。”

    白语蝶轻轻应了一声，可仍把他抱得紧紧的，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就站在一旁的夏枫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亦是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走到夏文杰和白语蝶近前，含笑说道：“两位同学，很抱歉让你们在局里坐了这么久，耽误你俩这么长的时间，我代表安全局真诚的向你俩道歉。”

    看到有人过来，白语蝶这才松开夏文杰的衣服，自然而然地站到他的身边，打量起眼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有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斑白，保养得还不错，脸色红晕，长得也很慈祥，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很平易近人的长辈。

    夏文杰冲着那名中年人一笑，说道：“没关系的，请问，你是……”

    “我叫王鸿兵，是S市国家安全局局长。”

    “哦，原来是王局，你好。”

    “不用客气，我应该向你道谢才是，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啊。”王鸿兵含笑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来到安全局之后感觉安全局怎么样？”

    夏文杰暗自摇头苦笑，自从他进入这里就被关进一间密闭的房间里，他能感觉出什么？他略微顿了顿，方客气地说道：“很好，很安全。”

    “哈哈。”王鸿兵仰面大笑，心中暗叹一声好聪明的年轻人。他主动邀请道：“怎么样，毕业以后，有没有兴趣来安全局工作？”

    他已经听夏枫说了，夏文杰和她一样，都是雷锋训练营里的学员，而且都通过了首期的特训。像这种特殊人才，也是安全局急切需要的，现在碰上了，他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如果夏文杰还没有找到归属的话，他或许真的会认真考虑王鸿兵发出的邀请，只是现在，他已经是稽核的人了。

    他委婉地说道：“安全局是国家的特殊机关，人才济济，我如果过来，恐怕只会拖周围同事们的后腿，不过，还是要感谢王局的好意和看重。”

    看到他和白语蝶那么亲密，夏枫心里本就不怎么痛快，现在又听他拒绝了局长的邀请，她心中更是气恼，这是多好那么难得的一次机会，在安全局，难道不比当警察强得多了吗？

    没等王鸿兵说话，夏枫忍不住抢先说道：“局长主动请你，你还拿起把了，你爱来不来，安全局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又不少。”

    听闻她的气话，王鸿兵皱起眉头，回头不满地看了一眼。

    夏文杰倒是不怎么在意，或者说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在训练营的时候夏枫就是这样冷言冷语的，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夏枫嘛。

    “文杰啊，小枫说话是冲了一点，不过你俩是同学，你也就别往心里去了。”

    “不会的，王局，枫姐是面冷心热，她对我一直都很照顾的。”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只是他的好话还是引来夏枫的冷哼之声。

    拒绝了王鸿兵的邀请，夏文杰未在安全局多做逗留，和白语蝶向王鸿兵告辞。

    对于他拒绝自己的邀请，王鸿兵也没太放在心上，安全局毕竟是特殊机构，如果真想要一个人的话，那也是一纸调令的事，根本无须考虑当事人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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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上门

    王鸿兵考虑得很清楚，倘若夏文杰确实是个人才，等他毕业之后，把他从警队直接抽调到安全局就行。

    安全局方面给夏文杰和白语蝶安排了车辆，送他二人回学校。当他俩回到警校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三点多。

    原本好端端的一次假期游玩，谁能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意外，大半的时间都是待在安全局里。

    刚要进入校门，白语蝶突然拉住夏文杰，愁眉苦脸地说道：“文杰，我们说好了今天要去吃烤肉的……”

    夏文杰苦笑，他看看手表，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在学校附近找家烧烤店了。”

    白语蝶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吃烤肉，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一点，其实吃什么都无所谓。她喜笑颜开地说道：“我知道有家烧烤店很好吃。”

    “走吧。”

    折腾了一整天，一口饭都没有吃，本来夏文杰的肚子也很饿，可是当他看到烤肉的时候，立刻想起被自己打死的那名恐怖分子，以及那个人凹陷下去变了形的喉咙。

    别说是吃烤肉了，只是闻到肉香味他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反胃。

    他勉强在椅子上坚持了十几秒钟，而后突然站起身，箭步冲出烧烤店，到了外面，手扶着墙壁哇哇大吐起来。由于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里是空的，他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跟着他跑出来的白语蝶看他难受的样子，立刻也失去了胃口，她走上前来，边轻扶夏文杰的背身边安慰道：“文杰，你不要想了，安全局的人都说了，那个人是恐怖分子，你杀了等于是救了很多人的命……”

    白语蝶虽说也看到了那个人死时的恐怖模样，但毕竟不是她杀的人，她受到的影响要远比夏文杰轻得多。

    道理夏文杰都明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吐了好一阵，直至连胃酸都吐不出来，他才躬着腰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本应该是快快乐乐的一天，可对于夏文杰而言，这反而变成了最难熬的一天。

    当晚，夏枫还有给他打来电话，问他感觉怎么样。这时夏文杰已经恢复了很多，正躺在床铺上听着轻缓的音乐。

    听闻夏枫的询问，他苦笑道：“还能怎么样，一天都没吃进东西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而后夏枫说道：“这样吧，安全局有专用的心理辅导医生，明天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太麻烦了，而且……明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不会又是和你那个洋娃娃女朋友去约会吧？”夏枫不以为然地问道。

    “什么叫洋娃娃女朋友？”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

    “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不是洋娃娃又是什么？”夏枫冷哼一声，接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明天早上八点，我开车去接你。”

    “明天真的不行，这样吧，后天，后天我向学校请假，然后你带我去做心理辅导。”

    “说好了？”

    “恩。”

    “那你今晚早点睡吧，别想太多。”

    “我知道，再见，枫姐，哦对了，谢谢。”

    “切。”电话那边已挂断。

    夏文杰冲着电话笑了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暖暖的感觉，被人惦念的感觉真的很好……

    翌日，夏文杰和白语蝶没有约会，他确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夏文杰去到一座小区，和他一起的还有李虎。相处的久了，渐渐的，夏文杰已确认李虎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他把自己稽核的身份也告诉了李虎。

    李虎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稽核这个部门，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文杰在打伤十多名学生后还能好端端地被警察放回来，甚至连校方都没对他做出太大的处分，原来是因为他早已加入稽核，有稽核做作为倚仗。李虎听得向往不已，他有询问夏文杰，他有没有可能也加入稽核。

    这一点夏文杰无法向他做出保证，他只能做到在余耀辉那里引荐李虎，至于会不会录用他，他没有决定权。

    自从知道了夏文杰的真实身份后，李虎更是坚定了跟着他念头，在他看来，做稽核可比做警察要威风得多。这次，也是他硬跟着夏文杰来的。

    其实夏文杰并不想带他，因为今天要做的事多少也存在些风险，不过李虎一再要求，最后拗不过他，夏文杰只好同意了。

    他和李虎来到这座小区是为了找一个人，阿木格。

    阿木格在这里租了几间房子，具体的地址是李大鹏告诉他的。

    夏文杰和李虎来得很早，还没到八点就到了。按照李大鹏交代的地址，夏文杰和李虎上到二楼，站定后，他举目向左右看了看。

    二楼共有三户，夏文杰知道，这三户都已被阿木格租下来，左右的两户是住着他手下兄弟，中间的那户才是阿木格自己住的房子。

    他沉吟片刻，舔了舔嘴唇，走到中间那户的房门前，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房门。过了好一会，门内才传出不满嚷嚷声：“谁啊？”

    “我找阿木格。”夏文杰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又是谁啊？找我们老大又有什么事？”

    “你打开门自然就会知道。”

    里面的人不再问话，等了片刻，随着门锁开动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看了看夏文杰和李虎二人，感觉脸生得很，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俩是……”

    “我叫夏文杰。”夏文杰含笑说道。

    “哦……”青年先是应了一声，紧接着瞪大眼睛，惊叫一声：“啊？你就是夏文杰？”说着话，他回头大叫道：“老大，夏文杰找上门来了！上次打伤你的那个夏文杰找上门来了。”

    在他的大叫声中，别说里屋的人被吵醒了，就连住在左右两户的阿木格手下也都被惊动，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从左右两扇门后一下子窜出来十多号人，有的手握匕首，有的提着砍刀，众人一瞬间便把夏文杰和李虎围在当中，本来他们就长得歪瓜裂枣，现在又叱着牙、裂着嘴，看上去就如同一纵小鬼似的。

    面对这样的场面，夏文杰和李虎都很紧张，只不过前者没有表露出来，后者则是脸色阴沉、目光警惕地向四周众人扫视。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俩。”随着话音，阿木格赤裸着上身，从中间那户房子的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他分开人群，走到夏文杰和李虎近前，先是转身对旁边那名青年的脑袋狠狠拍了一巴掌，气呼呼地呵斥道：“你喊什么喊，很光彩吗？我被人打破头你觉得很光荣吗？”

    “对不起，老大……”那青年双手捂着头脑，脑袋立刻垂了下去。

    阿木格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才看向夏文杰和李虎，扑哧一声笑了，皮笑肉不笑，伸着脑袋说道：“你俩今天是来送死的吧？”

    夏文杰神态自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显露出丝毫的紧张。他看看左右提着片刀的大汉们，说道：“一直有听说蒙古兄弟都很好客，阿木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吗？”

    阿木格差点被他的话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去你妈的客人！上次你俩打破我的头，打伤我两个兄弟，这笔帐我还没找你们清算呢，你俩算个什么狗屁客人啊。”

    夏文杰对他的气恼完全视若无睹，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今天来到这，身份可和以前不一样，不仅是你的客人，而且还是你的恩人。”

    “放你妈的屁。”阿木格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既然来了，就是想把话说清楚，阿木格，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夏文杰眨着亮晶晶的双眼，含笑问道。

    阿木格瞪着他好半晌，转身走回房内，说道：“你说得没错，要杀猪，也得把猪绑在案板上才行。带他俩进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在场的大汉们纷纷推搡夏文杰和李虎，把他二人推入房内。李虎转回头，叫道：“推什么推，老子长腿了，自己会走。”

    “呦，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他妈敢这么横。”

    夏文杰拍拍李虎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起争执。他走进房内，阿木格没有给他让座的意思，他自己倒是很主动地一屁股坐到阿木格的对面。

    阿木格撇了撇嘴，但强忍住没有发作，他沉声说道：“说说吧，你今天主动上门是怎么个意思？”

    夏文杰对上他的目光，说道：“你已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妈的。”一名大汉怒骂一声，接着举起手中的片刀，就准备向夏文杰冲去。

    阿木格抬起手来，制止住手下人，他审视着夏文杰，心思也在快速地转动。夏文杰不是个傻子，不会闲着没事跑到自己这里来胡闹，他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沉吟片刻，问道：“夏文杰，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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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阴谋

    夏文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要赴乌达的邀请，去喝他摆下的和解酒？”

    阿木格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你不能去。”

    “为什么？”

    “乌达早已经在宴会上埋伏了刀手，只要你一去，就别想再活着回来。”

    夏文杰的语气平淡，但却听得在场众人无不打个冷战。

    “老大，别听他胡说，他这是在挑拨离间。”一名大汉怒声说道。

    “呵呵。”夏文杰轻笑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挑拨离间，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那名大汉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言，是啊，夏文杰并不是混黑道的，而且又是兄弟酒吧的老板，这一带的黑道越安定，对他的生意也越有好处，他实在没有理由挑拨两股黑道势力之间的纷争。

    阿木格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些，又对你会有什么好处？”

    夏文杰悠然一笑，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救了你，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这就是我想要的好处。”

    “但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阿木格冷哼出声。

    “你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我们可以验证。”

    “怎么验证？”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派一名你的兄弟，去探探风声喽。”

    阿木格眼珠转了转，侧头喝道：“小志，你去一趟。”

    随着他的话音，人群中的一名青年走了出来，说道：“是，老大。”说着话，他便要转身向外走，夏文杰含笑提醒道：“不要太接近饭店，远远观望就好，如果你不想有事的话。”

    那青年愣住片刻，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等他离开后，阿木格看着夏文杰，问道：“现在，我还要做什么？”

    “等。”

    “等？等什么？”

    “等你的兄弟给你传信，等他告诉你，去赴宴的高俊杰是怎么死的。”夏文杰随口说道。

    听闻这话，阿木格脸色顿是一变。夏文杰的神情太从容自若，也太胸有成竹，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难道乌达真要使阴招，对自己和高俊杰下毒手？

    夏文杰问道：“阿木格，你的手机呢？”

    “你……你做什么？”

    “拿来。”

    他的话音不大，也没有命令的口吻，但阿木格就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回到里屋，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后，看都没看，直接摆在面前的茶几上，说道：“等会，乌达一定会打来电话，问你为什么没有去赴宴，你告诉他，在L省混饭吃太危险，你不想像藏獒那样，最后落个不明不白死于非命的下场，你打算带手下的弟兄们回内蒙，不再与他和高俊杰争了。”

    “我……我这么说，他能相信吗？”

    “无所谓他信与不信，你和你的人不在场，他反而能更容易搞定高俊杰。”

    “如果高俊杰死了，那么乌达下一个目光肯定就是我，我……我总不能真的带着弟兄们回内蒙吧？”

    夏文杰笑呵呵地看着阿木格，柔声说道：“只要你肯听我的话，今天，也同样会是乌达的最后一天。”

    “什……什么？”阿木格忍不住腾的一下站起身形，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挑起目光，瞧瞧一脸惊骇的阿木格，摆手说道：“站起来做什么，显你的个高吗？我不习惯仰头看人，坐下。”

    阿木格呆住好一会，又慢慢坐了下去。“你……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夏文杰拿出自己的手机，无所事事地和群里的人聊起微信。

    他所在的群是雷锋训练营的学员群，一共十九个人，今天是周日，在线的人还不少，说话的人也很多。

    嘀嘀嘀、嘀嘀嘀！房间里静得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他的手机在响个不停，周围那么多人，包括阿木格和李虎在内，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夏文杰好像毫无感觉似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参与到群聊天当中，随着他的参与，手机嘀嘀的提示音也就响得更频繁了。

    大家本来就在讨论昨天夏文杰打死一名恐怖分子的事，现在当事人出现，大家当然都希望能听他亲口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不方便用语音，只能打字，说的也很笼统。

    同样在线的夏枫还提醒他，别忘了明天去看心理辅导。

    姚佳：咱们这些人啊，这一关早晚都得过，文杰是先经历了，我听说在第二期的特训里，就有针对这方面训练的内容。

    沈洛：不会吧？让我们去杀人？

    姚佳：是不是由我们动手去杀人还不好说，但看别人去杀人那是肯定的了。

    吴俊义：我也听说过，应该是去刑场观摩吧。

    沈洛：现在不都是注射死刑吗？还有枪决死刑犯的吗？

    姚佳：肯定有，中国那么大，每个地方的规定都不一样。

    沈洛：太恶心了，我不敢看。

    姚佳：这话出自女金刚之口，我深感意外。

    沈洛：你皮子紧了，想让我帮你松松是吧？

    邵冰：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夏枫：深有同感。

    到了九点钟，阿木格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茶几上嗡嗡嗡地叫着。

    阿木格身子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夏文杰，后者不紧不慢地关掉微信，对上阿木格询问的目光，他含笑点头道：“接吧。”

    听闻他的话，阿木格吞了口唾沫，这才拿起手机，接通。

    “我说阿木格，俊杰都已经到了，你怎么还不来？”话筒里传来乌达不满地质问声。

    阿木格先是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说道：“我……不去了。”

    “什么？你不来了？阿木格，你不打算和我们和解了，想和我们干到底是不是？”

    “不是，乌达，咱们还是回内蒙吧，L省不是咱们的地方，藏獒那么凶那么狠，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在这里，咱们混不开，回去吧。”

    “说什么屁话呢你！我们提着脑袋好不容易在这边打下一块地方，说不要就不要了？回内蒙，要回你自己回去。”

    “行，那我就自己走。”说着话，他又再次看看对面的夏文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带着兄弟们回内蒙，车票都已经买好了，要打要杀要和解，你和俊杰去商议吧，这边的事，以后都和我无关了。”

    “不会吧，阿木格，你真要回内蒙？”

    “当然，我劝你也和我一起走吧，这么多年的兄弟，只要一条心，在哪不能捞大钱……”

    “你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目光短浅，胸无大志，行了，你今天不来就算了，明天我过去找你，再和你详谈。”说完话，乌达把电话挂断。

    阿木格放下手机，看着夏文杰，问道：“乌达……真的会对高俊杰下毒手？我们可是十好几年的兄弟。”

    “等消息吧，看看你这个十好几年的兄弟会不会对你们还念及兄弟之情。”夏文杰心中嗤之以鼻，兄弟？黑道上的人现在还讲兄弟情谊吗？恐怕眼睛里就只剩下利益了。

    等，难熬的等待。

    阿木格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抓耳挠腮。夏文杰则是一脸的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茶几，说道：“人家现在在喝酒吃饭，阿木格，你是不是也该准备些饭菜来招待一下客人？”

    他怔了怔，而后连连点头，交代一旁的手下兄弟，去附近的饭店点几盘菜回来。

    那名大汉出去有半个多钟头，回来时提着两塑料袋的餐盒，摆在茶几上，一一打开，里面全是热乎乎的饭菜。

    夏文杰和李虎早上都没有吃饭，尤其是前者，连昨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

    他拿起方便筷子，掰开，向对面的阿木格说道：“我不客气了。”说完话，他又对一旁的李虎说道：“别光愣着了，快吃吧，一会饭菜就凉了。”

    他能吃得下去，可李虎一点胃口都没有，周围有这么多的大汉在虎视眈眈，只要有一个不对，他们便可能随时抡刀扑上来，他哪还能吃得下饭。

    房间里，只有夏文杰一个人在大吃特吃，四周的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瞅着他。

    就在这时，阿木格的手机再次响起。

    后者急忙把手机拿起，一看来电，是自己刚派出去的那名小兄弟打来的。他刚把电话接通，话筒里就传出如杀猪般的大叫声：“老大，不好了，饭店这边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打起来了，饭店里打起来了，听里面的喊声，好像……好像高俊杰被人砍死了……”

    “啊？”听闻这话，阿木格整个身子都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握住，摔到地上。夏文杰说的都是真的，乌达真的是摆了一桌鸿门宴，想阴死自己和高俊杰啊！

    想到这里，他额头的冷汗流淌下来，如果今天不是有夏文杰拦阻自己，那自己现在已经去赴宴了，若是那样的话，恐怕最终只会落得和高俊杰一样的下场。

    他越想越怕，越想心越寒，握着电话的手都在突突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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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收服

    “老大？老大？老大你在听吗？”

    “我在！现在饭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阿木格毕竟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过来人，他很快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

    “饭店的门窗都已经被堵死了，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我知道了。”阿木格挂断电话，然后慢慢放下手机，喃喃说道：“乌达……是真的想致我们于死地啊……”

    夏文杰放下筷子，拿起餐纸，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这个十几年的好朋友早就变了，你视他为兄弟，他视你为劲敌。”

    阿木格久久没有说话，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这时候，他的手机又一次响起，还是小志打来的电话。他接通，话筒里传来颤抖的说话声：“老大，警察……警察……”

    “什么警察？把话给我说清楚。”

    “到处都是警察，已经把饭店包围了，完了，饭店里的人都完了……”

    阿木格倒吸口凉气，警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乌达刚刚杀掉高俊杰的时候到了，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猛的抬头看向夏文杰，骇然道：“这……这都是你安排好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乌达杀了高俊杰，理应给他偿命嘛。”说着话，夏文杰拍下椅子的把手，挺身站起，绕过茶几，来到阿木格近前，拍拍他肩膀，两眼闪烁着亮得惊人的光芒，笑吟吟地说道：“现在，高俊杰死了，乌达又被警察抓了，以后，你就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老大，不过你也要记住，你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既然能把你捧起来，也有办法再把你摔下去。”

    阿木格激灵灵打个冷战，以前他并不觉得夏文杰有多可怕，充其量就是个挺会打仗、打人挺狠的青年，现在，他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惧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怕夏文杰什么，但就是怕他。

    也许正是他的那份从容、那份随意才让人觉得倍感恐怖吧，谈笑之中，却又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带给人的不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威胁，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恐惧感。

    阿木格吞了口唾沫，突然站起身形，倒退两步，对夏文杰正色说道：“今天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你不让我做的事，我绝不会去碰。”

    夏文杰笑了笑，伸出手来，说道：“拿来。”

    阿木格怔住，不解地问道：“拿什么？”

    “账本。”夏文杰柔声说道：“既然你的命都是我的了，那么账本也应该交给我。”

    要想控制一个社团，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掐住它的经济，只有控制住他的经济命脉，才能把它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不过阿木格却是满脸的茫然，疑问道：“老大，什……什么账本？”

    夏文杰摇了摇头，反问道：“你手下有这么多的兄弟，你又看了那么多的场子，每月收的保护费不入账吗？有账就得有账本，给我。”

    阿木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看看周围的手下弟兄，小声说道：“我们……我们也从来都没有什么账本啊，收了钱，我都拿出来和兄弟们分了、花了，也没入过账啊，再说，什么叫入账？”

    看他那一脸茫然的傻相，再瞧瞧其他那些人满面的莫名其妙，夏文杰心中苦笑，暗道：一群笨蛋！他沉吟好一会，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凑到一起，就应该组成社团，不然的话，永远都是一盘散沙的虾兵蟹将，永远都成不了大气候。

    要成立社团，自然就要有社团的规矩，以后再从个个场子收取的保护费，不能拿来就分个一干二净，你们也不能再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所有收来的费用全部上交，交到社团手里，再由社团每月定期发饷，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夏文杰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年龄都要小，他们又为何要听他的？

    见无人响应，夏文杰目光一转，落在阿木格的脸上。

    阿木格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该是自己站出来表态的时候了。他面色一正，说道：“我说过，从今天以后，你就是老大，我阿木格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他一表态，下面的兄弟们不能在装聋作哑，纷纷心不甘情不愿有气有力地应道：“是。”

    “社团的财务暂时由我来管，以后若是能找到专业的人才，便交由那个人去打理，有问题吗？”

    “没有。”阿木格立刻摇了摇头。

    夏文杰一笑，拍拍他的胳膊，说道：“听我的，规矩或许会有很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和你手下兄弟的日子，绝对不会越过越穷，你们也不会像藏獒那样，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说了这么多，他终于说道一句众人最爱听的话了。他们在黑道上混，过着刀头舐血的生活，归根结底为的是什么，就是想过上富足又安定的日子，如果夏文杰真能让他们过上这种生活，他们也愿意尊他为老大。

    从这一天开始，夏文杰正式收服了阿木格的势力。

    其实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出多大的力气，只是赶上了一个好机会。

    乌达想暗算高俊杰和阿木格，独占藏獒留下的全部地盘，而夏文杰借力使力，拦下阿木格，救下他性命的同时，也让他对自己又感激又敬畏，另一边，他在暗中又秘密联系了刑警队的队长王伟，借用警方之手，抓乌达个杀人行凶的现行，趁机打掉乌达势力。

    当然，王伟肯听夏文杰的指使也并非他二人同是五四社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是王伟这么做他自身也能赚到实惠，打掉乌达这么大的一个黑势力，等于是他自己也能立下了大功，可以让他以后的仕途之路更加平顺。

    夏文杰和王伟可谓是各取所需、各谋所得，当然是一拍即合。

    现在，阿木格是被夏文杰收复了，只不过阿木格对他是惧怕多于感激，是怕自己也被他算计，步乌达和高俊杰的后尘，而非真心实意地想跟他。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的心理彻底发生变化。

    有次，他的家里给他打来电话，说阿木格的母亲病重，需要到省城的医院做次大手术，可手术的费用很高，需要三十万块钱，他家里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只能找他。

    按理说，阿木格自己的势力也不小，三十万对他应该不算大数目，但阿木格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一直以来，只要他赚了钱就是和手下的兄弟们去吃喝玩乐，逛最好的夜总会，住最贵的酒店，找最漂亮的小姐，手里几乎没有存款。

    后来夏文杰听说了这件事后，便从他自己的兄弟酒吧里提钱，可是这时候兄弟酒吧也营业不太久，账面上的资金也同样没有三十万，夏文杰倒是也果断，让张铁把酒吧里的藏酒拿出来卖掉，凑出三十万，交给阿木格。

    兄弟酒吧里的藏酒都是王庆龙积攒数年得来的，其中不乏珍品，现在几乎是以白菜价向外甩卖，张铁心疼得肝直颤。

    为了此事，他也和夏文杰激烈争论过好几次，每次都问夏文杰为了一个黑道的混子，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做？

    夏文杰的回答都是一个字：值！

    张铁把酒吧里的藏酒卖掉大半，才勉强凑出三十万，将其全部交给阿木格。

    这件事可让阿木格深受感动，而且他也看到了，夏文杰真的是在倾家荡产的为自己凑钱，这份恩情，他哪怕是终其一生也还不完啊。

    也正是在这件事之后，阿木格才算是死心塌地的追随夏文杰，哪怕是为了夏文杰丢掉性命他也在所不辞。

    三十万是一笔大数目没错，但以三十万来买下一颗人心，在夏文杰看来不仅是值，而且是大值特值，这笔买卖可能比他用八十万买下兄弟酒吧都要赚，以后的事实也恰恰证明，确实是这样的。

    这时候的夏文杰，还远远没把阿木格当成兄弟，只是把他看成一个可以为自己所用而且用起来还不错的工具罢了，从内心来讲，他还是憎恶黑社会的，对黑道中的人仍是充满了仇视的心理。

    当年两名好友的过世给夏文杰留下极深的心理创伤，这可能需要通过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来慢慢平复。

    高俊杰被杀，乌达被抓，藏獒留下的三股势力一下子就只剩下阿木格这一根独苗，接下来阿木格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全部的地盘，完全继承了藏獒的地位。

    只不过这时候的阿木格势力已不是由他说了算，真正的首脑是他背后的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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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治疗

    夏文杰把阿木格下面的兄弟进行了精简，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剔除掉，削减不必要的人员开支。另外社团开始实行记账，所有的支出全部要走账，夏文杰让张铁暂时来监管这边的账目，以后，阿木格的手下人再收来保护费，统一交到兄弟酒吧这里，然后等到月中的时候，按照每个人对社团贡献的多与寡再分发工资。

    他不是在以一个黑道帮派的方式来管理阿木格这些人，而是按照企业化的方式进行管理，每个社团成员就像是企业里的员工，工资也是以底薪加奖金组成，底薪大家相差不多，即便是阿木格比下面的小弟也高出不了多少，真正的差距在于奖金上面。

    既然决定组建社团，那么就必须得有个自己的名字，夏文杰和阿木格、张铁聚到一起还核计过这件事。

    阿木格主张起个响亮的名字，让人一听就害怕的那种，张铁则认为应当低调，社团的名字要越不引人注意才越好。

    夏文杰思前想后，琢磨了一会，给社团起了个名字，天道。

    通过他起的名字也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打算让这个社团长久的经营下去。

    何谓天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就是天道，混黑道的，丧尽天良的事做多了，你就一定得还，即使人不收你，也自会有天来收你。这正是夏文杰为其取名天道的初衷所在。

    现在的他肯定没有想到，今日他一时兴起为其命名天道社的小社团在不久的将来竟然能发展成大集团，实力扩张之快，甚至都超出了他自己的控制。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阿木格是一根筋、直肠子，他哪有夏文杰那么多的鬼心思，听完夏文杰的提议后，他连连拍手赞好，附和道：“好，天道社这个名字好，听起来就觉得大气，以后谁敢招惹我们，那就等于是逆天叛道，好啊，这名字太好了。”

    夏文杰暗暗翻个白眼，拍拍阿木格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还真会解读。”

    “老大，我说的不对吗？”阿木格呆呆地看着夏文杰。

    后者龇牙一笑，大点其头，道：“深知我意。”

    阿木格眨巴眨巴眼睛，看夏文杰在笑，他也跟着咧开大嘴哈哈地大笑起来。阿木格就是这样的人，十来岁就离开家到外面混，混了十来年，拳头是比以前硬了，但心眼还像以前那么多，而夏文杰最喜欢的也正是他这一点。

    至此以后，阿木格连同手下的数十号兄弟正式以天道社的名头在黑道上打拼。

    不过与其他的黑道比起来，他们实在太很穷了，因为黄赌毒这三样夏文杰都不准他们碰，而这三样又是黑道最主要的来钱渠道。

    阿木格为此向张铁抱怨过，现在黄赌毒都不能碰，自己这叫混的什么黑道。

    张铁很是机灵，也非常有经商赚钱的头脑，他给阿木格出个主意，放贷，现在由他管理社团的账目和资金，他可以把钱借出去，只要阿木格能保证把钱连本带利的收回来，这里面的利润就大到他们吃不完，而且还会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越来越赚钱，这可比提着脑袋搞黄赌毒那些强多了，即暴利又低风险。

    阿木格一听就乐了，拍着胸脯向张铁保证，他只要能把钱借出去，自己就有办法把钱收回来，要说动脑筋，他不在行，要说拼拳头，他比谁都能耐。

    张铁和阿木格一拍即合，做起私人放贷，这件事夏文杰并不知道，他二人也没有在夏文杰面前刻意提起过。

    在夏文杰收复阿木格的第二天，他向学校请了假，跟着夏枫去看心理医生。

    夏枫开着一辆红色的福特轿车来接他。即便是周末，夏枫也和平时的穿着一样，黑衣黑裤白衬衫，一身标准的职业女性打扮。

    她的年龄并不大，今年也才二十二岁，比夏文杰年长不足五岁，只是穿上职业装后，显得成熟许多，和休闲打扮的夏文杰走在一起，让人一眼就会认定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弟弟。

    在去医院的路上，夏枫问道：“昨天在群里聊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遇到点事，然后就没上线。”夏文杰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而后好奇地问道：“我下线之后你们又聊什么呢？”

    “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正经事他们是不会聊的，成天只会东拉西扯。”

    夏文杰扑哧一声笑了，夏枫的话固然难听，但说得也没错，事实就是这样。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去看心理医生还用接受催眠吗？”

    “看情况吧。”

    “我不想被催眠。”夏文杰嘟囔道。

    “为什么？”夏枫好奇地问道。

    夏文杰喃喃说道：“被催眠后，谁知道他会问我什么，我又会说些什么。”

    夏枫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说道：“你这个人，就是防心太重，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其实，你是打心眼里排斥与人接触。”

    夏文杰怔了怔，接着笑道：“听起来枫姐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

    他不置可否，说道：“枫姐是刚好相反，表面上看是不想与任何人接触，而内心却是渴望与人交流，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即期待又怕受伤害。”

    夏枫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心里却很惊讶夏文杰的洞察力。她耸耸肩，说道：“听起来你自己都快成心理医生了，那我们还是不要去医院好了。”

    “正合我意。”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夏枫坏笑着补充一句。她喜欢看夏文杰吃瘪时的模样，那会让她感觉……很可爱。

    心理治疗主要是以谈话为主，催眠只是辅助手段，而且催眠的本身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不是有必要，医生是不会使用催眠的治疗方式。

    再者说，催眠并没有像电影、小说中那么夸张，它也需要被催眠者的配合，如果被催眠者对催眠本身有排斥心理，催眠也不会成功的。

    心理治疗对夏文杰的效果不大，在接受治疗的时候，需要患者敞开心扉，而夏枫说得没错，夏文杰的防心太重，想让他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敞开心扉，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事，哪怕对方是名医生。

    接受心理治疗一上午，所收到的效果甚微，心理医生建议夏文杰在下一周继续过来接受治疗。

    夏文杰想都没想，立刻就拒绝了，倒是夏枫帮他答应下来，向医生预定下次治疗的时间。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夏文杰向夏枫抱怨道：“下周还要来啊？”

    “医生都说了，你这次很不配合，下周如果还这样的话，大下周也得来。”

    夏文杰撇撇嘴，说道：“好吧，来就来，下周枫姐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过来就行。”

    夏枫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如果我不来接你，你自己会准时在医院里出来？”

    被她一语道破心思，夏文杰心虚地呵呵干笑两声。

    出了医院，坐进车里，夏枫看看手表，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她说道：“我们先去吃饭。”

    夏文杰问道：“到哪里吃饭？”

    “暂时还没想好，想到哪就去哪。”夏枫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随口说道。

    夏枫开车，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而后带着夏文杰去了一家酒店的西餐厅。

    五星级的酒店，西餐厅里的东西也不会太便宜，夏文杰跟着夏枫进来之后，低声说道：“枫姐，吃个午饭而已，不要来这种地方吧？”

    “你还怕我请不起你吗？”夏枫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那倒不是……”

    说话之间，二人已被服务生领到一处空席位。

    两人落座后，夏枫接过菜单，熟练地在上面点了两客牛排，几样西菜，还有两份冰淇淋。因为工作的关系，夏枫不喜饮酒，这一点她倒是和夏文杰一样。

    等服务生离开之后，夏枫身子向后一靠，端着双臂，边看着对面的夏文杰边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夏枫的思维很跳跃，经常会突如其来的抛来一句话，让人听得满头雾水。那么聪明的夏文杰也没听明白她究竟在问什么，说道：“考虑什么？”

    “毕业后进入安全局的事。”

    哦，原来是问这个。夏文杰笑了笑，摇头说道：“没有这个打算。”

    “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共事？”夏枫危险地眯缝起眼睛。

    “当然不是，恰恰相反，以后有机会，我还希望能把枫姐拉出安全局，拽到我身边来呢。”他这是实话，以夏枫的能力，做稽核肯定没问题。

    听闻这话，夏枫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傲然说道：“可惜，我对做警察没兴趣。”

    “说得也是，以警察的薪水恐怕就吃不起这么贵的餐厅了。”夏文杰边环顾四周的环境边随口说道。

    夏枫哼笑一声，说道：“你以为警察赚得少啊？如果那么看重钱，我早就转行当警察了。”正说着话，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接，又把电话放下了。

    夏文杰怔了怔，问道：“枫姐怎么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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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做客

    夏枫看着手机屏幕，说道：“吴大队打来的。”

    “那就更应该接了，可能是有急事找你吧。”

    “如果是公事，他就不会打我私人的电话了。”

    夏文杰不解地眨眨眼睛，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夏枫看他那副呆呆的样子心里就有气，说道：“你当我没人追吗？”

    “啊。”夏文杰恍然大悟，笑道：“原来那个吴队长是对你有意思。”

    前天在安全局，他有见过那个吴队长，感觉他人还不错，三十左右岁就当上了安全局的行动队队长，也算是年轻有为吧。

    “他不错啊，枫姐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夏枫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说道：“考虑他，我还不如考虑你呢。”

    “啊？”好在夏文杰没有心脏病，不然非得被她吓得心脏骤停不可。

    夏枫老神在在地说道：“要交往也得交往个年龄小点的，他都三十多了还没有结婚，不是他自己有问题就是他看人的眼光有问题，不管哪方面有问题那也都是他的问题，我是不会和一个有问题的人交往的。”

    夏文杰额头垂下三条黑线，怎么那么多问题啊，听起来像绕口令似的，对于夏枫的逻辑，他实在是理解不能。

    说话之间，夏枫刚才点的牛排和西菜被一一送上。夏文杰边吃边说道：“他是大队长，你是副队长，如果你俩之间出现罅隙，那你们这个行动队可就有大问题了。”

    “放心吧，我们不是小孩子，都是成年人了，私事和共事会分得很清楚。不过，你的提醒倒也没错，我想，我是应该找个机会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了。”夏枫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边慢悠悠地说道。

    唉！看上夏枫这样的怪胎，夏文杰也只能对那位吴大队长深感同情了。

    他问道：“枫姐，你家就在S市吗？”

    “怎么？你想到我家去坐坐？”

    夏文杰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但夏枫这么说了，他反而不好拒绝。他苦笑一下，说道：“可能不大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

    就是这样才不方便嘛！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

    原本夏枫还是慢悠悠的切着牛排，现在突然加快了速度，刀子也不时地和碟子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夏文杰吃饭的速度很慢，他喜欢细嚼慢咽地享受美食，结果他的牛排只吃到一半，夏枫面前的一大块牛排已经吃了个精光。

    姑娘见夏文杰还有那么多没吃完，囫囵不清地嘟囔一声，随即又要了两份点心。

    夏枫不会做作，只要时间允许，她有多大的食量就会吃多少的东西，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饭菜通常只吃一点点，好像吃的越少就越优雅、越有涵养似的，殊不知她自己难受，同桌吃饭的人更难受。

    等夏文杰把牛排吃完，夏枫刚要的两份点心业已全部下肚，正拿着勺子挖冰淇淋吃呢。

    和夏枫在一起吃饭很爽快，夏文杰也很享受这种欢快的时光，二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饭后，夏文杰随夏枫到她的家里做客。

    夏枫的家位于一座封闭的小区内，房子不算大，六、七十平的样子，两室一厅，但对于她一个单身女子而言，也不算小了。

    原本以为像夏枫这样光鲜靓丽的女生家里一定会收拾得很利索，干净得一尘不染，可是进来一瞧，夏文杰暗暗咋舌，他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这么乱过。

    客厅的地上、茶几上、沙发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有书籍、杂志、光盘、零食等等，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被人打劫过似的。

    “家里有点乱，你自己找地方坐。”夏枫换了鞋子，扔下这一句便先走进她的卧室里。

    夏文杰进到客厅，他倒也想找地方坐，可是看了一圈也没看能让容得下自己屁股的地方。

    他摇头苦笑，将散落各处的书籍、杂志、光盘等物一一收拢起来。归拢好这些，地上所剩下的就都是零食口袋了，有些已经空了，有些是吃了一半，还有些是没有开封的。

    他找到一只大塑料袋，将那些空的和吃剩一半的包装袋统统装进去，然后放到门口处。

    这时候再看客厅里，他感觉顺眼多了，而后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先是随意地看了看夏枫的书籍，什么类型的书都有，专业性的、小说类的等等，再看杂志，大多都是游戏周刊，这点倒和她那些光盘保持一致。

    在收拢光盘的时候，夏文杰没看到有电影光盘，全部都是游戏光盘，他以前也疯迷过一阵，看得出来，夏枫应算是游戏发烧友了，她的游戏光碟里有很多都是很经典的游戏。

    他稍坐了一会，夏枫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在家里，她终于不再穿冰冷又死板的职业装了，而是换上一身粉色的家居服，冷艳的气质减弱几分，反而增加几分可爱的气息。

    她边拢着头发，边问道：“你喝点什么……”说着话，她突然看到被夏文杰收拾得板板整整的客厅，不由得一怔。

    她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看过家里的原貌了，突然恢复原貌，她都有些不太认识了。

    她惊讶地问道：“是你刚才收拾的？”

    夏文杰说道：“太乱了，实在看不下去眼了。”

    夏枫愣了愣，玉面顿是一红，嘟囔道：“平时工作太忙了，也没时间整理家务。”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无法让人信服，毕竟夏文杰在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内就把杂乱不堪的客厅规整好了大概。她立刻又补充道：“你动作挺快的，看不出来，你做家务这么在行。”

    是啊，也不能不在行，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哥哥主外，他主内。夏文杰笑问道：“枫姐，你家的游戏不少啊。”

    听他提到有些，夏枫的眼睛顿是一亮，笑问道：“你也喜欢玩？”

    “以前狂热过一阵。”

    “那正好，你喜欢玩哪一款，我们一起。”说着话，姑娘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同时还挽了挽袖子。

    自己是第一次来做客，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拉着自己玩游戏，这是有多爱玩啊？夏文杰在心里暗叹口气，说道：“随便哪一款都可以。”

    “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哦。”夏枫挑了挑眉毛，一边在游戏光盘里翻找，一边嘟囔道：“我就和你玩一款我不在行的吧，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

    夏文杰苦笑着提醒道：“枫姐，我成年了。”

    “找到了，就玩这个吧。”夏枫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从厚厚一叠的游戏盘里抽出一张，接着以闪电般的速度打开电视和游戏机，同时甩给夏文杰一只手柄。

    她找到的游戏是铁拳，很经典的一款老游戏，夏文杰不敢说自己对这款游戏玩的有多好，但和同学去游戏厅玩的时候，他还从没输给过谁。

    放入光盘后，夏枫退了回来，一屁股坐到夏文杰的身边，说道：“这款游戏我都没怎么玩过。”言下之意，夏文杰赢了不光荣，输了更丢人。

    那还是找款你玩得最好的吧！夏文杰在心里嘀咕一声，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人家是主，他是客，客随主便嘛！

    夏枫很快选好了人物，游戏里的凌晓雨，而后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夏文杰，说道：“快一点啊，选人又不是在相面……好没好嘛，选个人物也这么慢……你到底会不会玩啊……”

    她在夏文杰的耳边不停地唠叨着。他从来没觉得夏枫话多过，可是她话一多起来还真是讨人厌。

    “行了行了，别挑了，就选他吧。”夏枫手指着夏文杰所控光标停在的人物上。

    这个人物是游戏里的三岛一八。夏文杰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摇头说道：“我想换个人。”

    “别换了，就他吧。”

    “为什么？”

    “看着就让人讨厌，打起来也顺手点。”夏枫嘿嘿笑道。

    夏文杰不再与她争论，就选了他指定的三岛一八。

    很快，战斗开始。别看夏枫说她对这款游戏不怎么熟，但游戏刚一开始她就冲上来给夏文杰一顿拳打脚踢。还不到二十秒钟，夏文杰的人物就倒地不起，而夏枫的人物连血都没掉。

    “哈哈。”赢了一局，夏枫毫无形象地冲着夏文杰得意地大笑起来，整个人看去都像是飘飘然了。

    夏文杰只是随便玩玩，夏枫可是十分认真的在玩，夏文杰已经好久没接触过了，难免手生，而夏枫则是精于此道，每天下班回家后，几乎都是宅在家里玩游戏。

    等到第二局开始，夏枫不仅手指在动，嘴巴也没停过，一会说：“我要打你的头了。”一会又说：“我要踢你的腿了。”“我要揣你的屁股了。”“我要……”

    在她的摧残下，夏文杰的人物又一次被KO倒地。

    “你也太菜了，哈哈，就这样也敢说自己是发烧友呢，打你就像虐菜一样嘛。”边说着话，她又按动手柄，重新开始游戏。

    泥菩萨还有三分的土性呢，何况夏文杰。在夏枫连挖苦带嘲讽的语言攻击之下，夏文杰也终于提起斗志，认真的和夏枫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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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赖皮

    这一次的战斗可没有上一次那么轻松了，夏枫控制的人物虽然仍用主攻的战术，但夏文杰控制的人物防守的很顽强，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只要等到机会，他就会发连招，把夏枫的人物打掉好长一段血。

    战斗渐渐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夏枫终于慢慢闭上嘴巴，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而且越来越靠近电视，但她可不是走直线，而是斜着在往前挪动。

    刚开始，她还很‘客气’地只用身体一角挡住夏文杰，过了时间不长，她用半边身子遮挡夏文杰的视线，见还占不到优势，姑娘干脆整个人都站到夏文杰面前。

    夏文杰向左偏，她向左移，他向右偏，她就像右移，在她的‘身体力行’之下，终于拿下了这艰难的一局。

    而后她又毫不客气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菜鸟就是菜鸟，再能反抗最后还不是被我打趴下了？哈哈。”

    你这也太赖了吧！看着夏枫得意洋洋的样子，夏文杰哭笑不得，他都替她感到尴尬，这样赢有意思吗？可人家姑娘倒好，完全没有胜之不武地羞愧感。

    第二局开始。夏文杰更加集中精力，聚精会神地和夏枫比起来。这次，就算夏枫不时地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他仍能又快又准确地操控游戏里的人物，在劈里啪啦地一阵乱战声中，电视机的音箱里终于传出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夏枫控制的人物倒地不起，被夏文杰KO掉。

    输了一局，夏枫的脸色变得难看，表情也不再自然，反观夏文杰，则是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模样，这看在夏枫的眼里，他完全是在向自己挑衅，好像是在说，你就算甩赖也赢不了我，这太讽刺了……

    一人胜一局，游戏进入第三局。

    夏枫更是卯足力气，看着电视机的双眼都快喷出火光，夏文杰觉得如果自己控制的那个三岛一八活生生地站在夏枫面前的话，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把把他掐死。

    这局夏枫被打得更惨，她控制的人物已经掉了半血，夏文杰的人物才只掉了一丝丝的血。

    如果自己再输掉这一局，那么整场比赛就是以自己一比二告负了，她不甘心，把能用的招术都用了，可都不管用。

    又一次被夏文杰打倒在地后，她的人物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她暗暗咬牙，回头瞧瞧正认真操作手柄的夏文杰，气更不打一处来，毫无预兆，她缓缓提起修长的玉腿，冷不丁的向后狠踹了一脚。

    夏文杰哪想到夏枫不仅在游戏里打，在游戏外还要玩真人PK，被她一脚正蹬在小腿上。他哎呦了一声，疼的从沙发上滑坐到地上，扔掉手柄，双手连揉生疼的小腿。

    趁着这个机会，夏枫的游戏人物可发威了，什么大招、连招一股脑的用在夏文杰的人物身上。当夏文杰坐在地上抬头再看电视的时候，他的人物已被摧残的连四分之一的血都不到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夏文杰重新拿起手柄，边控制着游戏里的人物，边顺势在夏枫的脚踝上钩了一下。

    他用的力气不大，但也足够夏枫站立不稳的，她身子向旁一踉跄，险些侧翻坐到地上，等她稳住身形后，再看电视屏幕，她的人物已经横尸街头。

    “好小子，你打不过还敢耍赖。”在夏枫的逻辑里，她的耍赖那叫战术，而夏文杰的耍赖那就是真在耍赖了。她气呼呼地扔掉手柄，大叫一声，直接向夏文杰扑了过去。

    不会吧，玩个游戏也能翻脸！看着张牙舞爪向自己扑来的夏枫，夏文杰暗暗咧嘴。

    他可知道夏枫的拳头有多硬，打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急忙向旁闪身，让开锋芒，说道：“枫姐，我认输行了吧。”

    夏枫一扑不中，嘿嘿冷笑道：“我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在训练营里就欺负我，玩游戏也欺负我。”

    究竟是谁欺负谁啊！夏文杰在心中呐喊，可惜他没机会开口，夏枫又再一次扑了过来……

    他俩玩游戏没玩上五分钟，可却在地上足足扭打了十多分钟。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总算是分开了。

    夏文杰坐在电视柜那边，夏枫则坐在沙发这边，两人边喘着粗气，边瞪着对方。夏文杰的脖子上有爪痕，嘴角也有些淤青，身上的T恤还被撕开好长一条的口子。

    夏枫也没好到哪去，头发凌乱不堪，领口的扣子也被扯掉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注视了夏文杰一会，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不错啊，离开训练营这么久，身手没有荒废，还长进不少。”

    夏文杰也乐了，喘息着说道：“枫姐也是啊。”

    夏枫哼了一声，说道：“你也别得意，我早晚会报仇的。”说着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掉了几颗，加上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潮呼呼的，已没法再穿，她扶着沙发站起身形，毫不避讳，当着夏文杰的面把衣服脱掉，露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以及白色的bra。

    在训练营的时候，学员都是这样，几乎没有男女之别，之间也没有避嫌的动作，主要是因为训练太累太苦，谁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避嫌，可现在不同，已经不是在训练营里，夏枫再如此‘坦诚相对’，夏文杰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好了，脸颊羞得通通红。

    夏枫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夏文杰面前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她边向卫生间走去边警告道：“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了你再去洗，别和我抢，这是我家……”

    夏文杰露出苦笑，他已累得没有力气了，哪还有心思和她去抢洗手间啊！

    夏枫洗得很快，冲个凉就出来了，她身上围着浴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向卧室里走去，头也不转地说道：“我洗完了，你去吧。”

    她身上的浴巾并不长，勉强能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和两条修长又纤细笔直的美腿，看上去越发有朦朦胧胧的性感之美。

    夏文杰当然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不过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忍不住还是在她的身上多瞄了几眼。夏枫头也没回，走进卧室的同时问道：“好看吗？”

    “啊？”

    “你刚才不是有偷看我吗？”

    你背后长眼睛啦！夏文杰差点脱口叫出来。夏枫则风轻云淡地说道：“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周围的一切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夏文杰咽了口唾沫，再没说话，快步走进卫生间内。

    或许做特工的人在性格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神经质吧，让人不太能琢磨得透，至少夏文杰对夏枫就是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她给他的感觉很冷漠，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有时候又让他觉得很可爱，像个童心未泯的小孩子，但有时候他又感觉夏枫很可怕，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就像刚才。

    在夏文杰眼中，女人本就很复杂，而夏枫则尤甚。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风一样的男子，那么就一定会有风一样的姑娘，而夏枫，就是这样的姑娘。

    刚才和夏枫的厮打中，他的T恤已壮烈牺牲，洗完澡出来时，他只着休闲的短裤，上身赤膊。

    夏枫似乎早就注意到这个细节，当夏文杰走出卫生间时，她正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等着他呢，旁边还放着一件她自己的T恤衫。

    看到夏文杰出来，她把T恤扔了过去，说道：“换上吧，看看合不合身。”

    夏文杰手疾眼快，一把把T恤接住，抖开瞧了瞧，还不错，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花纹和图案。

    他含笑道谢，快速地穿在身上。当他把T恤穿好后才猛然发觉，衣服上面有夏枫身上特有的香味。

    并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很淡，似有似无，但又确确实实地存在，让人闻了感觉很舒服。

    夏枫的一对美目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她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还挺合身的，我们的身材差不多嘛。”

    被说成和一个女人身材差不多，夏文杰感到自尊心受挫，不过他的个子确实不高，身材也壮，而夏枫又是个大高个，夏文杰甚至感觉她比胡彬彬还要高一些，他和夏枫光脚站在一起的话，两人的身高是不相上下的，如果后者穿上高跟鞋，立刻要比他高出一截。

    “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她的思维太跳跃，而且是不合常理的跳跃，夏文杰有些跟不上。

    “当然是继续玩游戏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脸色顿是一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说道：“枫姐，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敢跟你玩了。”

    和别人玩游戏，输赢最多是脸面，和夏枫玩游戏，输赢那可是都走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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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相处

    夏枫叹口气，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近前，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怕了啊，你也太没有胆量了吧，今天你玩得玩，不玩也得玩。”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志同道合，能和她一起游戏的人，夏枫又怎能轻易放过。她是赶鸭子上夹，搂着夏文杰的脖子硬把他拉回到沙发上。

    夏枫硬拉着夏文杰，在家里足足打了一下午的游戏，直至到傍晚才算告一段落。而后夏枫留他在家里吃饭，并且亲自为他下橱。

    只是夏枫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做饭时手忙脚乱的，无论是切菜还是切肉，没有丝的，全是块的，就连放个盐都得先尝尝确认一下那是盐还是糖，很显然，她在家里也没做过几顿饭。

    见状，夏文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在客厅里坐着了，他走到厨房，拍拍夏枫的肩膀，说道：“枫姐，你去客厅打游戏吧，我来。”

    “你行吗你？”夏枫狐疑地看着他。在她眼里，做饭是件比打仗还困难的事。

    夏文杰笑了笑，拿起菜刀，熟练又快速地切起菜来。

    咄、咄、咄、咄！他切菜又快又熟练又精准，只一会的工夫，几只土豆在他的刀下就变成了细细的土豆丝。

    夏枫没有回厨房，而是倚着厨房的拉门，默默地看着他。

    以前，她也和其他的学员一样，把夏文杰看成小孩子、小弟弟，可是现在，她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成年人。

    此时，看着他在厨房里做饭，她突然有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也突然感觉这间房子确实像个家了。

    冰箱里没有储备太多的食材，夏文杰只好是能找到什么做什么了，忙碌了有半个多钟头，他做出三菜一汤。

    夏枫的家里根本没有饭桌，她平时就是在茶几上吃饭，现在也只能用茶几充当饭桌了。

    摆放好饭菜后，夏枫立刻拿起筷子，挨个品尝，她边吃边啧啧称奇，赞道：“文杰，你怎么那么会做饭？简直比饭店里的厨师做得还好吃。”

    “是哦，以前我还有考虑过去考厨师学校呢。”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让他以后去做厨师，那是李雪松和许婧常常对他的说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生活可真是无忧无虑啊。

    “你这么会做饭……”夏枫边吃着饭菜边囫囵不清地说道：“我都不舍得放你走了。”

    “枫姐要留我在这里住下来啊。”看到自己做的饭菜夏枫吃得那么香，夏文杰的心情也格外好，他笑呵呵道：“不过，孤男寡女，无名无分，共处一室，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

    “那我们可以结婚啊。”夏枫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夏文杰险些被嘴里的饭菜噎到，怔怔地看着夏枫，久久没说出话来。

    后者抬起头，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和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再说，我就那么可怕吗？想追我的人不知有多少呢，如果排队的话，能从我家门口一直排到小区外面。”说话时，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得意之色。

    他脸上的错愕消失，接着嗤嗤起笑起来，连连点头，奉承道：“以枫姐的长相，再多的人追也不足为奇。”如果了解了你的性格，能有一个人追你那都叫怪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我漂亮了。”

    “当然。”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至少在他目前所认识的女人里，夏枫算是最成熟、性感、漂亮的一个。

    “算你小子有眼光，所以啊，如果有哪天我真的看上了你，你得赶紧去烧香拜佛还愿才行。”

    “是、是、是，我还得去祭祖呢，感谢祖坟上冒了青烟，竟然被这么一个大美人看上了。”

    “哈哈……”夏枫被他逗得大笑。

    在说笑之中，夏文杰和夏枫不知不觉地吃完了饭菜。这时候已到傍晚七点多，天色黑了下来，夏文杰正色道：“枫姐，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学校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和我还客气什么。”夏枫起身，回到卧室，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拿起钥匙，送夏文杰回学校。

    夏枫就像颗珍珠，无论走到哪都能吸引周围人的目光，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她冷艳、干练、性感又美丽，所有能让男人魂萦梦牵的因素她都具备了。

    送夏文杰回警校时，她也同样引来进出学校的侧目。

    正当夏文杰和夏枫告别的时候，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瞧，原来是他的一个同学也正在往校门这边走。夏枫看了他同学一眼，而后对他说道：“别忘了，下周你还得跟我去接受心理医疗。”

    虽然夏文杰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但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他点点头，说道：“枫姐，我知道了。”

    “不要再叫我枫姐，好像我有多大似的，以后叫我小枫。”说完话，她向夏文杰笑了笑，而后坐回轿车里，又冲着摆摆手，开车走了。

    “文杰，她是谁啊？好漂亮啊。”那名同学来到夏文杰近前，看着夏枫轿车的背影，喃喃问道。

    夏文杰随口说道：“同学。”

    “同学？不太像啊。”那名男生嘟囔道。

    夏文杰一笑，转变话题，问道：“你去哪了？”

    “上网去了。”

    “你也请假了？”

    “请什么假啊，偷跑出去的，我同寝的那几个家伙还都没回来呢。”

    “万一队长来查勤怎么办？”

    “不会的，队长的查勤是有规律的。”

    “哦？什么规律？”

    “你还不知道啊……”那名男生边往学校里走边滔滔不绝地向夏文杰讲述起来。

    夏枫送自己回学校这件事，即便被同学碰上了，夏文杰也没太当回事。

    可他没想到，今晚他碰上的这位同学是班级里最八卦最大嘴巴的一个人，比女生还要甚，第二天他们班级里就传开了，说夏文杰在校外交了个女朋友，个子比模特都高，模样比电影明星都要漂亮，还开着车，典型的白富美。

    对于同学们的传言，夏文杰觉得太离谱，不过有个人却当真了，白语蝶。课后，白语蝶来找夏文杰，问他昨天一整天都做什么去了。

    虽然心里又烦躁又焦急，但她表面上还得装出满不在乎，像是随口一问似的。

    夏文杰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把昨天他去接受心理治疗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他下午去夏枫家里的那段。

    听闻他的解释后，白语蝶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好奇地问道：“昨天接送你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在安全局里碰到的那个大姐姐？”

    她特意以大姐姐来称呼夏枫，也是想拉开他们与夏枫之间的距离。同性相排斥，尤其是像夏枫那么漂亮的女人，是会让白语蝶这样的小女生深感忌惮和威胁的，何况，她还莫名其妙的和夏文杰是同学关系。

    “是她。”

    “听说你们是同学。”

    “是啊。”夏文杰含笑点点头。

    “可是，她比我们大很多啊。”白语蝶不解地说道。

    “也没有大很多，只有四岁而已。”夏文杰下意识地为夏枫辩解道。

    “五年就是一代沟了，大四岁还不是很多啊。”白语蝶嘟囔一声，而后继续问道：“文杰你说说，你和她是怎么成为同学的？”

    这让夏文杰很难解释，他琢磨了好一会方说道：“算是半路出家的同学吧，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以后再告诉你。”说着，他话锋一转，笑道：“已经中午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们先去吃饭吧。”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白语蝶很是不甘心，但见夏文杰不想说，她也不好一再追问，不甘愿地瘪着嘴，默默地点下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段时间里，夏文杰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学业上，除了他主修的刑侦之外，他还选修了不少课程，其中最着重的有四门，刑技、行技、安全管理和犯罪心理。

    他在这四门学业上花费的心思并不比他主修的刑侦少，现在他等于是在同时主修五门学科，而且这五门学科的进度他都能跟得上。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夏文杰靠的不仅仅是聪明的头脑，他更是比周围的同学多付出了一倍甚至数倍的努力。

    在警校的四年期间，他攻下五个硕士学位，这也是他以后常常会引以为豪的一件事。

    进入十一月，S市开始下雪，雪后的气温骤降，到了十二月份，S市的气温已降到零下二十多度，甚至有零下三十度的时候，这和夏文杰的家乡D市比起来要冷得多。

    S市和D市虽然很近，几个小时的车程，但前者是内陆城市，后者是沿海城市，气候还是相差很大的，D市最冷的时候也就冷下十几度，和S市的寒冷比起来，实在小巫见大巫。

    这时候已接近期末考试，正是学校们最忙碌的时候，与他的同学们比起来，夏文杰反而显得很轻松。

    本学期的课程他通过自学都已经学完了，在期末考试之前复不复习，对他而言没什么两样。

    他已向学校提出申请，在参加刑侦考试的同时，他还参加刑技、行技、安全管理、犯罪心理四门学科的考试，对此校方感到十分惊讶，但也批准了。

    这天，张铁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说是重工街有家名为恺撒的酒吧在外兑，问他要不要考虑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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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壮大

    在电话里说不大清楚，夏文杰和张铁约好，等晚上他到兄弟酒吧去一趟，和他当面商议。

    白天无话，傍晚的时候，夏文杰偷跑出警校，来到兄弟酒吧。在酒吧的办公室里，不仅张铁在，阿木格也在，另外还有一位脸生的汉子。

    虽然阿木格一直管夏文杰叫老大，但他并没有管理过天道社的实际事务，对于天道社，他甚至都没有张铁来得了解。

    见夏文杰到了，张铁立刻起身，让出座位。夏文杰边落座边看向那个陌生的大汉，问道：“这位是……”

    “我叫沈冲，刚加入社团不久。”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

    “记住，以后要叫老大，还有，和老大说话要客气一点。”阿木格在旁不满地提醒道，随后，他又向夏文杰一笑，说道：“老大，这兄弟虽是咱们社团的新人，但很能打啊，而且以前还打过黑拳，论身手，绝对是一等一的，赤手空拳打死个人，小菜一碟。”

    “哦。”夏文杰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他很好奇阿木格的脑袋是什么结构，这种事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炫耀的？

    “听说，老大的身手也很不错。”沈冲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

    “呵。”夏文杰淡然而笑，随口说道：“拳头再硬，硬不过片刀，身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说完话，他没有再理沈冲，看向张铁，问道：“你在电话里说的那家酒吧是怎么回事？”

    “重工街距离我们这边不远，恺撒酒吧在那一带也挺有名气的，听说是人家老板准备到南方做连锁餐饮，这边的生意不想做了。”

    “多少钱卖？”

    “呃，要价是四百多万……”

    “这么贵。”夏文杰吸了口气。四百多万，可不是四万、四十万。

    “我专门到恺撒酒吧去看了，比我们兄弟酒吧的规模至少要大上一倍，里面的设备虽说有些陈旧，但也没烂到不能用的程度，总体而言，四百多万还是很便宜的，老板，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应当出手啊。”

    阿木格在旁连连点头，说道：“老大，兄弟酒吧太小了，社团里那么多兄弟，想到酒吧里聚个会，可连人都坐不下，恺撒酒吧就不一样了，那里可比我们这边大多了，轻轻松松地就能坐个百八十号人。”

    夏文杰看看张铁，又瞧瞧阿木格，说道：“不过你俩也别忘了，恺撒酒吧再好也是要用钱买的，四百多万，我们有那些钱吗……”

    他话音还未落，张铁和阿木格不约而同地大点其头，异口同声道：“有。”

    “有？”夏文杰反而愣住了，兄弟酒吧就算再赚钱，这才经营了几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赚上四百多万？他问道：“我们哪来那些钱？是四百多万，不是四百多块。”

    张铁和阿木格互相看了一眼，后者向前者使个眼色，示意由他来说，张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一声：胆小鬼！

    他眼珠转了转，又清清喉咙，说道：“老板，这阵子社团扩大的很快，收了不少的保护费，所以也积攒了一些……”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猛的一拍桌案，打断道：“你当我没看过社团的账目吗？收来的保护费勉勉强强够他们自给自足的，一直以来，社团的收支都是平衡的，能攒得下狗屁的钱。给我说实话，你们手里到底哪里的那些钱，是贩毒？卖淫？还是聚赌？”

    阿木格身子一震，连连摆手，急声说道：“没有，天地良心，老大，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的话呢，黄、赌、毒一样都没碰过，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就给我说清楚，钱到底是哪来的。”

    “这……”阿木格又不言语了，再次把目光投向张铁。

    见事情已然瞒不住了，张铁把心一横，干脆把话挑明，他说道：“是放私贷赚来的。”

    “什么？”夏文杰扬起眉毛，狐疑道：“放私贷？私人放贷？”

    “老板，你让社团黄赌毒都不能碰，社团也只能在私人放贷这上面赚点甜头了。”

    “谁他妈准许你们去这么做的？不知道私人放贷是违法的吗？”夏文杰的怒火腾的一下冲上脑门，挺身站起，大声说道：“为什么不问问我，你俩为什么不事先问问我？我还是你的老板，我还是你的老大，你俩要翻天啊。”

    张铁深吸口气，豁出去了，说道：“私人放贷，只是不受国家保护，但国家有抓吗？没有啊！国家一直都在整治，但是钱在老百姓手里，老百姓有权利，有自由处理自己的资金。而国有银行只给大企业房贷，对私企有限制，那么急需用钱的私企怎么办？只能找地下银行，因为地下银行的钱，是百姓集资的，只要有高额的利息，还是比较容易贷到。在南方，地下银行早已遍地都是，有些已经做大的地下银行资金都超过百亿，为什么人家能做，我们就不能做？为什么人家能搞地下银行，我们就不能搞？早晚有一天国家会允许私人银行出现的，我们现在做私人放贷，只要做大，做起来了，以后不仅仅是地下银行，甚至还可能成为地上银行，做光明正大的银行。”

    说到激动处时，张铁脸红脖子粗的，声调也越来越高，双手挥舞着，仿佛在发表演说似的。

    夏文杰站起来的身形又慢慢坐了回去，认真地思考起张铁说得这番长篇大论。

    嘭！张铁双手握拳，狠狠砸在桌案上，身子前倾，动容地说道：“私人放贷，不是作恶，对于那些急需要用钱的人而言，我们做的就是善事，解他人的燃眉之急，我们自己也能从中赚取些实惠，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夏文杰缓缓抬起头来，对上张铁急切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有话好好说，你激动什么，坐下。”

    哎呀……听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张铁长长吁了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中嘀咕道：可累死我了。

    “账本拿来我看看。”

    明白夏文杰问他要的是哪个账本，张铁应了一声，急忙拿出钥匙，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这正是天道社几个月来做私人放贷的全部收支。

    夏文杰打开，细细查看，只看了两眼，他就惊讶道：“百分之十的利息？”

    “和银行的利息比起来，我们是高了一些。”

    何止是一些啊，简直是暴利，百分之十的利息已然不少了，而且还是以利滚利来计算。这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如果借款的人短期能把钱还上还好，如果还不上，那可要倾家荡产了。

    夏文杰又看了好一会，合上账本，接着身子向后一仰，闭上眼睛，沉默不语。张铁和阿木格互相看看，前者向后者扬扬头，后者又向前者努努嘴。

    正当他俩无声沟通的时候，夏文杰突然开口问道：“放贷的人是谁？”

    “老板，是我。”张铁回道。

    “收账的人又是谁？”

    “老大，是我。”阿木格立刻接道。

    “对你……”夏文杰手指着张铁，说道：“我只要一点要求，不要借款给那些没有能力还贷的人。”说完话，他又指向阿木格，说道：“对你，我也只有一点要求，收账的时候，不能打人，不能伤人。”

    “没问题，老板（老大）。”张铁和阿木格再一次异口同声道。

    “这事……就这样吧。”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我们的账户上现在有多少钱？”

    “五百万左右。”张铁小心翼翼地说道。

    “恺撒酒吧你去看过了？”

    “去过两次了。”

    “我再去看一看。”

    “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张铁好奇地问道。

    “等到天气最不好的那一天。”夏文杰幽幽说道。

    要想验证一个酒吧真实的运营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挑个最糟糕的天气在那里等一晚上，统计一下它的客流量，如果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它的客流量仍可达到不亏本的程度，那它就是一间优良的酒吧，如果它的客流量能达到赚钱的程度，那它就是一间极品的酒吧，只要有机会，哪怕再贵都应该把它买下来。

    夏文杰可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有这么去做。毕竟是要投资超过四百万的大生意，他不得不小心慎重。

    他挑了个大雪纷飞的天气，在恺撒酒吧的门口足足蹲守了一个晚上，把恺撒酒吧的客流量仔细统计了一番。

    他之所以没有进入酒吧里面，是怕里面的工作人员把他认出来，如果酒吧方面找来些朋友充当客人，那他的统计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等到第二天的早上，他才回到兄弟酒吧。张铁和阿木格都在，他二人并不知道夏文杰在恺撒酒吧外整整蹲守一个晚上，当夏文杰自己提起时，两人都大吃了一惊。

    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雪，他就在酒吧外面等了一晚上？没有被冻死、冻僵还真是个奇迹。两人急忙询问他身体怎样，用不用先去医院。

    夏文杰蛮不在乎，笑容满面地说道：“我身体好着呢，回来时还顺带手打趴下俩劫匪。”

    张铁和阿木格闻言皆感哭笑不得。阿木格问道：“老大，你这一晚上的收获怎么样？恺撒酒吧是不是真的很不错？”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一个晚上，总共进入酒吧三十二波人，合计人头数是六十七人，按照人均消费五十计算的话，不会赔，而且有赚钱。”

    张铁和阿木格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夏文杰统计的数据并非是多此一举，至少可以证明这就是一桩稳赚不陪的买卖。

    “老板，没什么好考虑的了，夜长梦多，我今天去就和恺撒的老板谈兑店的事。”张铁兴奋地说道。

    阿木格接道：“我跟你一块去。”

    说完话，两人一同看向夏文杰，等他表态。后者笑了笑，眼珠转动，沉吟片刻，最终一拍巴掌，说道：“买了。”

    “妥了，就等你这句话了。”张铁和阿木格立刻喜笑颜开。

    在夏文杰进入警校上半学期的尾声，他又以四百二十万的价钱收购了恺撒酒吧，至此，他已经拥有了兄弟和恺撒两间酒吧的产业。

    收购兄弟酒吧，是夏文豪提供的资金，收购恺撒酒吧的四百多万巨资，则是张铁和阿木格联手赚回来的，从中来看，夏文杰似乎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什么都没有付出过。

    但是，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收购兄弟酒吧的机会，张铁也不会到S市，如果没有他收复阿木格，也就不会有张铁和阿木格联手向外放贷的机会，看似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人，其实才是这个小集团里最核心的灵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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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重聚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夏文杰参加了五门学科的期末考，可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五门学科的考试他不仅全部通过，而且每一科的成绩都是在八十分以上。

    期末考试之后，学校开始放寒假，对于普通学生而言，终于得到一个长假期，大家都很兴奋，各自安排假期的具体规划，但对夏文杰而言，假期并不是个轻松的时光，因为迎接他的将是雷锋训练营的第二期特训。

    离开S市，夏文杰坐火车返回D市。得知他已回家的消息，夏文豪十分高兴，不过他赶不回来。这段时间，夏文豪也很忙碌，现在他正在筹备开第二家分店的事宜。

    龙虎酒吧所开设的两家分店都不便宜，开第一家分店花费的资金就高达五百万，而开第二家分店的资金则要更多，夏文杰很是奇怪，哥哥哪来的这么多资金能够连续开两家分店，他问过哥哥，但夏文豪没有说，而后他又特意去询问张铁，可张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印象中，大老板好像加入一个俱乐部，里面都是有钱人，但具体都是些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和背景，他就说不上来了。

    夏文杰回到D市的第二天，接到一位老同学的来电，胡彬彬。

    “你的手机终于开机了。”刚一接通，话筒里就传来胡彬彬不满的质问声。

    “一直都有开机。”夏文杰苦笑道。

    “那为什么假期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是关机？”

    “我去参加军训了，当时有规定，是不准带手机的。”何况，开学之后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开机的，也没接过她打来的电话。他在心里又补充一句。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着我呢。”胡彬彬语气缓和了一些，她问道：“你现在在哪？回D市了吗？”

    “昨天刚回来，你呢？”

    “我是今天回来的。”

    “在北京上学怎么样？”

    “糟糕透了。”

    “啊？”

    “我以为D市的空气就够差了，到了北京才知道，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夏文杰被她的话逗笑了，说道：“住着住着也就习惯了，首都人民都是这么挺过来的。”

    “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

    “老同学好久没见了，出来聚聚嘛。”

    “好啊，都有谁？”

    “你和我。”

    “就我们俩？”

    “你是觉得人多还是觉得人太多。”胡彬彬语气不善地蛮横地问道。

    夏文杰苦笑，问道：“到哪聚？”

    “星海吧。”胡彬彬想了一会，说道。夏文杰咧了咧嘴，忍不住提醒道：“现在可是冬天啊。”

    星海是海边，冬天的海边又岂是一个冷字能形容，海风里带着潮气，潮气中透着冰寒，衣服再厚，被海风一打也透。

    胡彬彬唔了一声，嘟囔道：“大冬天的到海边是不太合适。”

    当然了。夏文杰在心里默默说道。

    “那不如到我家来吧，我家里今天没人。”

    想起上次遇到胡彬彬父亲的场景，夏文杰打了个冷战，如果她父母突然回家，把自己和胡彬彬堵在家里，估计她爸爸都能气得拿菜刀砍了自己。

    他说道：“还是别去你家了，到我家来吧。”

    “也好。”胡彬彬答应得干脆，问道：“你家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夏文杰将自家的住址告诉胡彬彬。胡彬彬的家在S区，夏文杰的家在X区，相距不近，但也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

    胡彬彬来的很快，估计是放下电话就出了家门，打车过来的。夏文杰下楼，把她接到自己家中。

    半年不见，胡彬彬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但在胡彬彬的眼里，夏文杰似乎变化了不少。

    边跟着他上楼，她边惊讶道：“你看起来好像长高了一些，记得以前你还没有我高呢。”

    夏文杰暗叹口气，纠正道：“刚上高一的时候我是没有你高，但高二的时候我就超过你了。”

    “没有吧。”

    “有。”他肯定地说道。

    胡彬彬嘿嘿奸笑起来，说道：“原来，你在高二的时候就开始悄悄注意我了。”

    是啊，是怕你再动手打我嘛！夏文杰心里嘀咕一声。回到家中，胡彬彬好奇地东张西望，喃喃说道：“原来你家是这样的，还挺大的嘛。”

    “是老房子了。”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而后走进厨房，问道：“想喝点什么？”

    “有饮料吗？”

    “有橙汁。”

    “好。”

    夏文杰帮她倒橙汁的时候，胡彬彬也没闲着，在夏文杰的家里逛起来。

    他家确实不小，三室两厅，有一百平米左右。她走进夏文杰的房间，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床摆在靠窗户的位置，对面是写字桌，另一侧是衣柜。

    她走到写字桌前，看着上面摆放的相架，里面有夏文杰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哥哥的全家福，也有父母两个人的合影，还有他和李雪松、许婧的照片。

    胡彬彬好奇地拿起，照片里，夏文杰笑得很开心，即便只是影像，他的眼睛都亮得那么迷人。在她印象中，夏文杰和许婧是关系很好，一直都是结伴上学、放学。

    正当她看得入神的时候，夏文杰端着杯子走了进来。听闻他的脚步声，她回过神来，忙把相架放下，说道：“你还留着他们的照片？”

    她对李雪松和许婧不是很熟，毕竟刚上高一做同学还没有多久他二人就发生了意外。夏文杰拿起相架，下意识地擦了擦镜面，说道：“是啊。”

    “你们认识很久了？”

    “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认识了。”夏文杰笑了笑，而后放下相架，转头看向胡彬彬，上一眼下一眼仔细打量起她。

    夏文杰的眼睛很亮，仿佛两颗亮晶晶的钻石，尤其在他专注看人的时候，很容易让对方被他眼中的光芒所吸引。

    胡彬彬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加速，玉面绯红，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不满地问道：“看什么？”

    “看你这半年多有什么变化。”

    胡彬彬心中一动，漏跳了一拍，忍不住抬起头来问道：“我有什么变化？”

    她的神情充满着期待，哪知夏文杰紧接着就是一盆冷水浇下来，说道：“还是老样子，和以前一样，小疯丫头一个。”说完话，他坏心眼地哈哈地大笑起来。

    胡彬彬的脸色更红，只不过这回是被他气的，龇牙咧嘴地说道：“你还真是讨人厌啊。”说完话，她自己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被夏文杰这么一闹，气氛缓和了不少。胡彬彬坐在床沿，问道：“说说这半年来你在警校过得怎么样？”

    “警校的规矩又多又刻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说你吧，你在北大过得如何？”夏文杰的语气地透出些许的羡慕。如果没有遇到余耀辉，他想他现在也是北大的一份子了。

    胡彬彬耸耸肩，身子向后一仰，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毫不顾虑形象地张开双臂，在床铺上缓缓划动，叹道：“没上大学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很厉害，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可进到大学，身边厉害的人物太多，不是某省的状元就是榜眼、探花什么的，和他们比起来，太有压力了。”

    夏文杰理解地点点头。他想，她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应该和自己在雷锋训练营里时是一样的，周围的强者太多，不是不进则退，而是不跃进则后退，必须得付出比人家多得多的努力才能跟得上人家的步伐。

    他深有感触地说道：“有压力，不是件坏事，至少它能逼得你不断前进。”

    胡彬彬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道：“好像你也有类似的经历过似的。就学习而言，警校里的学生肯定都比不过你吧。”

    夏文杰说道：“这次期末考的成绩不太理想，好几科都是八十分出头。”

    “不会吧。”胡彬彬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警校考试有那么难吗？”

    夏文杰但笑未语，他没有告诉胡彬彬，他其实是一共考了五门学科。

    胡彬彬见他笑得诡异，下意识地问道：“你不会在警校里交了女朋友，整天就知道玩，忘记学习了吧？”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你呢？”

    胡彬彬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周围的男生都是歪瓜裂枣的，看起来还不如你呢。”

    夏文杰哈哈大笑，问道：“我有那么差吗？”

    “你以为自己有多好啊。”胡彬彬满脸鄙视地说道。

    夏文杰再次大笑起来。说来也奇怪，在高中的时候，他对胡彬彬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相隔了半年，再见面的时候，却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这是由他的个性决定的，夏文杰是个慢热的人，说白了就是个很难交心的一个人。他与胡彬彬毕竟认识三年多，和那些刚刚相识的警校同学比起来，他当然会感觉胡彬彬更亲切，在她面前，他在潜意识里就会自然而然地放下防备，所以面对她时，他的心里也会有种轻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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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情窦

    见他的目光又专注地落在自己脸上，胡彬彬有些窘迫，忍不住喏喏地问道：“你又盯着我看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她的话让夏文杰心头一惊，随之收回目光，垂下头，怔怔发呆。会是这样吗？

    夏文杰性格慢热，对感情也很是迟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胡彬彬，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和胡彬彬在一起的感觉比他和白语蝶在一起时舒服，没有压力，也没有顾虑，不会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会引来对方的不高兴。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他究竟对胡彬彬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连他自己都拿捏不准。

    见他低着头，好半晌都一言不发，胡彬彬心中一刺，不过骄傲的个性又让她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受伤的神情，她哈哈一笑，从床上站起，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我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突然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与此同时，他抬起手，轻轻划了一下她柔嫩的脸颊，笑道：“也许，你说得没错。”

    “啊？”他突如其来的话和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胡彬彬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喃喃问道：“我……我说什么没错？”

    “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她的脸颊很细腻，柔软中又带着弹性，摸起来是那么舒服。

    胡彬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竟然会从夏文杰的嘴里听到喜欢二字。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什么？再……再说一遍……”

    夏文杰的脸也红了，向后退了退，拉开自己和胡彬彬之间的距离，而后深吸口气，目光扫过桌面，看到空空的杯子，他立刻拿起，说道：“哦，我再去倒杯橙汁。”说完话，他快步走出房间。

    看着他几乎于逃走的背影，胡彬彬终于确定，自己刚才听得没错，他确实有说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笑容在她脸上慢慢扩散出来，她控制不住雀跃的心情，高高跳跃起来，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还随手做了个挥拳的动作。

    刚走出房间的夏文杰听到屋内有闷响声，他身子向后一仰，探头看向屋内，问道：“你摔倒了？”

    “没有。”胡彬彬面无表情地呆呆摇了摇头。见夏文杰的目光落到自己抬起的拳头上，她忙把拳头放下，背在自己的身后，并咧嘴冲着他龇牙一笑。

    “笑得好假。”夏文杰缩回头，走向厨房。

    胡彬彬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身子倾斜，夸张地倒在夏文杰的床上，时而咯咯地傻笑，时而把脸埋进床单里……

    等夏文杰又端进来一杯橙汁时，她已经恢复正常，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完全一副乖宝宝的形象。

    夏文杰把杯子递给她，胡彬彬接过，缓慢地喝了一小口。夏文杰见状，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问道：“你受了什么刺激吗？”

    “哈？”

    “不然你装这么文静做什么？”

    “哈？”胡彬彬怔了片刻，原形毕露的又恢复成老样子，站起身，边用手指戳着夏文杰的胸口边说道：“别以为这半年你长高了就可以欺负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中间没有断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有点口干，她一仰头，把一大杯的橙汁豪爽地一口饮尽，咣当一声，放在一旁的写字桌上，然后毫不顾及形象地用手背抹了抹嘴，继续戳着夏文杰的胸口，说道：“在警校里呆了半年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告诉你，要是动起手来，我还能把你打趴下……”

    看着她一张一合鲜艳又圆润的小嘴，夏文杰突然有想去品尝它的冲动。

    毫无预兆，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相距本就不远的二人瞬间便贴在一起，他的唇也顺势印在她的唇上。

    胡彬彬猛然瞪大双眼，呆若木鸡地看着与自己贴在一起的夏文杰，后者的眼睛也是睁开的，二人对视片刻，又不约而同地向后缩了缩。胡彬彬呼吸急促，脸色殷红，胸脯一起一伏，看上去格外的诱人。夏文杰嗓音沙哑地问道：“接吻的时候，不是应该闭上眼睛的吗？”

    “也……也许吧……”胡彬彬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回答道。

    夏文杰的目光下移，再次落到她的唇上。刚才，他俩只是嘴唇贴在一起，而且很快就分开了，即便是这样，他能仍清晰地闻到嘴唇上残留的余香，那么芬芳，又是那么的令人心醉。

    “你……”

    “我愿意。”

    “啊？”夏文杰茫然地看着她，不解风情地问道：“你愿意什么？”

    好在他是情场新手，而胡彬彬也同样是新手一枚，两人又同样对感情很迟钝，可谓是半斤对上了八两。她低下头，面红耳赤地小声说道：“当然……当然是愿意做你女朋友了。”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啊？”

    “我想说……对不起。”

    “什么？”胡彬彬立刻瞪大眼睛，又羞又怒，问道：“你不想我做你女朋友，那你还亲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我想，我应该再给你三年半的时间来考虑。”

    胡彬彬不解地眨眨眼睛，喃喃说道：“三年半？”

    “未来的三年半，你在北京，我在S市，相隔那么远，想见面都很难。我想，你应该得到更多选择机会，如果在三年半之后，你还是单身，那么，你就是我的人。”夏文杰正色说道。

    现在就和胡彬彬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然后却是分居两地，最少要等半年才能见上一次面，夏文杰觉得自己这么做就太自私了，他认为自己应该给她选择的机会，同时也是用时间和地域来验证两人之间的真实感情。

    胡彬彬感觉心头一暖，抱住夏文杰，在他耳边低声细语道：“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心中就永远都会有你。”说完话，她闭上眼睛，微微扬起头，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唇。

    夏文杰感觉体内的热血上涌，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环住她的腰身，而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哗啦啦的开门声。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意乱情迷的二人，夏文杰急忙放下手，与此同时，胡彬彬也急忙睁开眼睛，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很快，房门打开，夏文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玄关有放着一双女生的鞋子，他好奇地问道：“文杰，家里来客人了吗？”

    “我哥回来了。”夏文杰反应过来，凑到胡彬彬耳边，快速地说了一句，而后他边往外走边说道：“是啊，哥，我同学过来了。”

    胡彬彬跟着夏文杰的身后也走出房间，怯生生地看向夏文豪，呆了片刻方说道：“大哥，你好。”

    夏文豪看向胡彬彬，先是愣了愣，接着咧嘴笑了，连连点头，说道：“你好、你好，小妹妹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说话的同时，他还冲着夏文杰眨眨眼睛，暗示他眼光不错，找的小女朋友很漂亮，他看着也很顺眼。

    “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买了些熟食，等会一起吃。你们聊你们的，我先去厨房把熟食热一热。”夏文豪提着手中的几只塑料袋走进厨房里。

    看着夏文豪高大又挺拔的背影，胡彬彬忍不住赞道：“文杰，你哥长得好帅啊。”

    夏文杰笑了，低声说道：“大家都这么说。”

    “不过我觉得你长得更帅。”

    “这么说的你是第一个。”夏文杰转头看向她，笑得双眼弯弯。

    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胡彬彬新奇地发现，正常人的黑眼球部分只会有一个反光点，而夏文杰的眼中却像有两三个反光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角度的关系，总之他的眼睛看起来比正常人的反光点要多要大，所以才显得格外的明亮和吸引人。

    她忍不住说道：“文杰，在晚上你的视力一定很好吧？”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你的眼睛像……像猫眼。”

    “是哦，还可以挂在门上呢。”夏文杰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你这么不正经，以前一直都是装的啊。”胡彬彬忍不住在他的后腰上掐了一下。

    眼前的夏文杰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和她针锋相对，也不再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感，同样的，现在的夏文杰也更加吸引她，更会让她心跳加速。

    这就是夏文杰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和未敞开心扉的区别，想让他接受一个人很难，而他一旦接受了，便会在心里永远为这个人留下一个位置。

    “你到客厅里坐坐，我去厨房帮帮我哥。”

    “恩。”胡彬彬非常乖巧地点头应了一声。

    夏文杰走到厨房，说道：“哥，我帮你弄吧。”

    “不用、不用，你去陪你同学。”夏文豪嘴上说不用，暗中却拉拉弟弟的衣角，低声说道：“不错呦。”说话的同时，他还特意向客厅那边飘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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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征途

    夏文杰脸色微红，说道：“现在还只是同学……”

    “什么同学，你当哥的眼睛是瞎了。”夏文豪小声说道：“这小姑娘挺好的，我很满意，好好和人家交往，对了，她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没问过她。”

    “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的，哥也肯定会喜欢，现在她上学吗？”

    “恩，在北大。”

    夏文豪闻言眼睛顿是一亮，别有深意地看着夏文杰，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弟厉害啊。”

    “哥……”

    “哈哈。”夏文豪大笑。

    吃饭的时候，夏文豪可打开了话匣子，对胡彬彬问个不停。她多大了、个子有多高、家住哪里、在北京上学怎么样、周围的同学又如何等等诸如之类。

    在夏文杰的哥哥面前，胡彬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拘谨，回答的也都一本正经。

    等吃过饭后，夏文豪对夏文杰和胡彬彬说道：“下午我带你俩出去逛逛，最近我找到一家不错的私人会馆，里面玩的东西不少，保龄球、壁球、游泳馆、健身房都有。”

    夏文杰没有意见，胡彬彬自然也不会反对，难得有和夏文杰相处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下午，夏文豪把弟弟和胡彬彬带进会馆，把会员卡放在前台，他自己便识趣的离开了，尽可能多的给他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这一天，夏文杰和胡彬彬都玩得很尽兴，直至入夜，两人又在会馆里吃过晚餐才离开。

    而后，夏文杰送胡彬彬回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夏文杰没有在胡彬彬的家门口多做逗留，送到地方后，他便和胡彬彬含笑道别。

    和胡彬彬在一起的时光，他是真的感到很放松、很开心，而且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只可惜他都来不及更多的去探究他对胡彬彬的感情究竟是怎样，当天晚上，余耀辉的电话便打来，告诉他作好准备，后天就得动身去往雷锋训练营接受二期特训。

    当晚，夏文杰无奈地给胡彬彬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又将去参加军训，整个假期都不会在D市。

    才刚刚和他度过温馨愉快又幸福的一天，听说他又要去军训，胡彬彬心中又是遗憾又是不舍，在电话里她忍不住抱怨道：“文杰，你上的到底是什么鬼学校啊，为什么假期还不能让人好好休息，还得去参加军训啊，连过年都要军训吗？”

    “没办法，因为有只‘老鬼’在时时刻刻地盯着我，不想给我一刻清闲，如果有哪一天我累死了，你可要记得帮我报仇啊。”

    胡彬彬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帮你报仇？”

    “画圈圈、扎草人，诅咒他。”

    “哈哈，你啊，突然变得没有一句正经话了。”

    夏文杰默然。以为他生气了，胡彬彬紧张地问道：“喂？文杰，我开……”

    “今天在我家里，我说过的话和我做过的事，都是很认真很正经的，而且永远有效。”夏文杰声音低沉地说道。

    听闻这话，胡彬彬眼圈红晕，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她哽咽着喃喃说道：“你太讨厌了，都要走了还说这种让人家晚上睡不着的话。”顿了下，她又问道：“下回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要想你了怎么办？”

    夏文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说道：“你今天不是拍下很多照片吗？”

    “照片怎么能和人一样。”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给彼此三年半的时间，这么久，其中可能会充满变数……”

    不等他说完，胡彬彬打断道：“我不会变的。”

    夏文杰笑了，说道：“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你也是。”

    “恩。”

    “文杰？”

    “恩？”

    “明天……我还能去你家玩吗？”

    “如果你想来的话，当然可以。”

    “说定了。”

    “好。”

    夏文杰和胡彬彬在一起度过快乐的两天时光，很短暂，短到他觉得只是一眨眼，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第三天，夏文杰动身去往雷锋训练营。

    和上回不同。他第一次去雷锋训练营时是刘创开车送他的，而这回是余耀辉提前为他订好了机票。

    在去往机场的时候，夏文杰还特意换上单衣，毕竟训练营位于地下，就算通风做得再好，里面仍很闷热。

    可是到了机场，夏文杰用身份证领了机票后他才突然注意到飞机前去的地点并不是S市，而是H省的H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票了，仔细看看机票上的名字，没错，就是自己的名字。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通过机场的公用电话打给余耀辉，问他为什么是去往H市的机票。

    余耀辉在电话里恍然大悟地说道：“啊，文杰，我都忘记告诉你了，这次特训的地点换了，改成在H省。”

    夏文杰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娘，你倒是早说啊，早知道要去H省，他也就不特意穿单衣了，这下可好，他只穿着单衣，等到了H市，恐怕一下飞机就得被冻僵，但现在再想回家去换衣服，已经没时间了。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硬着头皮拿着机票登机。长话短说，飞行一个半小时，抵达H市，夏文杰刚走出候机大厅，就见到有名身穿军装的军人在举着写有他名字的大牌子。

    夏文杰走上前去，说道：“班长，我是夏文杰。”

    那名军人点点头，向他挥下手，说道：“跟我走吧。”说着话，他转身向机场外走去。

    他带着夏文杰坐进一辆军用的吉普车里，没有去往H市的市区，而是开车往外走，进入一座位于H市郊外的军营。在军营内，夏文杰又被人领着马不停蹄的坐上一辆直升飞机。

    这一番折腾下来，直到天色大黑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里是建于野外的临时营地，四周全是深山老林，银装素裹，白雪皑皑，营地内则是清一色的军用帐篷，有的大，有的小，加到一起就算没有上百座，也得有数十座之多。

    按照所走的大致方位和距离以及这一带的地形估算，夏文杰猜测这里很有可能已接近国界线了，应属大兴安岭界内。

    下了飞机，夏文杰立刻被快步走过来的两名士兵带进一座营帐里。

    H省的冬天本就是全国最冷的地方，而大兴安岭无疑又是H省最冷的地方，从停机坪到营帐，才短短二十多米，可就是走过这么短的距离，夏文杰已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好在营帐里面很暖和，摆放了四五个大火炉，进来之后，都能明显地感到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夏文杰长长嘘了口气，抬头向营帐内环视，已经有十几个学员在里面了，唐馨、邵冰、夏枫等人都在。

    “嘿，文杰也到了。”随着夏文杰走进来，营帐里的众人纷纷站起身，唐馨快步来到他近前，笑呵呵地摸摸他的头，说道：“半年不见，文杰长高了些。”

    在场的学员们不约而同的都笑了。夏文杰搓了搓双手，先和唐馨打声招呼，随后又向其他的学员一一挥手致意。当他向夏枫打招呼的时候，后者下巴微微扬起，又露出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

    夏文杰也不在意，边走到火炉旁边说道：“好冷啊，这次特训怎么突然换到北边来了？”

    “谁知道训练营又突然发什么神经。”沈洛一边说着话，一比吸着鼻管，抹着鼻涕。

    夏文杰到后不久，又有学员陆续抵达，进入营帐。等到晚上八点，十九名学员全部到齐。

    众人和夏文杰一样，都以为还是在老地方进行特训，大家穿的也都是单衣，现在抵达目的地，众人可都惨了，尤其是那些南方的学员，一个个即便在温暖的帐篷里，仍不时地打冷战，流鼻涕。

    正当众人相互聊天的时候，营帐的门帘挑起，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阎夺，在他的后面还跟有两位年岁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他们三位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头戴着棉军帽，脚下棉军靴，防寒措施做的那叫一个完善。

    “哈，人已经到齐了，都很准时嘛。”阎夺刺耳又沙哑的话音又一次回响在众学员的耳畔。

    “现在，向大家郑重介绍我们雷锋训练营的大队长，石磊同志，还有指导员，钟绍峰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学员们一个个站着笔直，动作幅度不大，快速又有力地鼓起掌来。在鼓掌的同时，人们也都在偷眼打量那两名陌生的中年人。

    这两位可比阎夺慈眉善目多了，石磊的名字很刚硬，人却截然相反，皮肤白净，五官清秀，还带着眼镜，典型的书生文人模样，会给人留下一种十分有内涵又慈祥平和的印象。

    至于钟绍峰，比石磊还要文弱，本就不高的身材又非常的削瘦，估计上秤称一称可能连一百斤都不到。

    看清楚他俩的模样后，众人在心中暗暗发笑，第一期特训结束的时候，阎夺还厚着脸皮说他自己和队长比起来就是天使，现在看来，他当初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阎王还是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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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严寒

    “半年不见，我真是打心眼里想念大家啊！好在，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未来的三个月内，我将一如既往地照顾大家，与各位学员同甘苦，共患难……”

    听着他的话，众学员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什么时候照顾过自己？又什么时候和自己同甘过苦，共患过难？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呢！

    阎夺说着话，恍然发现了什么，说道：“看来大家的火气都很旺盛嘛，这冰天雪地的还都穿着单衣，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年轻人就是体力壮啊。”

    “既然大家都不怕冷，那我就请大家吃盘凉拌菜吧。”说话之间，阎夺猛然拍了拍巴掌。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营帐的四周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学员们惊讶地向四周张望。所过的时间不长，固定营帐的铁钎子相继被人拔掉，又过了一会，营帐的四壁被外面的士兵高高卷起，挂到棚顶上。

    这一下子，原本封闭的营帐就只剩下一个棚顶横在众人的头顶上，四周全部被打开，冰冷彻骨的寒风一瞬间席卷到众学员的身上。

    而更可恶的是，卷起营帐的士兵们又把众人当中的火炉全部架走。

    现在，人们就是只穿着单衣，直接站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中，山风刮来，其中都夹带着雪颗粒，打在人的脸上，就如同被小刀子划过似的，阵阵疼痛。

    阎夺把军大衣的袖子向上撸了撸，低头看看手表，大声喊喝道：“练习军姿，静站一小时。”

    哎呀我勒个去！就连身体一向健壮的沈洛都忍不了了，大声喊道：“报告教官，以现在这种情况，让我们站军姿一小时就是让我们去死。”

    阎夺托着下巴，还真就认真地思考起来。想了好一会，他点点头，说道：“沈洛说得也有道理。”

    说着话，他抬手一指军营附近的一座山头，大声喝道：“有不想站军姿的，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从营地出发，绕过那个山头跑一圈回来，不过，有句话我还得提醒你们，那边的积雪可没像营地里清理过，起码要没过膝盖，跑一圈回来，最少也得两个小时。是站一小时的军姿，还是跑两小时的雪地，你们自己选吧。”

    如果现在可以骂人的话，他们非得把阎夺的祖宗十八代集体问候十八遍。一个是静站一小时，一个是趟雪跑两小时，这不是半斤对八两吗，还选个屁啊！

    众学员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没时间再考虑了，越耽搁下去，活下来的希望就越渺茫！夏文杰暗暗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又是他第一个带头向阎夺所指的山头跑去。

    在这种极寒的温度下，以他们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静站一小时那就是死路一条，而趟雪跑两小时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在雷锋训练营这座炼狱里，你就别指望谁会可怜你，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就是被淘汰。

    看到夏文杰向军营外的山头跑去，姚佳忍不住大叫道：“文杰，你真要去跑啊？”

    “站在这里不动，十分钟就得被冻僵，一个小时都得死透透了。”夏文杰头也不回地喊道。

    听闻他的话，众人无不打了冷战，再无人敢继续犹豫下去，众人一起呐喊着向山头方向狂奔过去。

    “哈哈。”阎夺在后面放声大笑起来，叫喊道：“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应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快跑、快跑啊，再不跑就要被冻僵了，快跑呀。”

    没有人愿意去听他的叫喊，众学员都在心里问候他的直系亲属呢。

    眼看着一众学员们跑出军营，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大队长石磊侧了侧头，看向身旁的指导员钟绍峰，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队长，救助人员都已经在山头那边布置好了，医护人员也都随时可以动身。”

    “恩！很好。”石磊点点头，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阎夺脸上犹如变态似的狂笑消失，他为难地看着石磊，说道：“队长，这样练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表面上看，雷锋训练营的各项训练任务都是阎夺下达的，其实并不然，他只是个执行者，真正在幕后策划的人正是这位在众学员眼中慈祥平和的大队长，石磊。

    “太过了？”石磊嘴角挑起，哼笑一声，说道：“这样就算苦吗？这样能算得上苦吗？现在的孩子，太娇生惯养，训练营培养的是尖刀，不是少爷兵，要想享福，他们也就不该来到这里。”

    阎夺不再说话，身为越战的老兵，他所佩服的人很少，而石磊可算是他最佩服的一个。石磊是侦察兵出身，而且是侦察连里的尖刀兵。

    当年在老山战役中，他曾经一个人就挑了越军的一个前哨班，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九名越军的喉咙，那一年他还不满十八岁呢。

    当时他的名气就已在敌军当中传开，并赢得‘幽鬼’的绰号。

    老山战役之后不久，石磊被调入进某特种作战部队，并且很快荣升为该特战队的指挥官。

    在对越反击战之后，很多人都认为中国的南垂边境已经太平了，其实不然，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所发生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战斗都不知道打过了多少次。

    石磊所率的特战队就曾让整整一个连的敌军在军营内有头睡觉，没头起床。很残忍，但战争就是这样，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也正是因为有像石磊这么一批默默无闻的共和国军人在，才保护着国家边境数十年的太平无事。他们才是真正的国家卫士，共和国之辉。

    在边境的局势稳定之后，石磊又在数支特种部队担任过指挥官，直至雷锋训练营成立，他又被调到训练营里担任大队长一职。

    阎夺是他的老部下，余耀辉也是他的老战友，他们都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

    和石磊那一代的军人比起来，夏文杰这一批学员确实要幸福得多，没有经历过战友之间的生离死别，也没有经历过敌人把防空用的高射机枪当成机关枪来用，劈头盖脸向你狂扫的情景，更没看过被高射机枪扫中之后人体当场被打成两截的血腥场面。

    当然，他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经历这一幕，但作为职业军人防患于未然的警惕性是绝不能丢掉的，如果真的有一天战争突然爆发，那么从雷锋训练营里出来的学员就将是冲在最前沿的尖刀，他们要具备应对各种恶劣条件的能力，要具备应对各种突变的反应。这是石磊制定一切训练计划的基本准则。

    他觉得他的训练计划很正常，可是对于夏文杰等一干学员们而言，则是太苦了，甚至觉得这种艰辛和痛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忍受得了的。

    冰天雪地，一脚踏出去，小腿就看不见了，只能看到大腿露在积雪外面。

    向前的每一步人们都得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体力消耗之大也就可想而知，要命的是越接近小山头，寒风就越冷越烈，人们身上那层薄薄的单衣和没穿几乎无区别，被寒风一打就透。

    “我……我感觉的脚已经失去知觉了……”段宏鸣是南方人，哪经受过这种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着颤，舌头像是已被冻僵，话音囫囵不清。

    “我的浑身……都已经没知觉了。”沈洛也好不到哪去，头发上已挂满白霜，脸色白的和纸一样。

    夏文杰听闻他们的话，又是提醒又是鼓劲道：“越冷就越要用力气，让身体发热、出汗，只要坚持跑完就没事了。这么短的距离，我们用不上二十分钟就能跑完。”

    沈洛哆哆嗦嗦道：“可……可现在是趟着雪跑……就算两个小时……我们……也跑不完……”

    “可以的，坚持住。”

    从营地到小山头是不算远，一个来回也就七、八公里左右，但对于众学员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跑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程。

    人们相互扶持、鼓劲，最后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跑回营地。

    等他们一回到营地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医护人员们一拥而上，军棉袄、电热宝、温水一股脑的送上去。几乎每名学员的身边都有两到三名医护人员在忙碌。

    人们这时候已经虚脱了，即是累的，也是冻的。

    阎夺乐呵呵地看了看众人，抬手拍拍巴掌，周围的士兵把将刚才抬走的火炉一一送回，紧接着，将四周卷起的营帐布也纷纷放下来，并重新在地上固定好。

    虽说人们又回到了温暖的帐篷里，但是寒气仍聚在体内，久久无法散去，人们将一件件又大又厚的军衣裹在身上，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可即便如此，众人还是在不停地打着哆嗦。

    阎夺咧开大嘴，哈哈笑道：“欢迎大家进入雷锋训练营的第二期特训，未来的三个月，将是无比美妙的三个月，也会是让你们一辈子都铭记于心又受用无穷的三个月。大家鼓掌庆祝一下吧。”

    说完他，他自己啪啪啪地拍着巴掌。没有人响应，裹得像粽子似的学员们无法做出响应，而且他们也不想响应，看着阎夺的目光都饱含着愤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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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内斗

    “上一期，我们做的是身体素质特训、抗压特训，而这一期，我们将要进行的是特种技能特训、抗寒特训。”

    “对了，在上一期侥幸过关的学员现在可要小心了，因为你们的好运气在上一期已经用完了，到了这一期，幸运女神将不会再眷顾你们，尤其是你们当中的女学员，还有那个……那个谁，乳臭未干的学生，你们将是我在这一期重点的清除对象。”

    “哦，差点忘记说了，在这一期我很仁慈地为你们争取到了十个晋级名额，也就是说，在本期特训结束之后，你们十九个人里将有十人可以进入第三期特训，另外的九人，你们的命运将和先前的那一百零一人一样，被淘汰。还有，本期不会再分小组，所有的学员都将是孤军奋战。啊，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上期被诟病最多的住宿条件在这一期终于改善了，不再是一堆人挤在一间宿舍里，而是每人都有一座自己的帐篷，有一张自己的单人床，怎么样，很幸福吧？”

    阎夺探着脑袋，在众学员中走来走去，一会低头看看这个，一会又倾斜着身子俯视两眼那个。

    他笑吟吟地继续道：“只是，我的帐篷和床铺只会留给那些可以晋级的学员，而不会浪费在那些废物身上。所以嘛，帐篷有十座，床，有十张，谁该睡在帐篷里、睡在床上，谁又该睡在外面、睡在地上，就由你们自行去决定，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们一句，外面很冷，地上也很凉，睡上一宿，就算没被冻死，体力也会消耗严重，而在第二天的训练当中，一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跟不上训练的进度，所以，睡在外面、睡在地上的人很有可能将面临被淘汰的命运。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如何分配帐篷、床铺，你们是靠抽签还是靠拳头，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给这一期的特训想了个很贴切的名字，‘强者为王’。我的建议是，谁强谁就该睡在帐篷里、床铺上，顺利进入下一期的特训，谁弱谁就该睡在外面、地上，活该他被淘汰，哈哈，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仅供各位参考，就这样，解散吧。”

    说完话，他拍了拍巴掌。帐篷的四壁又被士兵们从外面卷起来，帐篷内的火炉也随之又被士兵抬走。

    众学员们面面相觑，都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进入第二期的特训还要面临近乎于百分之五十的淘汰率，而且淘汰的方式是如此的残忍。

    阎夺说过很多厚颜无耻的话，但有句话他说得没错，和第二期特训比起来，第一期简直就是天堂。

    第一期的特训固然苦，但至少身边还有队友，还有同伴，可以互相鼓励，互相提携，团结一致，共同与老阎王做斗争。

    可现在呢，他们不仅要继续和老阎王做斗争，而且各学员之间还得进行内斗，是你死我活的那种内斗。

    只有十个晋级名额，要有九个人被淘汰，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如此一来，帐篷和床铺就成了学员们生死之地、存亡之道，如果这时候谁再去发扬风格，把帐篷床铺让给别人来住，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与其留下来活受罪，还不如早早主动退出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洛第一个站起身形，抬手指向最中间的那座帐篷，沉声说道：“那座帐篷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就和谁拼命。”说完话，她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随着她一动，又有数名学员跟着动了起来，人们发了疯似的抢占各自的帐篷。

    夏文杰没有马上动，而是默默地注视着，他在找，找最弱的一个点，找自己能有把握获胜的那个一点。

    正在这时，夏枫走到他近前，瞥了他一眼，而后目光看向疯抢帐篷的学员，面无表情地说道：“老规矩，合作。”

    “合作？”夏文杰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要如何合作。

    “我们两人联手，抢下一个帐篷，床铺轮流睡，每人在上面睡两个小时。”夏枫表情冷漠地说道。她的语气不是在求夏文杰，更像是在命令他。

    不过夏文杰明白，让夏枫这么骄傲的人主动提出合作，已经是很罕见的一件事了，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抢下帐篷或者守住帐篷的信心，毕竟能坚持到现在的学员都太强了，包括夏文杰在内。

    夏枫曾帮过他，而且这半年来两人没少接触，即便他有信心能守下一座帐篷，但现在夏枫向他开口了，他也只能接受她的提议，何况，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俩合作，守下一座帐篷就更轻松了，可以节省更多的体力去应对第二天的训练。

    他没有多做考虑，含笑点点头，说道：“好，枫姐，我听你的，咱俩合作。”

    “恩。”似乎早料到夏文杰会同意，夏枫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目光一转，在十座学员帐篷上扫来扫去。

    “左数第三间怎么样？”

    “吴俊义占的那一间？”

    “没错。打倒他，可以节省我们不少的体力。”尽可能多的节省体力，就可以跟上明天特训的进度，就可以不被淘汰掉。这是被逼出来的生存之道。

    “做吧！我没有意见。”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也不是讲究人品道义的时候，夏文杰和夏枫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一同向第三间帐篷走过去。

    虽说年龄小，但夏文杰毕竟是男生，他主动抢在夏枫的前面，率先冲进帐篷里。

    他刚进来，迎面就是一记飞腿向他的胸口踢来。夏文杰反应也快，身子向旁一闪，让开对方的锋芒。

    出脚偷袭他的正是吴俊义。后者大喝一声，转身正要去追击夏文杰，突然之间，从帐帘外踢进来一脚，狠狠蹬在他的肋下。

    吴俊义闷哼了一声，连连踉跄出三大步才勉强把身子稳住，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下弯了弯，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哗啦！帐帘挑起，夏枫也从外面侧身窜了进来。

    “你……你们要两个打我一个？”吴俊义的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扫动。

    夏枫耸耸肩，说道：“阎夺并没有规定非要单挑不可。”

    “你……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只要能留在最后，那就是真本事。文杰，上。”说话之间，她率先发难，向前急冲几步，来到吴俊义面前，双拳齐出，一拳打上，击他的面门，一拳打下，击他的胸口。

    吴俊义急忙侧身避让，刚躲开夏枫的双拳，夏文杰的重拳又到了。

    这回吴俊义无力再避让，只能抬起手臂格挡。与夏枫的拳头比起来，夏文杰的拳头要重得多，即便吴俊义用手臂挡住，仍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身子还没站稳呢，夏枫不知何时已窜到他身后，由他的后侧轮出一记扫堂腿。啪！吴俊义再站立不住，仰面向后跌倒，夏枫顺势骑到他的身上，举拳向下就打。

    吴俊义先是举臂护住脑袋，挡下夏枫几拳后，他猛的大喝一声，全力翻身，将夏枫从自己身上硬掀下去的同时，他也要顺势从地上爬起。他刚撅起屁股，夏文杰直冲冲蹬过来的一脚正踹在他屁股上。

    “哎呀……”吴俊义怪叫一声，一头向前扑倒，摔得满脸、满嘴都是泥土。

    以吴俊义的身手，打夏文杰和夏枫任何一个都很困难，何况还要以一敌二呢。他是挡前挡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时间不长，他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夏文杰和夏枫的多少拳打脚踢。

    每间营帐里都是接着电灯的，在外面，通过人影的映射也能大致看到帐篷里面的情况。当石磊、钟绍峰、阎夺走过他们的帐篷时，阎夺还特意挑开门帘，向里面偷偷看了看。

    而后他退回到石磊旁边，摇头说道：“队长，是夏文杰和夏枫在联手打吴俊义一个人。”

    “哦。”石磊点下头，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队长，这算不算违规？”

    石磊笑了，说道：“如果把夏文杰换成你，你觉得夏枫会不会愿意和你联手？”

    “当然不会愿意。”

    “所以，这也是夏文杰的本事。”

    阎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队长，你对夏文杰是不是太关照了，不会因为他是老余送来的人就格外宽松吧……”

    “你说，他和我年轻的时候像不像？”

    “像！都很狡猾，都很会寻觅机会，对机会有超乎常人的嗅觉和敏锐，最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既然你都知道还提老余做什么，和我像，我自然就会喜欢他，我喜欢他自然就会对他多偏心一点，又有什么不对？”石磊瞥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一眼就相中这小子了。”阎夺呵呵笑道。

    “老余最大的长处就是看人准。他做得很对，那么快就把他召入稽核，如果任其发展，走上邪路，他以后很可能就会成为地方上一颗难以根除掉的毒瘤。”

    “如果你当初没有参军的话，是不是现在没准已经变成变态杀人狂了。”

    “哈哈……”石磊仰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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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生存

    帐篷内，在夏文杰和夏枫的联手之下，吴俊义终于坚持不住，倒地不起。

    他趴在地上，边喘息着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断断续续道：“别打了，不如，我们三个人联手吧，共享帐篷和床铺，怎么样？”

    夏文杰没有说话，他知道，夏枫肯定不会同意的。果然。夏枫冷漠地摇摇头，说道：“床铺很小，无法供三人共享，所以，你只能离开这里。”

    “以我现在的体力，我无法再抢下一座帐篷，如果今晚在外面过夜，我肯定支撑不住，我不用住在床上，你们只要肯把我留在帐篷里就行。”

    夏枫仍是摇摇头，冷冰冰地说道：“我不会给你偷袭我们的机会，我也不想在睡觉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身边人，你必须得离开这里。”

    说着话，她向夏文杰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暗叹口气，只能在心里对吴俊义说声对不起了，因为夏枫的顾虑没有错，确实不能把一个不信任的人留在帐篷里。

    他走上前去，和夏枫一人架住吴俊义的一只胳膊，将其硬拖出帐篷。

    到了帐篷外，夏枫低头冷冷注视着吴俊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是主动退出吧，对你、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吴俊义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没有再看夏文杰和夏枫，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向一旁走去。

    看方向，他是走向了其他的帐篷，夏文杰不知道接下来他会碰到什么样的遭遇，现在他也无法再考虑那么多了。

    和夏枫退回到帐篷里，正准备将帘帐固定好，让其它人无法轻松地冲进来，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士兵，看看夏文杰和夏枫两个人，而后回头对外面说道：“两套。”

    随着他的话音，又走进了一名士兵，手着碰着棉服、棉帽、军装、军靴，另外还有两套洗漱用具。

    终于有了棉衣可以穿，等两名士兵离开后，夏文杰和夏枫迫不及待地先穿起棉服。军用棉服不是很厚，但很保暖，穿好之后，二人总算感觉到暖和了一些。

    夏文杰说道：“枫姐，你先在床上睡，我在地上。”说完，也不等夏枫答话，他把军装在地上铺了铺，而后躺在上面。

    看着躺在地上的夏文杰，夏枫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他总是很体贴，让人感觉窝心。

    虽说帐篷里有火炉，但也只是帐篷里的温度比外面高，而地面的温度其实和外面差不多。

    刚开始躺在地上，夏文杰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时间一久，他便明显感受到寒气的不断侵袭。

    冰冷的寒气不断地从地表渗透出来，穿透他的衣服、皮肤，渗入他的血液、肌肉、骨头，甚至是骨髓里，那种冰寒是让人觉得吐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冷的，是让人只剩下大脑还能保持清醒，身体的其余部位都是麻木的。

    夏文杰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此时他的身子正在剧烈地抖动着。

    “文杰。”躺在床上的夏枫有注意到，急忙翻身坐起，伸手想推推夏文杰，可是刚一触碰到他的身体，她便被吓了一跳，她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一只冰块。

    她再没有多说废话，快速地把夏文杰从地上拉起，而后放到床铺上。迟疑片刻，她也躺了上去。

    小小的一张单人折叠床，半米的宽度都没有，要两个人躺在上面，平躺是肯定不可能了，只能侧着身躺在上面，而且还得掌握好平衡，不然就得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觉到身边的温暖，夏文杰下意识地把夏枫搂紧，紧紧的，紧到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温热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就是雷锋训练营的二期特训，一个可以把活生生的人磨练成魔鬼、野兽的地方。

    但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接下来的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训练再训练。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学员的人数也由当初的十九人变为十八人、十七人……越来越少，原本你争我夺的帐篷之战也渐渐停止了。

    有意思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学员中的三位女生还没有一个被淘汰掉的。沈洛就不用说了，她住的帐篷没人敢去染指，夏枫和夏文杰合作，也稳稳妥妥地占据一座帐篷，至于唐馨，则是有邵冰罩着，他主动把床铺让给唐馨，睡觉的时候，他大多时间都是把棉衣垫在屁股下面，席地盘膝而坐，而且坐在那里他也真能睡得着，单从这一点来说任谁都得佩服他。

    夏文杰和夏枫都没有邵冰那样的本事，他俩在睡觉的时候也一直都共用一张床。

    非常时期，也讲究不了那么多。同挤在这么小的一张床，棉衣太占地方，根本穿不住，两人的身体也时常会有亲密的接触。

    甚至有好几次当夏文杰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搭在夏枫柔软又丰满的酥胸上。对于夏文杰这样年龄的男生而言，如此的香玉满怀则属于在特训之外的另一种折磨。

    以后，夏文杰之所以能做到百花从中坐怀不乱，估计也正是从夏枫这里练出来的。

    在第二期的最后阶段，十九名学员已减少到十三人。和在第一期特训即将结束时一样，阎夺又提出做一个游戏，野外生存游戏。

    他把十三名学员全部扔进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没有时间和地域的限制，让他们去自生自灭，如果有人坚持不住了，那么就释放求救信号，主动退出，最先提出退出的三人将会被淘汰。

    这场比赛并不要求学员之间去互相残杀，而且山林那么广阔，他们又是被投放在不同的地方，互相之间想碰也碰不到。

    这回比的就是学员们的耐力，看谁更能忍，看谁的耐力更强，看谁能在没有食物、没有水极寒冰冻的状态之下咬牙坚持到最后。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配有一个定位装置和一套对讲装置，另外还给每名学员配发了一柄多功能工兵锹、一把军刺、一只水壶和两袋压缩饼干。

    夏文杰被一名士兵用摩托雪橇足足拉了两三个钟头，然后那名士兵把他扔进一片丛林的边缘。

    他还没来得及和士兵说上一句，士兵已调转摩托雪橇走了。

    他看着摩托雪橇越来越小的背影，深吸口气，举目观望自己的四周，判断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位于两山之间的一大片林地，似乎刚好处在风口，山风很大，刮得人会身不由己的连连后退，就算夏文杰身上的保暖措施已经做得很好，可仍感到寒风能不时打透自己身上的衣服，侵入自己的皮肤。

    他忍不住打个冷战，顶着尤其刀子般的寒风，艰难地走进前方的树林里。

    树林里的树木都是白桦，叶子早已掉光，光秃秃的。夏文杰已走到林地的深处，但山风依然强猛，周围那些光秃秃的白桦林好像根本无法帮他阻挡山风的侵袭。

    这时候夏文杰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危险，即便躲进林子里，恐怕到了晚上自己还是会被冻僵，根本坚持不了几个钟头，若想不被淘汰，只有一个办法，尽快的离开这里。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很不容易，也需要有极大的勇气和魄力。夏文杰在树林里只休息了一会，便按照原路退出来，到了树林外，他摘下雪镜，重新打量周围的环境。

    四周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没有地图，没有参照物，自己究竟该往何处走，他也无从判断。他暗叹口气，重新带上雪镜，这时候，自己也只能碰碰运气了，不管向哪个方向走，原则只有一条，就是必须得找到一个风势较小的地方。

    说起来简单，但真的去做可就太难了。

    夏文杰离开林子不久，天上又开始下起大雪，寒风刮着雪片，好像一把把的飞刀，夏文杰将缠在脖子上的围巾提起，挡住自己的脸颊，顶着风雪，一步步艰难地向南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几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北方的冬季天都很短，下午四点多天色就开始变黑，尤其是在这里，刚到四点，太阳就已下山，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漫漫黑夜。

    夜晚的时候，气温会骤降到零下四十度左右，如果还处在寒风当中，就算保暖措施做得再好，人也会很快被冻僵。

    天色越来越黑，雪越下越大，气温也随之越来越冷，但夏文杰明白，现在还远远不是最冷的时候，当雪停之后，那才是真正要人命的时候，甚至达到零下五十度都有可能。

    风雪太大，夏文杰不敢贸然加快步伐，他只能保持匀速前进，这也是维持体力的最佳办法。就算他使出全力，在这么大的风雪中，也不会比现在的速度快多少。

    而在极寒状态下，什么都是其次的，只有体力才是第一重要的。

    天黑得很快，下午五点钟，天色已然大黑，虽说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能见度不会超过五米。

    夏文杰擦了擦雪镜上的霜雪，停下脚步，仰头望望天色，接着转过身形，背对于着来风，将袖口向上拉了拉，低头看眼手表。

    才刚到五点！他在急促喘息的同时也在心里暗叹口气，他现在还不能停下来，得继续往前走，趁着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得尽快找个能避风的地方过夜。

    在漆黑一片的风雪中，夏文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分钟，也许是几个钟头，他终于走到一处小山坳。

    这里刚好位于山的转角，而且山脚下还有一个向内凹陷一米多深的小山洞，夏文杰大喜，快速地奔跑过去。

    可他刚到近前，便看到山坳里闪烁出两道绿光。那一瞬间，夏文杰体内的血液都像凝固住，他立刻停下身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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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偶遇

    在山洞里，原本一头趴在地上的狼突然站了起来，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也正在死死注视着夏文杰，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森白又尖锐的獠牙。

    “呜……呜……”那头狼发出低沉又危险的警告声。

    其实，深山里的狼很少有见过人的，因为没见过，它对人类会有所忌惮，只要肚子不是太空，它通常也不太会主动去攻击人类，不过若是人类闯入它的领地里，让它感受到了威胁，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这头狼趴在小山洞里，很自然的把这一块区域当成它的领地，而夏文杰的突然出现，让它意识到自己的领地遭到入侵，所以才向夏文杰发出警告的呜呜声。

    当夏文杰看清楚小山洞的内外只有一头狼后，他的心情只能用复杂来形容，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心自己的处境。

    他最怕的是碰到狼群，若是那样的话，他就算立刻向营地发出求救信号都没用，当营地里的救援人员赶到时，他早就尸骨无存了。

    只是，脱离于狼群之外的独狼也同样可怕，没有群狼的合作猎食，独狼是很难生存下来的，而凡是能生存下来的独狼，它一定是即狡诈又强壮的，就像眼前的这一头。

    那头狼站在小山洞里，没有扑出来，夏文杰亦是站在原地，也没有走进山洞里，一人一狼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对方。

    小山洞里还相对比较避风，所以狼能挺得住，可以继续和夏文杰对峙，而后者则不行，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冷，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狼来攻击自己，自己已先被冻死了。

    他缓缓抬起手，先是摸向后腰的匕首，可是握住匕首后，夏文杰再看看那头狼的体型，他又暗自摇头，匕首太短了，就算能刺中狼，也未必能做到一击毙命，只要它不死，以他的体型，恐怕转回头一口就能嚼碎自己的骨头。

    他的手松开军刺，握住挂在背包旁的工兵锹，多用途工兵锹的两侧都是开了刃的，和砍刀没有分别，而且又是长武器，能用得上力道，以工兵锹来对付眼前的这头狼，他的胜算也能多一些。

    他取下工兵锹后，将折叠的锹头展开，足有半米多长，他双手握得紧紧的，然后一步步向小山洞内走去。

    看到他缓缓接近过来，那头狼发出的低吼声开始变得急促，眼中的绿光更盛，张开的嘴角向下滴着唾液。

    来吧！今天碰到一起，就算咱俩倒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夏文杰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把狠狠扯掉脸上的雪镜，随手揣进口袋里。

    他的眼睛不会发出绿光，但也同样亮得吓人，而且其中充满暴戾之气。

    狼是很聪明的动物，而且非常敏锐，它可以通过动物的眼神以及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来判断动物的情绪。

    不用奇怪，任何一种动物在不同情绪下都会散发出不同的体味，比如恐惧的时候和兴奋的时候，体味就是不同的，虽然其中的变化只是微乎其微，寻常动物是辨认不出来的，但是狼可以，有些品种的狗也可以。

    此时，那头狼似乎察觉到夏文杰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它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可是很快，它又向前进了一大步，嘴巴咧开得更大，身子下低，做出准备前扑的架势。

    夏文杰业已豁出去，不能抢下这个小小的空间，他只能面临两种命运，要么主动放弃被淘汰，要么被活活冻死，这两者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只能和眼前这头独狼拼命。

    也许是夏文杰表现出来的凶狠让狼感受到恐惧，随着夏文杰不停的逼近，它被迫向外缓缓移动，等夏文杰走到山洞口的时候，那头狼刚好也站到山洞外。

    狼没敢攻击他，他也没去攻击狼，见狼已不在山洞，夏文杰立刻蹲下身形，缩了进去。

    坐进山洞里面，他长长嘘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松缓下来，因为那头狼还虎视眈眈地站在洞口外。

    夏文杰歇息了片刻，而后他大吼一声，轮起工兵锹，对着洞口的石头，狠狠劈砍下去，耳轮中就听咔的一声脆响，工兵锹的锋芒砍在石头上，火星子窜起多高，石屑横飞。

    那头狼受到惊吓，嗷的怪叫一声，调头就跑，可是它没跑出多远就停了下来，然后又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山洞里夏文杰。

    没有把它吓跑，夏文杰又连续挥锹，砍了两次洞口，那头狼一直退出十数米，而后不再后退，在风雪中的身躯慢慢趴了下来，蜷在一团，但两只绿幽幽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夏文杰。

    后者明白，它没有放弃，它在寻找机会，要给自己这个入侵它家园的家伙最致命的一击。夏文杰没有体力追出山洞把它赶跑，他拿起工兵锹，将山洞里的积雪向外推了推，接着席地而坐。好在山洞比较浅，就算以前是狼窝，但里面的骚臭味也不大，而且还相对比较干燥。

    他放下肩上的背包，取出水壶，扭开盖子，想喝两口水，结果满满的水壶一滴水也没倒出来，里面的水都就被冻成冰块了。

    夏文杰叹了口气，用工兵锹在外面戳了一团雪，接着抓着雪塞进嘴巴里。

    雪在口中融化，化为冰水，顺着食道流淌到胃里，所过之处，能清楚地感觉到寒流的滑过。夏文杰咧了咧嘴，本来就够冷了，这时候他感觉更冷，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吞雪止渴。

    连吞下几大口雪，他感觉干燥的快要着火的嗓子眼总算是舒服了一些。咕咕！刚解决口渴的问题，他的肚子又开始叫了，直到这时候他才恍然记起，自己已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刚要迫不及待地打开，但舔了舔嘴唇之后，他又把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里。

    可以说这两块压缩饼干就是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的好。

    他吞下两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像搅成一团，又疼又难受，饿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兽性就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夏文杰当然也不例外。

    他现在急需要食物来填饱饥肠辘辘的肚皮，可是两块压缩饼干他又舍不得用，饿得要快发蓝的眼睛很自然的看向洞外的那头狼。

    他再次吞口唾沫，放下背包，重新拿起铁锹，喃喃说道：“既然你已好心给了我过夜的地方，那就好事做到底，再喂我几口肉吃。”

    他边着话，边走出小山洞，向外面的狼逼去。

    那头狼趴在雪地当中，见他不怀好意的走出来，它立刻站起身，调头向后跑，等夏文杰停下脚步，它也停了下来，回头以戒备的眼神看着他。

    夏文杰追，它就跑，夏文杰停，它也跟着停下来，一人一狼，前前后后跑出好几段。

    最后还是夏文杰主动放弃了，在冰天雪地里，他根本追不上狼，与其白白浪费力气，还不如在山洞里多休息一会呢。

    他无奈地退回到山洞里，放下工兵锹，扭头向外面一瞧，那头狼也跟回来了，依旧是趴在距离山洞十米左右的雪地中。

    自己这回算是碰上了一头生性执著的狼！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向它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宿，我在你这里只住一宿，明天我就走。”

    也不管那头狼能不能听懂他的话，他自顾自地说道：“别打算来偷袭我，那样我们只能斗得两败俱伤，我受伤了，大不了就是被淘汰，你要是受伤了，只能被冻死、饿死，算来算去，还是你不合算。”

    说完话，夏文杰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可没有睡觉，有一头狼就等在洞外，他哪敢睡觉，最多就是闭目眼神，眼睛是闭着的，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渐渐停了下来，这时候，天地间突然变得一片死寂，那是没有一丁点杂音的寂静，习惯了城市里的喧嚣，现在的这种寂静让夏文杰有种异样的感受。

    他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洞外的那头狼，它仍是趴在雪地当中，因为雪停之后气温开始骤降，它的身子也蜷得更紧更小，都快缩成一团。

    现在夏文杰的肚子已经饿过了劲，不再像刚才那么饿，良心发现，他随手摸起一颗小石子，向洞外的那头狼扔去。

    啪！石子打在狼附近的雪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也把缩成一团的狼惊醒，它迅速地抬起头来，看向洞内的夏文杰，眼睛依旧放着绿光，但已没有再发出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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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配合

    夏文杰指指洞口，说道：“你可以到这边休息，但先说好，你不能进来。”

    看到夏文杰没有敌意，狼抬起头的又垂了回去，继续缩成一团。

    见它不为所动，夏文杰耸耸肩，无聊地仰望洞外的夜空。不知道其他人现在都怎么样了，是不是已都找到一处不错的安身之地，或是像自己这样饥寒交迫。

    他幽幽叹息一声，等明天天亮，他还得动身，这座小山洞太小了，谈不上避风避寒，想要长时间的坚持下去，他就必须得找到一处最合适的栖身之所。

    这一晚上，夏文杰整整一宿没睡，他不敢睡觉，一是担心洞外的那头狼，其次，他也怕自己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因为太冷了，入眠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被冻僵。

    唯一让他感觉有趣的就是那头狼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原本它是距离洞口十米左右，或许是感受不到夏文杰的敌意，或许是外面实在太冷，它一点点的向洞口靠近。

    最后在夏文杰持着兵工锹的警告之下，它终究是没敢进入山洞里，身子在洞口处蜷成一团。一人一狼，一个在山洞内，一个在山洞外，相隔不足两米，竟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天色才渐渐亮起来，夏文杰先是把狼吓跑一段距离，而后他背起背包，拿起铁锹，走出山洞。

    看到他离开了，那头狼并没有回到山洞里，反而不远不进地在后面跟着他。

    夏文杰猜不出来它的目的是什么，是把自己当成了它的同伴？或是仍在寻觅合适机会，准备在自己最放松的时候突然扑上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如果现在手中有枪的话，夏文杰一定会毫不犹豫给它一枪，防患于未然，可是他现在手里只有冷兵器，奈何不了它。

    在雪地中艰难走了两个多小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开始不支，饥饿感如洪水猛兽一般席卷而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山就是树，还有一片白茫茫。

    孤独、无力、绝望伴随着饥饿、寒冷，好像一座座的大山倾倒，压在夏文杰的头顶上，也压得他胸口发闷，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内心濒临崩溃的情绪，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他突如其来的吼声打破山林的沉寂，回音久久不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树枝上突然传来扑啦啦的急促声响，夏文杰定睛细看，原来是几只野鸡被他的吼叫声吓飞。

    夏文杰心中一动，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在山林内还是有野鸡的嘛，只要自己能抓住它，肚子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两眼放光，他立刻把背包放下来，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掉，然后又用兵工锹砍下一段树枝，放进背包里面比量几下。

    感觉大小差不多，他拿着背包走到一处空地，然后把树枝竖在背包口，又用一根细绳子将树枝系好，他自己拉着绳子躲到一旁的树后。

    这时候的背包就像是一只张大的嘴巴，只要他在树后拉动绳子，支撑背包口的那段树枝就会被拉倒，他试验了几下，感觉效果还不错，随后，他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拆下它的外包裹，看着里面又厚又大的饼干，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终究是没舍得咬上一口。

    他拿出军刺，非常小心的在饼干上切下几个小碎块，然后放在背包的四周，最后，将最大的几个碎快放在背包里面。

    他躲回到树后，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等野鸡上钩。他躲在树后的时候，发现那头狼也在不远的地方，正用那对绿幽幽的眼睛看着自己，似乎对他的举动很好奇。

    夏文杰冲着他龇牙一笑，并抬起手指放在嘴唇前，做出禁声的手势。狼当然看不懂它的手势，不过它倒是很配合地趴了下来，一动不动。

    等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等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也许一天或者几天都没有一只野鸡会上钩，不过夏文杰习惯了等待，他也很有耐心，坐在树后，整个人就像化成一块石头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扑啦啦的声响，一只野鸡飞落下来，而且就落在距离背跑不远的地方。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手也下意识地把工兵锹握紧。

    野鸡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叨着身上的羽毛，好像根本没看到背包附近的饼干碎块。

    等了好一会，野鸡终于不再梳理它那身漂亮的羽毛，晃着肥大的身躯，一步步地向背包走过去。

    来到背包近前，它先是啄了一块地上的饼干，紧接着抬起头来紧张地向四周张望，没有发现危险，它随即快速地啄食起来。

    很快，背包附近的饼干碎快都被它吃干净，它开始向背包里面走去。

    其实背包里的空间很有限，不过以野鸡的头脑无法意识到这是陷阱，它只知道那里面有它爱吃的食物。

    看到野鸡业已钻进自己的背包内，正吃得不亦乐乎，夏文杰心中大喜，正在他准备拉绳子的时候，突然之间，他背后的那头狼猛的窜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向前直冲。

    它的目标不是夏文杰，而是钻进夏文杰背包里的那只野鸡。

    也直到这个时候，夏文杰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狼的速度，在白花花的雪地当中，那真好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它掠过夏文杰身边的时候，即便两者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他能感受到一股劲风刮过自己的脸颊。

    妈的！夏文杰在心里暗骂一声，急忙拉动手中的绳子。随着绳子牵引树枝，支撑开的背包口立刻合拢。

    可是夏文杰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背包口是合拢了，也把野鸡成功地关在里面了，可是野鸡自身的力气并不小，而且它是动物不是鱼，不是只知道往前走不知道往后退，仅仅是虚掩的背包口又哪能关得住它？

    它只是略微挣扎，就用身体把背包口挣开，快速地退了出来。紧接着，它张开双翅，便要飞走，它的身子已经腾飞到空中，猛然间，斜刺里扑来一道黑影，张开的血盆大口将它浮在空中的身躯硬生生地叼了下来。

    斜窜出来的黑影正是那头飞速冲过来的狼。

    它叼住野鸡的翅膀，将它带落到地上，锋利的狼爪一巴掌拍住野鸡的身躯，将它按住之后，第二口便咬住它的喉咙。

    说来慢，实则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准、狠这三字要决被它掌握得炉火纯青，运用自如。

    在它咬断野鸡脖子的同时，夏文杰也抡着板锹冲了上来，如疯了似的大叫道：“那是我的。”叫喊的同时，他抡起一板锹便狠狠拍了下去。

    那头狼倒也干脆，叼起野鸡，调头就跑。它在前面跑，夏文杰在后面追。

    野鸡毕竟也是接近十斤重的东西，叼着它跑，狼的速度也受影响，而且刚才它跑得慌乱，只咬中野鸡的羽毛，跑出没多远，羽毛突然断掉，野鸡的尸体也随之滚落到地上。

    没等它回头捡，跟上前去的夏文杰一脚把野鸡踩住，两只饿得发蓝的眼睛恶狠狠瞪着不远处的狼。

    “呜、呜……”狼又发出低沉的吼声，但显然它对夏文杰的忌惮颇深，不敢贸然冲上去反咬他。

    在食物的诱惑下，在动物本能的驱使下，它渐渐压下心头的恐惧，缓慢地向夏文杰靠近。看着它接近到自己近前，夏文杰抡臂膀就是一锹，锹面正拍在狼的脑袋顶，把狼疼得嗷的怪叫一声，向后连退出好远。

    被打了一下后，它再不敢造次，眼睁睁看着夏文杰把野鸡捡起来，它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夏文杰提着野鸡，感觉分量还挺重，忍不住咧了咧嘴，露出一丝笑容，他回头看眼正流着口水的狼，而后提着野鸡向回走去。

    说起来他设的那个陷阱实在不成功，只能把野鸡吸引进去，但却困不住它，如果刚才不是狼扑上来的及时，野鸡早就飞走了。

    他回到那片空地，将刚才倒出去的杂物一一收回到背包里，又用工兵锹清理出一块干燥的地方，再砍下许多的树枝，将其堆好，点燃。

    这时候，那头狼还在一直跟着他，绿幽幽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放在他一旁的野鸡，嘴角流下的口水更多了。

    夏文杰把篝火布置好后，扭头看了它一眼，扑哧一声笑了，他看看野鸡，随后抬起工兵锹，对准野鸡的脖根，猛砍下去。

    扑！野鸡的脖子被砍断，他抓起鸡头，挥手向狼扔过去。鸡颈刚才有被它咬过，应该是粘上了狼毒，与其白白扔掉，还不如给它呢，也算是对它出手相助的奖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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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灰

    夏文杰把鸡头扔到狼的眼前，它没有马上吃，而是怯生生地看着夏文杰，等到夏文杰不再看它，开始清理起鸡毛的时候，它才猛的低下头，大口地啃咬起来。

    鸡头和鸡颈在它的啃咬下，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一会的工夫就不见了，只是雪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和几根鸡毛。

    夏文杰用军刺给鸡开膛破肚，取出的内脏也一并丢给了狼，等他把鸡毛都拔干掉后，将其串到树枝上，放在火堆上方烤。

    吃掉他丢来的食物，狼显得似乎不在那么饿了，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即便如此，夏文杰仍不敢让它靠自己太近，狼这种动物太狡猾，而且太具野性，你以为它在向你示好，殊不知它可能正琢磨如何在你脖子上咬一口呢。

    夏文杰在火堆的这边烤着野鸡，而狼则绕到火堆的那一侧，趴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自己的狼爪，时不时地还呜呜两声。

    肉香味很迷人，时间不长就在空中蔓延开来，狼当然也闻到了肉香味，口水又一次从它嘴角流出来，它眼巴巴地看着火堆上面的烤鸡，但没敢扑上去把它咬下来。

    又等了好一会，夏文杰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把烤鸡拿下。他用军刺割下一块鸡肉，放在口中咀嚼，谈不上好吃难吃，没有佐料，只有鸡肉本身的肉香味，嚼了一会就没有味道了，和嚼干柴差不多。

    但对于现在的夏文杰而言，这可算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了，他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好几斤重的野鸡，一口气被他吃掉小半，剩下的部分他舍不得丢掉，用军刺小心翼翼地将鸡肉剔下来，放进背包的夹层里，剩下的鸡肉连同骨头，一并给了对面的那头望眼欲穿的狼。

    原本无精打采的狼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大口地吃着鸡骨架。看着它吃得尽兴，夏文杰打了个饱嗝，幽幽说道：“你吃饱了，就别在琢磨着怎么咬我了，也别再跟着我了。”

    说着话，他挪到一颗树下，倚靠着树身坐下来。现在正是中午，阳光最充足的时候，他又刚刚吃那么饱，加上昨晚一宿没睡，此时，倦意袭来，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眼那头狼，它还在吃着鸡骨架，夏文杰在心里提醒自己，可以闭目养神一会，但千万不能睡着，狼是最不可信的动物之一……

    他心里明镜似的，但人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是一阵冷风吹来让他激灵灵打个冷战，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急忙睁开眼睛时，首先迎入眼帘的是一只又黑又大的圆脑袋，狼的脑袋。

    一瞬间，夏文杰的心都缩成一团，仔细一看，原来那头狼正趴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似乎也在睡觉。夏文杰本能反应的抓起工兵锹，缓缓将其举起，对准了狼头。

    现在他只要把锹戳下去，有十足的把握能致它于死地，可是随着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又把举起的锹放了下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自己至少睡了三四个小时，这段时间里狼没有袭击他，如果他趁着狼睡觉的时候把它杀了，似乎也不太仗义。

    他暗叹口气，缓缓站起身形，他刚刚站起来，狼似乎有所察觉，耳朵动了动，紧接着站了起来，一人一狼，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

    夏文杰率先向后退了退，摸起背包，将里面的夹层打开，掏出两块冻得硬邦邦的鸡肉，先是扔给狼一块，他自己也啃起一块。

    狼仰着头看了他一会，然后低头嗅嗅地上的鸡肉，一口将其咬住，咀嚼两口便下肚了。

    看起来它不是想报复自己，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同伴。他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边整理自己的东西边说道：“这里不能久留，趁着天还没黑，得赶紧早处避风的地方。”

    他背好背包，辨认好方向，然后继续往南走。

    清晨，白茫茫的树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山林的沉寂，只见一头野猪疯狂的向前跑着，而一头黑狼则在它的后面穷追不舍。

    野猪被黑狼逼得一会向左跑、一会向右跑，嗷嗷直叫。当它要跑过一颗大树时，突然之间，从大树的后侧闪出一人，他双手握着铁锹，对准野猪的脑袋，全力劈砍下去。

    咔！这一铁锹砍得又准又狠，直接砍入野猪的脑袋，可令他意外的是，野猪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反而更加发疯的向前飞奔，诡异的是它的头上还镶嵌着那把分量不轻的铁锹。

    “你妈的。”那人怒吼一声，随后便追，他快，狼的速度更快，只一会的工夫便和他跑了个并肩。那人边跑边挥手叫道：“小灰，去那边，两边围它。”

    那头狼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真就按照他的指挥，向一旁绕去。野猪受了重伤，疯跑一会，速度渐渐慢下来。那人手持军刺，接近野猪的背后，挥刀就刺。

    扑！军刺刺入它的背后，把野猪疼的又怪叫一声，调转回头，向那人顶去。

    在东北的猎户中有句俗语，一熊二猪，意思就是在山林里，第一厉害的是熊，第二厉害的就是野猪。野猪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要是把它逼急了，被它拱一下，不死也重伤。

    野猪现在是临死前的挣扎，回头一撞，那人也被顶了个大跟头，他仰面摔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奔驰的汽车撞到，天旋地转，半晌爬不起来。

    也不给他爬起的机会，野猪低下头，露出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又向他冲了过去。

    这回它打算用獠牙挑死对方。可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狼从一侧猛扑过来，一口咬中野猪的喉咙，别看一猪一狼体型相差极大，但狼的扑力让野猪都承受不住，侧身翻倒，狼和猪在地上摔滚成一团。

    不管野猪如何挣扎，狼牙就像是长在野猪的脖子上，丝毫也不松动。在狼齿的紧紧咬合之下，野猪慢慢停止挣扎，终于窒息毙命。

    刚才被撞倒的那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野猪身上，一刀刺入它的肚子，接着用力向下一剐，随着哗啦一声，野猪的肚皮被划开，五脏六腑一同流淌出来。

    见状，狼立刻松口，改而去撕咬野猪的内脏。它吃得满嘴满脸都是血，看上去狰狞又可怕，而那人则坐在一旁的地上，边喘着粗气边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他已在山林中度过了整整四天，这四天来，他和狼形成一种微妙的关系，不是主仆关系，也不是朋友关系，倒更像是伙伴关系，共同狩猎的伙伴。

    狼是群居动物，天生的技术型捕猎高手，它们懂得如何配合，以最高的效率捕食猎物，所以即使它听不懂夏文杰的语言，但很多时候也能领会到他的意图，会按照他的指挥行动，表面上看起来就好像他真能听懂他的话似的。

    为了方便，夏文杰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灰，其一，它通体灰黑，是头大灰狼，其二，喜洋洋里灰太狼的儿子就叫小灰，夏文杰还挺爱看的……

    这几天，他俩一直都是合作狩猎，不过猎物大多都是野鸡、狍子之类的小动物，今天还是第一次猎杀大型的动物，野猪，想不到一击成功。

    夏文杰是事先埋伏好了，小灰则是做驱赶，把野猪驱赶到夏文杰的埋伏地点，整个行动唯一失误的地方就是夏文杰低估了野猪的生命力，他全力的一锹未能把野猪当场劈死。

    他和小灰在猎杀完猎物之后也是有规矩的，小灰吃内脏，夏文杰则吃肉，相对而言，人对动物的内脏不是很感兴趣，至少夏文杰是这样，不过狼倒是很爱吃，至少小灰是这样。

    这回猎杀的野猪得有好几百斤，夏文杰觉得即便几天不狩猎都不会再饿肚子了。

    又吃了好一会，小灰终于不再吃了，它肚子鼓鼓的，爬在野猪的尸体旁，舒适地舔着身上的皮毛。

    夏文杰还是第一次看到它没有把猎物的内脏吃光便住嘴了，看来，这头野猪对它而言也是一顿都吃不完的大餐。

    他哼着小调，去收集柴火，堆起篝火，点燃，接着，把野猪的肉削成片状，串在树枝上烤。

    现在他也变得有经验了，以前看电视、电影，发现人们在野外都是把野物直接串在树枝上烤，实际做起来才发现，那根本烤不熟，即便外面熟了里面还是半生不熟的，想把里面烤熟，外面就得烤焦，最好的办法是把肉片下来，越薄越好，这样一来，不仅肉易熟，而且肉中还能渗入柴火燃烧后的炭香，不至于难以下咽。

    把肉烤好，他一边用小刀切下肉块吃着，一边说道：“四天了，竟然还没有结束，看来不仅我能挺，其他那些家伙也都很能挺。”

    小灰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舔在爪子。

    “我有你帮忙，还不至于饿肚子，他们又靠谁帮忙？自己去狩猎？”夏文杰自言自语地摇摇头，嘟囔道：“他们不会和我一样，也都各找了帮手吧，小白、小红、小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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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误杀

    小灰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一颗老树旁，身体在树身上蹭来蹭去。夏文杰明白，它那是做标记呢，把自己身上的气味留在树上，警告它的同类不要进入这片区域，这里是专属于它的领地。

    “你的生活真简单，除了吃，就是划地盘。”夏文杰摇头笑了笑，继续割着肉，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野猪肉并不好吃，尤其是没有佐料可放的情况下，臊味很重。

    但不管它有多难吃，夏文杰也得硬着头皮把它吞下去，因为这决定着他能否在冰天雪地中继续存活下去。

    吃饱喝足，夏文杰又继续动身向南走。这几天，他一直都带着小灰南行，在他的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越往南越暖和。

    一人一狼结伴同行，表现得离奇的和谐，期间人和狼也有起争执的时候，有时小灰会退让，有时夏文杰会退让，人、狼相处的异常融洽，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夏文杰和小灰边走边狩猎，边狩猎边南下，一路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在深山老林里足足走出十多天的工夫。

    这段期间，他和小灰之间彼此更熟悉，感情也更深，狩猎配合得越加娴熟，别说是猎野猪，就算是碰上熊，夏文杰也不怕，他相信，小灰尖锐的狼牙连熊的喉咙都能轻松咬断。

    这天，一人一狼猎下一只狍子，还是老规矩，夏文杰做埋伏，小灰驱赶，把猎物赶入夏文杰的埋伏地点，由夏文杰突然出手，给猎物致命一击，然后人吃肉，狼食内脏，人与狼分工明确地将猎物解决掉，填饱各自的肚子。

    饱餐一顿后，小灰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无聊地舔着爪子，夏文杰则头枕着它的身子，翘着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小灰，等特训结束后，你就跟我回家吧，到时，我帮你找个狗老婆，生一群小狼崽子……哦，好像不行，你和狗不一样，不过应该也没关系的，东方人都能和西方人结婚，你和狗也应该没问题的，就当娶个外国老婆吧，你觉得怎么样？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小灰无聊地仰起头，撇了他一眼，继续舔爪子。

    想想带着小灰回城里，夏文杰笑得双眼弯弯，人家溜狗，他溜狼，只是想想都觉得即有趣又威风。

    什么藏獒、比特犬、牛头梗的，那些号称凶猛的犬类在小灰面前就是个渣渣，狗再厉害，毕竟被人驯化已久，它的野性退化太多，而小灰不一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狼，而且还是头生存于狼群之外的独狼，它攻击猎物就是一击，咬住猎物的喉咙就不松口，直至让猎物窒息而亡。

    他抚摸着小灰的毛发，表情突然又变得落寞，无奈道：“还是不能带你回城里，被人看到了，一定会把你抓进动物园，那可就把你害了，你都不知道，动物园里的老虎都没肉吃，像你这样的大灰狼，估计连苞米都啃不上……”

    好在小灰是不会说话，不然的话一定会回他一句：“你现在是有多无聊啊。”

    他正嘟嘟囔囔地和小灰‘聊着天’，突然之间，在南面的林子里传来汪汪的叫声。

    是狗叫声！有狗就有人！那边有人！夏文杰猛的站起身，背包都没顾得上拿起，飞快地向南边的林子奔去。

    他快，小灰的速度更快，就像是黑色的旋风，从夏文杰的身边一掠而过，眨眼的工夫，就跑进密林深处。

    “小灰，你等等我。”夏文杰使出全力，向前猛冲。

    他正全力狂奔的时候，猛然间，前方的树林里传出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几乎让夏文杰的血液都凝固住，很快，前方又传来第二声枪响，也让他从震惊当中惊醒过来，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发了疯似的边大叫着边向前冲去。

    他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的冲出数十米远，再往前看，小灰正躺在雪地上，身下都是血，而在距离小灰十多米开外的地方，还站有一群人，手中都拿有猎枪，其中一人的枪口还冒着青烟，而在他们和小灰之间，还有数条猎狗在徘徊。

    看到小灰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中，四只爪子还在不停地抽搐，眼看着是活不成了，夏文杰的眼睛一瞬间便满了血丝，原本亮得惊人的双目也变成了红目。

    他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仇恨，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经过二十天的相处，他不仅视小灰是头狼，更视他为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朋友、伙伴、兄弟，此时眼睁睁看着它被人打死，而且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就像在被怪物嘶咬、嚼碎似的。

    他发出近乎于狼叫的呜吼声，紧接着，健步如飞的向那群人冲了过去。

    由于和小灰的朝夕相处，他的身上已全是狼的气味，再加上他来势熊熊的冲过来，猎犬本能的把他视为敌人。

    当他跃过小灰的尸体时，一头猎犬率先向他发难，直接飞扑过来。夏文杰前冲的身形向旁闪了闪，与此同时，从后腰拔出军刺，对准猎犬的肚子狠刺下去。

    扑！猎犬从他的身边扑了过去，但它的肚皮也被军刺划开，五脏六腑散落下来，洒了一地。

    另一头猎犬则是从地上奔跑过来，企图咬夏文杰的脚踝，他手疾眼快，等猎犬到了自己的近前，他向下略微低身，一把把它脖子的皮肉抓住，向上一提，不给它反口回咬的机会，军刺横挥出去，扑，又快又狠又准的一刀，刀锋撕开猎犬的喉咙，鲜血喷射而出。

    他连看都没看，甩手扔掉猎犬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去，他的目标就是枪口冒烟的那个人。

    两头猎犬，专门用于狩猎、连狼见了都会感到惧怕的猎犬，竟然被他顷刻之间全部杀掉，对面那几人全部惊呆吓傻了。

    眼睁睁看到他直冲过来，有两人急忙跨前一步，大声问道：“你是……”

    他二人的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冲到他俩近前，就听咚的一声，夏文杰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二人中间。他没怎么样，倒是那两名大汉被他撞得连连后退，最后站立不住，双双坐到地上。

    他俩感觉不像是被人撞到，更像是被头野猪撞到，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蛮力？

    夏文杰撞开那两人，直接冲到开枪射杀小灰的那名大汉近前，那人还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夏文杰已高高跃起，双膝狠狠顶在对方的胸口上。

    “啊……”那人怪叫一声，仰面摔倒，他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猛然觉得身上一沉，原来夏文杰业已骑在他身上，滴着狗血的军刺狠狠抵在他的喉咙上。

    虽说他的衣服很脏，而且血迹斑斑的，但大汉仍能辨认得出来，那是军用的迷彩装。他连声大叫道：“我不是坏人，我是猎户，我们是小成子村的猎户。”

    业已悲愤到极点的夏文杰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大脑里仅存的理性在死死地拉着他，让他没有把这一刀划下去。

    他忍不住张大嘴巴，冲着那名猎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只是在他咆哮的同时，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滴落下来。

    他多么希望被自己压在下面的不是人，而是只野兽，那样自己就可以毫无顾虑的一刀割下他的脑袋，为小灰报仇。

    他不停地嘶吼着，眼泪也不停的滴落，颤巍巍的手终究是没有把这刀切下去。

    这时候，周围的大汉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合力把他从那名大汉身上搬下来。

    “别碰我。”那些大汉都是猎户出身，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但夏文杰只是一个晃身，边把他们统统甩开，紧接着，他倒提着军刺，一步步向小灰走去。

    小灰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直到死，它都是睁着双眼的，似乎它在无声地控诉，为什么同样是人，有人可以成为它的伙伴，而有人却对它枪口相向。

    夏文杰跪在它的旁边，扔下军刺，抱起它的尸体，把脸埋进它的毛发中。周围人听不到他的哭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通过他震颤的双肩来判断他可能是在哭。

    人会为一头狼这么伤心，这在猎户们眼中太不可思议了。人们面面相觑，呆住好一会，有名大汉问道：“莫日根，你怎么样？”

    刚才差点被夏文杰用军刺割喉的那名大汉摸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刮伤点皮肉。”说着话，他看向夏文杰的背影，大声问道：“你是叫夏文杰吗？”

    “……”没有答话声，夏文杰的脸仍埋在小灰的皮毛中。

    “不久前，有名军官到我们村，让我们帮忙寻找一名失踪的士兵，那个人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叫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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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归队

    夏文杰的身子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把抱在怀中的小灰放下去，然后转回头，通红的双眼迷茫地看着那些大汉们。

    失踪的士兵？还叫夏文杰？这是在说自己吗？自己还在比赛当中，怎么能算失踪呢？

    “你到底是不是叫夏文杰？”名叫莫日根的大汉一边摸着脖子一边缓缓向他走过去。

    “我是夏文杰……”

    “那就没错了，我们找的就是你。”莫日根回头向同伴们咧嘴笑了笑，说道：“按照你们军官说的算起，你已经失踪二十天了，你失踪的地点是在驼峰山，这里可是小成子，相隔几百里呢，你是怎么走过来的？”

    夏文杰听不懂他说的那些地名，他站起身形，看着地上的小灰，说道：“靠它走过来的。”

    “狼？”

    “它不仅是狼，也是我的伙伴，没有它，我早就饿死了。”他转回头，冷冷凝视着众人，说道：“结果，它被你们打死了。”

    “哦……这……我们……我们是看到一头狼突然冲过来，所以才开的枪，并不知道它……它是你的狼。”

    夏文杰垂下头，没有再说话。其实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他是猎户，突然看到树林里窜出一头狼，他也会好不犹豫地选择开枪射击。

    猎户没有错，小灰更没有错，究竟是谁的错，夏文杰都想不出一个答案。

    “你先和我们回村里吧，村里有电话，可以打给你们的军官，让他来接你。”

    “我不能留下它的尸体在这里腐烂发臭。”夏文杰说着话，拿起军刺，开始挖地上的积雪。莫日根等人纷纷上前，帮着夏文杰一块挖。

    他们都是鄂伦春族，自小就生长在深山老林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人都很淳朴，虽然打死的是头狼，但看到夏文杰那么悲伤，他们自己也觉得很内疚。

    在众人的帮忙下，很快挖好一个大坑，夏文杰小心翼翼地把小灰放入坑内，又含泪注视它好一会，方咬着嘴唇把土填入坑中。

    埋葬好小灰，夏文杰又回头捡取自己的背包，然后才和一干猎户们去了他们的村子。

    小村子不大，落座于山林之中，只靠着一条崎岖曲折的山路通往外界。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用草泥堆砌的，泥巴里面混着草梗，但感觉还算结实，不至于一地震就倒塌。

    让夏文杰深感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电，而且村头还有一家小超市。超市里面有电话，莫日根等人就是通过超市里的电话联络的训练营。

    等电话接通之后，他们一群汉子挤在电话旁，你一言我一语的报喜。夏文杰虽说已从悲痛中恢复了一些，但情绪依然低落，他站到一旁，打量着超市里面的商品。

    这时候，一名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走过来。和大多数的鄂伦春族一样，她长着圆圆的脸，不同的是，她有一对乌黑乌黑的眼睛，挺拔小巧的鼻子，和小小又鲜红的嘴唇，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你就是那个失踪的士兵？”她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夏文杰。

    “不是失踪，是在比赛。”夏文杰纠正她道。

    “可是，前几天来到村子里的那个军官明明说你是失踪了。”

    “可能是神经病吧。”夏文杰暗暗皱眉，心里琢磨着这该不会是个圈套吧。

    会不会是某个学员恰巧路过这里，想把自己淘汰掉，便向村民们谎称自己失踪了，要通过村民之手把自己送回训练营去？如果是这样，那他可太坏太狡诈了……

    他正琢磨着，莫日根乐呵呵地跑到夏文杰近前，说道：“你们军官要和你说话。”

    “哦……”夏文杰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说说话应该不算违规，自己仍具备继续比赛的资格。他走到电话前，接过众人递给他的话筒，他拿起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喂？”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阎夺急切地问话声。

    “啊，教官，我是夏文杰啊。”

    “你真是夏文杰？”

    难道还能是鬼啊！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说道：“报告教官，我是夏文杰。”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片刻，阎夺刺耳的咆哮声响起：“你小子这么多天死哪去了？知不知全训练营的人都在找你，知不知道大队长就差点没去军区调人过来搜救你了？”

    夏文杰被他呵斥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说道：“不是一直在比赛吗……”

    “这他妈都过多少天了？还能是比赛吗？你是猪脑子啊，你不会动动脑子想想啊。”

    “哦，教官，比赛结束了吗？”

    “早他妈结束了。”

    “那……其他的学员……”

    “早回训练营了，只有你，就剩下你一个，让我们死活就是找不着了……”

    夏文杰被阎夺训斥得昏头转向，阎夺的嘴巴是恶毒了一点，但还没有骂娘的时候，现在连续冒三字经，也能听得出来他是真急了。夏文杰抓抓头发，问道：“不是有带定位器吗？”

    “你看看你定位器上的绿灯还亮吗？”

    他眨眨眼睛，急忙解开衣服，看看挂在腰间的定位器，果然，原本上面一闪一闪的绿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他看了一会，说道：“教官，好像是不好用了，这可不是我弄坏的，是它自己莫名其妙就坏掉了……”

    “真是被你气死了，你在那里等着，马上有飞机过去接你。”阎夺咆哮着这一声，电话便被挂断。

    听着话筒中的忙音，夏文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比赛都已经结束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再说了，这是什么鬼定位器啊，也太不好用了，自己没摔它也没碰它，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坏了。

    直升飞机来得很快，估计连十分钟都没用上，可能他正和阎夺通话的时候，直升飞机就已经在营地里出发了。直升飞机是落在村口，刚好距离夏文杰所在的小超市不远，村民们纷纷走出来看热闹，夏文杰也提着背包走出超市。

    飞机的门拉开，从里面跳出一行人，最先下来的两位，一个是训练营的大队长石磊，一个是指导员钟绍峰，在他二人后面，则是雷锋训练营的学员，有夏枫、邵冰、沈洛三人。

    夏枫下了飞机后，率先跑到夏文杰近前，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他紧紧搂抱住。夏文杰茫然地眨眨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让她就这样抱着。

    他抬头看着走过来的邵冰和沈洛，接着抬手指指抱住自己的夏枫，无声地扬了扬眉毛，似在询问他二人夏枫到底怎么了？

    看他一脸不解地表情，连一向冷漠的邵冰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这次比赛，第一个向训练营求救的学员是在开始后的第四个钟头，我是最后一个求救的，是在第二十八个钟头。而你，一直都没有发求救信号，而且你的定位也在训练营的仪器上消失，我们都以为你发生了意外，然后一同展开搜救，结果接近二十天下来，我们把你应该在的驼峰山一带都搜遍了，可是毫无发现，倒是找到不少狼群留下的痕迹，我们都怀疑你可能遭到狼群的袭击，被狼吃了，是大队长坚持要继续搜找，大队长说，就算你真被狼吃了，也得留下尸骸，如果连你的尸骸都找不到，他无法向你的家人交代。”

    夏文杰听得膛目结舌，原来是这样，难怪阎夺会在电话中那么急迫，还罕见地骂了娘，原来大家都以为自己死了，被狼吃了。

    他垂下目光，看眼仍抱着自己的夏枫，咧嘴一笑，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夏枫依旧是趴在他的肩头上，问道：“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虽然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听她颤抖哽咽的声音，夏文杰知道她是在哭，突然之间，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扩散开来。

    夏枫在平日里对他时阴时晴，时而非常亲近，时而又盛气凌人，但是在这么多的学员当中，她却又是最关心他的那一个。

    “枫姐，我没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吗，你别哭了。”

    “我哪有哭。”夏枫的头仍埋在他的肩头，别人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夏文杰，现在可不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石磊和钟绍峰走上前来，前者说道：“说说你这些天是怎么在野外度过的，又是怎么走到小成子村这一带的。”石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中倒是多了几分释怀和温暖。

    训练营只负责对学员进行特训，至于学员之间会不会谈恋爱，那不归他们管，他们也不会去插手学员的私生活。

    听声音他俩已走过来了，夏枫也不好继续趴在夏文杰的肩膀上，她快速地松开他，接着退让到一旁，与此同时，将头扭向别处，让众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夏文杰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头石磊和钟绍峰身上，他正色说道：“报告教官，这些天我是靠狩猎维生的，边狩猎边往南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一带了。”

    “狩猎？”

    “是，碰到什么就打什么，有时候会猎到野鸡，有时候会猎到狍子、野兔、野猪什么的。”

    “你靠什么捕猎？”

    “兵工锹和军刺。”夏文杰稍顿，又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个帮手。”

    “帮手？”

    “它叫小灰，是头狼。”

    “什么？狼？”众人越听眼睛瞪得越大，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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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战友

    夏文杰把他和小灰是怎么遇到的，此后又是怎么配合狩猎的，最后是怎么被猎户打死的经过，大致向众人讲述一遍。

    众人直听得啧啧称奇，人和狼能走到一起，而且还能配合猎杀猎物，这太不可思议了。

    钟绍峰连连感叹道：“奇迹，真是个奇迹，如果小灰还在，我可真想见识见识这究竟是一头什么样的狼。”

    石磊看着夏文杰，嘴角慢慢地扬起，幽幽说道：“狼就是狼，只是遇到不同的人，就发生了截然不同的结果。”石磊相信，夏文杰能和狼在一起相处二十天，而且还能相互配合猎食，关键的因素并不在于那头狼有多神奇，而是在于夏文杰身上有某种特质，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反正是具备一种能让狼信任他的特质。

    仔细看看，他发现夏文杰的眼睛和狼眼很像，都是那么的明亮，目光又都是那么的凌厉，唯一的不同，狼眼是绿的，他的眼睛是黑的。

    这时候周围的猎户纷纷走上前来，摆手说道：“我们也不是故意杀那头狼的，是看它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以为它要咬人，才开枪把它打死的……”

    石磊满脸堆笑，向众猎户连连摆手，说道：“大家放心，这件事大家没有做错，倒是我们的兵太冲动了，险些伤到大家，还杀了两条猎犬，在这件事上，我要郑重地向大家道歉。”说话间，他垂下头，鞠了一躬。

    村民们都非常淳朴，急忙向旁闪躲，连连摇手说道：“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是我们先杀了小伙子的狼……”

    钟绍峰拉了拉夏文杰的衣服，接着向村民们努努嘴。夏文杰会意，他深吸口气，也跟着石磊深鞠一躬，说道：“刚才是我急昏了头，险些伤到莫日根大哥，对不起。”

    “哎呀，小伙子，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那么有灵性的狼却被我打死了，祖灵可能都会怪罪我呢。”莫日根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他说的祖灵是萨满教的主神，鄂伦春人信奉的就是萨满教。

    石磊向村民们再三道歉，而后从钟绍峰那里接过五千块钱，交给村民们，一是赔偿被夏文杰杀死的那两只猎犬，其次也算是给村民们的酬谢，毕竟夏文杰是被他们找到的，如果没有这些村民，还指不定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夏文杰从深山老林里挖出来呢。

    别过村民后，夏文杰登上直升飞机，跟随石磊等人返回训练营。路上，夏枫、邵冰、沈洛向他讲起这些天来训练营的情况。

    雷锋训练营的二期特训已经结束了，他们之所以留下来，主要就是为了协助训练营一同搜查夏文杰的下落。在第二期的特训当中，又有九人被淘汰掉，包括唐馨和姚佳等人在内。

    最后剩下的十人里，除了夏文杰、夏枫、邵冰、沈洛四人外，还有关语堂、段宏鸣等六人。

    被淘汰的学员自然早早的回家了，关语堂和段宏鸣等人也是各有任务在身，不能继续留在训练营，相继离开，现在仍留在训练营里的学员就他们四人。

    等他们说完，夏文杰满脸的歉意，说道：“实在抱歉，因为我的关系，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邵冰和沈洛耸耸肩，说道：“我们没有任务，回去也没什么事，能多留在训练营这么多天，也有不少的收获呢。”

    他二人说得轻松，夏文杰的心里则是充满感激。夏枫此时情绪已恢复正常，她白了夏文杰一眼，不满地埋怨道：“你也不想想，谁能靠着两块压缩饼干能在这种天气下坚持那么久，如果不是村民找到你，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往南走，打算一直走到海南岛去啊？”

    肯定到不了海南岛，因为我不会游泳！夏文杰苦笑，挠着头发没有说话。

    “你身上臭死了，回营地后赶快去洗澡。”

    “是。”夏文杰连连点头。

    回到营地，夏文杰刚下飞机，便看到阎夺快步迎了过来，将他打量一番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挥手道：“先去洗澡换衣服。”

    “是！教官。”夏文杰应了一声，然后被两名士兵领着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阎夺凑到石磊和钟绍峰近前，说道：“人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些天，可累死我们了，对了，这小子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挺过来的？二十天啊，正常人就算没被冻死也早就饿死了。”

    石磊和钟绍峰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后者说道：“靠狩猎为生。”

    “狩猎？他没有枪，怎么狩猎？”

    石磊笑道：“所以说才神奇嘛。”

    钟绍峰解释道：“这二十天来，他一直都是和一头狼一起狩猎。”

    “狼？”阎夺的眼珠子瞪得好大。

    石磊呵呵地笑了一声，伸展个懒腰，幽幽说道：“可惜，不是我的兵啊，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老余的眼光，看人之准，远胜过我们。”说完话，他边摇头边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阎夺跟在后面，追问道：“队长，到底怎么回事，夏文杰怎么和狼混到一起去了？”

    “一会你去问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文杰在这次的野外求生中打破了训练营有史以来的记录，在前后五届那么多优秀的学员里，还没有谁能在极寒的条件下坚持二十天，可谓前无古人，估计也不会后有来者。

    而后，石磊让他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他这二十天来所遇到的种种情况全部整理出来，训练营方面要对此做细致的研究，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会将其编入训练营的教程里。

    当天晚上，邵冰和沈洛来向夏文杰辞行。看到他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到营地，连日来邵冰和沈洛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肚子里，现在他俩可以无牵无挂地回部队了。

    他二人都是职业军人，而且在部队里都担当要职，嘴上说因为没有任务才留在训练营帮忙的，其实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任务？

    耽搁二十天，各自所在部队都不知道打过多少电话来催他俩赶快回去，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夏文杰的下落，二人才坚持没有离开。

    这些话他俩并没有对夏文杰说过，邵冰和沈洛早已把他当成战友，为战友做事，不是为了谋求战友的感激，只需默默去做就好。

    随着邵冰和沈洛一走，训练营里就更冷清了，学员就只剩下夏文杰和夏枫，原本争得头破血流的十座帐篷、十张床铺，现在也随便他俩去挑去住。

    晚上，夏文杰正在帐篷里写报告，夏枫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休息啊？”进来后，夏枫随口说了一句。

    “没呢，石队要我写份报告，现在才写到第八天。”夏文杰头也没抬地说道。

    夏枫走到他旁边，拿起他已写完的两页，认真地看起来。只看了一会，她就惊讶道：“你敢抢狼窝。”

    “当时只有小灰一头狼，又有什么好怕的。”夏文杰边写着报告边说道。

    “只相处几天，你就完全信任它了？”夏枫边继续往下看边嘟囔道：“你接受狼的速度可比接受人快多了。”

    “狼比人简单嘛。”夏文杰放下笔，抬头看着夏枫，两眼闪烁着迷人的光彩，边回想边说道：“小灰最爱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吃，二是画地盘，和它在一起，甚至都无须去提防它……”

    “那你会提防我吗？”

    “什么？”夏文杰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问愣了。

    夏枫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话锋一转，说道：“这些天，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夏文杰冲她一笑，感激的话他不想再多说，说道：“枫姐，以后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到你家免费给你做饭吃，而且每次都不会重样。”

    夏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翻着白眼说道：“谁稀罕……”

    夏文杰眨眨眼睛，正要说话，她又道：“别忘了你刚才的话，以后你可要随叫随到。”

    “好。”只要我有时间的话。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第二天，夏文杰和夏枫一同离开训练营，乘坐直升飞机去往H市，到了H市的机场，夏文杰并没有和夏枫一道去S市，而是先回的D市，有许多物品他需要回家去取。

    夏文杰在D市仅仅住了一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回S市。他这回到学校报到的时间比上回还晚，足足晚上一个半月，好在余耀辉早已和校方打过招呼，校方又再一次对他网开一面。

    他刚到宿舍，屁股还没坐热呢，张铁便给他打来电话，急声说道：“老板，你手机终于开机了，这些天我们都在找你呢。”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夏文杰随口问道。

    “这回是出大事了……”张铁语气急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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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祸端

    “什么事？说清楚。”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

    “沈冲惹上了忠义会，现在忠义会的人已连续好几天到我们的地头上找麻烦，扫了好多家的场子。”张铁一口气地说道。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自己才离开几天，怎么又惹出这些事端来。他说道：“让阿木格和沈冲到酒吧，我现在就赶过去。”

    “老板，他们现在都在。”

    “恩。”

    夏文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环视空荡荡的寝室，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等兄弟们下课后大家一起出去聚聚、吃吃饭，现在看来，只能推后了。

    他写了一张便条，说明自己已经回来了，但有事先出去一趟。

    留完便条后，他离开学校，去往兄弟酒吧。在兄弟酒吧的办公室，他见到张铁以及阿木格和沈冲。不等张铁等人说话，夏文杰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忠义会又是个什么东西？”

    “老大，其实这次的事也不完全怪阿冲……”阿木格还挺维护自己的兄弟，急忙向夏文杰解释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夏文杰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忠义会是S市的一个黑道帮派，和以前的藏獒势力不同，它可不是一盘散沙临时拼凑起来的帮派，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系统、有自己独立产业的大黑道帮派。

    俗话说的好，没钱的流氓他就是个流氓，而有钱的流氓那才叫黑道。如果以这个标准来算的话，忠义会就是典型的黑帮社团。

    它有自己的舞厅、夜总会、KTV，而且黄赌毒这三样全部都有涉及，老大名叫吴忠胜，麾下固定的兄弟上百号人之多。

    这次沈冲之所以惹上忠义会，起因是忠义会里有一个名叫金蒙的混混到张铁这借钱，有生意上门，人家还有房子做抵押，张铁没有不借的道理。

    张铁把钱借给了金蒙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人家非但不提还钱的事，连利息也不给，天道社的人几次上门催债，可金蒙又是耍赖又是放横，拉下一张脸，死活就是不交钱。

    金蒙的这笔账就变成了一笔烂账，而在天道会内处理烂账的一直都是沈冲，收金蒙这笔烂账，当然也是由他出面。

    结果沈冲去收账的时候，金蒙还是老样子，耍横放赖，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架势。

    他这招对别人或许还管用，但沈冲还真就不怕这个。他横，沈冲比他更横，当场让手下人把金蒙按住了，接着抽出片刀，二话没说，一刀下去便把金蒙的一只手砍了下来。

    他这一刀，砍断了金蒙的手，砍出了金蒙拖欠的那笔烂账，但也砍来了忠义会对天道社的敌意。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管金蒙在忠义会的职务高低，他终究是忠义会的人，沈冲砍断他一只手，就等于是在打忠义会的脸面，实力那么雄厚的忠义会又怎么可能忍受名不见经传的天道社欺负。

    得知此事后，忠义会的老大吴忠胜放出话来，他不要天道社的道歉，也不要他们的赔偿，他只要沈冲的两只手。别人是怎么对待忠义会的，他就要对方双倍偿还。

    阿木格没有理会吴忠胜，可是很快忠义会的报复就展开了，连续数天，天天晚上来到天道社的地盘上扫场子，凡是这一带的酒吧、夜总会、游戏厅等等的娱乐场所，统统不放过，甚至连街边的大排挡也扫。

    天道社不是没有抵抗，但确实是打不过人家，阿木格和沈冲再厉害，能以一挡十，但也挡不住人家全部，两个帮派的实力太悬殊。

    这就是目前的局面，忠义会完全压着天道社打，就是要逼着天道社交出沈冲的两只手。

    听完阿木格的讲述后，夏文杰的眉头皱得更深。见他沉默不语，张铁和阿木格面面相觑，沈冲突然上前两步，双手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咬牙说道：“他们不就是想要我的两只手吗？我给他们就是了，老大，你动手吧……”

    “说什么屁话呢。”夏文杰扬起眉毛，冷冷凝视着沈冲。

    这件事已不是砍不砍沈冲两只手的问题，而是关系到社团的颜面，再者说，如果今天社团因为承受不起压力，废了沈冲，那让其他的兄弟怎么想？难道不让其他的兄弟们感到寒心吗？人心若是一散，社团还有何凝聚力可言，干脆解散算了。

    夏文杰在警校里也有学过管理学，懂得用人的学问。

    一个人，不管坐在什么样职位上，如果维护不住下面的人，他肯定是不称职的。有好处的时候自己冲在最前面，有问题的时候就把下面人推出去，这样人也不会得到拥戴和认同。

    还有一件事对夏文杰的影响很大，就是在野外生存的那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他都能和狼结为伙伴，更何况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呢？他们既然决定留在社团里，选择跟随自己，那么自己就有责任保护好他们。

    可以说直到这个时候，夏文杰才对天道社以及内部成员的看法有所改变，才渐渐开始把自己融入到社团里。

    他抬头凝视着沈冲，问道：“你认为我是你的老大吗？”

    “当然。”

    “但我并不喜欢别人叫我老大，那听起来土得掉渣。”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阿木格在旁听得膛目结舌，自己可是一直都叫老大的，老大以前也从没对自己说过他不喜欢听啊。

    沈冲反应也快，眼珠转了转，立刻改口叫道：“杰哥。”

    夏文杰笑了，柔声说道：“既然叫我杰哥，那就是我的兄弟，还没有谁可以拿走我兄弟的手。”他说话的语气很柔和，但说话时两眼却射出骇人的精光，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沈冲身子一震，他还从没被夏文杰的哪句话打动过，但他的这声兄弟，却让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阿木格在旁都感到鼻子发酸，以前他虽然一直叫夏文杰老大，但始终都有种距离感，远到遥不可及，远到老大和自己根本就是两路人，现在，他突然之间能感受到夏文杰对他们的亲近了，而不再仅仅只是排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颤声说道：“老大，我……我也是你的兄弟。”

    “你当然是，即便我以前没这么说过，但在心里，早已经是这么认定的了。”夏文杰冲着他笑了笑。

    “老大……”阿木格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夏文杰向他连连摆手，说道：“别哭，动不动就掉眼泪可太破坏你在我心中硬汉的形象了。”

    听闻这话，阿木格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是直性子的人，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这一点也让他成为夏文杰最信任的人。

    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阿木格，你知道吴忠胜的电话吗？”

    “老大，不，杰哥，我知道。”阿木格只是直性子，但人并不傻，既然夏文杰不愿意听人家叫他老大，他自然也懂得要改口。

    “告诉我。”夏文杰拿出手机，向阿木格扬下头。后者连忙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手忙脚乱地翻了半天，说道：“找到了、找到了……”随即，他念出一串电话号码给夏文杰。

    按照他提供的电话号码，夏文杰把电话打出去。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中年人的声音：“喂？找谁？”

    “请问，是吴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啊？”

    “我想找吴先生谈谈我兄弟沈冲的事。”

    “要谈沈冲的事？你是谁啊？”

    “夏文杰。”

    “没听说过，天道社的老大不是阿木格吗？什么时候换成你了？”

    “不管天道社的老大是谁，有问题，大家总是要解决的吗，光靠拳头斗来斗去的，终究不是个办法，不管伤了哪边的兄弟都得不偿失，吴先生，你说呢？”

    “这他妈的还多少像句人话，行，你比那个阿木格强多了，我这次就给你个面子，明天上午十点……”

    “不好意思，吴先生，这段时间我太忙了，周日会有空，我们就在周日约个时间见面吧。”

    “也行，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一定。”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我的人不会再到你们天道社的地头扫场子，不过丑话也要说在前头，如果周末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嘿嘿，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扫场子了，保不齐哪里会失火，哪里会出现中毒。”

    “周日，我会再给吴先生打电话，先这样，再见。”

    夏文杰含笑说完，把电话挂断，在挂断电话的同时，他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咬了咬牙，冷哼着说道：“好嚣张啊，他似乎忘了他自己是捞偏门的，是个见不得光的杂碎。”

    阿木格和沈冲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琢磨道：自己不也是吗？前者开口问道：“老大，周日你真打算和吴忠胜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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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敲山

    “见！当然要见。”

    “老大，那个吴忠胜是个死脑筋，他认准了就是要阿冲的两只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老大你……你总不会真打算砍下阿冲的两只手，给他送去吧？”阿木格面带难色地问道。

    “怕了？现在才知道怕，当初干什么去了？我以前不是没警告过你们，放私贷可以，但不准伤人，可你们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夏文杰沉声训斥道。

    别看他年龄不大，但坐在办公桌后面，瞪起亮晶晶的眼睛，真的会给人造成一股沉闷的压迫感。在他的注视下，张铁和阿木格、沈冲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他目光一转，看向沈冲，说道：“这次我之所以没怪你，不是因为你做的对，而是因为那个叫金蒙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货，这种人不管到哪都是社会上的垃圾，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己的两只手，值得吗？”

    沈冲深吸口气，正色说道：“杰哥，我为社团做事，我只会考虑怎么做能把事情办成，而不会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

    夏文杰眨眨眼睛，扑哧一声笑了，沈冲这个人还挺可爱的嘛。他话锋一转，问道：“知道吴忠胜是混哪一带的吗？”

    “是混西区的，距离我们这里不算远。”

    “你认识西区分局的局长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不要紧，在周日之前，你要帮我做好一件事，做得好，你的手不仅能保住，事情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做不好，我和社团里的兄弟们就只能为了你去和忠义会的人拼命了。”

    沈冲身子一震，正色说道：“杰哥，你让我做什么事你就说吧，哪怕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把事情办妥。”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摆手说道：“没那么严重。”

    说话之间，他向沈冲招了招手。后者迟疑了片刻，绕过办公桌，来到夏文杰近前，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再次招招手，沈冲满面莫名的俯下身形，靠近夏文杰。

    夏文杰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等他说完，沈冲瞪大眼睛，啊了一声，说道：“老大，你是让我去……”

    “你只管按照我交代你的去做，办好之后，至于其他的事，我自会去处理。”

    “可是，这……这能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放心去做吧。”

    沈冲又愣住一会，点点头，说道：“杰哥，我现在就去。”

    “恩。”夏文杰应了一声，提醒道：“小心一点，这次的事，可不要再搞砸了。”

    “杰哥放心吧。”

    看着沈冲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张铁和阿木格皆是满脸的茫然，不知道他究竟交代沈冲去做什么事。阿木格性子最急，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你让阿冲做什么啊？”

    “捉奸。”

    “啊？”张铁和阿木格一同瞪大眼睛，捉奸？捉谁的奸？该不会是捉吴忠胜的奸吧？二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沈冲的办事效率很快，没用夏文杰等到周日，他在周五的时候就把夏文杰交代的事情搞定了。

    其实夏文杰让沈冲去办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带上一台远焦的相机，到他指定的地点去蹲守，拍下他想要的东西。

    他指定的地点是一座较为豪华的小区，连楼牌号、单元号都指定的清清楚楚，按照他的指示，沈冲只蹲守了两天就拍回夏文杰想要东西，西区分局的局长魏信聪与一名年轻女郎亲密的画面。

    沈冲将自己拍下的照片洗出来，交给夏文杰，同时他的心里也充满不解，疑问道：“杰哥，你让我去拍这些做什么？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吴忠胜，可不是魏信聪啊。”

    夏文杰一笑，没有解释太多，说道：“我自有打算。”

    “杰哥，你和这个魏信聪很熟？”

    “从没见过，更没有打过交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有房子，而且还包养了一个情妇？”

    夏文杰但笑不语，仔细看着沈冲拍回来的这些照片，过了好半晌，他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当然有我的渠道。”

    他的渠道就是五四社。夏文杰参加过好几次五四社的聚会，里面社员们聚到一起，互相侃大山，也经常会提到警校之外的一些事。魏信聪在那座小区偷偷买下一栋房子送给他情人的事，夏文杰就是从五四社听来的。当时他也没太往心里去，这种事情太多了，并非什么新鲜事，如果对此还要感到惊讶的话，那就只能说你闭耳不闻天下事了。

    他将照片大致翻看了一遍，点点头，笑道：“拍得不错，很清晰，有几张把他俩的正脸都拍下来了，很好。”说着话，他冲着沈冲眨眨眼睛，说道：“你不做狗仔可惜了，人才浪费。”

    “杰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现在我要做什么？”

    “等。”

    “等？等什么？”

    “等周日我带你去见吴忠胜，现在……”夏文杰笑眯眯地抖了抖手中的照片，说道：“我要先去见见这位局长大人了。”

    “杰哥，我跟你一块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何况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魏信聪也不会希望有太多人知道。”夏文杰淡然一笑，转身走出酒吧。

    到了外面，他拦辆出租车，坐车去往西区的公安分局。可能今天来公安局办事的人太多了，一路上没有警卫拦他，很顺利的进到分局大楼里。

    他向路过的警察询问局长办公室的位置，那名警察好奇地问道：“你找局长做什么？”

    “有些东西我要交给局长。”夏文杰含笑说道。

    警察打量他两眼，说道：“我带你去吧。”说着话，他把夏文杰领上楼，走到三楼的里端，他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下，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说道：“局长，有人送东西给你。”

    “哦，让他进来吧。”办公室里传来应话声。

    那名警察向夏文杰甩下头，后者含笑道谢，走进办公室内。

    局长的办公室很大，里面干净又温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位中年人，正是照片里的那位男主角，只不过现在是穿的是笔挺的警服。

    夏文杰心中冷笑，走到办公桌前，他笑吟吟地问道：“是魏局长吧？”

    “你是……”办公桌后面的中年人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看夏文杰，印象中没见过这个青年。

    夏文杰倒也不废话，一只手掏出自己的稽核证件，另只手将装着照片的信封往办公桌上一放，一同推到魏信聪的面前，悠悠说道：“这是我的证件，这是我要送给局长先生的礼物，局长先生先看看吧。”说着话，他状态悠闲地打量一番办公室，然后信步走到窗台前，背着手，看着窗外的风景。

    魏信聪眉头拧成个疙瘩，狠狠瞪了夏文杰的背影一眼，接着，他先拿起他的工作证。看到上面的稽核二字后，魏信聪的脸色顿是一变，心中也由不得倒吸口凉气。

    呦，这个看起来还像是个学生的小子竟然是稽核的人，可是稽核来找自己做什么？自己最近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落到稽核的手上吧！

    他愣住好一会，方慢慢把手中的证件放下，紧接着站起身形，满脸赔笑地说道：“不知道是稽核的兄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我失礼了，太失礼了……”

    “看下去。”

    “啊？”

    “继续看下去，把我给你的东西看完，然后再来和我说话。”夏文杰头也没回，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可以看到公安分局的大院，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有些是愁眉苦脸，有些是笑容满面，有些警察是耀武扬威，有些则是低头哈腰，人间百态，形形色色，在这里都能看得到。

    魏信聪又狐疑地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信封，打开封口，向外面一倒，信封里的照片立刻散落出来，洒了一办公桌。

    他手忙脚乱的将其收拢好，可是定睛细看，他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变得惨白。

    照片是连拍的，里面主角全是他和他的情人，有两人手拉手的照片，有两人互相拥抱的照片，甚至还有两人亲密亲吻的照片……

    他只看了几张，便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办公室里温度适中，可他的冷汗仍顺着面颊流淌下来。他呆若木鸡，不知怔住多久终于回过神来，双手颤抖着将照片统统塞回到信封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兄弟，你……你听我解释，这……事实的情况和照片所呈现的是不一样的……她……她是线人，是我们分局的线人……”

    夏文杰转回身，亮晶晶的双眼眺起，目光落在魏信聪的脸上。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他迈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证件，顺手还从名片盒里夹起一张名片，一并揣好，然后转身向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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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谈判

    “小兄弟，你听我解释，你得听我解释啊……”魏信聪急了，匆忙绕过办公桌，由于太过慌乱，以至于他的胯骨都被桌角刮了一下，他向前一踉跄，险些没跌倒在地上。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照片足够在稽核里立案的，一旦立案，稽核就会成立专案小组对自己进行详查，以稽核的能耐，把自己的祖宗八辈都能翻出来，何况自己做过的那些并不算隐秘的勾当。

    他踉踉跄跄地稳住身形，急匆匆地追到夏文杰背后，一把把他的袖子拉住，颤声说道：“小兄弟，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必须得听我的解释啊……”

    “解释什么？解释你和线人为什么要搂搂抱抱、为什么要卿卿我我，又为什么要共处一室直至深更半夜才离开？局长先生，你是把我当三岁孩子了吧。”

    夏文杰站定，不过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这……”

    “放手。”

    “小兄弟……”

    “我让你放手。”夏文杰侧回头，目光仿佛刀子般划过魏信聪的脸庞，幽幽说道：“别太失你的身份。”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凌厉的目光，魏信聪条件反射性地松开夏文杰的袖子，呆呆地看着他。

    见了放开手，夏文杰的嘴角才微微扬起，说道：“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今天，就这样。”说完话，他抬手指了指魏信聪，而后再未多说一句话，走出局长办公室。

    呆站在办公室里的魏信聪傻眼了，看着办公室的房门，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要说玩心理战，夏文杰很是有一套。他这次来见魏信聪，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向魏信聪表明自己稽核的身份，二是给他看看自己所掌握的证据。

    他并没有说他想要什么，目的为何，又要做什么，但恰恰是这样才最令人感觉恐惧。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又想把你怎么样，也就无从猜测他的心意，摸不透他的心思。

    未知的，永远都是最可怕的。可想而知，在接下来的几天，魏信聪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和煎熬会有多大了。

    周末，一大早，夏枫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要他去她家里做饭，而且还没忘旁敲侧击地提醒他，这是他在训练营时亲口做出的承诺。

    夏文杰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说道：“我下午过去吧。”

    “为什么要下午？”

    “上午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

    “私事。”

    “哼，不想说就算了，可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要想去查的事，可没有查不出来的。”

    夏文杰听得头大，苦笑道：“只是处理一件小事而已，枫姐，这还不至于动用到安全局吧。”

    “哼！下午三点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在我家厨房里出现，你就给我小心了。”

    “明白了，三点，我会准时出现。”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叹了口气，看着手机琢磨片刻，先给吴忠胜打去电话，和吴忠胜约定，上午十点，在万达酒店茶餐厅见面。吴忠胜没有意见，当即应允下来，不见不散。

    而后，夏文杰又给魏信聪打去电话。

    上午八点多，他离开学校，去往兄弟酒吧。此时，不仅沈冲在，阿木格也在，看到夏文杰来了，二人一同迎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现在就走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阿冲跟我去就可以了，阿木格留下来看家吧。”

    “不是吧，杰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去呢……”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含笑问道：“你有异议？”

    阿木格见他笑非善笑，打个冷战，急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异议。”

    夏文杰收回目光，转而拍拍沈冲的肩膀，提醒道：“我和吴忠胜约好在万达酒店碰面，到了之后，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坐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是！杰哥。”沈冲直到现在还不清楚他具体要怎么做，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他已把自己的这条命交到夏文杰的手上。

    夏文杰带着沈冲离开酒吧，坐车去往万达酒店。万达酒店在市中心，距离警校这边挺远，当他俩抵达酒店的时候，已接近上午十点。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饭口，当不当、正不正的，若在平日，茶餐厅里不会有多少的客人，而今天却是一反常态，里面几乎座无虚席，找不到几张闲置的空桌。

    在茶餐厅最中央的桌旁，坐着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典型的东北大汉。

    这人侧着身子，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报纸，正神态悠闲地边喝边看。

    当夏文杰和沈冲进来时，现场一片安静，间隔了那么两三秒中，就听哗啦啦的桌椅移位之声不绝于耳，几乎整个茶餐厅里的客人在同一时间都站起身形，有的把手摸入怀中，有的则把手背向后腰，一个个无不是对夏文杰和沈冲二人怒目而视。

    这哪里还是茶餐厅，简直就是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

    那名中年人倒是坐在椅子上很从容，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撩起一下，目光仍是落在报纸上，仍是在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

    面对周围这么多充满敌意的大汉，就连一向以勇猛好斗著称的沈冲也被吓了一跳，整个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偷眼瞧瞧身边的夏文杰，后者好像根本没看到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大汉们，脸上带着柔和笑容，即和善，又无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误走进狼窝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小白兔。

    夏文杰环视一周，透过人群缝隙，看到坐在茶餐厅最中心的那个中年人，而后征询地看向沈冲。

    见后者向他点了头后，夏文杰脸上的笑容更浓，对左右两旁的大汉们完全视而不见，乐呵呵地走了过去。

    当他走过一处空座的时候，他回头向沈冲指了指，示意他就坐在这里，然后，他一个人来到那名中年人近前，含笑问道：“请问，是吴先生吧？”

    “看今天报纸了吗？昨天晚上有一人在自家的小区里，刚出楼道就被人枪杀了，现在的世道可真不太平啊。”说话之间，中年人将报纸扔在餐桌上，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稍微愣了愣，问道：“你就是夏文杰？”

    “如假包换。”

    “你比我想像中要年轻。”

    “我现在还在上学，吴先生是前辈，以后，也要请吴先生多关照。”

    “哦……”中年人怔了怔，接着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仰面大笑起来，似乎笑得肚子都疼，他边捂着肚子边向周围的大汉们笑道：“他竟然要我以后多关照他，哈哈。”

    周围的大汉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可突然之间，中年人的笑声止住，脸色阴冷下来，冷冷凝视着夏文杰，说道：“现在你是天道社的老大？”

    “吴先生这么认为，似乎也没有错。”

    “行了，我不管你们天道社的老大到底是谁，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来向你们要个交代的。”

    “我今天也正是来给吴先生交代的。”

    “看出来，把人都带来了嘛。”吴忠胜目光一转，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沈冲，随后，他向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小子，你还不错，挺上道的，既然把人都带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稍顿，他侧头喝道：“虎子，动手！下手准一点，别砍偏了，咱们忠义会可是讲诚信的，说要他两只手，就要他两只手，多一点咱都不要。”

    “放心吧，老大。”随着粗声粗气的话音，一名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边向沈冲而去，边从后腰抽出一把精钢砍刀，一面是刀锋，一面是锯齿，整个刀身又长又厚，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沈冲见状，下意识地要站起身形，可突然之间，在他周围的大汉们一拥而上，将他狠狠按在餐桌上，还有人拉住他两只胳膊，将他的双手死死摁在桌案上。

    那名叫虎子的大汉走到他近前，还用钢刀在他手腕处比量了比量，冷笑一声，侧头道：“金蒙呢？让他过来看看，老大是怎么帮你办事的。”

    “来……来了……”一名身材瘦小、模样猥琐的汉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先是又怕又恨地看眼沈冲，而后对虎子满脸堆笑，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虎哥，谢谢虎哥……”

    “谢我干什么，要谢得谢老大。”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猥琐汉子冲着吴忠胜连连哈腰。后者含笑点点头，目光都懒着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钟，别看是自己帮派的弟兄，但像金蒙这样的人他也顶看不上眼。

    他对夏文杰说道：“你们天道社的地盘太偏远，也就因为那样，才让蒙古蛮子钻了空子，如果他们以为东北人好欺负，嘿，那他们最后恐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你做天道社的老大，我能接受，因为你是东北人，咱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好商量，如果还是让蒙古人做老大，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我也和你们天道社没完。”

    “呵呵。”夏文杰笑了，说道：“谢谢，吴先生，我谢谢你这么看重我。”

    吴忠胜深吸口气，大声喝道：“虎子，赶快办事，办完事我们要走了。”

    外号虎子的大汉点点头，他舔了舔嘴唇，看准沈冲的手腕，举刀便要砍。

    这时，夏文杰突然说道：“等一下。”

    虎子把举到半空中的刀放了下来，回头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对吴忠胜说道：“吴先生，我这次带着兄弟过来，并不是要他赔上两只手的。”

    吴忠胜扬起眉毛，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夏文杰耸耸肩，柔声说道：“我觉得但凡是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见血光的好。”

    “这么说来，你是想赔钱喽？”

    “没错。”

    吴忠胜身子向后一靠，环抱着双臂，笑道：“说说吧，你打算赔多少钱？”

    夏文杰揉着下巴，沉吟片刻，接着，把手伸入口袋中，慢条斯理地掏出钱夹，打开后，他想了想，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放在桌子上，接着，向前一推，放到吴忠胜的面前。

    见状，别说吴忠胜愣住，周围众人也都愣住了，包括沈冲在内。

    “夏文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给我说明白点。”吴忠胜看着面前的这张百元钞票，语气阴冷下来。

    “这就是我对贵帮兄弟的赔偿。”夏文杰心平气和地说道。

    听闻这话，在场大汉们的眼睛都瞪圆了，眉毛也都立起来，看着夏文杰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光，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把他碎尸万段似的。

    就连沈冲都在暗暗咧嘴，心里嘀咕道：杰哥，你是在存心调戏吴忠胜啊，得，这回别说自己的手彻底保不住了，恐怕连你也别想再活着走出去了。

    他都琢磨不明白夏文杰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拿张一百块钱就当作赔偿了，这都不能算打脸了，简直就是当着人家的面向人脸上吐口水，还能有比这更羞臊人的吗？

    果然。吴忠胜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转青，阴沉得吓人。他缓缓拿起桌上的那张百元钞票，一字一顿地说道：“一、百、块、钱。”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夏文杰仍是满脸的和善，从容的淡笑，他点点头，正色说道：“贵帮的这位兄弟，在我眼中他就只值这个价钱。”即便用一百块钱买他的一只手我还嫌多呢！他在心里嘟囔一声。

    “我操你妈的。”周围的大汉们再忍不住，一个个气得拍案而起，哗啦一声纷纷响夏文杰围拢过去。

    见他们要对夏文杰动手，原本被按在桌子上的沈冲猛然怒吼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晃动身躯，按住他的三、四名大汉竟然被他一并震开，旁边的虎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沈冲已健步冲到他近前，一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另只手抡圆了拳头，狠狠向前击了出去。

    他这一拳正打在虎子的下巴上，将后者打得嗷的怪叫出声，踉跄而退，沈冲顺势夺过他的手中的钢刀，向上一抬，环指四周的众人，怒吼道：“我操你们妈的，谁敢动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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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震虎

﻿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叛逆的征途》（作者：六道）正文，敬请欣赏！

    妈的！在场的大汉们也不含糊，他们这么多人，又哪会怕夏文杰和沈冲两个人？

    众人也一同把刀亮了出来，一时间，杀餐厅里刀光剑影，剑拔弩张，两边人的血拼一触即发。

    这时候，餐厅的服务生连同经理部已躲到墙角处，吓得哆哆嗦嗦，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打电话报警。

    夏文杰还是那副乐呵啊的老样子，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收起钱夹，而后转回身，向手持钢刀的沈冲挥挥手，柔声说道：我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见血光的好，吴先生，你说呢？

    你．吴忠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双手猛的抓住桌沿，作势便要掀桌子，正在这时，一名青年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餐厅里的局势，他脸色微变，什么话都没说，先快步跑到吴忠胜近前，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听闻他的话，吴忠胜的脸色变了变，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个不停，想了片刻，他猛的一挥手，喝道：把家伙都先收起来。

    对于忠义会的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把抽出来的片刀又收了回去，紧接着，人们纷纷坐回到各自的座位。

    名叫虎子的大汉咬了咬牙，抬手恶狠狠地指了指沈冲，但终究没敢发作，就近找个位置坐下，人是坐下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瞪着他。

    突然见到忠义会的人都老实了，沈冲不明白怎么回事，看向要文杰，问道：杰哥？

    夏文杰冲着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也坐下。见状，沈冲手腕一翻，将钢刀藏于衣内，所过的时间不长，从餐厅外跑进来一名中年人，这人满头大汉，进入餐厅后不由得一愣，显然他也没想到餐厅里会有这么多人。

    他站在门口，快速地环视一周，当然看到夏文杰时，眼睛顿是一亮，没笑硬挤笑，皮笑肉不笑，笑得那叫一个难看，他一路小跑的来到夏文杰近前，看都没看坐在夏文杰对面的吴忠胜，先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接着，冲着夏文杰连连赔笑，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退了，让兄弟久等了。

    进来的这位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西区公安分局的局长，魏信聪。要文杰含笑看了他一眼，接着拉了拉袖口，看眼手表，说道：魏局很准时，是我来早了。

    没、没、没，是我迟到了。魏信聪连连摆手。魏局，你你怎么来了?夏文杰对面的吴忠胜膛目结舌地看着魏信聪，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信聪是西区的公安局长，而吴忠胜的忠义会就是在西区这里混的，西区也属于他们的地盘，对魏信聪，他当然再熟悉不过了，不能说天天打交道吧，但也是隔三差五的就见一面。

    直至他开口，魏信聪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老吴，你也在这看到他，魏信聪的表情有些惊讶。

    夏文杰柔声说道：先生是我的朋友，既然魏局也认识，那大家就部不是外人了。

    啊魏信聪恍然大恬地拍下巴掌，笑道：兄弟，原来老吴是你的朋友啊，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说话之间，他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缓下来。

    夏文杰但笑不语，对面的吴忠胜则看傻了眼，魏信聪是什么人啊，分局局长，是他的保护伞，是忠义会的守护神，在魏信聪面前，他哪怕是条龙也得盘着，是头虎也得卧着，哪里敢有半点的不敬。

    可现在倒好，魏信聪反而对夏文杰必恭必敬，简直跟孙子见了爷似的，这个夏文杰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心里正琢磨着，魏信聪对夏文杰含笑道：弟，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实在是不好挑选见面礼啊。

    说话之间，他伸手A怀，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烟盒下面，向要文杰面前一推，低声说道：兄弟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点什么，这只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见状，吴忠胜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一向又贪财又好色、属铁公鸡的魏信聪竟然主动送钱给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魏局长，你这是做什么。哎呀，兄弟，你和老吴是朋友，那和我也是朋友嘛，朋友之间的一点小意思，兄弟你就别再推辞了，收下吧!

    说话之间，他拿起烟盒，硬塞进夏文杰的手里。这就是稽核的权限，它有权查核所在区域内的任何一名政府官员，在面对各种各样危险的时候，也要经受各种各样的诱惑，这也正是余耀辉一再提到的稽核本质问题，稽核选人，第一看重的就是本质，如果做稽核的变了质，那不是关系到他一个人，而是关系到整个稽核部门的声誉和威信。

    夏文杰看着手中的烟盒，以及贴在烟盒下的银行卡，他噗嗤一声笑了，乐呵呵地说道：看起来，魏局是很个够朋友的人。

    是当然了。如果以后我在西区遇到麻烦的话兄弟你放心，别的地方我不敢打保票，但在西区，谁他妈敢跟你过不去，我老魏第一个就站出来一巴掌捏死他！

    说话时，魏信聪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同时也让一旁的吴忠胜乃至整个餐厅内忠义会众人汗如雨下。

    多险啊！刚才差一点就动起手来了，如果真把夏文杰打个好歹，甚至是闹出人命来，最后倒霉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那么好面子、态度又那么强硬的吴忠胜猛的站起身，正色说道：魏局说得对，以后谁敢和夏兄弟过不去，就是和我和我老吴过不去。

    对、对、对，大家部是朋友，理应互相关照，这有些事情啊，咱们睁只限闭只限就过去了，全当没看到，大家乐乐啊呵的，多好嘛！

    是、是、是！魏局你说的对，一家人，是一家人！在魏信聪面前，吴忠胜只有当哈巴狗的份，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吴忠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西区公安分局的老大。

    这么说，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夏文杰笑看着吴忠胜。问题？怎么回事?

    听闻这话，魏信聪的脸色沉下来，转目怒视吴忠胜。吴忠胜连连摆手，哈哈笑道：哪有什么问题啊，夏兄弟太会开玩笑了，小事情、小事情，都是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恩！小事情！夏文杰乐呵呵地站起身，说道：既然是小事情，就让下面的小兄弟们自己去解决吧，好了，我先走了，两位，失陪。

    说完话，他把魏信聪给他的烟盒随意地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向外走去。

    兄弟？兄弟?别着急走啊，再坐一会嘛！魏信聪急忙追了上去。不了，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聚。

    夏文杰头也没回，含笑摆了摆手，路过沈冲时，向他甩了下头。沈冲立刻站起身形，跟着夏文杰走出茶餐厅。

    看着夏文杰离去的背影，魏信聪香了口唾沫，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次，钱也能通鬼神吧！

    他正看着餐厅的玻璃门发呆，吴忠胜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魏局，你认识他？

    如果认识就好说话了。魏信聪自言自语地叹息一声，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老吴，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记得在他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让他别来整我，全市那么多分局，搞哪个分局不行，怎么偏偏来搞我?

    你给我记住了，我不好过，你他妈的也别想好过。狗屁的朋友啊，自己和夏文杰也是第一天才见面！

    但话可不能这么说，他顺着魏信聪的话连连点头，说道：魏局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恩！魏信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看看周围，疑问道：都是你的人？

    出个门，带这么多人干什么，摆威风啊?想让市局的人下来查你啊?你他妈的长点脑子行不行?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那么大的忠义会老大吴忠胜，在魏信聪面前连个屁部不敢放，被骂的面红耳赤，垂着头一声没敢吭。

    等到魏信聪走后，周围的大汉们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地问道：老大，我们今晚就去扫天道社的场子，无论如何也要把今天的面子捞回来还扫你妈的场子啊，你们的眼睛部瞎了，耳朵也聋了，看不到听不到啊？

    扫、扫、扫，我他妈的哪天把你们部扫地出门！吴忠胜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统统发泄在手下人身上。

    且说夏文杰和沈冲，离开茶餐厅后，直接坐上一辆等在酒店门口的出租车。

    沈冲现在总算是明白夏文杰为什么要自己去当狗仔，偷拍魏信聪与情人私会了，原来是借用魏信聪来压制吴忠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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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讨巧

﻿    厉害啊！沈冲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老大一抓就抓住了吴忠胜的命根子。

    现在有魏信聪这个局长出面，己方都用不上动一刀一枪，顺顺利利便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沈冲现在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夏文杰的头脑，他挑起大拇指，赞道：“杰哥，这回我算是服你了。”

    “你也不错。”

    “啊？”

    “刚才在餐厅里，为了我敢和那些混混拼命，有点勇气和魄力。”夏文杰冲他一笑。说实话，他当时真的挺受感动的。

    沈冲老脸一红，挠着头发，呵呵干笑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他们想要我两只手，尽管拿去好了，但要动我老大，那不行。”

    夏文杰点点头，他嘴上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在默默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夏文杰的兄弟！

    他对开车的司机说道：“在前方路口，放我下车。”

    “杰哥，你要去哪？”

    “把小尾巴再处理一下。”

    “那我……”

    “这回你不用跟我，回酒吧吧，事情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想来吴忠胜短期内也不敢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是！杰哥。”现在沈冲是完完全全把夏文杰当成老大了，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夏文杰下了出租车，而后又另打一辆车，去往稽核总局。

    从头到尾，他从没有承诺过魏信聪什么，也没有威胁过他，更没有利用他去威胁吴忠胜，他只是很‘凑巧’又很‘疏忽’的把两个人约见到同一个地方而已，至于他二人之间会产生什么误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与他无关。

    在整件事上，不管让谁来查都挑不出他的毛病，他没有利用自己的职权，更没有公器私用。

    当然了，话说回来，他若是知情不报，私收贿赂，那就肯定是他不对了，他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也不会给自己埋下这样的隐患，留给别人抓住自己把柄的机会。

    你可以说他阴险，甚至也可以说他阴损，但想在社会上生存就得这样。想做圣人，首先得先学会如何做人。

    夏文杰来到稽核总局，这时候正好是中午，当他到的时候，余耀辉正在办公室里啃盒饭呢。

    进到办公室，夏文杰看着办公桌上的盒饭，有些惊讶地问道：“余叔，你就吃这个？”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对余耀辉的称呼也可以随意一点。

    “没办法，这几天忙得昏天暗地，连出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余耀辉即便在吃饭的时候，眼睛还落在一旁的文件上。

    他放下筷子，挥挥手，说道：“文杰，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余叔啊？”

    “是怕你钱不够用，上交点赃款。”说着话，夏文杰把魏信聪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拿出来，递给余耀辉，顺便把那盒烟也一并扔给他，说道：“顺便再送你一盒烟。”

    余耀辉先接过他扔来的烟，低头瞧瞧，咧嘴笑了，边撕开封口边笑道：“不错啊，软中华，在警校里还学会抽烟了？”

    “别人送的。”

    “谁啊？”余耀辉随口问道。

    夏文杰向办公桌上的银行卡努努嘴，说道：“送卡的人。”

    余耀辉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边拿起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道：“谁送你的？”

    “西区分局的局长，魏信聪。”

    “哦，是他啊！我听说，这家伙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啊，怎么会突然想到送给你这东西？”

    “因为这个呗。”夏文杰从怀中掏出几张照片，放到办公桌上。余耀辉拿起，低头细看，逐一看过之后，他把照片放下，抬头看向夏文杰，问道：“在哪拍的？”

    “他在万华小区有套房子，目前是送给他的情人在住，照片就是在他家门口拍的。”

    见余耀辉还要发问，夏文杰仿佛知识他要问什么，继续道：“你一定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他在万华小区有房产的，对吧，余叔？”

    “聪明。”

    “我加入五四社已经这么久，总是要做出点成绩嘛，这件事，就是我在五四社打听来的，原本我也是将信将疑，结果在万华小区守了两天，还真把他等来了，随带手拍了几张照片。我有拿这些照片去找他确认，魏信聪为了堵住我的嘴，便硬塞给我这张银行卡，哦，还有那盒烟。”

    余耀辉看了看手里的半截香烟，啧啧嘴，说道：“这还是赃物呢。”

    “只是一盒烟而已，余叔喜欢就抽吧，我不会向人告发的。”

    “你这臭小子。”余耀辉气乐了，随手抓起烟盒，向夏文杰砸去。后者手疾眼快，一把把烟盒接住。

    “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吗？”

    “没查过，有多少钱也都和我没关系，这种钱，太脏，也太恶心。”夏文杰在旁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把烟盒又扔回到桌子上。

    “好样的。”说是说，闹是闹，余耀辉最欣赏的就是夏文杰这一点，本质好，不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诱惑而发生变质。他问道：“以前我有夸过你吗？”

    “好像经常吧。”

    “臭小子！好吧，这回我就再夸你一次。”余耀辉满面笑容地白了他一眼，同时按下电话的按钮，说道：“小高，进来一下。”

    很快，秘书高婷从外面敲门而入，她先向夏文杰点头一笑，走到办公桌前，问道：“余局？”

    余耀辉把银行卡递给她，说道：“去查一下，看看卡里有多少钱。”

    “是！余局。”高婷应了一声，接着又问道：“密码是……”

    余耀辉看向夏文杰，后者说道：“应该是记在卡后面的那串数字。”

    高婷点下头，转身走了出去。等她走后，余耀辉问道：“文杰，你吃饭了吗？”

    “没呢。”

    “一起来吃点吧。”说话间，余耀辉从办公桌下面又拿出一只盒饭。

    “啃盒饭啊？”

    “这家的盒饭做得不错，正宗的东北风味，菜少肉多饭足，保你吃完这一回还想下一回……”

    “余叔，等你不做稽核了去推销盒饭也可以，生意肯定错不了。”

    “吃你的吧。”

    “嘿嘿。”夏文杰打开盒饭，摸摸还是热乎的，他拿起方便筷子，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吃完付钱就好。”

    “不是吧？”

    “这也是要走账的。”

    “……”夏文杰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大口吃起饭来。

    他和余耀辉边吃边聊，等他俩吃得差不多了，高婷也回来了。她把银行卡递还给余耀辉，而后又深深看眼一旁的夏文杰，低声说道：“余局，卡里有二百万。”

    扑！夏文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去，二百万？魏信聪可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一下子给自己送了二百万。

    余耀辉心中也是一震，他猜到这次魏信聪送给夏文杰的钱不会少，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夏文杰从纸抽里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说道：“包二奶，违纪；二百万的不明财产，违法。即违纪又违法，证据确凿，余局，可以抓人提审了吧？”

    余耀辉没有立刻说话，他向高婷扬下头，示意她先出去，而后，他幽幽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查魏信聪这样的干部，就得设专案小组详查，单凭这些照片和这张二百万的银行卡，还算不上确凿的证据。魏信聪这个案子，以后我会立案详查的。”

    “现在不能查他吗？”

    “当然不行啊，我们都是有工作规划的，现在正在查一个大案，魏信聪这个属于突发事件，至少得等到眼下的大案查完之后，才能查他。”

    “什么大案那么重要？”

    余耀辉笑了，说道：“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都做好嘛。”

    “我觉得是我们稽核的人太少了，而要查的案子又太多了，余局，我向你推荐一个人怎么样？”

    “哦？是谁？”

    “我在警校的同学，叫李虎。”

    “你说说他的情况。”

    夏文杰随即把李虎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余耀辉。当余耀辉一听李虎的家庭状况，马上就变得兴趣缺缺。

    并非他看不起穷人家的孩子，而是稽核真的不太敢录用出身贫寒的人，哪怕是出自小康家庭也好，而李虎家却是单亲家庭，全家就靠母亲打零工赚钱，是当地的特困户，这样的人进入稽核，谁敢保证他不会变质，谁敢保证他一定能承受得起金钱的诱惑，就像夏文杰这次，二百万的巨款，他说上交就上交了，如果换成那个李虎，他能做到吗？二百万，足够他母亲打几辈子零工的了。

    不过夏文杰开了口，余耀辉也不好当场就拒绝他，他含笑说道：“文杰啊，我会把他的档案调过来仔细看看，至于他合不合适做稽核，那还是两说。”

    “我明白。”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李虎真的很不错，人也很正直。”

    “行、行、行，这件事情我会上心去办的。”余耀辉答应得很干脆，其实完全没往心里去，不用查看李虎的档案，光是听夏文杰的讲述，他的心里就已经把这个人否定了，以后的事实也恰恰证明了，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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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投奔

﻿    夏文杰这回上交赃款的事让余耀辉非常高兴，脸上都是红光满面的，他的那份高兴是与有荣焉的高兴，是发自自豪的高兴，夏文杰可是他一手拉进稽核又一手培养起来的，夏文杰做的好，他的脸上又怎能无光呢？

    收拾好空空的饭盒，他笑道：“文杰，这次是你加入稽核后立的首功，想要什么嘉奖？只要在余叔的接受范围，余叔统统答应你。”

    “嘉奖就不必了吧。”夏文杰边笑着边说道：“我是余叔带进稽核的，自己人还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吗，如果有嘉奖的名额，余叔还是留给那些冲在一线的同事吧，他们做的要比我多得多。”

    “有功嘉奖，有过则罚，这不存在名不名额的问题，不过你能这么想很好，尤其以后正式参加工作的时候，不要贪图什么功劳，有功劳，推出去，分给你的上级和下属，上级受了你的恩惠，自然会感激你，会越加提拔你，下属受你的恩惠，更是会对你感恩戴德，更加拥戴你，受到上级的赏识、下属的拥戴，这比得到什么样功劳都要好。当然了，现在你还没有正式参加工作，也不存在这样的问题，说吧，想要什么。”余耀辉是真的喜欢夏文杰，诸如此类的话，他从未向第二个人说起过。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通过余耀辉的提醒，他也受益匪浅。他琢磨了好一会，笑道：“那我就要点特殊的东西吧？”

    “什么特殊的东西？”余耀辉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那种特工专用的东西。比如，带毒刺的戒指，可以发射袖珍子弹的手表，穿在身上很轻便的防弹衣、防刺服之类的。”夏文杰掰这手指头笑嘻嘻地一一列举道。

    “听起来都是很先进的样子。”

    “是啊，我向往很久了。”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写封介绍信。”

    “啊？”

    “推荐你去国安部。”

    “啊？”

    “到了国安部，肯定有你说的这些东西，还有很多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先进装备呢，我现在就给你写推荐信。”

    “不用了，其实那些所谓的先进装备充其量也就是能锦上添花罢了，关键的关键还得看人，余叔，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

    “是啊，再不走你都快把我卖了。”夏文杰冲着余耀辉龇牙一笑，挥挥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那嘉奖……”

    “不需要。”

    “你这臭小子……”

    夏文杰离开稽核总局，看看手表，已经到下午了，他记得自己和夏枫之间的约定，随即打车去了夏枫的住处。

    不巧得很，当夏文杰来到夏枫家里时，她家中正好有客人，夏枫的顶头上司，S市安全局的行动队队长，吴天一。

    夏文杰没想到吴天一会在，吴天一显然也没想到夏文杰会来，两人在夏枫家碰个正着。夏文杰的到来似乎让夏枫松了口气，她对吴天一语气淡漠地说道：“吴队，今天下午我已经和文杰约好了。”言下之意，你也该走了。

    吴天一看看夏文杰，再瞧瞧夏枫，一脸的惊讶和莫名，在他眼中，夏文杰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夏枫则是他在工作中的助手、搭档，是很成熟的女人，他俩根本就是不搭调的两个人。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小枫，你们今天下午有事？”

    “是啊。”夏枫点点头。

    “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忙。”吴天一正色说道。

    夏枫暗暗翻了翻白眼，你马上离开就是帮最大的忙了。

    见她露出不耐之色，夏文杰扑哧一声笑了，他觉得该是自己挺身而出，帮夏枫做点事的时候了。他含笑说道：“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吃吃饭这些，就不用烦劳吴队长帮忙了吧。”

    吴天一脸色微变，再次看向夏枫，像是在询问她夏文杰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夏枫点点头，说道：“是啊，今天下午，我和文杰已经约好了出去玩的。”

    听闻她的话，吴天一点了点头，他也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虽说夏枫会选择夏文杰让他感觉很不可思议，但他不会去死乞白赖的纠缠人家。

    他含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说完话，吴天一向夏枫摆摆手，又向夏文杰点下头，而后快步向外走去。

    等吴天一离开之后，夏文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枫姐，我觉得吴队长这人真不错。”

    “不错什么，你又懂什么？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再叫我枫姐，叫小枫。”

    “我知道了，枫姐。”夏文杰含笑说道。

    夏枫向他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她翻脸也快，夏文杰刚刚落座，她立刻又笑嘻嘻地凑上前来，搂住他的脖子说道：“我们来玩游戏。”

    “又玩。”夏文杰是真被她玩怕了，一脸的苦相。

    “你不愿意？”夏枫斜眼睨着他，有那么一刻夏文杰真的看到她眼角闪过一抹亮光。他耸耸肩，笑道：“既然枫姐有兴趣，玩会也无妨。”

    结果这个‘玩会’一玩就到了傍晚七点多，等夏文杰和夏枫做完饭又吃饱喝足之后，已是晚上八点多，和上回一样，最后还是夏枫开车送他回的学校。

    别过夏枫，他还没来得及向宿舍走呢，便接到张铁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人想见他。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看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大，说是想加入社团，还说能帮社团赚钱，已经赖在酒吧一下午了，怎么赶都不走，老板，你看怎么办？要不要让社团的兄弟把他打出去？”

    “哦？”夏文杰笑了，说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倒是新鲜，他现在还在吗？”

    “还在，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呢。”

    “好，我过来看看。”夏文杰挂断电话。

    按日期推算，今晚区队长不会来宿舍查勤，即便来查，夏文杰也不怕，有余耀辉帮他顶着，校方那边自然无须他顾虑。

    他来到兄弟酒吧，进了办公室，看到张铁正和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坐在里面。

    正如张铁说的那样，这名青年岁数不大，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不高，身材也削瘦，模样长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灵性，看上去不像是个精神病，反而让人觉得他应该很精明才对。

    “我们老板来了。”看到夏文杰进来，张铁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形，向那名青年介绍道。

    那名青年看向夏文杰，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疑问道：“你就是夏文杰？”

    “没错，你又是谁？”

    青年愣了片刻，伸出手来，说道：“我叫石浩天，以后请老板多关照。”夏文杰比他想像中要年轻许多，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来天道社的老大比自己还小，看起来就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夏文杰听闻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摆摆手，边落座边慢悠悠地说道：“别叫我老板，我并不是你的老板。”

    石浩天正色说道：“我想加入天道社。”

    夏文杰笑问道：“你知道天道社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那你就敢盲目地加入进来？”

    “是。”

    “为什么？即便你想加入我们，我们又为什么要收下你？”

    “我可以为社团赚钱，赚很多的钱。”

    夏文杰怔了怔，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张铁。张铁则是满脸的无奈，向夏文杰连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这个人打发走吧，别再听他胡说八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说可以为社团赚到钱？”

    “我有信心，我也有头脑，只要老板肯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人的自信心简直爆棚了。夏文杰明白张铁为什么那么不耐烦了，别说张铁，即便是他，只和石浩天聊了几句，他也开始觉得不耐烦。

    他耸耸肩，说道：“在S市有势力的大社团有很多，为什么你偏偏选择来天道社？”

    “因为你们敢和忠义会对着干。”

    “哦？”夏文杰扬起眉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上午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们不怕忠义会，忠义会也奈何不了你们。”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你和忠义会有仇？”

    “是！我和朋友们到S市这边做会销，本来做得好好的，是忠义会见我们赚了钱，眼红了，就使用各种手段霸占了我们公司，还打伤了我们很多人，现在公司被他们逼得解散了，朋友们大多也都回老家了，但我不甘心，我不想走，也不能走，我就是要留下来和忠义会对着干，要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垮台的。”说到这里，石浩天握紧了拳头，清秀的五官也随之变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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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会销

﻿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叛逆的征途》（作者：六道）正文，敬请欣赏！

    夏文杰沉吟片刻，问道：会销是什么？是一种营销手段，白说了，就是圈钱，合法的圈钱。

    石浩天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向夏文杰解释清楚。不过，你的公司已经被忠义会霸占了。

    夏文杰含笑提醒道。其实会销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真正有价值的是会员，而我们公司的会员都存在我的脑子里，忠义会是抢不走的。

    石浩天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两眼放光地说道。那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前期的启动资金、经营的会所场地、人手、安全保障等等一切的条件。

    石浩天急切地说道：只要老板你能给我提供这些，我便可以把一块钱变成十块，把十块变成一百、一千、一万甚至更多！

    夏文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听起来很诱人，可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能做到这些呢？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石浩天满腔的热情一下子浇灭，他眼中的光彩迅速散去，脸色也瞬间变得土灰，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本来我以为天道社会和其他的社团不一样，敢和忠义会对着干，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抱歉，打扰了。

    说完话，他头也没抬，转身就往外走。等一下。夏文杰凝视着他，幽幽说道：不用你，不是因为我惧怕忠义会，惧怕和他们对着干，而是我不信任夸夸其谈的人。

    纸上谈兵人人都会，但要把理论转化为现实，可就没有几个人能作到了。

    为什么不试试呢？哦？做会销，并不需要投入多少钱，对于天道社而言相信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那为什么就不敢去试试呢？

    这不仅是给我机会，更是在给天道社机会。肯毛遂自荐的人，并不代表他没有真才实学！

    石浩天神情激动地说道。他这番话倒是确确实实地打动了夏文杰。后者两眼跳动的亮得惊人的光彩，在石浩天身上打量了好一会，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下吧，来跟我详细讲讲你的会销。

    老板张铁在旁可忍不住了，老板该不会真的要白白送给他钱让他去做那什么鬼会销吧？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而后笑呵呵地看着石浩天。石浩天沉吟片刻，深吸口气，在夏文杰的对面坐了下来。

    会销并不复杂，就是以会员制的方式进行销售。商品不限，什么都可以卖，但大多卖的都是营养品，比如各种保健药、海参之类，它所面对的客户群主要是针对中老年人。

    因为是会员制，所有购买商品的人都是公司会员，其个人资料在会销公司会有存档，而会销公司在向他们推销商品的同时，每月会定期的送米、送面、送油等等，还会定期的组织活动，带着会员们一同出去唱歌、游泳、跑温泉，甚至是在国内外旅游。

    当然，这些活动都是不要钱的。但是要记住一句话，羊毛始终都是出在羊身上，会销公司卖给会员的商品都是利润翻了好几倍的，送给会员东西的费用、带会员出去旅游的费用，早已从会员的身上赚回来了。

    一般来说，年轻人是不太会加入会销模式的公司，能参与进来的基本都是老年人。

    一是老年人热衷于买营养品，保健身体，其二，会销公司的商品是会贵一些，但他们会每周、每月的送生活用品，还会组织活动，会带着他们出去旅游，即便商品贵一点，老人们也会觉得很值，说白了，他们花钱不单单是在买商品，更是在买一份温暖。

    这就是会销的圈钱模式。成本五百左右的商品，他们能卖到三千到五千，其中的利润大到惊人的地步。

    会销不是传销，它并不违法，但又确确实实地属于空手掏白狼模式的暴利经营。

    介绍完这些，最后，石浩天正色说道：在南方，会销已经很普及了，但在北方这边做的人很少，我觉得发展的空间和前景都很大，而且事实也证明在北方做会销确实能赚到钱，不然的话，也就不至于引起忠义会的眼红了。

    夏文杰听得认真，边听也边在心里琢磨。等石浩天说完，他又沉思好一会，问道：前期投入的总费用需要多少？

    五十万左右，如果有场地又有足够人手的话，十万就够了。石浩天强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说道。

    需要多大的场地？当然是越大越好，越气派越好，想让人家买我们的东西，就必须得先让人家信任我们，信服我们，相信我们是一家买正规商品的有实力的大公司，场地是公司的门面，别的方面都可以省，唯独这方面是省不得的。

    石浩天一口气地说道。夏文杰点点头，他不敢说自己的阅历有多丰富，但也能分辨得出来哪些人是耍嘴皮子的，哪些人是有真本事的，在他看来，石浩天这个人当属后者。

    他轻轻敲打着额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石浩天的身上。石浩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在他亮晶晶的目光下，他掌心冒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摆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文杰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什什么为什么？石浩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愣了。

    为什么要选择天道社。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我要听实话。石浩天暗暗咧嘴，在夏文杰的注视下，好像他的目光能直接看穿自己的心。

    他抓抓头发，又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我我不仅找过天道社，也找过别的帮派，可是他们都不信任我，都把我当成个疯子，所以所以你才迫不得已，来到西郊这边，找上我们，对吧？

    夏文杰笑呵呵地帮他把话说完。但凡还有别的帮派肯收留他，想必他都不会来毫无名气又地处偏僻的天道社。

    我很佩服老板敢和忠义会对着干，这是真心的，这点我可以发誓。石浩天抬起双指正色说道。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发誓倒不必了，你只需告诉我，你需要多长时间能让我看到利润，一个月下来，你能帮社团赚到多少钱？

    石浩天忙道：第一个月肯定是赚不到多少钱的，但我可以保证，三个月内，必定盈利。

    夏文杰仰面而笑，站起身形，向外走去。老板？石浩天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也跟着站起身，茫然地看着他。

    走到房门口，他顿住脚步，说道：你有句话说得没错，为什么不试试呢，给彼此一个机会。

    顿了下，他回头对张铁说道：他需要的资金，提供给他，需要人手可以从社团内征调，总之，帮他把会销做起来，如果能做得好，这也不失为一条生财之道。

    明白了。张铁点点头。嘴上说明白了，他心里还是难以理解，老板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石浩天了呢，他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全凭一张嘴，如果这样的人都能赚到钱，那就没天理了。

    在天道社的出资出力下，石浩天在天道社的地盘内租下一块不小的场地，并且是怎么奢华怎么来装修，花钱犹如流水一般，这在张铁和阿木格、沈冲看来，他这简直像是在花冤家的钱。

    在场地装修的同时，石浩天开始订货，他进的是海参，成本是每斤二百多块钱，但他一分钱都没有付，自己便和厂家商谈妥了，海参放在他这里寄卖，什么时候卖掉了，再什么时候把货款打给厂家。

    等场地全部装修好后，营业的执照也顺利办了下来，营业的场所就命名为天道海参会所（后更名为天道会所）。

    刚开始时，天道海参会所确实不怎么赚钱，上门的会员很少，肯拿出钱来预购商品的会员更少，每天都在跑房租，等于就是在干赔钱。

    张铁和阿木格对于石浩天也是嗤之以鼻，认为老板这次在他身上的投资是大错特错，最后肯定是血本无归。

    但是到了第二个月，天道海参会所的生意开始有起色，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冷冷清清的，会所里陆续有顾客登门。

    这时候，会所也没有盈利，只能说支出和收入持平。但进入到第三个月，天道海参会所的销售额开始呈现出井喷式的增长。

    也直到这个时候，石浩天开始剔除天道社的人，自己招收专业的销售人员。

    在第三个月的里，天道海参会所的盈利达到了二十万。由赔钱到持平，再到最后的盈利，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就完成了，这很不可思议，也让当初抱着石浩天笑话心理的张铁和阿木格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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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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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三个月里，天道社的内部也发生不小的变化，更确切的说，是有了些新规定和划分。

    夏文杰规定，每周的周一，天道社的内部都要开周会，把上一周的事务都拿出来总结一下。

    能参与周会的，当然都是天道社的核心骨干，除了夏文杰之外，还有张铁、阿木格和沈冲。

    不过在第二次周会的时候，夏文杰就提出，让石浩天也参加进来。对此，张铁和阿木格都表示强烈反对，石浩天只是社团的新人，而且还让社团赔了那么多钱，他有什么资格参加周会，有什么资格成为社团的核心骨干？

    可是随着天道海参会所的扭亏为盈，张铁和阿木格都闭上了嘴巴，石浩天参加周会的事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刚开始，石浩天还只是一个人来参加周会，参加过两次之后，他便把他的副手池紫扬也一并带来了，对此夏文杰也默许了。

    毕竟天道海参会所不仅仅做起来了，而且做得很好，为社团赚得不少的收益。

    天道社旗下的买卖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杂，再不做出系统规划的话，恐怕就不太合适了。

    夏文杰仔细琢磨了一番，决定把天道社分为三个部。其一是营销部，石浩天为经理，主要负责的就是天道海参会所的生意。

    其二是实业部，张铁为经理，负责兄弟酒吧和恺撒酒吧的管理。其三是安全部，这一部分就是以阿木格和沈冲为首的黑道势力，主要负责收取保护费、放贷收贷部分。

    在如此划分之后，天道社内部的分工就变得明确许多，各管各的一摊，各司其职，不再像以前那样混为一谈。

    营销部、实业部、安全部，这三部也恰恰就是未来的天道集团的三大支柱。

    虽说以后因为迅速扩展、人员更迭的关系，各部又都细分出很多分部，但总体的框架从没有改变过。

    就目前来看，三部中最赚钱的仍属安全部，每月保护费这一稳定的收入就已然不少，私人放贷更是暴利；其次是营销部，而且营销部还隐隐有后来居上的趋势，发展势头十分迅猛；最次的就是实业部，两家酒吧就摆在那里，它不会利滚利，也不会空手套白狼的去圈钱。

    只是夏文杰最为看重的恰恰又是实业部，在他心里，实业部才是整个社团的核心产业。

    在天道社划分了三部之后，便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谁来管账。三个部每月都有盈收，三部的利润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按年计算的话，数额将更加庞大，这么多钱到底由谁来管？

    按理说，夏文杰是老大、老板，他应该负责管账，但他没有时间。在以前，都是由张铁在管帐，若是没有分部，那还好说，大家都是在一起的，但现在已经分部了，再由他管账，另外两个部都不同意。

    社团分部不能说成是分家，但也是分系统了。凭什么你二部可以管账，我一部和三部就不可以？

    管账的事务涉及到真金白银，不仅关系到整个社团的利益，也关系到社团中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没人敢马虎。

    可以说除了夏文杰之外，让哪一个部来管账，另外两个部都不会放心。

    对于此事，夏文杰也颇感头疼，现在他急需要一个会管账又可靠可信的人。

    只是想找到这样的人并不容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得到的。最后还是石浩天给他出个主意，既然现在找不到一个适合管账的人，就暂时由三个部轮流坐庄管账吧，每个部管账一个月，等到月底再交接给下一个部，以次循环，大家互相监督。

    夏文杰觉得石浩天这个主意不错，便采纳了他的意见，并于周会上提出来，供大家商议，张铁和阿木格都没有反对，事情就这样暂时定了下来。

    石浩天加入天道社可不单单是为了帮天道社赚钱，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忠义会，要忠义会垮台。

    可是以他营销部的实力，根本动不了忠义会，唯一能帮他的只有安全部。

    为此，他把阿木格请到天道海参会所，希望寻求阿木格的帮忙。这些天，阿木格也有些上火，营销部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已准备开分店了，实业部因为近期资金充裕，张铁野心勃勃地看中一家夜店，正和那家夜店的老板商议价钱方面的问题，唯独安全部，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若想改变现状，安全部没有其它的办法，只有扩张地盘，如此一来，方能收取更多的保护费，放出更多的私贷，招募更多的兄弟。

    可是要扩张地盘，他们只能向东扩，不然的话就扩到郊外去了，毫无意义，而在东边，实力雄厚的忠义会势力摆在那里，东扩首当其冲的就会和忠义会发生碰撞。

    这次石浩天把他请来，商议对付忠义会的事，可谓是正合阿木格的心意，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但要如何对付忠义会，石浩天想不出主意，阿木格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见他二人愁眉不展，沈冲说道：以前打拳的时候，我认识不少的拳手，我可以把他们请来，充当刀手，直接干掉吴忠胜？

    石浩天认真想了想，缓缓摇头，说道：就算能干掉吴忠胜，忠义会还会另选出个老大，作用不大，我觉得，忠义会的根基就是他们旗下的那些产业，忠义会能有这么多人，也全靠这些产业在支撑，要弄垮忠义会，首先得弄垮他们的产业，如果我们能夺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阿木格翻了翻白眼，不满地说道：说得轻松，忠义会旗下那么多的夜店、酒吧、ktv、洗浴中心，怎么能搞得垮？

    还夺过来，拿什么夺，用嘴巴啊？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嘛！石浩天摇头说道。

    这事我们自己搞不定，必须得找杰哥商议。沈冲正色道。可是杰哥会同意吗？

    应该会的，毕竟吴忠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杰哥对他乃至整个忠义会都讨厌得很。

    那行，咱们就把杰哥请来，一快商议商议。请夏文杰来的时候，他们可没有直接说是商议如何对付忠义会，而是说有些款项急需要他签字。

    等到中午，夏文杰来到天道海参会所，别看是大中午，会所里的客人还不少，坐着有十多号人，业务员们正对着各自的客户口若悬河的洗着脑。

    夏文杰穿过大厅，直接上到二楼的办公区。上来一瞧，不仅石浩天在，连阿木格和沈冲也在。

    他稍微愣了愣，问道：什么款项这么着急需要我来签字？阿木格和沈冲双双站起身，齐声说道：杰哥！

    石浩天则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将早准备好的几张请款单交给夏文杰，说道：杰哥，这是一部、二部、三部买车的请款单。

    买车？买什么车？夏文杰边接过请款单，边皱着眉头问道。就是几台面包车，一部要经常带着会员出去聚会，有自己的车可以方便一点，二部也要经常送货、购货，也需要有面包车，三部就更不用说了，那么多的兄弟每次出门都不能只靠两条腿吧，有车方便一点。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问道：就这事？是啊，杰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不用再来问我。

    夏文杰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可不行，规定就是规定，如果看不到杰哥的签字，管账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钱交出去嘛。

    石浩天一本正经地说道。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杰哥，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当石浩天说到这的时候，阿木格和沈冲的身体不约而同地绷紧。夏文杰见状，心头暗笑，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他随口问道：什么事？就是，忠义会的事。忠义会怎么了？现在社团的发现已经到瓶颈了，忠义会就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阻力，社团若想有所突破，首先就得搞垮忠义会。

    石浩天正色说道。夏文杰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扬起，说道：浩天，是你想弄垮忠义会吧，社团里真正遇到瓶颈的应该是安全部吧？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扫过石浩天、阿木格和沈冲三人，说道：虽然我不经常在社团里，当你们也别当我愚昧好欺？

    听闻这话，三人的身躯同是一震，急忙解释道：杰哥，不是的，我们是怕你会怕我会反对吗？

    夏文杰哼笑出声。对于黑道，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地盘由他来打，以后的规矩也由他来定，既然无法彻底的消灭黑道，那么他就做制定黑道规矩的那个人。

    他幽幽说道：我已在打算对忠义会下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再等几天。

    为什么？石浩天、阿木格、沈冲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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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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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什么，你们只需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自己不要擅作主张、鲁莽行动。

    夏文杰提醒他们的语气很柔和，但众人可都听得出来他话语中警告的意味。

    明白了杰哥，我们都听你的。三人齐齐点下头。夏文杰并不是在搪塞他们，而是确实有对忠义会下手的打算，只是他还在等一个契机，在余耀辉那里，他得知稽核已经对魏信聪立案了，拉他下马只是个时间问题，夏文杰等的就是魏信聪下马。

    如果有魏信聪这个保护伞在，要对付忠义会不会那么容易，等换了新的分局局长，正好可以赶上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到那时他再想办法对付忠义会就事半功倍了。

    要说比耐心，没人能比得过夏文杰，他这辈子最擅长做的两件事，一个是等，一个是抓机会。

    这天，他上午上完课，跟着同寝的兄弟正往食堂走，苏梦给他打来电话，说傍晚的时候社团有聚会，让他准时参加，地点是蓝天酒店三楼，五四社订下了一间会场，里面已经布置成自助餐的模式。

    五四社组织的聚会，夏文杰还是挺愿意参加的，不是为了打探五四社的内部秘密，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他感觉五四社内部也没什么秘密，这就是一个很松散的组织，连社长都没有，大小事务全靠社团骨干开会商议。

    他参加五四社聚会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为了探听警方内部的消息，通过社员们之间的聊天，他能掌握到不少的内幕，这些内幕听起来都很八卦，但不一定到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比如魏信聪有个情人这件事他就是通过五四社了解到的，而且还起到了大作用。

    听说今晚又有聚会，夏文杰立刻应允下来，保证准时到场。白天无话，傍晚，按照约定的时间夏文杰准时来到蓝天酒店的三楼会场。

    这间会场的场地不小，得有两三百平的样子，此时里面已聚满了五四社的成员，人们皆穿着便装，三五成群，互相聊天说笑。

    夏文杰大致瞄了一眼，感觉五、六十号人是有了，在他印象中，能聚集这么多人的聚会还没有几次。

    他刚进入会场，便有一名青年走到他近前，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说道：嗨，文杰，你来了。

    在五四社内，夏文杰和他算比较熟的，只要他有来参加聚会，每次都能碰上他。

    青年名叫李旭阳，和苏梦一样，同是警校的大四生，其人很健谈，和夏文杰也很聊得来。

    夏文杰向他含笑摆摆手。李旭阳来到他近前，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文杰，这次你的老冤家也来了！

    老冤家？他被他说愣了。就是赵阳啊！李旭阳转过身形，向会场的里端努努嘴，说道：喏，就在那边。

    顺着他的视线，夏文杰举目望去，果然，赵阳正好三名社员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说道：以前只是出现点小摩擦，老冤家还算不上。

    你觉得无所谓，赵阳可是个记仇的人，上次你把他打得那么惨，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聚会他有来，你得防着点他。

    李旭阳善意地提醒道。我知道。夏文杰含笑点点头。他二人正说着话，苏梦笑呵呵地走过来，先是拍拍李旭阳的肩膀，说道：旭阳，把文杰借我用用可以吧？

    李旭阳明白她的意思，识趣地向一旁让了让，笑道：梦姑娘尽管拿去用，李某一向是个大方的人。

    说完话，他含笑走开了。听闻他二人的对话，夏文杰摇头报以苦笑。苏梦拉着他的衣袖向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最近魏信聪被稽核调查的事，应该是你弄的吧？

    夏文杰不置可否，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苏梦撇撇小嘴，说道：无缘无故，稽核怎么会突然调查他？

    一定是你从中捣鬼。夏文杰呵呵地笑了，说道：准备要踢我出社团了吗？

    苏梦太聪明了，在她面前扯谎，很难自圆其说，夏文杰也懒得浪费脑细胞。

    苏梦摇摇头，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拉你进五四社吗？该不会就是想借用我的手来整顿警风吧？

    夏文杰含笑问道。挺聪明的嘛你！苏梦打个指响，说道：五四社就是个八卦警队的地方，在这里，你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内幕消息，现在的警队乌烟瘴气，也真的该好好整一整风气了。

    她这么说，夏文杰百分百的相信，在他的心目当中，苏梦就是个极有正义感又疾恶如仇的小姑娘。

    这么说来，你希望我继续了？当然要继续，如果能把警队里的那些害群之马统统都绳之以法的话，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苏梦鼓着香腮，挥着小拳头说道。夏文杰看着她笑了。正因为警队里还有像苏梦这样的人在，警魂未死，正义尚存吧。

    苏梦和夏文杰聊了好一会，然后又去招呼其他的社员。看着她在人群里来回穿插的身影，夏文杰觉得做五四社的骨干不仅劳心，而且还很劳力。

    夏文杰和苏梦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对充满怨恨的眼睛正躲在会场的角落里冷冷地盯着和众社员们谈笑风生的苏梦。

    聚会中，场内的气氛很热烈，人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夏文杰和几名相熟的社员聚在一起，边吃喝边聊天。

    文杰，聚会结束后着急回学校吗？问话的社员叫郭连杰，是一零大队的，已是大四生，学校对他们看管较松。

    夏文杰笑问道：你们晚上还有活动？李旭阳接道：K歌去吧，难得周五，明天休息，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玩一场。

    同是一零大队的王铁柱说道：每次聚会都吃不饱，不如一会咱们去吃烧烤吧。

    李旭阳点头说道：先吃烧烤也行，吃完了再去K歌。文杰，你呢？每次聚会你都是第一个走的，太不合群了，这回无论如何你都别想再逃了。

    夏文杰笑了笑，他也正好有些事情要向他们打听打听。他略做沉吟，点头应道：行，等会我们一起去吃烧烤。

    那还等什么了，现在就走吧！王铁柱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说道。聚会还没结束呢在这里根本就吃不饱，吃的都什么破东西啊，走、走、走，我们到外面吃烧烤去。

    五四社每次聚会的费用也是有限定的，去掉包下场地的费用和酒水的费用，也剩不下多少，聚餐的食物确实很一般，而且量也很少。

    王铁柱身材魁梧，食量也大，能吃个半饱都算不错了，此时他一个劲的催促众人往外走。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去和苏梦说一声。花蝴蝶正忙着呢，哪有空理你啊。

    花蝴蝶是一零队社员给苏梦起的外号，每次聚会的时候，苏梦都像只身在百花丛中的蝴蝶，时而飞到东，时而飞到西，当然，敢这么叫她的都是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

    还是去说一声吧，不然等会找不到我们，电话得打的跟催命似的。李旭阳有过一次教训，心有余悸地摆摆手。

    夏文杰一笑，随即向苏梦那边走去。此时苏梦正和一名女生在边喝饮料边聊天。

    看年纪，那名女生应该是大四生，夏文杰和她见过两面，但没说过话，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走到苏梦和那名女生近前，先是对女生含笑点下头，而后拉拉苏梦的衣服，低声说道：苏梦，我和旭阳他们先走了。

    走？去哪啊？苏梦不解地问道。他们说在这里吃不饱，准备出去吃烧烤。

    夏文杰说道。吃烧烤好啊！苏梦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说道：你们慢点吃，等聚会结束了我也过去，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行，等会见。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后很有礼貌地又冲着苏梦旁边的那名女生含笑点下头，表示自己打扰了。

    那名女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还把头转向了别处，不知道她是生性羞怯还是在刻意躲避他的目光。

    夏文杰是很敏感的人，见状，又忍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走开了。

    也就在他向李旭阳等人那边走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和一群同学站在窗台那边的赵阳，后者的眼中跳动着异样的光彩，在自己和苏梦身上扫来扫去。

    哼！夏文杰心中哼笑一声，他不怕赵阳来找麻烦，如果他想自找苦吃的话，他也很愿意成全他。

    来到李旭阳等人近前，他向众人甩下头，说道：我们走吧！走！王铁柱早已等得不耐烦，率先向外走去，郭连杰和李旭阳紧随其后，夏文杰则是走在最后。

    当他要走出会场大门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向会场里端的赵阳。这时的赵阳已不再看他，阴冷的目光就落在距他不远处的苏梦身上，目光闪烁不定，脸色阴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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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中计

﻿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叛逆的征途》（作者：六道）正文，敬请欣赏！

    夏文杰知道，自从自己加入五四社之后，赵阳便把苏梦恨上了，每次看着苏梦的眼神都格外冰冷阴森。

    苏梦自己当然也有所感觉，但从来没在意过，说白了，她也打心眼里瞧不起赵阳这个纨绔子弟。

    文杰，你发什么呆啊，快走啊！走在前面的王铁柱、李旭阳和郭连杰见夏文杰站在会场门口久久未动，纷纷回头催促道。

    夏文杰回过神来，急忙收回目光，对三人歉然一笑，快步追上他们，说道：走吧！

    他们一行四人，出了酒店，去往附近的烧烤店。路上，王铁柱三人聊的很开心，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夏文杰则一直沉默未语，并非他不想参与到他们的聊天中，而是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赵阳看着苏梦的眼神。

    其实赵阳对苏梦的仇怨由来已久，一直以来，看着苏梦的眼神都带着恶毒，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夏文杰的心里就是感觉不舒服，赵阳那对充满愤恨又恶毒的眼睛在他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来由的，但就是会感到心神不宁。

    时间不长，四人来到一家距离酒店不远的烧烤店，里面宽敞又干净，客人还不多，王铁柱等人喜笑颜开，挑了一处最敞亮的空桌坐下。

    很快，有服务生送上四份菜单，王铁柱、李旭阳、郭连杰三人快速地点起来。

    文杰，一会花蝴蝶是不是也会过来？李旭阳边看菜单边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夏文杰笑问道。她嘴巴那么刁，聚餐时的饭菜她也不爱吃，知道有烧烤饭局，她不来才怪呢！

    王铁柱嘟嘟囔囔地说道。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点好肉菜后，服务生过来给他们桌上的烤炉加上炭，王铁柱张罗道：服务员，先来十瓶啤酒。

    十瓶啤酒只是垫底的，这是他们一个人的量。很快，啤酒上桌，王铁柱又张罗着给众人倒酒。

    满杯后，王铁柱拿起酒杯，说道：来，我们先干一杯。说着话，他一仰头，一秒钟都没到，一杯酒直接灌入肚子里。

    李旭阳和郭连杰也不含糊，双双把杯中酒喝干。喝完一杯，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怎么不喝？

    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你们知道，我从不喝酒的。不是吧，这又不是在学校，喝点又有什么关系？

    文杰是好孩子，又不抽烟又不喝酒，哪像我们？郭连杰边掏出香烟，点燃，边摇头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随口问道：听说西区的分局局长要换人了，不知道会换谁上来？

    听闻这话，李旭阳、王铁柱、郭连杰立刻发挥五四社成员擅长八卦的特点。

    李旭阳探着脑袋说道：我有听到内幕消息。哦？你知道啊？新任的西区局长是文杰的熟人。

    啊？夏文杰愣住了，是自己的熟人？自己在警方也没什么熟人啊。他啼笑皆非地说道：别打哑谜了，到底是谁？

    据说是赵树海。李旭阳小声说道。赵树海？听闻这个名字，王铁柱和郭连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接着双双看向夏文杰，后者还是一脸的茫然，对他赵树海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印象，疑问道：赵树海是谁？

    不是吧，文杰，你连赵树海都不认识？不认识。夏文杰肯定外加确定地摇摇头。

    王铁柱翻着白眼说道：就是赵阳他爸啊！魏信聪下去了，倒是把赵阳他老爹成全了，从副局提到正局，我操，以后赵阳在学校里不是更嚣张了？

    对于他们这些一零队的大四生而言，他们对赵阳也没什么好印象，赵阳在警校里一直都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其中也包括他们这些一零队的师兄们。

    夏文杰闻言，心头一震，暗暗吸了口气，如果真像李旭阳说的那样，西区的新任局长是赵阳的爸爸赵树海，那事情可就难办了，自己打伤过赵阳，赵树海对自己恐怕也是心存怨恨，社团欲进入西区所面临的阻力将不单单是忠义会，现在还得加上个赵树海。

    唉！困难重重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见他垂下头，久久未说话，李旭阳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文杰，不用怕，我们学校又不在西区，怕什么？

    就是，没准啊，赵树海也干不了几年就步魏信聪的后尘了。三人好言劝说夏文杰，后者压根就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心思转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赵树海怨恨自己，如果善加利用的话，这弄不好还会变成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他噗嗤一声笑了。突如其来的笑声把王铁柱三人都吓一跳，大眼瞪着小眼不解地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仇人的爸爸都高升了，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夏文杰环视三人一眼，拿起筷子，边挑起菜盘里的肉放到烤炉的帘子上，边说道：我们吃饭吧，赵树海是赵树海，我是我，他怎样都和我无关。

    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你的心也真够大的。王铁柱摇头叹道。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郭连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怪今天感觉赵阳的表现和往日不太一样，原来是赵树海要高升了。

    夏文杰边烤肉边琢磨，不舒服的感觉又再一次浮上心头。酒店内，三楼会场。

    苏梦去了趟卫生间，回来之后，刚才一直和她聊天的那名女生立刻迎上前来，并把一杯饮料递给她，说道：小梦，明天休息你陪我去逛逛街吧？

    苏梦边接过饮料，边问道：你想去买什么？要换季了，得买些新衣服嘛，我们一起去吧！

    那女生充满期盼地看着她。好吧，正好明天也没事。苏梦笑呵呵地点点头。

    其实她和这个女生也不怎么熟，平日里她不怎么爱说话，不知道她今天怎么突然和自己亲近起来，一直拉着自己没完没了的聊，还邀约自己明天是逛街。

    她喝了口饮料，正打算去和别人交谈，那女生又道：小梦，你今天这身衣服就挺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听她夸奖自己的衣服，苏梦呵呵地笑起来，说道：是在ZARA买的。

    那很贵吧？不贵啦，做特价的时候很便宜，如果你感兴趣，明天可以顺便去看看。

    好啊好啊。女生缠着苏梦拉东扯西，不知不觉间，苏梦又喝完一杯饮料，她都不记得这是今天晚上喝的第几杯了。

    可是等这杯饮料喝完之后，她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围绕着自己旋转起来。

    她有些站立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那女生急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小梦，你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有点不舒服。苏梦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现在她看东西已开始模糊，看着近前的女生都是双影。

    那女生把她手中的杯子接了过去，不留痕迹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而后搀扶着苏梦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聚会聚会还没有结束苏梦费力地撩起眼帘，声音虚弱地说道。你脸色太难看了，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话，女生搀扶着苏梦向外走去。周围的社员见状，满面不解之色，问道：小梦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感觉不太舒服，我现在送她回去。那女生对周围人正色说道。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去医院吧，大家过来帮忙不用了、不用了。女生把周围要围拢过来的社员制止住，表情不太自然地说道：哎呀，女生的事你们就别多管了。

    哦！听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又都不约而同地慧心一笑，纷纷说道：原来是这样，女生就是麻烦。

    可不是嘛！麻烦你了，照顾好小梦在场的人谁都不疑有它，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下，那名女生搀扶着苏梦走出会场。

    进入电梯之后，她可没有带着苏梦离开酒店，而是按了楼上的按钮，带着苏梦去往楼上的客房。

    苏梦这时候神智已开始模糊，隐隐约约中，她看到电梯的八楼按钮是亮灯的。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你要带我去哪先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一下。不不用带我回回学校你现在走都走不了了，还怎么回学校啊？

    电梯上到八楼，女生搀扶着苏梦走出电梯。与其说是搀扶，倒不如说她是硬拖着她出来的。

    她从口袋中摸出一张房卡，看看上门的门牌号，又看看走廊里的指示标，然后扶着苏梦向走廊的一侧走去。

    来到订好的客房前，女生晃了晃门卡，房门嘀的一声打开，而后，她托着苏梦走了进去。

    她把苏梦放到床上，接着如释重负地喘了口粗气，低头看看躺在床上满头虚汗的苏梦，她咬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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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羞辱

﻿    那女生刚走到房间外，便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瞧，只见赵阳和三名同学走了过来。

    “小月，干得不错。”赵阳来到那名女生近前，笑吟吟地看着她，同时伸出手来。

    “你们……你们要对她做什么？”那女生怯生生地看着赵阳。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也和你没关系。”赵阳嘴角挑起，面带着邪笑，原本英俊的五官也透出令人厌恶的邪气。他催促道：“把房卡给我。”

    女生犹犹豫豫地把手背到身后。平时，她是有些妒忌苏梦，妒忌她年轻、漂亮又能干，还那么受欢迎，连男生们给她起的‘花蝴蝶’的外号听起来都那么可爱。

    可是她也仅仅是妒忌而已，并非厌恶或憎恨。此时，她也在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快一点，把房卡给我。”赵阳贴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也应该知道，毕业之后可不是人人都能找到去处的，在家待业的不知道有多少呢，即便能找到去处，也未必能得到个好的职务，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只需在我爸那说上一句，等你毕业后，立马就可以把你调进分局，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做轻松的闲职，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就是。”另一名男生也凑了过来，边把玩着她的头发边笑嘻嘻地说道：“你听说了吧，阳哥的爸爸马上调到西区分局做正局长了，到时候把你调到分局里，也就是阳哥老爸一句话的事。”

    女生的头越垂越底，背于身后的手却慢慢放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门卡，缓缓递到赵阳面前。

    赵阳噗嗤一笑，拿过来房卡，在一旁的房门上划了一下，房门打开，赵阳立刻走了进去。

    看到赵阳进去，那女生脸色难看，但终究是没敢声张，转身便要离开，可赵阳的三名同学手疾眼快，在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把她也推进房间里。

    进来之后，三人回手把房门关严。

    那女生脸色大变，惊声问道：“你们……你们拽我进来做什么？”

    一名男生嬉皮笑脸地说道：“就苏梦一个人哪够我们这么多人玩的，再说，主菜好吃，也得需要点配菜点缀嘛。”说话之间，他伸出手来，一把捏住女生看起来并无丰韵的玉球。

    女生吓得尖叫出声，本能的双手抱胸，连连后退。赵阳将随身的背包拿下来，打开拉链，从里面取出相机，说道：“想让一个人守口如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拉进来一起做。”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那名女生，说道：“今天大家就在一起玩玩，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照顾你也方便一点嘛！再者说，像你这样的货色，以前我都不会多看上一眼，别摆出一副好像我们要占你便宜的表情，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哈哈。”一旁的三名男生大笑起来，与此同时，他们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梦。现在还没到夏季，她穿着粉红色的羊毛杉，下身是牛仔短裙，里面是黑色的毛线裤袜，可爱俏皮又带点性感，也让他们三人看得心痒难耐。

    虽然苏梦此时已神智不清，躺在床上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他们还是不太敢碰她，三人的视线从床上转回到那名女生身上，满脸淫笑地说道：“小月，先把衣服脱了，咱们一起去洗个澡吧，今天，咱们可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慢慢玩呢。”

    “你们……你们……”女生又怕又气，脸色发青，嘴唇都直哆嗦。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帮着赵阳在苏梦的饮料里下药，最后他会这么对自己。

    她边后退边看向赵阳，泪眼朦胧地说道：“我……我不做了，你放我走吧……”

    “走？你要去哪？去告密啊？”赵阳把相机放到桌子上，一边摆弄对准床铺的角度，一边随口说道：“我的兄弟们可都饿了很久，到嘴的肥肉他们肯吐出去吗？你问问他们啊。”

    女生意识到求饶是没用的了，她张大嘴巴，猛然大叫道：“救命……”

    她喊声才刚刚叫出口，对面的三名男生已气急败坏地一拥而上，其中一人狠狠甩出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操你妈的，你他妈的想死啊。”三人把女生按在地上，然后合力把她抱起，放到另一张床上。

    三人分工明确，有人摁住她的手臂，有人摁住她的双腿，另一人则从赵阳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布条，先把女生的嘴巴堵住，而后又将她的手腕和脚踝死死系在一起。

    这时候女生的身躯在床上变成W形，她奋力的挣扎，只是在两名男生的重压下，她即发不出声音，又挣脱不开布条的捆绑。

    把他绑好之后，那名男生回头对赵阳笑道：“阳哥，你先来啊？”

    “她是送给你们的奖励，我对她没兴趣。”赵阳还在认真地调整相机的角度，头都没回一下。

    那男生下意识地看眼另张床上的苏梦，笑道：“阳哥是想留着体力对付‘花蝴蝶’吧。”

    “哈哈。”赵阳得意地淫笑两声。

    “那我们可开始了。”说话之间，三名男生六只手，在那女生的身上揉抓起来。只一会的工夫，她身上的衣服便被他们强行扒个精光，只剩下两只袜子穿在脚上。

    “平时看不出来，小月还是挺有料的嘛，让我亲亲……”“哈哈……”三个男生有的趴在她身上乱亲乱咬，有的则迫不及待地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旁的苏梦是中了迷药，神智也模糊，但还没有完全昏迷，隐隐约约中她还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心里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想逃离这里，可是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的似的。

    赵阳终于把相机调整到最佳的角度，他乐呵呵地走到苏梦的床前，见她朦胧的双眼泛着泪光，看着另一侧的床铺，他伏下身形，贴近苏梦的脸颊，先是深深吸了口气，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少女芬芳，低声说道：“不用着急，现在就轮到你了。”

    苏梦目光转动，落在赵阳的脸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看起来和恶魔一般，淫邪又狰狞。

    “好好看清楚我吧，看清楚点，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另一边床上的三个人听到了他的话，有人大笑道：“阳哥，没想到小月也是处女啊，哈哈。”

    这等货色的女人是处女很奇怪吗？赵阳在心中冷笑一声，没有理他们，他边摸着苏梦的脸颊，边说道：“今天的事，其实我也不想的，可你他妈的明知道我和夏文杰有仇，你还他妈的拉他进五四社，你当我赵阳是死人啊？”说话时，他的手也在苏梦的脸上缓缓下移，毫无预兆地一把狠狠抓住，用力地捏着，咬牙切齿道：“今天就是你的报应，不过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会让你美美的享受，不过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会这么舒服了。”

    说着话，他向下移了移身子，去解苏梦的牛仔短裙。

    苏梦眼眶中流出的泪水更多，她几乎是使出浑身的力气，才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要阻止赵阳。

    可是她使出那么大力气才抬起的手被赵阳轻轻一推，便打开好远，从床沿垂落下去。

    赵阳并不着急，没像他三个同伴那样火急火燎的发泄兽欲，他更多的是想去享受征服苏梦的过程，还有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他缓慢地解开她的裙扣，然后又慢慢拉下来。

    他抚摸着苏梦的裤袜，笑吟吟说道：“你比小蝶可要娇小多了，都大四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我对你的身体倒是挺感兴趣的。”

    苏梦疼痛地闭上眼睛，只是那阻止不了眼泪的流出。

    一旁的三人只是匆匆地瞄了一眼，而后又专心致志地玩弄着他们身下的那名女生。论姿色她可比苏梦差远了，但现在苏梦是能看不能碰，与其看着眼馋，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呢。

    赵阳淫笑着，坏坏地伸出手指，他体内的血液随之开始沸腾起来。

    他让女生给苏梦下的药里不仅有迷药，还含有春药成分，只是些许的刺激，便已让苏梦忍受不了。

    “可以了。”赵阳再忍不住，快速地脱起自己的衣服，只一会的工夫，他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而后去拉扯苏梦的羊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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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惩罚

﻿    或许是太心急了，也或许是羊绒衫确实不太好脱，赵阳拉扯了好一会都没有脱下来，正当他气急败坏地连连怒吼的时候，突然之间，客房的房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赵阳以及三名同伴的身子同是一僵，四人互相看了看，皆是面露茫然之色。

    咣当！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门外又是传来一声巨响，声响比刚才那声更大。

    “怎么回事？你们快出去看看。”赵阳气恼地大叫道。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身上都脱得溜光，怎么出去啊，再者说，他们现在正玩得尽兴呢，“阳哥，可能是……”

    咣当！随着第三声巨响，客房的房门应声而开，连实木打造那么结实的门框都被人踢裂开。

    随着房门被踹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人，中等偏瘦的身材，原本平凡的相貌在配上那对亮晶晶犹如钻石般的眼睛后而变得不再平凡。

    进来之后，他缓缓环视一周，看到满屋子白花花的赤裸身躯，他嘴角向上挑了挑，说道：“好热闹啊，有这么热闹的活动为什么不带我一个呢？”

    看到他，赵阳四人的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地脱口叫道：“夏文杰。”

    “不错，还记得我的名字。”没错，突然闯进来的这名青年正是夏文杰，他随手拿起玄关口处的水壶，摸了摸水温，冰冷，他拿起来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

    “夏文杰，我操你妈的。”一名趴在女生身上的青年嗷的怪叫一声站起身形，好似发了疯似的扑向夏文杰。

    他是从床上直接蹦下来扑向夏文杰的，后者却连躲都没躲，抡起手中的水壶，对准那名青年的脑袋横砸过去。

    啪！这一水壶则拍在青年的太阳穴上，其中的力道之大，让青年的身躯在空中打得横，飘移开一段，再看夏文杰手中的钢制水壶，凹陷下去好大一块。

    青年落地后，身子突突直哆嗦，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流淌出来，将地毯染红好大一块。

    另两名青年红着双眼，也双双向夏文杰冲了过来。正在兴头上的好事被人破坏，心中的郁闷和激奋是难以抑制的，以至于他们一时间忘了对夏文杰的恐惧。

    当一名青年冲到夏文杰近前后，后者微微侧身，猛然一脚踢出，瞪在对方的胸口上，那名青年仰面后退，连续退出好几步才坐到地上，另一名青年则是一拳击向夏文杰的面门。

    后者满脸的从容，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把手中变了形的水壶向上一提，挡在自己的脸前。

    啪！青年的一拳，没有打中夏文杰的脸，正打在钢制的水壶上，他疼得啊的怪叫一声，连连抖手。

    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夏文杰抡起水壶，向斜下方狠狠砸去。嘭！水壶砸在青年的头顶，当场将其砸倒在地上，夏文杰不依不饶，抡起水壶，对准那名青年的脑袋连续重击。

    嘭、嘭、嘭！水壶不断砸中青年的头部，只一会的工夫，那青年已是血流满面，随着水壶在空中挥动，鲜血都飞溅出好远，溅得满地、满墙，也溅了周围人满身。

    床上的赵阳和坐在地上的青年都傻了眼，他们没见过这么打仗的，这根本不能算是打仗，这是存心想要人命啊！

    坐在地上的那名青年哪里还有半点的欲念，他吓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尖叫一声，从地上蹦起，怪吼怪叫着往外就跑。

    “你要去哪。”夏文杰将血淋淋的水壶顺势向旁一甩，水壶脱手而飞，正打在那名向外飞奔的青年背后，那青年吭哧一声向前扑倒，从房门直接滚到走廊里，一头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好在墙壁上都贴有厚厚的墙壁纸，他没有被撞得头破血流，不过还是趴倒地上。

    咣当！水壶落在他的面前，上面不仅粘着血，还粘着头发，青年看得真切，五脏六腑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吐出来。他想从地上爬起继续跑，不过夏文杰已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近前。

    无声无息，他探臂膀抓住青年的一只脚踝，拖着他重新走回到房间里。他的身子是进来了，脑袋还在房门外，夏文杰松开手，紧接着，抓住房门用力一关，耳轮中就听咣当一声，房门的棱角和门框刚好夹出青年的脑袋，只这一下，青年就不行了，眼睛涣散，口鼻喷血，神智全失。

    三名青年，无一幸免，全是头破血流，处于昏迷或半迷昏状态。解决完最后一人，夏文杰重新走回到房间里，看向还在怔怔发呆的赵阳，幽幽说道：“以前，我有警告过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冲着我来，别再碰我身边的人，看起来，我上次的警告太轻了，你并没有记住。”

    “夏文杰，这……这回是我和苏梦之间的事，和你……和你没关系。”坐在床上的赵阳大声叫道。

    “是吗？”夏文杰笑了，只是他此时的笑没有任何的温暖可言，有的只是冰寒。他边向赵阳走边，边随手抓起客房里的实木椅子。

    一只水壶，夏文杰已经把三个人打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现在他手里拖的是更结实更沉重的实木椅子，一瞬间，赵阳体内的血液都快凝固住。

    他嗷的怪叫一声，从苏梦的床上跳到另一侧的床铺，又由那张床铺跳下来，大叫着向外跑去。

    夏文杰嗤笑出声，手臂一挥，也没见他用多大的力气，那么沉重的椅子便被他单手甩飞出去。

    啪！椅子砸在赵阳的双腿上，后者哎呀一声向前扑倒，与此同时，他几乎听到了自己腿骨折断的声音。

    但他不敢停下来，他觉得夏文杰这次就是来杀自己的。赵阳手扶着墙壁，拖着骨折的一条腿，求生的欲望让他强忍着剧疼，一蹦一跳、踉踉跄跄地向电梯那边跑去。

    夏文杰则是不紧不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在走廊里艰难前行、赤身裸体的赵阳，他幽幽说道：“那么好的家世背景，结果就教出一头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想必你的父母也从来没有教过你万恶淫为首这句话吧。”

    赵阳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汗，他踉跄着来到电梯前，边用力地拍着电梯按钮边惊慌失措地回头张望。夏文杰走的并不快，但他确确实实的是在向他一步步逼近。

    再看电梯，还距离八楼好远呢。来不及了！赵阳咧着嘴哭喊一声，又踉跄着向楼梯间跑去。等到了楼梯间他才发现，自己想拖着这条骨折的腿下楼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试了两次，结果疼得嗷嗷怪叫，鼻涕眼泪一同流出来。他转回头，正好看到夏文杰走进楼梯间。

    他想跪地求饶，但只剩下一条腿能用的他根本跪不下去，他带着哭腔说道：“夏文杰，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敢了，我下回真的不敢了……”

    “不会再有下一回了。”

    “啊？”赵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向下看了看，正好看到自己的下体。他刚意识到不好，可还没反应过来呢，夏文杰的一脚已然狠狠踢出，不偏不倚，正中他的下体。

    这一脚踢得又狠又重，也让赵阳从楼梯上直接翻滚下去，一直轱辘到缓步区他的身形才停下来，再看他，双手握着下体，疼得满地翻滚，鲜血，顺着他手指缝隙中渗出来。

    “你既然学不会如何做个男人，以后，就尽量学着如何做个女人吧。”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楼梯间。

    他回到客房里，此时苏梦还躺在床上，那名叫小月的女生则在墙角处佝偻成一团，嘤嘤地哭着。

    她比苏梦要惨得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害人终害己。夏文杰不知道该骂她还是该可怜她，但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有些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他边向苏梦走过去，边对那女生说道：“你应该很庆幸，你是个女人。”不然的话，你现在会比赵阳还惨。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声。

    他来到苏梦近前，后者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中都是泪水。

    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下头，从床下捡起她的裤袜和短裙，小心翼翼地帮她穿好，而后又拿起她的鞋子，也帮她穿上，最后整了整她身上的衣服，再没有不妥之处，他方说道：“警察一会就到了。”说着话，他走到桌前，将赵阳的相机拿起，里面用的是录制功能，将刚才房间里的一切都录了下来，也包括夏文杰打人的过程。

    不过他并不担心，刑法规定，在发生重大刑事犯罪时，即便把犯罪分子当场打死也算正当防卫，重大刑事犯罪包括杀人、抢劫，也包括强奸。

    刚才他并没有下死手，但他的出手也绝没有太轻，尤其是踢向赵阳的那一脚，估计他以后就真的只能做女人了，另外那三名青年也没好到哪去，甚至很有可能其中已有人被他打成脑死亡了，但他不会后悔，更不会去怜悯这些人，在他看来，人分两种，一种人，他的死是会给社会造成损失，另一种人，他只有死才是在造福社会，赵阳这些人无疑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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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恶报

﻿    正如夏文杰所说，警察来得很快，受伤的赵阳和三名同伴还有苏梦、那名女生被统统送往医院，夏文杰作为陪护也有跟去。

    这次的事，警方即便想护赵阳也护不住他，因为即有受害人、当事人还有他们现场作案的录像，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通过录像来看，夏文杰肯定是防卫过当了，因为已有人在跑，但他还是把对方打成重伤，不过警察也奈何不了他，他不单单是警校的学生，更是稽核的人，要动夏文杰，得有稽核老大余耀辉的首肯。

    苏梦只是中了迷药和春药，在医院里打过点滴后便恢复了神智。等她清醒过来后，警察还是按照程度，带着夏文杰和她回到警局录了份口供，而后便让他俩走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然是深更半夜。在回学校的路上，苏梦一直都是低着头，平日里那么活泼的她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夏文杰的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

    虽说她并没有被赵阳侵犯，但这件事给她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可不是在短时间内能抹平的，事情因自己而起，夏文杰当然对苏梦充满歉意。

    来到路边，夏文杰试探性地问道：“我们打车回学校吧？”

    “我想……走一走。”苏梦仍是垂着头，嗓音沙哑地低声说道。

    “好。”夏文杰并不勉强她，跟在她的身边，陪她在路边慢慢前行。

    他也想安慰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反复几次，他暗叹口气，心烦地抓了抓头发。

    走了好一会，默默无语的苏梦心情似乎缓和一些，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去吃烧烤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夏文杰苦笑着说道：“本来已经和旭阳他们到了烧烤店，但总是感觉心神不宁，总是觉得今天的赵阳有些反常，但哪里有问题，我又说不上来，后来实在没胃口，就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了。回到酒店的时候，聚会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人也走得七七八八，向剩下的人一打听，说你因为身体不舒服，和柳月先走了。好端端的，身体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而且赵阳也不在了，我感觉可能有事，本想追出酒店，好在路过前台的时候留个心眼，顺嘴问了问赵阳有没有在这里订房间，结果还真的查到了。”

    别看他说得轻松，其实很险，如果夏文杰再晚离开烧烤店一会，如果他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没有向前台顺嘴问一句，如果前台小姐遵守规定没有透露客人讯息给他，今晚所发生的事就将是难以想象的。

    苏梦依旧是低着头，声音中透出哽咽，说道：“以前你有提醒过我，要我小心赵阳，可是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一次……”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一旁的夏文杰看到晶莹的泪珠滴在她的脚前。

    没有了往日的活泼，没有了那层耀眼的光环，夏文杰突然发现她真的很娇小，娇小得弱不禁风，娇小得楚楚可怜。

    他不由自主地将苏梦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低声说道：“想哭，就哭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苏梦再也忍不住，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伏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也没有没有这么害怕过，她甚至都认为自己的人生在今晚已被彻底摧毁，如果没有夏文杰的话，她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后又会发生什么。

    夏文杰放下手，任由苏梦在他怀中痛哭。好久，久到苏梦的嗓子已哭得沙哑，夏文杰胸前的衣襟像被水浸泡过似的，她终于停止了哭泣，慢慢后退了一点，没敢看夏文杰，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今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赵阳更不可能再去害人了。”

    “怎么？”苏梦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这时候夏文杰才看到，苏梦的两只眼睛哭得像两只小桃胡似的。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因为……因为我踢了他一脚。”

    “啊？”

    “他的小兄弟怕是保不住了。”

    “小兄弟？”苏梦愣了半晌，见夏文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才恍然大悟，玉面绯红，惊讶道：“你把他……”

    “即便他以后会断子绝孙，那也是他的报应。”夏文杰像没事人似的耸耸肩。

    苏梦忍不住破涕为笑，这也算是她在今天晚上唯一听到的一个好消息吧。

    他二人是从警局一路走回警校的，到了警校大门，苏梦突然不再往前走了。看着面前熟悉的校园，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而且她真的干呕起来。

    由于在医院里洗过胃，她吐不出来什么，但呕得很厉害，好在一旁的夏文杰把她及时搀扶住，不然她得坐到地上。

    “你怎么了？”夏文杰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苏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这里……这里让我感到又恶心又压抑，文杰……你……你可不可以带我到附近的旅店住一晚，不……还是不用了，带我去酒吧，先去你的那间酒吧。”边说着话，她边一个劲的向后退。

    夏文杰不是学医的，不明白这是什么创伤后遗症，他扶着苏梦，点头应道：“好，我们先到酒吧去坐坐。”

    半夜十二点多，兄弟酒吧的客人还不少，驻唱的歌手也还没有离开。就经营酒吧这方面，张铁确实很有一套，以前兄弟酒吧是没有驻唱歌手的，是他开始接手之后才请来的驻唱歌手，而且很会迎合附近警校学生的口味，唱功好不好倒是其次，主要是唱歌的姑娘得年轻又漂亮，嗓音得甜美又有吸引力，他这一套确实吸引来不少的警员学生。但在恺撒酒吧，他请的驻唱歌手就很有讲究了，男女不限，但是需要年龄大一点的，歌声中需要有内涵、有沧桑感的。在不同的地界，面对的人群不同，酒吧的风格也完全不一样。

    进入酒吧之后，服务生马上快步走过来打招呼。夏文杰含笑点点头，环视一圈，说道：“今天的客人不少啊。”

    “杰哥，今天是周末嘛。”服务生看看跟随夏文杰一同进来的苏梦，很识趣地说道：“杰哥，里面还有空位，过去坐吧。”

    “好。”夏文杰点点头，然后和苏梦跟随服务生向酒吧里面走去。座位位于墙角，周围的客人不多，比较幽静。

    苏梦落座之后，脸色已缓和了许多，她向四周瞧了瞧，说道：“这里的环境似乎和当初不太一样了。”

    “恩，后来又大装过一次。”夏文杰随口说道，“对了，你喝点什么？”

    提到喝东西，苏梦心有余悸地打个冷战，摇摇头，说道：“什么都不想喝。”

    夏文杰点点头，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来一杯橙汁和一杯水，对了，再拿些小点心。”

    “好，杰哥。”服务生答应一声，快步走开了。

    等服务生走远后，夏文杰看看苏梦，问道：“感觉好一些了吧？”

    苏梦应了一声，低声说道：“好多了，谢谢。”

    夏文杰笑了，说道：“还客气什么。”

    时间不长，服务生把橙汁、水以及两块小蛋糕送上来。夏文杰对苏梦说道：“酒吧里的蛋糕都是定做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知道她洗胃之后肚子里空得很，又折腾了这么久，早就该饿了。

    苏梦本来没什么食欲，但看到油光光的蛋糕，她忍不住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块，放入口中，感觉味道确实很不错。

    看到她慢慢吃起来，夏文杰多少感到安心了一些。这时候，张铁和沈冲从办公室里出来，前者快步来到夏文杰和苏梦这边，到了近前后，先是说声杰哥，而后对苏梦笑道：“苏小姐也来了。”

    她以前来到兄弟酒吧，张铁不仅认识她，而且对她的印象还很深刻，觉得她是个非常善于交谈和交际的女生。

    苏梦放下小勺子，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向张铁点点头。见状，张铁不解地眨眨眼睛，在他印象中，苏梦挺活泼的，可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等他再说话，夏文杰看到了他背后正快步向外走的沈冲，以前沈冲见到他都会主动来打招呼，今天却像作了贼似的要偷偷溜走。

    夏文杰看向张铁，并向他身后的沈冲努努嘴，无声地询问他怎么回事。张铁噗嗤一声笑了，转回头，特意大声叫道：“阿冲，你要去哪啊，杰哥叫你呢。”

    原本已快走到门口的沈冲听闻他的喊声，不得已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又暗暗咧了咧嘴，过了好一会，他还是转回身，手捂着左脸，笑吟吟地走到夏文杰这边，说道：“杰哥，今晚你怎么来了？”

    夏文杰看着他没有说话，眉毛微微扬起，意思是说今晚我为什么不能来？哪晚又是我不能来的？

    沈冲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摆手说道：“杰哥，我的意思是……”

    “你脸怎么了？”沈冲摆手的时候，捂着左脸的手也放了下来，夏文杰这才看到，从他的左额到左侧颧骨擦伤了好大一块，涂着红通通的药水，活脱脱的一张大花脸。难怪他一直捂着脸，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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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吃瘪

﻿    看到他那副模样，就连心情低落、情绪不佳的苏梦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还是很懂礼貌的把头扭向别处，没好意思冲着沈冲笑。

    听到她的低笑声，沈冲的脸不仅涂着药水的地方红，其它的位置也一并通通红。张铁在旁幸灾乐祸地说道：“怎么了？老沈当然是被人煮了呗。”

    沈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今天去收笔烂账，结果……碰到一根硬骨头，没啃动，牙还被咯掉两颗。”

    夏文杰又惊讶又感到好奇，沈冲的身手并不错，以前是打黑拳的，而且在圈里颇有名气，寻常的四、五名壮汉根本到不了他近前，竟然还有人能把他打伤，挺不可思议的。

    他问道：“对方有多少人？又是什么来头？”

    沈冲下意识地又抬起手，捂着脸颊，憋了半晌，才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只有一个人，是……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这话讲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人，工地的工人，把你打伤了？”夏文杰难以置信地瞧着他，这可真是太阳打西面升出来了，打黑拳出身的沈冲竟然被一个工地的工人打伤。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叫魏衡，家里没什么人，就一个老妈，不过他家有套老房子，房产证的复印件还在我这呢。”张铁在旁说道。

    虽说放贷的生意已经转交到三部，但有很多以前的老账还是由张铁做的，魏衡的这一笔就是张铁留下的烂账。

    “你还说？”沈冲气呼呼地嘟囔道：“像魏衡这种人，你当初就不应该借钱给他。”

    张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道：“他有房子做抵押，来借钱，我没有不借的道理，但钱收不回来，这就是你们三部的问题了。”可和我没关系。

    沈冲气得还想说话，嘴巴刚咧开便牵动脸颊上的伤口，疼得哼哼两声，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以沈冲的个性，面对忠义会的人都寸步不让，这回却被一名工地的工人打伤了，夏文杰倒是对这个魏衡产生了兴趣，说道：“明天，你带我去见见那个魏衡。”

    “杰哥，这件事我自己能搞定……”这么一点小事，还要麻烦老大亲自出面，沈冲的面子更是挂不住了，急忙说道。

    “和你无关，我就是想见见他。”夏文杰冲他一笑。

    见夏文杰的态度很坚持，沈冲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杰哥，明天……我打电话给你。”

    “恩！阿冲，你去忙吧。”

    “杰哥再见。”沈冲抓了抓头发，没好意思再多停留一秒钟，他捂着脸颊，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看他逃也一般地走出酒吧的店门，夏文杰和张铁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很少能看到沈冲吃瘪的时候，这回可真是难得一见。

    张铁又和夏文杰少聊了几句，而后识趣地走开了。一旁的苏梦好奇地问道：“你们酒吧还向外借钱？”

    “有时候也会做些私人放贷的生意。”夏文杰倒是也不隐瞒，直接告诉她实情。

    这事是不符合法律程序，但是一直以来政府也确实是睁只眼闭只眼，没太管这事，当然了，前提是别闹出乱子来，一旦出了问题，被查封肯定是逃不掉的。

    苏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还挺有本事的。”

    夏文杰幽幽说道：“有些事情，即便我不去做，也会有人去做，与其让某些人去胡作非为，还不如由我来规范的做好它。”

    苏梦愣了愣，接着笑了，她拿起水杯，边喝水边说道：“又是做酒吧，又是放私贷，钱岂不都被你赚去了？”

    夏文杰仰面而笑，低头看看自己的这身衣服，反问道：“你看我像是个有钱人吗？”

    苏梦耸耸肩，真正的有钱人并不太会注重外表，而会在外表下大工夫的，也未必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她眼珠转了转，疑问道：“放私贷，账目很重要，你能管得过来吗？”

    这也正是夏文杰愁心的事，他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也正在寻觅一个会管账的人。”说着话，他看向苏梦，问道：“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一个？”

    苏梦心中一动，眨眨眼睛，笑道：“那得看你的薪水给多少了？”

    夏文杰想都没想，说道：“只要他有能力，年薪可以十万以上。”

    “才十万？”苏梦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当然，如果能力出众的话，还可以更多。”专业的财务人员，尤其是会计师，年薪很高的，十万确实不算多。

    苏梦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状似开玩笑地随意问道：“你觉得我能值多少年薪？”

    夏文杰愣住，接着摇摇头，笑道：“别开玩笑了，我哪能请得了你啊。”苏梦是警院里的高才生，毕业之后，她肯定也是要加入警队的。

    “如果说我确实想过来帮你呢？”苏梦收敛笑容，正色看着夏文杰。

    他面露狐疑之色，苏梦今晚不会是受刺激过度了吧？他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你肯来帮我管账的话，年薪随便你，关键是，你会吗？”

    他这话是一语双关，即是在问苏梦会管账吗，也是在问她真的会过来吗？

    苏梦能听明白他的意思，道：“别忘了，我和你同龄，但我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会计师资格考试，我最多只需半年的时间就可以通过。如果你给的薪水不错，我为什么不会来？”

    夏文杰乐了，苏梦很自信，他也很喜欢她的自信，他说道：“只要你能通过注册会计师资格考试，又肯过来帮我的话，年薪二十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夏文杰很肯定地点点头。

    “来，伸手。”“啊？”“君子协定，击掌为誓。”

    夏文杰含笑摇了摇头，不过还是伸出手来，和苏梦击了三下掌。

    他并不认为苏梦今晚的这番话是当真的，在他看来，苏梦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而且还是五四社的骨干，她未来要走的应该是警界的仕途之路，而非到一个私人企业做财务。

    他以为苏梦今晚因为受到了过度的刺激，思维有些混乱，或者说情绪上有些冲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梦当真了，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她真的通过了会计师的资格考试。

    当晚，苏梦没有回警校，她又不想住在旅店里，夏文杰思前想后，把她带到天道会所，那里有专供外地顾客过夜的客房，不见得比酒店的客房豪华，但相对而言要方便许多。

    直到这个时候，苏梦才知道夏文杰除了经营酒吧和私人放贷之外，还开了私人会所，在做会销。

    对此她也非常惊讶，夏文杰还只是名大一的学生，竟然能搞出这么多的产业，难怪他急于找专业的财务人员呢。

    苏梦在天道会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她便向夏文杰提出，她正好最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感觉天道会所的客房不错，她想留在这里长住下去，当然，需要付多少房租，她一分钱都不会少给的。

    她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夏文杰很难找出拒绝她的理由。昨晚的事情是因他而起，苏梦会对警校生出厌恶的情绪，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他，他应该还个人情给苏梦。

    夏文杰最终还是同意了，并和主管一部的石浩天打了招呼，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沈冲给夏文杰打开电话，称魏衡现在就在家里，可以去找他。

    夏文杰让沈冲开车到天道会所，而后坐车去往魏衡的家。

    魏衡家住体育场附近，一座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又脏又暗，还充斥着一股怪味。

    他家在三楼，当夏文杰跟着沈冲来到他家门前时，发现他家门上、墙壁上贴的都是标语，什么“欠钱不还，断子绝孙”、“今日不换钱，全家地府见”诸如此类的。

    夏文杰看得眉头大皱，问道：“沈冲，这些是你写的？”

    “杰哥，这可不是我写的。”说着话，他转头看向左右的两名小弟，问道：“谁贴的？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呢。”

    “冲哥，那小子太横了，欠钱不还，还把你打伤了，兄弟们气不过，所以就……”

    “要你们多事。”沈冲抬起手来，在他二人的脑袋上各拍了一巴掌，而后对夏文杰说道：“杰哥，一会我就让兄弟们把这些都撕掉。”

    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敲门吧。”

    “是。”沈冲答应一声，抬手拍了拍房门。他才敲到第三下，就听咣当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从里面窜出来一名彪形大汉，这人上身只穿着背心，下面是迷彩的长裤，向脸上看，黝黑的面膛，两只环眼又圆又大，大鼻子大嘴巴大耳朵，整个人看上去，不管哪个部位，都比常人大上一圈。

    这位大汉可不是空手出来的，手里还提着根棍子，凶恶的相貌配上魁梧的身材，再加上这根棍子，像一尊门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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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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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名凶恶壮汉突然走出来，把沈冲和两名小弟都吓一跳，三人急忙把夏文杰挡在身后，六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那名大汉。

    魁梧大汉看到沈冲后，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闷声闷气地叫道：“你们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没钱，我又不是不还，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哼！”沈冲冷笑出声，反问道：“什么时候还？你他妈的现在连利息都还不上，以后的利息只会越滚越多，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啊？”

    “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凶恶壮汉凝声说道。

    “嘴巴放干净点可以，你他妈的先把利息还上！”

    “你再敢骂一句，我今天让你那边脸也开花你信不信？！”

    “操！”不提这事还好点，听闻他的话，沈冲气得七窍生烟，他点点头，边解开衣扣边说道：“昨天我大意了，让你小子占了些便宜，今天我不把你打到满地找牙，我他妈的就不姓沈……”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突然从他身边走过，来到那名彪形大汉近前，脚步并未停，直接侧身从他身边走进他的家中。

    大汉怔住一下，猛然回过神来，回头叫道：“哎，小子，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我家里来的？”说着话，他快步追上夏文杰，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人大，手掌也大，像只小扇面似的，按在夏文杰削瘦的肩头，都让人担心他只要稍微用力便能把他的肩骨捏碎。

    不过大汉的手才刚刚搭到他的肩膀上，后者猛的一侧身，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先是下压，大汉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而且出手还这么快，猝不及防，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夏文杰另只手出拳如电，快速地击向他的面门，只是拳锋在触碰到他的鼻尖之后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真的打下去，紧接着，他扣着大汉的手腕再反人体力学的向外一翻，随之快速地松开手。

    即便他的松手已经够快了，但大汉还是不由自主地向旁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他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夏文杰，惊讶道：“黑龙十八手？你是武警？”

    夏文杰刚才用的擒拿手正是黑龙十八手中的一招。黑龙十八手起源于H省的武警大队，创立的第二年便被推广了，但没过几年又被封了，因为在练习的时候经常会因误伤出现骨折事故，夏文杰之所以会用，也是从雷锋训练营里学来的，那里可是个不怕出现误伤就怕搞不死你的地方。

    对方竟然认识自己用的擒拿手，夏文杰也有些意外，他含笑说道：“原来你也是武警出身，难怪有本事打伤我的兄弟。”

    说着话，他背着手，环视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照片。里面有许多都是大汉穿着军装的照片，有的是单人照，有的是和战友在一起时照的。

    “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魁梧大汉没把沈冲那些人放在眼里，但看向夏文杰的眼神却充满忌惮。

    黑龙十八手已经被封了，能会用的，要么是偷学来的，要么就是从某些特殊性质的武警大队出来的。

    夏文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呵呵地看着照片，说道：“看照片，人还挺精神的，现在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正喃喃自语着，从里屋走出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太太，身体很虚弱，走路时都是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可能摔倒。

    “妈，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里躺着！”看到老太太，魏衡立刻走上前去，把她搀扶住。

    老太太没有理他，看着夏文杰和沈冲等人，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家小衡给你们添麻烦了，但他不是赖账不还的人，现在手头上是真的没钱，他借来的钱都给我买药了，你们就再多宽限几天吧……”说到这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状，连一向蛮横的沈冲都面露难色，转头看向夏文杰。后者快步走上前去，摆摆手，柔声说道：“大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催账的，我们是魏衡的同事。”

    “啊？”此话一出，把满屋子的人都说愣住了。尤其是魏衡，他嘴巴张开好大，不解地看着夏文杰。

    “原来你们是小衡的同事啊，那快请坐、快请坐……”

    “大娘，你不要招呼我们了，你回屋里休息吧，我们坐一会就走了。”夏文杰含笑向老太太点点头。

    “是啊，妈，你先回屋吧，我来‘招呼’他们就行了。”魏衡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搀扶回里屋，时间不长，他又从里屋退出来，把房门关严，接着，瞪着一对大环眼，注视夏文杰好一会，他撇了撇嘴，低声说道：“你虽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但你还不错，今天我肯定还不上你的钱了，等下周……周三……周五……”

    他正推算周几能还上钱的时候，夏文杰向沈冲伸手说道：“名片拿给我一张。”

    沈冲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快速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后，低头看了看，随口问道：“魏衡，你在工地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两千到三千，怎……怎么了？”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到我们公司来上班，工资可以翻一倍，至于你欠的钱，利息抹掉，本金会从你以后的薪水里慢慢扣。”他边说着话，边把名片递给魏衡。

    “到……到你们那去上班？那……那我能做什么啊？”魏衡下意识地接过名片，呆呆地问道。

    “保安吧。”

    “每月四五千的工资？”

    “如果你做得好，以后还会涨。”

    “让我跟着你，给你作保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凭什么要听你的指挥，我不服！”魏衡摇晃着大脑袋以排斥的眼神睨着夏文杰。

    沈冲在旁鼻子都快气歪了，还不是给脸不要脸吗？老大亲自邀请他，他还拿起把来了。

    夏文杰倒是没太在意，笑问道：“如何才能让你服气？”

    魏衡甩了甩手腕，晃着拳头说道：“打赢我，我就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混！刚才你那是偷袭，不能算数，现在我们光明正大的较量一次……”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打断道：“拳脚的强与弱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也不是光靠拳脚就能征服天下的时候了，何况你这里也太狭窄了，打坏了东西不太好，这样吧，我们来猜字，如果你猜得赢我，你可以不用听我的，我还可以听你的。”

    “当真？”见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魏衡摸了摸脑袋，琢磨片刻，扬头说道：“猜什么字，你说！”

    “八千只女鬼，猜一个字。”

    “八千只女鬼？”魏衡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文杰。

    “猜不出来吗？”

    “这不公平，凭什么你说我猜，我也说一个，一点一横长……”

    “一撇到南洋，南洋两棵树，长在石头上，磨！”夏文杰低头看眼手表，不耐烦地说道：“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

    他迈步向外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明天早上八点，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报道，记住，准时一点，我喜欢守时的人。”说话之间，他已走出房门。

    魏衡看着他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里的名片，满脸的迷茫，直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喃喃嘟囔道：“八千只女鬼？哪来的那些女鬼？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女鬼？这没道理啊……”

    看着还愣在那里、满脸莫名、嘀嘀咕咕的魏衡，沈冲摇了摇脑袋，嗤笑出声，再没有对他说什么，向两名手下挥了挥手，跟随夏文杰走了出去。

    魏衡就是这么糊里糊涂被夏文杰招到麾下的，而且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纠结夏文杰给他出个那个谜语，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八千只女鬼，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女鬼呢？

    这件事，后来也成了天道社内部的笑谈，魏衡还因此得到一个响亮的绰号：阿鬼。

    魏衡是武警出身，因为犯了错误，被勒令退伍，回家之后一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虽说头脑简单了一点，但他身体壮实，有一把子力气，平时他就在工地上干点粗活，倒也能养家糊口。不过他母亲的身体不好，一直重病缠身，尤其是前阵子，病得很厉害，魏衡为了给母亲治病，把全部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可还是不够用，最后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又恰巧看到天道社张贴的小广告，这才去向张铁借的钱。

    别看此时的魏衡很落魄，以后他可是天道社内鼎鼎有名的四大铁拳之一。

    翌日，魏衡果真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兄弟酒吧。由于夏文杰事先已经交代过了，张铁按照他的指示，暂时让魏衡在兄弟酒吧作保安。

    其实有天道社的兄弟看场，兄弟酒吧并不需要保安，魏衡的职务就是夏文杰送给他的一个虚职，但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虚职，以后竟然还演化成一个庞大的体系。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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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结团

﻿    数日后，西区分局的局长正式更换，原分局局长魏信聪因为涉嫌贪污、受贿等罪被双规，接受调查，接任他职务的正是传言中的赵树海，也就是赵阳的父亲。

    得知这个消息后，天道社的几名主要干部都慌了，尤其是一部的石浩天和三部的阿木格，他俩一个想让忠义会垮台，一个想要忠义会的地盘，现在倒好，西区的分局长换成一个大冤家上台，天道社东进的目标更加困难重重。

    在周一的周会上，石浩天和阿木格都是愁眉苦脸，耷拉着脑袋，活像两颗霜打的茄子。见状，夏文杰扬起眉毛，不满地问道：“阿木格、浩天，你俩一大早就哭丧个脸干什么？”

    “杰哥，西区的局长又换成赵树海了。”

    “恩，怎么了？”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还怎么了？你那断子绝孙脚都把人家踢得断子绝孙了，还问怎么了？阿木格摇着脑袋说道：“杰哥，赵树海可是赵阳他老爸，现在赵阳还躺在医院里呢，听说人已经废了，赵树海不恨我们入骨才怪呢，我看，我们要搞垮忠义会的事，十有八九是没戏了。”

    石浩天大点其头，并长长叹息了一声。他加入天道社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忠义会，现在肯定是没机会了，好在社团不错，老大即信任又重用自己，同僚之间也都亲如兄弟，就算不能对付忠义会，他也愿意继续留下去。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一，赵树海恨的是我，不是社团，而且他也不知道社团和我之间的关系。第二，我倒是觉得赵树海坐上西区分局长的位置，对我们很有利，也是我们一鼓作气除掉忠义会的好机会。”

    “啥？还是好机会？”会场里的人都瞪大眼睛，包括对此毫不关心的张铁在内。

    “呵呵。”夏文杰眼中闪烁着精光，伸出一根手指，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有赵树海帮忙，最多只需一个月，足可以解决忠义会，而且，赵树海他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

    众人越听越迷糊，老大该不会是疯了吧，就算赵树海不知道老大和社团之间的关系，他也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地帮着他们这边啊。

    阿木格满脸的茫然，问道：“杰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不用管我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我会去搞定，该到你们出手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他看看手表，说道：“开会吧，说点正事。”

    “不是一直在说正事嘛。”阿木格低声嘟囔道。

    夏文杰挑目看向他，问道：“阿木格，你嘟囔什么呢，想说话就大点声说出来。”

    “没有，杰哥，我啥都没说。”阿木格急忙瞪大眼睛，重重地点下头，表示自己真的什么话都没说。

    夏文杰白了他一转，转目看向石浩天，问道：“浩天，你上回提到会所要开分部，选好地址了吗？”

    石浩天面色一正，急忙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地说道：“已经选好了，杰哥，不过，我看中的地址是在西区，只怕等分部开起来，忠义会要来找麻烦，毕竟那是他们的地头，而且他们现在也在做会销。”

    “恩。”夏文杰点点头，眼珠连连转动。

    “不过，我看中的地方真的很不错，位于热闹的街区，而且出售的价格非常公道，上下两层楼，三百多平米，还赠送地下室、门前停车位，总价才两百多万。”石浩天心动不已，说话时还连连摇头，扼腕叹息这次的好机会。

    夏文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不置可否，转头又瞧向张铁，问道：“铁哥，你也要收购一家夜店？”

    “是啊，我看中的那家夜店可不是西区，就在咱们自己的地头上，价格也很便宜啊……”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你们一部、二部暂时不能开分店，另外，这段时间也不要有大的开销，社团的所有资金都必须积攒起来。”

    “杰哥，这是为什么？”众人不解，异口同声地问道。

    夏文杰添下嘴唇，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含笑说道：“忠义会垮台之后，忠义会旗下的产业我们要统统收购进来，这需要很大一笔的资金，现在，你们得提前作好准备了。”

    啊？要收购忠义会旗下的所有产业？那得需要多少钱啊？忠义会名下的产业有夜总会、KTV、舞厅、酒吧，大大小小加到一起得有十几处，这么庞大的产业链，就算社团砸锅买铁、所有的成员都去卖血，它也攒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石浩天身子向后一靠，摇头说道：“杰哥，这不太现实吧？”

    夏文杰看向他，笑问道：“如何把不现实转做成现实，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蛇吞大象，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但只要能把握住机会，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话，他深吸口气，环视众人，继续道：“兄弟们，你们加入天道社为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吃饱穿暖衣食无忧吗？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的天道社不再是你们理想的栖身之所。我不喜欢循规蹈矩，我不喜欢遵守这些那些的规则，而我喜欢去做制定规则的人，让别人按照我的规则来做事，当然，这很困难，也很危险，就像是在走钢丝，所以我需要你们与我同心协力，我需要你们与我志同道合，一起去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怕了，或许觉得这种冒险不是你们想要的生活，现在他不应该再坐在这里，而应该是在门外。”

    众人面面相觑，会场内随之静得鸦雀无声，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夏文杰的目标或者说他的野心竟然有这么大。谁能够制定规则？只有最强的那个人才有资格，而他想要做的，原来就是做这样的人。

    见众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夏文杰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想跟着我走上这条生死未卜不归路的，现在可以继续坐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阿木格突然腾的一下站起身，大声说道：“杰哥，我的命是你给的，自从那天起，我阿木格就认定了你是我老大，你让我去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你要往哪里走，我一定会跟你往哪里走。前面是刀山，我先去垫，前面是火坑，我先去填，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沈冲跟着也站起身，含笑说道：“虽然我觉得阿木格的话老土了一点，但我和他是同一个意思。”

    张铁笑呵呵地说道：“制定规则，这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有意思，我也没有不跟着的道理嘛。杰哥，你可千万别把我丢下，无论走到哪，可都要记得带上我啊！阿木格说得没错，有刀山，大家就一起往上爬，有火坑，大家就一起往里跳，有什么大不了的，年轻的时候不去闯一闯，难道还等到七老八十老掉牙了再去闯？”

    石浩天和池紫扬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俩是后来的。”

    “少说那些没用的。”阿木格挥手说道：“在社团里，我们谁没把你俩当成兄弟？现在就直说吧，你俩是不是跟杰哥跟我们一条心，愿不愿意跟着杰哥一起干。”

    “铁子（张铁）刚才都说了，年轻的时候不闯，还等到什么时候闯！杰哥，我俩的命也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拿去。”石浩天正色说道。

    阿木格瞪着一对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石浩天和池紫扬。石浩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阿木格，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俩做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方说出一句：“以后谁敢再说南方人没义气，我就跟谁急。”

    “操……”以为他憋了半天能说出一句什么样的豪言壮语呢，原来就整出这么一句狗屁话。石浩天气得扬了下手，将头扭向另一侧。

    石浩天和池紫扬的表态确实让夏文杰有些意外，煽情的话他不想多说，也说不出口，环视众人，说道：“好，以后我们大家就是一条心，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众人怔了一下，紧接着异口同声道：“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今天的这场周会对于天道社的意义非同一般，它让原本一个相对比较松散的社团正式凝结成一团，虽然这时候天道社的骨干还很少，除了夏文杰外，便只有张铁、阿木格、沈冲、石浩天和池紫扬五人，但不管是在天道社的初期还是在以后，他们都是社团里最重要的五根支柱。

    这次周会之后，天道社也正式定下目标，矛头直指西区的忠义会。

    此时夏文杰的心境也在发生改变，他依旧憎恨黑社会，但黑社会不会因为他的憎恨而消失不见，它就在那里，不会改变，不会消失，与其奢望去消除它，不如更实际点去试着改变它，让自己来制定它的规则。这需要有强硬并坚实的实力做基础，夏文杰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积攒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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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挖坑

﻿    夏文杰在周会上夸下海口，要在一个月内拿下忠义会，他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当天下午，夏文杰让石浩天带着他到西区，去瞧瞧他看上的那个要开分店的场地。石浩天心里颇感莫名其妙，老大不是反对开分店，要收拢资金吗，怎么又要自己带他去看呢？

    石浩天也没敢多问，和夏文杰乘坐面包车来到西区。

    他说的地方是一座独立的共建小楼，无论是地角还是里面的格局，都很不错，最关键的一点，它卖得确实非常便宜，如果能入手的话，哪怕再转手卖掉都能赚钱。

    夏文杰在楼外转了两圈，边看边点头，对石浩天赞道：“眼光不错，这里确实挺好的。”

    “杰哥，要买下来吗？”

    “呵呵。”夏文杰冲着他一笑，而后拿出手机，给吴忠胜拨去电话。接通之后，夏文杰开口说道：“吴先生，我是夏文杰，还记得我吗？”

    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啊！电话那头的吴忠胜在心里嘟囔一声。

    魏信聪的下马就是夏文杰搞得鬼，而且魏信聪在被双规之前，已预感到自己大难临头，还特意给他打过电话，愿意拿出一百万买夏文杰的脑袋。

    不过吴忠胜不是傻瓜，他也不是亡命之徒，而是S市的坐地户，夏文杰能搞垮魏信聪，后台还指不定有多硬呢，去拿他的脑袋，那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有安生的日子不过，为了区区一百万去亡命天涯，那不是二逼吗？

    他嘴上是答应了，但实际上根本没去做。现在夏文杰突然给他打来电话，他多少有些意外，笑哈哈地说道：“是夏老弟啊，有什么事吗？”

    “吴先生，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什么生意？”吴忠胜不解地问道。

    “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

    “那就麻烦吴先生到建中路来一趟，我在这里等你。”

    “夏老弟，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吴先生只管来就是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夏文杰含笑说道。

    “那好吧，半个钟头后见。”说完话，吴忠胜挂断电话。

    和夏文杰一起的石浩天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杰哥，你找的人是吴忠胜？”

    “是啊。”

    “找……找他来做什么？”

    “当然是谈生意了。”夏文杰转身看着二层小楼，说道：“这里固然是好，但却是在西区，要在这里开分店，没有忠义会的照应可不行。”

    石浩天越听越迷糊。在上午的周会刚刚商议完，要收拢资金，要对付忠义会，怎么刚到下午，就全都变了呢，又要买分店，又要和忠义会合作。

    他摇了摇头，搞不懂夏文杰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老大没安好心。

    吴忠胜很准时，半个钟头后，两辆轿车在店铺的门前停了下来，接着车门打开，吴忠胜以及数名手下纷纷从车内走出来。

    他先是环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下夏文杰和石浩天身上。

    看到石浩天，他亦是一怔，心中嘟囔道：这小子怎么也在这！

    他当然认识石浩天，当初就是他看石浩天的会销生意眼红，硬是给霸占了过去，不过原本红火的生意到了他手上却是一落千丈，业绩是一月不如一月。

    “夏老弟，好久不见了。”吴忠胜咧开大嘴，哈哈一笑，伸着大手主动迎上前去。夏文杰和他握了握手，笑呵呵地说道：“多日不见，吴先生还是那么神采奕奕啊。”

    “哈哈，夏老弟你真会说话。”

    “对了，吴先生，向你引荐一个人，这位是石浩天，吴先生你们以前认识吧。”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吴忠胜嘴角挑起，看着石浩天冷笑一声，转头对夏文杰道：“我说夏老弟，你这次找我出来不是为了替他出头的吧？”

    “怎么，你俩之前还有什么过节吗？”夏文杰满脸茫然地问道。

    见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吴忠胜放下心来，连连摆手，说道：“小误会，小误会而已，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夏老弟，你这次找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夏文杰向一旁的公建小楼努努嘴，问道：“吴先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啊！建中路，西区最繁华的路段了，那边就是区政府。”

    “我打算买下这里，开一家会销店。”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听闻这话，吴忠胜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天道社和地盘和他的地盘是紧挨着的，天道社在搞会销，吴忠胜当然也是知道的，甚至他都觉得自己这边的会销做不好，就是受天道社的影响，现在倒好，夏文杰在他天道社的地头上做不够，还要插足进自己的地头，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他幽幽说道：“我说夏老弟，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你做你的，我做我的，现在你要把你的场子开到我的地头上，这算什么？这也不合规矩嘛。”

    “吴先生别误会，我这次找你出来就是为了谈双方合作的事。”

    “哦？合作？”

    “这间铺子，我出钱买了，装修、营业前的筹备，等等一切的费用也都我来出，到时分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算你我两人合伙开的，所有的营收我们一家一半，吴先生以为如何？”

    呦，不用自己掏一分钱，干拿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可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他面露喜色，刚要答应下来，这时候，在他身后的一名中年人低低的咳了一声。

    吴忠胜原本已经张开的嘴巴立刻又闭上了，他稍微向后面瞥了一眼，然后对夏文杰说道：“夏老弟，这不是谁占多少股份的事，而是你踩过界了，这样吧，我现在也不好承诺你什么，我回去仔细考虑考虑，然后再给你答复。”

    夏文杰乐呵呵地点点头，说道：“好，吴兄，你可不能让我等得太久，夜长梦多，这家店铺说不好哪天就卖出去了。”

    “我明白、我明白，夏老弟还没吃饭吧，来者是客，既然到了我老吴的地头，无论如何也得请你到咱们西区最好的酒店吃一顿。”

    “不用了，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忙，我也得赶回去。”

    “这样啊，那好吧，今晚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确切的消息。”

    “好，吴兄，我就等你的准信了。”

    “行。”

    “告辞。”“不送了。”目送着夏文杰和石浩天坐上面包车离去，吴忠胜转回头，看向他后面那位刚才低咳的中年人，问道：“老郭，你怎么个意思啊？”

    这位中年人名叫郭秀，是吴忠胜手下的首席智囊，在忠义会里，身份和军师差不多，没少为吴忠胜出谋划策。

    他拉着吴忠胜坐进车里，然后问道：“胜哥，你说夏文杰这小子的头脑怎么样？”

    “当然不简单了。”

    “没错，阿木格那些蒙古人都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这人很不简单啊。这次他要来我们地头开场子，肯分给我们五成的股份，胜哥以为我们是赚了，其实赚的肯定还是他啊，夏文杰他能做亏本的买卖吗？”

    “老郭，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吴忠胜探着脑袋问道。

    “不，石浩天现在是跟着夏文杰混了，这小子就是干会销的，有他肯定能赚钱，我是觉得五成的股份太少了。”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郭秀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吴忠胜瞪大眼睛，惊讶道：“要八成？我们可一分钱都不出啊，干拿八成的股份，夏文杰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所以说胜哥你得和他去谈，去讨价还价嘛，没有理由他说分五成给我们就五成，最起码也要他个六七成，别忘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地头，他赚的是我们的钱！再说了，会销这买卖就他妈的是空手套白狼啊，别看多出一两成的股份，每月下来恐怕得多赚几十万上百万呢。”郭秀摇头晃脑地说道。

    “恩。”吴忠胜连连点头，正色说道：“老郭，你说得有道理，他妈的，刚才差点被这小子唬住！八成的股份要不来，我起码也得要他个七成。”

    吴忠胜和郭秀还在算计着如何在夏文杰那里多要几成股份，他俩谁都没看出来，这其实就是夏文杰给他们挖的一个坑，一个并不算很深，但一脚踩进去却能要人命的坑。

    当天晚上，吴忠胜果然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称他已经想好了，愿意跟夏文杰合作，但是只分他五成的股份肯定不行，他要拿八成。

    夏文杰要演戏当然得演到底了，与他据理力争，讨价还价，最后把吴忠胜实在磨得受不了了，终于松了口，他拿六成股份，夏文杰拿四成股份，谈到这，夏文杰才算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夏文杰和吴忠胜又碰了好几次面，把双方合作的具体细节也一一敲定下来，就连买下店铺的订金夏文杰也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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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进坑

﻿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作者：六道）正文，敬请欣赏！合作到了这一步，再往后，便是交纳全款，收房、装修、营业，双方的合作也就正式开始了。

    在交纳全额房款的时候，夏文杰开始拖延时间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自己手头的资金不足。

    吴忠胜可不管这些，你手头资金足与不足，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说破了天他也不会掏一分钱。

    事情就这么被拖了下来。夏文杰在一边应付吴忠胜的同时，暗中也有派出沈冲，去秘密打探吴忠胜的一举一动。

    他想要了解的是，吴忠胜到底什么时候和赵树海见面。赵树海刚刚荣升西区的分局局长，他一定会和西区最大的帮派头子吴忠胜会面。

    警方要维护地方的治安，需要有当地的黑帮来配合，而黑帮若想生存，更需要有警方罩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之间存在着微妙的依存关系。

    沈冲并不是搞侦察的专业人士，但自从上次他帮夏文杰偷拍到魏信聪与情人幽会的照片后，夏文杰凡是有需要做侦察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沈冲。

    沈冲倒也真有当狗仔的天赋，从什么都不懂的生手现在也做得有模有样了。

    这一天，夏文杰正和白语蝶在食堂里吃饭，突然接到沈冲打来的电话。

    他心中一动，立刻把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沈冲急切的声音：杰哥，现在吴忠胜正和赵树海在仙里居吃饭。

    听闻这话，夏文杰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形，把坐在他旁边的白语蝶都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

    夏文杰问道：他俩什么时候到的饭店？刚刚。好，我现在就赶过去。说完话，他挂断手机，立刻又给张铁去打电话，趁着忙音的时候，他对白语蝶快速说道：我有事得先出去一趟。

    文杰，怎么了？白语蝶紧张地问道。没什么，你先自己吃吧，我要晚点才能回来。

    边说着话，他边步履匆匆地向外走去。还没走出食堂的大门，电话接通，张铁问道：杰哥，有事吗？

    立刻找辆车到学校门口等我，快，我马上就到。听他的语气这么急迫，张铁没敢多问，急声应道：好！

    杰哥！我现在就派辆车过去。当夏文杰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开车的人正是刚加入天道社不久的魏衡。

    夏文杰快速地上了车，对魏衡说道：阿鬼，到仙里居，快！知道怎么走吧？

    杰哥，我知道。魏衡答应一声，启动汽车，离合器、档位、油门连续操作，娴熟地驾驶面包车进入主道。

    魏衡是武警出身，开车的技术很不错，驾驶汽车跑在路上又快又猛。由于路程不远，加上魏衡开的又快，不到二十分钟，夏文杰就到了仙里居的楼下。

    汽车刚在路边停下来，从饭店一侧的胡同里健步窜出一人，正是沈冲。

    他来到面包车前，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去，对车内的夏文杰说道：杰哥，赵树海和吴忠胜都在饭店里呢，家伙我都带来了。

    说着话，他拉开衣襟，露出别在里面的钢刀。夏文杰低头瞄了一眼，不解地问道：带家伙干什么？

    沈冲疑问道：当当然是砍人了，杰哥，你不是要把他俩一窝端吗？夏文杰笑了，摇头说道：谁说我要把他俩一窝端。

    那杰哥你要见个面，谈谈生意而已。说着话，他拍拍沈冲的肩膀，说道：你和阿鬼留在车里，不用跟我进去。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杰哥沈冲和魏衡异口同声地叫道。夏文杰回头向他二人挥挥手，示意他俩只管在车内等着。

    他进入饭店，按照沈冲的提示，他转头向靠窗那边望去。果然，吴忠胜正和一名中年人坐在一起，边吃着饭边谈着什么，只不过气氛不太融洽，吴忠胜一直在赔笑，而中年人则是脸色阴沉，一副爱搭不稀理的模样。

    他深吸口气，调整一番自己的气息，而后迈步走了过去。当他路过一桌客人时，随后从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引来对方咦了一声。

    他脚步不停，擦着嘴角，来到吴忠胜和中年人近前，笑道：吴兄，好巧啊，原来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

    想不到会遇见夏文杰，吴忠胜颇感意外，他急忙站起身，笑容满面道：原来是夏老弟，快坐快坐，今天真是太巧了。

    他招呼着夏文杰在旁坐下，见赵树海面露迷茫之色，他连忙介绍道：夏老弟，这位可是我们西区新上任的分局局长，赵局。

    说着话，他又向赵树海欠身说道：赵局，这位是夏文杰夏老弟，是我的兄弟啊！

    今天他约赵树海吃饭，主要是为了谈忠义会和西区警方继续合作的事，他希望赵树海能像魏信聪一样，当了西区局长之后依旧关照自己，罩着忠义会，可是赵树海这人太阴沉，耷拉着一张老脸，活像谁欠他多少钱似的，而且半天都蹦不出一句话，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夏文杰这时候出现，可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心中有数，夏文杰的后台够硬，魏信聪就是被他搞下去的，赵树海这个新局长也肯定对他忌惮三分，自己和他称兄道弟，看在他的面子上，赵树海也得给自己几分薄面。

    果然。听闻夏文杰的面子后，赵树海的脸色顿变，眼神中亦流露出惊讶之色。

    吴忠胜暗自得以，夏文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天助我也。

    原来是赵局长，失敬、失敬！夏文杰确实不认识赵树海，听完吴忠胜的介绍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主动伸出手来。

    夏文杰？久仰大名了。赵树海含笑和他握了握手。正所谓姜是老的辣，赵树海当了一辈子的警察，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哪怕他心里恨对方入骨，他的脸上也能笑得很和善。

    不过夏文杰能够感觉出来，他的笑容下面是咬牙切齿，就算在和自己握手的时候，他的手指都是微微颤动的，掌心的肉是突突直跳的。

    吴忠胜当然感觉不到这些，吃饭吃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赵树海露出笑容，心中更加确定，把夏文杰拉到自己这边肯定没错，赵树海定会对自己有所忌惮。

    夏文杰善于察言观色，也善于揣摩人的心思。他知道现在吴忠胜心里在想什么，更知道赵树海的笑里藏刀。

    他转过头来，对吴忠胜说道：吴兄，这次我们的合作，我可把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上面了，万不能有失啊！

    吴忠胜心头暗笑，表面上还装出一副义薄云天的姿态，他拍着胸脯，说道：咱们俩兄弟谁跟谁啊，你放心，这次我们的合作稳赚不赔，西区是我的地头，在我的地头上做生意，它能赔吗？

    赵局，你说对不对？说话之间，他还特意看向对面的赵树海。赵树海含笑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附和说道：没错、没错，在西区这快地方，老吴就是土皇帝。

    哎呀，赵局你太过奖了，我可不敢当啊，不敢当！吴忠胜乐得嘴巴合不拢，连连摆手。

    夏文杰喜笑颜开，握住吴忠胜的手，说道：那我可就指望吴兄你了，这回拿出这么多钱，可是我的全部家底了，一旦出现闪失，我可就惨了。

    吴忠胜反握着夏文杰的手，另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兄弟啊，你就把心妥妥的放在肚子里，我老吴说话一言九鼎，如果这回你真赔了，你赔多少我就送你多少？

    怎么样，老吴够意思吧？够意思，不愧是好兄弟。尤其懂得如何来配合我！

    夏文杰笑得开心。他二人的互动看在赵树海的眼里，那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原来，吴忠胜已经和夏文杰勾搭到了一起，难怪魏信聪给他一百万让他干掉夏文杰他都不肯呢。

    不过，通过他二人的对话他也得到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现在夏文杰正和吴忠胜合作做生意，而且还拿出了全部的家当，这可是个为阳阳报仇的好机会。

    赵阳被夏文杰害得有多惨，没人比赵树海更清楚了。首先赵阳的生殖器是保不住了，而且还犯下了罪，好在是未遂，他还能从中全力周旋，保全赵阳被判个缓刑，但警校那边是完了，学校已正式把赵阳开除，可以说赵阳这辈子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而罪魁祸首就是夏文杰。

    用恨之入骨来形容赵树海对夏文杰的仇怨一点都不过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能吃光夏文杰的肉，喝光他的血。

    可是夏文杰是稽核的人，而稽核隶属国务院，是中央机构，而非地方性机构，以他这个省城一区的分局长，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夏文杰。

    他奈何不了夏文杰，但不代表他不能为儿子报仇，他可以用别的手段来让夏文杰难受，甚至是让他生不如死，比如眼前的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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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填坑

﻿    这次的‘巧遇’，夏文杰没怎么和赵树海说话，看得出来，他也完全没把赵树海放在眼里，他一直在和吴忠胜聊，聊的全是双方合作的内容。

    虽说他的话很多，但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中心思想，这次的合作对他很重要，他也拿出了全部的家当，押上了一切，所以千万不能出现闪失，不然的话，他就输得一干二净。

    吴忠胜连连保证，只要有他在，这次二人合作的生意肯定是大赚。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被他俩凉到一旁的赵树海一直在侧耳倾听两人之间的谈话，心里也渐渐有了决定。

    夏文杰毁了自己的儿子，他这次就要夏文杰输个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和吴忠胜足足聊了一个多钟头，夏文杰才起身告辞，临走之间，他还特意和吴忠胜热情地握了握手，对赵树海，只是随意地摆下手而已。

    等到夏文杰离开之后，赵树海的表情难得的变成笑容满面，他还主动向吴忠胜敬酒，状似随意地问道：“老吴，你和夏文杰很熟吗？”

    夏文杰一来，赵树海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现在夏文杰走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可想而知，他对夏文杰的忌惮有多深。

    自作聪明的吴忠胜哪会错过这个占便宜的机会，他歪着脑袋，先是喝了一口酒，而后把酒杯放下，慢悠悠地说道：“我和文杰啊，那是过命的交情，别看我俩年龄差那么多，但和亲兄弟一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就是他的事。赵局，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后，你可要多关照我老吴啊。”

    “一定，那是一定的。”赵树海连连点头，含笑说道：“老吴，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他眼中跳动着火光，脸上还是乐呵呵的，说话的语气意味深长。

    吴忠胜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听闻他的话，他仰面大笑起来，说道：“这就对了嘛，你关照我，我老吴也绝对不会亏待你赵局的。”说着话，他倒满一杯酒，双手端起，说道：“赵局，我敬你！干。”

    “干。”他二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且说夏文杰，离开饭店之后，快步走进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上，对魏衡说道：“阿鬼，开车。”

    “老大，去哪？”魏衡边启动汽车边回头问道。

    “回酒吧。”夏文杰干脆地说了一句。

    在回酒吧的路上，沈冲好奇地问道：“杰哥，你进去那么久都和他俩谈什么了？”

    夏文杰两眼闪烁着精光，坏坏地笑了，今天的吴忠胜实在太配合了，配合得恰到好处，配合得天衣无缝，当然，也把他自己配合进了坑里。

    他幽幽说道：“近期，赵树海一定会对忠义会下重手，阿冲，你想办法配合警方一下，忠义会不是黄、赌、毒样样都粘、样样都敢碰吗？详细查一查，一并举报给警方。”

    沈冲眨眨眼睛，说道：“杰哥，吴忠胜和警方的关系可不一般啊，不然的话，他也不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赵树海无缘无故的会去对付吴忠胜？”

    “因为他恨我。”

    “啊？”那和吴忠胜又有什么关系？

    “爱屋及乌的反面就是恨屋及乌，赵树海他动不了我，可他有能力动吴忠胜。”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沈冲和魏衡还是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但实事很快证明，夏文杰的推断是正确的，赵树海确实对吴忠胜下手了。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没有想到，赵树海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西区最大的黑帮忠义会头上。

    赵树海有心要打掉忠义会，而有人似乎也存心想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忠义会的地下赌场、经营卖淫的娱乐场所乃至藏有毒品的夜店相继被人‘点炮’（举报），警方行动迅猛，在短短的三天之内，突击了忠义会旗下的十二家场子，没有一家场子幸免，全部被查封，抓捕的忠义会帮众有五十多人。一个帮众可能会对吴忠胜忠心耿耿，但想要五十多名帮众都对他忠心耿耿，那可太难了。

    在警方的持续审讯中，终于有人忍受不住煎熬，开口招供，承认自己的老板是吴忠胜，自己所干的一切非法勾当都是受吴忠胜的指示。

    得到了忠义会帮众的口供后，赵树海顺理成章，命令分局的警察，立刻对吴忠胜实施抓获。

    吴忠胜直至被警察带到分局里，他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已经和赵树海打过招呼了，赵树海也同意关照自己了，怎么还对自己下手呢？自己并没得罪过他什么啊！

    他永远都想不明白，赵树海为什么会如此对待自己，他更不会想到的是，赵树海其实要对付的不是他，而是夏文杰。

    赵树海既然已对吴忠胜下了手，便没打算再放他出去，很快，西区扫黑的行动就上了S市报纸的头版头条，这正是赵树海安排的，他就是要借助媒体的力量，让吴忠胜那些门路统统失效，无论是谁，都别想保得住他。

    随着吴忠胜被抓，树倒猢狲散，曾经风光一时、在西区横行霸道的忠义会也随之土崩瓦解。这天早上，夏文杰刚跑完步，正往寝室里走，便接到阿木格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阿木格压抑不住兴奋的情绪，大声喊道：“杰哥，你看今天报纸了吗？吴忠胜这回可露大脸了，上了头版头条，忠义会，他妈的完蛋了。”

    夏文杰对此并未感到意外，这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淡然说道：“被抓了吗？”

    “是啊，现在忠义会的骨干，除了郭秀在逃外，其他的都被警察抓了，奶奶的，忠义会终于垮台了，杰哥，我们得赶紧踩进西区，晚了肯定就让别的帮派钻空子了。”

    “黑道上打打杀杀的事，你们自己去处理就好，这些不用来问我。”

    “杰哥，那我今天就带着兄弟们到西区去抢场子了。”

    “去做吧，但有一点，别做得太过分，在我们自己的地头上你们是怎么做的，在西区你们就怎么做。”

    “明白，杰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话，阿木格着急忙慌地挂断电话，在临挂断之前，夏文杰还隐约听到他大喊大叫的嚷嚷声。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今天他没有上课，早上就离开了学校，等到下午时，他来到西区的分局，以稽核的身份提出和吴忠胜见面。

    稽核的工作证就是一张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的通行证，这一点在以后夏文杰也会越来越清楚的感觉到。

    警察不敢拦阻他，在分局的拘留室里，夏文杰顺利见到被拘押的吴忠胜。同在拘留室的还有一名警察，夏文杰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出去。”

    那名警察站在原地未动，夏文杰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加重语气，再次说道：“你先出去。”

    警察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垂下目光，未敢与夏文杰对视，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那对眼睛太亮，让警察本能的生出回避感。他又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夏文杰抬起头来，环顾拘留室的四壁。

    拘留室并不大，正中间有一道铁栅栏，夏文杰在外面，吴忠胜则在里面，另外，在审讯室的上方，还有一台摄像头，此时它闪烁着红光，说明正在录制。

    “夏老弟，你可算来了，你……你得救我出去啊。”吴忠胜看到夏文杰，如同见了救星似的，双手抓着栅栏，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文杰没有马上理他，而是抬手指向墙角的摄像头，接着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等了一会，摄像头上的小红灯仍是亮着的，说明它还在运作。夏文杰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来，对着摄像头伸出三根手指，等了一秒，他缩回一根手指，又等了一秒，他再次缩回一根手指，等到三根手指都缩回来后，见摄像头的灯还在亮，他叹了口气，随手抓起身边的椅子，毫无预兆，直率砸了过去。

    啪！这一椅子正砸在摄像头上，椅子撞了个稀碎，摄像头更惨，直接从墙上砸落下来，连后面的连线都被扯断了。

    “怎么回事？”随着一声断喝，从审讯室外急匆匆地冲进来两名警察，进来之后，二人先是看看夏文杰，再瞧瞧散落在墙角的破碎椅子和摄像头，都愣住了。

    “滚出去。”夏文杰的语气很平和，但其中却透出不容人拒绝的命令意味。

    “你……你为什么砸碎我们的摄像头……”

    不等那警察把话说完，夏文杰扬首说道：“你可以向稽核总局索要赔偿，如果你有那个胆量的话。”

    一句话，把两名警察都说没词了，他俩没有那个胆量，别说是他俩，就算是分局局长也同样没有那个胆量，夏文杰已经来到分局这么久了，身为局长的赵树海竟然连面都没敢露。

    估计他也怕‘气急败坏’的夏文杰会失去理智找他的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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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无耻

﻿    两名警察舔嘴唇，最后二人一句话都没说，又双双退出审讯室。

    看着他俩出去后，夏文杰这才来到吴忠胜面前，他看着栅栏里的他，才几天不见而已，整个人已消瘦了一大圈，原本黑密的头发也变得斑白，眼窝深陷，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他是那个意气风发、张扬跋扈的西区老大吴忠胜。

    “夏兄弟，你快想想办法救我出去啊，只要这次能救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夏文杰低下头从随身的黑色挎包里掏出一打报纸，透过栅栏缝隙，递给吴忠胜，说道：“吴兄，你看看吧。”

    “这是……”

    “你的事已经闹上了晚报的头版头条，就算我手眼通天，想救你出去，也太难了。”夏文杰无奈地摇摇头。

    吴忠胜急忙接过报纸，展开一看，可不是嘛，在晚报的封面上就是一张他的大副照片，只不过眼睛上被印了黑条，而且上面还打着西区黑帮头目落网的标题。吴忠胜看罢，激灵灵打个冷战，身子突突直哆嗦，他颤声急叫道：“夏兄弟，夏兄弟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你得帮我去打通关系啊，你要多少钱，你只要说个数，我都给你，我……我有存款，我还有很多的户头……”

    夏文杰摆摆手，含笑说道：“吴兄的存款，还是吴兄自己留着吧。”

    吴忠胜看着夏文杰呆若木鸡，怔了片刻，他猛然回过神来，鼻涕眼泪一同流出，带着哭腔说道：“夏兄弟，你这就是让我去死啊……”

    这回夏文杰倒是点点头，他说道：“据我所知，警方所掌握的你的罪证，足够把你枪毙十个来回的。”

    “夏兄弟……”

    “想让我帮你，也可以，不过……”

    “夏兄弟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给你。”生死关头，吴忠胜什么都豁出去了。

    夏文杰笑了笑，低下头又把他的黑挎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打文件，又从夹层里摸出一支笔，一并递给吴忠胜，说道：“吴兄只需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这……这是……”吴忠胜双手颤巍巍地接过纸笔，低头细看，只看了两眼，他便惊骇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好大，看着夏文杰说道：“是……转让合同？”

    “恩，我出资五百万，买下忠义会旗下的所有场子。上次我就说过了，这次我们的合作，我要拿出我全部的家当，是倾家荡产的来谋求与吴兄的合作啊，五百万已是我砸锅卖铁所能凑出的极限，实在不能再多了，我如此有诚意，吴兄总不好拒绝我吧。”夏文杰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年轻又秀气的脸天真又无邪，充满期待地地看着他。

    吴忠胜傻眼了，双腿站立不住，顺着栏杆软绵绵的瘫坐在地。夏文杰这哪里是收购啊，这不就是在明抢吗？五百万？买下忠义会所有的场子？忠义会旗下的十二家场子，其中任何一家场子的资产拿去做评估都会超过了五百万！

    他瘫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来，喃喃说道：“夏……夏兄弟，你……你这也太狠了吧……”

    夏文杰蹲下身形，与他对视，幽幽说道：“吴兄，钱财都乃身外之物，如果你连命都保不住了，还留那些钱有什么用？准备给自己买口最大最豪华的棺材吗？做人要懂得知足，更要懂得轻重缓急，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但也得有命去花才行嘛。”

    说着话，他不紧不慢地将掉到地上的纸笔一一捡起，又塞回到吴忠胜的手里，含笑道：“签了吧，如果你但凡还有其他的选择，我今天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到这里，请你签这个字。”

    吴忠胜的眼泪簌簌流淌下来。他这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多么不要脸多么无耻的人都遇到过，但能像夏文杰不要脸到这般坦然、无耻到这般心安理得的，他真没见过。

    他看着手中的转让合同，忍不住仰天哀叹，当初，沈冲砍断金蒙的手，夏文杰只拿出一百块钱做赔偿，那个时候他就该明白，此人非善类，可是最终，自己还是栽在了他的手里。

    “我……我签了之后，你是不是会救我出去。”

    “我会竭尽全力。”夏文杰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吴忠胜把嘴唇咬得泛白，几乎渗出血来。此时，他的心头确实是在滴血，如同被人狠狠插了几刀似的。他长叹一声，最后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文杰没有马上接回合同，反而又从背包里拿出印红，扭开盖子，递到吴忠胜面前，边指着合同边说道：“在那些签名的地方再都各按个手印，这也是省得过户的时候遇到麻烦，万一人家有要求，那我还得再回来找你不是。”

    吴忠胜在心里直骂娘，但名字都签了，他又哪差盖个手印啊！他伸出手指，在印红中用力摁了摁，然后把手印印在各处签名的地方。

    等他都弄好之后，夏文杰一把把合同抽回来，从头到尾的翻看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把合同小心翼翼地装回黑挎包内。

    他站起身形，抖了抖裤子，整了整衣服，低头瞧瞧瘫坐在地上如同丢了魂魄的吴忠胜，他嘴角扬起，露出嘲讽又阴冷的笑。

    可以说由始至终，夏文杰就没把吴忠胜当人看，在他的眼里，吴忠胜就是属于那种只有死了才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东西，甚至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能供人吃肉，而他，从头到脚就是个祸害，是对社会毫无贡献的毒瘤。他哼笑一声，说道：“吴兄，多保重吧，我讨扰的已经够久了，告辞。”

    “等……等等。”吴忠胜回过神来，双手抓着栏杆，结结巴巴地问道：“夏老弟，你什么时候能救我出去？”

    “这我说不准，不过，我会尽力的。”

    “夏老弟，你可早点把我救出去啊，在这里，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好，我会尽力的。”夏文杰点点头，而后又冲着吴忠胜一笑，转身走出审讯室。他从头到尾，也没给吴忠胜做出一个确切的承诺或保证，只是一直说尽力。

    事实上，他也“尽力”了，在离开西区公安分局后，他给余耀辉打去电话，问可不可以把吴忠胜提到稽核审查，余耀辉说没有必要，夏文杰应了一声好，多余的话一句没说，然后便把电话挂断了，这就是他的“尽力”。

    像吴忠胜这种黑社会的头子，夏文杰盼不得他早点死呢，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去救他？

    此后，夏文杰再没有去理吴忠胜的事，只是许久之后，他听人提起过，吴忠胜最终因涉嫌杀人、贩毒、聚赌、故意伤害等等重罪，被判处死刑。

    不管是吓也好、骗也好，夏文杰总算成功的从吴忠胜的手里得到忠义会在西区十二家场子的所有权。这是夏文杰到目前为此做得最大的一笔买卖，也是最赚的一笔买卖。

    十二家场子，总资产不能说达到一亿，但也有数千万了，而他所付出的，也仅仅是五百万而已。

    在忠义会垮台、夏文杰巧取豪夺的拿下忠义会十二家场子后，等于宣告天道社的势力正式进入西区。

    这一次，天道社的三部都占得了便宜。占便宜最大的当然要属实业部，原本实业部只有两家店面，现在一下子增加到了十四家，身为二部经理的张铁都乐得快找不到北了。

    现在他可不仅仅是酒吧的经理，更是夜总会、KTV、夜店、洗浴中心的经理，可谓是鸟枪换炮，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得到实惠第二多的是安全部，阿木格和沈冲都盼着把社团的地盘打入西区，现在好了，社团在西区有了十二家场子，那么就可以利用这十二个点把社团的势力铺张开来，遍布整个西区，到时，己方的地盘和势力将比忠义会还要大。

    占到便宜最少的当属营销部，一部到最后仅仅是得到了当初被忠义会霸占的会销公司，还有石浩天看中的那家独立共建小楼，天道会所等于是在西区增加了两家分店，仅此而已。

    不过石浩天并不眼红，因为忠义会已经垮台了，到目前为止，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目标实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天道社这次是占到了大便宜，但是事情可并没有完，忠义会的残存势力还藏匿在西区，为首的人正是忠义会的智囊郭秀，另外，和西区相邻的平区势力、洪区势力、皇姑区势力也都对西区虎视眈眈，都想趁着忠义会垮台的机会瓜分一块大蛋糕。

    另外，西区分局的局长赵树海也因为夏文杰的关系而视天道社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可以说天道社进入西区之后，实力是有所增加，可非但没有高枕无忧，反而还面临着危机四伏的处境，如同走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会被摔个粉身碎骨。

    天道社偏居一隅、安稳太平舒适的日子就此宣告结束，接下来，才是他们真正面临考验和生死存于一线之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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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卧底

﻿    地盘扩大，面对的环境变得错综复杂，天道社想要自保，想要巩固住自己胜利的果实，就必须得招收大批的人手。这时，沈冲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沈冲是打黑拳出身的，结交了一大群打黑拳的兄弟，以前他就提出过把打拳的兄弟们拉进社团，只不过夏文杰没有同意，那时社团的人数已经够多了，地盘不大，百十来号人，夏文杰急于做精简，剔除人员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再收人？

    现在沈冲觉得机会来了，社团进入西区后急需人手，尤其是能够震得住场的得力人手，他事先并没有通知夏文杰，直接向以前的兄弟们发出邀请，接受他邀请而来的共有十三人。

    基本上只要是接到他邀请的拳手，都有赶过来，而没接到他邀请的，也来了几个。对于拳手们而言，打黑拳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太伤身体，以后很可能会患上很严重的后遗症，现在有合适的转行机会，他们当然不想错过，至少是先过来试一试，要是觉得不适应大不了再回去。

    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因素，他们信任沈冲，沈冲在黑拳界的外号叫“豹子头”，不是说他有多能打，而是为人耿直够义气，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结交广泛。

    拳手接受他的邀请后，相继赶到S市，沈冲把他们暂时安顿在天道会所。原本长住天道会所的是苏梦，一直以来，她住得都挺舒适的，也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这里长住。

    现在可好，一下子来了十三个大老爷们，年龄从二十多到三十多不等，模样长的也五花八门，即有俊秀的也是凶恶的，即有文质彬彬的，也有一身暴戾、一脸坏笑邪气的。

    听说他们也要在天道会所里长住，苏梦可忍不住了，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天道会所怎么突然住进来那么多的阿猫阿狗，而且大多看上去都不像什么好人。

    夏文杰听完苏梦的埋怨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和苏梦通完话后，他给阿木格打去电话，后者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太明白，只说是沈冲找来的兄弟，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太清楚。夏文杰暗暗摇头，阿木格还真不是当老大的料，他是三部的老大，结果一问三不知，连下面是不是增加人手了他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一天在管些什么。

    其实，三部表面上的负责人是阿木格，实际在管理事务的是沈冲。自加入天道社，沈冲成熟得很快，或者说他成长得很快，可能是受到夏文杰的影响吧，他原本冲动又好斗的性格也越来越懂得收敛和控制，加上他为人正直，讲义气，不管对谁都一视同仁，只要兄弟们有事，他第一个挺身而出，下面人自然也都拥戴他。

    这回有十三名拳手前来投奔他，他在天道社的地位相应的也进一步提升。要知道这十三人可不是普通的打手，论拳脚、论格斗，每一个人都不会比沈冲差，而且其中龙蛇混杂，有些人的实力还要远远超过沈冲，并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

    夏文杰随即又给沈冲打去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听老大已经知道了，又问到了自己头上，沈冲无法再隐瞒下去，实话实说，将实情原原本本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最后，他说道：“杰哥，现在西区可不太平啊，周围的帮派都虎视眈眈着呢，弄不好就得发生冲突，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手，这点本事，根本不可能是那些大帮派的对手，一但打起来，肯定要吃大亏，这次凡是我邀请的朋友，都是当初我打黑拳时认识的兄弟，过命的交情，别的我不敢说，他们的人品、实力我个个都敢保证，只要他们肯真心留在社团，我们社团即便跟S市势力最大的帮派打起来都不用怕了。”至于那几个未接到他邀请主动来的，他就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了。

    夏文杰笑了，说道：“他们这么厉害？”

    他不了解那些人，但沈冲再清楚不过，尤其是有几人的到来，连他自己都深感意外，因为那几人在他眼中都是深不可测又可怕恐怖的狠角色，以前接触的也不是很多，他并没有邀请他们，而他们却主动过来了。

    “带我去见见他们。”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半个钟头后，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是！杰哥。”

    三十分钟后，夏文杰准时在学校的门口出现，沈冲已在车里等他多时，见夏文杰走出校门，他立刻下车，快步迎上前去，必恭必敬地点头说道：“杰哥。”

    “恩，上车。”夏文杰扬下头，拍拍沈冲的肩膀，和他坐进车里。

    上了车之后，司机开车去往天道会所。夏文杰问道：“阿冲，你找来多少兄弟？”

    “一共十三个人。”沈冲小心翼翼地答道。

    “恩，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

    沈冲面露难色地说道：“杰哥……”

    “怎么了？”

    “哦……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杰哥，苏梦为什么要住在天道会所？”沈冲对此早有疑问，只是一个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询问，正好趁着这次问个清楚。

    “她在学校里发生了一点状况，暂时寄住在我们这，应该不会太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说道。

    但沈冲可不是这么觉得的，在他看来苏梦已摆明了要赖在天道会所，简直都把天道会所当成她自己家了。

    他低声说道：“杰哥，我听浩天说，苏梦最近在看财务方面的书籍，好像还要去考什么注册会计师？”

    “呵呵。”夏文杰轻笑一声，摇头说道：“她还真当真了。”顿了下，他说道：“以前，我有和她提过，我们缺少一名专业的财务人员，苏梦说她想担任这个职务，当时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杰哥啊，谁来管账都没关系，但唯独苏梦不行。”沈冲连连摇头，急声说道。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疑问道：“阿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梦是什么人啊，她是警校的学生，以后是警察，她好端端的警察不干，跑到我们社团来管账？杰哥，我看她管账是假，倒很有可能是……卧底。”沈冲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卧底？夏文杰眼中精光闪烁，笑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她是卧底？”

    “杰哥，你一边是做稽核，一边又在做天道社，这越来越不是个秘密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想找你的把柄呢，而管账是最能触及到社团核心机密的，如果真有人要对付你，他一定会派人来查我们社团账目，如果连我们的‘账房先生’都是他们的人，那他们就更方便了，连面都不用露，坐在家里便可以对我们社团了如指掌。”沈冲忧心忡忡地说道。

    夏文杰听后怔了怔，接着仰面大笑起来，过了片刻，以欣赏的目光看眼沈冲，赞道：“不错，阿冲，变聪明了。”

    “怎么，杰哥，你也想到了。”

    “你是变聪明了，但是还缺少点什么，缺点什么呢？哦，大家风范。”

    “啊？”

    “有人要来查我们的账，就让他来查嘛！我们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吗？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与其让人家时时刻刻地提防你、怀疑你、敌视你，那还不如就把你的家底亮给他看，让他看个清楚明白，让他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夏文杰笑眯眯地说道。

    沈冲能想到的问题，夏文杰也早就想到了，而且他想的要比沈冲深远得多，他都怀疑苏梦未必是警方派来的卧底，而有可能是来头更大的部门，安全局，甚至是稽核自身。

    他的怀疑也是有理可推的。他一边做着稽核，一边做着社团，这并非还是什么秘密，相信余耀辉也有所耳闻，但余耀辉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件事，这不奇怪吗？

    为什么不问，只有他了解你的一切，掌握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他才不问，因为不用问，他已对你了如指掌了。

    在夏文杰看来，如果苏梦真是卧底的话，那反而是件好事，是能对社团起到变相保护作用的一件好事。

    或许正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夏文杰在苏梦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并直接挑明了自己就是要把天道社做大做强，强大到可以在黑道形成一股新秩序，制定出一种新规则。

    沈冲咧了咧嘴，叹道：“原来杰哥早已经都想好了。”

    夏文杰乐了，说道：“如果她不是卧底，固然是好，如果她是卧底，那则是更好，可以两全其美，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我们想要真正的做大，首先得谋求政府的支持，想要人家支持你，首先得取得人家的信任。”

    沈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色说道：“杰哥，我明白了，与其整天琢磨着怎么自保，还不如先脱光了衣服，把自己豁出去让他们看个明白。”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你这个比喻很恰当，就是这么个道理。”

    两人在车上谈着话，不知不觉间汽车已来到天道会所。夏文杰和沈冲双双下了车，二人刚进入天道会所，就见到石浩天如遇救星般地快步走过来。

    “杰哥，你可算来了，快到楼上去看看吧，阿冲找来的那帮家伙都是些什么人啊？已经把会所搞得乌烟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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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新人

﻿    夏文杰看眼沈冲，而后向楼上走去。还没上到二楼呢，便听到楼上传来阵阵的哄笑声和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哗声。

    等他上到二楼再看，好嘛，二楼的大厅里并了好几张桌子，摆成一长条，在桌子的两侧，或坐或站有十多号人。

    其中有人一脚踩着椅子，一手拿着鸡腿，狼吞虎咽地啃着，有人直接坐到桌子上，手舞足蹈地和周围人说着话，有人举着酒瓶子站在桌旁豪饮，还有人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吃着饭。

    这一个个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俊的丑的凶的恶的，千奇百怪，什么样的“怪物”都有。

    再看二楼的里端，苏梦正双臂环抱，斜倚着墙壁，看着他们的美目都快喷出火光，显然，她比石浩天更不能忍受这些人的存在。

    看罢，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精光，悠然说道：“好一副最后的晚餐啊，只是不知道耶稣在哪，十二名门徒又是谁？”

    突如其来的说话音让二楼的大厅里一瞬间寂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他的脸上。而站于大厅里端的苏梦看到是夏文杰来了，顿时面露喜色，心里也长长吁了口气。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了，倒不是他们对她有多无礼，而是他们本身就太没有礼貌了，明明是在“公共场所”，却没有一丁点的公德心，大喊大叫，旁若无人，她想在房间里看会书都被他们吵得看不下去。

    众人的目光很快从夏文杰身上移开，落到一旁的沈冲身上。因为夏文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身材平平，年龄又小，相貌还不出众，就一对眼睛算奇特，亮晶晶，让他们有想挖出来收藏起来的冲动。

    “冲哥，你来了。”有人向沈冲挥手打招呼，另有人瞥着夏文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冲哥，这小家伙是谁啊？说话怎么这么冲？什么最后的晚餐，又什么门徒的，说的什么鬼东西？”

    沈冲闻言，连连向众人摆手，示意他们赶快别说了。

    他正色道：“各位兄弟，我郑重向大家介绍一下，（说话时他手指着夏文杰）这位就是我们天道社的老大，夏文杰，大家叫杰哥。”

    “我操，原来他就是夏文杰？才多大啊，小屁孩一个嘛。”

    “我说冲哥，你找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说你的老大是个毛头小子啊。”“就是，冲哥，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

    沈冲听得直咧嘴，急忙转过身形，向夏文杰连连摆手，低声说道：“杰哥，他们都是大老粗，不懂事……”

    夏文杰淡然一笑，迈步向餐桌走过来，同时说道：“你们没听说过曹冲吧，曹冲五岁称象，你们没听说过甘罗吧，甘罗十二岁拜相，你们也没听说过罗通吧，罗通十六岁挂帅扫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谈年龄，配吗？你们都配吗？”说话之间，他走到那位一脚踩着椅子一手还拿着鸡腿的大汉近前，上下打量一番他。

    这名大汉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长得膀大腰圆，高人一头，扎人一背，活像狗熊成了精似的。夏文杰站在他面前，矮他一头，瘦他两溜，得小他一大号。

    可是毫无预兆，他突然出脚，把大汉脚下踩的椅子踢出好远，沉声说道：“椅子是用来坐的，不是让你踩的，以前你们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现在到了我这里，你们就得遵照我这的规矩。”

    他突然把椅子踢开，那大汉脚下踩空，身子向前一踉跄，险些没一头扑倒地上。他急忙手扶桌案，勉强把身形稳住，但手中啃剩一半的鸡腿却已摔出好远。

    静！现场寂静得鸦雀无声，人们大眼瞪着小眼，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文杰。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什么人吧，那可是绰号“爆龙”的苏立奇，在拳场上，是用拳头活活打死过对手的家伙。

    这时候，一名青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手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他的大笑声中，那名魁梧大汉回过神来，再看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又变红，猛然间他大吼一声，如同晴空炸雷似的，只见他双手一抓面前的桌沿，也没见他蓄力，就像拿起一本书似的，将一张桌子硬生生举了起来，想都没想，对准夏文杰的头顶便猛砸下去。

    这样的突变是沈冲始料不及的，他吓出一身的冷汗，脱口大叫道：“苏立奇，你他妈的疯了吗？”

    “不用你管。”场上的夏文杰反应极快，身形向旁一闪，就听咔嚓一声，魁梧大汉砸下来的桌子正拍在地面上。

    桌子当场被震断成两截，原本摆在这张桌上的碗碟散落一地，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草，老苏，你把我的饭都扣地上了，妈的……”对面的一名大汉气得脸色通红，腾的站起身形。

    魁梧大汉理都不理他，一击不中，他挥臂将半截桌子甩飞，甩开两条大长腿，向夏文杰扑去，同时双拳齐出，猛击夏文杰的面门。

    夏文杰也想试试他的拳头到底有多硬，他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面前，硬接对方的重拳。

    嘭！魁梧大汉的双拳结结实实打在夏文杰的手臂上，发出两声闷响，只见夏文杰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好远，一直撞到墙壁上，身形才算停下来。

    好刚猛的拳力啊，他的拳头之硬，恐怕要和沈洛不相上下了。夏文杰心中惊叹，可是在场的人又何尝不惊叹？

    要知道在拳场上，能硬接下苏立奇重拳的可没有几个，而夏文杰竟然硬接了下来，看他的表情，还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痛苦之色，手臂似乎也没被震麻有不听使唤的迹象。

    这个毛头小子不简单啊！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场的人都是个中高手，只一打眼便能把夏文杰的能耐判断出个大概。

    魁梧大汉再次暴喝一声，犹如发了疯似的继续向夏文杰扑去。

    他快，这回夏文杰比他还快，他单脚一踏墙壁，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魁梧大汉迎面射过去，他弯下腰身，躲避开对方双拳的同时，他的脑袋也重重顶在大汉的小腹。

    别看他二人的体型相差悬殊，但夏文杰的撞击力可不容小觑，那么魁梧高大的壮汉被他撞到后，亦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

    在后退的过程中，他正好踩到一只落地的碟子上，脚下一滑，身子后仰着摔了个大腚墩。此情此景，不仅魁梧大汉自己愣住了，在场的众人也都呆住了。

    谁能想到，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夏文杰竟然把素有爆龙之称的苏立奇打倒了，即便是苏立奇自己摔倒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旁的苏梦第一个反应过来，欢迎一声，飞跑到夏文杰近前，搂住他的胳膊，笑容满面地赞道：“文杰，打得好。”

    苏立奇眨眨眼睛，接着嗷的怪叫一声，双拳猛的一砸地面，腾的一下又从地上蹦了起来，还要继续向夏文杰冲去，这时，苏梦档在他面前，气汹汹地说道：“大猩猩，你还要不要脸，你都被文杰打倒了，还要耍赖继续打吗？”

    魁梧大汉又羞又气，挥手说道：“那不能算，是……是我不小心踩到碟子上了……”

    “碟子是文杰放那的吗？”

    “不……不是啊……”

    “是你刚才自己扔那的，现在你自己踩上了，还能怪得了别人吗？”

    苏梦伶牙俐齿，而魁梧大汉浑身上下最笨的就是一张嘴，他被苏梦呛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好了，也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好吗？”坐在椅子上始终都没有动，即便是在夏文杰和魁梧大汉在打斗的时候都在专心吃饭的一名青年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中又透着冷漠，缓慢地说道：“现在，阿冲的老大大家也都见到了，人就是这样的人，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是去是留，自己赶快做决定吧。”

    随着青年说完话，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人说话。夏文杰看向青年，由于他是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他的具体身高，不过通过他的腿长，可以判断出他个子不矮，关键的关键是，他是这些人里长相最俊美的一个，剑眉虎目，鼻直口方，脸上棱角分明，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子英气。

    夏文杰看罢，心生好感，转目看向一旁的沈冲，后者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快步走上前来，边看着那名青年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阿修罗！他就是绰号阿修罗的覃震。”

    说完，他立刻又小声补充一句：“我没有邀请他，是他自己过来的。”

    在沈冲的眼里，这十三个人中，有四个人最可怕，也是他无法判断出其具体实力的，覃震便是排在第一号，排在第二号的是‘天屠’展雄，第三号是“拼命三郎”白骏，第四号是“笑面虎”张一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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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报名

﻿    沈冲最忌惮的四个人。

    单听阿修罗这个绰号就知道覃震这个人怎么样了，阿修罗，非人非神非魔，是一个非常的存在，覃震就属这样的人，沈冲只看过覃震打过两场拳赛，在十三个人中，他对覃震也是最陌生的。

    “天屠”展雄的拳赛沈冲倒是看过很多场，但是每场都只看到了第一局，因为整场比赛就只有一局，展雄都是在第一局击倒对手。“拼命三郎”白骏最惊人的就是他超乎寻常的恢复能力，他曾经创下过连打五场比赛的记录，至今还没听说过有哪个拳手敢像他这么玩命过。至于“笑面虎”张一彪，这个人很特别，倒不是他的实力有多强，而是这个人太坏，鬼心眼太多，和他打拳赛就会感觉特别别扭，他总是会在拳场上、拳场下整出各种各种的小手段小花样，要让性情耿直的沈冲来评价这个人，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去掉他们四个人，另外的九位分别是霹雳拳吕鹏飞、闪电拳莫伟、鹰爪快手席义伊、穿云腿韦哲轩、铁子拐毛擎宇、柳刀欧少华、火狼袁思远、铁手严斌和刚与夏文杰过招的爆龙苏立奇。

    就如沈冲说的那样，这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以苏立奇的实力，在他们当中也只能排个中游水平。

    “老覃，你先说说你什么个意思。”张一彪挂着一脸笑容，凑到覃震近前，趴在桌上，一张大脸都快贴到覃震的脸上。

    覃震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放下餐巾，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留下。”

    “你要是留下，那我也留下。”张一彪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地说道。覃震这个人高深莫测，他若是肯留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张一彪转头又看向白骏，问道：“小白，你呢？”

    在拳场下面，白骏是个很随和又很活泼的青年，他摆摆手，说道：“第一，你别叫我小白，我和你不熟，第二，留下试试呗，反正也没啥损失，又能混吃混喝。”

    夏文杰闻言，翻了翻白眼，心中嘟囔道：你还真够直白的，很对得起小白这个称呼。

    覃震和白骏肯留下，这对其他人的心理起到不小的影响，尤其是覃震，连他这么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都肯留下来，自己似乎就更没有离开的理由了。

    苏立奇身材壮，嗓门也大，说话时都嗡嗡带回音的，他抬手一指夏文杰，不满地说道：“可他还不到二十岁呢。”

    “有什么关系？”覃震挑起眼帘，看向苏立奇，说道：“你刚才不是也被他打倒了吗？”

    “那是因为我不小心……”

    “不要找借口，输了就是输了，如果是在拳场上倒下，你的对手绝对不会再给你重新爬起来的机会，如果非要找些借口能让自己的脸面好过点，那你的心理年龄恐怕连十岁都不到。”他一番话，把苏立奇说得面红耳赤，满脸羞臊，再讲不出一句话来。

    覃震站起身形，转头看向夏文杰，颔首说道：“我叫覃震，在拳场上，大家都叫我阿修罗，以后，还请杰哥多关照。”

    说着话，他倒了一杯酒，向夏文杰那边举了举，接着，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干。

    沈冲已经说过，覃震不是他邀请来的，不过对他们这些人，夏文杰印象最好的就属覃震。

    首先他人长得好看，这点没办法，脸面就是一张名片，其次，他够成熟够稳重，身上还带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即便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等覃震喝完酒，夏文杰与他目光交汇，并向他含笑点点头。这时候，白骏也端起酒杯，自我介绍道：“拼命三郎，白骏。”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着覃震和白骏表过态后，其他众人互相看了看，张一彪笑呵呵地刚要开口说话，苏立奇抢先说道：“我叫苏立奇，就是一粗人，刚才有得罪之处，杰哥也别太往心里去，我先干为敬。”说着话，他直接抓过来一瓶啤酒，大嘴张开，将瓶盖咬掉，接着，举起来便往口中灌，整整一瓶啤酒，七秒钟，全部下肚，喝得一点没剩。

    “嘿嘿，老苏一向就是个爽快人。我叫张一彪，朋友们都叫我笑面虎，杰哥以后可以叫我一彪或阿彪。”张一彪的表情总是乐呵呵的，好像时时刻刻都有遇到开心事，喝起酒来倒也豪爽，连干了三杯。

    紧随其后，其他几人也相继自我介绍。“我叫欧少华，绰号柳刀。”“我叫严斌，绰号铁手……”

    众人相继报名，而且个个都效仿覃震，报完名后，或是喝一杯或是喝一瓶酒，向夏文杰致敬。

    夏文杰走到桌前，精亮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说道：“各位肯加入天道社，我当然是欢迎至极，不过社团也有社团的规矩，既然要加入社团，那就得遵守社团的规定做事。以后，但凡是有恃强凌弱、打家劫舍、坑蒙拐骗者，不管是谁，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天道社永远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人。即入社团，便为兄弟，我会对诸位以诚相待，并不奢望诸位以诚待我，只希望诸位能真心实意的为社团做事。”说完话，他再次向众人点了点头。

    苏立奇大声说道：“杰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也太见外了，我这人不会说花言巧语，只要你肯把我当成兄弟，那我苏立奇也会尊你是老大。”

    他刚才和夏文杰交过手，虽说两人交手才两招而已，还谈不上有谁输赢，但苏立奇确实很佩服夏文杰的本事。以两人体型上的差距，哪怕是打平，苏立奇都应该是输了，何况他还确确实实的被夏文杰撞倒了。

    夏文杰冲着他一笑，又转头看向其他人。白骏慢悠悠地说道：“天道社不做黄赌毒的生意，不干伤天害理的事，这些阿冲都已经向我们说过了，也正因为这样，我们今天才会来到这里。”

    “没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算用八抬大轿请我们，我们还未必会来呢。”众人大点其头，纷纷附和道。

    他们是打黑拳的没错，但他们可不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如果为了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肯做的话，以他们的本事，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出人头地了，哪还用去打黑拳来赚钱？

    听闻白骏的话以及其他众人的表态，夏文杰暗暗点头，他赞赏地看眼沈冲，并冲他笑了笑。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兄弟，不管外表怎么样，行事的风格又如何，哪怕是长成凶神恶煞、哪怕是粗鲁无礼至极，但只要骨子里正气尚存，夏文杰便会打心眼里喜欢他，敬佩他，愿意与其结为朋友、兄弟。

    现在他再看这些人，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别扭和不堪了，虽说他们的模样并没有变化，还是一个个的歪瓜裂枣，但夏文杰的心态已经在悄然发生改变。

    他深深吸口气，随手拿起一只酒杯，倒满酒，高高举起，笑吟吟地说道：“阿冲知道，我不会喝酒，但是今天可以破例，我代表天道社，真诚欢迎诸位兄弟们的加入。”

    说完，他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见状，站于桌旁的众人也都跟着高高举起酒杯，异口同声道：“我们敬杰哥！干。”

    “干。”夏文杰与众人碰杯，接着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尽。在场的众人看得清楚，心里频频点头，暗道一声不错！事先沈冲已提醒过他们，夏文杰不会喝酒，也讨厌喝酒，叮嘱他们千万别逼他喝酒。

    虽然只是一杯酒水而已，看起来喝与不喝似乎没什么，但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可多了去了。一向不喝酒的夏文杰肯与他们喝酒，这不仅仅是给他们面子，更说明夏文杰看重他们，心中有他们，社团的老大能如此对待自己，以后还哪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

    “杰哥，好样的，兄弟们的命，以后就交给你了。”铁子拐毛擎宇再次倒满一杯酒，对周围众人说道：“我们再敬杰哥一杯。”

    “杰哥，兄弟们敬你。”毛擎宇带头，众人又一次倒满酒，纷纷举向夏文杰。后者一笑，抓就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旁的沈冲急忙走到夏文杰身边，低声说道：“杰哥，我帮你喝吧。”说着话，他又向众人大声说道：“杰哥的这杯酒我帮喝了……”

    他话音还未落，周围人已纷纷露出不满之色，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阿冲，兄弟们敬的是我，我又哪有不喝的道理？”说完，他看都没看杯子，一仰头，又将第二杯酒喝个干净。

    “敬杰哥。”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叫一声，也随之将杯中酒饮尽。

    夏文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连续豪饮，喝点又急又猛，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可了过了一会，渐渐开始感到头晕，只是他没有表露出现，仍是笑呵呵地站在那里，身子也没有丝微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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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争端

﻿    夏文杰慢慢放下杯子，对众人正色说道：“我们社团是不碰黄赌毒，又不抢劫又不偷盗，更不恃强凌弱，不过大家可以放心，赚钱的办法可以有很多种，并不一定非要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下贱之举，我们要赚钱，就要赚得光明正大，就要赚得让别人挑不出我们的毛病。”

    他环视众人，幽幽说道：“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我觉得做人就应该力争上游，我们做社团的，也就应该做高人一等的社团。拉皮条、聚赌、贩毒，害人害己，祖宗的脸面都被丢尽了，那种人，就应该活在地下，就活该他们见不得光，我辈羞与为伍。”

    头一回听夏文杰说这些话，也头一回听他说这么多的话，沈冲和苏梦怔怔发呆，久久没回过神来。

    “说得好。”覃震第一个拍了下巴掌，接着拿起酒杯，向夏文杰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再逼他喝酒，他先把酒喝尽。

    天屠展雄死气沉沉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他抓起一旁的半瓶啤酒，咕咚咚的大口喝起来，直至喝干，他才抹了一把嘴，仰面大笑道：“爽快。”

    沈冲回过神来，在桌子下面轻轻拉了拉夏文杰的衣角，小声提醒道：“杰哥，你喝多了。”

    “没多，我脑子还清醒得很。”夏文杰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一般说自己没喝多的人，往往都是喝醉了，杰哥，这可是你常说的话。沈冲在心里嘟囔一声，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看到众人纷纷向自己致敬豪饮，夏文杰好像是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话匣子也拉开了，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在做社团，以后，也会继续做社团，未来社团的名字可能不再是天道社，会变成天道公司，甚至是天道集团。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最强的那一个，既然选择了做社团，我们就要做社团中的贵族，要做其它社团的榜样，帮它们走出一条新路。天道，可以被模仿，但绝不会被超越！这，我自己做不来，所以需要兄弟们帮我一起来做，大家，愿意吗？”

    大厅里变得一片寂静。过了片刻，苏立奇突然大笑起来，回手把身上的衣服扯掉，甩到一旁，露出胸前背后的大片纹身，他大声说道：“不愿意才出鬼了呢！杰哥，刚才我就很佩服你，现在，我啥也不说了，先干为敬。”说完话，他又提起一瓶酒，咕咚咚的狂饮起来。

    “我们也是，先干为敬。”其余众人异口同声道。

    夏文杰见状，低下头来，环视了一圈，疑道：“我的酒呢？”

    在沈冲的手里呢！沈冲拿着夏文杰剩下的酒，背于身后，一脸的茫然，小声嘟囔道：“刚才还看到在地上呢。”

    “酒不有得是嘛，杰哥，你喝我的。”站于夏文杰旁边的吕鹏飞递给他满满一瓶的啤酒。

    沈冲在旁气得狠狠瞪了吕鹏飞一眼，见夏文杰真要去接，他忙把背于身后的酒瓶拿出来，递给夏文杰，同时连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呢。”

    夏文杰含笑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接过酒瓶，和在场的众人一样，直接对瓶吹，将酒瓶里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全部喝掉。

    如果把天道社分为几个阶段的话，那么覃震这十三名黑拳拳手的加入，绝对算是天道社的一个转折点。

    在他们没加入之前，天道社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帮派，而在他们加入之后，天道社的实力已可以直接提升到中等帮派。

    他们这十三个人，就是有这样的实力。他们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特长也不一样，随着他们的加入，天道社的手里就如同多出十三把削铁如泥的尖刀。

    夏文杰笑称他们十三人是十三太保，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不过他们都觉得这个称呼不错，对外也都是这么自称的。在以后，他们也正是黑白两道上鼎鼎有名的天道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的及时投奔，可谓是解了天道社眼下的燃眉之急，目前他们的势力扩张太快，已然大张旗鼓的进入西区，对于西区这快肥肉，周围可是有好几个帮派在虎视眈眈的，他们又怎会让名不见经传的天道社独占鳌头。

    很快，平区的兄弟帮便一脚踏进西区。兄弟帮的老大是兄弟三人，分别是王奇、王攀、王登，兄弟帮在平区的势力并不小，属平区最大几个帮派中的一个。可以说王氏三兄弟早就对西区垂涎三尺，只是以前那里是忠义会的地盘，他们插足不进去，现在好了，忠义会垮台，他们的机会也终于来了。

    兄弟帮的人最先进入的是兴华街和南中路一带，一口气扫荡了二十多家的场子。

    这时候的天道社还没有在每个场子都派出人手看场，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只是在几个重要的大场子安置了兄弟，结果在兄弟帮扫场子的时候，有两波看大场子的兄弟受到波及，与兄弟帮的人打了起来。一边是有备而来，一边是仓促应战，一边是人多势众，一边是人单力孤，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两家场子，总共十多号人，全部被兄弟帮的人打伤，其中还有几人被砍成了重伤。听闻这个消息，夏文杰大吃一惊，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探望。

    看到躺在病床上、浑身缠着纱布、正在输液的兄弟们，他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黑道之间的争斗可不仅仅是玩头脑和耍阴谋诡计的较量，还有刀与血，还有生与死。

    社团里的兄弟夏文杰都认识，只要说出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他的脑海中就能浮现出熟悉的面孔，原本生龙活虎的人，现在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这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沈冲、阿木格和十三太保里的白骏、张一彪，陪着夏文杰从病房里出来，沈冲握紧了拳头，说道：“杰哥，兄弟帮欺人太甚，无缘无故的就对我们下了死手，不仅扫了数十家场子，还一下子打伤我们十多名弟兄，这笔帐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文杰咬了咬嘴唇，没有马上说话。找兄弟帮报仇吗？向他们报仇，他们再打回来，己方再打回去，双方打来打去，又什么时候能是个头？打到最后，受伤的兄弟只会越来越多。

    他问道：“有兄弟帮老大的电话吗？”

    “杰哥，你问的是哪一个老大？”

    夏文杰对兄弟帮还真不太了解，他不解地疑问道：“难道兄弟帮还有很多老大？”

    沈冲暗叹口气，他知道最近又快考试了，夏文杰的学业异常繁忙，也很少有时间能到社团，但是若连社团目前的主要敌人的状况都不了解，就太说不过去了。

    他正色说道：“兄弟帮有三个老大，是亲兄弟，分别是王奇、王攀、王登。”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点下头，想了片刻，他说道：“那就给我他们大哥的电话。”

    “好。”沈冲应了一声，从电话薄里翻出王奇的手机号，递给夏文杰。夏文杰拿着手机走进楼梯间内，随后拨通王奇的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

    “喂？你找谁？”话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我是夏文杰，请问，你是王奇吗？”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天道社的老大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即便没在王奇的近前，夏文杰也能听出他的表情，现在是在皮笑肉不笑。

    “我想和王兄谈谈今天发生的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边的声音换了，传来粗气粗气的吼声：“什么都不必谈，我们就一句话，你天道社立马给我滚出西区，对了，听说忠义会旗下的几个场子也被你们霸占去了，一并给我吐出来，这样的话，咱们还可以做朋友，河水不犯井水，如若不然，嘿嘿，今天是你们幸运，才只伤了十几个人，明天、后天……可就指不定要伤多少人了。”

    “你要是这么说，就是不想谈了。”夏文杰语气平和地说道。

    “还谈你妈的谈！小子，你们天道社除了会耍点阴谋诡计，还会什么？利用警察搞死忠义会，也真他妈的亏你们想得出来，妈的，我实话告诉你，赶快滚出西区，不然，我们兄弟帮就一脚一脚的踩死你们。”说完话，对方似乎也懒得再听夏文杰的回答，直接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把手机从耳侧慢慢放下来，他脸上仍很平静，但手中的手机都在不时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被他用力握的。

    沈冲舔了下嘴唇，楼梯间内很静，对方的说话声又大，他在旁已听得清楚。他问道：“杰哥，怎么办？”

    夏文杰垂着头，沉默不语。

    张一彪嘿嘿一笑，说道：“杰哥，有些人根本就无法沟通，你和他说得越多，他就越当你在示弱，你这通电话打完，我敢保证，兄弟帮更会变本加厉，最晚不过明天，他们还是会来扫我们的场子，而且这回会扫得更多，人数也会更多。”

    夏文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把手机还给沈冲，边向楼下走边笑呵呵地说道：“树不直，得修，路不平，就得踩，有些人若是不服，那就只能说明他是欠扁了。去做事吧，做你们应该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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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隐危

﻿    沈冲怔了一下，紧接着咧嘴乐了，他就等着夏文杰这句话呢。他点点头，急声说道：“杰哥，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回，我们就要让兄弟帮明白明白，什么叫踩过界。”

    说完话，他转头看向张一彪和白骏。

    张一彪咯咯地乐着，他是一向不怕事大，就怕没事的那种人。而白骏亦是掰了掰拳头的关节，发出嘎嘎的脆响声。他问道：“冲哥，有多久没打拳了？”

    不等沈冲回答，张一彪抢先说道：“我可有小半年了。”

    沈冲嗤嗤地笑着，问道：“拳头痒吧？”

    “我靠，别说拳头痒，我浑身都痒。”张一彪咧开蛤蟆嘴，嘎嘎地怪笑。

    “全身都痒？那你是皮子紧了。”阿木格在旁轻飘飘地飞来一句。

    “哈哈，大块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的嘛。”张一彪很是自来熟地去搂阿木格的脖子。

    他是小矮个，而阿木格则长得人高马大，他非要去搂阿木格的脖子，就如同一只猴子挂在树枝上，把阿木格坠的腰身都得弯下来，别提有多难受了。

    翌日，周末，白语蝶邀夏文杰一起去逛街。连日来，夏文杰也太累了，五门学科要参加考试，每天的时间基本都用在复习上，他也想出去轻松一下，便欣然接受了白语蝶的邀请。

    二人上午出发，去往中街。中街是步行街，也是S市最繁华的商业圈之一，由于是周末，逛街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或许是在学校里憋得太久了，出来之后看什么都新鲜，白语蝶格外兴奋，拉着夏文杰把中街的五大商场逛了个遍。

    要说女人什么时候体力最好，那就是逛街的时候，即便不买，只是看，都能找到满足感，不停的走不停的看，一家一家的走下来，一层一层的逛下来，一个商场接着一个商场的转下来，连夏文杰那么好的体力都感到吃不消，反观白语蝶，还满脸的兴致，乐此不疲。

    足足走了一上午，也没见到她买什么，中午在快餐厅吃饭的时候，夏文杰问道：“下午我们去哪？”

    “接着逛啊。”

    “还要逛？”夏文杰不由得瞪大眼睛。

    白语蝶嗤嗤地笑着，说道：“上午只是走马观花地大致转了转，下午才是认真挑选的时候。”

    把五家商场都走遍了，那还叫走马观花啊？夏文杰在心中嘟囔道。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再去买两杯可乐。”

    “再加份汉堡和薯条。”

    在夏文杰的印象中，白语蝶的饭量不大，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已经先吃了一个汉堡和两个鸡块了，竟然还能吃。他禁不住问道：“你确定能吃得完？”

    白语蝶连连点头，龇着小白牙说道：“上午消耗太多体力了，现在得赶快补充、补充嘛。”

    “没错，是应该多补一点。”夏文杰连连点头，而后起身去往服务台。

    等到下午，这才是白语蝶真正开始购物的时间。商场里的衣服并不便宜，不过白语蝶买起来却不手软，好几百接近千元的衣服、裙子、鞋子说买就买了。

    有时候他也很好奇她的家里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但他不会主动开口去问，这属于人家的隐私，唐突去问人家也很不礼貌。

    当白语蝶逛到大商三楼的时候，她在一家精品店中拿起一套韩版的连衣裙，边在自己身上比量边问道：“文杰，好看吗？”

    夏文杰回过头来，挑起目光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地说道：“还好。”

    此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精品店外的一名青年身上。这名青年并不起眼，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平平，相貌平平，属于混在人群中就无法再找到的那种人。

    只不过夏文杰的记忆力很好，在他印象中，自己今天看到这名青年不下五次了，在商场里有碰到过，在快餐店里有遇到过，现在又碰上了。

    巧合吗？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两个陌生人一天能相遇五次，这只有一种解释，他要么是在跟踪自己，要么就是在跟踪白语蝶，当然，是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夏文杰觉得对方十之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难道他是兄弟帮派来的人？

    “只是还好啊……”白语蝶没有发现夏文杰的异样，她更没有发现精品店外那名状似随意的青年。她满脸惋惜地反复翻看这套连衣裙，说道：“挺好看的嘛，穿起来会显得又瘦又苗条。”

    夏文杰回过神来，对白语蝶一笑，说道：“你就算是穿上孕妇装，看上去也会很苗条，何况，韩版的衣服还是不要穿的好。”

    白语蝶心里甜滋滋的，她笑问道：“为什么？”

    “万一哪天韩国说你也是他们的，怎么办啊。”

    “咯咯。”白语蝶被他逗笑了，在他后腰处轻轻推了一下，嗔怪道：“你坏死了。”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接受了夏文杰的意见，把连衣裙挂了回去。

    而后她又走到一家洋装店，看中一套新款的小洋装，拿起后又在身上比量起来，边比量还边夸赞道：“这件衣服好漂亮啊，就是价格贵了一点。”

    夏文杰的注意力仍是在店外，果然，那名青年又走到洋装店的门口，还不时地翘脚向四周张望，好像在等人似的。他心中哼笑一声，随即转回身，对白语蝶含笑说道：“如果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吧。”

    “再买这个月就超支了。”白语蝶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把小洋装又挂回到衣架上。

    一旁的服务员劝说道：“这套衣服是今年的最新款，现在很流行的，而且还很合这位小姐的身材，不买实在太可惜了……”

    “那就包起来吧。”夏文杰掏出钱夹，取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白语蝶见状，急忙拦阻道：“怎么能让你帮我买衣服呢。”

    “哎呀，无所谓了，男朋友给女朋友买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嘛。”服务员乐呵呵地收下夏文杰的银行卡，走到柜台那边去刷卡。

    白语蝶闻言，心里漏跳一拍，脸色通通红，没好意思再说话，偷眼观瞧一旁的夏文杰。

    后者则是没什么反应，一脸的淡漠，即未承认，也未否认，倒像是默认了。见状，白语蝶红彤彤的小脸透出幸福，心中满是喜悦。

    “先生，请来这边输入密码。”服务生在柜台上拿起POS机的密码输入本。夏文杰走过来，快速地输入密码。等打出收条，他才知道原来那点布料制作的小洋装竟然要两千多呢。

    夏文杰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他的存款也确实有限，卡里的积蓄基本都是每月哥哥给他的零用钱，至于天道社的收入，他从没有动用过，也无法动用，天道社目前正处于初步扩展阶段，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作为老大，他当然要以身作则。

    服务员把小洋装放进精美的包装袋里，白语蝶双手抱着，小脸美滋滋的，对夏文杰说道：“谢谢！等下个月我就把这钱还你。”

    夏文杰笑了，说道：“不用那么客气。”

    “不还你，那就用这些钱请你吃饭吧，多吃几顿。”白语蝶乐呵呵地说道，这样一来，正好还可以多制造几回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夏文杰耸耸肩，不置可否。在吃饭这方面，他可不习惯被女人请客，也只有夏枫请过他吃饭。

    他看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学校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干吗为什么着急回去。”白语蝶鼓着香腮，嘟着小嘴，眼珠子转了转，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们到楼上的电影城去看电影吧。”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最近有好看的电影吗？”

    “不知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我们先去超市买些零食，边吃边看。”白语蝶兴奋起说道，两眼闪着迷人的光彩。

    夏文杰未在提出异议。

    白语蝶选的电影是部国产恐怖片，在夏文杰看来，这实在是一部无聊透顶的电影，无聊到让他有被嬉耍的感觉，如果导演能站在他的面前，他想自己都能把电影票摔在导演的脸上。

    不过白语蝶倒是看得兴致勃勃，而且一致在纠结电影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鬼。夏文杰在旁暗暗叹气，如果中国的恐怖电影里能出现鬼，那可就是第九大奇迹了……

    看完电影后，已是晚上七点多，这时候白语蝶又提出肚子饿了。他二人坐车离开中街，回到学校附近去吃大排挡。

    现在已是盛夏，夜晚的时候，大排挡的生意格外火爆，店内没有多少人，客人大多都是坐在外面，边喝酒边乘凉。

    夏文杰和白语蝶找到一家客人相对较少的大排挡，随即在一张空桌坐了下来。服务员立刻找上前来，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先是向后方扫了几眼，夏文杰对服务生说道：“二十羊肉串，再加四个鸡翅，还有一瓶可乐一瓶橙汁。”点完这些后，他看向白语蝶，问道：“语蝶，你还想吃什么？”

    白语蝶拿着菜单看了又看，说道：“再加两份烤鱿鱼。”

    服务生把他二人点的东西一一记好，而后拿起菜单走开了。夏文杰一边和白语蝶聊着天，一边不留痕迹地扫向后面。那个已经跟了他差不多整整一天的青年竟然还跟到这里。

    此时他坐在另一家的大排挡，距离夏文杰和白语蝶这边不算远，刚好可以把他俩看得清楚，此时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一只手还捂着话筒，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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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告捷

﻿    很快，服务生送上来他俩点的食物，白语蝶兴致勃勃地吃起来，边吃着还边和夏文杰讨论刚才看的电影。

    夏文杰则是心不在焉，他的第六感很敏锐，他觉得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他心里正琢磨着，从临桌走过来一名光着膀子的青年，先是看眼夏文杰，而后目光落在白语蝶身上，可能因为酒喝得太多，他不仅脸是红的，连身上都是红的，他身子前倾，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扶着白语蝶的椅背，笑嘻嘻地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随着他的凑近，白语蝶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她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怒目瞪着那名青年，说道：“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

    “交个朋友嘛。”青年把手中的酒瓶放到桌上，说道：“大热天的别那么大火气嘛，我请你喝酒。”

    “她不会喝酒。”夏文杰帮白语蝶说道。

    那名青年转过头来，看向夏文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和她说话呢，没和你说话，你插什么嘴？关你个屁事啊。”

    夏文杰笑了，指指白语蝶，说道：“我俩是一起的。”说话的时候，他不留痕迹的把正握的饮料瓶变成了反握。

    “我管你们是不是一起的，我今天就要和她喝酒。”青年厚着脸皮赖在白语蝶身边不肯走，这时候，临桌的那几名青年纷纷回头笑道：“别闹了，赶快回来，你是不是喝不了了想躲啊？”

    “操，谁说我喝不了了？”听闻同伴们的召唤，青年才满脸扫兴地直起身，抓起酒瓶，临回座位之前，还抬手用力指了指夏文杰，狠声说道：“小子，你也别太嚣张。”

    夏文杰啼笑皆非，到底是谁在嚣张啊？

    青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同桌的人低声说道：“你们叫我回来干吗，没看到吗，那个小姑娘长得多漂亮。”

    “你现在急什么，等吃完饭的。”“就是嘛，现在人这么多，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再万一把他们吓跑了呢。”

    几个青年在临桌嘀嘀咕咕，白语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夏文杰耳朵尖得很，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讨厌。”白语蝶白了临桌一眼，对夏文杰不满地说道。

    “你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麻烦。”有时候夏文杰也很奇怪，白语蝶身上似乎就是带着一种招蜂引蝶的气质，总会引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和她漂不漂亮关系并不大，而是她看上去就太柔弱，大眼睛即无辜又透出怯生生的神韵，一副我很好欺负的样子。

    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像白语蝶这样的女生身边也总是不会欠缺护花使者，以前是赵阳，现在则变成了夏文杰。

    他不想吓到她，冲着她柔和的一笑，淡然说道：“没关系，不理他们就好。”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沈冲发来的短信：杰哥，今晚活动开始，第一站，娜娜啦。

    夏文杰看罢，嘴角微微挑起。

    平区，娜娜啦迪厅。这里是兄弟帮看管的一间比较大的场子，也是兄弟帮的成员主要活动据点之一，沈冲把这里选定为今晚实施报复的第一站。

    晚上八点，两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娜娜啦迪厅的门前，坐在车内的有沈冲，还有刚刚加入天道社的十三太保。

    沈冲坐在首车的副驾驶坐位，挂到车上的手机开着外放，里面传来苏立奇的嚷嚷声：“冲哥，谁来打头炮？”

    “随便，下几个兄弟进去和兄弟帮的人玩玩就行了。”

    坐在后来的欧少华边带着皮手套边说道：“我先来。”

    “你歇歇吧，这里交给我了。”随着苏立奇的话音，后面的那辆面包车车门打开，苏立奇魁梧的身躯第一个从车内走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根双指粗细的钢管，紧随他后的是吕鹏飞、莫伟、韦哲轩、毛擎宇等人，和苏立奇一样，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根钢管，大步流星地迪厅大门走去。

    “我操，他们速度这么快。”张一彪叫了一声，急忙从座位下面摸起一根钢管，打开车门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欧少华、严斌紧随其后。

    只一会的工夫，满满的车厢里只剩下沈冲、覃震和展雄。展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觉，覃震则是拿着小刷子，蘸着胶水，在手掌上抹了一层又一层。

    且说下车的众人，苏立奇一马当先走到最前面，迪厅的门口有保安，见他们这一大群黑衣汉子直冲冲过来，而且手中还拿着武器，保安脸色顿变，急忙迎上前去，阻拦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他话还没说完，苏立奇手中的钢管已然砸下了下去。“我他妈的管你是谁的地盘。”

    这一记钢管，正砸在保安的肩头，力道之大，将他当场砸了个大跟头，保安倒在地上，疼得满地翻滚，嗷嗷直叫，肩膀的锁骨已被砸断。

    苏立奇一把揪住他的头皮，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拉进迪厅里。

    进入迪厅，里面闪光灯闪烁个不停，响着令人血脉贲张的快节奏迪曲，苏立奇难以抑制体内的兴奋和冲动，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扯脖子大叫道：“今天这里停业啦。”说话之间，他一脚将身边的桌子踢翻。

    附近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苏立奇身后的众人已一拥而上，别看张一彪的个头矮，但身手可灵活，率先健步窜到吧台上，连续几脚，把吧台上的酒杯统统踢飞。

    吧台旁的客人们吓得脸色顿变，连连后退，表情惊骇地看着他。张一彪以钢管环指下面的众人，大声喝道：“今天这里不营业了，不相关的人赶紧走，如果赖在这里不走被误伤了，我们可概不负责。”

    他正大喊大叫着，从顾客的人群里冲出来一群大汉，有拿棍子的，有拿片刀的，带头的大汉怒吼道：“操你妈的，敢来我们兄弟帮的地头上找麻烦，兄弟们，把他给我拖下来。”

    他和他的手下人还没靠近吧台呢，苏立奇等人已纷纷扑过来，与这些大汉打到一处。这一下，迪厅彻底乱了套，里面的客人们纷纷往外跑，震耳欲聋的迪曲也停了，迪厅的DJ惊得瞠目结舌，愣在那里。

    娜娜啦是兄弟帮的主要场子之一，可算是兄弟帮的一个大据点，在这里负责看场的帮众并不少，有二、三十号之多，可是和张一彪、苏立奇这些人比起来，二、三十号人简直是微不足道。

    双方刚一交上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二十多名兄弟帮成员被打得晕头转向，满地找牙，要么是头皮血流，要么是骨断筋折，此时再看迪厅内，桌子也翻了，椅子也散了，酒瓶、杯子散落满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张一彪站在吧台上一直没动手，无须他出手的事他也懒得出手。

    看着躺了一地的兄弟帮成员，他像大将军视察似的背着手在吧台上来回走动，边走着边大声嚷嚷道：“我们是天道社的十三太保，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小教训，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少他妈来招惹我们，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再来扫我们天道社的场子没关系，你扫我们一家，我们就扫你十家，操，看咱们谁能硬过谁。”

    “天道社？我操你妈的天道社……”看场的头目此时趴在地上，扬起的头满脸都是血迹，看着站在吧台上的张一彪，声音虚弱地叫骂道。

    张一彪耳朵尖得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形，对一旁的苏立奇摇头说道：“老苏，听见了没，他刚才说要操我们天道社，反正我是忍不了，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苏立奇眼睛瞪圆了，二话没说，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名兄弟帮头目近前，大手一抓，扣住他的脚踝，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随意的把手臂一抡，那名头目已怪叫着飞了起来。

    他是真的飞起来了，身子在空中打着横，直直向吧台撞去。

    咔嚓！兄弟帮头目的身躯与站在吧台上的张一彪几乎是擦肩而过，重重撞在吧台后面的柜台上，将柜台的架子都撞碎好几块，反弹落地，与此同时，摆在柜台上的酒瓶纷纷震落下来，摔得满地都是。

    张一彪见状，抚掌大笑，连声说道：“好！老苏不愧是爆龙，这把子力气，够火爆，哈哈。”说着话，他蹲下身形，探着脑袋看看倒在吧台里面一动不动的大汉，哼笑道：“你站起来啊，你倒是再说一句狠话啊，妈的，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苏立奇在旁白了他一眼，心中嘟囔道：给自己留点口德吧，你的嘴巴比他更贱呢！

    “得了，一彪，我们该走了。”站在门口的白骏见兄弟帮的人已经都趴窝了，对张一彪吆喝一声，刚才他连手都没动，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机会，当他进来的时候，里面的火拼已经结束了，兄弟帮的人已再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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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杀手

﻿    警校附近的大排挡。

    正和白语蝶吃着饭的夏文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那起一瞧，沈冲发来短信：杰哥，第一站已搞定，开始第二站。

    夏文杰笑了笑，快速地回复道：好，就继续吧！

    他把手机放下，向白语蝶问道：“语蝶，吃得差不多了吧？”

    “恩。”白语蝶抬手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而后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问道：“谁在总给你发短信？”

    “酒吧里的同事，遇到点小问题。”

    “哦。”白语蝶关心地问道：“那……要紧吗？”

    “还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说话之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旁边的那家大排挡里来了好多的新客人，基本都是三十左右的年岁，一个个目光凌厉，虽说是坐在大排挡里，但眼睛却不看桌上的饭菜，只一个劲的向自己这边瞄过来。

    夏文杰心中一动，这时候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他猛的站起身形，走到路边，将出租车拦了下来。而后他拉开车门，对白语蝶说道：“语碟，你先到酒吧等我。”

    白语蝶带着一脸的惊讶，不解地走过来，问道：“文杰，那你呢？”

    “我先去处理一些事，很快的，等会我就到酒吧里去找你。”夏文杰把白语蝶拉进车内，而后走回到餐桌旁，从地上拿起一只只的包装袋，一并放入出租车里，而后他交代司机，去往兄弟酒吧。

    那名司机还很奇怪地看了他两眼，这里距离兄弟酒吧并不远，就算是慢走，最多十来分钟也就走到了，还需要打车吗？但有生意上门，司机总没有向外推的道理，他乐呵呵地点点头，启动汽车，快速离去。

    在夏文杰拦车的时候，旁边大排挡里有十多名汉子站起身形，一个个手摸后腰，眼中闪烁着阴森森的寒光，冷冷凝视着他，见到夏文杰并没有上车，只是把白语蝶送走，他自己最后又坐回到餐桌旁，那些大汉们才重新纷纷落座，背于后腰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们的举动并没有瞒过夏文杰的眼睛，后者现在已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是仇家找上门来了。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有一点可能确定，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边吃着羊肉串，边给张铁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后，他告诉张铁，白语蝶正坐车去往酒吧，让他到外面迎一迎。

    把事情交代完，他这才收起电话，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羊肉串。

    这时候临桌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操，这小子把那个小妞送走了，妈的，本来还想喝完酒找点乐子玩呢……”

    夏文杰听得清楚，心思转了转，又吃掉几根羊肉串后，他缓缓站起身形，没有往外走，而是走到那几名青年近前，手臂亲密地搭在一名青年的肩头，笑呵呵地说道：“哥们，想玩还不简单吗，回家自己去玩自己啊。”

    听闻他的话，几名青年眉毛都竖立起来，目光喷火，纷纷转头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脸上仍是挂着柔和的笑容，一边抬手指着旁边的大排挡，一边含笑说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活着也真是蛮可怜的，如果我是你们，我早就一头撞在那边的柱子上了。”

    几名青年气得两眼发红，还真就顺着夏文杰的手指方向望了望，只不过并没有看到柱子。其中一人转回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是想找打吧。”

    “是啊，我就是来找打的，不过我跑路的速度很快，你们要能追得上我再说。”说话之间，他缓缓地倒退两步。

    见状，桌旁的几名青年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一同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你们真想追我啊？也不看看自己那两条小短腿！顺便问一句，你们会跑吗？”

    “我操。”其中一名青年再忍不住，怒骂一声，健步向夏文杰追去。

    夏文杰反应也快，扭身便跑。他在前，几名青年在后，一同向路边的小胡同里奔去。他们这一跑，旁边大排挡的那十多名汉子脸色顿变，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随后便追。

    等追进小胡同里之后，十几名大汉纷纷抽出后腰上别着的钢刀，一个个杀气腾腾，使出全力向前奔跑。

    夏文杰并没有用出全速，还有意放慢了速度，让几名青年与他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不远不近。

    几名青年追不上夏文杰，但后面那十多号大汉却先追上了他们。刚才夏文杰和他们有说有笑，还往自己这边又指又看的，现在还是跟着夏文杰一块跑，大汉们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成夏文杰的手下。

    追上他们之后，二话不说，举刀便砍。这几名青年只是地皮流氓，哪见过这个，吓得急忙停下脚步，连声叫道：“几……几位大哥，我们……我们可没有故意得罪你们啊……”

    没人听他们的解释，十几名大汉挥舞着钢刀，如同狂风卷落叶一般，只眨眼的工夫便把几名青年砍倒在血泊之中，也不理会他们是死是活，十几名大汉越过他们的身躯，继续向前飞奔。

    夏文杰在黑灯瞎火的胡同里左转右绕，估计跑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转晕了，又跑了一会，他跑到一条小胡同的尽头，前方是一面高高的院墙，再无路可走。

    咚、咚、咚！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大汉们纷纷追了上来，看到前方是条死胡同，大汉们一同放慢了脚步，一边提起手中还在滴着血的钢刀，一边向夏文杰一步步逼过去。

    夏文杰转回身，看着迎面而来的十几名大汉，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还悠悠然地乐了。他一点点的解开衬衫的口子，脱下来，扔到一旁，露出赤膊的上身。

    他的身材并不健壮，皮肤又白，看起来实在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这时候，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拿出来一瞧，又是沈冲发来的短信：杰哥，第二站已搞定，目标第三站。

    “还挺快的嘛。”夏文杰对面前那十几名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完全视无睹，还悠闲地回复短信，手指边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按着，边乐呵呵地说道：“你们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要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你们知道打架火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说话之间，他发送完短信，重新揣好手机，抬头看向已与他近在咫尺的大汉们。即便是在漆黑的小胡同里，他的眼睛都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小灯泡似的，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他耸肩说道：“看起来，这两点你们似乎都不具备，那你们又怎么配做刀手呢？”

    没有人说话，一名大汉已用手中的钢刀直接回答了他。

    那大汉抡刀劈向夏文杰的脑袋。他用的可不是普通片刀，而是精钢打造而成的开山刀，又沉重又锋利，如果真被他砍中，夏文杰的脑袋都得被削掉一半。

    他快，夏文杰的动作更快，身形向旁一闪，让过锋芒，不等对方收刀再攻，他顺势跨前一步，借着惯性，狠狠击出一拳。夏文杰的出拳太快，以至于那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有看清楚，门面已被击中。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鼻梁骨粉碎塌陷的脆响声，他惨叫一声，开山刀脱手落地，双手掩面，踉跄而退，鲜血顺着他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在他退后的同时，另有一名大汉冲到夏文杰近前，横刀砍向他的脖子。

    通过对方的出刀完全可以判断出来，对方可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而是来要他的命的，刀刀都奔他的要害，刀刀都下了死手。

    夏文杰迅速向下低身，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

    他手臂在地上一捞，抓住掉地的那把开山刀，手腕翻转，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刀，他的身子灵巧的从大汉腋下钻过去，他倒扣着开山刀顺势向旁急挥。

    沙！空中闪过一抹寒光，与此同时，还转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一刀不中，那名大汉猛的转回身，还想继续出刀劈砍夏文杰，但是突然之间他的脚下传来呼啦一声，脚面上也顿是一沉，而且有温热感。他低头再看，直吓得魂飞魄散，原来不知何时，他小腹前的衣服被划开，连带着，他的肚皮也被挑开一条半尺多长的大口子，鲜红的血水以及红白相间的肠子一股脑的流淌下来，落到地上，也砸到他自己的脚面上。

    或许是夏文杰的出刀太快了，快到刀锋挑开他的肚皮时他都毫无感觉，这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肠子都流淌一地，钻心的剧痛感也终于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体力似的，踉踉跄跄的向旁走了几步，接着，身体依靠着墙壁，缓缓滑倒，坐在地上，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颤动着。

    对方摆明了就是奔着要他命而来的，如果夏文杰在这个时候还心慈手软的话，那他可就真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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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血战

﻿    夏文杰干脆利落的一刀挑死一名刀手，其余的刀手们皆有唇亡齿寒之感，不过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的向夏文杰展开了围攻。

    当啷！夏文杰横起手中的开山刀，挡住迎面砍来的双刀，可在同一时间，下方又刺来一刀，直取他的软肋。

    夏文杰的另只手向下一抓，嘭的一声，在刀尖已触碰到他衣服的瞬间，他牢牢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使对方未能把这一刀继续刺下去。

    “撒手。”夏文杰断喝一声，扣着对方的手腕向旁翻转，那大汉吃疼，怪叫一声，手中刀脱手落地，不给他捡刀的机会，夏文杰抡起一腿，横扫在对方的面门上。

    啪！这一腿把大汉踢了个满脸桃花开，口鼻窜血，眼泪都掉了下来，后仰着连连后退。

    在他正前方的两名大汉双双收刀，用足了力气，再次抡刀砍向夏文杰的脑袋。

    后者依旧是横刀硬挡。当啷、当啷！随着两声脆响，漆黑的小胡同里闪出两团火星子，夏文杰受其冲力，向后倒退了一步。

    他的身形还没来得及稳住，在他的背后又无声无息地刺来一刀。这一刀取他的后腰眼，来得又急又狠又隐蔽，但夏文杰的背后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身子突然向下一倒，紧接着，向前翻滚出去。

    在他前方的一名大汉见夏文杰向自己滚来，他面露喜色，想都没想，举刀就往下猛砍。

    嘭！原本在地上翻滚的夏文杰在千钧一发之际竟不可思议的半蹲起身，抬手挡住他持刀的手腕，使他的刀无法继续往下劈，与此同时，他另只手里的开山刀在大汉的肚子上连捅。

    他每一刀捅出都没有很深，但又恰恰能伤到对方的要害，也正是因为捅得不深，他可以快速地抽出刀来再捅第二下、第三下……

    差不多也就是在一秒多钟的时间里，夏文杰的开山刀在那大汉的肚皮上连捅了四、五刀，几乎刀刀都捅破了对方的肠子。

    四、五刀过后，大汉当场就不行了，小腹喷血，溅了夏文杰满脸满身，他人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夏文杰的近身刺刀格斗可是他的长项之一，开山刀虽然不是军刺，但原理相同，用起来也不会感到有多别扭。

    见到又有一名同伴眼看着是活不成了，周围的大汉们眼睛都红了，变得越加疯狂，完全是拼了老命的来和夏文杰搏杀。

    刚开始，夏文杰还怀疑这些人可能是兄弟帮或者忠义会残存势力派来的人，但现在看来，恐怕两者都不是，这些人绝非普通的黑道混混，而是一批实实在在又富有经验的刀手。

    究竟是谁能雇佣这么多刀手来要自己的命？夏文杰想不出来。

    现在他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在他的周围，还有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刀手，血红的眼睛，狰狞的表情，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拼杀，夏文杰以前也没碰到过这样的场面，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也恰恰是在这样的危机时刻，他在雷锋训练营里所受到的那些种种折磨和非人道的待遇发挥出作用。

    刀手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训练营里的士兵们，开山刀再可怕，也未必就可怕过警棍。

    夏文杰收敛心神，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手提着开山刀，慢慢后退，直至后背贴到墙壁，这样一来，他至少不用再分心顾虑身后了。

    刀手们呈扇形把他围在当中，不知是谁最先大喝一声：“杀。”话音未落，已有三名刀手同时发难，攻向夏文杰。后者眯缝起眼睛，盯着迎面刺来的三把钢刀，身子突然一侧，从三把钢刀之间的缝隙中滑了过去，他来到一人的身侧，持刀的手臂探出，搂住那人的脖颈，另只手握紧拳头，对准那人后脑偏下三寸左右的地方猛击一拳。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身子猛然一震，紧接着，手中的开山刀落地，人也垂直向前扑倒，躺在地上，他双眼瞪得滚圆，急得汗如雨下，可就是站不起来了。

    人体的脊椎一共有二十六节，第一到第七节为颈椎，而第一、第二、第七节骨头的形状又最奇特，在整个脊椎体系来说，这三块骨头也是最脆弱的。

    夏文杰那一拳就是打在刀手的第七块脊椎骨上，当场将其击碎，脊椎内的中枢神经断裂，导致对方全身瘫痪，一动也动不了，不仅是现在，以后这个人也毁了。

    在雷锋训练营，夏文杰在得到锻炼的同时，也学到一堆杀人的本领，其中便包括在战斗中寻觅机会，攻击敌人最脆弱的要害，使其暂时或者永久性的丧失战斗能力。

    另外两名大汉看到同伴只挨了一拳便倒地不起，还以为他是怯战了故意躲着呢，这两人双双怒吼一声，回头再次攻向夏文杰。而后者的速度更快，业已反扑回来，与其中一名大汉撞了个满怀，二人翻滚到了地上。

    周围的大汉们则一拥而上，举刀就砍，夏文杰原本是处于上面的体位，见周围劈来一片寒光，他断喝一声，身形向旁边一倒，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硬是把自己身下的那名大汉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扑、扑、扑！周围砍来的开山刀没有劈中夏文杰，全部砍在那名大汉的后背，几乎是刀刀入骨，把那大汉疼得闷哼一声，支撑身体的双臂失去力气，一头扑进夏文杰的怀中。

    “嗬。”夏文杰再次大喝，将业已昏迷过去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名大汉推出好远，不等周围众人再砍第二刀，他身子向前翻滚，快速地在两人的后脚跟各挑一刀。两刀分别挑断那二人的脚筋，两名刀手惨叫着仰面摔倒，夏文杰趁势刺出一刀，从其中一人的软肋刺入，斜着向上，刀锋没入对方的心脏，而他的另只手则是化拳为掌刀，劈砍在另一人的喉咙上。

    两名倒地的刀手，一人当场毙命，两一人则是双手捂着脖子，嘴巴张开好大，脸色憋得涨红，满地翻滚，似乎想要吸气，但却一口气息也吸不进地内，只一会的工夫，他通红的脸已然泛青。

    又连续解决掉数名刀手，剩下的刀手已不足十人，这时候他们可都惊呆了，原本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次十拿九稳的行动，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又不出众的夏文杰竟然如此厉害，已经连伤带杀他们数人了。

    趁着刀手们还处于震惊当中，夏文杰快速地从地上爬起，又慢慢退回到墙根下，背后倚靠着墙壁，冷冷凝视着面前的大汉们。

    通过刚才的生死搏斗，他也是越打越有信心，与训练营的士兵比起来，这些刀手要好对付太多。

    他嘴角扬起，慢悠悠地问道：“下一个，又是谁？”

    他一句话，让原本来杀他的刀手们反而连连后退。见状，夏文杰脸上的笑意更浓，冷笑着问道：“怎么，你们怕了？不是想杀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们还在等什么？”

    “妈的。”一名刀手受不了夏文杰的挑衅，怒骂一声，抢步冲出来，持刀向夏文杰而去，到了他近前后，开山刀横扫出去。夏文杰只是稍微向下低了低身，就听咔嚓一声，对方的开山刀狠狠砍在墙面上，火星子都窜起很高，不等对方收刀再砍，夏文杰猛然打出一拳，中正对方的肚子，那名刀手疼得弯下腰身，夏文杰顺势抬起膝盖，狠狠垫在那人的面门上。

    啪！这记垫炮，让大汉脸上喷出的鲜血都甩到半空中，他身子摇晃，眼神涣散，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身子向旁一歪，便要倒下去，夏文杰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的身体维持在跪地的姿势，与此同时，他另只手的开山刀横在刀手的脖颈前。

    见状，其他的刀手们脸色顿变，纷纷后退，夏文杰看看他们，再低头瞧瞧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刀手，眼中的精光更亮，脸上的冷笑也变得更加阴森、冷酷。

    他幽幽说道：“诸位看起来都像是老手，想必身上都背着不止一两条人命吧。”

    “你……你这笔买卖我们不做了，你先放了他。”有一名刀手从人群里走出来，语调怪异地说道。

    呦！看起来，现在被自己制服的这名刀手在他们当中的身份不简单。他哼笑出声，说道：“让我放了他也可以，不过你们得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众刀手们互相看了看，刚才说话的那名大汉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夏文杰不再多问第二句，横在刀手喉咙前的开山刀一点点地划了下去。

    刀锋只稍微一动，鲜血便流淌出来，顺着刀刃不断的向下滴淌。周围的大汉们脸色顿变，说话那人急忙摆手，叫道：“等等、等等。”

    “说吧，不说，他一定会死，我能杀掉你们那么多人，并不差再多杀他这一个。”夏文杰语气平和地说道，但是在平和的语气中又透出令人心寒的阴冷。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不知道是谁要杀你，既然中间人找上了我们，价钱也谈好了，我们没有不接生意的道理。”那名大汉急声说道。

    “中间人？”夏文杰微微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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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退却

﻿    “是。”大汉说道：“我们根本见不到出钱的雇主，买卖的具体细节以及价钱，都是中间人和我们谈的。”

    中间人……夏文杰心中一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大叔曾经和他说过，他的身份就是中间人，做的是为人搭桥牵线的事。

    想到这里，他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大汉，说道：“我要见你们的中间人。”

    大汉摇了摇头，说道：“那恐怕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没有见过他？”

    “哦？”

    “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找的我们，要么是用变音电话，要么是通过网络，其实，我们连中间人长的什么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大汉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没有半句虚假。”

    “你们……并不是中国人？”对方说话的语调太怪异，和哪个地方的口音都不太像，夏文杰狐疑地问道。

    “我们是中国人，只不过生活在缅甸。”

    在缅甸，确实有一批拥有缅甸国籍，却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的缅甸人，此事要追究的话，得逆推到解放战争时期，那时候云南驻扎着国民党第八军和第二十六军，合计六万余人，四九年解放军打过来，第八军和二十六军惨败，败到什么程度呢，两军是一路逃、一路死伤溃散，从昆明逃到中缅边境时，六万之众的大军只剩下八千人，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逃入缅甸境内。这支在国内一败涂地基本可认定已全军覆没的国军残部到了缅甸可扬了国威。缅甸出动五万大军围剿，结果被这支残部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估计国军当时也是拿缅军出气，自己打不过解放军还打不过你缅军吗？缅甸数次出重兵围剿，可打一次败一次，国军残部反而越打兵力越多，收拢当初被打散的残部、勾结缅甸当地反政府武装，在缅甸的实际控制地盘是台湾的三个大，当时势力之强盛也就可想而知了。最后缅甸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此事上报国际法庭，控诉中国军队入侵缅甸（控诉的是中国革命军，也就是国军）。迫于国际压力，当时已退缩到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先后数次从缅甸撤兵，有一部分国军回到了台湾，可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国军留在了缅甸，与当地人结婚生子，他们的后代，是缅甸人没错，但同时也延续着中华的血统。

    “那他又是谁？”夏文杰用开山刀敲敲身下那名刀手的脑袋。

    “是我们大哥的弟弟！放了他，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你，你要是杀了他，那么我们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找你报仇的。”

    那名大汉急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也一直都是落在那名刀手的身上，看得出来，大汉对他的生死异常紧张。

    夏文杰亮晶晶的眼睛低头瞄了瞄，接着目光挑起，又直视大汉，幽幽说道：“放了他和你们，让你们以后再找机会来杀我？”

    “你放心，你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大汉额头渗出虚汗，语气急切地说道。

    “哼。”夏文杰冷笑一声，不过他终究没有把那名刀手杀掉，手臂向外一挥，将其狠狠推开，紧接着，他沉声说道：“带上你们的人，滚蛋，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不代表下次你们还会这么好运，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夏文杰肯放人，倒不是怕这些缅甸人以后回来找他报复，他毕竟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方现在既然已经服软了，他也不想再赶尽杀绝。

    众刀手们怯生生地看着他，而后快速地背起受伤和被杀的同伴们，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如临大敌般纷纷向后退。在临走之前，那名大汉回头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嘴角动了动，沉吟片刻，说道：“这次找上我们的中间人，代号叫‘雪梨花’，我们这次没有成功，但不代表他会放弃这笔生意。”说完话，他向同伴们一挥手，转身要走。

    “等一下。”夏文杰突然开口。那大汉身子猛然一震，面露土色，缓缓转回身，看向夏文杰。

    “最后一个问题，我的脑袋，价值多少钱？”

    “人民币，二百万。”

    “很便宜啊。”夏文杰眨着眼睛，笑吟吟地说道。

    “确实。”大汉低声嘟囔一句。雪梨花只告诉他们夏文杰是个学生，还是个小帮派的老大，但并没有说过他这么能打，而且还拥有一身的杀人本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学生和黑道中人能做到的，更像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早知道这样的话，就算给他们五百万、一千万，这笔单他们也不会接下来，因为在夏文杰的背后还指不定隐藏着一个多么庞杂的体系呢，就算能成功杀掉他，也会给己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祸端，这样的生意也是他们最不愿意接的。

    “这次，是中间人欺骗了我们。”也是我们自己没有调查清楚。大汉垂下头，喃喃说道。

    “你们走吧。”夏文杰挥了挥手。

    “谢谢，再见。”大汉又看他一眼，然后再不停留，带着一干同伴一溜烟的向胡同外跑去。

    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注视着他们渐渐跑远，直至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他终于长长吁了口气。

    对方没想到夏文杰是个硬茬子，夏文杰也同样没想到自己引过来的是群亡命之徒，还是群来自于国外的杀手，刚才的打斗可谓是险象环生，有好几次他都险些伤在对方的刀口下。

    如果没有经历过雷锋训练营的特训，夏文杰相信，自己现在早不知被对方砍成多少段了，现在他也打心眼里感激那个变态的老阎王阎夺。

    以前有过一次杀人的经验，这一次夏文杰没有再像上回那么大的反应，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鲜血，他只是觉得有点恶心。

    他捡起自己的衣服，深吸口气，倒退几步，接着向前急冲，那面高高的墙壁根本挡不住夏文杰，他先是纵身跃起，接着单脚一登墙面，人又向上窜起一段，单手抓住墙沿，身子顺势撑了上去。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如果此时有人在场观瞧的话，一定会对他身手之敏捷咋舌不已。

    夏文杰离开胡同，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去往兄弟酒吧。是谁开出两百万要自己的脑袋？代号雪梨花的中间人又究竟是谁？这些问题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答案。

    现在他的仇人越来越多，有西区的前任局长魏信聪，现任局长赵树海，还有忠义会的死鬼老大吴忠胜，甚至连兄弟帮都有可能是出钱买自己脑袋的人。

    他暗暗摇头，目前唯一有迹可寻的就是那个叫雪梨花的中间人了，只要能找到他，那么也就知道究竟是谁想要自己的脑袋了，但问题是，去哪里才能找到雪梨花呢？

    来到兄弟酒吧，夏文杰没敢走酒吧的正门，现在他的身上、手臂上、脸上全是血，这么走进去也肯定会惊吓到酒吧里的客人。他走的是后门，进入酒吧后，直接去往洗手间。

    在水池前，他洗下来的水都是红色的，对着镜子，他把自己身上的血迹仔仔细细的清洗干净，而后又细细的查看两遍，确认没有残留，他这才重新穿上衬衫，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走进酒吧的大厅内，他看到张铁正和白语蝶坐在吧台前，前者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后者则显得心不在焉。

    他深吸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含笑走了过去，同时说道：“在聊什么呢？”

    “文杰？”看到他，白语蝶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跳下高脚椅，快步来到他近前，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问道：“你到底去哪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也没什么，就是去处理点小事情。”夏文杰乐呵呵地随口应付了一句，而后他看向张铁，说道：“铁哥，谢了。”

    “杰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对了，听说今晚阿冲他们……”见夏文杰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他立刻改口道：“阿冲他们去平区那边开PARTY了？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很顺利，他们玩得也很开心。”夏文杰笑眯眯地点点头。

    “这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他们会玩过头呢。”张铁扶了扶胸口。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应该陪他们玩大一点嘛。”夏文杰别有深意地说道，这时候他所说的他们，是指兄弟帮。他话锋一转，说道：“铁哥，我和语蝶先回学校了，先这样。”

    说着话，他向张铁摆摆手，又拍拍白语蝶的胳膊，和她并肩走出酒吧。

    走出来后，白语蝶好奇地问道：“文杰，阿冲是谁？”

    夏文杰眨眨眼睛，沉默片刻，说道：“员工，是酒吧里的员工。”

    “哦。”白语蝶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他。

    他先把白语蝶送回宿舍楼，而后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拿出手机一瞧，里面已有一长排的短信，那都是沈冲对今晚行程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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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火拼

﻿    这一天晚上，沈冲带着十三太保一行人，连续扫荡了兄弟帮十多家场子，被打伤的兄弟帮成员不计其数。

    原本兄弟帮还计划今晚继续去扫天道社的场子，结果行动完全被打乱了。

    得知天道社的人已经主动攻过来，王奇、王攀、王登三兄弟气急败坏，将派往西区的手下人统统调回来，改而去围堵进入己方地盘的天道社的人。

    结果，当沈冲等人扫到兄弟帮一处地角相对僻静的酒吧时，刚好与赶过来的兄弟帮主力碰个正着。

    兄弟帮的帮众人数不少，这次大大小小一共来了十多辆汽车，将沈冲等人的两辆面包车堵在街道的中央，紧接着，人们齐齐从车内走下来，有人提着棍棒，有人握着片刀，还有人甩着锁链，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众人纷纷向两辆面包车围拢过来。

    “我操你妈的天道社，敢来我们兄弟帮的地头上砸场子。”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从轿车里走出来，看上去有一米七左右，头发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黝黑，相貌凶恶。

    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脚下的皮鞋擦得铮亮，穿着考究，但一看脸就完全变了味道，大嘴撇撇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下面，一对本就不大的眼睛还眯缝着，斜眼看着两辆面包车，手舞足蹈地大声嚷嚷道：“兄弟吧，今晚谁都不用给我手下留情，都给我往死里打，把他们给我大卸八块。”

    “是！登哥。”众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这位青年就是兄弟帮的第三号人物，王登，他也是王氏三兄弟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面包车内。

    “呦！看起来兄弟帮是准备和我们动真格的了。”张一彪看着车外那么多的帮众，非但没有惊吓的表情，反而还乐得比谁都开心。

    车内的众人纷纷白了他一眼，谁都没有搭理他，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拉开，从里面窜出来十数人，沈冲亦在其中。

    他先是环视一圈周围的敌人，最后，目光落在王登的脸上，哼笑一声，接着跨前两步，似问非问地大声说道：“前面那个鬼头蛤蟆眼的就是王登吧。”

    听闻他的话，王登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一侧头，吐掉口中的半截香烟，抬手指向沈冲，叫骂道：“我操你妈的，你他妈是谁啊？”

    “天道社，沈冲。”

    “沈冲，今天老子不把你打的叫爷爷，老子他妈的随你姓。”说着话，他看了看左右的众人，咆哮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随着他一声令下，百十来号兄弟帮帮众齐声呐喊，片刀、棍棒同一时间举了起来，人们龇牙咧嘴，满面狰狞，一齐向沈冲等人冲了过去。

    一名小弟速度最快，三步并成两步，来到沈冲近前，二话没说，抡刀就砍。

    他的刀快，沈冲的脚更快，他一脚蹬出，正中对方的小腹，那小弟怪叫一声，倒飞出去，抡出去的那一刀几乎是擦着沈冲的鼻尖掠过。

    在沈冲的这一脚之下，也彻底拉开了双方大火拼的序幕，百余人在并不算宽的街道上打到一处。

    要说打群架，苏立奇可是个中好手，他膀大腰圆，力气又大，如同狗熊成了精似的。冲入对方的人群里，他双手向前一探，轻松扣住一名兄弟帮帮众的衣服，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双膀只是微微一晃，便将那人高举过头顶，紧接着向前用力抛出，耳轮中就听哗啦一声，被他扔出的帮众砸倒后面三四名同伴，众人在地上翻滚成一团。

    欧少华的绰号是柳刀，但他擅长的并不是用真刀，而是掌刀，如果真被他的掌刀劈实了，人的骨头都能被砸断，在混战之中，他的攻击力也十分惊人，无论是谁，一旦被他的掌刀劈中，就算没有立刻丧失战斗力，也是半晌都缓不过来这口气。即便如此，他还时常感叹只学到师傅的皮毛，他的师傅真能用手掌硬挡住兵刃。

    其他人也是各施所长，与兄弟帮的人打到一处。天道社这边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参战，一个是张一彪，另一个是覃震。

    要说惹事，张一彪是一等一的好手，要说出力，他是能躲则躲，比如现在。

    他坐在车内，透过车窗，边向外瞧着，边连连拍大腿，嘴巴也没闲着，嘟嘟囔囔地说道：“打啊，倒是追着打啊，怎么又去打别人了，到底会不会打群架嘛，哎呀可愁死我了……”

    他正看得兴致勃勃，边看边‘解说’着，这时候，有数名兄弟帮的人向他所在的面包车冲过来。看到车内还有人，一名大汉窜入车内，挥手对张一彪就是一刀。

    张一彪吓的一缩脖，险险把这一刀躲开，紧接着，他回头大叫道：“老覃，救我啊。”

    覃震坐在面包车的后面，正在闭目养神，听闻他的叫喊，眼皮都未撩起一下。张一彪还要求救，对方已收回片刀，又立劈华山的砍向他的脑袋。

    “老覃，再不救兄弟兄弟就挂了……”张一彪边躲避边大喊道。

    覃震仍是不为所动，这时候，对方又砍来第三刀。张一彪动作幅度不大的向前一探手，手法精准地将那人持刀的手腕挡住，回头看着覃震，不满道：“老覃，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都这么喊你了你也不说来帮忙。”

    说着话，他挡住对方手腕的手变挡为扣，再顺势向回一撸，对方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手里的片刀已经跑到张一彪的手里。

    后者没好气地将片刀举起，对准那名大汉的脑袋顶狠狠拍了下去，他是用刀面拍，而非用刀刃砍，边拍着边气呼呼地骂道：“操，让你砍我，我让你他妈的再砍我……”

    他每说一声，便用刀面狠狠拍大汉的脑袋一下，只一会的工夫，大汉的头顶已被他拍出一排大青包，人也随之目光涣散，趴在车里不动弹了。

    见车外还有对方好几个人，张一彪在车内也坐不下去了，他从车里蹦出去，与外面的兄弟帮众人战到一处。直至他出去，覃震才慢慢睁开眼睛，低声嘟囔道：“真是个讨厌鬼。”

    张一彪的个性太喜欢投机取巧，废话太多，出力又太少，所以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不会太喜欢他。

    覃震伸展个懒腰，突然见到刚才被张一彪打晕的那个青年似乎苏醒过来，正颤巍巍地抬起头，他暗叹口气，毛着腰向车下走去，但一走一过之间，他的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踢在那人的脑袋上，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那人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他刚从车内走出来，迎面便大喊大叫着冲过来一名手持长棍的青年，来到他近前后，对着他的脑袋就把棍子抡了下来。覃震微微侧身，闪过对方的锋芒，不等那青年收棍，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只是随意的向外一掰，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青年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再看他的胳膊，前臂反折到另一侧。

    青年手中的棍棒落地，抱着骨折的胳膊，站在原地连声怪叫。可能是他的叫声实在太难听太惨烈，让原本已打算走开的覃震又退了回来，他看看青年，再瞧瞧他骨折的手臂，随即‘好心’的在青年脖颈上补了一掌。

    这一手刀下去，青年的叫声戛然而止，人也随之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刚把这名青年击晕，在他的左右又各冲过来一名大汉，两人都是举着片刀。覃震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等对方进到自己的攻击范围，他的右腿连续向外踢出。他第一脚点中左侧大汉的小腹，将其踹出好远，收回腿后，又顺势向右侧一荡，正扫在另名大汉的面颊。

    他身高腿长，动作也舒展飘逸，给人一种洒脱的美感，如果单看他的动作，根本感觉不到他有用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再看被他踢中的那两人，就能明白他腿上的力道了。

    被他扫中面颊的那名大汉身体打着横摔倒在地，像个人形大沙袋似的，扑通一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场昏死过去。另一名被他脚尖点中肚子的大汉一连退出五、六步，站立不住，跪坐在地，他脸色难看，以片刀支撑着身体艰难的又站了起来，向前还走出两步，可紧接着，他的身子突然弯了下去，双手抱着肚子，侧身翻倒，躺在地上，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身子佝偻成一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面颊不断滴淌下来，牙关咬得咯咯响，人已疼得叫不出声来。

    这就是素有阿修罗之称的覃震，哪怕是在大规模的火拼当中，看他的打斗都没有心惊肉跳之感，反而还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让人看后会觉得那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百余名兄弟帮帮众，围攻沈冲、覃震等十四人，刚开始，场上的局势还一片胡乱，人喊马嘶，分不清谁优谁劣。而随着火拼的持续，场上的局势也渐渐变得明朗化，兄弟帮的人已有过半被打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反观天道社那边，十四个人还是十四个人，别说没人退出战斗，连个受伤挂彩的人都看不到。

    此情此景，让王登看傻了眼，他做梦都没想到，天道社的人竟然会这么强，强到己方一百多号人都打不过他们十四个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吃惊，要知道天道社的十三太保在以后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而且在以后他们也很少有能聚到一起并肩作战的机会，这种情况也仅仅是出现在天道社的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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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提拔

﻿    王登是王氏兄弟中最好斗的一个，平日里也属他最能争强斗狠，刚才他没参战，因为他认为这场火拼己方是胜券在握，他参不参战都一样，而现在，即便让他参战他也不敢了。

    见己方的局面越来越被动，他也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地向后退。

    就在他想退回到车内，见机不好开车就跑的时候，沈冲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血迹斑斑的棍子，看到王登，他断喝一声，拔腿就向他飞奔过来。

    王登吓得魂飞魄散，平日里的胆量一瞬间也不知道都跑哪去了，他对身边的几名贴身随从连连叫道：“拦住他！快去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他推出手下的兄弟去拦挡沈冲，他自己则直奔轿车那边跑去。估计王登这辈子也没有哪回跑得像今天这么快，等他来到轿车近前，一把把车门拉开，正要坐进去的时候，猛然，在他的背后踹来一脚。

    这一脚不是踹向他，而是踹向车门。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他刚刚拉开的车门又被人踢了回来，连带着，把他的手掌也磨得火辣辣的疼痛。他本能地大叫道：“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他转回头。只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个小矮个，绿豆眼、蛤蟆嘴，长得虽然难看，但脸上却挂满浓浓的笑容，让人对他很难生出厌恶感。

    那个小矮个冲着他嗤嗤地笑着，然后又乐呵呵地向不远处的战场努努嘴，说道：“你看看，看看那群笨蛋，还在那里打得你死我活呢。”

    “啊？”王登被他说愣了，也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矮个慢条斯理地把手伸出口袋外，随着他手掌抽出，掌心里多出一把银光闪闪的蝴蝶刀。他一边飞快地甩着蝴蝶刀，一边围绕着王登打转，笑嘻嘻地说道：“再能打，就算打倒一百、一千个小弟，他也只能算匹夫之勇，再偷懒再不出力，只要能干掉对方的头头，那也叫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要说论头脑，他们可比我差远了，王登，你说对不对？”

    “你……你他妈的是谁啊？”王登总算回过神来，怒视着小矮个，又瞄了一眼他手里被耍得眼花缭乱的蝴蝶刀，没好气地大声质问道。

    “哎呀，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张一彪，天道社的张一彪。”

    又是天道社的人！王登闻言，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那些人高马大的天道社成员他或许打不过，但现在这个小矮子自己还打不过吗？

    “妈的。”他怒骂一声，再不多说废话，抡拳打向张一彪的脑袋。

    张一彪可是个能让沈冲都忌惮的人，由此可见，他也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他身形向下一低，好像泥鳅一般，从王登的拳锋下钻了过去。等王登转回身形再找他时，忽觉得大腿一阵刺痛，低头再看，原来他的大腿不时什么时候已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表情惊骇地抬头看向张一彪，只见后者正伸出舌头舔着蝴蝶刀的刀刃，还冲着他嘿嘿地笑道：“你的血有点甜，是不是平时吃得太好，血糖太高了？”

    王登气得脑袋嗡了一声，他嗷的怪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再次向张一彪扑去。和刚才一样，张一彪身子提溜一转，再次从他腋下钻了过去，与此同时，王登又感到另条腿一阵刺痛。

    这回他的另条大腿也多出一条口子，而且比刚才的口子更长更深，破裂开的皮肉都在外翻。他疼得身子一阵摇晃，险些坐到地上，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汽车，没让自己摔倒。

    此时他终于看出来了，这个小矮子也不容易对付，他的出刀太快，快到自己连看都看不清楚，这仗还怎么打？

    他斗志全无，心惊胆寒地看着笑呵呵的张一彪，毫无预兆，他猛的去拉车门，想钻进车内躲避。

    可是张一彪又哪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蝴蝶刀的锋芒在空中画出一道寒光，正中王登的胳膊，后者疼叫一声，去拉车门的手臂也急忙收了回去，低头看看，小臂被蝴蝶刀硬生生地刺出个血窟窿。

    他哪里还敢再打下去，咧着大嘴，踉踉跄跄的向一旁跑，边跑边大叫道：“救我，兄弟们快来救我……”

    他喊出还没两句，追上他的张一彪已一刀捅在他的后腰上，笑嘻嘻地说道：“还叫你妈的叫啊，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点吧？”

    张一彪下手很有分寸，他捅王登的那一刀会让他疼，但不会伤到他的要害。

    王登终于站立不住，向前扑倒，他五官扭曲，一边奋力的向前爬，一边回头怒骂道：“小子，我操你妈的……”

    “还敢骂，你也真他妈的有种，我倒想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说话之间，张一彪只快走两步便追上王登，拿着蝴蝶刀，在王登的身上、胳膊上、腿上乱捅乱刺。

    刀刀见血，刀刀入肉，但又刀刀不伤及要害，王登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的亏，遭过这样的罪，他直被张一彪捅得连连尖叫，刚开始声音还很大，渐渐的，他的叫声越来越弱，此时再看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整个人如同个血葫芦似的，就连身上的西装都被鲜血浸透。

    正当张一彪在王登的身上‘大发淫威’的时候，沈冲快步冲了过来，低头瞧瞧满脸满身都是血的王登，他上前抓住张一彪持刀的手腕，正色说道：“行了，再玩就把他弄死了。”

    张一彪咧开大嘴嘎嘎笑了两声，站直身形，扬头说道：“冲哥，我心里有数啊，没那么容易弄死他的。”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回头向火拼的战场那边望望，可不是嘛，兄弟帮的人伤的伤，散的散，逃的逃，已经没有几人站在场内了。他点点头，低头冲着昏死过去的王登冷笑一声，不解气地又踢了两脚，骂道：“骂我们老大，和我们天道社对着干，这他妈的就是你的下场。”说完话，他这才和沈冲向回跑去。

    扫了兄弟帮十多家场子，又把兄弟帮的上百号帮众打散，领头的王登也被刺成了马蜂窝，沈冲觉得今晚的报复差不多了，带着十三太保坐回车内，调转车头，打道回府。

    天道社在平区这一战可谓是一战成名，原本在S市众多的帮派眼里，天道社还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而在此战过后，再没有哪个帮派敢小觑天道社，也恰恰是因为这一战，让天道社在S市的黑道当中硬是挤出一席之地，至此之后，S市的黑道当中也算正式有天道社这一号了。

    在黑道，想要赢得地位和尊重，大多时候还得靠拳头，要靠硬实力。

    这次火拼，王登被刺成重伤，被送往医院急救时，前前后后被输了三次血，加到一起得有一千两百CC之多，浑身上下共缝二百多针，可谓是捡回的一条命。

    弟弟被天道社的人伤得这么重，差点一命呜呼，老大王奇和老二王攀又哪肯善罢甘休，很快，兄弟帮又对天道社展开大反击，这回兄弟帮的目标不是西区，而是天道社的本部，天道会所。

    也不知道是走漏了消息还是兄弟帮太倒霉，当他们偷袭天道会所的时候，刚好十三太保都在，这抡圆的一脚正踹在钢板上，钢板没怎么样，倒是把脚指头踢折好几根。

    兄弟帮的人是杀气腾腾含愤而来，结果被十三太保打得四处乱窜，哭爹喊娘。沈冲在听闻这件事后，当机立断，再次集结十三太保，对兄弟帮展开报复性的反击。

    两个帮派，今天你打我一拳，明天我再还你一脚，直斗得不可开交，两个帮派所在的区域也变得混乱不堪。

    如果天道社和兄弟帮再这么闹下去，不仅它们两个帮倒霉，恐怕连带着整个S市的黑帮都要被严查。

    最后，还是S市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东胜帮出面做调停，让天道社和兄弟帮各退一步，两边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时期，夏文杰已去参加雷锋训练营的第三期特训，并不在S市，天道社的三部已全由沈冲和阿木格负责。

    夏文杰在离开之前，还有特意找沈冲谈过一次话。交谈时，他直截了当地询问沈冲，想不想做三部的负责人。

    沈冲当然是想了，谁不想往高处走呢？只是这话又不太好说出口，毕竟他和阿木格也是好兄弟。

    他摇头苦笑道：“杰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主管三部的是阿木格，而且阿木格做得也不错。”

    “也仅仅是不错，中规中矩而已，以阿木格的才能，做辅助可以，但掌控不了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夏文杰看着沈冲，笑了，说道：“但你可以，而且，相对于阿木格，苏立奇那些兄弟也更加服你。”

    沈冲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如果杰哥希望我来做，那我就去做。”

    夏文杰说道：“想办法搞定兄弟帮这件事，即是立功，又是服众，我也可顺理成章的让你做三部的负责人。”

    沈冲连连点头，说道：“谢谢杰哥提拔。”顿了片刻，他又说道：“听说，东胜帮已准备出面做调停。”

    夏文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沈冲若有所思地说道：“东胜帮是S市势力最大的帮派，如果它出面做调停，我们和兄弟帮之间的争斗就只能告一段落了。”

    “仇怨已经结下，留着仇家在身边，早晚都是个隐患，这个道理，阿冲你不懂？”夏文杰慢悠悠地反问道。

    沈冲身子一震，急忙问道：“杰哥，你的意思是……”

    “不管由谁出面，都不要理，这回就是要搞定兄弟帮。”夏文杰再次一字一顿地提醒道。

    “可是……”沈冲面露难色。

    夏文杰淡然一笑，随即在沈冲的耳边低声细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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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格局

﻿    当东胜帮出面调停的时候，天道社派出的代表就是沈冲和阿木格。在谈判中，兄弟帮态度强硬，提出兄弟帮要占西区一半的地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沈冲的态度更强硬，直截了当的表明西区的地盘天道社是寸土都不会让，你兄弟帮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你原来的地方，要么，天道社就和你血战到底。

    即便是在东胜帮的调解下，双方的第一次谈判还是不欢而散。后来，连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都亲自出面了，在梁万里的重压之下，兄弟帮终于做出让步，不再要西区一半的地盘，改要三分之一。

    虽说兄弟帮已经让步，但这样的条件仍是沈冲远远无法接受的。天道社和兄弟帮第二次的谈判也未能达成一致。

    没有第三次谈判了，因为在第二次的谈判之后，天道社突然与平区的老虎会联手，一同进攻兄弟帮。

    老虎会是平区的几个主要大社团之一，这个社团很特殊，介于黑道和白道之间，它的决策层不是只有一个老大，而是由一群拥有实业的老板组成，之所以组成社团，也是为了方便他们自己的生意。做房地产的，需要有一批打手帮他们去拆迁，做物流的，需要有打手帮忙押车，做连锁饭店的，也需要有打手帮忙看场。可以说老虎会即是商会，又是社团，在S市的帮派当中，也只有老虎会和天道社最为相似，都是走实业路线，帮派是在实业的基础上建立起来，归根结底，帮派就是为了实业来服务的。

    只要弄清楚这两个帮派的性质，对于两帮的联合也就不会再感到意外了。

    只不过在S市的黑道上确实没人想到，正在和兄弟帮谈判的天道社竟然会在暗中秘密勾结老虎会，对兄弟帮突下杀手。

    两个帮派如同包饺子似的把兄弟帮势力围在当中，两面夹击。在天道社和老虎会的联手之下，实力那么强盛的兄弟帮在短短几天之内便土崩瓦解，王氏三兄弟也都逃得无影踪。

    在打垮了兄弟帮之后，天道社和老虎会按照当初的约定平分了兄弟帮的地盘，至此，天道社的势力业已由西区扩展到平区。

    通过击垮兄弟帮这件事，沈冲在短短几天内便在S市的黑道扬名了，谁都没想到沈冲竟然如此狡诈，一边装模作样的去谈判，一边却于暗中与老虎会勾结，打兄弟帮一个措手不及。

    更令人奇怪的是，一向低调，不怎么和其他帮派接触的老虎会这次会一反常态，竟然肯和天道社联手，也不知道沈冲到底是怎么说服老虎会那帮大老板的。

    当然，在这件事上，沈冲或多或少的也得罪了东胜帮，毕竟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都已经站出来为天道社和兄弟帮做调停了，可天道社却在暗中勾结老虎会对兄弟帮下了毒手，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梁万里也不想太过于追究，或者说他也不太想为了一个已经垮台的兄弟帮去与天道社为敌，因为不值当。天道社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简单，除了有官方的背景外，它还和老虎帮一样，都属建立于实业基础上的社团，不是你抢了它几块地盘、压它个十天半个月的它就会垮台的那种，这种社团更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只要你搞不垮它的实业，哪怕你把它伤得再狠、再重，用不了多久它又能恢复过来，生龙活虎的站在你面前。

    兄弟帮垮了之后，天道社的外部没有了主要敌手，迎来一段相对和平稳定的时期。

    在这段时间内，天道社三个部都有壮大，一部的天道会所将分店扩充到五家，天道会所的名字也经常会在报纸和电视上出现。二部的店面有原本的十四家扩充到二十家，而且主经营的范围发生了改变，由酒吧为主体向夜店为主体转变。

    变化最大的还是要属三部，随着地盘的扩大，社团知名度的提升，人员是翻了倍的增加，就单算帮众人数的话，现在的天道社已能挤身于本地大社团行列。

    这个时候，夏文杰已越来越少在社团内出现，因为社团已基本上了轨道，他在与不在其实都是一样的。

    过了这一段平稳的发展期后，实力扩充迅猛的天道社又耐不住寂寞，与老虎会联手，相继进攻平区其他的黑帮势力，也就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偌大的平区基本成了天道社和老虎会两家社团的天下。

    此时天道社和老虎会之间也由原来的联手关系逐渐转变为依附关系。老虎会的攻击性不强，这是由他本身商会的性质决定的，而天道社则恰恰相反，野心勃勃的一再向外扩张，攻击性太强，为了自保，老虎会也只能依附于天道社。

    在这时，作为后起之秀的天道社，其实力已与东胜帮有并驾齐驱的势头。

    在平定了平区的局势后，天道社内部开始做出一系列的改革。

    这次的改革依然是由夏文杰主导的。一部，营销部，细分为营销分部和推广分部，营销分布干的还是老本行会销，推广分部的职责是为公司做广告宣传、公关等业务。营销部的总负责人仍是石浩天，兼管营销分部，推广分部的主管是池紫扬。

    二部，实业部，细分为酒吧分部和舞场分部。总负责人是张铁，主管酒吧分部的是周凯，主管舞场分部的是萧冰兰。周凯和萧冰兰都是实业部的新人，是张铁从外界挖过来的。

    三部，安全部，它的分化是最细的。和营销部、实业部一样，安全部也化出两个分部，一是安全分部，一是保安分部。

    分出保安分部是源于夏文杰成立保安公司的构想。

    现在各行各业都需要用到保安，上到大企业、大集团、豪华酒店、连锁超市，下到小公司、小作坊、小型住宅区等等。成立保安公司，可以和各单位签约，承包保安业务这一块，由天道社的保安公司向各单位输送保安人员，并进行统一培训和管理。

    保安可不是维持个秩序、管理个停车位、监督个保洁打扫卫生就完事的，它最主要的责任还是保障安全，这和黑道就多多少少要沾上点边了，天道社开设保安公司，具备先天的优势条件，不做就太可惜了。

    夏文杰利用天道社的优势成立了天道保安公司，如此一来，让安全部也拥有了实业体系，同时也使得安全部内部又多出一个保安分部，保安分部所代表的也正是天道保安公司。

    在保安公司这一块，夏文杰让魏衡负责。魏衡是武警出身，由他训练和管理保安人员，夏文杰很放心，再者说，魏衡也算是社团的老人了，夏文杰对他也非常信任。

    至于安全部的安全分部这一块，就代表着天道社社团了。

    安全分部的内部先后经过数次细分。第一次细分是成立六堂口，分别是天字堂、地字堂、人字堂、修罗堂、虎狼堂、饿鬼堂，这是按照六道轮回划分的，也符合天道的名头。

    天字堂的堂主是展雄，地字堂的堂主是白骏，人字堂的堂主是欧少华，修罗堂的堂主是覃震，虎狼堂的堂主是袁思远，怒鬼堂的堂主是苏立奇。

    每个堂口都是自己的兄弟，也有自己管辖的一块区域。可随着天道社不断的向外争斗和扩张，情报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很快又增设了一个新堂口，风影堂，专司负责情报的打探和收集，风影堂是双堂主，一位是张一彪，另一位是韦哲轩。

    在十三太保里，唯一一个和张一彪能相处得来而且还能相处很好的就是韦哲轩了。人和人之间很奇怪，有时候看上去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偏偏能成为好朋友。

    韦哲轩是个闷葫芦，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而张一彪浑身上下最爱动的地方就是他那张嘴，成天嘟嘟囔囔的说个没完，但就是这么两个人，却相处得最融洽。

    天道社的七个堂口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直至后来天道社向S市之外的地方扩张，内部结构才又有了新变化。最先成立的六堂口被归为内堂，后来分别于T市、L市、J市、Y市、D市新成立的五个新堂口被归为外堂，风影堂单提出去，不在内堂和外堂之内。这时候的天道社才基本被定型了，大体来说就是有内堂和外堂之分。

    当夏文杰上大四的时候，天道社的地盘已基本遍布S市，这时候社团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也已变为S市最大的黑帮，东胜帮。

    可正当天道社和东胜帮明争暗斗的时候，另有一个大帮派浮出水面，东盟会。

    东盟会的实力要远比东胜帮大得多，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垮区域的大黑帮，势力遍布东北，甚至还触及到南方。东盟会有两大财源收入，一是走私，二是贩毒。

    可以说S市市面上流通的毒品有六成以上都是来自东盟会，一直以来，东盟会也不太会插手地方上黑道之间的争斗，它更乐于隐藏于地下，乐于坐山观虎斗，看其他帮会的热闹。

    不管地方上的黑帮争斗得有多激烈，斗得有多你死我活，你最后总是要赚钱的吧，要赚钱就必须得做毒品生意吧，要做毒品生意你早晚都要从我的手里拿货吧！

    可是这一次东盟会坐不住了，因为天道社的扩张。

    天道社不做毒品生意，这在黑道已是人人皆知的事，不仅他们不做，而且还不准许别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做，所以说天道社在S市的地盘越大，东盟会在S市的生意就会变得越窄，这已经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财之道了。如果再让天道社打垮东胜帮，那么天道社就将成为S市最大的帮派，到时其他的帮派也都会依附于天道社，那时东盟会手上的毒品还怎么向外散货，又有哪个帮派敢违背天道社的意思到东盟会这里来拿货？

    旧的争端还远远没有结束，而新的矛盾点又即将爆发，天道社所面临的挑战也将越来越大，越来越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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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尾声

﻿    S市。北陵公园后身。

    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街道上人迹罕见。

    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货车的后面装载着又高又长的集装箱。在货车的附近站着三名大汉，围在一起，边聊天边抽着烟。

    这时，一辆轿车快速行驶过来。看到轿车，三名大汉急忙把手中的香烟扔掉、踩灭，接着挺直身躯站好。时间不长，轿车行到货车附近，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从轿车里走下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俊一丑。高个的英俊青年满脸的冷峻，矮个的青年则是嬉皮笑脸，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他在嘟囔些什么。

    两人下了车后，慢悠悠地向货车这边走过来。

    “老韦，你看我的眼睛。”

    “看什么？”

    “跳没跳？”

    “你眼睛会跳？”

    “我是说眼皮啊，你仔细看。”

    高个青年将头转向别处。

    矮个青年急道：“你倒是看看啊。”顿了顿，又提醒道：“是左眼。”

    “眼睛太小了，我都看不出来你是睁眼还是闭眼。”

    “靠。”

    二人说话之间，走到货车近前。

    “彪哥、轩哥。”站在货车旁的三名青年齐齐躬身施礼，异口同声道。

    高矮俩青年略微点下头，矮个的向集装箱努努嘴。三名青年会意，立刻走上前去，扳动集装箱的把手，把集装箱的箱门缓缓拉开。

    这一高一矮俩青年正是天道社的风影堂双堂主，张一彪和韦哲轩。

    等箱门打开后，二人双双跳了进去。集装箱的顶部悬挂着电灯，内部很是亮堂，集装箱的四壁还铺着透明塑料布。

    在最里端，有摆放两把椅子，椅子上各捆绑着一名中年汉子，衣服被扒得精光，身上、脸上都是血迹斑斑，双手和双脚被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老韦，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从今天早上开始我这左眼就跳个不停，我想我今天应该买几张彩票。”张一彪把挂在箱壁上的雨衣摘下，边穿在身上边说道。

    韦哲轩也正在穿雨衣，淡漠地说道：“去买吧，买了什么号，记得告诉我一声。”

    “哈哈，你也要跟我买一样的？”

    “我挑你选的号码之外的那些号。”

    “不至于吧。”张一彪穿好雨衣，回头笑嘻嘻地问道：“我有那么衰吗？”

    “难得你还这么有自知之明。”韦哲轩耸耸肩。

    “切。”张一彪挥了下手。他走到集装箱的中央，向两侧箱壁看了看，上面挂着的全是工具，钳子、扳手、锤子、斧头、电锯、长刀、短刀、片刀、菜刀，应有尽有。

    他用手指在上面环指了一圈，而后从中取下来一把钳子和一把匕首，而后，转身来到那两名中年汉子近前。

    二人嘴巴里都塞着布团，看到张一彪向自己走近，二人两眼瞪得又圆又大，嗓子眼里发出呜呜地叫声。

    张一彪把他二人口中的布团硬扯出来，随后轮起巴掌，在二人的头顶上各拍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胆子不小啊，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大哥，你……你饶了我们吧……”

    “我在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天……天道社……”

    “操。”张一彪笑骂一句，又在两人的脑袋上各拍了一巴掌，说道：“知道我们是天道社，那你知不知道景华小区是我们天道保安公司在管的啊？你俩倒挺狠，啊？拿锤子专敲人脑袋，也不管人家死活，抢了钱就跑，还他妈的在景华小区里干了三回这事！哎呀，为了揪出你这俩杂碎，可没少费我们的力气。”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两名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道。

    张一彪把手中的钳子和匕首放到二人面前，说道：“你俩各选一样吧。”

    两名中年人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摇头，只是一个劲的求饶。张一彪哼笑一声，回头看向韦哲轩，笑道：“老韦？”

    韦哲轩冷哼一声，顺手从箱壁上拿下一把大锤子，双手提着，越过张一彪，来到两名中年人近前，二话没说，对准他两人的膝盖各砸一锤。

    嘭、嘭！两锤下去，传出两声脆响，两名中年人顿时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再看他二人被砸的膝盖，已经凹陷下去好大一块，膝盖骨都被砸碎了。

    二人疼得嗷嗷直叫，汗如雨下，赤裸的肌肤真就像被水浇过似的，水珠子不断地滴淌到地上。

    “再不选，你俩的另一条腿也要废了。”张一彪笑吟吟地提醒道。

    “我……我选钳子……”一名中年人眼神涣散，带着哭腔颤巍巍地说道。

    “好，你选钳子，那他就是选刀子了。”

    张一彪点点头，脸上还挂着笑容，拿起钳子，毫无预兆地夹住中年人的大拇指，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用出全力，猛然夹了下去，就听咔嚓一声，中年人的大拇指被钳子硬生生的夹掉。

    “啊……”那中年人再次惨叫一声，疼得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张一彪理都没再理他，扔掉钳子，又倒握着匕首，在另一名中年人的鼻梁上狠狠横划了一刀，深可及骨的一刀。同样的，这一刀下去那名中年人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随意地挥了下手，把匕首也一并扔掉，接着站起身形，向二人吐了口口水，笑骂道：“杂碎。”

    他回身对韦哲轩使个眼色，与他双双向外走去，到了集装箱口，两人各自脱掉身上的雨衣，挂回到箱壁上，张一彪对外面的三名青年甩下头，说道：“弄到郊外去，挖个坑埋了。”

    “是！彪哥。”三名青年齐齐点头应了一声。

    张一彪和韦哲轩跳下集装箱，边往轿车走，后者边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

    “冲哥，景华小区的事已经搞定了……对，两个人……一彪说了，挖坑埋掉……不算狠，这是他们自找的，俩杂碎，早死早托生……知道，不会留下尾巴的……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收起。张一彪在旁乐呵呵地说道：“老韦，这几天咱俩也都够累的了，一会去泡澡吧。”

    “和你？”

    “我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太丑了，影响心情。”

    “我靠，这话说得真够兄弟。”

    “哈哈”韦哲轩难得地仰面大笑起来，一抬手臂，搂住张一彪的脖子，说道：“去泡温泉不错。”

    “这大热天，泡的哪门子温泉嘛。”

    “这天泡温泉才叫爽。”

    “是吗？”

    “关键是漂亮的姑娘多。”

    “哦，反正现在也不忙了，那就去吧。”张一彪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韦哲轩嗤嗤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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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走向

﻿    鼎盛大厦，位于S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的第十层到第十六层，合计六层（没有第十四层），皆被天道集团租赁下来，作为集团的办公地点。

    虽然天道集团租下六层楼，但每年的租金并不贵，反而还便宜的出奇，因为鼎盛大厦的老板就是老虎会的老大之一。

    占据第十层的是天道会销公司，也就是天道社的营销部；第十一层是天道娱乐公司，也就是天道社的实业部，第十二层是天道保安公司，也就是天道社安全部的保安分部，第十三层是天道财务公司，这一块是安全部的私人放贷业务，第十五层是天道社安全部的安全分部，第十六层是总公司。

    周一，天道集团的例行周会。

    鼎盛大厦第十六层，主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是天道集团最大的一间会议室，足有一百多平米，内部的空间很大，甚至大到有些空旷，三面是墙壁，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

    会议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两排长桌，中央为空地，桌旁整整齐齐放着数十张椅子。

    当实业部的周凯和萧冰兰进入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有沈冲、阿木格，还有天道社的各堂堂主，十三太保全部到齐了。

    周凯和萧冰兰见状颇感惊讶，以前沈冲和阿木格都是经常参加周会的，但覃震、白骏、张一彪等人并不经常来，即使有来，也是只露面几个人，不是这个有事没来，就是那个因公务繁忙没到，从没像今天这么齐全过，十三个人破天荒的全部到齐。

    两人落座不久，张铁和石浩天、池紫扬等人也相继到场。萧冰兰的位置和池紫扬相邻，她向他那边凑了凑，低声问道：“池经理，今天公司的人怎么来这么齐？是什么日子啊？”

    池紫扬清了清喉咙，向周围望了望，然后小声回道：“今天老板会来。”

    “老板？张总、石总和沈总不就是老板吗？”萧冰兰毕竟不是天道公司的老人，对内部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平时参加周会的时候，都是张铁、沈冲、石浩天轮班主持，她自然而然地认为公司是他们三人合资成立的。

    池紫扬笑了，说道：“他们只是公司的元老，但还不是老板。”

    “那老板是谁？”萧冰兰惊讶地问道。一旁的周凯也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等会老板到了你就知道了。”池紫扬笑呵呵地说道。

    他们正说着话，沈冲突然抬起头，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池紫扬自动自觉地闭起嘴巴，萧冰兰则是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问半句。

    而后，苏梦、魏衡等人也陆续进入会场，这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可现场却是一片寂静，静得鸦雀无声，和平时周会上的热闹气氛比起来，大相径庭，就连一向话最多的张一彪这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等到早上八点整，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他上身穿着polo杉，下面是米色的休闲裤，脚下是轻快的休闲鞋，向脸上看，白净清秀又年轻的相貌，不算出奇，只是配上那对亮晶晶如同闪烁出光芒的眼睛，整张脸也随之变得不再平凡，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单看他这一身穿着的话，不认识他的人恐怕都会认为他是公司里的实习生，或者是临时来打工的小弟。

    周凯和萧冰兰暗暗皱眉，这人是谁，怎么突然跑进会议室里来了？二人正要开口呵斥他出去，这时候，在座的人纷纷站起身形，异口同声道：“杰哥。”

    见状，周凯和萧冰兰皆有些傻眼，他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池紫扬暗暗咧嘴，小声提醒道：“快站起来，这就是我们老板。”

    “啊？”周凯和萧冰兰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这个青年就是天道集团的老板？他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是一个这么大集团的老板？

    现在把天道社称为集团并不过分，天道社已经跨足多个领域，会销、娱乐场所、保安公司、财务公司，别的部门周凯和萧冰兰或许还不是很了解，单说他二人所在的实业部就已经很大了，二十家的娱乐场所，包含酒吧、夜店、KTV、洗浴中心等等，每月光是盈收就有数百万进账，如果再算上其他的部门，整个集团的单月盈收还不知道有多少钱呢。

    而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老板竟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也就难怪周凯和萧冰兰会感觉不可思议了。心里虽然惊讶，但两人还是按照池紫扬的提示，站起身来。

    青年对众人一笑，而后抬起手腕，低头看眼表，说道：“是大家来得太早了，还是我来得太晚了？”

    沈冲含笑说道：“杰哥很准时，现在刚刚好八点，是我们来早了。”

    “都坐吧。”青年乐呵呵地向众人摆摆手。得到他的示意，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刚刚进入会场的这位青年，正是天道社的创始人，夏文杰，现在，他已是大四的警校生，即将毕业了。

    张铁恍然想起什么，欠身说道：“杰哥，我来向你介绍我们实业部的两位新人。”说着话，他抬指了指周凯和萧冰兰，说道：“周凯，酒吧运营部经理；萧冰兰，舞场运营部经理。”

    听闻张铁介绍到自己，周凯和萧冰兰急忙站起身。他俩进入天道集团已半年有余了，早算不上新人，但在夏文杰面前，他俩又确实算新人，因为今天是三人的第一次见面。

    他二人站在那里，看向夏文杰，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见他俩面露尴尬，张铁体贴地提醒道：“叫杰哥就好。”

    “杰哥好。”周凯和萧冰兰异口同声道。

    “两位好，欢迎两位加入公司，还习惯吗？”夏文杰看着他二人，笑问道。

    “习惯。”

    “待遇好吗？”

    “哦……挺好的。”

    “那就好。”夏文杰摆摆手，笑道：“请坐吧。”

    等周凯和萧冰兰落座后，夏文杰深深吸口气，环顾四周，说道：“好久没来参加周会了，以前，我们开周会的地方可比这里小多了。”

    “杰哥，我们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阿木格咧着大嘴笑道。

    “是啊，鸟枪换炮了，怎么样，各位都感到满足了吗？”夏文杰随口问道。

    阿木格挠挠头发，没敢再说话，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铁正色说道：“杰哥，我这边准备把店面扩充到三十家，当然，资金方面还需要另外两部的兄弟们多支持。”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支持实业部的资金已经不少了，阿冲，对吧。”石浩天向沈冲慢悠悠地说道，后者点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天道社一直都在重点扶持实业部，营销部和安全部赚来的钱也大多都投在实业部身上。

    张铁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浩天，你这话什么意思嘛？”

    石浩天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我打算在S市之外的地方开设分会所。”

    “哦？有目标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我打算主攻D市。”

    “为什么？”

    “很简单，在我们L省，D市的经济最发达，也最有潜力和活力，杰哥，我可以向你保证，营销部进入D市，用不上两年，其收盈会比S市多出一倍到两倍，再往后，收入将会更多。”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说道：“浩天说得不错。我再次来参加周会，也正是为了通知大家，今后的发展重心要向D市转移。D市虽然不是省会，但经济要远比S市发达，潜力更大，机会更多，所以，各部要扩展，那么就向D市扩展，只要我们能在D市打好根基，那么以后我们就可以把D市作为跳板，向广阔的地域发展。”

    “可是……”张铁忧心忡忡地说道：“D市固然经济发达，但成本也相对较高啊，同样规模的店面，在D市开一家，都相当于在S市开两家的了，如果三部一同进入D市，我担心公司的资金会出问题。”

    石浩天闻言额头立刻滑下三条黑线，说来说去，张铁还是要杰哥优先他的实业部。

    他瞄了一眼沈冲，问道：“阿冲，听明白了吗？老铁还是要你我两部贡献资金，先支持实业部进入D市。”

    沈冲是主管社团的，对于商场这方面的事务他不太关心，而且他也不了解、不熟悉。他抓抓头发，喃喃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谁支援谁不都是一样吗？”

    石浩天翻了翻白眼，说道：“杰哥家在D市，以后也肯定会回D市发展，如果你愿意留在S市，那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好了。”

    一听这话，沈冲身子一震，急忙说道：“公司要进军D市，我举双手赞成，但开疆扩土的事，还得由我们安全部来打头阵，至于营销部和实业部的兄弟，可以在后面等一等，等我们安全部打下一块地盘站稳脚跟了，你们再放心大胆的进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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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激发

﻿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掌声。带头的是阿木格，紧随其后的是十三太保。众人边拍手边大点其头，表示沈冲说得太对了，道理也正是这样的道理嘛。

    夏文杰笑了，气笑的，摇头说道：“现在就分你我，你们是不是都盼着公司早点分家啊？”

    “没、没、没。”沈冲连连摇手，说道：“杰哥，我可没这个意思，营销部和实业部都很重要，要说我们谁最能圈钱，首屈一指的就是营销部啊，要说公司的根基在哪，当然是实业部了，只要实业部不倒，我们安全部就算被人连窝端了都不怕……”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虚话。”夏文杰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每个部都想进入D市，那就得靠你们自己努力了，这段时间，哪个部积累的资金越多，进入D市也就越有把握，哪个部的业绩增长最快，公司自然也会重点扶植哪个部。”说着话，他向苏梦点点头。

    苏梦一笑，早有准备地拿出PAD，在屏幕上面连续点了几下，紧接着，与会众人的平板电脑纷纷响起嘀嘀的信息提示声。苏梦说道：“从这个月开始，公司将做绩校考核，业绩增长最快的部门，将会优先进入D市，公司也会全力出资扶植，绩校考核表已经发到各位的公司邮箱里了，大家都看看吧。”

    “这……这东西怎么用啊？”苏立奇的大粗手指头在PAD上捅来捅去。苏梦翻着白眼说道：“平板电脑是公司一年之前就统一配发给你们的，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会用？”

    “一直都用来玩游戏来着，信箱到底怎么进啊。”

    “问你们老大去。”苏梦懒得理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苏立奇转过头来，看向沈冲，刚要开口说话，但见到沈冲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就差点没提刀来砍自己了，他把满腔的疑问又咽回到肚子里。

    苏梦继续说道：“绩校考核，不是看你每个月为公司赚了多少钱，而是看你每个月的业绩增长率，所以，业绩高的部门可要小心了，因为业绩越高，你的业绩增长也就越困难。”

    石浩天听得出来苏梦这话是向自己说的，他呵呵地笑了，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们营销部，一直都是公司最赚钱的部门，比业绩，我们营销部当仁不让，比业绩增长，我不谦虚的说一句，公司恐怕也没有哪个部门能赢得过我们营销部，杰哥，看来我现在就得选址了，好好琢磨琢磨，把开在D市的第一家分会所选在哪里为好。”

    夏文杰闻言，仰面大笑，他就喜欢石浩天的这股自信劲，就喜欢他身上舍我其谁的傲气，同样的，有他在也能调动整个公司的竞争气氛。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有压力才会有紧迫感，不然的话，那就是坐吃山空、坐吃等死的节奏。

    “浩天已经表态了，大家鼓掌。”说完话，夏文杰第一个拍起巴掌。

    张铁、沈冲等人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会销圈钱快，大家都承认，做业绩肯定比不上你，但比业绩增长，自己还会不如你吗？

    众人只是给夏文杰面子，才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地拍了两下巴掌，心里其实都憋着一股劲，张铁不服输，沈冲更不是服输的人。

    其实，这段时间来天道集团发展得太顺了，顺到让各部的人员都有些倦怠，现在夏文杰突然抛出进军D市的构想，并在公司内部增设绩效评比制，这等于是无形中又给天道集团上紧了发条，使得整个集团再次从上到下开始紧张忙碌起来。

    没有谁想做被抛下的那一个，天道集团的三个部门也同样如此，大家即互相合作又互相较劲，都想在这次的绩效评比中胜出。可以优先进入D市是一方面，还有一点，脸上有光啊！这一点甚至比第一点还都重要。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嘛！

    周会结束后，与会众人并没有马上离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相互谈论进军D市的事。

    见众人的情绪高涨，一个个斗志昂扬，夏文杰嘴角挑了挑，这样的效果也正是他这次来参加周会的目的。

    他转目看向苏梦，并冲她含笑点下头。是苏梦向他提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冲劲有些不足，三个部门的人似乎越来越满足现状，希望夏文杰来刺激大家一下。提出进军D市也是苏梦的主意。

    要说经商的战略眼光，苏梦还是很独到的，在这一点上，她比夏文杰要强。自从她加入天道公司，也没少为夏文杰出谋划策，虽说她的职务是财务经理，但工作的范围早就超出了她的职责，目前，她和张铁、石浩天堪称是天道集团在商场上的掌舵手。

    这时候，萧冰兰走到夏文杰近前，伸手说道：“杰哥，你好，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杰哥多关照。”

    萧冰兰能成为实业部的舞场分部经理，善于交际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她的年龄并不大，才二十六岁，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出来工作了，刚开始只是做夜店的服务生，但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便被提升为店面经理，后来被张铁看中，以高薪将她挖到自己麾下，担任实业部旗下所有夜店总经理一职。

    自身的能力当然是获得晋升的重要资本，但人际关系也是晋升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萧冰兰对夏文杰并不熟悉，但通过刚才在周会上众人对他的态度，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才是真正的集团老大，就连安全部的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道大哥们都对他小心翼翼，必恭必敬，如果她想在天道集团获得进一步的提升，得到夏文杰的认可就是必须的了。

    夏文杰对萧冰兰的第一印象不错，感觉上就是一个很干净的姑娘。不仅仅是外表的干净，眼神也很清澈，这点他很喜欢。

    他与萧冰兰握了握手，笑道：“虽说是初次见面，但铁哥已在我面前多次提起过你，而且每次提到你都是赞不绝口。”

    萧冰兰咯咯地笑了，问道：“现在杰哥已经见到我了，又觉得我怎么样呢？”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冰兰，冰心玉壶，蕙质兰心，人如其名。”

    萧冰兰被他说得玉面一红，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杰哥真会夸人。”和安全部的那些大老粗们果然不一样。她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阿木格在旁咧着大嘴笑问道：“兰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们杰哥了吧？那我们安全部里可就有很多兄弟要伤心了。”听闻他的话，会场里传来一阵大笑声。

    咣当！苏梦把平板电脑重重拍在会桌上，转头说道：“周会开完了，如果你们都闲得没事做，就去帮保洁打扫一下公司的卫生。”

    对苏梦，不管哪个部门的人都是敬而远之。她是财务经理，是公司里真真正正有实权的人，如果她要纯心卡你的话，不管哪个部门都难受，包括安全部在内。

    “哎呀，我要忙的事可还多着呢，我得先走了，我的兄弟们倒是都有空，让他们打扫卫生去吧。”阿木格十分仗义地把兄弟们先推了出去。

    他一走，其他人溜得更快。时间不长，会议室里便没剩下几个人了，在苏梦的注视下，萧冰兰也没好意思继续留下去，向夏文杰含笑说道：“杰哥，我也先出去了，有机会一起去吃饭。”

    “好。”夏文杰笑着点点头，又过了一会，会议室里便只剩下他和苏梦。他吁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双腿随意地搭在桌沿上，笑呵呵地说道：“公司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怎么说？”苏梦不解地看着他。

    他冲着苏梦眨眨眼睛，笑吟吟地说道：“能把花蝴蝶改造成母老虎，难道还不可怕啊？”

    “人家都是越来越成熟，你倒好，越来越不正经。”苏梦没好气地用腰身撞下他的双腿，把他的腿从桌沿上撞了下去，随后，她自己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和夏文杰相处的越久、越熟悉，就越会发现他是很随和很能说笑的一个人，和刚认识他时那种沉默寡言的形象完全不同。这就是典型的慢热的人，防心重，但亲情也重。

    苏梦收敛心神，正色说道：“现在公司账面上的资金还算充裕，再累计几个月的资金，我想，就是时候进入D市了。”

    说起正事，夏文杰收起笑容，露出正色，他点点头，问道：“到时候，你说哪个部门先进入D市为好？”

    苏梦哪能不懂他的心思，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打算让实业部先进入D市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实业部就是根基，只有先把根基打好了，其他方面才会事半功倍。”

    苏梦想了想，说道：“我无法评价你的想法是对还是错，但既然已经定好了规矩，那就应该按规矩来办，以三个月为限，哪个部门增长最好，公司就应该全力扶植哪个部门。”

    夏文杰耸耸肩，不再坚持，说道：“商场上的事，你比我聪明，脑袋也比我灵光，我听你的。”

    苏梦翻了翻白眼，嘟囔道：“不是我脑袋比你灵光，而是你比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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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摩擦

﻿    夏文杰难得的在周会上露了一面，而后又连续数天没在公司出现过。

    这日，有三位不速之客来到天道集团总部，提出要见天道社的老大。

    接待他们的是池紫扬，集团公关这方面的事务主要是由他在负责。不过当三人亮明身份之后，池紫扬觉得自己接待不了他们，因为这三人是来自东盟会的。

    池紫扬给沈冲打去电话，而后把这三人领到十六楼。十六楼的结构很简单，有一间大会场，两座会客大厅，十余间客房，以及几间办公室，其中最大的一间办公室就是为夏文杰准备的，只不过一年到头夏文杰的办公室里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的。

    沈冲在会客大厅里接见了东盟会这三人。

    三人为首的一位四十出头，头发向后梳着，流光铮亮，一身笔挺的西装，还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但派头可不小，下巴高高扬起，看人的时候，眼珠都是向下俯视的。

    见到沈冲之后，中年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提出，他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见他，而是要见天道社真正的幕后老大，夏文杰，让沈冲马上把夏文杰找过来。

    这段时间里，天道社都是沈冲在搭理的，外界的人十之八九也都认为沈冲是天道社的老大，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的，还真没有几个，哪怕是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也会对他礼让三分。

    如果对方不是东盟会的人，沈冲早就翻脸了，他强压心头的怒火，说道：“杰哥很忙，恐怕没有时间来见你们。”

    “我们可以等。”中年人态度坚持，傲然说道：“既然我今天来了，无论如何，我都得见到你们老大。”

    沈冲咬了咬牙，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东盟会实力太强，势力遍布东三省，而且在东三省之外也有他们的势力，即便说他们是个跨省性质的大帮派都是小瞧他们了，沈冲对东盟会确实有所忌惮。

    当夏文杰接到沈冲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上课，说话的声音很低，听明是怎么回事后，他细声细语地说道：“把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听。”

    沈冲闻言，将手机向那中年人面前一递，沉声说道：“杰哥的电话。”

    中年人冲着他冷笑一声，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问道：“是夏文杰吗？”

    “喂？我问你是不是夏文杰？”

    “喂？喂？”

    中年人一连问了好几句，也没听到回音，他不解地看向沈冲，问道：“怎么回事？电话那边怎么没人说话？”

    沈冲接回电话，问道：“杰哥？”

    “阿冲啊，你们现在在哪？”

    “在公司的十六楼啊！怎么了，杰哥？”

    “你看看茶几上有没有烟灰缸。”

    沈冲目光一偏，说道：“有啊。”

    “什么做的？”

    “玻璃的。”

    “你就用烟灰缸，让他的头脑好好清醒清醒，我说了好几声他都听不见，可能是脑袋不太灵光吧。”

    沈冲闻言，嘴角扬起，噗嗤一声笑了，他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杰哥。”说着话，他把手机慢慢放到茶几上。

    “夏文杰和你说什么了？”中年人满面好奇地看向沈冲。

    “说你妈呀。”沈冲抓起水晶玻璃的烟灰缸，对准中年人的脑门恶狠狠砸了下去。

    啪！这一烟灰缸下去，把中年人砸得向后一仰，连屁股下的沙发都向后翻倒，人也随之翻滚到地上，再看他的额头，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见状，另两名东盟会的人脸色大变，二人双双伸手入怀，可是他们的手还没抽出来，站于左右的天道社众人已一齐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将他二人打翻在地，并死死摁在地上。

    沈冲提着烟灰缸，绕过沙发，走到倒地不起的中年人近前，蹲下身形，轮起烟灰缸继续向他的脑袋上猛砸。

    “我让你他妈的听不见啊。”“我让你耳朵不灵光。”“我让你他妈的再嚣张。”

    他每说一句，便狠狠砸一下，时间不长，中年人已满头满脸都是血。

    “冲哥，他们身上还有枪。”一名大汉拿着两把手枪对沈冲惊讶地说道。这两把手枪正是从那两名东盟会的人身上搜出来的。

    “还他妈的带枪来的。”沈冲回头瞄了一眼，随即举起烟灰缸又在中年人的脑袋上猛砸了一下。而后，他喘了口粗气，站起身形，咣当一声把烟灰缸扔回到茶几上，低头看眼中年人，向手下兄弟甩下头，说道：“提桶冷水过来。”

    说着话，他重新拿起手机，说道：“杰哥，估计等会他的耳朵就能好用了。”

    “恩，这就等会再打电话吧，我现在正忙着呢，先这样。”

    “好，杰哥。”沈冲挂断电话。他自己是不敢动东盟会的人，但是有夏文杰的命令可就不一样了，别说砸破他们的脑袋，哪怕是让他现在就把这三个人都干掉，他也敢做。

    时间不长，有小弟提来一大桶自来水，有两名大汉把昏迷过去的中年人提起，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直接摁进水桶里。只一会的工夫，中年人的手脚便开始剧烈的扑腾起来。

    两名大汉又等了一会才把他的脑袋从水桶里拉出来，用力的向地上一推。

    中年人趴在地上，连连咳嗽，缓了好一会他才缓过这口气，抬起又是血又是水的脸，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指着沈冲，骂道：“我操……”

    他骂声才刚出口，见到沈冲又拿起那只血迹斑斑的烟灰缸，他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后面的骂声马上又咽回到肚子里。

    “妈的，属贱种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沈冲一边骂着，一边拨打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这时候夏文杰似乎也下课了，说话声音大了许多。

    “阿冲，现在那家伙的耳朵好用了吗？”

    “应该好用了，我刚帮他清理完。”

    “那就好，把电话给他吧。”

    “是。”沈冲应了一声，把电话重新递给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杰哥要跟你说话，这回你可听仔细了，如果再听不见杰哥说什么，你可就不止是头破了。”

    中年人看着沈冲直咬牙，堂堂的东盟会，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对待过。他用颤巍巍地手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问道：“喂，是……是杰哥吗……”

    “没错，我是夏文杰，听起来阁下这回懂得如何礼貌性的说话了。”夏文杰笑呵呵地话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我是代表……东盟会……来……来和杰哥谈判的……”

    “你在东盟会是什么身份？”不等他说完，夏文杰打断道。

    “我是……我是东盟会……S市分堂的副……副堂主……我叫……”

    “你只是帮派里一个分堂的副堂主，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判？贵帮要谈判，没问题，但你，不行，换个有分量的人来吧。”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夏文杰都懒得再继续听下去，也懒得听对方的姓名，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喂？喂……”中年人连叫数声，再看看手机屏幕，显示已不在通话中。他呆呆提抬起头来，看着沈冲，说道：“杰……杰哥把电话挂了……”

    沈冲随手把烟灰缸又抓了起来，走到中年人近前，蹲下身形，笑问道：“为什么呢？”

    “杰……杰哥只说我不够分量，要……要我换个够分量的人来谈……”

    “哦。”沈冲点点头，等了半晌，见中年人还在地上趴着呢，他疑问道：“那你就请吧，还用我亲自请你出去吗？”

    “是、是……”中年人连忙应着，他想从地上站起，可是挣扎了好几次都未能站起来，脑袋只要稍微抬起，就觉得天旋地转。

    沈冲见状冷哼一声，向手下人甩下头，示意他们把那两名东盟会的人放开。

    那两人从地上爬起后，立刻冲到中年人近前，把他搀扶起来，然后双双看向沈冲，说道：“我们的枪……”

    “我挺喜欢的，就放在我这借我玩两天吧，你们，不会有意见吧？”沈冲笑问道。

    那两人身子一震，再不敢多话，扶着中年人快步向外走去。

    沈冲才收回目光，边把玩起手中的手枪，边对下面的兄弟吩咐道：“用衣服把他的脑袋包住，一头是血的出去，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让人家看到了还得以为我们是坏人呢。”

    “是！冲哥。”有名大汉脱下身上的西装，罩在中年人的头上，而后拉着对方三人向电梯间走去。

    沈冲没再看他们，注意力都放在两把手枪上，见周围的兄弟们也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向众人招招手，说道：“好奇吧，都过来看看。”

    说话，他把手枪放到茶几上，猛的一拍大腿，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就觉得我们一直都少点什么，少什么，就少这个嘛。”说着，他指了指被众人拿在手里翻看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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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交恶

﻿    沈冲笑道：“我觉得我们也得弄点这东西，用刀砍人，还得跑到跟前，用这东西，几十步开外，一抬手就搞定，你们说呢？”

    “冲哥，我觉得我们早就该买枪了，把枪带在身上，心里也有底啊。”

    “就是，冲哥，我们也到黑市上去买一批吧。”

    沈冲点点头，幽幽说道：“这事，我还得和杰哥商量商量。”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泄气了，这事若是问老大，十之八九没戏。在他们看来，老大从不做非法的事，要购买黑枪，老大势必也会反对。

    但这回他们错了，当沈冲向夏文杰提出配枪的要求时，夏文杰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但是他有一点要求，社团只有堂主以上级别的才可以配枪，至于下面的兄弟，谁都不准配枪。如果人人都配枪的话，帮派在管理上恐怕就得失控，他不敢冒这样的险。之所以同意堂主以上级别的人配枪，也是因为社团越来越大，势必要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和危险，尤其是东盟会的出现，让夏文杰不得不为社团骨干的安全担心，不能说有了枪就万无一失，但至少可以多一份保障。

    对于天道社而言，要买黑枪的渠道太多，而且什么样类型的手枪都能买得到，夏文杰同意此事后还没过两天，沈冲就搞回来一批枪械。

    他最喜欢的是格洛克手枪，此品牌也是标准的三高手枪，高性能、高安全、高精准，只不过价格也不便宜，每支都超过五千元，而且这还是友情价。

    沈冲把买来的手枪分发下去，最后只留了两把，一把他自己用，一把是留给夏文杰的。只不过后来夏文杰没有要，以他以后的工作性质来说，也不太可能会缺枪用。

    在沈冲痛击东盟会的人没几天，东盟会又再次来人了，这回来的人是东盟会在S市的分堂堂主，也算是东盟会在S市最高级别的负责人了。

    别看上回来的中年人是副堂主，而他是正堂主，但他可比中年人客气多了，来天道集团总部也不是空手来的，还带着一件礼物，一尊小金龙，周大福的商标，体型又不小，想来价格也不会太便宜。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有上次的不愉快，沈冲这回也不好表现得太冷漠。

    东盟会的分堂主名叫邓志强，副分堂主名叫邱正武，他也就是上次来的那名中年人。这次邓志强也特意把邱正武领过来，为后者上次来拜访时的不敬道歉。

    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沈冲也不好再说什么，招呼他二人落座后，随即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这一次，夏文杰有同意和东盟会的人见面。

    电话过后一个多钟头，夏文杰来到集团总部，和邓志强、邱正武见了面。

    互相握手寒暄后，双方分宾主落座。邓志强和邱正武都没有想到夏文杰原来这么年轻，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出头，像个学生似的。

    邓志强要远比邱正武世故得多，看着夏文杰抚掌笑道：“夏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把天道社做得风声水起，现在在S市，提起天道社、天道集团，黑白两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邓先生过奖了，邓先生这次前来，可不会是专程夸奖我的吧？”

    “不、不、不！我这次是特意带着兄弟来向夏先生赔礼道歉的。”邓志强含笑说道，还回头看眼站在自己身后、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纱布的邱正武。

    “哦？”

    “上回我的兄弟实在太失礼了，得罪了夏先生还有贵帮的沈兄弟，我是深感歉意啊，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夏先生笑纳。”说话之间，邓志强把他带来的那尊金龙推到夏文杰面前。

    即便隔着包装的水晶罩，也能看得出来这尊金龙做工精细，成色也漂亮，估计分量也不轻。

    夏文杰瞄了一眼，说道：“上次的事只是一场误会，既然邓先生和邱先生都已登门至歉了，这事就揭过去，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爽快！夏先生真是个爽快人啊。”

    “至于邓先生的礼物嘛，邓先生还是拿回去吧。”

    “这……”

    “邓先生的心意，我心领了。”夏文杰含笑说道。

    邓志强并没有拿回金龙，他话锋一转，说道：“夏先生，其实这次我前来拜访，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夏先生你商量商量。”

    终于入正题了。夏文杰一笑，双腿交叠，摆手道：“邓先生有话请讲。”

    “其实，我们东盟会一向很看重天道社，也很看好天道社，非常希望能与夏先生的天道社合作，你们有场子，有地盘，我们有货源，有渠道，你我两家合作，财源滚滚，源源不绝啊！只要你夏先生点下头，我可以在此做出承诺，东盟会将站在你这一边，帮你天道社搞垮东胜帮，让你天道社在S市一家独大，到时候，你夏先生可就是S市的土皇帝了，呼风唤雨，谁敢不从啊？”

    “哈哈……”夏文杰仰面大笑。

    “哈哈。”邓志强也跟着大笑起来，伸手说道：“怎么样，夏先生，这可是你我两家双赢的好事，到时候我们联手赚钱，不仅可以在市内散货，以后还完全可以把货铺到市区的周边，这其中的利润……”

    他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夏文杰突然抬起手来，打断他的话，笑呵呵地说道：“邓先生，我的胆子一向小的很，从不敢去做冒险的事，做毒枭、卖毒品，那注定是和我无缘了。邓先生，你知不知道贩卖毒品五十克就够判死刑的了？我劝你也见好就收吧，钱赚得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然的话，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钱，你说呢？”

    邱正武脸色一变，邓志强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他下意识地向前探着身子，笑问道：“这么说，夏先生是不打算与我们东盟会合作了？”

    夏文杰耸耸肩，反问道：“你知道我父母给我起名字的时候为什么要有个杰字吗？生当为人杰，死亦做鬼雄。你们东盟会要拉我合作，不是要我去和老鼠为伍吗？有堂堂正正的人不做，却让我去做偷偷摸摸的老鼠，你们这是在羞臊我啊。”

    “夏文杰，你……”邱正武闻言气得脸色涨红，跨前一步，抬手怒指夏文杰。他刚一动，夏文杰身后的沈冲等人也都纷纷上前，怒视着邱正武，喝道：“怎么的？还想找打吗？”

    “夏先生，难道，就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邓志强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的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而我的路，你们决定不了。”夏文杰站起身形，抖了抖身上的衣裤，说道：“我能不能成为人杰，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即便不求顶天立地，亦求无愧于心！对不起，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邓志强急道：“夏先生，我可是诚心相邀。”

    夏文杰乐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对了，麻烦邓先生顺便帮我转告你们老大，瓦罐它永远都是瓦罐，它永远都登不上台面，即便摆在天堂上，它依旧还是一只瓦罐，如果它没有自知之明，非要与瓷器为伍，那岂不是如萤烛之火非要与日月争辉一样可笑吗？哈哈……”

    他边爽朗地大笑着边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通过他的笑声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其中充满了轻蔑之意，而且是那种打心眼里看不起对方的轻蔑。

    他头也不回走进办公室，同时大声说道：“阿冲，送客，记得提醒我们的客人别忘了把他带来的东西一并带走，东盟会的礼物，咱们承受不起。”

    那么世故的邓志强这时候也受不了了，他脸色阴沉下来，看着夏文杰的背影，大声喝道：“夏先生，我必须得提醒你，拒绝我们东盟会，你就是在与我们东盟会为敌，做我们东盟会的敌人，你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人人都说，瓷器不与瓦罐斗，而我这个人就是太叛逆，这回也就是想和你们这群破瓦罐斗一斗，有什么本事，你们就尽管使出来好了，我也想看看，你们东盟会这只破瓦罐到底是有多强、有多硬。”

    “夏文杰……”

    沈冲跨前一步，挡住邓志强的视线，挥手说道：“邓先生，杰哥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想你也不至于听不懂杰哥的意思，请吧，并不需要我亲自动手请你出去吧。”

    邱正武咬了咬牙，转头对邓志强说道：“强哥，走吧，夏文杰冥顽不灵，以后有他倒霉的时候。”

    “哼。”邓志强冷冷沉哼一声，瞪着夏文杰的办公室许久，最后狠狠跺了下脚，对带来的手下众人挥手喝道：“我们走。”

    我也想看看，你夏文杰、天道社还能强硬到什么时候，还能威风到几时？邓志强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狠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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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引子

﻿    这次邓志强前来与夏文杰谈合作之事，不仅被夏文杰当场拒绝，还被他好一番的嘲笑、戏谑，天道社和东盟会之间的梁子也就此结下。

    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东盟会彻底倒向东胜帮那一边。

    其实，邓志强说得没错，东盟会确实有扶植天道社搞垮东胜帮的意思，原因很简单，东胜帮是S市的老牌帮派，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对东盟会也不是很敬重，时常以从其它地方拿货来威胁东盟会，压低东盟会毒品的价格，而且这种事不是发生一回两回，东盟会对东胜帮也是一忍再忍，他们当然希望扶植一个好控制的新帮派来取代东胜帮在S市黑道的地位。只可惜，最有潜力可挖的夏文杰比梁万里更桀骜不驯，更不给东盟会面子，甚至连毒品生意都不肯做，这是东盟会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为了保证帮会生意在S市的畅通，他们也只能继续容忍东胜帮，借用东胜帮之手来除掉天道社。

    看着邓志强和邱正武等东盟会的人离开，沈冲转身进到夏文杰的办公室。

    这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夏文杰也没来过几次，而且在屈指可数的几次里，他大多也是匆匆路过。

    此时，他坐在办公桌后，正笑呵呵地旋转着座椅，见沈冲走进来，他边转动边笑道：“阿冲，这椅子真不错，坐在上面又舒服又好玩。”

    沈冲咧了咧嘴，他回手关闭办公室的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近前，说道：“杰哥，这回我们可是彻底和东盟会撕破脸了，恐怕，东盟会很快就会对我们实施报复行动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什么？他东盟会不好惹，难道我天道社就好惹吗？”夏文杰仍是在椅子上轻松地转着，乐呵呵地说道：“不过，把狗逼疯了也咬人，你提醒一下兄弟们，让大家在这段时候都小心点。”

    “这些我都明白，关键是杰哥你啊。”沈冲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倒是其次，我担心的是东盟会首先把杰哥做为目标。”

    “我？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我大多的时间都在警校，如果东盟会有强冲警校的胆量，我倒也会很佩服他们。”

    关键是你也快毕业了啊！沈冲在心里嘀咕一声。他眼珠转了转，说道：“杰哥，让阿震跟在你身边吧，有阿震在，我就放心多了。”

    他说的阿震就是指覃震，天道社修罗堂堂主。夏文杰连连摆手，说道：“不用，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挺舒服的，也习惯了，身边如果突然多出个人来，反而会觉得别扭。”

    “可是……”

    “好了，不用再说了，毕业之后，我会进入稽核，到时还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里呢，阿震还能一直都跟着我吗？”夏文杰停止旋转座椅，收敛笑容，看着沈冲正色道：“倒是你们，要小心。东盟会势力再大，终究是只只能生活在地下的老鼠，它或许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们下手，但在背地里耍花招、搞偷袭，倒是很有可能，多提防着点他们。”

    “明白，杰哥。”

    夏文杰笑了笑，站起身形，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很快，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张一彪兴奋地声音：“杰哥，你找我？”

    “一彪，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地方，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方式，越快查出来越好……”

    他不急不缓地交代着，电话那边的张一彪连连点头应是，等夏文杰说完，张一彪正色说道：“杰哥，你放心吧，风影堂的弟兄们哪怕不吃饭、不睡觉，也会把杰哥你说的那个地方挖出来。”

    “辛苦你们了。”

    “哎呀，杰哥，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去做事吧，我等你们的消息。”

    “是！杰哥。”难得接到夏文杰亲自布置给自己的任务，张一彪显得非常兴奋。

    等夏文杰挂断电话，沈冲暗叹口气，看来杰哥已打定了主意要和东盟会对着干了。他恍然想起什么，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递给夏文杰，说道：“杰哥，你看看这个。”

    夏文杰好奇地接过手枪，只一打眼，他便笑道：“不错啊，格洛克二二型手枪，哪弄来的？”

    “杰哥，你也认识啊！这是在黑市上买的。”

    “呵，黑市上竟然还有卖这种手枪的？”夏文杰有些惊讶，他熟练取下弹夹，又快速地拉了拉滑套，枪身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把玩了一会，点点头，又赞了一声不错，随即把枪递回给沈冲。

    沈冲连连摇手，说道：“杰哥，这把枪是给你的。”

    夏文杰怔了怔，接着笑了，说道：“我不需要，也用不上，拿回去吧。”他话锋一转，问道：“阿冲，你和其他的兄弟们都会打枪吗？”

    “杰哥，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件事呢，现在枪已经有了，就差练习了，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野外练练枪法？”沈冲充满期盼地问道。

    “也好。”夏文杰想了想，点头应道：“就选在这个周末吧。”

    “没问题。”沈冲满脸笑容，答应得干脆。

    夏文杰和沈冲计划得很好，打算周末带着兄弟们去野外练枪，但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快，在周五的那天，天道社和东胜帮突然爆发起一场规模不小的冲突。

    冲突的起因很简单，就是双方的几名小弟恰巧在一家夜店里玩，后来两边人起了争执，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都想压对方一头，这种思想也是由于近期天道社和东胜帮竞争太激烈引起的。双方互不相让，越吵越激烈，很快便由文争演化成武斗。

    发生打斗的地点位于天道社人字堂的附近，接到消息后，人字堂第一时间出人赶到现场，将东胜帮的几个小弟打得落花流水。

    东胜帮的小弟吃了亏，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很快，东胜帮集结起数十号人回来报复，和天道社的人字堂展开一场乱战。

    与此同时，东胜帮另有一堆帮众跑到饿鬼堂的地头上闹事，听闻此事，饿鬼堂的堂主苏立奇大怒，亲自带着一众兄弟去迎战。

    原本一件微乎其微的争吵小事，发展到最后，竟变成两大社团的大火拼。

    双方的争斗足足持续了一个晚上，各处参与火拼的帮众加到一起，得有数百人之多，双边是互有损伤，谁都没占到太大的便宜。

    与东胜帮由原本的暗争变为现在的明斗，天道社原本计划好的去野外练枪也不可能了，堂主们看守各自的地头，严阵以待，提防东胜帮的人前来偷袭。

    此时的天道社和东胜帮各有自己的优势。东胜帮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作为S市的老牌大黑帮，势力根深蒂固，与各方的关系错综复杂，无论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

    天道社的帮众远没有东胜帮那么多，但贵在精良，尤其是有十三太保坐镇，就算正面硬碰硬的话，东胜帮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天道社主要的生财之道并非是帮派，帮派只是整个天道集团的一部分，帮派之争所造成的混乱，对于天道集团而言影响也不是很大，至少营销部和实业部乃至保安分部都能正常运作。

    在双方爆发大规模争斗的第二天，晚上，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亲自给夏文杰打来电话。

    突然接到梁万里的电话，夏文杰也有些意外。

    在通话中，梁万里开门见山地说道：“文杰老弟，现在S市势力最大的两支帮派就是我们东胜帮和你的天道社，俗话说得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我两家打来打去，最后谁都占不到便宜不说，还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文杰老弟，你说呢？”

    “呵呵，梁老，你什么意思嘛，直说吧。”夏文杰笑问道。

    “我们出来谈谈！有些事情，大家早晚都要解决，早点出来谈一谈，大家也早点安心嘛。”

    梁万里正色说道：“明天，在二二七厂的旧址，我约了各帮各派的所有老大到场，大家坐下来，把各自的地盘好好划清楚、划明白，立下规矩，互不过界，若是以后再有人违规，那就是和我们整个S市道上的兄弟们为敌，文杰，你意下如何啊？”说着话，他还哼笑了两声。

    听得出来，梁万里要划界，主要是在防天道社。天道社这两年扩张得太快，野心也太大，今天吞这个帮，明天灭那个帮，如果再不加以管制，接下来要倒霉的肯定就是东胜帮了。

    夏文杰沉吟许多，问道：“明天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

    “好，我知道了，多谢梁老的告知，我一定准时到场。”夏文杰挂断电话，此时他就在天道集团的总部，在他左右的还有沈冲、阿木格、覃震、展雄等人。

    “杰哥，梁万里要约你明天见面？”阿木格惊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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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划界

﻿    “不仅是我，他还约了其他帮派的老大们，梁万里的目的是想划界。”

    沈冲冷哼一声，说道：“划个狗屁的界，我看他就是想联合其他帮派，把我们天道社困在目前的地盘上，让我们以后再也奈何不了他们。”

    “这只老狐狸，他一个人不敢和我们对着干，这回拉上了其他的帮派打算联手与我们为敌，杰哥，你看怎么办？”阿木格问道。

    没等夏文杰答话，覃震突然说道：“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吧？”

    听闻他的话，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看去。阿木格问道：“阿震，你什么意思？”

    “刚刚才发生冲突，东胜帮就约杰哥出去谈判，这不等于是在向我们示弱吗？以东胜帮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如此不济，以东胜帮一向的行事风格，也不至于如此软弱。”覃震喃喃说道，做着分析。

    夏文杰若有所思。

    阿木格问道：“阿震，你认为梁万里的谈判只是个幌子，目的是要引杰哥出去，他摆得是鸿门宴？”

    “也不无可能啊。”

    “还有那么多的老大在场，梁万里敢当着那些老大的面对杰哥下毒手？以后，他还怎么在道上混啊？何况，还有许多帮派和我们的关系不错，那些帮派都像跟着我们干实业，还靠着我们带路发财呢，真有变故，那些老大也肯定会站在杰哥这一边嘛。”阿木格正色说道。

    覃震点点头，觉得阿木格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得马上给那些与我们关系不错的老大打电话确认一下，问问他们明天到底会不会去参加谈判。”

    众人连连点头。沈冲说道：“阿震说得没错。”说着话，他看向毛擎宇，说道：“擎宇，打电话确认一下。”

    “好，冲哥。”毛擎宇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给那些与天道社交好的帮派老大们打去电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反倒是夏文杰一直沉默不语。见他低着头，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地闪烁着，覃震忍不住疑问道：“杰哥，你的意思呢？”

    夏文杰抬起头来，先是看眼覃震，再瞧瞧其他众人，含笑说道：“要去，明天当然要去！其实，我一直希望能在毕业之前把S市这边的事情做个了结，明天，恰恰是个好机会。”

    “啊？杰哥你是要……”

    “我是要出去一趟，去见见几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夏文杰笑呵呵地站起身，看眼手表，嘀咕道：“希望他们现在都有空……”边说着话，他边向外走去。

    众人听闻他的话都愣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去见什么老朋友，再者说，什么老朋友重要到非在这个时候见不可？

    “杰哥，明天的谈判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夏文杰向众人含笑点点头，说道：“等晚上，我回来再继续和大家商议。”

    翌日，二二七旧厂。以前这里是家大型的维修工厂，后来由于工厂搬迁，老厂子已经荒废了，只不过这里一直没有被扒掉。

    九点的时候，工厂的院子里停了二十多辆汽车，在工厂的厂房里，有人布置了长条的会议桌，此时桌旁已坐满了人。

    众人年龄不一，身材也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坐在会议桌最里端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斑白，脸色倒是不错，红光满面的，这位就是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

    在座的众人，全是S市帮派的老大，在众老大的身后，还站着一大圈人，那是他们带来的心腹手下。

    此时已是九点整，会议桌旁坐无虚席，只有梁万里的对面，也就是会议桌另一端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他妈的，天道社在搞什么，约好了九点钟，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怎么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骂骂咧咧地不满道。他叫张远洋，是永昌会的老大。

    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人家是大帮派嘛，忙得很呢，哪像我们，整天无所事事，早早就赶过来了，大家说对吧？”

    说着话，他还特意看向梁万里，后者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一声未吭。

    “操。”张远洋猛的一拍桌案，怒声道：“大帮派？有多大，还能有梁老的东胜帮大吗？操他妈的，我看天道社就是在和我们摆架子呢。”

    “好了，大家都不要再说了，谁还没有点事呢，晚到就晚到一会嘛。”人群中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这位中年人名叫曾易凡，正是老虎会的老板之一，今天也是他代表老虎会参加会议。

    “曾哥的肚量倒是大，不过话说回来，老虎会和天道社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嘛……”

    张远洋正嘿嘿阴笑着，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三人，为首的一位年岁不大，中等偏瘦的身材，相貌平平，但一对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正是天道社的老大，夏文杰。

    夏文杰笑容满面地进入厂房内，径直地向会议桌这边走过来，说道：“张老大说得没错，老虎会确实和我天道社是兄弟之帮，张老大可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看到走进来的人，再听闻他的话，原本向前探着身子、满面怒火的张远洋立刻站起身形，抚掌哈哈大笑道：“哎呀，夏先生，你可算来了，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呢。”

    在夏文杰没到的时候，他骂不绝口，好像等他来了非得扇他两嘴巴解恨不可，现在夏文杰出现了，他的态度立刻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容满面，如同一条哈巴狗似的。

    夏文杰？这人就是天道社的老大！在座的众人十个里得有七、八个是没见过夏文杰的，以前他们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现在终于见到本尊，大多数人眼中都闪过惊讶之色。

    在他们想来，夏文杰应该是个奸诈又粗暴之人，就看天道社干的那些事，为了吞并别的帮派，抢占人家的地盘，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夏文杰本人的形象与他们脑海中猜测出来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也就二十郎当岁，白净的面庞还透着青涩，亮晶晶的眼睛倒是挺吸引人的目光，但除此之外，他身上便再无出奇之处了。

    “不好意思，各位老大，路上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诸位不会介意吧？”夏文杰看都没看张远洋，笑吟吟来到会议桌近前，笑眼以精亮的目光环视在座的众人。

    “不会、不会。”众人纷纷含笑摇头，不管夏文杰有多年轻，他毕竟代表的是天道社，没有人敢小看他。

    梁万里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乐呵呵地说道：“文杰老弟不用客气，能来就好，快请坐吧，位置都给你留好了。”说着话，他指指自己的对面的空位。

    他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理应是坐在主位上，但如果他的位子是主位的话，那么与他相对的位置就是最末位。他把夏文杰让到那个位置，也令在场的老大们脸色同是一变。

    不过夏文杰好像并不明白位置的排序，他悠然自得地走到空座前，满面从容、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

    他能忍受这样的待遇，一旁的曾易凡都为他抱不平。他露出不耐之色，看看手表，说道：“梁老，不是要谈地盘划分的事吗？现在就来谈吧。”

    梁万里哈哈一笑，说道：“各位兄弟的地盘，我都已经事先划好了，大家都来看看吧。”说着话，他回头向后面的一名大汉点点头。

    那名大汉立刻拿着一卷地图，快步走到桌前，将地图平铺在上面。

    地图正是S市的地图，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红线，把整个S市分成若干份，每一块区域内都对应着一个帮派的名字。桌旁的众人纷纷探起身形，聚精会神地看着梁万里画的地图。

    这时候再看在场众人的表情，可谓是千般变化、万般滋味，有的人长松口气，有的人面露惊喜，有的人则是皱眉疑惑，还有人一脸的惊讶莫名。

    夏文杰安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对那份地图亦是看也没看，好像地图不管怎么画都与他无关似的。他反而觉得看众人表情的变化比梁万里画的那份地图要有意思得多。

    曾易凡看罢地图后，脸色顿变，他眉头紧锁，在地图上又仔仔细细地找了两遍，最后，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梁万里，说道：“梁老，这……这地图画得不对吧？”

    “哦？易凡，地图哪里画得不对？”梁万里故意装迷糊，笑呵呵地问道。

    老虎帮的地盘并没有被画错，反而还被画大了，但关键的一点是，整张地图里竟然找不到天道社。他吞了口唾沫，疑问道：“梁老，你……是不是忘记把天道社画进去了？”

    听闻他的话，在场众人身子同是一震，刚才他们只关心自己帮派的地盘了，还真没注意天道社的地盘，等曾易凡把话说完，众人忍不住又重新看起地图，可不是嘛，所有的帮派在地图上都有标注，但唯独没有天道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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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陷阱

﻿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众老大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都有些傻眼。天道社最近可风头正劲，与东胜帮有并驾齐驱的趋势，而梁万里偏偏未画天道社的地盘，他要干什么？

    和夏文杰一同来的还有吕鹏飞和莫伟，听说地图上没有己方的地盘，两人脸色同时阴冷下来，异口同声地低声说道：“杰哥……”

    夏文杰含笑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话。他好像对各帮地盘划分之事一点都不关心，反而还无所事事地拿出pad玩了起来。

    他的漠视看在梁万里的眼中异常的刺眼，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完全是在他面前表演献丑似的。他暗暗咬牙，笑呵呵地说道：“文杰老弟，你对这次地盘的划分怎么看啊？”

    夏文杰耸耸肩，目光依旧落在PAD上，心不在焉地说道：“既然梁老把地图都画好了，还需要再询问我的意见吗？现在问我，不是太虚假了些吗？”

    “哼。”梁万里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既然话说开了，他也干脆撕下虚伪的假笑，说道：“夏文杰，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天道社不适合继续留在S市，从今以后，S市内也不会再有天道社这个帮派。”

    夏文杰仍没有看他，手指边在PAD屏幕上划动，边好奇地问道：“那依梁老的意思，我们天道社以后该去哪呢？”

    梁万里咬牙说道：“既然都要在道上除名了，你们就哪都不用再去了……”

    他话音还未落，在厂房的里端突然响起啪啪的鼓掌声，紧接着，由暗处走出一群人，这群人一个个皆穿着黑色的西装，最令人惊骇的是，他们手中皆提着手枪。

    在同一时间，厂房的二楼架子上也出现十数名黑衣人，和走出来的那群大汉一样，个个持枪，枪口居高临下，一致对准会议桌旁的众人。

    且说走出来的这群黑衣人，首位的一名大汉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中等身材，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边走边拍巴掌，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说话的这名中年汉子，正是东盟会的邓志强。

    看到他，梁万里的嘴角高高扬起，说道：“夏文杰，这回可不是我梁某人容不下你，而是东盟会的兄弟容不下你，今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恐怕也很难再活着走出这里了。”

    见此情景，在场的众人一下子都明白了，梁万里根本不是约大家出来划界的，而是为了引夏文杰出面，他自己早已在暗中勾结好东盟会的人，要趁着这次机会把夏文杰至于死地。

    他这招可太阴毒了，借刀杀人，借力使力，自己不用背上坏名声，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出任何力气，只需露个脸，便可以轻轻松松地解决掉天道社这个劲敌。

    在场的老大们暗暗咧嘴，也在暗暗点头，这才叫姜是老的辣，梁万里不愧是东胜帮的老大啊！

    站于夏文杰身后的吕鹏飞和莫伟身子同是一震，二人想都没想，回手便要掏枪，夏文杰转回头，以眼神制止住二人的动作。

    周围这么多东盟会的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有枪，吕鹏飞和莫伟的枪法再精准，一瞬间又能打到几个人？这时候掏枪，就等于自己在往人家的枪口上撞，是在自寻死路。

    他不动声色，看着邓志强哟了一声，脸上故作惊讶之色，笑吟吟地说道：“原来邓先生也来了，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看到自己以及自己身边这么多真枪实弹的兄弟们，夏文杰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静，丝毫没有胆怯和慌乱，单凭他这份定力，邓志强也很佩服他，难怪天道社内那么多拔尖的人物都服夏文杰，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微微一笑，将手中拿着的一卷长长的纸抬了抬，说道：“夏兄弟，我这次来，也有带来一份地图，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当然有兴趣了。”夏文杰笑吟吟说道。邓志强慢步走到他近前，将手中的卷纸放到桌案上，慢慢铺展开来。周围的老大们不知道他拿出的是什么，纷纷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他拿的依旧是S市的地图，只不过地图上什么都没画，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地图。

    把地图展开之后，邓志强又提起衣襟，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枪，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他把手枪一并拍在桌案上。

    邓志强双手柱着桌案，弯下腰身，对夏文杰说道：“夏兄弟，今天我有给你带来两份礼物，一份是这张地图，一份是这把手枪。”说话的同时，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夏文杰。

    后者微微扬起头，含笑看着他，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对视好一会，还是邓志强主动收回目光，落地桌案的地图上，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合作！只要夏兄弟你点下头。”

    啪！他的大手拍在地图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用划界，整个S市，都是你天道社的。”说话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在场的那些老大们，包括梁万里在内，似乎在他的眼里，那些人根本就是空气，不值一提。

    而后，他又继续道：“如果夏兄弟还是那么固执，态度还是那么不合作的话，那么，我就得送夏兄弟第二件礼物了。”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掌又轻轻拍了拍桌上的手枪。

    “怎么样，夏兄弟？这两件礼物，哪个好，哪个坏，已经很明显了，夏兄弟是聪明人，也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吧？”

    听闻他的话，众人脸色无不大变，目光也随之齐刷刷地落到夏文杰的脸上。

    邓志强的意思的确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夏文杰肯与东盟会合作，那么这次东盟会要干掉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在场的所有老大，让天道社从此以后在S市一家独大。

    还没等夏文杰说话，张远洋可受不了了，这时候是生死关头，哪还能管那么多了？他第一个站起身形，怒视着梁万里，厉声喝道：“梁老，这是怎么回事，你约我们出来，是想阴我们吗？”

    梁万里也没想到东盟会竟然如此看重夏文杰，甚至为了他，不惜干掉在场的所有老大，也包括自己在内。梁万里的冷汗流淌下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一声未吭。

    见状，张远洋回身一脚把背后的椅子踹飞出好远，接着，对身后的两名手下人一挥手，大声喝道：“我们走！今天还他妈的谈个狗屁的判。”

    别看他满脸怒气冲冲，其实他整个心已经揪成一团。

    东盟会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东北最大的毒枭集团，帮会里不知养了多少的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如果夏文杰真的点头肯和他们合作的话，那么以东盟会的作风，确实能把在场的老大们统统杀光，为天道社在S市的称霸铺平道路。

    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手上，现在这种情况最佳的选择就是赶紧逃，能逃多快逃多快，再慢一点弄不好就得死在这里。

    他带着两名手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眼看着已经要走出厂房的大门了，突然之间，邓志强抓起桌上的手枪，对准张远洋的背后抬手便是一枪。

    嘭！枪声震耳，回音在厂房内久久不散。再看正往外走的张远洋，一头向前扑倒。他左右的两名手下人完全惊吓吓傻了，愣在原地，瞠目结舌，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邓志强提着手枪，健步来到倒地的张远洋近前，枪口向下一指，对着他的身躯又连开数枪，边扣着扳机边叫道：“操你妈的，我有让你走吗？当我不存在吗？”

    枪声每响一次，在场的老大们身子便震颤一下，人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不断滴淌下来。

    原本有心想和张远洋一样趁机离开的老大们赶紧在椅子上坐定，再不敢移动一下。

    连续数枪过后，张远洋的背上已全是窟窿眼，鲜血在地面慢慢扩散开来，染红好大一滩。直至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邓志强才算停手，他冲着地上的尸体又吐了口气唾沫，而后倒出空弹夹，换上新弹夹，脸上重新布起灿烂的笑容，边笑盈盈地走回夏文杰身边，边笑问道：“碰上个不长眼的东西，没吓到夏兄弟吧？”

    夏文杰仍是满带淡淡的笑容，笑得天真无邪，柔和又无害。

    对于张远洋的被杀，他没有一丁点的感觉，在他眼中，在场的这些老大们，除了个别的几人外，其余的都够枪毙几个来回的，张远洋当然也位列其中，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他缓缓开口说道：“邓先生的枪法不错。”

    “这也是以前提着脑袋练出来的。”邓志强感叹一声，而后，他话锋一转，柔声问道：“夏兄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是打心眼里希望和夏文杰合作，如果夏文杰肯站在东盟会这一边，能真心实意地跟东盟会展开合作，以夏文杰的能力，肯定会让社团在S市的毒品销量大副提升，他这位S市的分堂主不仅脸上有光，离高升也将不远。

    只可惜，夏文杰又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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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得利

﻿    他幽幽说道：“做人最起码得有做人的原则，不然的话，岂不成了墙头草？邓先生，我还是那句话，天道社不做下三滥的勾当，瓷器也绝不会与瓦罐同流合污。”

    “这么说，夏兄弟你又要拒绝我了？”邓志强的目光阴冷下来，可与此同时，在场的许多老大们皆露出喜色。

    只要夏文杰不肯和东盟会合作，那自己的性命便保住了，至于夏文杰，他是死是活就完全与自己无关了。

    夏文杰对上邓志强的目光，说道：“人都是有底线的，如果连自己的底线都守不住，又如何能成就大事？”

    邓志强点点头，毫无预兆，他突然把手枪抬了起来，枪口对准夏文杰的太阳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夏文杰身后的吕鹏飞和莫伟也双双掏出手枪，对准了邓志强，随着他二人的掏枪，邓志强的手下人一同举枪，十多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在夏文杰、吕鹏飞和莫伟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场上的局势就变得剑拔弩张，近距离的枪战一触即发。

    冷笑着看了看吕鹏飞和莫伟，邓志强对夏文杰说道：“夏兄弟，你们只有两把枪，又怎么和我们数十把枪对着干啊？看看你的周围，再看看你的上面，可都是我们的人。”

    夏文杰哈哈仰面大笑，说道：“邓先生，我觉得但凡是可以通过谈判能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动刀动枪的好。”说话之间，他抬起双指，缓缓把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口推开。

    邓志强说道：“可是夏兄弟你坚持不肯和我们合作，我觉得，似乎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邓先生你看过这个，还会觉得没有必要吗？”说话之间，夏文杰拿起平板电脑，打开视讯软件，很快，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张一彪的大脸。

    夏文杰淡然地笑了笑，把平板电脑向邓志强面前一递，说道：“邓先生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在我的脑袋上开这一枪。”

    邓志强眯缝起眼睛，凝视夏文杰好一会，才慢慢接过他的平板电脑。

    “哈哈……你就是东盟会的邓志强吧，我是张一彪，天道社的张一彪，来看看，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屏幕里的张一彪把他那边的平板电脑推远，然后翻转过来，向四周缓缓照了一圈。

    看清楚张一彪所处的地方，邓志强乃至他周围的手下人脸色无不为之大变，这里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东盟会在S市的地下毒品加工厂，也是东盟会在S市的毒品仓库。

    可以说东盟会在S市出售的毒品，都是在这里制造的，也都囤积在这里，这里就相当于邓志强等人的命根子，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天道社的人竟然发现了这里，而且还闯了进去。

    “邓先生在找你的手下吧？别着急，他们都在这呢。”张一彪笑呵呵地把摄像头向下照了照，再看地上，好嘛，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号人，包括副堂主邱正武在内，而在张一彪的屁股底下，则是叠罗着三人，他此时正是坐在那三人的身上在视讯。

    “我说邓先生，你们这里的设备也真够齐全的啊，整的跟正规加工厂似的，还有仓库里，那毒品得有多少斤啊，不，那应该不是论斤算，而应该是论顿算吧，反正不管是论顿是还论斤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几大桶的汽油，如果我们杰哥有损一根汗毛的话，嘿嘿，你的这座加工厂可就，呼，全没了。”张一彪手舞足蹈又生动形象地白话着。

    邓志强听不下去了，这时候换成他的心揪成一团。要知道他在东盟会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更不是核心人物，他只不过是东盟会啸虎堂的S市分堂主。

    东盟会在L省的势力是啸虎堂，在J省的势力是百花堂，在H省的势力是黑龙堂。

    在加工厂里，囤积的毒品可不仅仅是S市一个地方的存货，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毒品是啸虎堂暂时寄存在他这的，其毒品的总金额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如果真被天道社的人抢走了，或者是被一把火烧个干净，别说他的顶头上司啸虎堂堂主不会放过他，东盟会的老大也绝对不会饶了他，这又哪里是他区区一个分堂主所能承受得起的损失？

    只是在顷刻之间，他的身上便惊出一层冷汗，眼珠子也随之爬满血丝。他五官扭曲，咬牙问道：“夏文杰，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工厂的？”

    夏文杰笑了，抬起头来，面露怜悯之色地看着他，幽幽说道：“邓先生，你还真是可怜啊，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还要被蒙在鼓里吗？”

    “你什么意思？”

    “邓先生为什么不动动脑袋想想，如果没有人告诉我贵帮工厂的地址，我的兄弟们又怎能找到那里，如果你的兄弟都守在工厂里，这么多的人手这么多把枪，我的人就算长了翅膀也攻不进去啊。”

    “你是说……”

    “谁知道你的工厂位置？谁又是在今天把你引到这里来的？邓先生，还需要我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吗？”夏文杰笑吟吟问道。

    邓志强抬起手来，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他用的力气之大，把自己的头皮都快揪起来了。

    谁知道东盟会在S市的地下工厂？当然是与东盟会接触最多、拿货又最多的东胜帮了，今天又是谁把他引到这里来的，当然也是东胜帮了。

    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邓先生应该听说过‘驱虎吞狼’吧，也应该听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我不想被人当枪使，邓先生，你呢？”说着话，他站起身形，转身向外走去。

    梁万里不是傻子，又哪能听不出来夏文杰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含沙射影，都是在针对自己，他猛的站起身，激动的连拍桌案，对邓志强急声说道：“邓堂主，夏文杰是在血口喷人，你……你可不能听信他的胡说。”

    现在邓志强的脑袋已彻底懵了，他只知道一点，工厂里的毒品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散失。

    看到夏文杰向外走，他猛的抬起手枪，枪口对准夏文杰的后背，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夏文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想受人利用，先干掉利用我的人，同样也是利用你的那个人，然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吧。”夏文杰头也没回，在邓志强的枪口之下，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外走去。

    他不是在冒险，而是已笃定了邓志强绝不敢向自己开这一枪。他的判断没错，邓志强确实是不敢开这一枪，夏文杰死了，他的货也就没了，接下来，他的下场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了。

    梁万里激灵灵打个冷战，快步来到邓志强近前，急切地大叫道：“邓堂主，你们东盟会的工厂不是我告诉夏文杰的，我这次更不是要故意把你引出来，好让天道社有机会去偷袭你们的工厂，这……这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好……”

    “我去你妈的。”邓志强现在哪还有心情听他的解释，突然抬腿一脚，把梁万里踢出好远，紧接着，瞪着通红的双眼，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枪，中正梁万里的胸口。

    可怜梁万里这位东胜帮的老大，本以为可以利用东盟会的势力顺理成章的除掉夏文杰，而自己还能被摘除在外，哪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一步，他自己反而死在东盟会的手上。

    梁万里的手下兄弟也不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被邓志强打死，众人哪里还忍得了？人们纷纷怒吼一声，齐刷刷地抽出枪来，他们一动，邓志强的手下人不再客气，双方的帮众随之展开枪战。

    一时间，厂房里枪声阵阵，都连成了一片。枪战打起来，双方全都红眼了，也不管谁是谁了，只要不是自己人，便开枪狂射，在场的那些老大们也未能幸免，许多人都受到池鱼之殃，来不及躲避或逃走，便被当场射杀。

    夏文杰脚步未停，直直的走出厂房，吕鹏飞和莫伟紧随其后，一边护在夏文杰的身后，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

    他们三人前脚刚刚走出厂房，邓志强便带着三名手下人追了出来。

    “夏文杰，把你的手下撤出工厂，我们之间的事，什么都好商量，也可以……也可以一笔勾销。”邓志强三步并成两步，追到夏文杰的身后，脸色发黑，尖声叫喊道。

    现在他是真急了，急到已失去理智，能一枪把梁万里干掉。

    夏文杰停下脚步，转回身，含笑看着邓志强，笑问道：“邓先生，你是在求我给你一条活路吗？”

    生死攸关，邓志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了，他吞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下头，颤声说道：“是！我在求我给我一条活路。”

    “我想，很多人也有这么求过你吧？”

    “你说什么？”

    “你卖过那么多的毒品，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给他们一条活路呢？”

    “有人买，当然就有人卖，我没有做错什么。”

    “你的这个解释，可以留给阎王去说。”

    “那你就是要逼着我去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救世主，有些人，也不值得我去救。现在，我只是在以其人之道还使其人之身，像你这样的人，无间地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邓志强身子哆嗦着，他喘着粗气闭上眼睛，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不断的滑落。

    稍等了片刻，他的猛的睁开血红的双眼，抬手将枪口对准夏文杰的脑门，五官因扭曲成一团而变得异常狰狞，厉声说道：“就算我要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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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使力

﻿    他话音还未落，突然间，工厂大院中的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器后面有人探出头来，厉声喊喝道：“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听闻喊声，邓志强的目光下意识地一偏，看向夏文杰的后面，果然，在一台废旧的机器后面有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探出身来，枪口正指向他们这边。

    可也就在他分心的瞬间，原来一脸笑容的夏文杰突然动了起来。

    他抬手扣住邓志强持枪的手腕，后者心头一惊，自然反应的去扣动扳机，可是他的扳机却未能钩到底，原来夏文杰已先一步把食指垫在他的扳机后侧。

    邓志强扣不动扳机，面露骇然之色，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夏文杰将他手腕反人体力学的向外一掰，邓志强吃痛，身子弯曲，手掌抓握不住，手枪脱手落地。

    夏文杰的另只手如闪电一般将落枪接住，片刻都未犹豫，对准邓志强的肚子，由下而上的连开三枪。

    嘭、嘭、嘭！三枪皆中要害，邓志强的身子也受子弹的冲击力，要后仰倒地，可是夏文杰还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的身子又硬拉回到自己面前。

    站在邓志强身后还有他的三名手下人，那三人本能的抬起枪来向夏文杰射击，结果他们打出的子弹没有命中夏文杰，全部打在邓志强的尸体上。

    三名大汉同是一惊，大叫道：“堂主……”

    他们只发出这短暂的叫声，紧接着，从邓志强的胯下飞出的三颗子弹，无比精准的三颗子弹，正中他们三人的眉心。三名大汉的脸上还带着惊色，人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三名大汉倒地后，邓志强的尸体也终于倒了下去，随着他倒下，这才看到夏文杰不知何时已蹲在地上，手中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说是迟、那是快，整个枪战的过程就是一刹那发生的事，不过就在这眨眼之间，四条鲜活的生命也就此终结。

    一旁的吕鹏飞和莫伟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完全看傻了眼，他俩从不知道，原来夏文杰的枪法竟然这么好，简直是弹无虚发，枪枪命中要害。

    这时候，躲藏在废旧机器后面的警察齐齐走了出来，他们一共是三个人，年岁都不算大，二十多的样子，比夏文杰也大不了几岁。

    三人端着枪，看着前方的夏文杰以及地上的尸体，都傻眼了。直至见夏文杰站起身形，向他们这边招手的时候，三名警察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怯生生地缓步走上前去。

    等三名警察走到近前后，其中一人才开口颤声问道：“文……文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好，你们来的够及时。”夏文杰一笑，把手中的枪直接扔给说话的那名警察，然后环视三人一眼，笑道：“恭喜三位警官，你们立功了，死的这个人是S市最大的毒枭，另外那三个，皆是他的手下。”说话之间，他分别向地上的尸体指了指。

    “啊？”

    “对了，我这里还有他们地下毒品加工厂的地址，你们现在过去，可以缴获一大批毒品，数量之巨大，保证是史无前例。”夏文杰含笑说道。

    这三名青年警察，和夏文杰都是老熟人了，他们就是在五四社内和夏文杰关系最为交好的王铁柱、李旭阳、郭连杰三人，夏文杰昨天去见的老朋友，也正是他们三位。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郭连杰才恢复了一些，听着厂房内一阵阵的枪声，他心惊胆寒地问道：“文杰啊，里面……里面什么个情况？”

    “狗咬狗、黑吃黑，让他们先斗去吧。”夏文杰拍拍郭连杰的肩膀，说道：“三位警官，你们现在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把这份击毙毒枭的报告写好，要写得天衣无缝，也要把你们自己写得威风凛凛。”

    “文杰，你别开我们玩笑了。”王铁柱拿着夏文杰扔给他的那把手枪，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说道：“刚刚加入警队，就破获了一起这么大的案子，还顺带着破获一间地下毒品加工厂，缴获那么多的毒品，这得是多大的功劳，以后你们的仕途又会有多顺？好好想想吧。”

    王铁柱眨眨眼睛，低头看看手中枪，再瞧瞧不远处的尸体，喃喃说道：“他们……他们都是我们打死的？”

    “当然了。”夏文杰十分确定地点下头。

    “真的是毒枭？”

    “而且还是S市最大的毒枭。”

    “那地下毒品加工厂……”

    夏文杰拿出平板电脑，递给郭连杰，说道：“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好了，按照电子地图上的标注，你们就会找到。”

    这时候，三人已完全冷静下来。王铁柱挠挠面颊，脸上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表情，为难地问道：“文杰啊，你打算让兄弟们怎么谢你？”

    “你们的仕途越顺，爬得越高，就是对我的感谢，不过有一点，你们得牢牢记住五四社的传承，只要你们身上还保留着五四社的精髓和传承，那么你们就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大家以后互相帮忙，互相提携。”如果违背了这一条，那以后恐怕就只能成为敌人了。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梁万里这次发起的谈判大会，打算是借用东盟会之手除掉夏文杰，可到最后，却演变成了S市黑道大哥们的葬礼大会。

    在这场乱战当中，不仅梁万里死于非命，邓志强也命丧黄泉，连带着，至少有十名左右的黑帮老大受到殃及，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打成重伤。

    整个事件的转变点就在于天道社成功偷袭了东盟会的地下毒品加工厂。

    其实梁万里死得很冤枉，他确实知道东盟会地下工厂的确切位置，而且在S市，除了东盟会的人也只他知道加工厂具体在哪。但是，绝非是他把加工厂位置告诉天道社的。

    早在夏文杰和邓志强第一次见面之后，夏文杰就给张一彪打去电话，命令风影堂想尽一切办法去查一个地方，而他要查的地方，正是东盟会在S市的毒品仓库。

    他倒不是未卜先知，算到梁万里要利用东盟会来对付自己，而是防患于未然的提前准备。

    他心里明白，自己未接受东盟会提出的合作，后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对自己和天道社下毒手。

    他不会做等着挨打，他更喜欢主动出击。调查东盟会的毒品仓库就是为天道社以后的致命一击做准备。

    张一彪和韦哲轩这两人实在是做情报的天才，仅用了三天的时候，风影堂便通过自己建立起来的渠道把东盟会的地下加工厂查了出来。

    当时夏文杰有主动出击想法，带兄弟们去偷袭东盟会的加工厂，可是根据风影堂打探回来的情报，看守东盟会加工厂的有四十多号人，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人人都配有枪械，不仅有轻武器，还有重武器，如突击步枪、手雷之类的大杀伤武器。

    人家是防守方，己方是进攻方，本来人家就占有优势，何况对方还有那么多的枪械，贸然进攻，就如同带着兄弟们往人家的枪口上撞，那是去送死。

    夏文杰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和筹划这件事，梁万里便发来邀请，请他去二二七旧厂谈判。当时夏文杰就觉得事情不简单，让风影堂打探东胜帮的动静。

    东胜帮倒是没动，反而东盟会有动作，原本看守加工厂的四十多号帮众，只留下邱正武和少数几个帮众看家，其余的全部出动，跟随邓志强去往二二七旧厂。

    夏文杰多聪明，听完风影堂的探报后，他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梁万里用的计谋正是驱虎吞狼。夏文杰是个天生的机会主义者，他对于机会的判断和掌握要远超常人。

    借着东盟会倾巢而出的机会，他顺水推舟，派人成功偷袭了东盟会的加工厂，然后再以此威胁和做文章，反借东盟会之手，帮他除掉梁万里。

    他所采用的手段，也正是道家常说的四两拨千斤，借力使力。

    梁万里以为自己这次成功地算计了夏文杰，殊不知，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反被夏文杰所算计。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可是改变S市黑道格局的大事，梁万里和众多老大在混战中死于非命，使得东胜帮和诸多帮派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这对正急于向外扩张的天道社而言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夏文杰虽然也参与到这次的谈判，但他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他没有参与到枪战之中，死伤的老大们也都和他无关。他是打死了邓志强，但又有谁知道呢？

    人们只会知道邓志强是被‘恰巧’路过这里的警察打死的，这么大的一个功劳，王铁柱、李旭阳、郭连杰也肯定不会向外透露半句实情，更不会提到他夏文杰的名字。

    所以在整件事上，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挑不出夏文杰的一点毛病，他从头到尾所做过的事似乎也就是来到这里转了一圈，然后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这就是夏文杰，他从不冒险，从不去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筹划好了的，当然，如果是碰上他预想不到的意外，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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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任务

﻿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天道社再一次在S市展开疯狂的扩张，这回他们第一个对付的目标就是东胜帮。

    东胜帮的势力是大，但也恰恰因为这样，内部派系众多，梁万里在的时候，还能压制住帮内的各个派系，但现在梁万里死了，东胜帮处于群龙无首的尴尬境地，内部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帮内各股势力都欲争坐老大的位置，拼的你死我活，即便没有天道社这个外敌存在，单让他们自己闹下去，最后整个帮派也得支离破碎，四分五裂。

    失去了梁万里的东胜帮，就如同失去根基的空中楼阁，看似强大，实则已摇摇欲坠，天道社打垮东胜帮，最后接手东胜帮的全部地盘，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也没用多长的时间，似乎一切都已是顺理成章的事。

    至此以后，天道社在S市已再无竞争对手，成为本地名副其实的帮派之王。这个时期，和天道社关系最好也最紧密的帮派依旧是老虎会。

    七月中旬，夏文杰顺利在警校毕业，而且是拿着五个硕士学位的头衔毕业的，用警校高才生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为了庆贺他的毕业，天道集团还特意为此开了个一场小型的庆祝会。

    参加的人基本都是社团、集团的核心骨干，庆祝会的场面并不大，可气氛很是热闹，夏文杰也收到一堆大家送来的礼物。

    众人送给他的礼物大多都价值不菲，尤其是天道社的骨干们，送的基本都一致，全是金制饰品，在黑道上也一直很流行送金子。

    对这些，夏文杰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总之，那是大家对自己的一份心意。在众多的礼物当中，他最喜欢苏梦的礼物，算起来那可能也是最便宜的一件礼物，一套小西装。

    牌子夏文杰没听过，但款式他很喜欢，而且穿起来十分合身，也不知道苏梦是怎么挑选的。

    在毕业后的第三天，他便被余耀辉招到稽核总部正式参加工作。第一天上班，他就是穿着苏梦送他的那件小西装。

    毕竟是参加工作，夏文杰的穿着也必须得正式一点。小西装不同于正常西装的肥大，它是半紧身的设计，胖人穿当然不会好看，但削瘦的人穿会使得身材变得更修长更匀称。

    早上不到八点半，夏文杰来到稽核总局，向余耀辉报到。

    当高婷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才把他认出来。他一身黑色的小西装，系着两颗扣子，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完全不是以前毛头小子的形象，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对亮晶晶的眼睛，依旧那么明亮，那么的吸引人目光。

    “婷姐，才几个月没见，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夏文杰笑呵呵地看着冲自己发呆的高婷。他笑起来，眼睛变得更亮，也更加迷人。

    高婷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地站起身，说道：“是文杰啊，我都快认不出来是你了。”

    当她起身的时候，夏文杰才注意到高婷高高鼓起的肚子，他惊讶地说道：“婷姐，你……”

    高婷美丽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低头看眼自己的肚子，脸色有些羞红地说道：“已经七个月了。”

    “恭喜、恭喜。”夏文杰走到高婷近前，笑道：“我一直都以为婷姐还没结婚呢。”

    “都结婚四五年了。”高婷笑道。

    夏文杰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这点他真没看出来。

    “余局正等你呢，快进去吧。”

    “好，婷姐，我出来再和你聊。”夏文杰又冲着高婷笑笑，而后走进余耀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可不是只有余耀辉一个人，另外还有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青年，一位夏文杰认识，是第一次送到去雷锋训练营的刘创，另一位他没见过，看上去与刘创年纪相仿，中等身材，相貌堂堂，只不过目光很凌厉，被他盯着时，会让人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余局，我来报道了。”夏文杰进入办公室后，快步走向办公桌，说话的同时，还特意向刘创点头笑了笑，只不过后者没什么反应，和另名青年背手站立在办公桌前，如同木雕似的，一动不动。

    “文杰，你来了，我正等你呢。”余耀辉看到夏文杰，脸上露出笑容，向他招了招手，然后说道：“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创，你们以前有见过吗？”

    刘创没有说话，夏文杰点头道：“我第一次参加特训的时候，就是刘哥开车送的我。”

    余耀辉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都差点忘了。”稍顿，他又指向另名青年，说道：“他叫傅安波，文杰，你们认识一下吧。”

    夏文杰和那名青年握了握手。

    余耀辉话锋一转，正色说道：“文杰，今天是你第一天正式上班，本来不想安排你工作，想让你先熟悉熟悉总局的环境，不过……”

    说到这里，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夏文杰多聪明，而且和余耀辉认识那么久了，他又怎会不了解他呢。他含笑道：“没关系，余局，有什么任务你就尽管布置吧。”

    “好。”余耀辉赞赏地点点头，说道：“我需要你出差去趟香港，找一个人。”

    夏文杰收敛笑容，去香港？他疑问道：“余局让我找的是什么人？”

    “他。”说着话，余耀辉从桌上拿起一只档案袋，打开后，从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头，低头细看，照片里的人是位中年男子，带着眼镜，很是斯文，看起来像是老师、教授之类的文化人。

    “余局，他是……”

    “他叫李庆东，是国家某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主要研究的是末端制导系统，现在，他已潜逃到香港，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去香港，找到他，拿回被他窃走的数据。”

    夏文杰皱起眉头，说道：“余局，照你这么说，他是一名叛国者？”

    “可以这么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香港警察出面逮捕他？”

    “第一，他虽躲藏在香港，但没人知道他具体躲在哪里，第二，即便抓住他，美国方面也会向我们施压，逼我们放人，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李庆东已经获得美国国籍，现在他已经算是美国公民。”余耀辉沉声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去美国，还滞留在香港做什么？”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他窃走研究所的数据，可不仅仅是要换美国公民的身份或者美元，他要的更多，他要求美国政府必须全力资助他，以他为核心成立研究所或者研究中心，帮助他继续做该方面的科研，想来，美国方面目前正在走程序和审核，暂时还未同意他的条件，这应该也是他滞留在香港的主要原因之一，不过，美国政府全盘接受他的条件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你的动作一定得快，必须要赶在他离开香港之前，先把他找到，拿回数据。”

    夏文杰点点头，这个李庆东的胃口倒是不小啊！他喃喃说道：“难道，末端制导系统美国没有吗？为了一个人，一项技术，美国肯投入这么多吗？”成立研究所、研究中心，那可都是需要大笔经费的！

    余耀辉笑了，不过是苦笑，他反问道：“文杰，你知识末端制导系统是什么吗？”

    夏文杰很诚实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听起来像是某种导弹技术。”

    “这么说吧，就是在我国境内发射一枚导弹，可以精准地打到美国国内一辆正在公路上快速行驶的汽车，这么讲，你明白了吗？”

    “是弹道导弹击打移动目标？”夏文杰惊讶道。中国和美国位于地球的两端，从中国发射的导弹能打到美国，那就一定是弹道导弹。不过，弹道导弹通常是打固定目标的。

    余耀辉点点头，赞赏道：“果然是经过特训的，一点就透。弹道导弹攻击移动目标，末端制导便是其中的核心技术之一，目前，世界各国还没有哪个国家能做到这一点，你说，李庆东所窃走的技术到底重不重要？”

    夏文杰暗暗吃惊。沉默好一会，他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余局，这类任务是需要我们稽核去完成的吗？”

    余耀辉正色道：“本来，这次的任务应该是由国安部去做，不过这回是我硬接手过来的，你刚刚加入稽核，需要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而这一次，恰恰就是个好机会。办好这件事，不仅你自己的脸上有光，更是在为稽核争光。”

    “明白了，余局，只我一个人去吗？”

    “不，刘创和傅安波作为你的助手，会与你同行。”余耀辉说话时看了刘创和傅安波一眼。他二人仍是背着手，双腿分开，腰板停得笔直，标准的站立军姿。

    夏文杰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香港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百万的人口，就我们三个人，只凭着这一张照片，又怎么能把李庆东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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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出差

﻿    “放心吧，等你们到了香港，国安部的同志会配合你们的工作。”余耀辉冲着夏文杰点下头，示意他放心。

    同时，他把档案袋拿起来，递给夏文杰，说道：“这里面有李庆东的全部资料，在路上你们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夏文杰接过，感觉分量挺重的，打开一瞧，里面还有许多的照片，有李庆东的单身照，也有他和家人的合影。夏文杰随手拿起一张三人照，其中的中年女子和李庆东年龄相仿，应该是他的妻子，虽说上了点年岁，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艳动人的女人，照片里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和那名中年女子很像，想来，她是李庆东的女儿。

    看到李庆东的全家福，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余局，李庆东的家人呢？”

    余耀辉笑了笑，说道：“文杰，你问到重点了。他的家人还在国内，这也应该是李庆东滞留香港的另一主要原因，他在等美国人帮他把家人送出国。”

    夏文杰正要说话，余耀辉说道：“放心吧，现在他的家人都已被国安部的同志秘密监控起来，不会被别国的特工钻了空子。”

    听闻这话，夏文杰放下心来。他收好照片，把档案袋系好，而后深吸口气，说道：“余局，我这次到香港，一定会配合国安部的同仁，想方设法找出李庆东，把他带回国。”

    余耀辉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李庆东已具备美国国籍，带他回国也是件麻烦事。”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余局的意思是……”

    “把他窃走的数据带回来就好，人，就让他留在香港吧，不过，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谁都不知道他的脑袋里还装了多少重要的数据，所以，不能让他离开香港，你得让他永远的留在香港吧。”

    夏文杰不是傻瓜，当然能听懂余耀辉的意思，他惊问道：“余局是让我找到他后，杀掉他？”

    余耀辉说道：“这是保护国家机密、为国家省去麻烦的唯一办法，文杰，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夏文杰默然，垂下头，久久无语。他不是没杀过人，但杀人也分很多种，有些是他能接受的，而有些则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沉默好一会，方抬头说道：“我知道了，余局，什么时候动身？”

    “时间紧迫，越快越好。”说话之间，余耀辉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三张机票，说道：“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文杰，你们尽快去准备。”

    又是搞得时间这么紧张！夏文杰暗叹口气，拿过余耀辉递给他的机票，从中抽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张，然后将另外两张交给刘创和傅安波。

    “余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去吧。”

    “对了，可以带枪吗？”

    “到了香港，如果确有需要的话，国安部的同志会提供给你们的。”余耀辉说道。

    “到时我怎么去找国安部的人？”

    “我已经把联系方式给刘创了，再者，国安部的同志也会到机场接你们。”

    “好，余局，再见。”

    “文杰，我预祝你们一路顺风，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之后，我为你们庆功。”余耀辉含笑伸出手。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与他握了握手。

    下午三点钟的飞机，两点半就得赶到仙桃机场，时间太紧张，而要处理的事情又太多，夏文杰无法在稽核总局多逗留，出了局长办公室后，和高婷稍微聊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

    刘创和傅安波没有随他一同出办公室，余耀辉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他二人。

    夏文杰离开稽核总局后，立刻去往天道集团的总部，这时候，正是天道集团进军D市的关键时刻，他本来是要坐镇公司指挥大局的，可是余耀辉下达给他的任务他又不得不去做，这回他也只能缺席公司的拓展了。

    来到集团总部后，他立刻召集公司内的主要干部们开会。与会的人不多，只有张铁、石浩天、苏梦、沈冲、阿木格五人。

    众人进入夏文杰的办公室时都很惊讶，大家知道，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怎么突然又回来了，稽核的工作有这么清闲吗？

    看到他穿着自己买的小西装，苏梦脸上带着笑容，问道：“文杰，我选礼物的眼光不错吧？”

    夏文杰冲她笑了笑，赞道：“这件衣服我很喜欢，在哪里买的？我打算再去多买几套？”

    “你买衣服怎么总是喜欢买重复的？”苏梦不解地问道。

    “懒得搭配，拿起就穿，省心省力。”夏文杰随口回道。

    见苏梦翻着白眼还要说话，他向她摆摆手，而后环视众人，说道：“今天是我第一天到稽核上班，想必大家都知道，但很不幸，第一天上班就接到一项任务，必须得去趟香港出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是按照老规矩，一部浩天管，二部铁哥管，三部阿冲管。至于总公司的一切事务，就暂由小梦代理。”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同是一惊，石浩天管一部、张铁管二部、沈冲管三部，这确实是老规矩，但把总公司都交给苏梦打理，这还是第一次。

    见众人谁都没有接话，夏文杰反问道：“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众人急忙齐齐要头。

    “那好，就这么定了。”说着话，夏文杰看向苏梦，颇感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梦，这段时间公司要向D市扩展，而我人又不在公司，肯定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辛苦你了。”

    苏梦瞥了他一眼，说道：“自从到你的公司上班，又有哪一天我是不辛苦的？”

    “你这么说，是诚心想让我带着一颗愧疚的心上路是吧？”

    “上路、上路，上什么路啊那么难听。”苏梦挥挥手，而后又好奇地问道：“才第一天上班就出差，到底是什么事啊？”

    “脏事、烂事。”夏文杰叹口气，又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我这次到香港是去杀一个人。”

    “啊？杰哥，杀……杀谁啊？”众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异口同声道。

    “不能说，即便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这个人。”夏文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

    沈冲面色一正，说道：“杰哥，我跟你一块去吧，就算帮不上大忙，但也能打打下手。”

    夏文杰笑了，摇头说道：“这种脏事破事，越少碰越好，再说，社团需要随公司一同向D市扩展，也离不开你。”

    说着话，他看看手表，站起身形，说道：“这次到香港还不知道要几天，我得去准备一些东西。”

    “杰哥，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帮你准备就好。”沈冲拦住夏文杰，而后转身走出办公室，挥手叫过来一名兄弟，吩咐了几句，那名青年连连点头，而后带着一群人快速地向外走去。

    夏文杰不常到公司，一直以来，他也都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现在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有兄弟是很方便。

    并没用多长时间，被沈冲派出去的小弟们纷纷返回，每人都提回两大包的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看那架势，就差被把超市搬回来了。

    夏文杰走出办公室，看着大厅里摆着一地的塑料袋，他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旅游，就算去旅游，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买东西的小弟们站在一旁，一个个怯生生地说道：“杰哥，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反正就是往多了买肯定没错。”

    即便对于他们这些天道社的兄弟而言，夏文杰也是很陌生的，没见过几次面，甚至有些兄弟都从来没见过他，对他，即好奇又有些畏惧。

    夏文杰笑了，咧嘴说道：“谢谢大家了。”他正说着话，电话响起，打来电话的人是白语蝶。现在已经毕业，白语蝶已顺利分配回D市参加工作。今天是她在S市的最后一天。

    他拿着手机，走到无人的会议室里，说道：“语蝶，我今天不能去送你了。”

    “为什么？”白语蝶又是惊讶又感失望地问道。

    今天她的父亲会来接她回家，她还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夏文杰介绍给父亲呢。她和夏文杰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要比普通的朋友要更亲近一点，因为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游玩，但又不像是男女朋友，因为她从未从夏文杰的嘴里听到过‘爱你、喜欢你’之类的甜言蜜语，他对她也没有做出过太亲密的举动。

    “我要出差。”

    “出差？”

    “是啊，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接到一项紧急的任务。”夏文杰无奈地说道。

    白语蝶早已知道他在稽核工作的事。她轻叹口气，问道：“那要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还不清楚，可能几天，也可能会一两个月。”夏文杰确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把李庆东找到，而且对于他来说，香港实在是个陌生的地方，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好吧，你回来之后，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夏文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给夏枫打去电话。虽说两年前他们就已经从雷锋训练营顺利毕业，但夏枫还是会三不五时的找他，或是打游戏，或是赖着他让他做饭吃，现在他要出差一段时间，夏文杰觉得还是向夏枫报备一下为好，以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如果她突然找不到自己了，弄不好都会去警局报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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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香港

﻿    夏文杰给夏枫打去电话的时候，后者正在工作，说话时也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可等她听到夏文杰要出差的时候，她突然提高了声调，疑问道：“你才上班几天，出什么狗屁差？”

    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夏文杰说道：“我说风姑娘，就算大家彼此知根知底，你说话是不是也该注意点。”

    风姑娘是夏文杰对夏枫的昵称，夏枫不喜欢他叫她枫姐，有时候他会叫她小枫，而在私下里，他大多时候会叫她风姑娘，在夏文杰的心目当中，夏枫也确实是位像风一样的女汉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要头一天上班就出差。”

    “去哪出差？”

    “香港。”

    “一周必须回来！对了，记得带回特产，老婆饼、虾糕、鸡仔饼那些。”枫姑娘命令道。

    夏文杰暗叹口气，你说一周就一周啊？我还想一天呢！他提醒道：“姑娘，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

    他话还没说完，夏枫便呛声道：“去工作就不用吃饭啊，你吃饭的时候顺带手买点特产会累死啊？”

    夏文杰乐了，都不知道是被她气乐的还是被她逗乐的，本来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但夏枫就是有转变他心情的魔力。他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你要的我一定都帮你买回来。”

    “这还差不多。”电话那头的夏枫嘟嘟囔囔地说道。

    在集团总部吃过午饭，夏文杰又休息了一会，等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坐公司的车去往机场。

    刚到仙桃机场的大门，夏文杰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刘创和傅安波。他让随车一同来送他的沈冲回去，自己拿着行李箱，从内车走出来。

    看到夏文杰来了，刘创和傅安波立刻迎上前去，前者主动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不好意思啊，刘哥，让你们就等了。”夏文杰冲着刘创和傅安波笑了笑。

    傅安波和夏文杰不熟，而且他本来也不是爱讲话的人，沉默未语，刘创则笑道：“我俩也是刚到没多久，对了，文杰，这个给你。”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夏文杰好奇地接过，打开封口一瞧，里面有港澳通行证和厚厚一打的港币现金。刘创解释道：“这是余局让我交给你的。”

    “哦。”夏文杰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他差点都忘了，去香港还得用通行证。

    他抽出通行证，放入口袋中，又看了看里面的现金，金灿灿的，全是千元的大钞，这么大的面值，又这么厚的一打，估计得有二十万左右。

    他把信封收好，对刘创说道：“谢了，刘哥。”

    “文杰，你可别客气，这次的任务你是主导，你是老大，我和安波都是辅助你的，还有啊，上回我都说了，叫我老刘就行，不要叫哥。”

    夏文杰乐呵呵地点点头。刘创提着夏文杰的行李箱，感觉沉甸甸的，忍不住问道：“文杰，你都带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沉？”

    “都是些吃的。朋友们听说我要出差，怕我在香港饿着，买了不少。”

    “哈哈。”刘创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的朋友们也真有意思，香港好吃的东西那么多，还能把你饿着？”

    说话之间，三人走进机场。

    S市到香港可不近，即便乘坐直达飞机也要走四个多小时。飞机准点启程，晚上七点半抵达香港国际机场。

    夏文杰是第一次到香港，刘创和傅安波也同样是第一次来。香港国际机场和国内的大型机场并无多大区别，现代、明亮、宽敞、整洁。

    当夏文杰和刘创、傅安波走入机场大厅的时候，正琢磨着要不要买张电话卡，联系一下国安部的同志时，有名三十出头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到了三人近前，先把他们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夏文杰身上，问道：“请问，是夏文杰夏先生吗？”

    呦？香港还有人认识自己吗？夏文杰不动声色地看着青年，他模样很普通，穿着也很普通，看不出来有什么出奇之处。他微微点下头，说道：“我是夏文杰，请问你是……”

    “国安部，李强。”青年伸出手来，含笑说道。

    原来国安部已经派人来接机了！夏文杰露出笑容，与青年握了握手，说道：“你好。”

    青年又与刘创和傅安波分别握握手，而后说道：“外面有车子，我们到车上谈吧。”

    “请。”“请。”

    青年把夏文杰三人领出机场，向旁走了一会，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停下来，拉开车门，摆手道：“上车吧。”说着话，他帮忙把夏文杰三人带的行礼放进商务车的后门内。

    进入商务车，里面还有一名开车的司机。车厢内很整洁，没有多余的杂物。等自称李强的青年放好行李，坐进车里，夏文杰开口问道：“李兄，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酒店。”李强看看手表，说道：“房间已经帮你们订好了。”

    “然后呢？”刘创问道。

    “吃饭。”“吃完饭呢？”刘创继续追问道。李强笑看了他一眼，说道：“吃完饭你们要么在酒店休息，要么自由活动。晚上香港也挺热闹的，可以出去走一走，逛一逛。”

    刘创面无表情地提醒道：“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游玩的。”

    李强苦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但你们的行动也得等我们查出目标的确切藏身之处才能开始吧？”

    刘创沉吟片刻，又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强摇头，说道：“这我不敢保证，因为工作的关系，李庆东对国安部很熟悉，而且他本身也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技术，即便通过我们在香港的渠道，要想找到他也很难，可能要几天，也可能要几个月。”

    刘创眉头大皱，不满地问道：“我们就一直留在香港等你们的结果？”

    “所以说，我才建议你们在香港好好玩一玩，不必要一来就那么紧张。”李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夏文杰，含笑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对了……”

    他仿佛想起什么，从一旁拿起一只小黑包，从中掏出三只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分别递给夏文杰、刘创和傅安波，说道：“这是你们在香港的行动电话，还有，这张银行卡的账号是我们国安部的，你们可以放心使用。”

    夏文杰笑了笑，接过电话，说道：“手机我们确实用得上，至于银行卡吗，就不需要了，来的时候，我们老大已经给过我们经费。”

    李强笑呵呵地说道：“你们稽核老大能给你们多少经费啊？收下吧，以备不时之需。”

    刘创想了想，向夏文杰微微点下头，示意他这张银行卡可以收下，毕竟国安部的兄弟又不是外人，何况，如果真想李强说的，要留在香港几个月，他们带的那些钱也未必够用。

    不过夏文杰态度坚持，他把李强夹着银行卡的手推了回去，说道：“国安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毕竟大家分属于不同部门，稽核局也实在不好花你们国安部的钱。”

    今天他们来香港的任务并非是针对国安部，但谁敢保证以后稽核就永远不会查到国安部头上？现在收了人家的钱，就等于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夏文杰不想给余耀辉添麻烦，更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再说了，他身上带有公司的银行卡，里面的钱别说住在香港几个月没问题，即便他们三人要在香港奢侈地住上几辈子也足够用了。

    见夏文杰坚持不肯收，李强也不好勉强他，说起来，国安部属于特殊机构，在国内，都是别的部门敬着他们，这回倒好，难得的礼让人家一次，结果还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不过通过夏文杰这个人处事风格，李强也能判断出来，稽核不简单，至少和国内绝大多数的部门是不一样的。

    要想赢得人家的尊重，首先得自重，也只有这样人家才会打心眼里敬佩你，而非流于表面的客套。

    李强再一次向夏文杰伸出手来，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道：“国安部，反间谍侦察局，五处六科，组长李强。”

    夏文杰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也再一次地和李强握了握，说道：“稽核局，科员，夏文杰。”

    李强送夏文杰三人去的是日航酒店，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对于夏文杰而言，日航酒店并不陌生，在D市就有。

    把夏文杰三人送到酒店之后，李强只稍坐一会便离开了，临走之前，他一再叮嘱夏文杰三人，有事的话务必要给他打电话，照顾好稽核局的同志，也是上级给他们的命令之一。

    这次国安部为他们订下两个标间，没有早餐最便宜的那种，即便如此，一天也要一千多的港币，打听完房间价格后，刘创向夏文杰连连咧嘴，掰着手指头算道：“一天一千多块钱，十天就一万多，如果我们在香港住上几个月，就算是不吃不喝，光住宿，就得把余局给我们的钱都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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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考察

﻿    夏文杰淡然一笑，拍拍刘创的肩膀，说道：“我们得相信国安部同志的办事能力，估计，他们不会真让我们等那么久的。”

    “对了，余局不是说国安部会给我们配枪吗？刚才李强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现在还没有必要吧，平时把枪带在身上也挺麻烦的。”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叫上安波，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到哪吃？”刘创疑问道。

    “就近，就在酒店的餐厅吃一口吧。”夏文杰随口说道。

    “去酒店餐厅？那一定很贵吧？”刘创想都没想地脱口说道。

    “放心吧，既然余局把经费都放在我这了，我会合理安排的。”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这次你是老大，反正我和安波都听你的。”刘创嘟囔一声，向房间外走去，叫傅安波一块去吃饭。

    酒店的餐厅确实不便宜，拿过来菜单一看，那么厚的菜单，都很少能找到两位数价钱的东西，基本都是三位数的。刘创和傅安波边翻看边皱眉，感觉在这里点一盘菜，都够在国内吃一周的。

    他二人点得很少，也都是挑便宜的点，但夏文杰并没有顾虑那么多，价格怎么样他不管，他只挑自己爱吃的点。

    他不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但也从来没有因为钱的问题而伤过脑筋。再者，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追求也不同，夏文杰对穿的、用的都没啥太大奢望，唯独就是好吃。

    他喜欢品尝美食，也十分享受吃的乐趣，在他看来，吃饭是人这一天最重要的事之一，吃的好，这一天都会心情愉悦，如果吃的不好，一整天心情都会很糟糕。

    人生短短几十年，没必要和自己舌头过不去。

    当刘创和傅安波点菜的时候，将菜单翻过来翻过去，前前后后都不知翻了多少遍，餐厅服务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中却满是不耐之色，估计他心里也在嘀咕，吃不起就不要进来嘛，何必弄得自己这么穷酸。当夏文杰开始点菜的时候，那叫一个快，手指在菜单上连划，服务生的眼睛都在笑。

    看夏文杰一口气点了那么多东西，刘创和傅安波对视一眼，前者身子探了探，小心翼翼地问道：“文杰，太多了吧，你能吃得完吗？”

    “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当夜宵。”夏文杰随口说道。

    唉！关键是照你这么个吃法，我们恐怕在香港想住上一个月都难啊。

    时间不长，他们点的饭菜被一一送上。夏文杰拿起刀叉，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只要没有着急的事，他吃东西一般都会很慢，细嚼又慢咽。别看他吃得慢，但饭量可不小，通常来说，他吃得越慢，就代表着食物越好吃，相对的他也会吃得越多。

    当他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亮晶晶的眼睛就眯得弯起来，向对面的刘创和傅安波赞道：“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

    刘创和傅安波露出苦笑，吃一顿饭，花那么多钱，味道当然是错不了了。

    吃过饭后，夏文杰看看手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他现在还不想回房间休息，倒是想出去考察考察。香港的娱乐业发达，既然自己都来了，若不去见识一番，也着实浪费了机会。

    他边向餐厅外走，边对刘创和傅安波说道：“坐车来的时候，我看到酒店附近有夜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逛逛？”

    刘创小声提醒道：“文杰，我们可是来执行任务的。”

    “但现在不是没事吗？”

    “……”刘创默然。沉思良久，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夏文杰带着刘创和傅安波，走出酒店，去往附近的夜店。

    那是一间规模不小的舞厅，里面响得震耳欲聋又令人血脉贲张的快节奏迪曲，闪光灯在闪烁个不停，迪厅内的光线也是时亮时暗。

    迪厅的客人很多，放眼望去，密麻麻的都是人，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装扮各异，头发也是五颜六色。

    在舞厅内还设有许多半米多高的小平台，一米见圆的样子，中间竖着钢管，上面有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女郎在‘跳舞’。

    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她们只是在挠首弄姿，丰满的身材，性感的装扮，以及抱着钢管的扭动，让人看了会自然而然地血液加速。

    刘创和傅安波并不经常到这样的场所，但二人也都很平静，面无表情地跟在夏文杰的身后，目光也不向两旁斜视。而夏文杰就不一样了，东瞅瞅，西望望，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他倒不是在看热闹，他以前有去过天道集团经营的舞厅，感觉上已经很不错了，但和这间舞厅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他大致算了一下，在这里雇佣的跳舞女郎得不下十人，每人都有一个小平台，分散在舞厅的各处，周围云集着一群群的青年，这的确是很吸引人的设计，也的确可以吸引来不少的年轻顾客。

    另外，舞厅的硬件也很现代，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舞厅上方那面巨大的LED显示屏。那几乎占据了整个舞厅的棚顶，人们只要抬起头来便可以看到头顶上方的巨大电视，里面播放的内容也正是舞厅内部的即时监控，人在地面上跳舞，好像头顶上面还有同样多的人也在跳舞，甚至从中还能找到自己的身影，总之，整个舞厅内的气氛就让人觉得莫名的兴奋。

    夏文杰也是在边看边记，有些好点子，他在回国之后完全可用在天道集团的舞场内。投入和改造的成本不是问题，只要有效果，再大的投入也是值得的。

    由于看得兴奋，夏文杰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布满笑容，两只本就明亮异常的眼睛也随之变得更亮，在黑漆漆的夜店里好像两颗射出光芒的小灯泡。

    他正向舞厅内走着，斜上方伸出一只纤纤的玉臂，柔弱无骨的手指顺着他的面颊在他的下颚滑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旁边平台上的女郎跪在上面，正冲着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夏文杰也笑了，看着她笑得双眼弯弯，露出两排小白牙。

    那女郎嘴唇开启，一张一合，似在说话，但舞厅内的音乐太吵了，夏文杰没有听清楚。他向前凑了凑，又比了比自己的耳朵。

    女郎伏下身形，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带的是最新型号的美瞳吗？（粤）”

    夏文杰不会说粤语，但能听懂个大概，他仰面而笑，转过头来，同样冲着女郎大喊道：“是天生的。”

    “你是内地来的？（粤）”

    “嗨呀！（粤：是呀。）”夏文杰又冲她摆手一笑，继续向舞厅里面走去。他和刘创、傅安波来到吧台前，坐下，夏文杰要了一杯橙汁，刘、傅二人则各点了一杯苏打水。

    吧台在有数名服务生在忙碌，看得出来，这家舞厅的生意也确实是好。很快，服务生把橙汁递给他，杯中有带着吸管，夏文杰抽掉吸管，直接拿起杯子大口喝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觉得一个大男人用吸管，不管是喝酒还是喝颜料，都太娘娘腔了，看起来也给人贱贱的感觉。

    他边喝着橙汁，边问身边的刘创道：“老刘，你感觉这里怎么样？和国内的舞厅比起来。”

    “都差不多。”刘创随口说了一句。

    夏文杰笑看他一眼，大声说道：“是差很多才对，有些东西，也值得学习和借鉴。”

    “你不会是打算开舞厅吧？”刘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哥哥有开。”夏文杰笑眯眯地回答道。

    他这也是实话，天道集团是在兄弟酒吧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而兄弟酒吧的法人并不是夏文杰，而是他的哥哥夏文豪，就在法理上来说，夏文杰和天道集团没有任何干系，他也根本不能算是天道集团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他的哥哥，虽说夏文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S市还有一家公司，而且还是一家那么庞大的公司。

    刘创噗嗤一声笑了，开玩笑地说道：“你这是利用出差之便，来帮你哥哥考察啊。”

    夏文杰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正坐在吧台前聊着天，刚才和夏文杰说话的那名跳舞女郎走了过来，手中还拿起一只玻璃杯，来到夏文杰近前，以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我请你喝酒。”

    女郎年纪不大，即便是有浓妆艳抹但也能看得出来和夏文杰年岁应该相仿，她依旧是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大片的肌肤都暴露在外面，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刘创和傅安波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那边好了。

    夏文杰满脸从容，向女郎摆摆手，笑道：“第一，我不喝酒，第二，我不习惯让姑娘请客。”

    女郎面露迷茫之色，靠近夏文杰，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夏文杰叹口气，只好加大声量，用喊的说道：“我不喝酒。”

    女郎闻言嗤嗤地笑起来，她先向吧台里的服务生要过来一支笔，然后拉过夏文杰的手，在他的掌心上快速地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最后向夏文杰说道：“我十二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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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将错

﻿    夏文杰冲她含笑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等女郎走开，夏文杰也把杯中的最后一口橙汁喝掉，向刘创和傅安波使个眼色，而后一同离开舞厅。

    等他们到了舞厅外，刘创和傅安波不约而同地长吁口气，感觉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下来了。

    刘创边扣着耳朵边摇头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搞不懂，舞厅有什么好的，怎么都喜欢往里面聚，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嘛。”

    “你觉得是受罪，人家觉得是娱乐和享受。”傅安波回了一句，然后向夏文杰的手掌努努嘴，问道：“老大，回酒店之后你不会真给她打电话吧？”

    夏文杰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傅安波清了清喉咙，低声提醒道：“作风问题。”

    “哈哈。”夏文杰大笑起来。如果说刘创古板，那么傅安波就更是个老古板，那一颗闪闪红心，绝对堪称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放心吧，我有分寸。”夏文杰随意地耸耸肩，而后伸展个懒腰，说道：“我们也该回酒店睡觉了。”

    正说着话，数辆豪华轿车从他们旁边的街道上驶过。刘创举目看去，啧啧嘴，嘟囔道：“都是好车啊。”

    看他一脸向往的样子，夏文杰笑道：“老刘，喜欢的话就攒钱买一辆。”

    刘创感叹着说道：“就凭我们每月的那点工资，估计攒个二、三十年没准能买那么一辆。”

    二人说话之间，那几辆轿车在不远处的一家夜总会门前停下来，紧接着，车门纷纷打开，从车内走出一群西装革履的大汉。

    “我们走吧。”傅安波向夏文杰和刘创甩下头，转身向酒店方向走去。

    这时候，夏文杰突然说道：“等一下。”

    刘创和傅安波同是一怔，两人不解地看着他。只见夏文杰亮晶晶的双目正直勾勾地看着下车的那群人，目光闪烁不定，好像是在打量着什么，又像在琢磨着什么？

    “怎么了？文杰？”刘创和傅安波满脸疑惑地问道。

    “看到了一个熟人。”夏文杰喃喃说道。

    “熟人？”刘、傅二人更感迷惑，夏文杰在香港还有什么熟人啊？

    这时候，那群下了车的大汉们已走进夜总会大门，夏文杰琢磨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刘创和傅安波急忙追上他，说道：“文杰，你到底看到谁了？”

    “我的一位同学。”夏文杰幽幽说道。

    “啊？”刘创和傅安波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确实有个同学是香港人，半路出家的同学，许杰辉。

    许杰辉和夏文杰是在雷锋训练营特训的时候认识的，属同一期学员，而且在第一期的特训中两人还被分到同一小组，只不过在第二期特训时许杰辉被淘汰了，此后二人只在网上聊过，在现实中再没有见过面。

    他知道许杰辉是香港的警察，想不到竟会在这里巧遇。

    走到夜总会近前，夏文杰转头瞧瞧停在路边的轿车，都是高档名牌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以前只是听说香港警察的薪水高，现在倒真是见识到了。

    “我说文杰，你这位同学是做什么的？能开得起这么贵的车？”刘创好奇地问道。

    “警察。”

    “警察？这警察做的也太有钱了，不会是黑警吧？”刘创边看着名车摇头边嘟囔一句。

    夏文杰笑了，随口说道：“不会。”

    他和许杰辉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又有两年多没见过面了，对于他的近况，他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在他印象中许杰辉的为人很是正直，不至于沦落到做黑警的地步。

    他说道：“杰辉是警察，人脉应该很广，找李庆东的事，他或许能帮得上我们的忙。”

    刘创和傅安波心中一动，不约而同地面露喜色，如果有香港本地的警察帮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傅安波冷静地问道：“只是，他肯帮我们吗？”

    “应该没问题。”别的夏文杰不敢保证，但雷锋训练营学员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尤其是通过第一期特训的学员们。

    夏文杰迈步走进夜总会里，他进来之后，向四周张望，只是里面视线昏暗，看不大清楚。

    他正准备仔细巡看的时候，只见许杰辉在两名黑衣大汉的陪伴下从夜总会里端的一间包厢里走出来。见状，夏文杰面带微笑，迈步迎了过去。

    许杰辉可能是有心事，走出包厢，他皱着眉头，目光低垂，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走在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则表情冷峻，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夏文杰走到许杰辉近前，站定，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直挺挺地站在他的面前。

    许杰辉没有抬头看他，见面前有人，他转身向一旁走。他想绕过夏文杰，但后者横跨出一步，又把他挡住了。

    许杰辉向左走，夏文杰向左挪，他向右走，夏文杰便向右挪，连续被挡两次，许杰辉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来找自己茬的。他心中火起，猛的抬起头来，怒声骂道：“妈的，你……”

    当他看到对方的笑脸，以及那对亮得惊人的双眼时，许杰辉的眼睛猛然瞪大，惊讶地叫道：“是你……”

    他才说出个话头，这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从里面又走出一名黑衣人，语气带着不耐和疑问，道：“杰辉，人还没到吗？都几点了？（粤）”

    许杰辉怔了怔，接近着，眼睛一亮，回头笑道：“告诉阳哥，人已经到了。”

    说着话，他握着夏文杰的手，并不留痕迹地用手指轻轻敲打他的掌心，而后笑容满面地说道：“胜哥，你可算来了，阳哥已等你多时了。”

    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换成旁人一定会说他认错人了，还得责怪他怎么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但夏文杰并没有这么做，听完他的话，以及他手指上悄悄传来的信号，再联想到他警察的身份，夏文杰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出两个字：卧底。

    他暗暗苦笑，自己本是来找许杰辉帮忙的，现在倒好，自己倒成了他临时发现的‘工具’。

    他深深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满脸急切并连使眼色的许杰辉，而后慢慢转回身，又向自己身后的刘创和傅安波使个眼色。

    刘创和傅安波都是稽核内的精英，一点就透，通过对方说的话和夏文杰回头的暗示，二人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俩面无表情，双手握紧，自然而然地放在小腹前，看上去感觉就像是夏文杰带来的两名保镖。

    许杰辉向自己说的是普通话，想来，他让自己装扮的身份也应该是个内地人。

    “路上耽搁点时间，杰辉，前面带路吧。”夏文杰不动声色，柔声说道。

    听闻这话，许杰辉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夏文杰无法领会自己的用意，一旦点破自己的身份，不仅这些天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很可能连自己也逃不出对方的毒手。

    他乐呵呵地说道：“胜哥，请跟我来。”说着话，他侧身向一旁站了站，作出个邀请的手势。

    夏文杰满脸从容地跟着他，走进那间包厢。这是一间大包厢，里面的空间很大，并排摆放两张长条状的大型沙发，每张沙发上坐个五、六人都显得绰绰有余，对面有三台电视，正中间的那台差不多有八十寸，占了大半的墙壁，两外两台则相对小许多，有三十寸左右。

    当夏文杰跟随许杰辉进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有十多号人，或坐或站，刚进来，便有两名大汉走到夏文杰近前，上下打量他两眼，伸手便要对他搜身。

    两名大汉的手还没碰到夏文杰呢，他背后的刘创和傅安波已双双上前，二人扣住两名黑衣大汉的手腕，异口同声地喝道：“滚开。”

    说话之间，二人齐齐发力，向外猛的一推，再看那两名黑衣大汉，站立不住，向后连连倒退，险些双双坐到地上。

    见状，包厢内的大汉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同时把手摸向后腰。

    沙发上，只有一名皮肤黝黑的大汉没有起身，他乐呵呵地打量夏文杰以及他左右的刘创和傅安波，注视他们三人好一会，紧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向周围的大汉摆摆手，接着，站起身形，边向夏文杰走去边说道：“想必这位兄弟就是胜哥吧，我叫顾锦阳，以前没少听杰辉提起胜哥你啊！（粤）”

    说话之间，他来到夏文杰近前，热情地和他握了握手。

    “阳哥是吧，久违了。”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顾锦阳是什么人，自己装扮的胜哥又是什么人，他一概不知，也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胜哥，这边坐。（粤）”黑脸汉子拉着夏文杰，坐到沙发上。

    落座之后，夏文杰瞄眼许杰辉，而后翘起二郎腿，笑呵呵地问道：“阳哥不会说普通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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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就错

﻿    顾锦阳嘿嘿笑道：“我以为胜哥也会说粤语呢。”这句话他是用普通话说的，听起来生硬又怪异。

    夏文杰暗暗皱眉，如果许杰辉让自己装扮的是个会说粤语的内地人，那可就露馅了。他含笑说道：“香港都回归那么久了，阳哥也应该与时具进，把普通话好好练一练嘛。”

    “哈哈。”顾锦阳仰面大笑，过了一会，他方开口问道：“听说，胜哥在内地的生意做得很大，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大啊？”

    他的问题让夏文杰很难回答，他又不好一再去偷瞄许杰辉，看他做出什么暗示，他乐呵呵地说道：“到底有大，阳哥以及有机会亲自到内地走一走，看一看，就知道有多大了。”

    顾锦阳愣了一下，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夏文杰的肩膀说道：“以后有机会，一定拜访，一定拜访！哈哈。”

    “听说，胜哥家是东北的？”

    “是。”夏文杰心中一动。

    “那胜哥有没有听说过东盟会？”顾锦阳问话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过头来，凝视顾锦阳，笑眯眯地柔声问道：“怎么？阳哥还和东盟会有交情吗？”

    当他的目光变得犀利的时候，即便是顾锦阳都有种后脊梁骨发凉的错觉。

    他打个哈哈，挥手说道：“谈不上有交情，就是听说东盟会在东北的势力很大，而胜哥又恰巧是在东北混的，就顺便一问。”

    说到这里，他顿住，而后话锋一转，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问道：“胜哥，有件事我想不明白，还请胜哥赐教。”

    “阳哥有话请讲。”

    “胜哥和东盟会都是在一个地方，既然如此，胜哥为什么不从东盟会拿货，反而舍近求远，千里迢迢的跑到香港来拿货？”

    听闻他这句话，许杰辉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这些内地黑道上的事，他是不了解的，想来，夏文杰也未必了解，如果回答不出来，或者答案太荒谬，必会引起顾锦阳的疑心。

    他深吸口气，抢先说道：“阳哥，胜哥既然都来了，说明胜哥很有诚意，还是先……”

    不等他把话说完，顾锦阳猛的抬起头来，向他看去，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目光却凶狠的骇人。

    许杰辉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停止讲话，转目看向夏文杰。这时候他开始感到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病急乱投医，把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夏文杰牵扯进来，让他陷入这样的险地。

    夏文杰淡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和杰辉是好朋友，阳哥，我希望你对我的朋友也能客气一点。”

    顾锦阳闻言，立刻回过头，对夏文杰笑盈盈地说道：“胜哥，我和杰辉可不仅是好朋友，还是好兄弟呢，我想胜哥一定是误会了，杰辉，你说呢？”

    “是、是、是！阳哥一直都很照顾我，胜哥你可千万别误会。”许杰辉连连点头应是。

    夏文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话锋一转，接着对方刚才的问话，说道：“东盟会的货，即不便宜，又不干净，如果有其他的渠道，我想道上的很多兄弟都不会从东盟会的手上拿货。”

    “哦？胜哥，不会吧，东盟会可一直都说他们的货是物美价廉啊。”顾锦阳故作惊讶地说道。

    “哼，物美价廉？如果真的是物美价廉，它也就不用想方设法的垄断市场，拼死拼活的去排挤掉其它的货源了。它偷开加工厂，往货里面偷偷掺面粉的事，似乎也不是什么密闻，以百分之六十纯度都不够的货，却当成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优等货来卖，如果还有其它的渠道，阳哥，你会去卖他们的货吗？”

    对方究竟是不是内行人，一听他的话就能听出来。等夏文杰说完之后，顾锦阳立刻抚掌大笑，随后站起身形，拿起桌上的XO，亲自为夏文杰倒满一杯酒，正色说道：“东盟会的货是来自金三角，我们手上的货，是泰国来的，论纯度，绝对不会比金三角的差，而我们更不会往里面掺东西，说纯度百分之九十，那就是百分之九十，还有，在价钱上胜哥尽管放心，我可以保证，至少比东盟会的便宜三成。”

    “哈哈。”夏文杰也大笑起来，说道：“这才是我来香港的主要原因。”

    “不过，我听说东盟会很霸道，也很能垄断市场，胜哥你在内地敢卖我的货吗？”顾锦阳挑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夏文杰笑了，反问道：“不知阳哥前阵子有没有听说东盟会在S市的事？”

    顾锦阳疑道：“胜哥是说东盟会分堂主被打死的那件事？”

    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人们只知道邓志强是被警察打死的，但却不知道是谁把警察引去的。”

    顾锦阳心中一动，面露惊色，疑问道：“不会是胜哥你做的吧……”

    夏文杰轻描淡写的慢悠悠说道：“我连东盟会的分堂主都能弄死，还会怕卖其它渠道的货吗？”

    顾锦阳又惊又喜，心里简直都快乐开了花，这正是他千辛万苦所寻找的合作伙伴。内地有多大，市场又有多宽广，又哪是小小的香港所能比的？

    只是内地的毒品市场有很大一部分被东盟会垄断，他插足不进去，一直以来，他最想找的也正是在内地不惧怕东盟会的黑帮，可以和它长期合作、长线合作，现在，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

    “胜哥，以后就你我合作，货源，我来做，散货，胜哥你去做，你我一同发大财，怎么样？”说着话，顾锦阳拿起酒杯，笑呵呵说道：“胜哥，我敬你。”

    夏文杰拿起酒杯，低头闻了闻，接着一扬手，毫无预兆的将杯中酒直接倒到一旁。见状，不仅周围的黑衣大汉们脸色同是一变，许杰辉亦是面露惊色。

    顾锦阳脸上的笑容变得不再自然，他含笑说道：“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夏文杰语气淡漠地说道：“我只和自己的兄弟们喝酒。”

    顾锦阳拍着胸脯，正色说道：“以后，我顾锦阳就是你胜哥的兄弟。”

    “要做我的兄弟，也得具备足够的实力。”夏文杰含笑提醒道。

    “胜哥的意思是……”

    “听杰辉说，阳哥在香港实力雄厚，势力很大，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说着话，他伸手入怀，从衣内的口袋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顾锦阳近前，接着，他站起身形，边向外走去，边说道：“帮我找到这个人，他叫李庆东，现在就躲在香港，他也是我这次到香港来的另一主要原因。五天之内，把他挖出来，你我之间，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如果找不到人，那么，我恐怕就得谋求与别人的合作了。”

    说话之间，他和刘创、傅安波已经走出包厢。

    顾锦阳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照片，有些反应不过来，同样震惊的还有许杰辉。

    夏文杰只是他突然间遇到，又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让他来充当‘临时演员’的，可他竟然真和顾锦阳做起交易来了。

    他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啊？许杰辉皱了皱眉头，对顾锦阳说道：“阳哥，我出去看看胜哥。”

    “……”顾锦阳仍在看着照片发呆，未置可否。他没有做出反应，许杰辉见机不可失，急忙快步走了出去。

    夏文杰和刘创、傅安波才刚刚走出夜总会，许杰辉便快步追了出来，他急声说道：“文……胜哥，不是说好了双方要合作的嘛，怎么又突然加条件了。”

    明白他这句问话的意思，是在问自己找人的事，夏文杰慢悠悠地说出一段电话号码，道：“有问题，就打电话联系我。对了，你的领扣挺漂亮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帮我也买一个嘛。”说话时，他还特意深深看了一眼他的领扣。

    那的确是一颗很精美、很别致的领扣，外行人也只能看出它很漂亮，而内行人则能分辨得出来，那其实是伪装型号的窃听装置。

    “胜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许杰辉面露苦笑地说道。

    “好了，就先这样吧，再见。”夏文杰向许杰辉摆摆手，而后带着刘创和傅安波走回酒店。

    等他们回到酒店，刘创和傅安波立刻来到夏文杰的房间，话音急迫地问道：“老大，你怎么能把李庆东的照片给那些人？”

    夏文杰安坐到椅子上，反问道：“难道你俩没看出来顾锦阳是什么人吗？”

    “他们……他们当然是香港黑道的人了。”

    “就是嘛。”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要说找人，国安部和警察也未必就能强过这些黑道上的混混，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如果顾锦阳的势力真的足够大，那么他想在香港挖出一个人来，也并非难事。早点结束任务，我们也好早点回家，你们不会真打算在香港逗留几个月吧？”

    机会都来了，如果夏文杰不去把握和利用，那他也就不是夏文杰了。他现在是广撒网，多捞鱼，不管对方是哪一道上的势力，他是能利用就利用，先找到李庆东是最要紧的。

    “文杰，你说……那个顾锦阳真的能帮我们找到李庆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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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针锋

﻿    “鬼知道。”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反正多点人手去搜寻李庆东总不是坏事。”

    “顾锦阳能不能找到李庆东，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尽力去办这件事的。”傅安波冷静地分析道。

    “哦？安波，为什么这么说？”刘创不解地问道。

    “你没看到他听完文杰说敢和东盟会对着干时的那种眼神吗？都恨不得一口把文杰吞进肚子里，我估计他可能也是一直在寻找像文杰这样的人，现在终于碰到了，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恩。”刘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文杰，你的同学怎么突然做起卧底了？”

    夏文杰苦笑，说道：“谁知道呢！等他来的时候再详细问问他吧。”

    “他会来？”

    “一定会来。我这么配合他，他当然得来给我一个解释，让我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他猜得没错，许杰辉果然来了，后者是在凌晨两点给他打来的电话，问明他所住的酒店和房间后，还没到两点半就赶了过来。

    许杰辉像作贼似的，夏文杰刚把房门拉开一条缝隙，他便从外面侧身钻了进来。

    “杰辉，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走进房间里，什么话都没说，先拿起水壶倒水狂饮的许杰辉，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什么也不说了，文杰，今晚真多亏遇到你了。”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调查顾锦阳，他是香港最大的毒枭之一，只是警方一直没掌握他贩毒的确切证据。这次由我做卧底，装扮成中间人，为他牵内地的线，本来已经找好了一名内地警察假扮胜哥，可是在来夜总会的路上偏偏出了车祸，如果这次‘胜哥’不出现，顾锦阳一定会起疑心，而偏偏在这个时候看见你在夜总会里，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拉你来演这场戏，不过你演得太好了，简直就像真的黑道大哥一样，哈哈。”许杰辉一口气把话说完，随后又喝了一大杯水。

    “原来是这样，我还觉得奇怪，既然你已经做了卧底，怎么会没有事先找好‘胜哥’呢，这个疏忽也太大了，原来是路上发生了车祸。我说你们香港警察也真是够衰的，如果今晚我没有恰巧看到你，又没有追进夜总会里，你打算怎么收场？”

    “还能怎么收场，找机会跑呗，卧底任务失败，以后再找其他的机会。”许杰辉终于坐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他看向夏文杰，问道：“对了，文杰，你怎么回来香港？”

    “执行一向秘密任务。”

    “任务？”许杰辉愣了愣，恍然大悟道：“你让顾锦阳帮你找到那个人，就是你这次到香港来的任务？”

    夏文杰笑了，目光由许杰辉的脸上向下移了移，发现他的领角上已没有领扣，笑呵呵地问道：“你没带窃听器吧？”

    “当然没有了。”许杰辉白了他一眼。

    “找李庆东，正是我这次来香港的任务之一。既然顾锦阳是香港黑道上的人物，顺手废物利用一下，如果真能让他找到，可就省了我不少麻烦。”

    “李庆东是什么人？你找他又做什么？”

    “不能说，国家机密。”夏文杰问道：“对了，杰辉，你现在在香港警队里是什么级别？”

    “高级督察。”

    “高级督察……高级指挥官嘛！也好，你用你的人脉关系也帮我查一下李庆东，只需查到他躲在什么地方就好，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夏文杰笑问道：“别问我为什么，你只需说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就好。”

    许杰辉苦笑，说道：“你既然开了口，我又怎么能拒绝？不过，真的涉及到国家机密？”

    “当然。”

    “好吧！我让我的同事帮你去查查。”

    “谢了。”

    “哎呀，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这次我应该多谢你才对。”许杰辉正色说道：“不过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你说吧。”

    “我还需要你继续装扮胜哥，这次你扮得太成功了，顾锦阳对你很感兴趣，他一定会托我再联系你。”

    “这没问题，你把‘胜哥’的资料给我看看，我现在连胜哥的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许杰辉乐了，说道：“资料我都带来了。”

    夏文杰看他两手空空，问道：“哪呢？”

    “在我的同事那里。”

    “你还把同事带来了？”

    “我不知道你这次来香港的目的，所以也就没让她跟我一块上来，现在她就等在酒店大堂里，可以叫她上来吗？”

    只是一份区区的资料而已，还需要另找同事随他一块来吗？夏文杰那么聪明，一听就明白其中还有事。他笑问道：“杰辉，你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

    “哦。”许杰辉抓抓头发，沉吟了片刻，说道：“文杰，你也知道，我们办案都是要写报告的，而今天晚上的这份报告，我也实在是不好写，即便写出实情，上面人也未必会相信，所以……”

    “所以你便把你的同事找过来，让他见见我，也是顺便为你做个人证？”夏文杰摇头笑了，挥手说道：“让他上来吧。”

    “多谢、多谢。”许杰辉连忙道谢，而后拿起手机，给同事打去电话。过了没多长时间，外面传来敲门声，不用夏文杰去开门，许杰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把房门拉开。

    随他一同进来的是位年轻的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干练短发，浓眉毛、大眼睛，并非是看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那种，而是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漂亮的姑娘。

    把她领入房间里，许杰辉手指夏文杰，介绍道：“我位就是我在内地受训时的同学，夏文杰；这位是NB的吕怜容督察。”

    NB是Narcotics。

    Bureau的缩写，翻译过来就是毒品调查科。不等夏文杰开口说话，吕怜容已走到夏文杰近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说道：“夏先生，你好。”

    “你好。”夏文杰与她握了握手。

    “不知，夏先生现在在内地是做什么样的工作？”吕怜容的穿着打扮干练，说起话来也嘎嘣脆，但却有咄咄逼人之感。

    “保密。”

    “保密？内地还有名叫‘保密’的工作吗？真是新鲜。”吕怜容嗤笑出声。

    夏文杰很不喜欢她问话的方式，让人感觉是在居高临下，但他也没有表现出心里的不痛快，他坐在床沿，笑看着吕怜容，柔声问道：“吕警官现在是在审讯犯人吗？”

    许杰辉听出他的不高兴，急忙摆手说道：“文杰，你别误会，吕督察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直来直去惯了。”

    夏文杰冲他笑了笑，也就是看在许杰辉的面子，不然的话，他找把她赶出房间了。

    他挑起目光，直视吕怜容，说道：“我所在的部门，保密，我这次来香港的任务，也保密，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让香港警务处处长或着保安局局长来电咨询，我的电话杰辉是知道的。”

    吕怜容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可以说夏文杰的这番话就是摆明了在欺负人，香港警务处处长是什么人，那是香港警方的老大，保安局局长又是什么人？那是警务处处长的顶头上司，是香港决策层级别的高官。

    夏文杰要吕怜容让警务处处长和保安局局长给他打电话咨询，她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她又是气恼又是委屈，许久都讲不出一句话。

    见此情景，许杰辉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别看夏文杰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感觉是个挺随和的人，但那只不过是假想罢了，这个人其实执拗得很，也叛逆得很，非常难相处。

    他看看夏文杰，又瞧瞧吕怜容，最后无奈地叹口气，呻吟道：“文杰……”

    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夏文杰心里生出不忍，他哈哈一笑，重新站起身来，拍拍吕怜容的肩膀，说道：“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你也别太在意……”

    他话还没说完，吕怜容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开口说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告你性骚扰。”

    夏文杰是彻底无语了，他示好的举动却被人家当成了性骚扰，这是什么人啊这是！如果她不是许杰辉领来的，他肯定会回她一句：有种你就去告，你最好现在就去告！

    见夏文杰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没做出反应，吕怜容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又继续道：“这里是香港，不是内地，香港是个讲求法治的地方，你们内地的那一套，最好也少拿到香港来。”

    夏文杰对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他转头看向许杰辉。后者这时正站在一旁连连拍打他自己的脑门呢，他都不知道今天吕怜容到底是怎么了，虽说平日里她在工作的时候一向一丝不苟，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毫不顾忌情面和别人的感受，完全像一只浑身长了尖刺的小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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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相对

﻿    许杰辉对夏文杰只能抱以苦笑，说道：“文杰，作为吕督察的上司，我向你道歉。”

    “我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许杰辉转目瞪向她，眼神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赶快闭嘴，别再说话了。

    夏文杰暗叹口气，不想再与她多做任何纠缠，正色说道：“今晚，我和杰辉是在那家夜总会里巧遇，我们是同学，他求我帮忙，我没有不帮的道理，所以我假扮成胜哥，和他一起演了这出戏，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该说的和能说的就是这些，你还有问题吗？”

    “有。”吕怜容想都没想，问道：“当时你们并没有交谈，而且还是多年后的偶然相遇，你又怎么会知道许督察需要你的帮助？”

    当时的情况，吕怜容一清二楚，许杰辉身上可是带有窃听装备的。

    夏文杰深吸口气，抬起头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吕怜容，说道：“你看我的眼睛？”

    吕怜容不解，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的眼睛，很亮，亮的让人感觉夺目耀眼，很美，美的仿佛是夜空中的繁星都聚集到了一起……

    她身子猛然一震，回过神来，语气不满地问道：“你让我看你的眼睛做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啊？”

    “我问你，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还能看到什么？眼睛就是眼睛啊！吕怜容一脸的茫然。夏文杰一笑，转头看向许杰辉，问道：“杰辉，你说。”

    “我讨厌你。”

    “什么？”吕怜容完全被他俩搞糊涂了。

    许杰辉暗叹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文杰的眼睛里写了四个字我讨厌你。”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对吕怜容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真正的朋友之间，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言语上的交谈，只需一个眼神的交汇，便可以领会彼此的心意了。”

    吕怜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通通红，现在她总算明白夏文杰为什么要自己去看他的眼睛了，即是在说教，更是在戏谑。她猛的抬手指向夏文杰，恼羞成怒地叫道：“你……”

    “哎？”夏文杰向她摆摆手，打断她下面的话，说道：“不要恐吓我，身为警察，更不能知法犯法，小心我去告你哦，哈哈。”说着话，他忍不住又仰面大笑起来。

    听闻他的话，吕怜容脸色更红，看着夏文杰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她再无法继续待下去，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向房门方向走去。

    她刚走到房门处，又快速退了回来，手指颤抖地拉开背包的拉锁，从里面死命地抽出一只档案袋，狠狠摔在桌子上，然后才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文杰……”许杰辉拍了拍额头。

    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夏文杰看向许杰辉，低笑着问道：“杰辉，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当然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嘛，你看你……唉。”许杰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打击港灿，人人有责，不管是男是女！有自豪感，是好事，但太自以为是，就不好了，当然，我并不是说所有的香港人都是这样。”

    夏文杰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笑问道：“杰辉，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你才三十出头吧，已经高级督察了，再过几年，不就是警司了吗，前途无量啊。”

    许杰辉笑了，感叹道：“在训练营参加的那两次特训，对我的帮助很大，在特训的时候还没感觉怎么样，只是觉得太苦太累，太受虐待，可是回到香港之后，和同期的警校同学相比较，自身的能力确实提升不少啊。”

    夏文杰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说道：“训练营是个可以改变人一生的地方。”

    “对了，第三期和第四期的特训怎么样？和第一期、第二期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说起雷锋训练营的第三期和第四期特训，回想起来夏文杰都直打冷战。他幽幽说道：“比第二期要更苦更累，从第三期开始，没有淘汰，只有坚持，哪怕是咬碎牙也得坚持。第二期特训是以极寒求生收尾的，第三期是在极热求生中收的尾，阎教官给第二、第三期的收尾合称为冰火两重天。”

    “极热？”

    “塔克拉玛干沙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是不是被称为死亡之海？”许杰辉对内地的地理并不是很熟悉，许多地名他都没听过，不过，他还是知道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

    “是啊，为了求生，为了能坚持下去，挖沙地，挖得很深，但找不到地下水，只能抓出湿沙子含在嘴里用力的吸，用不上两分钟，舌头就会麻木，口腔里不会再有知觉，那里的气温通常都是在六十度以上，地上的沙子温度更高，把鸡蛋扔在地上，等一会就烫熟了……”

    光是听夏文杰的讲述，许杰辉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他瞠目结舌地问道：“文杰，你……坚持了几天？”

    “五天零八个钟头。”

    “一直吸湿沙子里的水？”

    “那么高的气温，只那么一点点水，又怎么能够人体所需的，真渴极了，就喝自己的汗、尿，总之，有什么就喝什么，对了，沙漠中的蝎子很多，尤其是晚上，被它们蛰到是致命的，但它们味道也确实不错，哈哈。”

    许杰辉吞了口唾沫，他只听都觉得浑身发冷，后脊梁冒凉风，可经历过这些的夏文杰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他问道：“那到了第四期不是更可怕？”

    “恰恰相反，第四期是最轻松的一期特训，基本全是技能练习，操作各种各样的机械，装甲车、坦克，运输机、直升飞机，除了战斗机，其他的基本都有接触过。”

    他的这番讲述倒是让许杰辉向往不已，他说道：“那是不是也练习过操控火炮？”

    夏文杰笑了，说道：“加农炮、迫击炮、榴弹炮等等，都有练习过。”

    许杰辉抓抓头发，说道：“可惜，我没有坚持到最后，这恐怕也是我一生的遗憾了。”

    见他面露伤感，夏文杰站起身形，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至少你认识了我们这一大群同学，以后有机会到内地，找邵兵和沈洛，什么样的先进武器都能摸得到。”

    许杰辉两眼放光，兴趣十足地问道：“对了，邵兵和沈洛毕业后，都高升了吧？”

    “邵兵，现在是少校营长。沈洛，少校副营。一个在机械化师团，一个在特战旅。”夏文杰笑道：“你们这些家伙啊，都像是坐了火箭似的往上升啊。”

    许杰辉笑道：“我们升得再高再快，也没有你做稽核威风，再说了，你比我们都小好几岁，以后你提升的空间要远比我们大得多。”

    夏文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能做到什么职位，我不在乎，也觉得无所谓，只要能真真正正的做出一些事情、改变一些事情，我就很满足了。走过，就应该留下痕迹嘛！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而使得某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想想都会觉得很兴奋。”说话时，他两眼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许杰辉点点头，回手拍拍夏文杰的胳膊。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道：“娶个漂亮老婆？”

    许杰辉被他说乐了，摇头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和你成为同事。”

    “哦？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会变得特别有干劲。”许杰辉笑道：“天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你太奇葩了吧。”

    “内地的流行语用的挺得心应手的啊。”

    “哈哈，你就别取笑我了。”

    夏文杰和许杰辉在房间里一直聊到早上六点钟，如同两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突然碰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有讲不完的兴趣和理想。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许杰辉还有任务在身，无法继续留下去，恋恋不舍的向夏文杰告辞。

    顾锦阳在香港的势力有多大，他听许杰辉谈及不少。顾锦阳是香港和联社的老大，而和联社的前身是青头帮，那是从青帮分出来的帮派。

    当然了，现在的和联社和青帮早已毫无瓜葛。和联社与和合盟、和联平是目前香港最大的三支帮派。如果把这三个帮派的总分定为十分的话，那么和合盟自己一家能占六分，和联社与和联平能各占两分。和合盟和内地的东盟会关系交好，或许也是因为暗中得到东盟会的不少资助，和合盟窜起的势头异常迅猛，发展成在香港一家独大的地步。

    虽然和合盟的势力很大，但近些年已经改变社团的路线，开始向实业发展，有漂白的迹象，也正因为这样，香港警方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和联社与和联平身上。

    和联平行事的风格比较低调，不显山、不露水，而和联社则不然，行事的风格一向爆裂又毒辣，尤其是顾锦阳成为和联社的坐馆（老大）后，四处扩张，和周边的帮派抢地盘、抢生意，引发黑道上的许多火拼。这时候，香港警方就已经重点关注和联社，准备打击一下它的气焰，恰巧这时顾锦阳又看着和合盟和内地的生意眼红，也想进军内地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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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擒获

﻿    顾锦阳曾经有主动联系过东盟会，希望能与东盟会展开合作，但他被东盟会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东盟会的意思很明确，他们在香港只与和合盟合作，至于其它的帮派，不在东盟会的考虑范围之内。

    再者说，东盟会是向和合盟出售毒品，而和联社则是自己有货源，它是要向内地推销毒品，两个帮派之间本身就存在竞争，东盟会当然不会与和联社合作了。

    因为东盟会不给财路，顾锦阳从此之后便怨恨起东盟会，一直在寻找内地的合作对象，希望把社团的生意拓展进内地。

    香港警方看好这个机会，便派许杰辉做卧底，装扮成一个在内地吃得开、有门路又和内地帮派交好的中间人，要以一次假交易，来抓和联社的现行，趁机打掉以顾锦阳为首的毒品网络。

    许杰辉的卧底很成功，也取得了顾锦阳的一定信任，可偏偏在最重要的接头上出现纰漏，装扮成内地黑道大哥的内地警察出了车祸，无法再与顾锦阳见面。

    本来香港警方已认为这次行动失败了，并已通知许杰辉赶快撤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夏文杰突然出现，把这个原本已失败的任务又继续进行了下去。

    可能他的这次装扮或多或少也属本色表演吧，恐怕无论用哪个警察来装黑道大哥都不会有夏文杰这么像，他那也不能叫演，他其实就是。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那么多疑的顾锦阳对他的身份已相信了七成，甚至他相信夏文杰的身份比相信许杰辉的身份都要高，从某种意义上讲，夏文杰的出现还让顾锦阳更加信任了许杰辉。

    尤其是夏文杰最后让他寻人的那个举动可谓是恰到好处。哪个帮派的老大不想和一个有实力的帮派合作？大家第一次见面，谁又会了解谁呢？

    用寻人来做试探，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也是黑道上试探对方实力深浅的方式之一。在顾锦阳看来，夏文杰的举动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吊胃口，用东北话讲，就是在拿把。

    与我合作之前，你得先为我办事，那么在以后的合作中，我就占据主导地位，你得听我的。这一点对顾锦阳而言无关紧要，他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打通内地市场，对方想占主导地位，那就让他们去占好了，大家来日方长，以后等和联社的势力做大了，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那是靠自身的实力说话。

    为了让双方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顾锦阳真把夏文杰交代的事当成第一重要的事来办。

    他把李庆东的照片大批量的打印出来，分发给社团下面的小弟们，以撒网的方式在整个香港地界进行搜寻。

    这种地毯式的搜索方式可比国安部利用渠道秘密打探的方式要厉害得多，也有效果得多。仅仅过了三天，顾锦阳便从许杰辉那里要到夏文杰的手机号码，给他打去电话。

    “胜哥，这几天在香港住得怎么样啊？”其实夏文杰三人住在哪里，他早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在日航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下榻，在他看来，这也是低调稳重的表现，他喜欢和低调稳重的帮派合作，这或许也是所有高调之人的通病吧。

    “就当散心嘛。”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阳哥今天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可是把事情办妥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话筒里传来顾锦阳得意地哈哈大笑声，说道：“胜哥让兄弟去办的事，兄弟又怎能不尽心尽力呢？人，现已被我请到我们的仓库里，胜哥有没有兴趣来瞧瞧老朋友？”

    夏文杰闻言心头一惊，顾锦阳把李庆东找到了？这才过了三天而已，他就把人抓住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国安部那边还毫无线索呢！

    他心里是又惊又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说道：“阳哥不会是随便抓个人来应付我吧？”

    “胜哥这么说可就太瞧不起兄弟了，为了帮胜哥找到这位老朋友，我下面的小兄弟们可都是几天几夜未合眼了，话说回来，你这位老朋友倒是也真能躲，竟然躲到九龙的笼屋里去住了。”

    笼屋就是香港的贫民窟，一间本就很小的房子里，摆放着好几张上下床铺，床铺都被铁丝网包裹住，上面有小门，一张床铺就相当于一个人的小屋子，所以被称之为笼屋。

    堂堂国家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竟然会藏进香港的笼屋里，难怪国安部花费那么大的力气都找不出来他，就算是让夏文杰来推算的话，他也会认为李庆东要么是住在酒店，要么是住在旅馆里，但所用的名字可能是化名。

    他沉默片刻，问道：“阳哥的仓库在哪，我现在赶过去。”

    “胜哥，我已经在你的酒店楼下了。”顾锦阳笑呵呵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住在哪家酒店？夏文杰愣了一下，但也没表现出惊讶，语气平淡地说道：“等会见。”

    说完话，挂断电话。他刚把手机放下，一旁的刘创和傅安波急切地问道：“文杰，顾锦阳真把李庆东找出来了？”

    “不仅找出来了，而且还把人抓住了，很不可思议吧？”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向二人一挥手，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顾锦阳抓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李庆东。”

    “那……要不要先和国安部那边的兄弟打声招呼？”

    “说什么？说我们靠着香港的黑社会把人找到了？那不是在打国安部的脸嘛，还是别让人家的脸面难看了。”夏文杰轻快地说了一句，而后率先向外走去。

    等夏文杰和刘创、傅安波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在大厅的沙发上站起一群黑衣人，为首的一位正是顾锦阳，在他身边还有许杰辉。

    顾锦阳张开双臂，哈哈大笑着向夏文杰迎了过去，说道：“胜哥，我们可等你多时了。”说着话，他还热情地与夏文杰拥抱了一下。

    “不好意思，让阳哥久等了。”夏文杰笑吟吟道。

    “小意思、小意思，胜哥，我们车上谈吧。”

    “请。”

    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顾锦阳把夏文杰让进一辆轿车里，他自己和夏文杰并肩而坐，许杰辉则坐在副驾驶位，刘创和傅安波被顾锦阳安置在别的车辆中。

    数辆汽车齐齐启动，路上，顾锦阳笑问道：“胜哥，你的那位老朋友兄弟可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不知，胜哥打算怎么招呼这位老朋友？”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老朋友，当然得好好‘款待’他一下了。”说着话，他问道：“阳哥，带枪了吗？”

    顾锦阳先是愣了愣，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亮银手枪，递给夏文杰，说道：“难得看到胜哥执家法的场面，兄弟可要在旁好好观瞻一下了。”

    说话之间，他两眼闪出幽光。其实要判断对方到底是真的黑道大哥还是内地警方的卧底，很简单，就看他这次怎么处置李庆东。

    如果对方属后者，那么只会雷声大、雨点小，充其量也就是打几下罢了，真是那样的话，他为李庆东挖好的坑不仅可以给李庆东自己用，顺便还能给‘胜哥’、许杰辉他们一块用。像顾锦阳这样的帮派老大，哪一个不是一肚子的鬼心眼，又有哪一个不是一肚子的疑心病，想取得他们的完全信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夏文杰接过手枪，先在手里掂了掂，而后退出弹夹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他这才把手枪别入后腰。

    车队穿行过九龙，进入郊外的沙田区，又走了一会，在一间废弃的工厂前停了下来。

    头车率先走出一名大汉，向废弃工厂的大门挥挥手，时间不长，有两名青年出现铁门后，将大门缓缓拉开。

    随着厂门打开，刚才下车的那人快速地坐回到车内，车队也随之缓缓驶入工厂的大院内。

    车队在一座类似于仓库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顾锦阳向夏文杰一笑，说道：“胜哥，到了，你的老朋友就在那间仓库里。”说话时，他还向外面的仓库努努嘴。

    夏文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顾锦阳也随之下了车，向周围的手下人挥下手，说道：“给里面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开门。”

    “是。”有大汉答应一声，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通话刚刚结束，仓库的卷帘门便缓缓拉了起来，举目向里面观瞧，在仓库里有数名青年，手中还都提着棍子，而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名衣着落魄的中年人被捆绑在椅子上，嘴巴里还塞着好大一卷的破布。

    “胜哥，你看看这位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朋友？”顾锦阳走到夏文杰近前，冲他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随即迈步向仓库内走去。已然下了车的刘创和傅安波立刻跟了上去。

    走进仓库，站在那里的青年们自动自觉地放开一条道路，夏文杰来到那名被捆绑的中年人近前，先是在他的背后打量一番，而后走到他的正前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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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审讯

﻿    中年人有听到声响，等夏文杰站到他面前后，他抬起头来，刚好和夏文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满脸斑白的胡须，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刮过了，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任谁都不会把这个形同乞丐的中年人和李庆东联想到一处。

    夏文杰对李庆东太熟悉了，他的照片，他都不知道翻看过几百、几千遍了，哪怕是化成了灰他都能认出来。

    他注视落魄中年人好半晌，又走到他近前，捏住他的下巴向左右看了看，确认此人正是他要找的李庆东。

    人可以变瘦，哪怕瘦脱相也没关系，毕竟人体内的骨头是不会发生变化的，夏文杰在警校的时候有接触过法医学，其中很多内容都涉及到人骨鉴别。

    他向走进仓库里的顾锦阳点点头，说道：“阳哥，这正是我要找的人。不知，阳哥可不可以让我和老朋友单独说会话？”

    此言一出，别说顾锦阳愣了一下，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那名中年人也愣住了，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又从何谈起的老朋友？

    顾锦阳略微迟疑片刻，耸肩笑道：“当然可以，胜哥，你们慢慢聊，兄弟就在外面等你。”

    “好。”夏文杰含笑点点头。等顾锦阳带着他的手下人全部走出仓库，夏文杰这才向四周瞧了瞧，见不远处有把空椅子，他拉了过来，坐在落魄中年人的对面。

    而后，他抬手把中年人口中的破布条扯掉。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我没有得罪过你们吧？”落魄中年人颤巍巍地说道。

    “李庆东是吧？”夏文杰随口问道。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落魄中年人脸色顿变。他早已经改用化名，而对方却能一口叫出他的本名，他马上意识到事情糟糕了，对方是来者不善。

    “我……我叫胡庆海，并不叫李庆东……”中年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夏文杰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并轻轻拍拍他的膝盖，柔声说道：“李工，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和你交谈，就说明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你又何必非要再硬着头皮装下去呢？”

    中年人脸色顿变，面露惊容，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稽核。”

    “稽……稽核？那是什么？你……你不是帮派的人？”

    “当然不是。稽核，原本是和你毫不相干的一个部门，如果你没有叛国，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是你愚蠢的举动让我不得不来到香港，又不得不想方设法的把你挖出来。”夏文杰无奈地说道。

    一瞬间，中年人如同被抽干力气似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就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椅子上，如果不是被捆绑，他这时候恐怕都得滑坐到地上。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对方是别国的谍报人员或者特工，那一切都还可以商量，他还有周旋的余地，而对方偏偏是国内来的，自己落到他的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苍老的脸上汗如雨下，不知过了多久，他吐出一丝苦笑，说道：“你是来杀我的，你一定是来杀我的……”

    “当你决定叛国的时候，就应该预见到自己将会有这么一天。”夏文杰也不想骗他，杀掉他，确实是他这次的任务之一。

    “我没有叛国。”李庆东如同受了刺激似的，猛然抬起头来，冲着夏文杰大吼道。

    夏文杰下意识地向仓库外望了望，好在顾锦阳都距离仓库较远，应该不会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冷哼一声，说道：“把那么重要的技术卖给美国人，换国籍、换美金，这还不算叛国吗？”

    李庆东两眼血红，神情激动地说道：“末端制导……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项技术上付出了多少的心血，足足二十多年啊，结果……结果就比别的研究所晚上一年，只晚一年，他们的技术就被应用了，而我的研究，我这二十多年来的心血，就统统成了废纸，这公平吗？我……我是工程师，我不管国家的不同，我只想继续做完我的研究，这有什么错？我们国家已经终止我的研究，可美国肯帮我继续做下去，我选择美国，又有什么错？你告诉我，这又有什么错？”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脸色都变得涨红发紫。喘息了好一会，他喃喃说道：“太残忍了！我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上面，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在我马上要成功的时候，却突然终止我的研究，这不太残忍了吗！只需一年，再只要多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就可以完成了，这是我毕生的心愿。”

    夏文杰看着神情激动的李庆东，沉默不语。人们都说，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优秀的科学家是属于全人类的，其实只要国家还存在，那么这句话就是空谈。

    如果是站在一名科学家的立场上，李庆东的选择没有错，但若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他的做法就是无法容忍的。

    他低声说道：“两个科学院在对同一项技术做研究，既然有一方已先做出来，另一方理应终止，再做下去，就是资金、资源和时间上的浪费，是在做重复的工作。”

    “哈哈。”李庆东疯狂地大笑起来，摇头说道：“你不是科研工作者，你永远都无法体会到一名科研工作者的艰辛，你更无法体会到他们的信仰。我不信仰什么主义，我只信仰科学。你和那些人都一样，只以为我是为了钱才要把技术卖给美国人，哪怕美国人一分钱都不给我，只要他们能帮我做完我的科研，就算让我立刻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你也别忘了，你首先是一名中国人，然后才是一名科研工作者。”

    “你说错了，我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中国人。”李庆东高高扬起头来。

    夏文杰再次默然。这就是一名想做科研想疯了的科学家，他究竟错在哪里，他说不出来，也许，他错生了国度，也许，他就错在那一点点的运气上。

    二十多年的光阴，二十余载的努力和付出，结果只因为稍慢那么一步，先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别说是个科研疯子，哪怕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也可能会被活活逼疯。

    夏文杰很同情他，也开始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选择投奔美国了，可是这对他而言并非一件好事，因为他的任务是杀掉李庆东，越是理解他、同情他，他就越难下手。

    现在他是真的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接这项任务，这种事，根本就不在稽核的职权范围之内，这种刽子手的工作，也根本不是稽核该做的。

    他垂下眼帘，深吸口气，命令自己的心必须硬起来。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把你偷走的数据，交给我。”

    李庆东看着夏文杰笑了，摇头说道：“你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何况，把数据给了你，接下来我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死嘛，你们那一套，我再清楚不过，想对我用什么样的酷刑，就对我用出来吧。”

    “李工，我尊敬你们这些默默为国家奉献的科研工作者，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我做不到，明知道会死，我为什么还……”

    李庆东的话突然顿住，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夏文杰的手上。在他说话的时候，夏文杰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到他的面前，那正是他的全家福，有他的夫人，还有他的女儿。

    “李工，现在国安部的同仁已经控制住你的家人，美国人送不走她们。还有，我必须得提醒你，你知道叛国者的罪名有多坏吗，如果你以一名叛国者的身份死去，你的妻子、女儿将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她们得一辈子都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做人，受人们的嘲笑和议论，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你也不为家人考虑吗？”

    夏文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李庆东身子猛然一震，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但豆大的眼珠子已夺眶而出。

    夏文杰向前凑了凑，靠近李庆东，继续说道：“把数据给我，我会尽我的全力，帮你争取到烈士的头衔，你也知道，烈士家属会受到国家的特殊照顾，你的女儿在大学毕业之后，可以进入政府机关工作，有烈士家属的背景，以后在工作岗位上的升迁也会比其他人容易许多。”

    李庆东缓缓闭上眼睛，但眼帘并没有阻止泪水的流淌。

    此时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痛苦表情，让夏文杰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许多年后都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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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枪决

﻿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割断偷袭他的刀手喉咙，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开枪射杀邓志强乃至他的手下，但对李庆东这样的人，他狠不起来，虽然他是满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时的双腿抖动得厉害。

    他现在已不是讨厌这次的任务，而是憎恨这次的任务。他不是刽子手，更不想去当一名刽子手！

    他也闭上了眼睛，暗暗叹了口气。

    “牙齿。”李庆东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夏文杰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两颗门牙，是后装上去的，芯片……储存数据的芯片就在门牙里。”李庆东本来就应该够苍老的了，现在，他则显得更加苍老，整个人已失去神韵，就如同一根死气沉沉的朽木。

    现在夏文杰的心情很复杂，他想尽快完成这次肮脏的任务，但又希望李庆东能永远地闭起嘴巴，不要把窃走的数据说出来。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李庆东，久久没有做出反应。

    他没动，可后面的刘创和傅安波都动了。傅安波向刘创甩下头，又向扔在墙角的工具箱努努嘴，而后他自己走到李庆东近前，狠狠捏住他的双腮，迫使他张大嘴巴。

    刘创从墙角的工具箱里找到一把钳子，他大步流星来到李庆东近前，将钳头伸进他的嘴巴里，夹住他的门牙，用力向下一拉，嘭的一声，两颗连体的门牙被他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他拿起钳子反复翻看了一片刻，而后递到夏文杰近前，低声说道：“老大……”

    夏文杰从钳头上接过假牙，这是特制的假牙，比正常假牙要厚一些。夏文杰看了一会，然后把假牙放到地上，接过刘创手中的钳子，向假牙猛砸下去。

    啪！随着假牙破碎，一小只金属片从里面露了出来，夏文杰小心翼翼地将其从地上拿起，放到李庆东眼前，问道：“数据就在这里面？”

    李庆东点点头，而后看向夏文杰，目光呆滞地喃喃问道：“我死后，真的可以被追认为烈士吗？”

    “我将尽我的全力。”

    “我知道了，动手吧。”说完这句话，李庆东疲惫的闭上眼睛。

    此时，站在仓库外的顾锦阳等人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仓库内的情况。由于距离较远，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刚才刘创拿起钳子给李庆东拔牙的情景，他们可全都看到了。

    许杰辉暗暗咧嘴，在心里忍不住大吼道：文杰，你们在做什么？不会真把自己当成黑道上的人了吧？

    顾锦阳则是看得眉开眼笑，手掌搭在许杰辉的肩头，乐道：“内地的兄弟做事就是不一样，够狠的啊！哈哈。（粤）”

    如果对方是警察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用拔牙的这种酷刑，现在他基本可以断定，对方就是黑道上的兄弟。

    且说仓库内。看到李庆东已闭上眼睛，已在等着受刑，夏文杰反而犹豫起来，手掌连续提起两次，但又都放了下去。

    看出他已于心不忍，傅安波走到他身边，低下身子，小声说道：“老大，越拖就会越不忍下手，你要不行的话，就让我来吧。”说着话，他把手摸向夏文杰的后腰。

    夏文杰身子一震，一把把他推开，紧接着，他站起身形，动作麻利的从后腰抽出手枪，大步走到李庆东的身后，片刻都未停顿，抬起手枪，对准李庆东的后脑猛开一枪。

    嘭！

    枪声响起，血光喷射，子弹由李庆东的后脑打入，在他的前额钻出，连带着，射出一竿血箭。

    静！一瞬间，仓库内外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刘创和傅安波没想到夏文杰能如此果决，外面的顾锦阳等人也没想到正用刑的夏文杰会突然开枪射杀李庆东，现场最震惊的恐怕就属许杰辉了，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夏文杰让顾锦阳找人只是个噱头，哪成想他还真把那个人给杀了，贯穿脑袋的一枪，无疑也是致命的一枪。

    “哈哈。”顾锦阳的大笑声打破现场的沉寂，他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向仓库走来，连声说道：“好，真不愧是内地道上的兄弟，够狠、够毒、够辣，我喜欢，哈哈。”

    等他走进仓库里，夏文杰面带冷笑，将手中枪信手一扔，丢给顾锦阳，说道：“叛徒的下场就应该是这样，阳哥，你说呢？”

    “太对了，胜哥，做得对，对叛徒，一枪打死他都是便宜他了。”说着话，他蹲下身子，看了看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尸体，额头不仅有鲜血滴出，连脑浆都渗出来了，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他边看边咧嘴，假惺惺地做出恶心的表情。

    “胜哥，这收尾的事就交给兄弟我了，放心，兄弟保证谁都别想发现他的尸体。”

    “那就麻烦阳哥了。”

    “哎呀，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亲兄弟，胜哥，兄弟在香港的办事力度，你应该已经清楚了，怎么样，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吧？”

    顾锦阳搭着夏文杰的肩膀，与他向仓库外走去。

    “我说过，只要你帮我办妥这件事，我们一起都好谈，一切都好商量。”

    “哈哈爽快，我顾锦阳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上车，胜哥先验验货，然后我们再去夜总会，坐下来慢慢谈……”

    顾锦阳一边热情地拉着夏文杰上车，一边回头向后面的手下人大喝道：“都处理干净，留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我就拿你们去喂鱼。”

    “阳哥放心吧。”

    顾锦阳对夏文杰的身份已再无怀疑，在车上，他拿出一只很小的塑料袋，里面有装着白色的粉末，对夏文杰正色说道：“胜哥，你来试试兄弟的货到底怎么样？纯度到不到百分之九十。”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我不吸毒，吸毒伤脑又伤身。你的货，不必验了，你的人，我能信得过。但有一点我要知道，你能给我多少？”

    以毒养毒，那是小毒贩小混混们干的事，真正的大毒枭是绝不会碰毒品的，顾锦阳让夏文杰验货，也是想试探他一下，不过这回不是试探他的身份，而是试探他这个人怎么样。

    “哈哈。”顾锦阳仰面大笑，收起他拿出的白粉，笑道：“胜哥真是个爽快人，兄弟佩服，胜哥要拿多少货都可以，不用担心货不够，我反而还担心胜哥你拿不完呢，哈哈。”

    顾锦阳把夏文杰领到和联社地头上最大的一家夜总会，又包下最大的一间包厢，而后，开始和夏文杰详谈起交易的具体事宜。

    涉及到了具体细节，要谈的事情就太多了，毒品的价钱、交易量、交易地点、运货方式乃至运货方这些统统都需要双方细谈。

    这时候也真正触及到了夏文杰对毒品市场知识的掌握。

    如果他什么都不懂，光是毒品价钱的问题就能把他难倒。好在他以前有细致地研究过东盟会，对毒品市场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算是小内行人。

    他一开口给出的价钱基本就是泰国方面的出货价，顾锦阳就是以这个价从泰国拿的货，如果再以这个价卖给夏文杰，那他可真就赔本赚吆喝了。

    两人在价钱上就展开了拉锯战，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了半个多钟头也没把价钱谈拢。

    最后还是夏文杰主动提出，价钱的问题先放一放，继续往下谈，因为价钱也是和后面的几个事项挂钩的。

    交易量如果大的话，价钱当然要更低一些，最重要的还是交易地点和运输方的问题。

    如果把交易地点定在香港，那么把毒品从香港运到内地的运输方就只能是夏文杰这边，他承担的风险更大，毒品的价钱要更便宜，反之，交易地点设在内地，由和联社作为运输方，那么毒品的价格也要高两到三成。

    所以说毒品的交易涉及到双方承担风险高低的问题，不是只谈具体的价钱就能最终定价的，要谈的话，就得通过方方面面的考虑整体来谈价钱。

    顾锦阳提出，把毒品从香港运到内地，必须得通过水上的偷渡，而这方面夏文杰肯定是不熟悉的，可以交由和联社来做，和联社负责把毒品运到深圳，再于深圳与夏文杰交易，而后由夏文杰一方负责把毒品从深圳运回东北。

    他这个提议是双方都能接受的，不过在价钱方面，就得按照他给出的价格来算。虽然只是演演戏，并非真要和他做毒品交易，但夏文杰还是态度坚持地把他给出的价格压低一成。

    顾锦阳对他砍价的本事都在暗自摇头，看着挺豪爽的一个人，但涉及到了钱，可真是寸步不让啊，当然，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家提着脑袋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嘛。

    看他的态度还有些犹豫不决，夏文杰含笑说道：“阳哥，你知道东北有多大吗？你知道整个内地又有多大吗？如果你的货够好，价钱又够公道，那么东盟会的生意以后都将被我们抢过来，那一年的出货量得有多少？目光放长远点，要往前看，不要只看到眼前这一点点的蝇头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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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笼络

﻿    顾锦阳思前想后，最后猛的一拍大腿，说道：“得了，胜哥，兄弟听你的，我们就按照你的价钱定了。”

    “哈哈，祝我们合作愉快。”

    “哈哈！一定愉快啊，胜哥，哈哈”顾锦阳仰面大笑着。

    生意上的事情谈妥了，顾锦阳整个人也轻松下来，笑容满面，乐得嘴巴合不拢。他让人请来十多名夜总会的陪酒女郎，款待夏文杰以及刘创和傅安波二人。

    陪酒女郎中有不少是夜总会里的名牌，年轻又漂亮，但不管她们有多年轻、多漂亮，都勾不起夏文杰的兴趣。

    首先他就不喜欢在娱乐场所工作的的女人，其次，他也不可能接纳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夏文杰连逢场作戏都懒得装，对身边的陪酒女郎也不会多看一眼。

    虽说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多了不起的话，但他的骨子里就透出一股清高、一股自命不凡，在他的潜意识里就已经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像顾锦阳这样的毒枭，无疑是最下品的那一种，而陪酒女郎们，比顾锦阳也不会高级到哪去。只是和她们坐在一起，他都觉得脏，更别说对她们动手动脚，去占她们的便宜了。

    直到深夜，夏文杰才向顾锦阳告辞，返回酒店，顾锦阳还特意派出和联社内最厉害的一名打手护送他们。

    这名打手的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和身材都很普通，为人却是很深沉，沉默寡言到在夜总会那么久，夏文杰从未听他说过一句话。

    回酒店的路上，夏文杰打量开车的青年，含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刀仔。”青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名呢？”

    “陆天扬。”

    “普通话说得还不错。”“我是潮州人。”“小时候随父母来的香港？”“是。”“既然你绰号叫刀仔，那用刀一定很厉害了？”“只是经常能用到。”

    夏文杰问一句，陆天扬回一句，只要他不开口问话，陆天扬绝不会多说半句。夏文杰对陆天扬这个人的印象颇深，不是他有多特殊，而是和联社的人都很高调，不管遇到大事小情，一个个都大呼小叫，好像生怕别人会注意不到他似的，这或许正应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句话吧。

    只有陆天扬是个例外，即便你盯着他一整天，也很难看到他开口出一句话，对他这个人，顾锦阳似乎也不是很喜欢，在顾锦阳的身边，他好像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到了酒店，夏文杰临推开车门之前，突然说道：“你打算一辈子都给人做打手吗？”

    听闻这话，陆天扬死气沉沉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他转头呆呆地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冲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跟着一个不待见你的老大，不会有出息，更不会有前途，好好想想我的话，对了，我住在二二零七房。”

    说完话，他淡然笑了笑，而后推开车门，走出轿车。

    他心知肚明，顾锦阳长久就不了，就算这次没有自己扮成卧底，以他张狂的个性，也早晚得被香港警方干掉。

    顾锦阳不在之后，可和联社仍旧存在，群龙无首的和联社只能重选一个新坐馆，这对他而言可是个好机会，只要扶植上去一个自己人，那么以后和联社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完全可以利用和联社来牵制东盟会在香港的势力，也就是和合盟。

    他对和联社内部的人员结构不熟悉，唯一一个让人印象颇深的就是陆天扬。

    看着夏文杰带着刘创和傅安波走进酒店大门，直至三人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好一会，陆天扬才回过神来，他甩了甩脑袋，启动汽车，开出酒店的前门脸。

    只走出三、四分钟，陆天扬猛的踩脚刹车，将轿车停了下来，他目光由闪烁不定逐渐变得深邃，而后慢慢握紧拳头，猛的一砸方向盘，重新启动汽车，调转回头，又开回酒店的正门。

    他泊好车后，推开车门从车内走出来，口中喃喃说道：“二二零七……”

    凌晨三点多，夏文杰还在睡梦中，突然他房间的房门被打开，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数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紧随其后的两位夏文杰都认识，一位是许杰辉，一位是和他闹得很不愉快的吕怜容。

    夏文杰耳朵灵敏得很，在他们开门的一瞬间他就醒了过来，当他看到人群中的许杰辉和吕怜容时，已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含笑坐在床上，问道：“各位有事吗？”

    “我是OCTB的高级督察林岱南，现在请夏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接受调查。”自称林岱南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吕怜容两眼闪烁着精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夏文杰，而许杰辉则显得十分焦虑，连连搓着手。有些事情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比如这次夏文杰枪杀李庆东的事。

    OCTB就是‘有组织犯罪及三合会调查科’的缩写，简单来称呼他们就是‘O记’。

    夏文杰一点都不慌张，他耸耸肩，问道：“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吗？”

    不用林岱南开口，吕怜容抢先回答道：“你可以到警局再打。”

    夏文杰倒是无所谓，他含笑看着吕怜容，问道：“你可以先出去吗？”

    吕怜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份从容，明明已经杀了人，现在警察已经找到他头上了，他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大变态。

    她冷声说道：“我们现在不是求你跟我们走，而是你必须得跟我们走……”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现在要换衣服，你在这里，我怕你又要告我非礼、性骚扰什么的。”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在场的众人纷纷不解地看向吕怜容，后者的脸色则是顿时间变得涨红，她抬手狠狠指了指夏文杰，然后转身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哎呀！许杰辉在心里呻吟了一声，拍拍额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嘴仗……

    等吕怜容出了房间，夏文杰这才从床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等他穿戴整齐，在洗手间又洗过脸后，看向林岱南，问道：“林督察，我需要带手铐吗？”

    他出奇的配合，让林岱南也有些错愕，他稍愣片刻，摇头说道：“不需要。”

    夏文杰点点头，随即迈步走出房间。他被O记的人带走，刘创和傅安波也未能幸免，警方没敢带他们走正门，而是从酒店的后门悄悄出去，直接上了停在后门外的两辆商务车。

    和夏文杰同在一车的有林岱南、许杰辉、吕怜容以及两名陌生的便衣警察还有一名司机。

    车内，没有人开口说话，坐在夏文杰对面的吕怜容一直用凶狠的目光注视着他。

    车行有半个多钟头，夏文杰、刘创、傅安波三人被带进一座警局大楼，而后又被分别关进三间封闭的审讯室里。这次警方抓他们是因为夏文杰枪杀李庆东的事，案子是归O记来管，不过许杰辉是当事人之一，吕怜容又是负责监听的，知道当时的整个过程，所以他二人也被上司派过来协助O记查案。

    因为许杰辉和夏文杰有私交，在审问夏文杰的时候他必须得回避，只能通过单面镜在暗室里旁观，主审夏文杰的就是林岱南和吕怜容。

    审讯室里很明亮，也很现代，夏文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两手交叉，闭目养神，完全一派有恃无恐、悠然自得的姿态。

    随着房门打开，林岱南和吕怜容从外面走了进来。当他二人在夏文杰的对面坐定后，他都没挑起眼帘多看他二人一眼。

    林岱南已经从内地警方那里调过来夏文杰的资料，很干净，而且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只有他从小学到大学的资料，其他的一概没有，没有工作纪律，没有犯罪纪律，甚至连家庭背景都没有。

    夏文杰，男，二十二岁，中国籍，汉族，没了。看着这份无比干净的档案，林岱南只能报以苦笑。他放下手中的资料，问道：“李庆东是你杀的吗？”

    他慢慢睁开眼睛，说道：“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为什么要杀他？”吕怜容沉声问道。

    “无可奉告。”

    “什么？”吕怜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夏文杰没有再重复他的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林岱南和吕怜容。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林岱南对夏文杰没有像吕怜容那么深的敌意，只看他的资料，便可判断出来有被人刻意修改过，而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修改个人档案呢？夏文杰的身份和背景肯定不简单。

    “配合你们没问题，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吗？”

    林岱南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这也属于是网开一面了，并没有按照程序来办事。他拿出手机，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的同时，冲他含笑点点头。

    他也不避讳对方，拿着林岱南的手机，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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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绝密

﻿    在通话中，夏文杰言语简洁地说道：“老大，遇到点麻烦……事情虽然办完了，不过，我们也被抓进了香港警局……详情回去再说吧，现在，我只想睡觉……好，就这样。”

    说完这寥寥几句话，夏文杰把手机递回给林岱南。

    通过他谈话的内容，林岱南和吕怜容什么都判断不出来。吕怜容沉声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为什么要杀李庆东了吗？李庆东又究竟是什么人？”

    李庆东的档案比夏文杰还干净。他们至少还能从内地调出来夏文杰的档案，而李庆东的档案则是根本调不出来，保密的等级属绝密。

    夏文杰没有理会吕怜容，这姑娘太冲动，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看向林岱南，说道：“林督察，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也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等一会，你的上司会给你打电话，到时，你不用送我回酒店，太不方便了，毕竟卧底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要有始有终嘛。”

    听闻他的话，吕怜容都被气笑了，她腾的站起身，双手扶着桌案，身子前倾，怒视着夏文杰，说道：“还放你回酒店？你在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是杀了人，你的案子最终是要移交给重案组的。”

    夏文杰闭起嘴巴，又不再说话了。

    见状，吕怜容气极，拿起手中的档案夹，作势挥起来，只是她还没有挥下去，审讯室的房门打开，从外面快步走进了一名警员，说道：“林督察、吕督察，你们先出来一趟。”

    林、吕二人皱皱眉头，不解地对视一眼，而后还是双双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那名警员把他俩带到隔壁的暗室，里面不仅有许杰辉，还有一名中年人，这人就是O记的总警司王建忠。

    林岱南进来之后，不解地看着王建忠，无声在询问他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讯问。

    王建忠叹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放人。”

    “什么”林岱南和吕怜容同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

    “我说放人。”

    “为什么？”

    “刚才，就在刚才，警务处处长亲自打来电话，要我们立刻释放夏文杰及其同伴，没有为什么，立刻执行命令。”王建忠知道的并不比林岱南和吕怜容多，夏文杰具体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背景，他也一概不知，但能够惊动一哥（香港警队对警务处处长的俗称），让一哥亲自打来电话，其人的背后还指不定有多深的水呢。

    “王SIR，夏文杰枪杀了一个人，我们怎么能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吕怜容大声质问道。

    王建忠拿起电话，递给吕怜容，说道：“吕督察有疑问，现在就打电话问问警务处处长，为什么要放走夏文杰。”

    吕怜容一听这话，立刻垂下头来。

    人已经抓了，但什么都没问清楚便要他放人，王建忠也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呢！

    他没好气地说道：“执行命令，立刻放人。”说完话，他转过头来，透过单面镜，深深看眼安坐在审讯室内的夏文杰，最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迈步走出暗室。

    等王建忠离开之后，林岱南看着审讯室里的夏文杰怔怔发呆，吕怜容则忍不住看向许杰辉，问道：“许SIR，夏文杰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在香港都杀了人，还可以被释放？”

    许杰辉当然知道夏文杰稽核的身份，但稽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门，他也不了解。

    以前夏文杰有向他稍微提起过，稽核是一个类似于香港的廉政公署的机构，可在他枪杀李庆东的这件事上，已远远超出他所描述的稽核职权了。

    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

    “许SIR怎么会不清楚呢，你和夏文杰不是同学吗？”吕怜容不甘心地追问道。

    许杰辉懒得再多说，摇了摇头，也快步走了出去。

    夏文杰的有恃无恐最终被证明是没有错的，他在警局里还没到一个钟头，警方便不得不把他释放。林岱南没有露面，是许杰辉和吕怜容把他和刘创、傅安波送出的警局。

    一路上，吕怜容好像突然变成了哑巴，一声不吭，脸色阴沉着默默走在后面。

    许杰辉则和夏文杰并肩走在前面，他低声问道：“文杰，多余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多打听，你就告诉我，那个李庆东到底该不该杀？”

    夏文杰沉默少许，说道：“我只能说，我做的都是我这次来香港的任务，除了帮你做卧底这件事。”

    听闻这话，许杰辉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清楚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夏文杰在香港又逗留了两天，在第三天，他和刘创、傅安波离开香港，去往深圳。

    按理说，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应该搭乘飞机直接回往S市，不过在临回去之前，他还得把他卧底的事做个了结。

    在许杰辉的策划下，他已和顾锦阳商议妥当，定好了在深圳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当然，深圳警方和香港警方已在他们的交易地点做了周密的部署，只等着顾锦阳上钩。

    这次是双方的第一次交易，而且交易金额不小，容不得出现半点散失，两边的‘老大’也都很重视，皆有亲自出面。

    夜，深圳郊外，周山村。

    在幽静的山村小路上，停着数辆轿车，站在车旁的有十数人，夏文杰、刘创、傅安波都在其中。他们现在在等，等顾锦阳的到来。

    和他们在一起的大汉们都是深圳警察，乔装改扮成他们的手下，另外，在道路两旁的荔枝林中还埋伏有上百人之多的警察和武警，可以说警方已在这里布置下天罗地网，只要顾锦阳钻进来，插翅难飞。

    刘创低头看了看手表，低声问道：“老大，时间差不多了，顾锦阳还没到，他不会是不来了吧？”

    现在刘创和傅安波已真的把夏文杰当成上司来看了，在这次的任务中，两人对夏文杰的机敏以及对机会的把握，佩服得可谓是五体投地，而且两人也很喜欢在夏文杰的手底下做事，他总是一派轻松，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已成竹在胸，他放松的情绪可以影响到身边的每一个人，让他身边的人也会觉得压力顿减。

    夏文杰淡然说道：“他一定会来。像顾锦阳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和钱过不去。”

    刘创点点头，随即掏出烟盒，叼起一根烟。夏文杰瞄了他一眼，说道：“也给我一支。”

    “老大，你也抽烟啊？”

    夏文杰笑了，说道：“学着学着也就会了。”

    接过刘创递给他的香烟，他叼起点燃，学着刘创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大口，可很快他的脸就憋着涨红，接着，口鼻喷烟，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弯下腰身，咳了好一会才把这口气缓过来，随即把手中的香烟狠狠扔到地上，边喘息着边嘟嘟囔囔地说道：“什么鬼东西啊。”

    见状，周围的警察们不约而同地咧嘴笑了，只不过大家没好意思笑出声来，纷纷把头转向别处。

    难得见到夏文杰会吃瘪，刘创和傅安波相视而笑，前者说道：“老大，你刚开始学抽烟，还是慢着点吸，突然吸上一大口，肯定会被呛的嘛。”

    夏文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随后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道：“其实，现在有卖电子烟的，和真烟差不多，你们也可以考虑买支电子烟抽。”

    “是啊、是啊。”刘创和傅安波边笑着边点头。

    正在说着话，前方有灯光闪动，夏文杰举目向前观望，前方快速地行来数辆汽车，有大有小，一辆轿车在前开路，后面是两辆装载集装箱的货车，再后面即有面包车，也有轿车，大大小小的车辆加起来得有七八辆之多。

    “他们来了。”刘创把手下的半截香烟扔掉，接着，抬起手来，摸向后腰的手枪。夏文杰拉下他的胳膊，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紧张，别露了马脚。

    时间不长，前方来的车队在距离夏文杰等人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紧接着，八辆汽车的车门齐齐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二十多名黑衣大汉。

    下车之后，他们向对面的夏文杰等人打量一番，而后又纷纷向四周张望，没有发现问题，其中才有人向后侧的一辆轿车挥挥手。

    在那人的招手下，尾端的一辆轿车车门打开，顾锦阳和许杰辉双双从车内走出来。顾锦阳在前，许杰辉在后，快步地向夏文杰这边走来。

    离好远，顾锦阳哈哈的大笑声便传来了：“哈哈，胜哥，久等了吧，路上怕被跟踪，所以多兜了两个圈子，来的晚了一些胜哥可别介意啊。”

    夏文杰背手而站，含笑说道：“没关系，安全最重要，只要能确保安全，阳哥就算兜十个圈子我也可以等。”

    “哈哈，胜哥真是快人快语。”说话之间，顾锦阳已来到夏文杰近前，他目光一转，向夏文杰的身后望了望，脸上的笑容加深，慢悠悠地说道：“胜哥带的兄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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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埋伏

﻿    “阳哥从香港到深圳就带了二十多号兄弟，我要从深圳回东北，只带十几个兄弟还多吗？”夏文杰含笑反问道。

    “哈哈，不多不多。”顾锦阳打个哈哈，接着回头向后面的兄弟们招了下手。

    人们会意，打开一辆集装箱的箱门，从里面抬下来一箱箱的苹果，而后挑出其中五只做了记号的苹果箱，打开箱盖，移开第一层的苹果，再往下看，全是一袋袋的白粉。

    和联社的人把五只苹果箱搬到夏文杰和顾锦阳身边，然后低声说道：“阳哥。”

    顾锦阳一笑，对夏文杰摆手说道：“胜哥，货都在这，一共一百公斤，一斤都不会少。”

    他二人的定价是每克一百五十人民币，一百公斤算下来要一千五百万。夏文杰低头瞄了一眼，头也没回地大声喝道：“阿猫。”

    随着他的叫声，在他身后的大汉中走出一人，这人快步来到苹果箱前，向是看了看顾锦阳等人，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动作娴熟地将苹果箱内的一只塑料袋挑开，挖出一点白粉，先是仔细闻了闻，然后又放入口中细细品了品，随即侧头吐掉，回头向夏文杰举起大拇指，说道：“老大，极品。”

    听闻这话，一直在聚精会神看着他的夏文杰和顾锦阳双双大笑起来。

    夏文杰向刘创和傅安波甩下头，二人会意，拉开车门，各从轿车里提出一只大旅行袋，二人拖过来，向顾锦阳面前一放，说道：“阳哥，请过目。”

    顾锦阳和和联社的人当然都知道旅行袋里装的是什么，众人的眼睛同是一亮，这时候，一名小弟走上前来，蹲下腰身，要拉旅行袋的拉锁。顾锦阳提腿一脚把他踹开，说道：“与胜哥交易我还不放心吗？还要你多事？”说着话，他自己则蹲下身形，缓缓将旅行袋打开，向里面一瞧，全是红白相间的钞票，两只这么大的玻璃丝旅行袋，皆是装得慢慢的。

    这么多的钞票，看得顾锦阳都两眼发直，愣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站起身形，一边让手下的兄弟收钱，一边哈哈大笑着向夏文杰伸手道：“胜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夏文杰与他握了握手，但是二人握完手后他可没有松手，仍紧紧抓着顾锦阳的手掌。

    后者正感觉奇怪，可就在这时，在道路两旁的荔枝林里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前方道路上的人统统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随着喊话声，荔枝林里突然亮起无数道灯光。同一时间，夏文杰背后的那些便装警察们也齐齐掏出枪来，指向顾锦阳那边，异口同声地喊喝道：“警察！不许动。”

    一瞬间，顾锦阳的脸色大变，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场交易是一个圈套，引自己上钩的圈套！

    他又惊又骇又愤怒的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眼珠子爬满血丝，五官扭曲，咬牙切齿地叫道：“你是……”

    说话的同时，他回手向后腰一摸，抓出手枪，可他还没来得及把枪口对准面前的夏文杰呢，后者猛然向前一进身，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其中的爆发力惊人，他的肩头撞在顾锦阳胸口上时，后者都有一种被奔驰的汽车撞到的感觉，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可是夏文杰此时还抓住他的手，将他倒飞出去的身形又被硬扯回来，夏文杰下面顺势侧踢出一脚，再次击中顾锦阳的胸口。

    这一记侧踢的力道可太大了，大到夏文杰都抓不住顾锦阳的手掌，再看后者，闷哼一声，身形离起而起，向后飞出有两米多远才摔落到地上，手中的枪也被摔飞出好远。

    顾锦阳的手下大多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人们反应也快，有两人第一时间护住顾锦阳，拽着他的衣服往后拖，其他人则纷纷掏出手枪。

    夏文杰本还想追击顾锦阳，但看到对面的和联社人员都已掏出枪械，他急忙拉着刘创和傅安波飞扑到一辆轿车的后身，同时喊喝道：“快躲。”

    他们三人刚刚躲到车后，现场的枪声便已响成一片。

    嘭、嘭、嘭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子弹在空中来回穿梭，打在轿车的铁皮上，噼啪作响，玻璃车窗的破碎声、车体被子弹的贯穿声连成一片。

    夏文杰也是第一次经过如此大规模的混乱枪战，这可不是演习中的空爆弹，而是实弹，真要被打中的话，不死也重伤。

    他蹲在轿车的后面，做了两次深呼吸，紧接着，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枪，九二式手枪。刘创、傅安波和夏文杰一样，也都把深圳警方给他们配备的手枪抽了出来，由于距离对方太近，没敢露头，只是把枪口探出去，凭感觉向外盲射。

    顾锦阳带来的手下有二十多人，而夏文杰这边的警察加上武警得有上百号人之多，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而且还把顾锦阳一众包围了起来，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顾锦阳竟还留有后手，即便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许杰辉都不知道。

    在枪战爆发之后，和联社有下面的小弟中有人慌慌张张地把另一辆货车的集装箱打开，紧接着，从里面竟然窜出二十多名大汉。

    这些人手中端的是清一色的AK步枪，而且个个枪法精湛，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他们并不是和联社的人，而是顾锦阳花重金雇佣来的枪手。这次的交易金额并不算很巨大，但是意义重大，是和联社打通内地市场的第一步，身为社团的坐馆，顾锦阳必须得亲自参与，这就涉及到他得离开香港，进入内地。到内地做交易，顾锦阳的心里还是很没底的，毕竟那里不是他的地头，出于小心起见，他事先安排手下人秘密雇佣了一大批抢手，不是打算利用他们去黑吃黑，只想为自己买一份保障，一旦真发生了意外，有这些枪手在，他也能多一条活路。

    这批枪手的突然出现着实把警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向对方逼近的警察和武警们被这些手持重武器的大汉们又逼退回去。

    见警方的火力被己方压制住，顾锦阳毛着腰跑回到自己的轿车内，对留在车内的司机大叫道：“开车！赶快开车离开这里。”

    司机倒是也想开车，可是从道路两旁飞射过来的子弹早已把汽车的轮胎打爆，根本发动起来。司机颤巍巍地回头叫道：“阳哥，轮胎爆了，走不了了……”

    “妈的。”顾锦阳怒骂一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耳轮中就听哗啦一声脆响，司机左侧的车窗破碎，与此同时，司机的右太阳穴喷出一团血雾，两眼圆睁，身子直挺挺地趴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顾锦阳吓得一哆嗦，急忙伏下身形，发了疯似的推开车门，连滚带爬的从车内滚了出去。

    现场的枪战越打越混乱，和联社这边的帮众不时有人中枪倒地，对面的警方也是时常有人中枪，双方伤亡的人员都在急速增加。

    顾锦阳趴在地上，慌乱地向四周张望，希望能找到逃走的机会，正当他东张西望之时，正好看到躲在不远处一辆货车下方的许杰辉。

    看到他，顾锦阳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既然胜哥是假的，是警方的卧底，那么把胜哥介绍给自己的许杰辉就更不用说了，肯定也是卧底。

    他随手抓住一名手下的衣服，手指着货车底下，狞声叫道：“去！把许杰辉给我抓过来，记得，要活的。”

    那人向货车底下望了望，而后点头应了一声，挥手叫过了两名同伴，一同向许杰辉那边冲过去。

    许杰辉眼睛尖得很，见有三名和联社的人直冲冲奔自己而来，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想都没想，抬手便连开两枪。

    嘭、嘭！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大汉首当其冲，被他这两枪正打在胸口上，大汉前冲的身形向前扑倒、翻滚，停下来后一动不动，当场毙命。

    另外的两人则是大呼小叫，边指着货车的下方边连声大吼道：“抓住他！阳哥说了，要活口！快抓住他。”

    许杰辉还向继续开枪，可就在这时，由他的左右两侧各伸过来一只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许杰辉心头一惊，他还没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反应，一只大手伸进车底，抓住他的衣服，不由分说的把他硬拉出来。

    将许杰辉从车底下拖出来的人正是陆天扬，他面无表情，硬夺过他手里的枪，然后拽着他向顾锦阳那边跑去。

    来到顾锦阳近前，陆天扬先把许杰辉用力向地上一推，然后把夺来的枪递给顾锦阳，说道：“阳哥。”

    顾锦阳冲着陆天扬欣慰地点下头，把许杰辉控制在手里，以他作为人质，就等于是让自己多了一只保命符。他对陆天扬说道：“刀仔，把他捆起来，你跟着我，一起向外突围。”

    陆天扬点点头，再没多话，解开腰带，将许杰辉的手牢牢捆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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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潜伏

﻿    顾锦阳则继续向周围观望，感觉有一侧的树林枪声较弱，他对周围的手下指着相反的方向，大叫道：“兄弟们，跟我向那边突围。”

    话是这么喊，他人可是蹲在车旁没有动。听闻他的指挥，和联社与受雇的枪手们纷纷向他手指的方向冲去，留在顾锦阳身边的只有陆天扬和两名心腹手下，以及被制住的许杰辉。

    和联社的人和枪手们的合力向树林突围，果然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大批的警察开始向对方突围的那侧树林云集、围堵，就连刘创和傅安波也不例外，双双提枪冲了过去。

    只是夏文杰没有动，像顾锦阳那么奸猾的人，他不认为他会随手下人一同向外突围，现在可不是人多力量大的时候，而是目标越小越好，越不引人注意越有逃生的可能。

    果不其然。在和联社的帮众和枪手们逃入林中后，和联社的车队已变得一片寂静，只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以及数名中弹的伤者。

    很快，从另侧路边的树林中走出三名警察，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车队，一边警惕地向四周查看，一边慢慢推动地上的尸体，看还有没有活口。

    就在三名警察走到车队近前的时候，突然之间，从一辆面包车底下连续传来枪声，再看那三名警察，有两人当场中枪倒地，另有一人反应机敏，也是因为有两名同伴在前面挡着，他得以未受到子弹的波及，飞身扑到一旁的车旁。

    打到两名警察，又吓跑一人，躲藏在面包车底下的顾锦阳趁机钻了出来，向手下的陆天扬三人一挥手，大喝道：“带上许杰辉，赶快跟我走。”说话之间，他率先冲进路边的树林。

    陆天扬紧随其后，另两名大汉则是架着许杰辉全力往树林方向狂奔过去。刚才躲起来的那名警察见放冷枪的歹徒要跑，立刻抬枪射击。

    他连开三枪，其中一枪正打在一名大汉的后腰上，那名大汉痛叫一声，向前扑倒。另一名大汉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拉着许杰辉继续向前跑，而且跑得更快。

    当那名警察还想继续开枪射击的时候，已先一步冲入树林里的顾锦阳停下脚步，以荔枝树做为掩体，抬起手中枪，对准车旁的那面警察连开两枪。

    他第一枪打空，第二枪则打中那名警察的肩头，后者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趁此机会，顾锦阳的手下人也得以拽着许杰辉顺利跑进树林里。

    顾锦阳在前，陆天扬等人在后，在荔枝林中快速地向前狂奔。现在可是在逃命，他们皆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荔枝林，再向前观望，前方是茫茫的草地。

    现在的顾锦阳早已晕头转向，辨别不清楚哪是哪，他停下脚步，边喘息着边说道：“刀仔，我们先进草地躲一躲，这么一大片草地，即便警察追到这里，也别想找到我们。”

    陆天扬没有意见，他点点头，刚要跟随顾锦阳进入荒草地里，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嗤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可把顾锦阳吓得不清，他急忙转回身，向后面的树林里一瞧，只见夏文杰正倚靠着一颗荔枝树，晶亮的双目擒着冷笑，直勾勾地瞅着他们。

    没看到夏文杰，顾锦阳还好点，一看到他，顾锦阳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他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是、你。”

    “是我！对了，我不叫胜哥，我的名字叫夏文杰，顾锦阳，你可记清楚了，别等到见到阎王的时候，连是谁送你下来的都不知道。”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顾锦阳眼珠子都红了，对身边的那名心腹手下大叫道：“杀了他，快杀了他。”

    那名大汉身子一震，他刚把手枪举起来，还没来得及向夏文杰扣动扳机呢，后者抢先甩手一枪，瞄都没瞄但却精准无比的一枪。

    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大汉的眉心，子弹在他前额入，在他脑后钻出，带着一团血雾。

    大汉连声都没来得及吭一下，当场毙命，尸体直挺挺地向后摔倒。

    没想到夏文杰的枪法如此精湛，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在黑漆漆没有灯光的深夜，竟然打得如此精准。顾锦阳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片刻都没敢迟疑，闪身躲到许杰辉的背后，同时用枪口顶住许杰辉的脑袋，冲着夏文杰厉声喊喝道：“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夏文杰耸耸肩，语气平淡地说道：“顾锦阳，我劝你一句，投降吧，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边来，你根本就跑不掉。”

    “放屁！就算死，我也拉着他一起死。”顾锦阳如同疯了似的在许杰辉的身后冲着夏文杰大吼，不过，他持枪的手都在剧烈地哆嗦着。

    夏文杰看看许杰辉，再瞧瞧他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顾锦阳，说道：“主动投降，配合警方，你或许还能有条活路，可若是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你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锦阳气急败坏地叫道：“少他妈废话，扔掉枪，马上扔掉你手里的枪，不然我先打死他。”

    可能情绪过于激动的关系，说话时，他的枪口也一直捅着许杰辉的脑袋，许杰辉甚至都能听到枪膛里顶针被弹簧拉扯的咔咔声。

    被人用枪这么顶着，没有谁会不怕，许杰辉也不例外。只可惜他现在双手被捆绑得死死的，就算想挣扎想反抗也无能为力，现在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夏文杰身上。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感觉再不听顾锦阳的话许杰辉恐怕就真的有危险了，毫无预兆，他猛的抬起双手，与此同时，手中的枪也脱手摔落在地上。

    他正色说道：“顾锦阳，现在我手上已经没有枪了，你满意了吧？”

    想不到对方还真把枪扔了，看来被自己挟持住的许杰辉身份不简单啊！顾锦阳心头狂喜，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缓了一些，他从许杰辉的身后缓缓向旁横移，露出大半的身形，怒视着对面的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夏文杰，我到底和你有什么冤仇，你要这么害我？”

    “无冤无仇。”

    “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对不起，我虽然不是警察，但警察的职责也是我的职责之一。你是贼，我是兵，只这一点就足够了，不是吗？”夏文杰以平静又柔和地语气陈述道。

    “我他妈的先干掉你。”顾锦阳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对面的夏文杰。

    就在他身前的许杰辉看得清楚，惊叫一声：“文杰小心。”说话之间，他想都没想，身体完全是反射性地向顾锦阳手中枪撞去。

    嘭！枪声响起，射出枪膛的子弹几乎是擦着夏文杰的面颊掠过，也多亏有许杰辉的这一撞，让顾锦阳的枪口向一旁偏去，不然的话，他这一枪非得打烂夏文杰的脑袋不可。

    一枪没有命中，顾锦阳气急败坏地向许杰辉猛踢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紧接着，他枪口向下一低，对准坐在地上的许杰辉便要开枪。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在许杰辉双手受制的情况下，如果这一枪真被他打出，许杰辉就算有十条命都保不住。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猛然间就听噗嗤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似的，顾锦阳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却永远都未能钩下去。

    只见他的胸膛探出一截刀尖，挂满鲜血的猩红刀尖。致命的一刀，也是贯穿心脏的一刀。

    他没有马上死掉，也没有立刻倒地，他五官扭曲地慢慢转回身，向自己的背后看去，当他看到站于自己背后的人时，他的眼睛瞪得好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时，站于他身后的正是他的手下兄弟，绰号刀仔的陆天扬，而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开山刀，现在，几乎整个刀身都没入顾锦阳的体内。

    直到死，顾锦阳都没想清楚，刀仔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毒手，难道他也是警方的卧底不成？

    嘭！陆天扬提腿一脚，狠狠踢在顾锦阳的后胯上，将他的尸体踹出好远，顺势把开山刀也从他的身上拔出来。

    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甚至都没有多看顾锦阳的尸体一眼，提着滴血的开山刀，直奔夏文杰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倒在地上的许杰辉完全看傻了眼，别说顾锦阳死的糊里糊涂，就连许杰辉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陆天扬为什么会突然杀掉顾锦阳呢？

    且说陆天扬，来到夏文杰近前，先将开山刀用力插到地上，而后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礼，说道：“杰哥。”

    “天扬，做得好。”夏文杰的脸上毫无惊讶之色，反而还露出笑容，他拍了拍陆天扬的肩膀，说道：“这一次，顾锦阳死了，忠于他的心腹也会被警方一网打尽，回到香港之后，你要做好准备，在和联社内大干一场的准备。”

    “我明白，是杰哥提拔我，我也绝不会忘记杰哥对我的恩情，以后只要是杰哥的吩咐，我陆天扬哪怕是拼了性命也会帮杰哥去做完。”陆天扬郑重其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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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岗位

﻿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我会知会香港警方，让他们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敢拼、敢干，不管和联社的长辈们有多不服你，你也一定能坐到坐馆的位置上。只要你能做得好，我还可以保证，以后，和联社的坐馆会由你一直做下去。”

    “是！杰哥！我一定不会让杰哥失望的。”陆天扬声音颤抖地说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趁着警察还没来，省得麻烦。”

    “那……杰哥，再见。”陆天扬再次向夏文杰深施一礼，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再见。”看着陆天扬向荒草地里飞奔而去的背影，夏文杰的嘴角缓缓挑了起来。

    陆天扬就是他埋下的一根线，他回到香港之后，如果仍是碌碌无为，对夏文杰而言也没什么损失，如果真的被他拿下和联社坐馆的位置，那夏文杰就等于是算赚到了，以毫无成本的付出换来一个巨大的便宜。

    等陆天扬的背影消失在荒草地里，夏文杰这才走到许杰辉近前，蹲下身形，把捆绑他双手的皮带解开。

    “文杰，你……你怎么把刀仔放跑了，他也是和联社的重要打手之一。”

    刚才夏文杰和陆天扬谈话的内容他并没有听清楚，只听得只言片语，不过看得出来，他二人似乎认识，刀仔对夏文杰的态度还很恭敬谦卑。

    夏文杰淡然一笑，把许杰辉从地上搀扶起来，说道：“他是我的线人，杰辉，以后帮我多留意他，如果有可能，也多照看着点他。”

    “你的线人？”许杰辉惊讶地看着他。

    “不然的话，你以为他又为什么会杀掉顾锦阳，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你救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许杰辉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从来没有听夏文杰说过他在香港还有个线人。

    看他一脸莫名的表情，夏文杰笑道：“怎么？难道你认为稽核就不能把手伸进香港了？”

    许杰辉摇摇头，夏文杰都能在香港杀人，警方还拿他毫无办法，就算他插手香港的事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长吁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次可多亏了你的这位线人。”如果没有陆天扬，他现在恐怕已经走进了鬼门关了。

    和联社的老大顾锦阳在与内地帮派做毒品交易的时候遭遇到内地警方的伏击，结果全军覆没，包括他自己在内，也死在了深圳的郊外，唯一一个活着逃回香港的人就是陆天扬。

    这次的事对于和联社而言可是个沉重的打击，可以说是在一夜之间，社团中的精锐尽失。

    而原本那些受和联社欺压的帮派这时候又纷纷站出来反击，打算趁着和联社元气大伤的好机会，把自己以前被和联社夺走的地盘再抢回来。

    这时候，和联社有一人站了出来，陆天扬。他高举着和联社的大旗，带着和联社的兄弟们南征北战，将那些踩进和联社地盘内的帮派统统打了出去，而警方似乎也真的对陆天扬睁只眼、闭只眼，似有意放纵，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陆天扬便在和联社内树立起自己的地位和威望。

    当和联社再次选举新坐馆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一个能和陆天扬发生竞争的人，他顺理成章的接替了顾锦阳的位置，成为和联社的新一任坐馆。

    陆天扬虽然沉默寡言，但却是个很重情谊的人，同时他也很聪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和联社的地位是夏文杰给他的，他即感激，又心存忌惮，因为夏文杰既然有能力给他这一切，那么，他也同样有收走这一切的能力。

    他能爬上今天这个位置太辛苦太不容易了，他不想再摔下去，不想失去这一切，这也是他以后会对夏文杰言听计从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夏文杰也不可能预知到以后发生的这些事，埋下陆天扬这根线后，他就不再理会香港这边的事了，和刘创、傅安波二人由深圳返回S市。

    路上无话，当天，他们所乘坐的飞机顺利抵达S市的仙桃机场。三人乘车进入市内，直往稽核总局。

    他们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快，也很圆满，甚至都没用上国安部的情报，只凭他们自己的能力便把整件事搞定了，这确实给余耀辉这位稽核局长的脸面增光不少。

    当天晚上，一向小气的余耀辉难得的在酒店定下包房，为夏文杰三人接风洗尘，这也算是为他们三人准备的庆功宴。

    与会的除了余耀辉、夏文杰、刘创、傅安波外，还有稽核总局内大大小小的干部们。

    包房里两张大圆桌，二十个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也直到这个时候，夏文杰才算把稽核内的主要同事都认齐了。

    稽核分为两种，一种是驻军稽核，一种是驻地稽核，但不管是驻军还是驻地，都采用轮调制，少则半年，多则三年，稽核互相之间就会进行一次大调换。

    稽核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就会有交际的圈子，如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难免会和当地的政府部门变得熟识起来，碍于情面，将会越来越不好查案。

    经常进行轮调，则可以让稽核人员避免这个问题，办起案来可做到毫无顾虑、铁面无私。

    余耀辉是总局局长，驻军稽核和驻地稽核都归他管，除他之外，稽核最重要的两位人物便是两位副局长，一位主管驻军稽核，名叫孟青松，另一位主管驻地稽核，名叫蔡振宇。

    可以说余耀辉和孟青松、蔡振宇就是稽核的三大巨头，他们也是稽核最核心的人物。在稽核内，夏文杰只和余耀辉最熟悉，对于孟青松和蔡振宇这两位，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孟青松和余耀辉一样，同是军人出身，虽然不是在同一个部队，但两人都是参加过对越反击战的老兵。

    而蔡振宇则和他们不同，他是从审计署调进稽核局里的，他以前在审计署就已经做到司长的位置，被调进稽核，即便待遇有所提高，但还是等于被降级了。

    借着这次聚会的机会，夏文杰算是把稽核的干部们认了个遍。余耀辉就不多说了，他和余耀辉已经很熟悉，至于孟青松和蔡振宇这两人，夏文杰感觉前者更亲近一点，毕竟孟青松是军人出身，身上有许多地方都和余耀辉乃至训练营的教官、学员存在相识之处，在夏文杰看来，其中最难以琢磨的一个人就是蔡振宇。

    蔡振宇已有五十多岁，为人很阴沉，或者说太过于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你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也看不出来他对你的喜恶。

    不仅夏文杰有这样的感觉，其他人也同样如此，人们借着酒劲甚至还能开开余耀辉的玩笑，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开蔡振宇的玩笑，在蔡振宇面前，人们也都会自动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才算告一段落，余耀辉刻意提醒夏文杰，让他晚一点离开。等到最后，与会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余耀辉、孟青松和夏文杰三人。

    三人缓步向外走着，余耀辉问道：“文杰，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哪里工作？”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夏文杰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又不太好直说，他含笑说道：“余叔，你安排我到哪，我自然就去哪了。”

    孟青松在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太会说话了，可比我们这些直筒子的大炮强多了。”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老脸一红，话锋一转，正色说道：“说实话，我希望工作的地点离家越近越好。”

    “这话还差不多。”孟青松嘟囔一声。

    余耀辉说道：“文杰，我也想让你工作的地方能离家近一点，甚至就是在D市，不过，现在有个岗位正需要用人，我希望你能先去顶一顶。”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瞄瞄走在余耀辉另一边的孟青松，心中多少有些预感，问道：“余叔说的岗位是驻军稽核吧？”

    余耀辉怔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对身边的孟青松说道：“怎么样，老孟，我就说文杰够聪明吧，一猜就中。”

    孟青松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也在暗暗点头，觉得夏文杰这个年轻人确实很聪明。

    余耀辉慢慢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文杰，你猜得没错，是驻军稽核。现在驻于S军区C军团的一名稽核要调换岗位，目前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员去接手他的位置，正好你完成任务从香港回来，我打算把你调过去，文杰，你有什么想法？”

    夏文杰苦笑，在他看来，驻军稽核就是个苦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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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驻军

﻿    但这话不能说，他只能在心里想想。他耸耸肩，说道：“我没什么想法，服从余局的安排就是了。”

    余耀辉乐了，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文杰啊，你在部队里待半年，再好好磨练、磨练，然后我调你回D市，现在D市分局里还缺少一名行动队队长，那可是我专门为你保留的职位啊。”

    稽核表面上看是个局级单位，实际上，身为局长的余耀辉是正厅级干部，地方的分局长是正局级干部，而下面的队长则是处级干部。

    从普通的科员越过科长级，直接晋升到处长级，夏文杰多少有些意外。

    他不知道余耀辉是说说而言的安抚之词，还是真有这样的打算。他本来也不太看重职位高低的问题，位高权重固然是好，但在底层做事倒也无所谓。

    他淡然一笑，说道：“余局放心吧，不管在哪，我都会尽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余耀辉欣慰地点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夏文杰这种淡漠的性格，他不会因为与自己关系亲近，便向自己开口索要什么，更不会因为立了功，便整天琢磨着要换得一切什么，在他身上，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超乎他年龄的随遇而安。甚至在余耀辉眼中，整个稽核部门里就没有谁能比夏文杰更适合做稽核的，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

    他话锋一转，笑道：“文杰，你说说你这次在香港是怎么完成任务的，怎么没用国安部的同志协助就自己把任务完成了？”

    夏文杰一笑，随即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向余耀辉讲述一遍，其中关于陆天扬的那部分他给隐去了，那毕竟和稽核没关系，是他自己的私事。

    余耀辉和孟青松都是边听边点头，夏文杰对于机会的把握真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出了酒店，夏文杰别过余耀辉和孟青松，打车去往天道集团的总部。

    他已经从警校毕业，不想再继续赖在学校的宿舍里，而他在S市又没有落脚的地方，也只能暂时住在天道集团的总部。

    好在总部里设有不少的客房，条件也非常不错。当夏文杰来到天道集团总部的时候，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几名保安分部的兄弟在里面。

    平常的时候，哪怕是深夜，天道集团的总部也会很热闹，里里外外的一大群人，沈冲、阿木格甚至苏梦、张铁、石浩天等等，都经常留在总部里通宵。

    可现在他们人都不在S市，全去了D市，一是考察，二也是选地。现在天道集团已经决定下来，全力支持营业部率先进入D市，跟随营业部一道的还有安全分部，也就是天道社社团，如果这两个部门能在D市站稳脚跟，那么实业部和保安分部也会相继跟进。

    集团和社团的事基本都已不用夏文杰操心，前者有苏梦，后者有沈冲，他二人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也越来越让夏文杰感到放心。

    保安分部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认识夏文杰的，看到他提着拉杆箱从电梯里走出来，几名坐在前台的保安同是一愣，其中有人站起身形，上下打量夏文杰两眼，沉声问道：“你谁啊？这么晚上来有什么事吗？”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是来住宿的，我叫夏文杰。”

    “我管你是谁，竟然跑到我们公司来住宿了，你脑子是有……”

    那名保安话还没有说完，左右的同伴们身子同是一震，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瞠目结舌地看着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杰哥？”

    “恩。”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我今天刚从香港回来，没有地方住，打算在公司里住几个晚上，没问题吧？”

    他这句问话把保安们的冷汗都吓出来了，其中带头的队长急忙从前台的后面跑出来，在夏文杰面前站定，躬身施礼，急声说道：“对不起杰哥，刚……刚才没认出来是你……”

    “没关系，帮我开下门。”

    “好、好、好。”保安队长边答应着边接过夏文杰手中的行李箱。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名保安这时候已完全吓傻了，他哪里能想到这深更半夜突然从电梯里里走出的青年会是社团的老大，集团的老板？

    直至保安队长已把夏文杰领进十六楼的休息区内，那名保安才回过神来，对身边那几位同样傻眼的兄弟喃喃说道：“我……我是不是完蛋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众保安们回过神来，一窝蜂的向休息区内跑去。

    夏文杰随便挑了一间客房，应付走前来道歉的保安们，刚刚坐到床上，手机响起。

    接起一听，是夏枫打来的电话。“文杰，你从出差回来了？今天忙了一整天，现在才到家，我发给我的短信我也刚看到。”

    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夏文杰苦笑道：“枫姑娘，你的工作也太拼命了吧。”

    “少说废话，给我带礼物了吗？”

    “吃的东西倒是带了一些。”

    “到我家来。”

    “现在？”

    “不然哩？”

    夏文杰想了想，随即说道：“半个钟头后见。”

    半夜十二点多，跑到一位姑娘家并不合适，但话说回来，夏文杰和夏枫的关系早已不存在哪些是合适的哪些又是不适合的，在训练营的时候，二人在同一张床上都睡了三个月。

    他打开行李箱，把从香港带回来的小吃规整到一起，放到一只大塑料袋里，而后提起来向外走去。

    门口的保安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呢，突然见到夏文杰走出来，众保安一同站直身躯，齐声说道：“杰哥。”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才能回来。”夏文杰走到电梯前，对众保安说道。

    现在就已经够晚的了……保安们面面相觑，队长上前两步，关切地问道：“杰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啊？”

    “去一位朋友家。”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声，刚巧这时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电梯里快速退了出来，将塑料袋里的各种小吃抓出好多，分给众人，同时笑道：“大家这么晚还值班都很辛苦，我这次到香港也没买什么礼物，大家就凑合尝尝香港的土特产吧。”

    众人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被夏文杰塞进自己手里的小吃，许久都反应不过来。在他们心里，夏文杰是老大、老板，是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哪里能想到他竟然会给自己分吃的。

    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文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电梯间。

    夏文杰离开天道集团，来到夏枫家里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夏枫似乎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两截式睡衣，懒洋洋地给夏文杰开了门，边往大厅走边打着呵欠，不满地嘟囔道：“怎么这么晚才到？等你都快等睡觉了。”

    “刚刚好半个小时。”夏文杰换好拖鞋，走到大厅的沙发前，看着侧卧在上面的夏枫，将手中提的一大包小吃都放在沙发旁，说道：“吃吧，里面都是你要的，各种品牌、各种规格的都有。”

    这时候夏枫才注意到夏文杰带来的小吃，眼睛顿是一亮，说道：“你买了这么多……”

    “本来更多，分掉了一些。”

    “分给谁了？”夏枫抬起头来，以凶巴巴的眼神瞪着他。

    “同事啊。”夏文杰回了一句。

    “同事有什么了不起，竟然和我抢吃的。”夏枫又嘟囔一声，随即开始在塑料袋里翻起来。

    光是翻看似乎还不过瘾，干脆把塑料袋提了个底朝天，将里面的小吃统统散在地上，她从沙发上滑坐在地，盘着双腿，一包接着一包地吃起来。

    可惜很少有哪样小吃能满足风姑娘越来越叼的胃口，打开包装袋，往往只吃了一口，便被她丢到一旁，还不时地发出不满声：“太难吃了，和网上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喂，夏文杰，你不会是从别地方买来糊弄我的吧？”

    “你看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虽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但是绝对能干出那么无聊的事。”夏枫咬口蛋挞，皱着修眉嘀咕道：“不会是坏了吧，味道有点怪怪的。”

    “当天的，怎么可能会坏，不吃给我。”夏文杰有些心虚地说道。蛋挞还真不是他从香港买的，而是他从深圳带回来的。

    “别跟我抢。”夏枫自己可以挑肥拣瘦，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来和她抢食，她抬起一条长长的玉腿，没好气地蹬了夏文杰一下。

    夏文杰习以为常了，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有去北京吗？”

    “去北京做什么？”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去看望你的女朋友了。”夏枫一边吃着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她知道夏文杰和胡彬彬之间的事，也知道胡彬彬在北大上学。

    夏文杰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我出去是执行任务，又不是游玩，哪有时间还特意去趟北京？”

    夏枫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那只是借口罢了。再说，那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怕你的小女朋友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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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宿醉

﻿    夏文杰笑了，身子向一倒，靠着沙发，幽幽说道：“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想留也留不住。”

    夏枫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摇头说道：“你这叫什么心态啊！我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夏文杰正色说道：“当然喜欢了。”

    “喜欢？我甚至都怀疑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舒服。”

    “那就是你的喜欢？”

    “当然了，不然呢？”

    “那你和我在一起感觉舒服吗？”

    “……”夏文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夏枫，久久说不出话来。夏枫的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问住了。他和胡彬彬在一起的感觉确实很舒服，很放松，但是和夏枫在一起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甚至会感觉更舒服、更放松，如果按照他的逻辑，那他应该是更喜欢夏枫才对嘛！想到这里，连夏文杰自己都糊涂了，他对胡彬彬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见他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夏枫撇撇嘴，说道：“你啊，应该好好理顺自己的感情，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误，让三个人都痛苦。”

    夏文杰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充其量就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又冒出个第三人？”

    夏枫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万一你俩做事的时候没留神中奖了，那不就有第三个人了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嘛！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不过仔细想想，夏枫的说也是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琢磨了一会，夏文杰也没理顺自己的心思，最后甩了甩头，不再去想，他话锋一转，问道：“小枫，你在安全局里有没有被派去执行……执行特殊的任务？”

    夏枫不解地看着他，反问道：“我执行的哪次任务又是不特殊的？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就是那种杀人的见不得光的任务，对方不是亡命之徒、恐怖分子或者间谍、特工，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又必须得杀掉他。”夏文杰喃喃说道。

    夏枫放下手中的食物，惊讶地看着夏文杰，疑问道：“你这次去香港，就是为了执行这样的任务？”

    夏文杰苦笑着点点头。

    夏枫忍不住骂道：“你的上司真是个王八蛋，你才多大，第一天上班就安排你去干这样的脏活？简直是一群混蛋。”

    夏文杰幽幽说道：“我……只是想说，我并不是一个刽子手……”说话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觉得很脏，从来没有这么脏过。

    夏枫能理解他的感受，拍拍他的肩膀，随即站起身形，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两提啤酒，然后坐回到夏文杰身边，抽出两瓶，打开盖子，递给夏文杰一瓶，正色说道：“不要去想了，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不去想的最好办法就是喝醉，喝吧。”

    夏文杰看看她，再瞧瞧她手里的啤酒，二话没说接过来，仰头狂饮。

    也只有在夏枫面前，他才会把心里压抑的东西爆发出来。

    稽核里的事，他不能和公司、社团里的兄弟们说，说了也没有用，毫无意义；不能在稽核的同事面前抱怨、发牢骚，那只能显示出自己的软弱；更不能向余耀辉去表达自己的不满，那会让他对自己产生不信任感，算来算去，能让他倾诉的对象也只有夏枫。

    一瓶啤酒，夏文杰一口气喝个精光，夏枫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他狂饮起来。

    其实执行杀人的任务，地方的安全局也不常见，只有安全局的总部国安部会去经常执行这样的任务，夏枫无法理解稽核为什么会去做这样的脏活，这似乎也不是稽核的本职工作。

    夏文杰拿起第二瓶啤酒，边喝边说道：“局长说我刚刚加入稽核，需要用一次大功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更是证明自己对国家的忠诚。”

    夏枫疑问道：“这么说来，这个任务是你们局长特意为你揽下来的。”

    “他是这么说的。”

    “如此来看的话，你们局长是很看重你的。”

    “我宁愿不被他看重。”夏文杰把第二瓶啤酒也喝个精光，又拿起第三瓶，这时候他的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囫囵不清地说道。

    这才是他憋了好久的心里话。夏文杰对自己自视甚高，其实在他骨子里就透出一股清高，他并不介意杀人，但所杀的必须是他认为该死之人，而李庆东显然不在这之内。

    夏枫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拿起酒瓶，撞了撞夏文杰手中的酒瓶，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喝酒。”

    夏文杰仰面而笑，将第三瓶酒又喝个精光。

    夏枫取来的两提啤酒，被他二人喝得一瓶没剩，夏文杰喝掉了其中的大半，夏枫只喝了两三瓶而已。

    这一次，夏文杰是大醉，他也从没有哪次醉得像今天这么彻底，意识全失。

    他坐在地上，倚靠着沙发，目光迷离，毫无焦距，但嘴里还在喃喃说道：“我……不是个刽子手……不是的……”

    这样的夏文杰是夏枫以前从没见到过的，他总是表现得很成熟，很淡然，好像就算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他都不会感到慌乱似的，可正是因为这样，人们往往都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才二十二岁而已，才是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毛头小伙子。

    夏枫直勾勾地看着酩酊大醉的夏文杰，不知不觉中，夏文杰的面孔在她眼中渐渐放大，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已凑到他近前，二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她轻轻抚摸着夏文杰清秀的脸庞，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关系，她感觉夏文杰的脸热得烫手，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唇，感觉着他喷出来的火热气息，夏枫不由自主地伏下身，吻住他的唇。

    翌日，当夏文杰醒来的时候，已是躺在夏枫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不过夏枫已经不在了。

    他拍了拍宿醉后疼痛欲裂的脑袋，从床上翻身坐起，看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放有一杯水，他抓过来一口喝干。

    一大杯水下肚，他才感觉如同着火似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放回杯子时，发现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纸条，那是夏枫留给他的。

    文杰：厨房里有豆浆、煎蛋、面包，你起床后热一热再吃，我先去上班了。

    夏文杰看过纸条后，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是喝太多酒了，一觉睡到日上三杆，连夏枫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当他下床后才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再看脚下，他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夏文杰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衣服，脑中一片空白，他昨晚的记忆只保留在喝掉第五瓶酒的时候，再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会吧！自己不会是酒后乱性，做了不该做的事吧？想到这里，夏文杰身子猛然一震，急忙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衣服，在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夏枫打去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夏文杰率先开口急声问道：“小枫，我……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你说呢？”话筒里传来夏枫心不在焉又忙忙碌碌的回话声。

    “那我昨晚……”

    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夏枫没好气地说道：“你昨晚都醉死过去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现在还忙着呢。”

    “我的衣服是……”

    “你醉了之后就一直嚷嚷热，自己把衣服都脱了。”夏枫不耐烦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闻言暗暗松口气，语气轻快地说道：“好，我知道了，枫姑娘，你先忙吧。”

    说完话，他挂断电话。只要自己没做出非分之举，只是脱掉衣服，那就没关系了，自己身上似乎也没有哪个部位是夏枫没看到过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乐了。

    余耀辉有放他两天的假，今天他不用去上班，而公司和社团也没他什么事，今天倒是可以难得的好好轻松一下。

    他穿好衣服，在厨房里果然看到夏枫留给他的豆浆、煎蛋和面包。

    食物全部下肚，夏文杰感觉乏力的身子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可就在他准备刷碗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并不大，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微乎其微的声响，但夏文杰的耳朵敏锐得很，而且一听就能辨认出来，那是开锁的声音。

    他刚和夏枫打过电话，后者还在工作中，而且以夏枫的性格，开自己家的门肯定不会如此蹑手蹑脚、小心翼翼，门外的人不是夏枫，那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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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内幕

﻿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随即将脚慢慢从拖鞋里抽出来，光着脚丫子毛腰来到房门前，侧耳倾听。

    门外的确是有人在开锁，而且动作又轻又慢，还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对方用的是锹锁工具。

    他在训练营乃至警校里都有学过开锁的技能，对此他并不陌生。

    他眯起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抬起头来，透过猫眼，向门外看去。只见夏枫家的门外站着两名青年，年纪都不大，二十郎当岁的样子，一身休闲的打扮，还各带着一顶鸭舌帽。

    夏文杰暗叹口气，自己该不会是碰上小偷了吧？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他俩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自己在夏枫的家里时来了。

    他深吸口气，趁着外面两名青年还在专心致志锹锁的时候，他猛然间把门锁打开，紧接着，把房门用力向外一推，就听咚咚两声闷响，与此同时，外面传回两声惊讶的尖叫。

    夏文杰趁机从门内走出来，将房门一合，再看门后，那两名青年正满脸惊骇地坐在地上。

    显然，两名青年也没想到夏枫的家里竟然会有人，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得不轻，也撞得不轻，瞪圆的双眼盯着夏文杰，久久回不过来神。

    “你俩在干什么……”夏文杰话音还未落，那两名青年双双打个冷战，其中有一人来想都没想，回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对着夏文杰的肚子就捅了过去。

    呦！现在的小偷倒是挺狠的，上来就拿刀捅啊！夏文杰冷笑出声，身形微微向旁一侧，让开对方匕首的锋芒，接接着，伸手便去抓对方持刀的手腕。

    哪知对方持刀的手异常灵活，手腕一翻，将弹簧刀的锋芒又向夏文杰的掌心划去。

    啊！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对方的这一变招，夏文杰立刻判断出来对方是个行家，而且还是个中的好手。

    他伸出去的手急忙又缩了回来，可在这时，另一名青年也掏出一把弹簧刀，不由分说，猛刺向夏文杰的胸口。

    他向后退让一步，刚刚让开这名青年的匕首，另一名青年的匕首又向他喉咙刺来。

    对方用的完全是军刺格斗的技巧和战法，而且配合的非常娴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方用的全是要命的杀招，几乎刀刀不离夏文杰的要害。

    在这两名青年疯狂的进攻下，手中没有武器的夏文杰被逼得连连后退，顺着台阶一路向上退，不知不觉间，竟已退到缓步区。

    对方绝非普通的小偷，而是训练有素的格斗高手！夏文杰心头暗惊，此时他的后背已经顶到缓步区的墙壁上，再无路可退。

    趁着对方在疯狂抢攻中那一瞬即逝的间隙，被逼到墙角的夏文杰突然发力，身形好似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间向前飞扑出去，与此同时，双掌重重拍在一名青年的胸口上。

    他的爆发力极为惊人，双掌的拍力不容小觑，那名青年闷哼一声，身子直接被推飞出去，跃过十级台阶，身躯重重撞到台阶下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见到同伴吃了亏，另一名青年放弃继续抢攻，身形从缓步区上跳跃下去，来到同伴的身旁，将他一把扶起，紧接着，二人锋快地顺着楼梯台阶向楼下跑去。

    对方身份不明，又来者不善，夏文杰哪肯放他们走？他健步如飞地追了下去。当他追出楼门洞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两名青年正飞快地冲向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吉普车。

    那两名青年还没到吉普车近前呢，汽车已先行启动，与此同时，车门打开。两名青年卯足力气，飞奔追赶上吉普车，当他二人接近两侧车门的时候，从左右车门内各探出一只手臂，扣住二人的衣服，将他俩硬拖进车内。

    即便对方已经上了车，可夏文杰并没有停止追赶，他奔跑的速度更快，身形好似离弦箭，双腿如同风火轮一般。

    小区内有许多半圆形凸起的减速带，吉普车在小区内还真就开不快，如果夏文杰保持这个速度锲而不舍地追下去，吉普车还真有被他追上的可能。

    就在他与吉普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夏文杰突然看到吉普车的车窗内探出一只细细又长长的黑筒子。他只是一打眼，便在心里惊叫道：对方还有枪！

    也来不及细想，夏文杰原本正向前飞奔的身形突然横着飞扑出去。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伸出车窗的黑筒子连续震颤三下，并冒出一股青烟，与此同时还传出扑扑三声的闷响。

    本来全速向前飞奔，自身的惯性极大，突然横扑出去，即便夏文杰早有准备，也被摔得不清，在地上翻滚了数米才停下来。当他灰头土脸的站起身时，再向前看，那两黑车的吉普车已经跑出小区的大门，上了小区外的主道上。这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夏文杰跺了跺脚，暗道一声可惜！

    他正欲站起身，突然感到手臂一阵疼痛，侧头一瞧，原来是臂膀的衣服不知何时被划开，衣服下的肌肤也被划出一条血口子。

    那是子弹的擦伤。刚才夏文杰的紧急避险太及时了，如果他再稍慢半步，对方打出的三颗子弹可就不是只在他的胳膊上划出条小口子了，而是在他的胸膛上钻出三个血窟窿。

    看清楚胳膊上的伤口后，夏文杰也是吓出一身的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好在自己的反应够快，躲闪的动作也够及时，不然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他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对方是格斗高手，又有汽车接应，又有抢手殿后，到底是些什么人？偷偷摸摸地来锹夏枫家的房门又有何意图？

    夏枫是安全局的，她的对手要么是恐怖分子，要么就是特工、间谍，难道这些人是来报复夏枫的，打算秘密潜入她的家里，等夏枫回来突下毒手？

    夏文杰打个冷战，这些人可都不简单，如果真被他们成功潜入夏枫的家里，只凭夏枫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他忍不住抬头向四周张望，这是一座中高档的住宅区，环境很好，优美又僻静，可现在在夏文杰看来，这里好像到处都潜藏着危险。

    这回发生的可不是件小事，夏文杰也不可能瞒着夏枫不说，回到夏枫的家中，夏文杰拿出手机，再次给夏枫打去电话，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向她讲述一遍。

    听完他的话，夏枫也是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脱口问道：“文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只是有点小擦伤，不碍事的。”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就回去。”说完话，夏枫立刻挂断了手机。

    对方早已经跑得无影踪，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

    夏文杰摇了摇头，从夏枫家的厨房里找到医药箱，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而后又从房间里找出纸笔，快速地绘画起来。

    没过半个钟头，夏枫便从安全局风风火火的回到家中，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吴天一以及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当夏枫看到夏文杰平安无事地坐在家里时，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并长长松了口气。

    “文杰，对方是什么人？你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吗？”镇定下来的夏枫疑问道。

    夏文杰在说话之前，先把两张画好的画像递给夏枫，说道：“我只看到他们两个人，另外，对方还至少有三个人在外面接应。这两张是我看到的那两个人的长相。”

    夏枫接过来，拢目细看，看过之后，脸上带着茫然，随即把画像交给吴天一。

    吴天一看了好一会，皱着眉头，向夏枫微微摇下头，表示他也没见这两个人。他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这两张画像能画得有几分像？”

    夏文杰正色说道：“我不是专业学绘画的，差不多能有六、七分相像吧。”

    吴天一点点头，将两张画像卷起来，向夏文杰征求道：“文杰，这两张画像我得带回局里，做进一步的详查。”

    夏文杰当然没有意见，他画出对方的画像就是为给安全局的人提供线索的。他一笑，说道：“吴队长尽管拿去用，对了，吴队长认为对方可能是什么人？”

    吴天一慢慢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什么人都有可能……”

    “队长，这回的事会不会是黑幕的人做的？”一名大汉恍然想起什么，急声说道。

    “黑幕？那是什么？”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听闻这名大汉的话，夏枫和吴天一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沉默未语。说话的那名大汉解释道：“黑幕是一个势力庞大的间谍组织，受西方的资助，主要在东方从事谍报活动。”说到这里，那大汉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在上一周，我们刚刚擒获一名黑幕的头领，现在就发生有歹徒欲潜入夏队长家里的事，这不是太巧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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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军旅

﻿    吴天一点点头，觉得他的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他面色一正，说道：“不管对方是怎么人，总之，夏队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再继续住在家里了。”

    夏枫倒是满脸的不在乎，而且这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淡然一笑，大剌剌地挥挥手，说道：“没关系的……”

    她话还没说完，吴天一急声打断道：“什么没关系，这次好在是有文杰在，不然的话，等你回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你先到局里的‘安全屋’去住，等事情都查清楚了，再搬回家里。”

    “不用那么麻烦。”夏枫可不想住在安全屋，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受人监控。

    夏文杰正色说道：“枫姐，我也觉得这次你应该听吴队长的，就算是麻烦了一点，但安全第一嘛，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夏枫最终同意了暂时搬到安全局的安全屋去住。

    安全屋是安全局旗下产业，但不是设在安全局内，它可能是在某个小区里，也可能是某栋别墅或酒店，总之它可能在任何地方，只不过安全屋的内外都有安全局的人进行全天候的监控和保护，安全性绝对是一流的。

    这次发生的意外让夏枫住进了安全屋，她是走了，夏文杰倒是留下来了。其一，现在他自己住在夏枫的家里很方便，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希望对方那些人还能再次找上门来，他留在夏枫家也是在守株待兔。

    另一边，他又给魏衡打去电话，交代魏衡，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争取到夏枫所住小区的保安工作，把这座小区的保安人员换成天道保安公司的兄弟，就近保护夏枫的安全。

    夏枫本身的工作性质就很危险，要与形形色色的恐怖分子、间谍、特工打交道，说不准哪一伙人就会找上门来进行报复，这次的意外她侥幸躲过去了，那么下一次、再下一次呢，她还能次次都有惊无险的躲过去吗？

    把天道保安公司安排进这座小区里的事，夏文杰并没有和夏枫提起过，他对人好的方式也很特别，从不会向人去说什么，只会默默的去做，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希望对方知道他有在为你做事，让你觉得有欠他的人情。

    可惜，夏文杰在夏枫家里住的这两天并没有把那帮人等来，两天后，他正式被调任为驻军稽核，前往S军区的C集团军去任职。

    对于驻军稽核，军方的态度是重视的。重视的一面是军方会给驻军稽核足够的尊敬和礼遇，在面子上绝对能说得过去。

    当夏文杰来到C集团军的时候，军方招待他的规格还是蛮高的，是由总部宣传部的首长接待的他。

    宣传部的首长名叫郝荣光，四十多岁的年纪，中等偏瘦的身材，即便穿上军装也显得十分瘦弱。

    但此人的嘴巴很厉害，自从和夏文杰见了面，他的嘴就没停过，把C集团军的历史乃至优良传统以及各种辉煌的战绩从头到尾的开讲。

    直至吃完饭，郝荣光也才讲完C集团军打完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历史，后面还有抗美援朝和中苏边境战争没开讲呢。

    夏文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同时也在暗暗点头，真不愧是宣传部的首长，别的不说，单凭这张嘴，若不进宣传部都是埋没了人才。

    见郝荣光又要开讲三年的抗美援朝，夏文杰急忙摆摆手，含笑说道：“首长同志，在来的时候我已经把C集团军的历史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了。”

    言下之意是，你赶快闭嘴吧，别再唠叨了。

    “哈哈，原来夏干事已经看过我军的历史了……其实，我军还有很多的英雄人物是书本上没有记载的……”

    夏文杰说道：“来日方长，贵军的英雄人物我以后再慢慢研究。首长同志，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郝荣光面色一正，说道：“夏干事是稽核，你们稽核的事情可不归我管，夏干事想什么时候开始工作都可以。”

    就夏文杰所知，C集团军属甲级集团军，下面有两个师五个旅，其中的五个单位已有驻军稽核，另外的两个单位的驻军稽核是空着的，不过，他对那两个单位都不太感兴趣。

    他心里早已有了决定，故作沉吟，片刻后，他慢悠悠地说道：“首长同志，我想留在集团军的直属部队里工作，不知有没有问题？”

    C集团军的直属军有五个团，这五个团不在两个师五个旅之内，而是归集团军总部直接管理和调派。

    郝荣光稍微愣了一下，喃喃说道：“夏干事想留在直属部队啊，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我得和集团军的首长商量一下……”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淡笑着打断道：“我想首长同志是误会了，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在知会你，如果首长同志还不清楚稽核的职权，我也不介意再赘述一遍，我们稽核要在哪个部队展开工作，并不需要得到集团军首长的首肯，而是由我们自行来决定的。”

    郝荣光闻言脸色顿是一变，夏文杰年纪轻轻，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又总是乐呵呵的，感觉好像挺好对付的样子，现在看来，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的脸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哈哈笑了笑，说道：“夏干事说得没错，集团军首长确实管不到稽核的头上，但话说回来，其实啊，这部队里的很多事情都不简单，错综复杂，夏干事自己想展开工作也是件挺麻烦的事，以后，夏干事如果想查什么，我希望能提前知会总部一声，这样我们也好尽力配合嘛。”

    夏文杰但笑不语，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郝荣光。

    后者连忙摆手说道：“夏干事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阻挠你展开工作的意思，更没有隐瞒和掩藏问题的想法，就是觉得……”

    夏文杰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首长同志说得并没错，我要在部队里工作，肯定离不开首长们的配合与支持，还望首长同志以后能多多从中协调。”

    郝荣光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抚掌说道：“好说、好说，夏干事能这么想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为了做好本职工作，何必非要弄成对立的两面，互相之间剑拔弩张的呢，太伤和气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通过对方的这番话，夏文杰也多少能感觉到军方和自己这边的同事们处的并不怎么愉快。

    夏文杰说道：“我来驻军，不是专门为了挑你们军方的毛病，找你们军方的麻烦，而是为了解决一些军方内部的痼疾和隐患，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上来看问题，我相信，集团军的首长们也都能够理解我的工作。”

    “那是一定的。”郝荣光边笑着边连连点头。总体感觉而言，夏文杰还算是个上道的人，与其他那几个总是喜欢无事生非又一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稽核不太一样。

    他话锋一转，说道：“夏干事一路辛苦，我已在总部的宾馆为夏干事准备好了房间，条件挺不错的，夏干事可以先住在宾馆里休息几天。”

    夏文杰暗暗苦笑，C集团军的总部就在S市，扯得上什么一路辛苦不辛苦的吗？

    他摆摆手，说道：“首长同志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特意在宾馆里为我准备房间，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工作多久，我也不能一直都住宾馆里嘛，安排我住在宿舍里就好。”

    “那怎么好意思呢，宿舍的条件可远比不上宾馆啊。”

    “部队中的军官都可以住在宿舍，我也没什么好特殊的，首长同志对我也请一视同仁。”夏文杰含笑说道。

    “那……好吧。”见夏文杰的态度很坚持，并非虚情假意的客套，郝荣光最终还是点点头。

    C集团军总部位于S市的近郊，占地面积很大，内部的建筑也很现代化，楼房林立，办公楼、科技楼、图书馆、宿舍、食堂一应俱全。

    男兵宿舍楼位于主办公大楼的后侧，上下五层，虽然不高，但楼体很长，看得出来是经过改造的楼房，距离男兵宿舍楼不远的地方处便是女兵宿舍楼，楼体相对要小一些。

    郝荣光为夏文杰安排在宿舍楼的三楼，一间不是很大但却是单人居住的宿舍。

    这间宿舍的条件很不错，里面有电视、冰箱、空调，而且还有独立的洗手间。这样的条件在宿舍楼里可算是顶级的了。

    照顾好夏文杰可是集团军高层下达给郝荣光的主要任务之一，务必让夏文杰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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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品质

﻿    进入房间后，夏文杰放下随身携带的行李，将房间大致打量了一遍，站于一旁的郝荣光笑问道：“夏干事对这间宿舍还满意吗？如果不称心的话，还可以再调换。”

    “不必了，挺好的。”能住单间，房间里还自带卫生间，这已经让夏文杰很满意了。他向郝荣光点点头，说道：“首长同志，我还需要你为我安排一辆汽车。”

    他虽然住在集团军的总部，但还是要经常下部队的。集团军的直属部队可不是驻扎在总部里，也驻扎不下，直属部队有五个团，分别是军直通信团、军直工兵团、军直防化团、陆军航空兵团、特种作战团。这五个团的营地分在五个不同的地方，距离总部有远有近，夏文杰要下部队不能靠走的，必须得有辆车。

    郝荣光笑了，乐呵呵地说道：“这个早已经为你想到了。”说着话，他回头向后面一摆手，说道：“夏干事，我为你安排了一名勤务兵，以后小段就跟在你的身边，他也可以代表集团军照顾你。”

    随着他的话，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走到夏文杰近前，满脸冷峻地伸出手来，说道：“夏干事，你好，我叫段小天，以后你就和首长一样，叫我小段吧。”

    夏文杰看向这名青年，和大多数的军人一样，皮肤黝黑，个头也不高，但身材很壮实，模样称不上出奇，但看着很顺眼。夏文杰并没有忽视他的肩章，两粗一细，那是三级士官长的肩章，属高级士官行列。

    这让夏文杰有些吃惊，士官有七级，下士、中士属初级士官，上士、四级士官长属中级士官，三级士官长至一级士官长属高级士官。

    夏文杰对士官的晋升也有一定的了解，光是从上士晋升到四级士官长最少也得需要四年时间，可眼前这个段小天充其量也就二十五、六岁，但已做到三级士官长的职位，如果按照正常晋升的话，他十来岁就得参军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个段小天就肯定不一般了，属跨越常规提升上来的士官长。

    军中的人才太多，首长们的选择也太多，要想提升的快，需要自身有一定的实力。

    能做到三级士官长的，要么是某方面的特种人才，要么就是集团军中的尖子兵，在本部队中具备一定的不可取代的地位。

    夏文杰向段小天含笑点点头，说道：“你好。”说话之间，他和段小天握了握手。当他握到段小天的手时，感觉那都不像是人手，更像是一根铁锉，硬邦邦，甚至都有点磨手。

    那是长年训练留下来的老茧。

    此人是格斗高手，但用枪一般！这是夏文杰和段小天握过手后留下的印象。

    一名优秀的抢手手掌需要有敏锐的触觉，所以优秀枪手的手掌上一定不会留有厚厚的老茧，哪怕是成天练枪磨出了老茧，他们也会自己想办法将其磨掉，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手掌可以与枪械进行百分百的融合。

    不管段小天是个什么样的尖子兵，但有一点夏文杰很清楚，郝荣光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也是为了看看稽核是怎么工作的。不过他对此并不介意，他以后的工作也没什么是见不得光的。

    和段小天打过招呼后，夏文杰笑呵呵地看向郝荣光，说道：“谢谢首长同志把这么一位尖子兵留在我身边。”

    郝荣光哈哈大笑，摆手说道：“夏干事可不用跟我客气，照顾好你，也是我们集团军的责任嘛。”

    他没觉得夏文杰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还挺高兴的，可段小天暗吃一惊，夏文杰和自己才刚刚见面，他对自己应该毫不了解才是，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名尖子兵呢？

    而且那应该不是客套话，稽核也不至于向一名士官长说客套的话。

    “夏干事，如果你还有什么需求，就尽管提出来好了，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总部方面一定会满足你的。”

    夏文杰含笑道谢。郝荣光与他又拉东扯西地聊了好一会，这才起身告辞，而后他把段小天的住处安排在夏文杰房间的隔壁。

    郝荣光是走了，但段小天并没有离开。夏文杰边整理自己的物品，边问道：“小天，你现在是隶属于集团军总部吗？”

    “是的。”段小天面色一正，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主要的工作是什么？”

    “保护首长。”

    “哦？”夏文杰一愣，随后呵呵地笑起来，摇头说道：“那让你来照顾我可是屈才了，我不是首长。”

    “我是军人，上级有命令，我就必须得去执行。”

    “这倒是没错，不过，你的上级可不是要你来保护我的。”

    段小天心头一惊，问道：“夏干事这话……”

    夏文杰回头看向他，笑道：“要跟我可是很累的，得整天跟着我在外面跑来跑去，你也要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啊。”

    段小天暗暗咧嘴，这是什么人啊，好像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似的，自己可什么话都没和他说啊！没等他开口回话，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离总部最进的直属团是那个部队？”

    “直属防化团。”

    “你下午有空吗？”

    “有空。”

    “那就带我去防化团的军营转转。”夏文杰把自己的物品从背包里一一拿出来，摆放规整。

    “没问题。”段小天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防化团就是防化学污染的部队，一旦敌人使用了化学武器、细菌武器、毒气甚至核武器，那么防化团就负责杀菌消毒，以及转移民众，避开污染地区。

    直属防化团的驻地距离集团军的总部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营地的面积也不小。

    相对于作战部队而言，防化团里的军兵还是比较轻松的，平日里的训练量没有作战部队那么大，毕竟他们不属于一线作战部队。

    当段小天开车送夏文杰来到防化团军营的时候，被门口的哨兵拦挡下来，一听来人是驻军稽核，哨兵吓了一跳，并没有放行让他们进去，而是急匆匆地去给团长打电话报信。

    打完电话后，哨兵仍拦着夏文杰的军车不让他们进。夏文杰也没有强行进入的意思，就笑呵呵地坐在车内等着。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团长亲自从军营内迎接出来，笑容满面的和夏文杰打招呼，对于哨兵的拦阻，他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而后，他又亲自带着夏文杰到营地的各处去参观。

    有团长陪伴，夏文杰在军营里只能是走马观花的大致看看，细节上面的东西根本就看不到。

    他表面上笑笑哈哈的，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逛了一圈后，他婉言拒绝了团长的设宴款待，在临离开军营之前，他向团长要了一些防化团的资料以及日常训练的安排。

    直到最后，他方向团长柔声说道：“这次我来，哨兵拦阻我进入军营的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是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会通知集团军首长和稽核总局，将贵团阻挠稽核工作的事情如实呈报上去。”说完话，也不等团长做出反应和回答，他快速地坐进军用吉普车内，让段小天开车走人。

    在车上，夏文杰拿出笔记本，将防化团的名子写在上面，并画了个圈圈，这也将是他以后重点关注的对象。

    接下来，夏文杰又让段小天送他去往通信团、工兵团、航空兵团。

    等他二人离开航空兵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段小天透过倒车镜，看着坐在后排正认真做着笔记的夏文杰，忍不住暗暗咧嘴，稽核的人还真有精力啊，跑了一整天，竟然还这么有精神呢。

    他对夏文杰说道：“夏干事，特战团今天就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夏文杰的目光落在笔记上，头也没抬地问道。

    “特战团的营地太远了，开车最少也得走上一两个小时，就算我们现在出发，等到的时候也得九点了。”段小天提醒道。

    夏文杰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就听你的，我们明天再到特战团，现在先回总部。”

    “是。”段小天松了口气，开了一天的车，他都有些开恶心了。

    当夏文杰和段小天回到集团军总部的时候，也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二人去往食堂，现在这里还没有关门，只不过里面的饭菜就是一些残羹剩饭了。

    怕夏文杰吃不习惯，段小天建议道：“夏干事，不如我们到宾馆去吃吧，郝首长有拨来经费……”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食堂里又不是没有饭菜，何必要去宾馆吃饭？”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夏文杰不想也不敢去占人家的便宜。

    通过这一天的接触，段小天也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的为人很正派，这一点倒是和其他的驻军稽核一样。

    段小天不再坚持，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只是食堂里都是大锅饭，我就是担心夏干事会吃不习惯。”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小天，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了？我没有那么高级，总部里那么多的官兵、首长都能吃习惯食堂里的饭菜，我又差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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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较量

﻿    要说段小天对稽核的印象，是既敢厌烦又感佩服。部队有自己的传承和体系，有自己的一套系统，现在突然加进来一个稽核，在自己身边多出一个挑问题、找毛病的人，大多数的官兵都会感到别扭和厌烦，段小天自然也不例外，他唯一佩服稽核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品质。

    那当真是个顶个的清廉，别说是收受贿赂了，哪怕是你能请他们吃顿饭，请他们抽支烟，那都算你有本事了。就他所见过的这些稽核，当真能做到油盐不进、两袖清风，在当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太少了，罕见的程度堪比大熊猫。

    翌日，夏文杰坐车去往特战团军营。特战团军营位于远郊，在直属军中算是距离总部最远的一个团，车行接近两个钟头才抵达目的地。

    和先前去过的那些军营不同，特战团军营门口的哨兵在检查过夏文杰的证件后，便直接放行了，没有拦阻，也没有通知团长，完全是以平常心对待。

    对此，夏文杰非但没觉得受慢待，反而还对特战团的印象很不错。这才像是作战部队，敞开大门，不怕任何人来挑毛病、找问题，也不做那些虚头巴脑的表面文章。

    特战团的军营同样很大，营地内有大大小小数座操场，进入军营后，在各操场上随处可见正在训练的连队。

    段小天的老部队就是直属特战团，对这里他也是最有感情的，开车进来之后，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时的向夏文杰做着介绍。

    见他对特战团的环境很熟悉，如数家珍，夏文杰笑问道：“小天，你是从特战团出去的吧？”

    段小天点了点头，笑道：“我离开特战团已经一年多了，期间也只回来过两趟。”

    “特战团里最精锐的是哪一连？”夏文杰随口问道。

    “是三连。不过和刀锋比起来，各连在实力上都要差上一截。”

    “刀锋？”

    “啊，刀锋是特战团里的特战队，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尖子兵，战斗力非常强。”

    见段小天介绍刀锋的时候两眼都在放光，夏文杰笑问道：“小天，你以前一定在刀锋待过吧。”

    段小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是有待过一段时间。”

    他这是客气话，他进入特战团还不到一年就被破格选入刀锋，成为刀锋特战队中的一员，在里面足足待了六年。

    即便他已经离开一年多了，刀锋特战队里也加入了许多新成员，但对于段小天的名字，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在整个特战团，段小天也是许多官兵心目中的偶像和战神。

    并不是靠着某种技术做到三级士官长的人，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军车开到一处操场旁时，夏文杰让段小天停下车，而后他走出来，向操场走过去。现在夏文杰也已换上军装，只不过他是没有军衔的，肩章上是一条红线。

    段小天也跟着夏文杰下了车，顺着他的视线，向操场望了望，然后介绍道：“夏干事，在操场上训练的是一连，连长叫杜易，他可是全团的神枪手之一。”

    操场上的官兵正在做四百米障碍跑训练，两人一组，口令之声此起彼伏。

    看到有人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连长杜易和连指韩立国都是一愣，他二人不认识夏文杰，但都认识段小天。当他二人看到段小天时，眼睛同是一亮，脱口叫道：“是小段。”

    说着话，二人快步迎上前来，离老远就大声说道：“小段，今天什么风把你刮回来了，不会是在总部混不下去，又打算回老部队了？”

    段小天不好意思地向夏文杰笑了笑，低声说道：“夏干事，他俩是杜连长和韩连指。”而后，他又向杜易、韩立国招招手，说道：“老杜、老韩，这位稽核同志是夏文杰夏干事。”

    稽核？一听到和段小天同来的人是稽核，杜易和韩立国深深看了段小天一眼，眼神中暗含埋怨之意，你来就来呗，怎么还带来这么一个稽核！

    韩立国来到夏文杰近前，笑道：“原来是夏干事，失敬、失敬，我是一连是指导员韩立国，欢迎夏干事前来视察、指导。”

    夏文杰分别和杜易、韩立国握了握手，而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韩指导员太客气了，视察和指导根本谈不上，以后要向你们多多学习、请教倒是真的。”

    呦！这个稽核倒是没摆臭架子，人还挺谦虚随和的。韩立国不知道夏文杰是不是装的，不敢大意，在旁含笑寒暄。

    这时，杜易皮笑肉不笑地插口问道：“夏干事，我们现在正在做障碍跑训练，不知夏干事觉得我们训练得怎么样？”

    夏文杰对他们所训练的障碍跑并不了解，他在雷锋训练营的障碍跑比他们现在的这个要复杂得多，距离也要长得多。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杜易的问题，只能含笑应付道：“挺好的。”

    听闻他这话，杜易心中暗笑，什么叫挺好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一听他的话就知道是个不懂装懂的外行。

    另外，夏文杰的外表就长成一副很柔软、很好欺的模样，年轻的面庞还透着怯生生的青涩，难得碰到一个稽核中的软柿子，如果不趁机捏两把，也实在对不起以前受过的那些鸟气。杜易心思转了转，而后满面正色地摇摇头，说道：“夏干事，我觉得我们的训练还差得很远，不如这样吧，你来为我们做个样本，也好让我们多学习学习，老韩，你说是吧？”

    作为指导员，韩立国要比杜易稳重许多，看出杜易是存心想让夏文杰当众出丑，仔细想想，他觉得不太妥，现在让人家出丑很容易，但梁子也就此结下了，以后人家还指不定怎么报复呢，稽核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他连连摆手，正色说道：“老杜，算了吧，夏干事刚到军营，还是让夏干事多休息休息……”

    不等他把话说完，杜易便不满地打断道：“我说老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太看不起稽核同志了吧，怎么能认为稽核同志只坐那么一小会车就累了呢？夏干事，老韩不太会讲话，我代他向你郑重道歉。”

    段小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也不知道杜易今天是在发什么神经，怎么这么针对夏文杰，在他感觉，夏文杰这人还挺好的，至少与其他的稽核比起来不一样，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他略带埋怨地说道：“老杜，你这干吗嘛。”

    杜易没有理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嘿嘿笑道：“夏干事，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你总不会是要告诉我们，你连障碍跑都不会吧。”

    夏文杰又不是傻瓜，他当然能感觉得出来杜易是在针对自己。他不知道杜易会对稽核为什么存有这么强的敌意，他实话实说道：“我在警校上学的时候并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训练。”

    “啊？夏干事是警校毕业的？”杜易故作惊讶地大叫道：“那怎么到部队里来做稽核了？你应该去警队做稽核才对嘛。”说完话，他还特意上下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表面随和，可不代表他是个没有脾气的人，杜易的步步紧逼和冷嘲热讽也激起他心头的火气。他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杜连长希望我试试，那我就试试吧。”

    “好。”杜易闻言立刻应了一声，而后好像生怕夏文杰会反悔似的，快步跑回到连队那边，让正在训练的士兵们统统停下来，接着大声喊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稽核同志为我们做四百米障碍跑的示范，大家鼓掌欢迎。”

    他一句话，让在场的官兵们齐刷刷地拍起手来。杜易眼珠转了转，再次大声喝道：“都大点声，再热情点。”

    听闻这话，官兵们更是卯足了力气拍巴掌，掌声持续，久久不断。

    操场上的鼓掌声很快也引得不少路过的官兵驻足围观，就连操场对面的办公楼窗户都陆续打开，从里面探出一颗颗的小脑袋。

    杜易向周围望了望，暗暗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难得有机会让稽核出丑，这回就让他出个大丑！他转头看向夏文杰，不动声色地含笑问道：“夏干事，可以开始了吗？”

    见他是要来真的，段小天连向韩立国使眼色，示意韩立国把事情挡下来，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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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惊人

﻿    韩立国倒是也有在旁劝阻杜易，可后者根本就不听他的，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催促夏文杰。

    夏文杰举目看向前方的各种障碍，其实与雷锋训练营里的障碍比起来，这些都太简单了，他只是不太清楚其中的规范动作。

    他把各处障碍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而后对杜易说道：“杜连长，能不能先让一名战士跑一下？”

    “行，没问题。”杜易很干脆地点点头。他就不相信从没接触过障碍跑的夏文杰只看几眼就能看会了。他侧头喝道：“朱方雨。”

    “到。”

    “你先向夏干事做个示范，认真点，慢一点，让夏干事看清楚喽。”

    “是！连长。”名叫朱方雨的士兵答应一声，目光转动，向夏文杰那边飘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而后开始全力向前跑了出去。杜易是有交代他慢一点，结果他把自己吃奶的劲头都用出来了，动作像飞似的。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看得认真，把朱方雨从头到尾所做的动作一一记在脑子里。

    段小天向后退了退，然后拉过来韩立国，低声问道：“老韩，老杜是怎么了？”

    韩立国露出苦笑，说道：“就在上一周，我们连被一名稽核向上汇报了一个小问题，老杜还为此挨了个警告处分。”

    “啊？怎么会这样……”段小天眉头拧成个疙瘩。

    “总部首长对稽核报告很重视，据说稽核报告最后是要汇总全部传给中央高层的，所以说啊，再小的问题到了稽核报告里都变成了大问题，老杜没被记过，只挨个警告就算不错了。”说到这里，韩立国叹口气，向夏文杰那边努努嘴，幽幽说道：“不过我看这次老杜要悬了，得罪了稽核，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段小天喃喃说道：“可老杜那牛脾气，谁劝他都没用。”

    “可不是嘛……”

    且说操场上，朱方雨已经跑完四百米全程回来了，向杜易敬个军礼，说道：“报告连长，四百米障碍跑已经完成。”

    “好！归队吧。”杜易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又看向夏文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夏干事，都看清楚了吧？这回可以开始了吗？”

    夏文杰乐呵呵地蹲下身形，将脚上军靴的鞋带紧了紧，随后站起身，向杜易点点头，说道：“可以了，麻烦杜连长帮我计下时。”

    “没问题。”杜易乐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秒表。

    夏文杰深吸口气，走到起跑线前，略微停顿了片刻，接着身形快速地奔跑出去。

    四百米障碍跑的前一百米是平地，后面是三步桩。夏文杰的速度极快，跑过一百米后，在三步桩这里他只踩踏了一脚便纵身跃了过去。

    再后面是壕沟，他也是一跃而后。接下来的矮墙他只用了单手，脚尖踏下墙面，单手一抓上面的墙沿，借助惯性，人已翻了过去，再后面的高板跳台、独木桥等等的障碍他也是一一的轻松通过，而且在翻越障碍的时候丝毫不显得吃力，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都是在一气呵成中完成。

    正常来说，完成四百米障碍跑需要一分半钟，而特战团的标准时间是一分零十五秒，可夏文杰完成整个障碍跑只有了不到一分钟，这还是在他不太熟的情况下做到的。

    等他跑完全程回来，现场的众人全都傻眼了，包括杜易和韩立国在内，即便是段小天也没想到夏文杰这么厉害，轻轻松松的就把四百米障碍跑完成了，脸上连颗汗珠子都没有。

    夏文杰走到杜易面前，含笑说道：“杜连长，我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我的动作也肯定是不规范的，不会给战士们做了坏榜样吧？”

    杜易终于回过神来，将夏文杰从上到下地重新打量一番，疑问道：“你……你真是警校毕业的？”

    夏文杰笑道：“如假包换。”

    杜易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没错，夏文杰的很多动作都不规范，看得出来，他也不是刻意做得不规范，而是他确确实实不会做，但他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即有爆发力又有持续力，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完成四百米障碍跑，即便在整个特战团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又凝视夏文杰好一会，然后缓缓抬起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拍起来。

    随着他的鼓掌，周围的人群里立刻响起如雷般的掌声，不管夏文杰是什么身份，军队就是个强者为王的地方，官兵们也都打心眼里佩服强者。

    可以说夏文杰是用一场并不规范但又干净利落的四百米跑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让在场的众人明白了一件事，稽核的人可不仅仅是只会耍嘴皮子、打报告，其中还是有高人的。

    “杜连长，我不耽误你们训练了，先这样。”夏文杰向杜易摆摆手，转身要走，这时，韩立国急忙走上前来，赔笑着说道：“夏干事，这回的事是老杜过分了一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杜易身上已经背着一个警告处分，如果再被写进稽核报告里，可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文杰笑了笑，耸肩说道：“韩指导员多虑了，我没觉得杜连长有过分之处，倒是我耽搁大家的训练这么久，很是过意不去啊。”

    “夏干事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可承担不起啊……”韩立国满脸堆笑，一边搭着话，一边向杜易连连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过来赔个不是。

    杜易是有走过来，但站在那里像根木头桩子似的一句话都没说，憋了好半晌，他方挤出一句话：“夏干事的身体素质不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比比枪法。”

    韩立国闻言，恨不得踹他一脚。服个软，说点好话，就那么难吗？

    夏文杰怔了怔，噗嗤一声笑了，点头说道：“好，听说杜连长是神枪手，有机会的话一定向杜连长讨教。对了，我现在想去刀锋特战队，不知现在过去方不方便。”

    没等韩立国说话，杜易抢先道：“刀锋特战队不在军营里，前几天就去野外拉练了，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那好，我再到别处去转转，杜连长、韩指导员，我先告辞了。”说完话，夏文杰转身向军车走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杜易喃喃说道：“这个稽核不简单啊，有两把刷子。”

    “何止是两把啊，我看还有好几把呢。”韩立国与杜易并肩而站，背着手，同样望着夏文杰的背影，低声说道：“刚才他并没有用全力。”

    “看出来了。”杜易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警校毕业的。”

    同杜易存有同样疑问的还有办公楼内的特战团团长，李青书。刚才操场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当然也听到了，而且把整个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

    等夏文杰坐上军车后，他侧头问身边的团参谋道：“他就是新来的那个驻军稽核，叫……叫夏什么？”

    “文杰。”

    “哦，对，夏文杰。你不是说他是警校毕业的吗？”

    “我向总部打听过，总部是这么说的。”团参谋耸耸肩，也是一脸的疑问，嘟囔道：“难道现在的警校比我们团还会练兵？”

    “少扯淡。”李青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团长，你真不打算去会会这位新稽核？”

    “会什么会，看见就烦。”

    “夏文杰好像和以前的那些稽核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是稽核吗？不还是来监督我们找我们麻烦的吗？我最看不上这些什么都不会却厚着脸皮装内行的书呆子，他们懂什么，懂个屁！哼。”

    李青书冷哼一声，走回到办公桌后。团参谋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样的团长就有什么样的连长，杜易和团长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且说夏文杰，他让段小天带着他在军营里又到处逛了逛，将特战团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番，而后离开军营，又去往防化团的军营。

    路上，段小天对夏文杰的态度有所改变，他也是军人，也同样佩服军事素质过硬的人。

    在开车的时候，他问道：“夏干事，你的身体素质怎么那么好？”一分钟的时间，能跑完四百米障碍，这可是件很惊人的事。

    夏文杰一边低头记着笔记，一边说道：“可能是以前参加过特训的关系吧。”

    “稽核还要特训吗？”在段小天的印象里，稽核属于文职工作，对部队的了解也都是理论上的知识。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也许，是我比较幸运吧。”对于他来说，能参加雷锋训练营确实是件幸运的事，这段经历也是他一生都受用无穷的宝贵财富。

    段小天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夏干事，你是在哪参加特训的？”

    夏文杰心不在焉地说道：“雷锋训练营。”

    他话音才刚落，就听吱嘎一声，军车在道路中央猛然停了下来，因为刹车过猛的关系，地面上都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胶印。

    夏文杰毫无心里准备，在车椅上一头向前扑去，好在他是坐在后排，前面有椅背挡着，不然他非得一头撞在车窗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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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检查

﻿    夏文杰惊讶地抬起头来，先是看看车窗外，再瞧瞧段小天，疑问道：“怎么了？撞到人了吗？”

    段小天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他老脸一红，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撞到人……”

    “那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哦……这……我是太惊讶了。夏干事，你是在雷锋训练营受训的？”段小天瞪大眼睛，扭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夏文杰露出无奈之色，他苦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

    “那……你参加了几期？”

    “第五届，四期都参加了。”

    “没有被淘汰？”

    夏文杰摇了摇头。段小天脸上的表情复杂，重新启动汽车，过了好一会，他方说道：“我也参加过雷锋训练营，不过，在第二期特训的时候被淘汰掉了。”

    “呦！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夏文杰眼睛一亮，忍不住咧嘴乐了。

    段小天叹口气，摇头说道：“你是结束四期训练毕业的，而是我在第二期特训中时被淘汰的，又怎么能一样呢。”

    以前，他跟着夏文杰是上级交给他的任务，他对夏文杰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他开始真真切切地觉得夏文杰不简单了。能通过雷锋训练营四期特训的人，哪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又有哪一个不是最顶尖级的人才？如此也就能解释得通了，夏文杰并没有做过四百米障碍跑这方面的训练，但却能在第一次跑的时候就于一分钟之内完成全程。

    夏文杰对段小天的说词倒是不以为然，正色道：“小天，你也不必太妄自菲薄，其实能通过训练营第一期的特训，就足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在夏文杰心里，第一次的特训是最变态的，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已经不是用残酷所能形容的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是参加的第几届？”

    “第一届。”

    “哦？你可算是老前辈了。”训练营招收学员的名额，每个军区才能分到十几个人，在第一期的特训，段小天就能被选上，这也足可以说明他过人的实力了。

    “夏干事，你就别取笑我了。”段小天说道。

    “小天，以后你就叫我文杰吧。”知道段小天也参加过雷锋训练营，夏文杰自然而然地对他生出一股近亲感。

    段小天也是如此，而且在他的潜意识里也产生了对夏文杰的刮目相看。他笑呵呵地点点头，而后仿佛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默默地继续开着车。

    见状，夏文杰心中不解，疑问道：“小天，怎么了？”

    “哦……”段小天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话来。

    夏文杰乐了，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嘛，干吗这么吞吞吐吐的。”

    “其实，你昨天说的话没错。”

    夏文杰听迷糊了，他昨天说了很多话，天知道段小天指的是那一句。他正要开口发问，段小天继续说道：“首长安排我在你身边，是……是让我跟着你的，看你都查出什么问题……”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哈哈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嘛，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我是集团军的首长，我也会做这样的安排。小天，上级是怎么给你下达的命令，你就怎么去执行，至于我在部队里的工作，并不怕被那些首长们知道，或者，我也应该主动让他们知道才好。”

    通过集团军方面的安排，夏文杰也能推测出来，以前的驻军稽核发现了问题，肯定是不知会集团军方面的，直接写了稽核报告发给稽核总局交差。

    这么做，他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错，只是认为太不近人情了，也未必就是最佳的工作方式。

    夏文杰陷入沉思，考虑起自己该用怎样的工作方式为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夏文杰觉得以后稽核报告先给部队领导过目，再请部队领导签字批注，这种做法取得了部队领导的支持。

    夏文杰的第一份稽核报告就是这样完成的，里面即有问题部队的团长签字，也有集团军军长的签字。

    他把文件打印到电脑里，原件备份存档，电子文本以稽核内部邮箱发给稽核总局。

    夏文杰和上一任的稽核没有交接，也没人教他该怎么写稽核报告。他只能照着以前存档的报告模式来写，只不过以前存档的那些稽核报告就是一份简单的报告，没有当事人和军区首长的签字，这些是夏文杰自己别出心裁想出来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要证明这份稽核报告的真实性，有当事人和集团军首长的签字，那谁都不用再怀疑这份报告里的内容会有掺假的成分了。

    他是个防心很重的人，缺点是难接触、难深交，优点就是做事极为严谨，严谨到滴水不漏，让谁都挑不出他毛病的地步。

    他发完这份报告后也没当回事，发完就发完了，可是他这份报告在稽核总局里却引发起一场大变革。

    稽核目前对面临的一个最大问题就是信任问题。稽核报告最终是要汇总交由中央领导过目的，针对稽核报告中的内容，中央领导也会向下问责，可是问责到各当事人的时候，各当事人往往都会拒不承认，表示不清楚稽核报告里的内容，本部门也没有稽核报告里所提到的那些问题。

    由此就衍生出了一个矛盾，到底是稽核报告可信，还是当事人的话可信。

    稽核的三大巨大余耀辉、孟青松、蔡振宇态度强硬，既然中央高层决定组建稽核，那么就应该相信稽核的品质，稽核所说的话就一定是反映真实情况的，如果不相信稽核，那干脆就取消稽核局好了。

    他们的心情也是很容易理解的，稽核人员拼死拼活、冒着风险工作，结果不仅引来被查核部门的不满，还要面对中央领导的不信任，那做稽核就太苦太没意思了。

    夏文杰发来的这份稽核报告就如同一场及时雨，一下子就解决了稽核报告真实性的问题，有当时人的签字，又有最高首长的签字，那么谁还敢怀疑和否认这份稽核报告的真实性？

    这就是一份完美无暇、让任何人都无法再怀疑、再狡辩的稽核报告。

    最先收到这份报告的是主管驻军稽核的孟青松，看过之后，他立刻转发给余耀辉，后者看完，喜形于色，片刻都未耽搁，又把这份报告直接发给稽核的直属上级政治局常委。

    稽核是归属国务院，但它直接负责的对象是政治局的那几大巨头。

    按理说，余耀辉上交的稽核报告都应该是汇总之后的，是以表格的形式发出去的，而这一次，余耀辉则是把夏文杰的稽核报告单提出去，以原本的形式直接转发给中央高层领导，在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由此可见他对这份报告的重视程度。

    其实这份报告里的内容很稀松平常，不过整个报告的格式太不寻常了。

    在余耀辉上交这份报告不久后，政治局很快发回回复，内容只几个字：好！此报告可做稽核报告之样本。

    要说夏文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中央高层所关注的，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毕竟稽核报告中是有他‘夏文杰’大名的。

    夏文杰在发走稽核报告的第二天，他的报告便被总局以群发的方式传给各稽核人员，要求各稽核人员以后的稽核报告全部按照夏文杰的这份报告格式来写，关键的关键，是必须要有当事人的签名，当然，这或许很难，也加大了稽核的工作量，不过，这样做可以有效杜绝稽核报告被人质疑的情况发生，它可以更加迅速地树立起稽核毋庸置疑的公信度。

    恐怕连夏文杰自己也没想到，他的这份稽核报告能引发出一场这么大的变革，甚至能做为整个稽核的样本，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也改变了稽核人员的工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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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创新

﻿    随着夏文杰在部队工作的进展，他和部队首长也越来越互相信任，并且收获了廖格平的友谊。廖格平是集团军的最高首长，他的决策就是整个集团军的方向标，他越来越重视稽核报告，使得集团军下属的各部队也变得异常重视起稽核报告，稽核的威信、声望以及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想让人家怕你，那很容易，但要让人家打心眼里敬着你，却很难，夏文杰在C集团军也才两个月而已便做到了这一点，也为驻军稽核打下一个好底子。

    其实夏文杰在做驻军稽核的时候非常轻松，往往就是工作一上午，找到几个问题点后，下午就没什么事了，他大多会去特战团，跟着特战团的刀锋特战队一同参加训练，有时候不想走了还会留在特战团里过夜，这段时间来，他和特战队的队员也相处得很好。

    只可惜，他逍遥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太久，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离开了军队，也从驻军稽核转为了驻地稽核。

    意外不是来自于稽核内部，而是来自他的家里。

    这天中午，夏文杰突然接到张铁打来的电话。这让夏文杰非常意外，张铁十分了解他工作的性质，如果没有十分火急的事，也绝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接通之后，他问道：“铁哥，有什么事吗？”“文杰，是……是有件事……”电话那头的张铁有些支支吾吾。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哦……文杰，你听了不要着急……”“到底什么事？”“是……大老板发生了车祸……”“什么？”夏文杰身子猛然一震，张铁一直都是叫他的哥哥夏文豪为大老板。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惊问道：“你说什么？”“今天早上，大老板出了车祸，目前已送到医院了，文杰，你……你也不用着急，尽快赶回来就行。”张铁的话已开始语无伦次，又让夏文杰不要着急，又要他尽快赶回来。

    得知哥哥发生车祸的消息，夏文杰一分钟都耽搁不下去，他快速地向自己宿舍跑去，同时问道：“我哥现在怎么样？”“正……正在手术室里急救。”“不是早上发生的车祸吗？现在还在急救？”“这……这……”张铁回答不上来。

    早上到中午，至少已有四个钟头的时间，而四个小时都在进行急救，那得是多严重的伤？夏文杰心急如焚，说了句：“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随即给余耀辉打去电话。

    接通之后，他急声说道：“余局，我家里发生了意外，我现在必须得回家一趟。”听他的语气异常的急迫，余耀辉也是一皱眉，关切地问道：“文杰，家里怎么了？”“我哥出了车祸，现在医院里急救，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余耀辉对夏文杰的家庭情况很清楚，知道夏文豪是他唯一的亲人，兄弟俩的感情也特别深。他正色说道：“文杰，你先别急，我联系军区首长为你调派一架飞机，送你回D市。”“不用那么麻烦，我坐车回去就行。”调动飞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其中的手续太繁琐，即便是有余耀辉出面，估计一番折腾下来也得有一两个小时，比坐车回去快不了多少。

    “那……我派车送你吧。”“也不用，部队里有车，余局，我可能要请几天的假。”“没关系，你先处理家里的事，什么时候处理好了再什么时候回来工作。”“谢谢余局。”和余耀辉通话的时候，夏文杰已经跑回到自己的宿舍，并快速地收拾起东西。

    这时候，隔壁宿舍的段小天也听闻动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见到夏文杰正收拾行李，他惊讶地问道：“文杰，怎么了？”“小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赶回去，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到D市？”“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向首长汇报。”段小天答应一声，随即转身跑出宿舍。

    夏文杰接到张铁的电话还没超过半个钟头，他人已坐上回往D市的汽车。

    在车上，他再次给张铁打去电话，向他询问车祸的详情。

    张铁知道的也不多，夏文豪是在早上开车上班的时候与一辆货车相撞，当时轿车就被撞翻了，而货车的司机已然畏罪潜逃，现在警方还在调查，结果如何他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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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昏迷

﻿    S市到D市，接近四百公里，段小天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开车跑完了全程，这一路上，军车真如同飞一般。

    当汽车进入D市市区的时候，张铁再次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称夏文豪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很成功，人已被送到ICU。

    在张铁看来，只要夏文豪能活着出急救室，那就是很成功的手术了。

    他的这个电话也让心急如焚的夏文杰也多多少少暗松了口气。

    下午两点，夏文杰赶到D市中心医院二院。ICU在九楼，夏文杰和段小天到时，走廊里已站了不少的人，即有龙虎酒吧的人，也有天道公司的人。

    看到夏文杰到了，众人精神一振，纷纷走上前来，齐声说道：“杰哥。”最先迎上前来的基本都是天道社团的人，沈冲、阿木格以及社团内的许多兄弟都在其中。

    他们对夏文杰的态度必恭必敬，说话时还齐齐施了一礼。

    跟随夏文杰一同前来的段小天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些西装革履的大汉们怎么会对夏文杰如此恭敬，难道他们都是稽核的人？夏文杰环视众人一眼，微微点下头，而后急声问道：“我哥呢？我哥在哪间病房？”“在这边，但医生不让进，只准在外面看。”张铁从人群中挤出来，把夏文杰领到一扇大窗户近前，抬手向里面指了指。

    透过窗户，夏文杰向病房内望去。若大的病房里只摆放了一张床，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夏文杰的哥哥，夏文豪。

    他的头上、身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而且还插着数条粗粗细细的管子和线路，连接至病床旁的吊瓶和仪器，向脸上看，夏文豪的面部即有红肿的地方也有淤青的地方，脸色煞白，双目紧闭，整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看清楚哥哥现在的模样，夏文杰的心都揪成了一团，拳头也下意识地握紧，眼泪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父母过世得太早，从小到大，夏文杰是被哥哥一手拉扯大的，感情要远比正常的亲兄弟深得多，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失去了哥哥自己要怎么生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对他造成的打击让他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泪顺着他的眼眶不断滴落下来。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夏文杰为好。

    这时候，一名中年人走到夏文杰近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哦，文杰啊，吉人自有天向，你也不必太担心，老板一定会没事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可酒吧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他话还没说完，张铁向沈冲使个眼色，后者会意，他走到中年人近前，拉着他的胳膊，说道：“董经理，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等到以后再谈吧，现在实在不是谈工作的时候。”这位中年人是龙虎酒吧总店的经理，名叫董程。目前龙虎酒吧除了总店之外，还有五家分店，这五家分店都是夏文杰在警校上学期间，夏文豪连续开设的，现在，夏文豪正筹备开设第六家分店，如果没有这场车祸，相信龙虎酒吧的第六家分店也能很快的投入经营。

    中年人只是总店的经理，有许多要紧事情是需要夏文豪定夺的，他自己作不了主，但现在夏文豪出了车祸，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对龙虎酒吧有决定权的，就只有夏文杰了。

    他还想说话，但沈冲已和一名大汉已各拉着他的一只胳膊，把他硬拽开了。

    夏文杰正呆呆地站着窗户前看着病房里的哥哥时，周惠茹和一名医生走了过来。

    看到夏文杰，周惠茹颤声叫道：“文杰……”说话之间，她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将他紧紧抱住，伏在他的肩头呜呜地痛哭起来。

    周惠茹的哭声终于把夏文杰的神智拉了回来，他深吸口气，抹掉脸上的泪痕，一边扶住周惠茹，一边正色说道：“我哥是个坚强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一定能挺过去。”他这么说，即是在给周惠茹信心，更是在给自己信心。他目光一转，看向走过来的医生，问道：“大夫，我哥哥的情况怎么样？有……有没有危险？”大夫是位五十开外的中年人，他来到夏文杰近前，眉头紧锁地说道：“病人的手术很成功，但伤势实在太重了，颅内出血、内脏受损、多处骨折……”夏文杰不想听这些，他摆摆手，打断医生的话，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只想知道我哥哥有没有危险。”“目前依照病人的情况看还不好说，我也不能过早的下结论，等过三十六小时之后，方能判断病人有没有脱离危险期。”夏文杰下意识地抓住医生的胳膊，凝声说道：“我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病人家属，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努力，而是我哥哥的平安无事。”夏文杰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他的目光本就亮得惊人，此时精亮中又透着冰冷，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中年医生打个冷战，他感觉盯着自己的不像是人的目光，更像狼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呆呆地说道：“我们尽力，一定尽力……”夏文杰收回目光，又看向病房内的哥哥，眼中的亮光也随之消散，又流露出令人心疼的哀色。

    他们在ICU病房外也不能久留，毕竟人多嘈杂，会影响到病房内的重症病人。在夏文杰的示意下，公司和社团内的兄弟们先行离开，最后只留下张铁和沈冲。

    随着天道公司和社团的人员离开之后，刚才还聚满了人的走廊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很快，有两名警察来找夏文杰做笔录，询问他夏文豪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听警察的问话，夏文杰便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车祸。只是这几年来，夏文杰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S市，没回D市几趟，对于哥哥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他眯缝起眼睛，凝视那两名警察，问道：“你们是说，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蓄谋的？”“这……”两名警察欲言又止，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话。夏文杰伸手入怀，把稽核的证件掏出来，说道：“我是稽核，有什么情况，尽管说。”两名警察没想到夏文杰竟然是稽核，接过他的证件后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错后，二人的面色顿是一正，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有勘验过现场，没有发现刹车的痕迹，而对肇始车辆进行检查的时候，也没发现制动系统有异常，所以，我们判断肇事车辆撞过来的时候，司机是完全没有踩过刹车的，似乎就是想直撞过去。”夏文杰猛然握起拳头，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难怪警察会问自己哥哥最近有没有与人结仇呢！他沉吟片刻，挥手把董程叫了过来，问道：“老董，我哥最近有和什么人结过仇吗？”“啊？结仇？”董程满脸的茫然，摇头说道：“从……从没听过老板和什么人结过仇啊！老板的为人很圆滑，只要是能接触上的，老板和他们的关系都挺好的。”夏文杰眉头皱得更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难办了。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路上应该有监控，有拍下货车司机的模样吗？”两名警察一同点点头，说道：“有拍下来。”其中一名警察拿出手机，调出图片，递给夏文杰。手机里的图片是经过特殊处理放大后的，虽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辨认出对方的长相。

    看起来那人有三十三、四岁，寸头，小眼睛，皮肤较黑，鼻梁的一侧还带着一条疤痕，由于特征比较明显，查找起来也会相对比较容易。

    夏文杰看了一会，随即把这张图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警方找，那是警方的事，他自己也会通过自己的渠道来找，如果这人是先被警方找到的，那只能算他走运，若是先被自己找到，夏文杰都无法保证自己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折磨他。

    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对于夏文杰而言太难熬了，他一直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而且他几乎没合过眼，没吃过饭，期间只是喝了几口水。

    三十六小时之后，医生们最担心的问题出现了，夏文豪并没有苏醒过来，这也是医生们所能预见的最糟糕的状况之一。

    夏文豪是挺过来了，没有死，但由于大脑皮层受损严重，进入深度昏迷状态，已然丧失一切意识活动，在医学的角度上讲，这就是植物人。

    人体的神经中枢还会本能的维持人体的呼吸，但是意识全无，至于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医生们也说不准，可能是一两天，可能是一两个月、一两年，甚至也有可能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周惠茹无法接受，夏文杰更无法接受，他希望医院能采用一切手段唤醒哥哥，但医生的表示却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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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债务

﻿    如何来唤醒陷入深度昏迷的病人，这是目前医学还无法解决的难题，所有的药物和治疗手段都无效，只能靠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另外更加需要的是运气。

    在确认夏文豪丧失意识的第三天，警方找到了那名肇事逃逸的司机，只不过找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在他的后脑上被人钉了五根钉子，法医坚定的结果是被人用射钉枪打的。尸体是在海边发现的，沙滩上的足迹早已被海浪冲平，现场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而尸体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证件，尸体的具体身份查不出来，凶手更无从查找，这就变成了一桩无头悬案，也成了夏文杰心里一块解不开的心结。夏文豪的意外让夏文杰无心再回S市继续驻军稽核的工作，余耀辉也很理解他的处境，随即一纸调令提交上去，将夏文杰调到D市的稽核分局，担任行动二处处长一职。稽核人员的升迁是由上级主管来提，交由余耀辉这里确认，然后再由余耀辉向上申报，交由中央领导来批示。过程看起来很繁琐，其实通常来讲，只要过了余耀辉这一关便没什么大问题了，中央领导对于提交上来的人员升迁申请基本都会给予批准的。

    夏文杰的情况比较特殊，没有经由上级主管的申请，而是被余耀辉直接提报是去的。而且他才二十二岁，在稽核部门正式工作的时间还不到半年，便直接被提升为分局的行动处处长，以前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这时候，被中央领导认识的好处就发挥出了功效。如果换成旁人，只看他的年龄和工作的时间，这份升迁申请恐怕会被直接退回去。不过高层领导们都还记得夏文杰的名字，对他的那份稽核报告也都记忆犹新，看到被提报的对象是他，很快便把申请批准下来，而且还特意附加上一句批示：稽核局当重点培养年轻的骨干力量。随着中央领导的批示下来，余耀辉立刻转发给D市的稽核分局，夏文杰也随之开始了他驻地稽核的生涯。夏文豪因车祸变为植物人，需长期住院，但他所经营的龙虎酒吧还得继续运营下去，酒吧的运营权也自然而然地落到夏文杰身上。夏文杰没什么好犹豫的，立刻做出决定，将龙虎酒吧并入天道公司内。目前天道公司已经在D市开起一家天道会所，做起会销的买卖。

    见到营销部已然先一步进入D市，实业部和安全部还为此心急不已呢，现在随着龙虎酒吧的并入，使得天道公司的实业部和安全部也得以顺理成章的进入D市。夏文豪的意外从某种意义上讲还成全了天道公司的实业部和安全部。在夏文杰的授意下，实业部做了一次整体的大更名，旗下的所有店面，不管是酒吧还是夜店，一律以‘龙虎’为名头。在夏文杰接手龙虎酒吧不久，突然有一人找到了夏文杰，向他提出偿还夏文豪所欠的债务。

    这人有四十多岁，其貌不扬，打扮得很斯文，还带着一只小眼镜。在龙虎酒吧总店的办公室里，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打文件，同时对夏文杰说道：“你的哥哥文豪先生曾前后从我们这里融资了五千万……”

    “多少？”夏文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千万。”

    那名中年人语气平和地说道：“身为文豪先生的弟弟，你的哥哥手里有多少的资金，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在短短四年多的时间里，文豪先生哪来的那么多资金能连续开设五家分店，现在还准备开第六家分店？那些资金都是通过商会的融资得到的，现在他出了状况，不能再继续经营龙虎酒吧，我们商会对龙虎酒吧的前景也很担心，所以，商会决定，撤回融资，给你的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内，偿还文豪先生欠下商会的五千万。对了，这里有文豪先生当初签订的合同，夏先生你先看看。”

    说话之间，中年人把合同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边低头细看，也边在心里琢磨。以前他就很奇怪，哥哥的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充裕的资金能连续开设分店，他本以为哥哥是向银行贷的款，原来是哥哥加入了某个商会，是从商会内部借来的钱。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有人蓄意谋杀哥哥，会不会也和哥哥加入的这个商会有关系？想到这里，夏文杰不动声色地问道：“我想知道，你们商会叫什么名字？”中年人微微一笑，说道：“商会里的成员，自然知道商会的名字，而商会以外的人，商会也没打算让他们知道商会的名字。”

    夏文杰的目光从合同上挑起，看了中年人一眼，心中暗道：不想说就不想说呗，哪来的那些废话！他指着合同的甲方问道：“甲方是个名叫聂亚洲的人，他是谁？”

    中年人含笑说道：“正是鄙人，目前商会的执行主席。”“哦。”夏文杰点点头，随即目光又落回到合同上。对方的借款并不是无偿的，也带有利息，只不过利息低得有点不可思议，年利息为百分之二，这要比正规银行的利息都低得多，和无偿借贷也差不多了多少。看起来这个不知名的商会对哥哥还挺不错啊！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上面有夏文豪的签名以及印章和指印。只看一眼，夏文杰便可确认，那是哥哥的签名没错，印章正是哥哥一直用的那只，指印想必也错不了。

    确认合同没错后，夏文杰沉思片刻，而后对聂亚洲说道：“一个月。”

    “什么？”聂亚洲没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哥哥欠你们的五千万，我会连本带利，一分钱都不少的还给你们。”夏文杰正色说道。既然是哥哥欠人家的钱，还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现在公司的资金有些紧张，但人家已经要上门来了，他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笔钱凑出来。

    对于他如此干脆的答复，中年人颇感意外，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问道：“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能把龙虎酒吧卖掉？”这回反而轮到夏文杰听不明白了，他怔了片刻，哼笑出声，慢悠悠地说道：“龙虎酒吧是我哥哥的心血，我为什么要卖掉？”

    “不卖掉酒吧，你又哪来的那么多资金？你哥哥欠商会的是五千万，可不是五百万、五十万……”“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就不烦劳聂先生你操心了。”聂亚洲哈哈一笑，摆摆手，说道：“生意不在人情在嘛，夏老弟，你手上真的有那么多钱？”夏文杰淡然说道：“即便再多的钱也能凑出来。”

    “哦？你是……”聂亚洲不解地看着夏文杰，他也就二十出头，若说穿着，一身的小西装也没见得有多高档，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凑出来五千万呢？要知道龙虎酒吧的账面上连五百万都没有。站于夏文杰一旁的张铁可忍不住了，正色说道：“聂先生也不要太小看人，听说过S市的天道公司吗？”聂亚洲看向张铁，面露茫然之色，似乎在问天道公司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哼！张铁冷笑一声，抬手指指夏文杰，说道：“天道公司的幕后大老板就是杰哥，你说我们还还不起你们那区区的五千万吗？别说五千万，就算还五个亿，我们也不会皱下眉头。”夏文杰闻言，啼笑皆非地白了张铁一眼，你和人家置什么气嘛，还五个亿都不会皱下眉头，这个牛可吹得有点大了。不过聂亚洲没有理会张铁的气话，他满脸惊讶地看向夏文杰，脱口说道：“原来你是天道集团的幕后老板？难怪你说能拿出五千万，那以后龙虎酒吧……”

    夏文杰说道：“哥哥的病还没有痊愈，目前只能留在医院，龙虎酒吧将会并入天道公司。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商会对我哥哥以及龙虎酒吧的支持，五千万，我会在一个月之内还给你们的。”说着话，他站起身形，要向办公室外走。聂亚洲急忙跟着站起身，连连摆手，笑容满面地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五千万的资金夏老弟……不，夏先生也就不用再急着还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切都好商量嘛。”张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知道大老板出了意外，第一时间跑来追债，现在听说大老板的弟弟更厉害，是天道公司的幕后老板，马上又套近乎说是自己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聂亚洲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含笑递给夏文杰，同时说道：“夏先生，你哥哥是我们商会中的一员，他发生了不幸，我们为此也感到特别难过。现在商会里还为你哥哥保留有一席之地，既然文豪先生来不了了，文杰先生，就由你来接替你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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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商会

﻿    夏文杰很好奇哥哥到底加入的是个怎样的商会，而且他感觉哥哥的意外可能也是和这个商会有关系，就算不是直接关系，至少也是间接关系。他略做沉吟，而后笑道：“我连你们商会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会加入你们呢？”聂亚洲立刻接道：“同盟会。”

    “恩？”

    “我们商会的名字叫同盟会，算你哥哥，只有六名董事，把商会的董事维持在六人，也是商会一直以来的传统。”聂亚洲说道。“你也是六名董事中的一员？”

    “不是。我只是商会的执行主席，而非商会的董事。”见夏文杰露出不解之色，聂亚洲含笑解释道：“通俗来讲，你就把我当成商会雇佣的主持人吧。”他这么一说，夏文杰也就明白了。他好奇地问道：“我哥哥是什么时候加入同盟会的？”“四年前。”聂亚洲说道：“文豪先生和纪先生的关系非常好，恰巧当时又有人被开出商会，董事刚好缺少一人，纪先生便破例把文豪先生招入商会里。”

    “纪先生？”“纪素真。”“哦。”夏文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接了一句：“没听过，他谁啊？”“很少有人听过纪先生的名字，不过提到纪先生的产业，夏先生一定会不陌生。”“哦？”“新世纪百货公司。”聂亚洲含笑说道。夏文杰心头却是一震，他当然听说过新世纪百货公司，那不仅在D市是很有名气的大型连锁商场，分店还开遍L省的各大城市，甚至在H省的H市也有新世纪百货商场，是名副其实的大牌企业。只听纪素真这一个人的名字，夏文杰也就可以判断同盟会是什么级别的商会了，只是很奇怪，这么个顶尖级别的商会为什么会拉哥哥进入呢？四年多前，哥哥只经营着一间龙虎酒吧，并没有分店，即便现在有了五家分店，但和新世纪百货公司比起来，仍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纪素真当时怎么就看上哥哥了呢？

    似乎看出夏文杰心头的疑问，聂亚洲说道：“其实，纪先生和文豪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能看得出来纪先生很喜欢文豪先生，当初也正是他力排众议，力挺文豪先生，才使得文豪先生加入商会的。”“原来是这样。”“现在夏先生应该明白文豪先生和商会的关系了吧？怎么样？夏先生打不打算接替文豪先生，继续留在商会里？”聂亚洲充满期盼地问道。“你可以决定我能否代替哥哥加入商会？”

    “我当然没有这个权力，不过我会向商会的各董事商议此事，事情的关键还是要看夏先生你自己的意愿。”聂亚洲正色说道。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愿意接替哥哥，继续留在商会里。”“好！那么夏先生就等我的通知吧。”聂亚洲拊掌而笑。张铁立刻上前，帮夏文杰递上一张名片，说道：“这是杰哥的名片。”聂亚洲接过来，揣入怀中，向夏文杰一笑，说道：“我就不多打扰夏先生了，先告辞，至于融资的事，夏先生也别在意，以后夏先生是自己人，一切都好说。”夏文杰笑了笑，摆手说道：“聂先生慢走。”目送着聂亚洲走出办公室，夏文杰转头看向张铁，问道：“铁哥，你怎么看？”

    “杰哥，这是好机会啊。”张铁两眼放光地说道。“你也认为是好机会？”“当然！新世纪百货公司的大老板就在这个商会里，杰哥你加入进去，以后我们就可以把酒吧开进商场里了，而且租金一定会很便宜。”张铁满脸兴奋地说道。夏文杰苦笑着暗叹口气，现在张铁一们心思都用在做生意上，简直要走火入魔了。他幽幽说道：“生意上的事倒是其次，我是觉得哥哥的意外很可能与这家商会有关，进入里面，我也更方面调查。”张铁眨眨眼睛，而后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杰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在夏文豪出事的第五天，胡彬彬也从北京赶了回来。目前她正在北京的一家公司工作，当她大三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公司里实习，等她大四毕业的时候已由普通的文员做到了部门的副经理，而且很得上面老总的赏识，她自己也做得特别起劲，所以在毕业之后她也没有马上回D市。在和夏文杰的通讯中听说夏文豪发生了意外，而且夏文杰业已回到D市，胡彬彬在北京呆不下去了，便打算向公司请辞。

    可刚好在这个时候她所在的公司也打算向D市拓展，老总问明胡彬彬的请辞原因后，便把她也加入拓展的队伍里，让她一道去D市，如此一来，她以后可以在D市工作，也就不用再辞职了。胡彬彬回到D市后，别过随行的同事，连行李都没送回家，第一时间赶到夏文豪所在的医院，并在医院中和夏文杰见了面。看到夏文杰，胡彬彬立刻放下行李箱，飞快地奔跑上前，一把把他抱住，哽咽着说道：“文杰……”

    现在，她都替夏文杰感到心疼。打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被哥哥拉扯大了，结果哥哥又发生这样的意外，怎么老天把所有的不幸都落到他一人身上。

    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胡彬彬，听着她哽咽的话音，夏文杰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连续深吸了几口气，才把眼眶中的眼泪忍回去，同时抬手轻轻拍了拍胡彬彬的玉背，柔声说道：“我没事的，哥哥……也会没事的。”“文杰，你带我去看看大哥。”

    胡彬彬声音颤抖地说道。她和夏文豪的关系早已经变得很熟了，寒暑假回家的时候，就算夏文杰不在，她也经常一个人去龙虎酒吧，找夏文豪聊聊天，听听他兄弟俩从小到大的趣事。在不知不觉中，胡彬彬对夏文豪的心理也有所变化，不再当他是个陌生人，而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现在夏文豪已从ICU转入正常病房，只不过身上的插管并没有减少，脸上也还带着氧气罩。看到平日里那么健硕又爽朗的夏文豪突然变成这副样子，胡彬彬再忍不住，转身扑进身旁夏文杰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夏文杰也没想到胡彬彬会这么激动，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彬彬和哥哥已经培养出很深的感情了。

    自己离开的太久了，当初为什么就没想过多在D市留一留，多陪陪哥哥呢，现在自己是回来了，可是哥哥却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一直以来，都是哥哥照顾着自己，自己渐渐的也把这当成了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当哥哥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自己又在哪呢？在训练营，在S市，在部队里。每想到这里，夏文杰的愧疚就像化成一把刀子，在他的胸口上挖了一下又一下。

    “为什么……大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为什么……”胡彬彬边在夏文杰怀里痛哭边沙哑地嘶喊道。夏文杰无法回答他的疑问，垂下头来，看着怀中哭得如同泪人一般的胡彬彬，他喃喃说道：“做好人，未必就会有好报……”所以就需要有一批不循规蹈矩的叛逆者来主持公道。他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杀哥哥，但他一定会挖出那个人，一定会让他加倍的偿还他所做过的这一切！

    直至医院的护士开始清房，夏文杰和胡彬彬才离开医院。向外面走时，两人的心里都满是悲伤，心情沉重，谁都没有说话，就默默无语地走着。刚出医院的大门，就听到有人大声叫道：“彬彬。”

    夏文杰和胡彬彬一同举目望去。叫胡彬彬名字的是位不到三十的帅气青年，头发不长，稍微向上竖立着，皮肤白净，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嘴唇不薄不厚，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位又干净又帅气的青年。他笑容满面地向胡彬彬快步走过来，说道：“彬彬，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好久了。”

    看到他，胡彬彬有些惊讶，疑问道：“张岳？你怎么来了？”“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待着没意思，听说你是到这家医院，但又不知道你去的是哪间病房，所以就在医院门口等你了。彬彬，在D市你可是地主，我还等你的款待呢。”帅气青年笑吟吟地说道，他笑起来时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也更加迷人。他目光一转，看向胡彬彬身边的夏文杰，疑问道：“彬彬，这位就是你要探望的大哥？怎么看上去比你还小啊。”胡彬彬白了他一眼，随即向夏文杰介绍道：“这位是我在北京的同事，张岳。”而后她又拉夏文杰的胳膊，笑道：“他是我男朋友，夏文杰。”“哦！原来你就是彬彬的男朋友，久仰大名了。”张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看起来像是个很活泼的人，主动走到夏文杰近前，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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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请客

﻿    夏文杰的表现则显得冷淡许多，含笑说道：“你好。”

    他本来就是个防心重又慢热的人，如果谁能让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主动又热情地打招呼，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太合他的眼缘了。

    “彬彬、文杰，你俩晚上没事吧，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虽说张岳很活泼，但现在夏文杰和胡彬彬谁都没有去玩乐的心思，对于张岳的活泼也感觉很吵闹。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我晚上还有事，不能出去玩……”

    他话还没说完，张岳已迫不及待地对胡彬彬说道：“彬彬，那我们俩去吧。”

    胡彬彬忍不住翻起白眼，她有时候都想把张岳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自己和男朋友在一起，男朋友都不去，自己会和他单独出去玩吗？

    其实她和张岳也不是很熟，大家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只不过张岳特别爱缠着她倒是真的，但张岳的缠人又并不讨人厌，第一，这或多或少也和他的长相有关，第二，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个长不大的男孩。

    胡彬彬说道：“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和文杰还有事呢。”

    “原来是这样。”张岳脸上写满了失望之色，紧接着又好奇地问道：“你们要去哪啊？”

    夏文杰随口说道：“我送彬彬回家。”

    张岳眼睛一亮，接道：“我也去。”

    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心里嘀咕：这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胡彬彬也是无奈地叹口气，张岳怎么就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呢，自己和文杰这么久没见过面了，有许多话要说，他跟在一旁算怎么回事嘛！

    “张岳，你先回酒店吧。”

    “没事，你也知道，我晚上一向睡觉很晚的。”说话时，他的目光越过胡彬彬，特意瞅向夏文杰，还暧昧地向他笑了笑。

    夏文杰对感情的反应再慢，这时候也能明白张岳的心思了，就是想追彬彬嘛！

    胡彬彬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张岳，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啊，你跟着我和文杰，我们很不方便。”

    “你们晚上要去哪啊？为什么会不方便？”张岳好奇地问道。

    胡彬彬露出一副被打败的表情，无奈地看向夏文杰。后者一笑，对张岳说道：“我们改天再约，先这样，拜拜。”

    说完话，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胡彬彬，坐进医院门口的一辆的士里。

    望着夏文杰和胡彬彬乘坐着出租车离去，张岳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森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出租车上，夏文杰没有提到张岳这个人，对这个人，他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他问道：“彬彬，你在北京工作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

    胡彬彬摇摇头，说道：“不回去了。”见夏文杰略显吃惊地看着自己，她解释道：“公司正好要向D市拓展，以后我就留在D市工作，文杰，你呢？”

    夏文杰说道：“以后我工作的地方也会是在D市。”

    “真的？”胡彬彬闻言又惊又喜，紧紧抓住夏文杰的胳膊，问道：“不回部队了？”

    “哥哥都这样了，我又怎么能走得开呢。”夏文杰苦笑道。他宁可不要稽核的工作，也不能不照顾哥哥，他就这么一个亲人，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虽然夏文杰留在D市的理由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但知道他以后都会在D市工作，胡彬彬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雀跃。

    她的脑袋靠在夏文杰的肩头，幽幽说道：“文杰，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夏文杰抬起手来，揉了揉她浓密又顺滑的秀发。

    胡彬彬今天奔波了一天，整个人显得很疲惫，再加上夏文豪发生意外这件事，让她没有胃口吃东西。

    夏文杰把她送回家，原本他还打算像以前一样，把胡彬彬送到家门口后他就离开，当他向她摆手转身想走的时候，胡彬彬突然拉住他的手，说道：“文杰，到我家里坐坐吧，我爸妈也都想见见你呢。”

    听闻这话，夏文杰忍不住怔了怔，疑问道：“你父母要见我？”

    “你是我的男朋友嘛，我爸妈当然想见见你了。”胡彬彬面色微红地说道。

    “哦。”夏文杰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不知改如何是好，他还没有做好见胡彬彬父母的心理准备呢。

    他正犹豫着，胡彬彬已按动门铃。时间不长，从别墅里走出一位中年女人，身材很高，和胡彬彬差不多的样子，都有一米七左右，保养得也很好，脸上连条皱纹都没有，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来岁，只是脖子能暴露出她的实际年龄。她快步穿过别墅的小院，来到大门前，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快速拉开房门，又惊又喜地说道：“彬彬，你回来了。”

    “妈。”胡彬彬叫了一声，亲昵地抱住中年女人，好像撒娇似的地说道：“妈，我在北京的时候可想你了。”

    说着话，她突然又放下手臂，走到夏文杰近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妈，他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文杰。”

    “啊。”中年女人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上一眼下一眼地仔细打量起夏文杰。

    胡彬彬穿着高跟鞋，和夏文杰站在一起时两人的身高是差不多的。夏文杰的年龄本就不大，加上长得白净、清秀，模样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两岁，好像才二十出头似的，比胡彬彬还小。身上穿着小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很随意地松开两颗。向脸上看，很普通，即不英俊也不帅气，倒是一对晶亮的眼睛很迷人，亮得不同于常人。

    她把夏文杰打量个仔细，而后脸上的笑容更浓，说道：“原来是文杰啊，我常听彬彬提起你，快进来坐吧。”

    夏文杰满脸的歉然，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姨，实在抱歉，我不知道彬彬今天会突然请我到家里，也没有准备礼物。”第一次登门拜访，结果却是空手而来，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胡妈妈倒是完全不介意，笑道：“人来就好了，还用带什么礼物？快进来吧。”说着话，她很热情地拉着夏文杰的胳膊，把他让进院内。

    夏文杰还是第一次到胡彬彬的家里，和想像中的一样，别墅内的装饰也很豪华和现代。此时，大厅里还坐着两个人，其中那位年长的中年男子夏文杰见过，正是胡彬彬的父亲，胡强。另一位则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夏文杰猜测她应该就是彬彬的妹妹，胡秀秀。他以前有听胡彬彬提起过她这个妹妹，她形容妹妹最常用到的两个词就是聪明。

    胡秀秀和胡彬彬一点都不像亲姐妹，这一点倒是和夏文杰与夏文豪很相像。胡秀秀身材娇小，模样完全继承了妈妈，精美、漂亮又可爱，只是和活泼大方又热情奔放的胡彬彬比起来，她显得阴沉又冰冷。

    夏文杰进来之后，分别与胡强和胡秀秀打招呼。

    胡强的态度虽然也不算热情，但至少还站起身和夏文杰握了握手，而胡秀秀则窝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只冷冷撇了夏文杰一眼，发出哼的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胡彬彬白了妹妹一眼，在夏文杰身边小声说道：“别理她，她就这样，成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夏文杰险些笑出来，哪有姐姐这么来说妹妹的。胡彬彬把夏文杰拉到胡强的旁边，让他坐下，而后说道：“我先上楼去换衣服，爸，你和文杰先聊聊。”说完话，她又向夏文杰眨眨眼睛，随即笑呵呵地走上楼去。

    等胡彬彬上楼之后，胡强侧了侧身形，上下看了看夏文杰，问道：“以前你有送彬彬回家吧？”

    “是的伯父，那次我们还见过。”

    “恩，几年不见，变化不小。”胡强问道：“我听彬彬说，你现在是在部队里工作？”

    “以前是，现在转地方了。”

    “转业了吗？”

    “不是，我是在稽核局工作，以前是做驻军稽核，现在是做驻地稽核。”夏文杰含笑解释道。

    “稽核，有听说过，是新成立的部门吧。”现在稽核已不算的秘密机构，知道稽核的人也越来越多。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稽核成立还不到十年，算是一个新部门。”

    “那稽核主要是做什么的？”

    “简单来说，就是找问题的部门，找地方政府问题的部门。”夏文杰说得轻描淡写，胡强却是听得暗暗点头，觉得夏文杰这份工作还不错，也称得上是体面。

    他又问道：“文杰，你在稽核局里是什么职位？”

    夏文杰现在还没有正式到D市分局工作，想了想，说道：“是科员。”

    “恩！年轻人刚参加工作，以后要多努力。”胡强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谢谢伯父提醒。”夏文杰含笑点点头。

    他俩说话之间，胡彬彬已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伏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看夏文杰，再瞧瞧父亲，笑问道：“爸，你和文杰在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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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职场

﻿    “就是问问文杰的工作。”

    “文杰是公务员，工作很稳定的。”

    “刚才已经听文杰说了一些。”其实胡强对夏文杰的工作并不是很满意。

    他已经上了年岁，早晚都会有退休的一天，到时候公司就得交给两个女儿打理，他当然希望两个女儿的夫家都是经商的，如此一来，在公司内以及公司外都能帮得上忙。

    胡母准备了不少的饭菜，很热情地招待夏文杰。饭间，胡强夫妇俩也是不停的问东问西，了解夏文杰家里的情况，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胡彬彬帮他回答的。

    见一家人的焦点都放在夏文杰身上，胡秀秀只吃了几口饭菜便把碗往餐桌上一放，冷着脸说道：“不吃了，没胃口。”说完话，也不理会周围人的反应，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胡强见状气得直瞪眼，胡母则在旁好言劝说。胡彬彬转头向夏文杰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说道：“秀秀一直都是这样，并不是针对你。”

    夏文杰笑了笑，倒也没太往心里去，十四五岁大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饭后，胡彬彬把夏文杰领到自己的房间里。她的房间挺宽敞的，里面的颜色多是以白和粉为主，很有小女生的气息。

    “我的房间怎么样？”胡彬彬坐到松软的大床上，看着夏文杰笑问道。

    “挺好的，比我的房间大许多。”夏文杰实话实说道。

    “上次大哥还说他正准备换个大点的房子呢……”胡彬彬脱口说道，但见夏文杰的神情黯然下来，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该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提起大哥。“文杰……”

    夏文杰脸上的黯然一闪即逝，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他走进房间里端，在写字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胡彬彬问道：“文杰，以后你都会一直留在D市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在哥哥没有醒过来之前，他想他是不会离开D市的。

    “这回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经常见面了。”胡彬彬喜笑颜开地说道，她来到写字桌前，大眼睛直勾勾地审视着夏文杰。后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你好像比以前黑了一点，也壮实了不少。”

    夏文杰笑了，说道：“在部队的这几个月，我一直有随部队做训练，风吹日晒的，当然会变黑变壮了。”

    胡彬彬地好奇地问道：“文杰，做稽核是驻军好还是驻地好？”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稽核的重心也不在驻军上面，重点还是在于驻地。”

    “以后你要查问题的时候，不是要得罪很多人？”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工作的性质就是这样。”夏文杰无奈地说道。

    二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推开，胡秀秀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夏文杰在胡彬彬的房间，她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还在？现在都几点了？”

    夏文杰下意识地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确实挺晚的了。没等他讲话，胡彬彬已忍不住训斥道：“秀秀，你也太没有礼貌了，进屋的时候不会先敲门啊？”

    胡秀秀撇撇嘴，对于她的训斥置若罔闻。见胡彬彬气呼呼地还要训斥妹妹，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说道：“秀秀说得没错，确实太晚了，我也该走了。”

    胡彬彬还有许多的话想跟夏文杰讲，她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小声说道：“再坐一会嘛。”

    夏文杰向胡彬彬近前凑了凑，在她耳边含笑说道：“再坐一会，估计冲进来的就是伯父、伯母了，我还是先回家吧。”

    胡彬彬被他的话逗乐了，转念一想，以后他俩都在D市，想见面的话天天都可以，不差今晚这一会。她点点头，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好吧，我送你。”

    “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也早点休息。”

    夏文杰拍拍她的香肩，把她拦在房间里，而后向外走去。当他路过胡秀秀身边的时候，也不管后者愿意不愿意，对他喜欢还是讨厌，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小妹妹，再见。”

    胡秀秀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像是暴怒的小猫，一下子把夏文杰的手打掉，龇牙咧嘴地说道：“谁是你的小妹妹？”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走出胡彬彬的房间。

    胡秀秀鼓着腮帮子，噔噔噔的立刻追了出去，跑到屋外，追上夏文杰，边跟在他的身后边咬牙低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夏文杰回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胡秀秀还真是娇小，个头大概还没有自己的肩膀高，他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说说我要干什么？”

    “骗财又骗色。”胡秀秀冷声说道。

    夏文杰瞪大眼睛，很难想像，这话会是从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他再次仰面而笑，忍不住又揉了揉胡秀秀的小脑袋，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快步走下楼梯。

    来到一楼的大厅，夏文杰向胡强夫妇道别。这时候，胡彬彬和胡秀秀也双双下了楼梯，后者站在姐姐的身边，看着夏文杰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人与人之间的眼缘就是这样的奇妙，夏文杰看胡秀秀觉得她还挺可爱的，而胡秀秀却视夏文杰为仇人一般。

    翌日，夏文杰前去稽核分局报到。

    D市的稽核分局位于市北的G区，如果继续向北走，就快接近D市的飞机场了。（D市的飞机场比较特别，位于市区内。）D市稽核分局的条件还不错，有自己的大院子，还有一栋五层高的办公楼。分局内部设有三个处，一个是信息处，一个是行动处，不过行动处又有一处和二处之分，夏文杰的担任的就是行动二处处长一职。

    分局长名叫秦万才，南方人，和大多数的稽核一样，出身于审计署。

    在局长的办公室，夏文杰和秦万才见了面。秦万才四十左右岁，模样打扮都很斯文，带着眼镜，穿着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脚下的皮鞋也是擦得一尘不染。

    其实他也是刚刚轮调到D市担任分局长不久，别看他已经做了两个多月的分局长，但对D市的情况还未必有夏文杰熟呢。

    和夏文杰聊了一会后，秦万才又把分局内的另外两位主要干部召到自己的办公室，让夏文杰与他俩互相认识一下。

    信息处的处长名叫邱风，D市本地人，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三十来岁的样子，人长的又黑又其貌不扬，还稍微有点斜眼，看人的时候常常会让人有种他在斜眼瞪着自己的感觉。

    不过邱风的人很和善，也很能说会道，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才生，对于电脑方面的学识在分局里可是首屈一指的。

    信息处主要负责的是情报收集和情报分析，在分局内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部门。

    行动处一处处长名叫唐宇辰，他和秦万才一样，也是来自于审计署，年纪比邱风稍大一些，人看起来不苟言笑，比较阴沉内敛。

    分局长秦万才、信息处处长邱风、行动一处处长唐宇辰，再加上刚刚转入驻地稽核的二处处长夏文杰，他们四个人就是D市稽核分局内的核心骨干了。

    “文杰，我们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哈哈。”邱风最先和夏文杰握了握手，而后又看向唐宇辰，说道：“对吧，老唐。”

    唐宇辰走到夏文杰近前，没有多余的废话，简洁明了地说道：“行动一处处长，唐宇辰。”

    “唐处长，你好。”夏文杰含笑和他握了握手。

    秦万才很忙，办公桌上有一堆的文件，没时间多招呼夏文杰，他说道：“小邱、小唐，你俩带文杰去了解一下局里的情况。”

    “是！局长。”邱风和唐宇辰答应一声，带着夏文杰走出局长办公室。

    别看D市分局的办公楼不小，但人员并不多，上上下下加到一起还不足五十人。

    信息处算上邱风总共就五个人，行动处人最多，一处有十五人，二处有十人，再加上局秘书、处秘书、总务、财务以及警卫和保洁那几个人，就是分局里的全部人员了。

    由于人数太少，夏文杰跟着邱风和唐宇辰走了一圈，也就基本把众人的名字和模样都记下来了。最后，在邱风和唐宇辰的指引下，夏文杰来到二处的办公区。

    二处的办公区在二楼左侧，右侧则是一处的办公区。二处共有十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位处秘书，说是秘书，其实就是处理整个二处的文职工作，和文员差不多。二处下设三个队，只不过人数太少，每个队才只有三个人，也就不存在队长、副队长、队员之分了。

    夏文杰没来之前，二处处长是由唐宇辰代理的，所以对二处的成员唐宇辰也最熟悉。进入办公区后，他拍了拍巴掌，大声说道：“大家先停一停手头上的工作，为大家介绍一下新上任的二处处长，夏文杰夏处长，大家欢迎。”

    办公区里的众人早已经站起身形，唐宇辰话音刚落，便响起鼓掌声。这时候，一名二十多岁的女郎走到夏文杰近前，含笑说道：“夏处长，你好，我是二处秘书方芳，以后还请夏处长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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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内争

﻿    夏文杰看着面前站定的女郎，大概也就二十出头，和自己的年龄相仿，可能还要更小点，穿着灰色的职业装，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即高窕又漂亮，还给人一种职业女性的干练，对于这位处秘书，夏文杰的印象不错。

    随着方芳做完自我介绍，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走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二处十个人，除了处秘方芳外，其余的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一队的是欧阳驰、周远洋和李阔，二队的是柯卫煌、严拜、林辉，三队的是孔天明、卢学文和王英。

    等周人都做完自我介绍后，唐宇辰向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夏处长，二处的同事都已在这里，你与大家聊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话，他恍然又想起什么，对二处的众人说道：“对了，沙家沟专案以后会由我们一处自己来做，就不再需要二处的弟兄们帮忙了。”说完话，他头也不会地走出办公区。

    看着唐宇辰的背后，众人面面相觑，都傻眼了。夏文杰则不解地问道：“沙家沟专案？是什么？”

    李阔晃动庞大的身躯走到夏文杰近前，面露不满之色，说道：“处长，你没来之前，唐处长一直带着一处和我们二处在做沙家沟专案，现在事情都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他却一脚把我们二处踢开了，这也太过分了吧。”李阔的身材又高又壮，外号大熊。

    “就是！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唐处长即是一处处长，又是二处的代理处长，一处和二处立了功，功劳都是他一个人的，现在我们二处有了新处长，他当然要把我们二处踢掉了，好让一处独占这次专案的功劳。”周远洋哼哼两声，嗤笑着说道。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这个专案是查什么？”

    “是查环保局。”方芳解释道：“沙家沟的污染很严重，不仅是土地污染，而且还扩大到空气污染，在沙家沟一带有好几家的化工厂，大多都没有排污系统，是直接倾倒化工废料到河里，以前有很多人都举报过，但环保局一直都没有处理，所以局里决定成立专案小组来调查这件事，现在专案已经查得有眉目了，结果……”

    她没有在继续说下去，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唐宇辰刚才的那句话嘛！在场的众人无不是满脸的义愤填膺，显然对于唐宇辰在这个时候把二处踢出专案小组很不满意。

    邱风在旁吧嗒吧嗒嘴，哈哈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同事，都是查问题，还分什么彼此啊，再说成立专案调查沙家沟的事，本来就是唐处长提出来的，以前他是二处的代理处长，当然要带着二处的兄弟一起做了，现在二处已经有新处长了，他再用二处的兄弟们做事，也不太合适了。”

    通过众人的话，夏文杰也听明白了大概，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只是小事情，大家不必斤斤计较，邱处长说得没错，大家都是同事，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李阔说道：“处长，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一个专案？”

    “对、对！大熊说得对。”周远洋连连点头，应道：“处长刚刚走马上任，我们处应该做个专案，也好让上面的领导看看处长的成绩嘛。”

    一听要做专案，众人都来了精神，眼睛睁得又圆又亮。见状，夏文杰感觉好笑，他从没觉得专案有什么特别的，若说有，也就是专案的稽核报告可以不用在总局汇总，能原滋原味地呈报给高层领导，办案的稽核人员也可以在领导那里露个脸。

    夏文杰说道：“除非遇到高风险的重大案件，不然的话实在没有必要设立专案。”

    做专案，周期太长，占用的人力资源又太大，而且最终能不能查出问题还是个未知数，这么长的时间里，其它什么工作都做不了，从效率上来讲，并不能算是最佳的工作方式，就算最后把专案做好了，也未必就能讨得领导的欢心和赏识。

    在他看来，专案小组能不设立就尽量不设立，踏踏实实的做稽核的本质工作就好。

    “老大，不做专案，那我们查什么？”欧阳驰问道。

    “查工商部门吧。”

    “工商局？工商局有什么好查的？”李阔不满地嚷嚷道。

    “可以查的问题有很多，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就到超市里去转转，把过保或没有保值期的以及没有3C标志的食品都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工商部门的问题。”

    “就……就查这些小事？”李阔不由得张大嘴巴问道。

    “小事吗？”夏文杰含笑看向李阔，说道：“民以食为天，我觉得食品安全问题是头等的大事。去做事吧，自己分工，每个人查一块区域。”

    夏文杰的做事风格和他们以前的做事风格完全不同，他们以前做事，基本不会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查就查大案，设专案，现在倒好，夏文杰让他们去查食品安全了。

    见众人还站在原地干站着，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而后一同向外走去。方芳走到夏文杰近前，小心翼翼问道：“处长，我……我也要出去查吗？”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你留下为我讲讲处里的情况。”

    “是。”方芳面露喜色地答应一声。外面风吹日晒的，她可不愿意在外面跑来跑去。

    邱风把夏文杰拉到一旁，含笑说道：“夏处长，二处的兄弟好像对你的安排不太满意啊？”

    夏文杰耸耸肩，含笑说道：“我做事的风格可能和他们以前的习惯不太一样，慢慢就好了。对了，以后还望邱处长多多关照我们二处。”

    信息处是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的，如果能从信息处那里分享到情报，也就省得自己再花力气去找了，节省时间和精力，可以说和信息处搞好关系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邱风本就是个随和的人，而且信息处在分局内也不太受重视，现在听夏文杰这么说，他受宠若惊地连连搓手，笑道：“哎呀，夏处长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以后大家互相关照嘛。”

    “没错，互相关照、互相帮忙。”

    夏文杰和邱风又聊了一会，后者才告辞离去。等他走后，偌大的办公区里就只剩下夏文杰和方芳两个人。

    “处长，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吧。”

    “好，谢谢。”

    “处长不用客气。”方芳笑吟吟地说道。她感觉夏文杰比唐宇辰要好相处得多，后者的模样虽然很英俊，但太过冰冷，也太不苟言笑，整天阴沉着一张老脸，活像每个人都欠他钱似的。夏文杰则完全不同，除了年轻之外，还总是笑呵呵的，让人不至于难以接近，在他面前也不会太过紧张和拘束。

    夏文杰的办公室在办公区的里端中央，门口是处秘办公的地方，在公办室的左侧是档案市，右侧是会议室。

    进入办公室内，里面还算宽敞，有十来平米的样子，收拾得非常干净，里侧摆放着一张大办公桌，旁边还有沙发和茶几。

    他落座后，方芳抱进来厚厚一打的档案夹，里面装的是二处以前办过的案子以及写过的稽核报告。

    夏文杰示意她放在办公桌上，他一边翻看，一边让方芳详细讲述二处人员的特点。

    方芳年纪和夏文杰相仿，家世很好，属高干子弟，她是个很活泼的女生，话也很多，打开话匣子，一下子变得滔滔不绝，对于二处的情况也是如数家珍。

    二处的三个队，实力最强的当属二队，柯卫煌、严拜、林辉三人，要么是特种部队出身要么是特警出身，无论是身手还是办事能力，在整个分局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话最多头脑最灵活的是一队，欧阳驰、周远洋和李阔都是话唠，尤其是李阔和周远洋，简直就是二处的一对活宝，只要有他俩在，二处的办公区就不会安静。

    三队是最默默无闻又最踏实苦干的一个队，孔天明、卢学文、王英都是很踏实很稳重又很低调的人。

    夏文杰边听着方芳的讲述，也边翻看二处以前的稽核报告，几乎全部都是专案，看各报告上的日期，有些是相隔一、二十天，有些则是间隔一、两个月，通过这些存档的稽核报告夏文杰也能够把分局以前的稽核工作状况判断出个大概。

    只查专案，只愿意查专案、大案，导致的结果就是D分局要一、二十天甚至一、两个月才能交上一份稽核报告，在这么长的周期内才上交一份稽核报告，这让上面的领导怎么想？你D市的稽核究竟是在工作，还是在D市‘放羊’？领导们可不会管你在做什么，也不会管你工作有多辛苦，他们要看的只是结果。

    夏文杰边翻报告边摇头，感觉D市稽核的工作方式太急功近利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分局长秦万才也干不了多久，又得被论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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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稽查

﻿    等方芳把二处人员的情况全部讲述完，夏文杰又问道：“方芳，我们二处有哪些资产？”

    “大的资产都四辆车，每队各一辆，处长专车一辆。不过，因为我们二处的人员还没有满编，所以……也没有处长专用的司机。”

    夏文杰点点头，暗暗记下，做到心中有数，问道：“其它的资产呢？”

    “还有配枪以及很多零散的东西。”方芳建议道：“处长，我带你到仓库里参观一下吧。”

    “好。”夏文杰答应一声，放下档案，随方芳去往二处仓库。

    二处的仓库不在办公区内，在分局的总务仓库内部。二处的仓库也分为机要仓库和办公仓库。办公仓库里的东西都是不太重要的办公用品，如专用的纸张、笔、胶带、图钉等等的杂物，机要仓库内的东西则重要大多，里面除了存放枪械之外还有一些稽核工作时需要用到的设备，如相机、摄像机、窃听设备、电子干扰设备等等。

    机要仓库和办公仓库的钥匙都是由处秘方芳掌管的，另外，处长办公室内保险柜的钥匙也是有她暂管，领夏文杰参观仓库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来，急忙把保险柜的钥匙解下来，交给夏文杰，说道：“处长，这是保险柜的钥匙。”

    夏文杰接过的同时，问道：“保险柜里有什么？”

    “里面可有我们二处的行动资金呢。”说着话，她还特意向门外瞧了瞧，然后伏在夏文杰的耳边，低声说道：“有十七万五千零八十。”

    夏文杰惊讶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连二处的财务都管？”

    方芳又管二处的文案又管理仓库，还管理处内的资金，简直称得上是全能了。方芳满脸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二处就我一个人是纯办公人员，不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对行动资金、仓库的管理，统统都归入到我的工作范围之内了，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处长，行动资金这一块以后就不用我再操心了。”

    也真是难为你了！夏文杰心中苦笑。他走到存放枪械的架子近前，上面摆放的都是手枪。

    夏文杰随手拿起一支九二式手枪，在手中反复翻看，又拉了拉滑膛，感觉还不错。他问道：“我可以配枪吗？”

    “当然可以，你可是处长呢。”方芳理所当然地大点其头道，而后看眼夏文杰走中的枪，她走到仓库里端，从柜子里面找出一只枪套，递给夏文杰，然后又取来仓库的记录本，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一行字，放到夏文杰面前，说道：“处长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夏文杰低头看了看，接过方芳的笔，在记录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方芳为他找到枪套还不错，肩背式的，手枪放于腋窝偏下的位置，既隐蔽又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他脱下外套，在方芳的帮助下将枪套戴好，然后重新穿好衣服，随她走出仓库。

    接下来，夏文杰又向方芳要了二处全体人员的电话号码，等到中午时，他给二处的人员打去电话，询问他们各自的工作进度。

    不管大家接不接受夏文杰的工作方式，但他们的工作效率确实挺高的，这一上午的时间忙下来，每个人都收获颇丰，查到一堆不符合规定要求的食品。

    听完众人的工作进度后，夏文杰把全体的组员召集回来。

    中午十二点左右，二处的三个队九个人，陆续回到分局。知道大家还都没有吃饭，夏文杰交代方芳去订餐，然后吩咐大家开始写各自的稽核报告。

    这份稽核报告很简单，人们就是把自己查到问题食品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的问题情况写下来就好，等方芳提着十盒盒饭回来的时候，人们已经把报告都写得差不多了。

    在打印报告的时候，众人集中在打印机前，低声讨论着。

    “就这样的报告，交上去会有人看吗？”李阔低声嘟囔道。

    “大熊，如果你是局长，你会看这样的报告吗？”周远洋问道。

    “我当然不会看。”

    “所以说嘛，你都不会看这样的报告，总局那边就更不会有人看了。”

    “你俩小点声，别让处长听见。”欧阳驰白了他俩一眼，又向处长办公室那边努努嘴。

    听闻他的警告，李阔和周远洋果断地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言。

    时间不长，众人打印出自己写好的稽核报告，一同交到方芳那里，然后各自吃饭去了。

    方芳带着九份稽核报告，来到夏文杰的办公室，将报告一同放到办公桌上，说道：“处长，这是大家的报告。”

    夏文杰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鼠标，在自己的电子邮箱里没有发现邮件，他交代道：“方芳，你让大家把报告的电子版发到我的稽核邮箱里。”

    “好的，处长。”方芳答应一声，走出办公室。

    隔了不到一分钟，夏文杰收到众人发来的电子版报告，他逐一点开，然后就是复制、粘贴，将九份报告的内容汇总到表格里，列表后再看，好嘛，九个人，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查出了上百条之多的问题食品。

    夏文杰笑了笑，把汇总后的表格打印出来，而后带上另外九份稽核报告，走出办公室，见众人还都在低头嗑盒饭，他大声问道：“谁吃完饭了，跟我到工商局走一趟？”

    他话音刚落，李阔腾的一下站起身，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饭菜，高手右臂，囫囵不清地大声说道：“报告处长，我吃完了。”

    周围众人纷纷向他投去要杀人般的目光，拍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吧，刚才还埋怨处长的不是呢！

    夏文杰点点头，问道：“会开车吗？”

    “会开。”

    “有驾照吗？”

    “有。”

    “走吧。”夏文杰也会开车，别说汽车，坦克车他也会开，在训练营的时候有学过，只不过他没有驾照，身为稽核，他总不能知法犯法，无证上路。

    夏文杰和李阔离开分局，去往工商局。这一路上，夏文杰算是见识到了李阔话匣子的本事，他是开一道的车，就整整说了一道，由二处说到一处，又由一处说到唐宇辰，再说到邱风，最后说到秦万才，总之，只要是分局内部的人，他从头到尾的都说了个遍。夏文杰初来乍到，也正好想更多的了解分局的情况，李阔愿意讲，他也愿意听。

    不知不觉中，李阔已把夏文杰送到工商局。他没敢跟夏文杰一块下车，想在车内等他出来，还是后者向他招招手，他才乐呵呵地跟着夏文杰走进工商局的办公楼。

    听门卫说有稽核局的人来找自己，工商局的局长刘官敬亲自从工商局的办公大楼里快步迎出来。

    见到夏文杰后，他不由得一愣，稽核的人他大多也都见过，但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脸生得很，自己好像也从没见过他。

    李阔在夏文杰的身后小声说道：“处长，这个胖子就是工商局局长刘官敬。”

    刘官敬确实很胖，脑袋是圆的，身子也是圆的，啤酒肚鼓起好高，连西装的扣子都扣不到一起去。

    夏文杰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说道：“刘局长，你好，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的行动二处处长。”

    “啊，原来你就是新上任的夏处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刘官敬还真听过夏文杰的名字，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年轻，好像一个刚刚才大学毕业步入社会的青年。

    刘官敬与夏文杰握了握手，满面堆笑地说道：“不知道是夏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夏处长不会怪我吧？”

    论级别，他比夏文杰要高，不过稽核这个部门太特殊了，在稽核面前，再大的官也摆不起官架子。

    夏文杰淡然说道：“刘局长不用客气。”

    “夏处长，里面请、里面请。”

    “刘局长请。”

    刘官敬把夏文杰让进自己的办公室，又让秘书送上茶水，边喝茶边闲聊，他问道：“夏处长是哪里人啊？”

    夏文杰说话并没有D市口音，就是标准的普通话。他拿着茶杯，含笑说道：“D市本地人。”

    “啊，原来是老乡啊！那我们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了。”刘官敬套着近乎说道。他不求和稽核的关系能有多亲密，只要对方少来找自己的麻烦就行。“夏处长这次前来，是有事？”

    “是有件事。”夏文杰转头看向李阔，后者快速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打文件，递给夏文杰。后者将文件转交给刘官敬，说道：“这是今天上午我们稽核针对D市食品安全的调查，很多问题，刘局长看看吧。”

    “哦？有这样的事？”刘官敬一脸的惊讶，接过夏文杰手中的稽核报告，只看了两页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等看到最后的问题汇总时，他的冷汗已流了下来。林林总总、大大小小共有一百多条的问题，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

    “夏……夏处长，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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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威吓

﻿    “工商局负有监管食品安全的责任，我的九名同事，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查出来这么多的问题，可见D市的食品安全问题的严重，刘局长以后可要认真负担起监管的责任了。”

    “是、是、是！夏处长说的极是，以后我定会督促下面的同志们认真控管此类问题。”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好，我拭目以待，现在，刘局长请在这几份报告上签字吧。”

    “啊？”听夏文杰要自己签字，刘官敬心头一颤，满脸赔笑地说道：“夏处长，这些问题我都已经了解了，这字……是不是就不用签了。”

    “不签字又怎么能证明你已经知道这些问题呢？”

    “夏处长……”说着话，刘官敬抬头看向一旁的李阔。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刘局长有什么话尽管讲。”

    刘官敬吞口唾沫，说道：“夏处长，我们都是老乡，又何必做得这么过分呢？这回的事，夏处长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这份恩情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哦？”夏文杰咧嘴笑了，问道：“不知刘局长怎么个不会忘记？”

    这种事还用自己说的那么直白吗？刘官敬嘿嘿干笑道：“夏处长，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也就不用说透了嘛。”

    “呵呵。”夏文杰先是冲着他笑了笑，紧接着收敛笑容，面色一沉，说道：“刘局长，我没有时间和你打哑谜，赶快签字吧。”

    “夏处长……”

    似乎知道刘官敬接下来要说什么，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刘局长可别逼我在稽核报告上再加一条行贿的问题，那样可就严重了。”

    刘官敬的冷汗流淌下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稽核报告，沉吟好一会，他把报告放到桌面上，摇头说道：“这个字我不能签。”

    夏文杰扬起眉毛。

    刘官敬说道：“食品出现安全问题，我们工商的确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我们工商也有我们的难处，人手就那么多，总不能让同志们什么工作都不做，天天都到全市的各处去查问题食品吧，再者说，问题食品会流入到市面上，那可不是我们工商一家的责任，质监局和食品药监局也都负有连带责任……”

    夏文杰看着滔滔不绝一肚子埋怨的刘官敬，他冷笑出声，也打断了地方下面的话。

    他说道：“我不管你们那些部门有多少职权是重叠的，我只知道，食品安全方面的事，就是归你们工商管，既然有了问题，身为局长，你就应该负责。”

    “要负责，也得三个局长一起负责，让我一个人来承担，那可不行。”刘官敬这时候使出放赖的本事，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不签字。

    站在一旁的李阔皱起眉头，如果刘官敬死活不签字，己方也拿他没办法啊！让相关责任人签字，可以说是稽核工作中最难的一个环节，甚至比查案子都要难。

    就目前来说，稽核报告中有很多都是没有相关责任人签字的，能在能在查出问题后让相关责任人签名确认，也成了考核稽核人员工作能力的一个重要标准。

    见刘官敬硬是厚着脸皮推卸责任，不肯在报告上签字，夏文杰挺身站起，一把把桌案上的稽核报告拿起，嘴角稍扬，冷哼着说道：“你可以不配合我工作，你也可以不在报告上签字，不过你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稽核将会针对你的工商部门成立专案小组，如果你真是干净得一尘不染、两袖清风的话，呵呵。”

    说话间，夏文杰弯下腰身，靠进刘官敬，亮晶晶的眼睛微微眯缝起来，一手扶着桌案，另只手抬起，拿着稽核报告边轻轻拍打着桌子，边说道：“那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也会由衷佩服你这样的清官，以后你工商局的问题，我只督导，绝不上报，但话说回来，如果你没有那么干净，如果被我查出一丁点的问题，我就踩死你、钉死你。”

    说完话，夏文杰的脸色已沉吟得吓人，眼中的精光也亮得骇人，他又深深看了刘官敬一眼，而后挺直腰身，对李阔甩头说道：“我们走。”

    他拿起稽核报告，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还处于震惊中的李阔终于回过神来，他扭头一瞧，夏文杰已经走出去了，他急忙一溜小跑地追出办公室。

    他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和善、年岁又不大的夏文杰原来是个如此的强硬的人，刚才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即便他只是站在一旁，都紧张得直冒冷汗。

    跑出办公室，李阔追上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处……处长，这……”

    “十步之内。”夏文杰笑吟吟地淡然说道。

    “什么？”李阔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话音才刚落，就听后面穿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他扭回头一瞧，原来是刘官敬拖着圆滚滚地身躯追了出来。

    “夏处长等一等，夏处长快等一等……”

    刘官敬边跑边擦着额头的冷汗，见夏文杰脚步不停，也不回头，他急忙跃过去，挡住夏文杰和李阔的去路。

    他满脸赔笑地说道：“夏……夏处长，我刚才……就是抱怨了两句，可绝对没有不配合夏处长工作的意思，夏处长你也千万不要误会啊。”

    夏文杰眨下眼睛，慢悠悠地挑起目光，落在刘官敬的脸上，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目光却凌厉得很，在他的注视之下，像刘官敬这样的官场老油条都不自觉地垂下头，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垂头时刚好看到夏文杰手里的那打稽核报告，他想都没想，一把抢了过去，急声说道：“夏处长，我签字，我现在就签字。”

    说完话，也不等夏文杰回答，好像生怕他会把报告抢回去带走似的，刘官敬又飞快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李阔看着刘官敬圆滚滚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发笑，处长和他好说好商量的时候，他推三阻四，满嘴的废话，结果处长刚一发威，好嘛，刘官敬的态度便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夏文杰冷笑出声，低声嘟囔道：“自己一身脏，还想挺直腰板来做人？哼，真可笑。”说着话，他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回到办公室里。

    李阔呆呆地看着夏文杰，现在他对夏文杰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夏文杰和李阔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刘官敬正快速地在稽核报告上签着自己的名子。九份单独的稽核报告加上汇总的报告，一共十份，全部签上名也是挺麻烦的事。

    随意地瞄了他一眼，夏文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缓声说道：“不要签完名就了事，记得把改善的方案也一并写上去，不是为我写，是为你自己写，写出来也不是给我看，而是给你自己还有上面的领导们看，要让领导们知道，你有改善问题的决心和办法，不然的话，这份报告就真的有可能会断送你的官途了。”

    “是、是、是！谢谢夏处长提醒，我……我在哪里改善的方案？”刘官敬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汇总表上写吧。”夏文杰翘着二郎腿，淡漠地说道：“刘局长这么做就对了嘛，你给我方便，我自然也会给你方便。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最好能收敛起平日的行径，这是我送你的忠告，也是警告，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刘官敬连连点头。别看他是局长，但他还真没有勇气和夏文杰闹翻，正如夏文杰所说，如果稽核真的针对他成立专案小组，那他也就算完了，不仅仅官途会断送，恐怕后半生也都会在监狱中度过。

    在所有的稽核报告上签完字，又在汇总表上写好详细的改善方案，而后他拿着报告，颤巍巍地送到夏文杰近前，说道：“夏处长，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夏文杰接过报告后连看都没看，直接交给李阔，让他收起来，而后对刘官敬说道：“刘局长，我再说一次，你的改善方案不是给我看的，而是给你自己和上面的领导们看的，你自己也要说到做到，如果再出现此类的问题，你向上级领导可就不好意思解释了。”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好了，就这样吧，告辞。”说完，也不等刘官敬说话，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刘官敬一路陪着随夏文杰走出工商局办公大楼，而且向夏文杰一再赔礼道歉，表示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让夏文杰别往心里去。

    夏文杰坐上汽车后，放下车窗，对站在车旁的刘官敬一笑，说道：“刘局长也不必如此紧张，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打交道的。”

    “啊？”刘官敬还没反应过来，夏文杰已示意李阔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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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备战

﻿    离开工商局后，李阔看眼夏文杰，正色问道：“处长，我们现在去哪？”

    现在，他对夏文杰的态度除了有下属对上司的敬畏外，还多了几分的佩服。对方可是堂堂的局长，能在局长面前说话如此强硬的稽核，他以前还真没见过，夏文杰算是让他长了见识。

    其实，夏文杰确实有和D市稽核不一样的地方，他一开始接触的就是稽核总局的局长余耀辉，后来做驻军稽核，所接触的要么是集团军首长要么是师、团长，都是高官，所以在地方政府官员面前，他也不会太畏惧。

    “去市政府。”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找市长签完字后，这份稽核报告就算完成了，什么叫专案，这就是一份稽核专案报告。”

    针对一个高风险的问题点，由一支团队集体完成，这当然属于专案了。

    听闻他的话，李阔惊讶地瞪大眼睛，问道：“处长，我们今天做的这份稽核报告可以做成专案？”

    “本来就是专案嘛。”

    “食品安全也可以列入专案？”

    “问题不论大小、多寡，只看它的风险高低，只要是高风险的问题，自然可归纳到专案里了。”夏文杰含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李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来到市政府，夏文杰直接面见了市长。要市长在稽核报告上签字就相对容易许多，首先市长的级别摆在那里，不太可能会在稽核面前放赖，其次，问题部门的负责人已经签字确认了，身为全市的领导，市长即便不想签这个字也只能签了。

    D市的市长还相对比较年轻，才四十多的年纪，斯斯文文的。在报告上签名的时候，他还特意拜托夏文杰以后继续针对食品安全问题进行查核，他在市政府也会重点督导这件事。

    等市长把全部的稽核报告都签名完毕后，夏文杰留在办公室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询问市长目前市里的哪些方面是他感到不放心或不满意的，稽核这边也可以配合市长进行工作。

    夏文杰提出这样的请求让市长颇感意外，毕竟稽核并不属于地方政府部门，它也不归市长的领导。

    市长王民永沉吟片刻，正色说道：“治安问题！现在快要接近年底了，每逢这个时候，市里的治安都是个大问题，如果稽核能与公安部门配合，并适当进行督导、稽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恩。”夏文杰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我记下了，以后我们会针对这方面展开工作的。”

    “太好了。”王民永抚掌而笑，说道：“有稽核配合，我对D市的治安可就更有信心了。”

    “王市长客气了，配合市领导班子的工作，也是我们稽核的职责之一。”夏文杰含笑说道。

    王民永暗暗点头，感觉夏文杰这个人还真不错，单凭他主动找自己沟通，询问自己哪些工作需要稽核配合这一点，他就比稽核分局的现任局长秦万才要强。

    “夏处长，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稽核以后都能来参加市政府会议，你们稽核的问题，我肯定会在市政府会议上提出来的，有你们稽核在场，也方便就相关的问题进行说明。”

    夏文杰想了想，点头说道：“这点可以作到，不过得麻烦王市长给我发一份市政府会议的时间表。”

    “这没问题。”

    夏文杰正和王民永说着话，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先向王民永说声抱歉，而后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分局内部电话，他立刻接通。

    “是处长吗？”

    “我是。”

    “我是方芳，处长，一处出事了，唐处长带着一处的人去化工厂调查的时候，被化工厂的人堵在里面出不来了。”电话那边的方芳语气急迫地说道：“局长吩咐，让我们二处前去支援一下。”

    “知道了。”夏文杰暗暗皱眉，说道：“让处里的兄弟们都准备好，我马上回局里和他们汇合。”

    “是。”

    和方芳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王市长，局里有事，我得先走了，再见。”

    王民永和夏文杰谈得不错，还想对以后的工作多聊聊，见他接完一个电话后急匆匆的要走，心里很是好奇，正要发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稽核内部有许多事都属机密，即便他是市长，也不便多过问。

    夏文杰向王民永告辞，然后带着李阔，急匆匆地离开市政府，赶回稽核分局。

    从市政府到唐宇辰等人调查的化工厂也正好要路过稽核分局。回到分局时，二处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都聚在分局大院里。

    见到夏文杰回来了，众人纷纷迎上前来，齐声说道：“处长。”

    夏文杰环视众人一人，问道：“都带家伙了吗？”

    “啊？”众人同是一怔，带家伙？带什么家伙？人们面面相觑。

    夏文杰正色说道：“这些年来，沙家沟的化工厂能一直平安无事地开到现在，高枕无忧地做着地方的一害，他们会没有自己的根基吗？你们赤手空拳的过去，不是要自找倒霉吗？都带上家伙，人人配枪，只要有危险发生，可直接开枪射击，一切以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为优先。”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可以直接开始射击？这样的命令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配枪。”夏文杰沉声喝道：“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都算我的。”

    众人回过神来，一窝蜂地跑回到办公大楼里，去找方芳要配枪。

    按规定，稽核人员在日常时是可以配枪的，只不过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各分局都没有这样做。

    枪械这种东西太危险了，哪一个分局都怕出事，除非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必要配枪，否则的话，枪支一般都是封存在仓库里的。

    二处的成员没有配枪，一处的人员更是如此。因为唐宇辰是审计署出身的关系，他手下的人员也大多都是从审计署转入稽核的，非审计署的人员都被他弄到二处里了。

    若说查案子，拼头脑、拼敏锐、拼嗅觉，一处都是各中好手，头脑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灵活，但若说到动手，比武力，把他们一个处的人都捆到一起恐怕还没有二处随便提出一个人来的厉害。

    说白了，一处和二处更像是一个主文，一个主武。

    很快，二处的九名人员全部配上枪支，人们的脸上也写满了兴奋，一直以来他们带枪的机会都不多，枪支几乎成了仓库里的摆设。

    夏文杰环视众人，大声说道：“我再说一次，到了化工厂之后，一切以个人的人身安全为优先考虑，一旦发生危及自己安全的情况，可直接开枪射击。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稽核，你们的性命要比那些地痞流氓金贵得多，好了，上车出发。”

    “是！处长。”有这样即有魄力又体贴下属的处长，下面的兄弟们也是干劲十足，人们一个个擦拳磨掌，纷纷坐上汽车。

    夏文杰和二队的人坐在同一辆车。方芳有向他提过，要论身手，二队的人是最能打的，柯卫煌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而严拜和林辉则是特警出来的，除了格斗之外，他们的枪法也是一等一的。

    在车上，夏文杰问道：“你们有参加过实战吗？”

    柯卫煌和严拜、林辉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正色说道：“处长，我们没有经过实战。”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那现在就做好第一次参加实战的准备。”

    “处长，一处只是说他们被化工厂的工人堵住了，并不至于到动枪的地步吧？”柯卫煌皱着眉头说道。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有备无患嘛，以后，你们得习惯配枪，做稽核也是件高风险的工作。”

    “我们当然都想配枪，但局长说，平常的时候，枪支必须得存放在仓库里。”

    “枪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当摆设落灰的，如果总局分配下来的枪支只能存放在仓库里，当初总局还给我们分局配枪做什么？”夏文杰不以为然地说道。

    “处长说得对，我们也觉得局长太小心谨慎了。”说白了就是怕事。三人大点其头的同时在心里又都补充了一句。

    沙家沟一带的化工厂有好几家，都是私人企业，每一家的背景都不简单，一处前去调查的那家化工厂名叫永发，也是当地最大的一家化工厂。

    不用接近化工厂，只是进入沙家沟的地界，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鸡蛋味，那正是沙家沟一带化工厂造成的空气污染。污染很严重，但一直以来就是没人管。

    当以夏文杰为首的二处众人抵达永发化工厂的时候，化工厂的院子里已聚满了人，闹哄哄的乱成一锅粥。

    夏文杰等人纷纷下了车，先是举目向化工厂里望了望，由于里面太乱，人也太多太杂，并没有看到一处人员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向周围众人一甩头，而后率先向化工厂的院内走去。

    此时，化工厂的大栅栏们已被人从里面锁死，但两米高的栅栏门还挡不住夏文杰，后者走到门前，纵身跳起，抓住栏杆，身子向上一撑，便轻松翻过了栅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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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冲突

﻿    李阔等人也不落其后，纷纷跃过栅栏门，跟随着夏文杰跳入院内。

    他们一行十人纷纷跳进来，院中的人群立刻分出数名大汉向他们迎了过来。这些大汉高矮胖瘦不一，手中皆提着粗粗的钢管，一个个歪着脑袋咧着嘴，挡在夏文杰等人的面前。

    “喂，你们是谁啊？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为首的一名大汉举目看向夏文杰等人，大声喝问道。

    夏文杰走在最前面，脚步未停，直接来到那名大汉近前，上下看了他两眼，突然伸出手来一扒拉大汉的脑袋，将他横推出好远，同时冷声说道：“滚开。”

    那名大汉向旁踉踉跄跄出好远才把身形勉强稳住，他呆了片刻，紧接着勃然大怒，叫骂一声：“我操你妈的。”

    说话之间，他大步冲到夏文杰近前，与此同时，周围的大汉们也都反应过来，人们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

    随着他们一动，跟在夏文杰身后的李阔等人立刻蜂拥上前，把夏文杰护在当中，而后抬手指着周围的大汉，厉声喝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双方的人员面对着面站在一起，互相之间怒目而视，各不相让，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向左右一分，从人群内又走出数人。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三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没穿外套，上身白衬衫，下面是西裤皮鞋。

    为首的那名西装青年向周围的大汉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先退开，而后举目打量夏文杰等人，环视了一圈，他冷笑出声，问道：“你们怎么个意思啊？”

    当对方的人群分开时，夏文杰有投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唐宇辰等人，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脸上，抬手一指，说道：“我是来接我们的人回去的。”

    “你们的人？”青年回头瞄了一眼，随即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要带他们走，可以，只要把东西留下来就行。”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什么东西？”

    西装青年抬头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也不是个愿意惹事的人，只要他们肯把手机、照相机全部留下来，今天他们偷偷摸摸进到工厂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如果他们没带手机、照相机呢？”

    “我不相信。”

    “怎样才能让你相信？”

    “搜身。”青年笑呵呵地说道：“搜过身后，你们统统都可以走，我一个都不留。”

    夏文杰再次看向人群里的唐宇辰等人，一处和二处不一样，有男有女，怎么可能让他们搜身？再者说，他们是稽核，若是让这些工厂里的地痞搜了身，传出去不把人笑死才怪！

    他摇摇头，含笑说道：“你的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哦？”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不能接受，那好啊，今天他们走不了，你们也同样别想再出去了。”说话之间，他猛然一挥手臂，周围的大汉们一拥而上，将夏文杰等人团团围住。

    等到对方的人群全部展开，夏文杰等人才看清楚，对方少说也得有百十号之众，手里有拿刀的、有拿棍子的，年纪基本都是二十往上三十以下，个顶个的精壮。

    这哪里是工厂的工人，就是黑帮的混混嘛！见此情景，柯卫煌等人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夏文杰靠拢，提防对方突然动手偷袭。

    夏文杰面无惧色，脸上的表情仍是乐呵呵的，他随意地向左右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又落在西装青年的脸上，问道：“你们还挺有胆量的，怎么，还想非法拘禁我们吗？”

    “非法拘禁？哈哈。”青年仰面大笑，挥手说道：“老子不懂得什么叫非法拘禁，老子只知道你们今天不把偷拍的照片交出来，一个都他妈别想从这里走出去。还有，也别指望警察来救你们，警察现在忙得很，他们肯定是来不了了，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到底让不让我们搜身？”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西装青年点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对周围众人大声喊喝道：“兄弟们都听见了吧，他们是诚心和我们过不去了，大家说该什么办？”

    “老大，和他们还废什么话啊，打吧。”随着一声咆哮，一名大汉举起手中的钢管，直奔夏文杰冲去。

    他快，夏文杰身后的柯卫煌更快，他一个健步窜了出去，正好挡在那名大汉的面前，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狠狠打了出去。

    啪！柯卫煌的拳头正中大汉的面门，后者嗷的发出一声怪叫，身子后仰向后连退，柯卫煌顺势一脚侧踢出去，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周围众人看得清楚，大汉魁梧的身躯都从地上弹了起来，是真的离地而飞，摔出两米远才落到地上，而后又向后面翻了几滚身形才算停下来，人倒在地上已经佝偻成一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

    好身手！好惊人的爆发力！夏文杰看得真切，暗暗点头，心里对于柯卫煌的身手佩服不已，不愧是特种部队出来的精英，不同凡响。

    他收回目光，与面露惊讶的西装青年对视，慢悠悠地说道：“没有三两三，也不敢上粱山，朋友，让我们的人走，今天的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你恐怕也不好收场。”

    西装青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视着夏文杰，问道：“小子，你他妈的吓我啊？”

    “不是吓你，只是给你的忠告。”夏文杰含笑说道。

    西装青年眨眨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点点头，倒退两步，突然间侧头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给我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在场的大汉们齐齐呐喊出声。百十多号人，一齐怒吼，声势惊人。而就在他们高举着棍棒片刀要冲向夏文杰等人的时候，猛然就听的嘭一声巨响声，再看四周的大汉们，无不是面露惊骇之色，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但有一名大汉没有退，他慢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在他胸前的白衬衫上先是出现一颗小红点，可这颗小红点像水晕一般快速扩散开来，只眨眼的工夫，便把他半边的衬衫浸透，他身形连连摇晃，接着，片刀脱手落地，他人也随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向他对面看，王英颤抖的手掌中正握着一把九二式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显然，刚才那一枪就是他开的。

    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现场一片死寂，静得鸦雀无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场的大汉们才反应过来，其中有人尖叫道：“老大，他们有枪。”

    随着这声喊叫，大汉们后退得更快了。为首的那名西装青年脸色亦是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带着枪！

    他看着倒地不起、四肢抽动的大汉，再瞧瞧持枪的王英，最后他才看向夏文杰，颤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开始的时候，青年把他们当成了记者，以前也经常有这种的事发生，记者悄悄潜入工厂内，又是拍照又是摄像，然后在媒体上暴光，现在看来，他们肯定不是记者了，记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带枪来的。

    王英会突然开枪也让夏文杰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动作缓慢地解开西装的扣子，将衣襟向后拉了拉，露下腋下的枪套，对西装青年说道：“我说了，别招惹我们，可你不信。”说话间，他特意走到青年近前，让他看清楚自己身上的配枪，而后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了，我们可以来试试，看看到底是你的人多，还是我们的子弹多！来啊。”

    随着夏文杰的逼近，西装青年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他看着夏文杰腋下的手枪，颤巍巍地问道：“你……你们是警察？”

    夏文杰冷笑出声，说道：“你不用管我们是谁，现在，立刻让你们的人让开。”

    西装青年的脸色变换不定，沉吟好半晌，他猛的一挥手臂，大吼道：“都让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围站在唐宇辰等人周围的大汉们纷纷向后退让。等他们全部退开，唐宇辰等人哪里还敢多做停留，一股脑的跑到夏文杰这边来，和他们汇合到一处。

    也直到这时候，一处的众人才长长舒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唐宇辰看着夏文杰，面露愧色地低声说道：“夏处长，多谢了。”

    夏文杰没有理会他，目光仍落在西装青年的身上，甩头说道：“把院门打开。”

    西装青年紧紧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向手下人扬头示意了一下，让他们打开栅栏门。

    他对上夏文杰晶亮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朋友，你们今天打死了我们的一名弟兄，这事完不了，有人会找你们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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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勾结

﻿    不听警察还好点，一听对方提到警察，唐宇辰立刻怒火上涌，他边让手下人退出院子，边对西装青年咬牙说道：“我们是稽核，你就让人尽管来找我们好了。”

    他们被这些人堵在化工厂里，最先打去电话的并不是局里，而是报警，可是报警电话都打完这么久了，连个警察的影子都看不到，很显然，这一带的警察是故意不来的，或者说他们是在故意包庇这里的化工厂，此时唐宇辰气得牙根都痒痒。

    “稽核？稽核是什么鬼东西？”青年满脸的茫然。

    唐宇辰还要说话，夏文杰拉了拉他的袖子，甩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话，赶快走。

    眼睁睁看着夏文杰和唐宇辰等人退出工厂，西装青年的脸色异常难看，他侧了侧头，对身后的一名心腹手下低声说道：“赶快给老邵打电话，让他带人赶过来，绝不能放这些人走掉。”

    “是。”

    当唐宇辰等人被堵在化工厂里的时候，警察迟迟不来，而现在他们要走了，警察倒是不可思议地现身了。

    也不知道这些警察是从哪钻出来的，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警笛声，十数辆大大小小的警车蜂拥而至，只不过这些警车可不是冲着化工厂去的，而是奔着夏文杰等人而来。

    到了近前后，警车的行动那叫一个迅猛，配合也娴熟，快速地扩散开来，把夏文杰和唐宇辰等人的车辆围在当中。

    紧接着，警车的车门纷纷打开，从里面跳出来数十号真枪实弹的警察，人们手中端着手枪，如临大敌，以警车作为掩体，枪口一直对准夏文杰等人。

    一辆警车的后面还响起洪亮的喇叭声：“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立刻投降。”

    “妈的，警察早不来，晚不来，我们都脱身了他们倒是也来了。”站在汽车旁还没来得及坐进车内的一处众人气呼呼地低声怒吼道。

    李阔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处长，现在怎么办？”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从众人当中走出来，走出两步后，他停下身形，向对面的警察大声喝道：“我们是稽核。”

    “什么稽核，没听过，立刻交出你们的武器。”一名警察拿着喇叭大声喊道。

    沙家沟属于D市的郊外，稽核以前也确实很少会到这一带执行任务，但要说这里的警察从没听过稽核部门，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夏文杰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警察根本就是站在化工厂那一边的，他们之所以赶过来，不是为了帮助己方，而是来针对己方的。

    他暗暗咬牙，眼珠转了转，回头对手下众人说道：“交出武器。”

    “处长……”众人一个个瞪大眼睛。

    “他们装成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不交武器的话，真的有可能会对我们开枪。”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就和他们打。”李阔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不值得。”他倒不是怕警察，而是一旦发生枪战，子弹无眼，双方不知道要伤亡多少人，在夏文杰看来是很不值的。

    在他的坚持下，众人无奈，纷纷掏出随身的枪械，扔到了地上。随着他们扔掉随身携带的手枪，周围的警察一同冲了上来，将他们统统按在地上，并快速地带上手铐。

    这时候，那名西装青年业已从化工厂里走出来，百十多号手下人早已散掉大半，只剩下十几个穿着工厂制服好像工人的大汉站在他身后。

    西装青年抬手指着夏文杰等人，冲着一名警察连声大叫道：“邵队长，就是他们跑到我们工厂里行凶，还开枪打死了我们的一名工人，邵队长你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办。”那名邵姓的警察队长点点头，向手下的警员一挥手，喝道：“把他们押回局里。”

    夏文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任由警察把自己带上警车。他如此，二处的人员也只能强忍下这口恶气。

    一处的人倒没像他们这么老实了，虽说被带上手铐，但嘴里都不停地大喊道：“我们是稽核，我们是稽核……”

    但警察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连拖带拽地拉到警车旁，摁着脑袋硬塞进去。

    夏文杰等人被警察押到沙家沟公安分局，警察倒是也没难为他们，全部关近了拘留室。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警察似乎已经查明了他们的身份，由分局长亲自出面，把他们统统放了出来。

    分局长名叫张圣明，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无奇，把夏文杰和唐宇辰等人带出拘留室后，他满脸堆笑地连连赔礼道歉，说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这都是下面的警员没有调查清楚，才把各位稽核兄弟误抓进局里，实在抱歉，我作为局长，代表下面的警员们向各位稽核弟兄道歉。”

    看着张圣明脸上的笑容，众人恨不得在他的笑脸上狠狠甩两巴掌。

    唐宇辰点点头，表情阴沉得吓人，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张局长对我们稽核的照顾，我们会铭记于心。”

    张圣明脸色顿是一变，连连摆手，说道：“唐处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说这都是误会……”

    不等他把话说完，唐宇辰沉声问道：“我们被搜走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们了吗？”

    “当然、当然。”张圣明急忙点头，向后面的警员喊道：“赶快把稽核弟兄们的随身物品都拿过来。”

    时间不长，有数名警察抱着大纸箱走过来，里面装的都是夏文杰和唐宇辰等人被搜走的枪械、手机等随身物品。

    众人纷纷从纸箱里取出自己的物品，其中一处的侯笑语和李万华二人动作最快，从纸箱里翻出两人的物品袋后，第一时间从里面掏出相机，可是两部相继都布满了裂纹，连相机的屏幕都碎了，按相机的开关，完全没有反应。两人脸色顿是一变，双双怒视张圣明，疑问道：“张局长，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相机为什么会损坏？”

    “啊？损坏了吗？哎呀，肯定是下面的警员不小心摔坏了，两位兄弟也别着急，相机多少钱？我自己出钱，双倍赔偿。”

    侯笑语和李万华根本不在乎相机的价值，他们在乎的是里面的照片。

    最先潜入化工厂拍照的就是他二人，只是在他俩拍照的过程中被工厂里的人发现，见他俩难以脱身，藏于暗处的唐宇辰等人这才冲入化工厂里接应，结果他们一冲进来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原本看不到几个人的化工厂大院一下子涌出来上百号人，把他们团团围住，而后就是双方的对峙。

    他二人拿着相机的手都直哆嗦，气的。他俩双双看向唐宇辰，说道：“处长？”

    唐宇辰能做到行动处处长的职位，也是精明透顶的人，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唯独这两台拍了化工厂照片的相机被摔坏，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摆明了就是沙家沟分局有人恶意破坏。

    他抬手指着张圣明的鼻子，点头说道：“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说话之间，毫无预兆，他一把揪出张圣明警服的领子，厉声质问道：“你说，你到底收了化工厂的多少好处。”

    唐宇辰是个很老成很内敛的人，此时他都能如此失态，可见他被气到何等程度。张圣明连连摆手，满脸茫然地问道：“什么化工厂？什么好处？唐处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妈的。”唐宇辰再忍不住，一记老拳抡在张圣明的脸上，将后者打翻在地，而后随手抓起纸箱里的一把手枪，快速地将枪上膛，以枪口顶着张圣明的脑袋，喝问道：“说！你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好处。”

    见张圣明躺在地上，额头还被枪口顶着，周围的警察们脸色顿变，下意识地纷纷抬手摸枪，唐宇辰对周围人看都不看，两眼射出盛怒的火光，直视着身下的张圣明，再次怒吼道：“你说。”

    此时，张圣明业已吓得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地颤声说道：“天地良心，我……我从没收谁的好处啊……”说话间，他又看向一旁的夏文杰，颤巍巍地求助道：“夏处长，你……你们稽核也不能随便杀人吧。”

    没错，张圣明是可恨可恶，也的确该杀该枪毙，但这不是稽核该做的事。他深吸口气，走上前来，抓住唐宇辰手中的枪，说道：“唐处长，也许其中确实有误会，你先消消气，孰是孰非究竟会被调查清楚的。”

    唐宇辰扬头看向夏文杰，后者将他手中的枪抓得更紧了，别有深意地说道：“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要查的问题也还有很多，又何必把时间都耽误在这一件事上？”

    他的话外之音是在提醒唐宇辰，千万别冲动，别干出傻事来，一命抵一命这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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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责备

﻿    唐宇辰是很精明的人，只不过眼下是被气昏了头，听闻夏文杰的话，他的愤恨和恼怒渐渐消散，握紧枪的手也慢慢松开。

    躺在地上的张圣明连连点头，急声说道：“是、是、是，夏处长说的是，这次的事完全是场误会啊。”

    夏文杰没有理会张圣明，趁着唐宇辰稍微松手的瞬间，急忙他手里的枪夺了过去，后而不由得长长吁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如果唐宇辰一冲动真把张圣明杀了，那他也就完了。

    唐宇辰迅速冷静下来，他动作缓慢地从张圣明身上站起，两眼仍是充满着凶光，他凝声说道：“张圣明，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我一定会把你送进你应该去的地方。”

    张圣明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摆手说道：“误会啊！今天的事确实是场误会嘛，唐处长如果因为今天的事记恨我，我可就太冤了。”

    唐宇辰还想说话，夏文杰拍拍他的肩头，接着走到张圣明近前，含笑拉了拉他褶皱的衣服，帮他整理好，同时乐呵呵地说道：“是不是误会，有没有被冤枉，我们大家都心里有数，从现在开始，张局长可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到我们稽核手里，哪怕是一丁点的小事，我们都会盯死你的。”

    他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么一番发狠的话他是笑呵呵讲出来的，好像是在说一句客套话。

    张圣明听得膛目结舌，呆站起原地，看着笑容满面的夏文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宇辰，我们该走了，只要有账在，什么都不怕，以后慢慢清算，并不用急于这一时。”夏文杰回头对唐宇辰柔声说道。后者点点头，又狠狠瞪了张圣明一眼，跟着夏文杰向分局外走去。

    两位处长走了，稽核的其余众人也不多耽搁，带好自己的物品，鱼贯走了出去。

    直至他们离开好一会，张圣明才回过神来，堆笑的脸上一瞬间变得阴森又冰冷，他环视周围的警员，怒喝道：“都愣在这里做什么？做你们的事去。”

    他这一嗓子让周围的警员们一哄而散。等周围的警员都走开了，那名邵姓的警察队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张圣明近前，低声说道：“局长，这回我们可把稽核得罪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做完这一次，再捞一笔，你我就出国了，稽核再嚣张，还能追出国来找我们的麻烦吗？”张圣明瞪了警察队长一眼。

    “我担心的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出国，就先出事了……”

    “闭上你的臭嘴。”张圣明向左右看了看，接着咬牙说道：“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让老头子教训稽核一下，不然让稽核像疯狗一样乱咬，我们大家都没好。”

    “是、是、是！我这就打电话。”邵姓警察队长连连点头。

    “妈的。”张圣明揉揉刚才被枪口顶住的脑门，再摸摸淤血的嘴角，狠声说道：“稽核给老子当众难看，老子也让稽核吃不了兜着走。”

    且说夏文杰等人，坐车回往稽核分局。夏文杰和唐宇辰同乘一车，路上，夏文杰最先开口说道：“唐处长，这个专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绝非一家普通的化工厂，工厂里养了上百号的打手就不说了，单凭张圣明敢为了化工厂和稽核对着干这一点就足可以证明，化工厂的背景太深太庞大，要查这么一个大案，恐怕也远远超出了他们一处的能力范围。

    唐宇辰苦笑道：“早在几年前，就有人举报沙家沟一带的化工厂污染严重，可是一直都没有去管，没人去处理，我也正是因此而设立专案来调查。我们有去过环保局，环保局方面说他们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而且化工厂业已交纳罚款，并且承诺立刻进行改善。为了调查化工厂是否真像环保局说的那样，我今天带着处里的兄弟们到化工厂去暗查，结果，化工厂内根本就没有改善的举措，还是老样子，本来笑语和万华已拍了照片存证，可现在都被张圣明弄没了。”

    夏文杰边听边琢磨，等唐宇辰说完之后，他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由此可见，化工厂方面搞定了两个部门，一个是环保局，一个是沙家沟分局，唐处长有没有考虑过，化工厂能搞定两个部门，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文杰，你的意思是……”

    “化工厂能为自己编织出一张这么大的保护网，它的背景肯定不简单，而且，我怀疑它恐怕也不仅仅是一间普通的化工厂……”夏文杰眼珠转动，喃喃说道。

    “文杰，你认为化工厂里面还有猫腻？”

    “这只是我的怀疑，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进一步调查。”夏文杰正色说道：“这个专案，由我们一处和二处一起来做吧。”

    “这……”唐宇辰有些犹豫。他倒不是担心二处会抢他的功劳，他也不是一个贪功的人，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事就应该由自己来完成，不应该去麻烦别人。

    见他还在考虑，夏文杰说道：“我并不是认为一处的兄弟能力不足，只是觉得要查明白这件案子需要有更多的人手，只靠一处的兄弟，还远远不够。”

    唐宇辰点点头，说道：“好吧，文杰，这回的专案就由我们一同来查。”

    “好。”夏文杰含笑点点头，又与唐宇辰握了握手。他喜欢这样的氛围，大家同在一个分局里，都有同一个目标，根本没必要分彼此，至于最后的功劳分给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办好案子，真真正正地做出一些实事，那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坐车回到分局，迎接他们的没有慰问，有的只是盛怒中的局长秦万才。

    车队刚进入稽核分局的大院里，秦万才便从办公楼内走出来。等众人下了车，来到他近前后，他扯脖子怒吼道：“是谁准你们带枪去查案的？又是谁开枪打死人的？”

    头一回看到秦万才发这么大的火，众人皆吓得一激灵，纷纷垂下头。

    王英颤巍巍地抬起胳膊，刚要说‘是我开的枪’，这时候，夏文杰向前跨出一步，说道：“局长，下令配枪的是我，准许兄弟们开枪打死匪徒的也是我。”

    “胡闹，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秦万才气得身子直哆嗦，怒声道：“沙家沟分局的同志已经把你们开枪打死工厂工人的事上报给了省公安厅，连厅长都被惊动了，还特意去询问余局长到底D市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余局长已经打来电话质问此事了，你让我怎么去向余局长解释？啊？怎么去解释？”

    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忍不住了，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工作，难道连生命受到威胁了都不能还击吗？回来还得受局长的数落，这稽核的工作还怎么继续做下去？

    唐宇辰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听完秦万才的话，他心头的怒火又烧到头顶，他跨前一步，站到夏文杰的身边，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说道：“局长，我们打死的根本不是工厂的工人，而是持有武器的黑帮分子，如果当时不开枪的话，我们这些人恐怕都得交代在那里了……”

    “别给我找借口，也别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你们带枪出去就是犯了大错！现在我在问你们，我要怎么向余局长去解释这件事。”

    秦万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挥着手把唐宇辰下面的话打断。

    你他妈的！唐宇辰气得差点当场飚脏话。你到底还是不是分局局长啊，别说自己这些人没有做错，就算有错，你身为局长，你是不是也该挺身而出帮着下面的弟兄们撑一撑，挡一挡？

    他的嘴巴都已张开，脏话都已到嘴边，就在骂出口之前，夏文杰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后衣襟，而后对秦万才笑道：“局长，这次的事确实是我欠考虑，我来向余局解释，有什么问题和责任，皆由我一人承担。”

    “你能承担得起吗？你只是处长，有责任，都会落到我的头上。”秦万才怒冲冲地瞪着夏文杰。

    夏文杰暗叹口气。即便在总局，余耀辉都没有训斥过他一句半句，现在倒好，以前没受过的鸟气都在秦万才这里受了。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掏出手机，给余耀辉打去电话。

    “余局，我是夏文杰……”夏文杰边说着话边向一旁走去。看着夏文杰打电话的身影，秦万才重重哼了一声，背着手，冷眼旁观。

    他对夏文杰这个人并没有成见，但这次发生的事着实让他太生气了，完全是不应该出现的麻烦吗，如果不是夏文杰自作聪明、擅作主张，会给总局添那么大的麻烦吗？余局会亲自给自己打来电话质问吗？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惹是生非的下属。

    夏文杰和余耀辉只通话了两三分钟，他便走了回来，拿着手机，向秦万才说道：“局长，我已经和余局沟通过了，余局现在要和你说话。”

    听闻这话，秦万才脸色顿是一正，他先是清了清喉咙，随后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话，和刚才的语气完全不同，柔声说道：“余局长吗？我是万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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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矛盾

﻿    “好……好……好……好……好的……好……余局长再见。”除了最后的一句再见外，众人只听到他说‘好’了，至于‘好’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秦万才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把手机递回给夏文杰，说道：“只此一次，这回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配枪出去！现在，把你们的枪统统交回到仓库里。”

    说完话，他又瞪了夏文杰和其余众人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办公楼内。

    看着秦万才上了楼，脚步声消失，众人终于压抑不住心头的恼火，纷纷跺了跺脚。李阔握着拳头捶打墙壁，怒声道：“这工作没法再干了！如果刚才不带枪，我们就赤手空拳和上百个拿刀拿棍的混混打吗？这不是要把我们逼死吗？”

    “就是啊。”周远洋立刻响应道：“局长不希望我们给他惹麻烦，可也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听着他俩的抱怨，唐宇辰看向夏文杰，问道：“余局怎么说的？没有怪你吧？”

    “没有，余局说我们做的没有错，如果下回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还要像这次一样，可提前开枪解除危险，一切以保障我们自己的人身安全为优先。”夏文杰正色说道。

    听闻这话，人们心头的火气才算消散了一些，这才像领导该讲的话嘛！

    李阔长叹一声，说道：“总局的兄弟们真是幸福啊，可以在余局的手底下做事，有余局这样的领导在上面罩着，下面的兄弟们还怕啥啊。”

    这时候王英走到夏文杰近前，垂着头，小声说道：“处长，这次……这次我给处长添麻烦了……”

    夏文杰乐了，拍拍他肩膀，说道：“说什么傻话呢，你做得没错，那种情况下就应该开枪。对了，你明天休息吧。”

    “处长，我……”

    “别误会，明天我放你的假是让你去做心理辅导，这样可以恢复得更快，不至于影响以后的工作。”夏文杰说道。

    王英心头一暖，动容地点点头，颤声说道：“谢谢处长。”

    在场的众人看在眼里，也都在暗暗点头，同时在心里庆幸自己的处长是夏文杰，而不是像秦万才那样的人。

    身为领导者，就应该尽全力来维护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这也是余耀辉曾经对夏文杰的教导，夏文杰有默默记在心里，他也是这么做的。

    按照秦万才的要求，包括夏文杰在内，众人都把配枪交到处仓库里封存起来，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为D市稽核的一场惨案埋下隐患。

    夏文杰交完枪后，拿着今天刚刚做好的稽核报告去到秦万才的办公室，向他汇报。

    不管接不接受秦万才的工作方式，他是局长，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他做出的稽核报告在上交之前必须得先让秦万才过目。

    看到夏文杰敲门进来，秦万才抬头瞄了他一眼，接着又垂下头去，淡漠地问道：“夏处长有事吗？”

    “局长，这是我们二处今天做的专案报告。”夏文杰将几份报告的复印件放在办公桌上。

    秦万才一怔，一天的工夫就做好了一个专案？夏文杰当自己是神仙了吧！秦万才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报告上，只大致翻看几页，然后直接看最后的汇总表，整篇报告在他看来唯一一处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是夏文杰成功让工商局局长和市长在报告上签了字，至于查核的内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把这种普遍存在的问题做成专案，不是让总局的同事笑话D市分局吗？

    他把汇总表看完之后，放下报告，对夏文杰说道：“夏处长刚刚从驻军转为驻地，急于表现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查问题、做专案也要分个轻重，这类的问题可以做成专案报告吗？这也太儿戏了，就按照普通报告发给总局吧。”

    怎么秦万才和下面的兄弟们都是同一个腔调，都认为食品安全是小问题，下面人分不清楚问题的轻重那还有情可原，但身为局长的秦万才要是都分不清楚，那可是会出问题的。

    夏文杰正色说道：“局长，食品安全并不是件小事，是关系到民生的大事，这要比查哪个官员贪污、哪个部门渎职更重要，局长，我坚持把这次的报告做成专案报告。”

    秦万才看着夏文杰，脸上满是厌烦之色，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好啊，既然你执意做成专案报告那就随你，不过总局责问下来的时候，你也得自己去向总局解释。”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好的，局长，如果总局真的认为食品安全问题不可以做成专案，那我也无话可说，到时候给我什么样的处分都可以。”

    秦万才哼笑一声，说道：“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夏处长你先出去吧。”

    本来夏文杰还想和秦万才谈谈配枪的事，但看他这样的态度，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虽然他很清楚在工作中越级汇报不太好，也是不当的行为，但秦万才这个人太谨慎又太顽固，自己想说服他同意配枪恐怕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先找余耀辉来沟通这件事，通过余耀辉向秦万才施压，后者才有可能会同意配枪的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夏文杰把专案报告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稽核总局，同时附发给秦万才、唐宇辰以及二处的所有成员。

    传走报告后，夏文杰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六点，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他抬头透过窗户向办公室外面望望，见属下们还都在，他随即走出办公室，问道：“大家怎么都还没走呢？”

    稽核和其他的公务员一样，早上八点半上班，晚上五点下班，当然，这是规定的工作时间，在实际工作中，对于稽核而言能够准点下班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会加班。

    当唐宇辰做代理处长的时候更加变态，不管是对一处还是对二处，一视同仁，所有人员在下班之前都得先向他报备，只有得到他的首肯后方能回家。

    现在听闻夏文杰的问话，众人纷纷抬起头来，说道：“处长，我们还没有向你报备呢。”

    “报什么备？”

    “下班之前不是要先报备吗？”众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夏文杰听迷糊了，印象中稽核似乎并没有在下班之前要报备的规定。

    他摆摆手，说道：“以后大家只要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到了下班的时间就可以走了，留下来又没什么事做，想干赚加班费啊？”说话时他还摇了摇头。

    众人闻言无不是面露喜色，如果能准点下班，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谁不想早点回家，他们才不在乎那点加班费呢！加班费是按照基本工资来算的，而稽核的基本工资和公务员一样，并不算高，稽核的工资高就高在奖金上面。

    夏文杰回到办公室里，拿起外套，边穿起边向外走去。

    今天是他到分局上班的第一天，结果从早忙到晚，片刻也未得清闲，与驻军的时候比起来，实在是有天壤之别，只有到了地方才能体会到驻军的工作太舒服了，那时候几乎每天都是过着优哉游哉的日子。

    “处长，你是开车来的吗？”李阔走到夏文杰旁边，笑呵呵地问道。

    “我还没有驾照，不能开车，话说回来，我也没车。”夏文杰冲他龇牙一笑。

    “处长，处里不是有配车吗，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李阔主动请缨道：“等明早上班的时候我再去接你。”

    夏文杰笑了，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坐车回家就行。分局附近就是公交车站点，能直通我家楼下，挺方便的。”

    “处长，也不用那么省吧？再说局里也有规定，我们的车属处内资产，可以私用的。”

    “不是省，是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夏文杰冲他一笑，又向其他人摆摆手，而后走出办公区。

    目送着夏文杰离开，众人随即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互相之间也在闲聊。

    “好运终于降临到我们二处的头上了，分给我们一位好处长。”

    “是啊，咱们处长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做起事来却很老练。”“我也这么觉得的，感觉我们处长好像比局长还成熟。”“局长就是个胆小鬼，前怕狼后怕虎的……”“嘘，小点声。”

    夏文杰走出分局，在街道对面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就是公交车站点。这时候公交车站点的人不少，熙熙攘攘，成群结队，不同线路的公交车驶来，总是有一大群人挤上前去。

    说来也奇怪，公交车站点有这么多人，但夏文杰就是觉得有一对眼睛在人群里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并非他有看到什么，纯粹的是一种第六感。感觉就像自己在被一只毒蛇盯着，后脊梁一阵阵的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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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前兆

﻿    夏文杰不动声色，等他要等的公交车到了，他随着人流走进公交车内。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内异常拥挤，人挨着人，人挤着人，相互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

    他一直挤到公交车的里端，只不过那种令他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想必对方是跟着他上到这辆公交车了。他微微眯缝起眼睛，由此可见，对方完全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趁着公交车在行驶中的摇晃，夏文杰不留痕迹地向一旁瞄去，只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但要想从人群中找出那个人具体是谁，他则做不到。

    他暗叹口气，公交车走出几站之后，夏文杰眼珠转了转，然后随便找了个站点下了车。他先是在路边走了一会，看到旁边有小巷，随即转身形走了进去。

    夏文杰在小巷里不快不慢地走着，也不东张西望，如果单从表面上看，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是走在一处他自己从没有到过的地方，更像是在轻车熟路的回家。

    那种被盯着感觉依然接踵而至，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正往前走着，看到道边有条胡同，夏文杰犹豫都没犹豫，侧身闪了进去。

    进入胡同里，他可没有往深处走，而是就站转角的墙后，如同木头桩子似的，动也不动。

    沙、沙、沙！耳轮中传来轻微又急促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晰，夏文杰的拳头也随之慢慢握紧。

    这时候，一条人影闪进胡同里，虽然只是刚打个照面，夏文杰已快速地将对方打量了一遍。

    这人中等身材，头戴鸭舌帽，穿着米黄色的夹克，下身是休闲裤和运动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扮。

    在这人进来的一瞬间，夏文杰出手如电，一把把对方的衣领子扣住，紧接着顺势向墙壁一带，就听嘭的一声，那人的身子被他狠狠甩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本能的惊呼出声，夏文杰猛然抓住他肩头的衣服，没有让他倒下去，另只手则快速地打掉他头顶的鸭舌帽，让他露出真貌。

    对方面带惊色，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刚好与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后者都不需要再盘问，只看对方的眼神就已辨认出来，就是他，一直藏于暗处盯着自己的那个人就是他。

    “为什么跟踪我？”夏文杰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凝声问道。

    “没……没有啊……”那人年岁不大，二十四、五的样子，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穿着也平平，就是扔在人群里让人不会再多看他第二眼的那种，当然，这种人也是最适合做眼线跟踪的。

    “没有？”夏文杰笑了，说道：“从公交车站点一直跟着我到这里，你当我不知道吗？”

    那人的脸色明显一变，他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夏文杰怎么会发现自己呢？

    他心头惊骇，脸上却故作茫然之色，摇头说道：“这……这位大哥，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跟踪你，我就是回家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的手机突然吱吱的响起，是短信的声音。

    他凝视着青年片刻，一只手抓仍紧紧抓着他肩头的衣服，另只手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的来信只有一句话，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在S市都做了些什么。

    看到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短信，夏文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正琢磨着，手机突然想起，这回是来电，而来电的号码和发来短信的号码相同。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而后抬起手来，看着被自己抓住的那名青年，冷哼一声，将电话接通。

    “是夏文杰夏先生吗？”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

    “我是。”

    “夏先生，久违了，不知道夏先生现在有没有空，我在五四广场的上岛咖啡厅等你。”

    “你是谁？”

    “东盟会。”

    哦！夏文杰明白了，难怪有人会跟踪自己，原来是东盟会找上门来了。东盟会还真是如影随形、神出鬼没，不管走到哪都有他们的人。“请问，你是东盟会的那一位？”

    “夏先生不用管我是哪一位，总之，我是有足够分量能与你谈判的人。”

    “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谈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手掌一震，回头再看，被自己抓住衣服的那名青年已不可思议地甩掉夹克，犹如丧家之犬似的飞快地向胡同深处跑去。

    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了，夏文杰也懒得再追。他看了看抓在手里的夹克，然后随手扔到地上，继续说道：“我想我们之前可以谈的，都已经在之前谈完了。”

    “这次要谈的事可和以前的事不一样，而且，我是专程来帮夏先生的。”

    “哦？”那可真是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夏先生过来一趟吧，我绝对没有恶意，而且也绝不会让夏先生失望的。”对方笑吟吟地说道。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好，在那里等我。”

    既然人家已找上门来，躲是躲不过的，有些事情，早晚都得解决。夏文杰挂断电话后，冷笑一声，随即又给沈冲打去电话，将东盟会约见自己的事告诉沈冲，让他找几名兄弟跟自己走一趟。

    对方说是没有恶意，但谁又敢保证这一定不是个圈套呢，夏文杰可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该防范的风险他一定会做足的。

    沈冲听完他的话不敢大意，立刻派覃震去保护夏文杰。

    覃震的身手在天道社内是数一数二的，而且现在他手底下有一群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兄弟，不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那些人个个都不差。

    约好碰头的地点，当夏文杰坐着出租车到时，覃震已带着十几名兄弟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他们乘坐三辆车，两辆面包车和一辆轿车。见到夏文杰到了，覃震立刻从轿车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说道：“杰哥。”

    “恩。”夏文杰点下头，看眼停在轿车后面的两辆面包车，问道：“阿震，你带来多少兄弟？”

    “十二人。”覃震说道。

    “人不多嘛。”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他和东盟会可是有血海深仇的，东盟会在S市的分堂主邓志强就是死在自己的手里，虽然当时做出了是被警察枪杀的假象，但那只能骗骗警方，根本瞒不住东盟会的人，何况对方给他发来的短信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知道你在S市都做了些什么’。

    这次东盟会的人约见自己，也未必是安的好心。

    看出夏文杰的担忧，覃震说道：“杰哥放心，这十二位兄弟都是我们修罗堂的精锐，即是刀手也是抢手，真的发生了意外，他们足可以保护杰哥的安全。”

    见覃震如此有信心，夏文杰不再多问。在社团里，他对覃震是非常信任和欣赏的，既然他认为有把握，那么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夏文杰坐上覃震的轿车，去往五四广场的上岛咖啡厅。其实，东盟会这次把约见的地点选择在这里，也就等于是在向夏文杰表明他们没有恶意。

    这里即是繁华的商业地段又有大片的住宅区，即便是晚上也非常热闹，人来人往，如果东盟会真打算对夏文杰下毒手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把见面的地点选择在这。

    抵达上岛咖啡厅后，覃震带上两名最能干的兄弟跟随夏文杰进到咖啡厅内，而其他的兄弟们则散布在咖啡厅的周围，只要一有不对，他们可以打碎窗户，从四面八方冲进去救援。

    夏文杰刚进到咖啡厅内，便有一名青年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这人看上去还未到三十，短头发、白面颊，模样又清秀又俊逸，再加上灿烂又貌似真诚的笑容，让人很难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来到夏文杰近前，主动伸出手来，说道：“是夏先生吧，久仰久仰，这边请。”说着话，他把夏文杰让到咖啡厅里端的一张空桌。

    覃震和两名手下兄弟跟在后面，边往前走边用如电光般的眼神不停扫视周围，咖啡厅里的客人都很正常，还真没看出来对方有在咖啡厅内设下埋伏。

    不过覃震不敢大意，随手点了两处空桌，示意手下的两名兄弟分别坐过去，而他自己则坐在与夏文杰相邻的那张空桌。

    那名青年虽说是在热情地招呼夏文杰，但眼角的余光也有瞥到覃震和他两名手下的占位。

    他们三个人，刚好呈三角形把夏文杰和自己这桌夹在当中，可以说一旦发生变故，不管自己往哪个方向跑，都会最少遭受到对方两个人的左右夹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青年看罢，暗暗点头，难怪天道社刚刚成立就窜起得这么快，也难怪他们敢与东盟会对着干，除了有夏文杰这个幕后的老大外，其中还卧虎藏龙，藏有不少的能人呢。

    不知不觉中，他对夏文杰的态度又客气了几分，抬手叫过来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和几份小点心。

    夏文杰可不是来和他吃饭的，和东盟会的人在一起，他也没胃口吃东西。他慢悠悠地说道：“阁下请我前来，只需打个电话就好，又何必还派下面的小兄弟来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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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敌友

﻿    他这么说，反而把青年说迷糊了，他不解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派下面的小兄弟？没有啊，我并没有派人去请夏先生啊。”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倒是怔住了，他淡然而笑，目光幽深地看着青年，说道：“刚才一路跟踪我的那位，不是你们的人吗？”

    青年眼中透出不解之色，缓缓摇头，接着反问道：“有人跟踪夏先生？”

    看着对方的表情，夏文杰意识到自己弄错了，原来跟踪自己的那个青年根本不是东盟会的人，只不过很凑巧，自己在抓住他的时候，东盟会刚好打来电话。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一是对方不像在说谎，二是对方也没有必要说谎，天道社和东盟会早已经闹翻了，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面子可言，如果真是东盟会的人跟踪自己，他们完全可以坦然承认。

    “看起来，是我误会了。”

    青年眼珠转了转，脸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夏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跟踪你的绝非我东盟会的人，不过，是什么人，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哦？那我倒是愿闻其详了。”

    说话之间，服务生把他二人点的咖啡和点心送上来。

    青年做个邀请的手势，而后再次伸出手来，说道：“我叫张鹏，不敢说在社团里占据多少重要的职位，但也能和老大说得上话，以后，还请夏先生多多关照。”

    夏文杰淡然一笑，和他握了握手，接着端起咖啡，笑问道：“张先生还是说说今晚跟踪我的究竟是什么人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老头子的人。”

    “老头子？”夏文杰还真没听说过老头子这个绰号。

    张鹏点点头，说道：“一个很不简单又很神秘的人物。”他话锋一转，又道：“听说，夏先生今天有去过沙家沟，调查那里的化工厂？”

    夏文杰心中一动，慢悠悠地喝口咖啡，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张先生的耳目可真是灵通啊。”

    “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沙家沟一带若有个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我们东盟会的眼睛和耳朵。”

    夏文杰没有接话，目光如炬，直勾勾地凝视着张鹏。

    别看张鹏年纪不大，但他在东盟会内确确实实是属于核心人物之一，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可即便是他在夏文杰双眼的凝视之下，都会感觉浑身不自在，有种内心被他看穿的不舒服感。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沙家沟的那几家化工厂可不简单，虽说几家化工厂的名字不一样，厂长不一样，甚至连股东都不一样，其实，它们的背后却有着同一个老板。”

    “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头子？”夏文杰眼睛射出的光芒更亮。

    张鹏点头一笑，赞道：“夏先生果然够聪明，不过我想夏先生一定不知道，化工厂的内部还隐藏着什么。”

    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该不会是制毒工厂吧？”

    张鹏心头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忍不住疑问道：“夏先生已经查出来了？”

    不是查出来，而是猜出来的。东盟会这次主动找上自己，从头到尾就和自己谈沙家沟化工厂的事，而东盟会是什么社团，那是一个贩毒集团，他们会对沙家沟化工厂如此上心，也只能说名那里和毒品有关联。

    见夏文杰但笑不语，张鹏在心里吁了口气，夏文杰还真是个难缠的人啊，深藏不露，你根本看不出来他都知道些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连根拔掉沙家沟的毒品工厂。”张鹏说道：“我们可以提供情报上的支持，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提供人员上的支持，只要夏先生是真心想捣毁沙家沟的毒品工厂，我们东盟会便会全力支持夏先生，人力、财力、物力，只要夏先生你开口，我们都可以给你，无任何附加条件的。”

    夏文杰忍不住仰面而笑，张鹏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他东盟会有多干净有多正义又和自己的关系有多亲近似的，如果查封沙家沟的毒品工厂对他们没有好处的话，他们肯出力协助才怪呢！

    现在来看，东盟会又是在玩他们的老套路，排挤掉竞争对手，只不过这会他们应该是碰上个啃不动的硬茬子，他们自己动不了老头子，而稽核又恰恰查到了沙家沟，他们便来个顺水推舟，打算借用稽核之手打掉这个竞争对手。

    这如意算盘打的……夏文杰摇头而笑，说道：“张先生，你到底是要帮我还是要帮你们自己呢？”

    张鹏愣了愣，接着咧嘴笑了，说道：“夏先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不过，我们这么做即是为了我们自己，同时也是想助夏先生一臂之力，而且还想和夏先生长期的合作下去。”

    “哦？我们合作？官匪勾结吗？”夏文杰笑吟吟地问道。

    “哎，夏先生也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嘛。”张鹏摆摆手，说道：“现在，国内对毒品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难做，我们东盟会其实早就想改变战略，放弃国内的毒品市场，改而向国外发展。”

    他悠悠地说着，边说着话还边仔细留意夏文杰表情的变化。

    只不过令他失望的是夏文杰的表情毫无变换，好像在听一件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事。

    张鹏暗叹口气，继续说道：“只是要打开国外的市场，并不容易啊，因为我们有个很大的竞争对手存在。”

    “就是老头子。”

    “没错，就是老头子！他以化工厂做掩护，暗中制毒，制好的毒品直接运到D水湾出海口，利用渔船出货到公海，然后和韩国人、日本人在公海上做交易，从进货到制货再到出货，这是一条龙的流水线，可以说这几年出货到韩国、日本的通道也一直在被老头子把持着。扳倒老头子，以后这条线就是我们东盟会的，国内的市场我们可以放弃不做，也不会再用毒品毒害国人了，到那时，夏先生，你和我们东盟会非但不是敌人，还可以成为朋友，好朋友。”张鹏笑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听闻他的话，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东盟会的人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似乎已经把毒品生意当成正当生意来做了，在国内经营不下去，便准备走国际路线。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东盟会真的能放弃国内市场，只把国内作为一个中转站，专门出货给别国，那也算是一件造福社会的大好事。

    夏文杰沉吟片刻，不解地问道：“制毒工厂应该是越隐蔽越好，可沙家沟的化工厂却连年污染，这不是太高调也太容易吸引人的注意了吗？”

    “这正是老头子的高明之处。”

    张鹏幽幽说道：“制毒的过程也会产生污染，尤其是大量、巨量、产业化的制毒，污染会很严重，不用进入工厂内，即便距离工厂几里之外，都能闻得到毒品的气味……”

    “所以说老头子是故意用化工污染来掩盖制毒时的毒品污染？”

    “夏先生果然够聪明。”张鹏点点头，说道：“化工污染造成的问题，老头子可以通过他的手段压下去，但一旦暴露出毒品污染，那么就算他手眼通天，也掩盖不住了。”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区区一家化工厂内能藏匿着上百号之多的打手，为什么化工厂能有那么雄厚的资本把环保局和当地的公安统统买通，原来在工厂的背后还隐藏着一张巨大又无形的毒品网络。

    夏文杰含笑看着张鹏，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东盟会可一向善于打垮竞争的对手，这次怎么会对老头子束手无策，改而来求我呢？”

    张鹏苦笑，如果能有办法干掉老头子的话，社团也不会派自己厚着脸皮来找夏文杰。

    老头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又长得什么样，没人知道，甚至都找不到一个见过他的人，连他具体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就更别说找他的藏身之地了。

    另外，化工厂内可是备有武器的，以前东盟会有派人去偷袭过，结果遭到人家的迎头痛击，折损了不少兄弟；东盟会也有通过自己的渠道找警察去突击检查化工厂，希望能借用警察之手能端掉那里，可警察进入化工厂后，从上倒下番了个底朝天，却连一粒毒品都没发现。恐怖的是事后没过几天，那名带队突击检查化工厂的警察队长竟死在了自己家中，而且死的不是他一个，全家人没有一个活口，此后也再没有哪个警察敢帮着东盟会去检查化工厂了，哪怕是他们给出再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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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贴身

﻿    这就是老头子的可怕之处，做事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而且凡是和他作对的人，他一定会斩尽杀绝。

    只不过东盟会的势力太大，老头子就算明知道是东盟会在暗中捣鬼，也拿东盟会没有太好的办法，即使能杀掉几个东盟会分堂的人，但那对东盟会的整个庞大体系而言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东盟会和老头子之间已经明争暗斗很久了，谁都奈何不了谁，这次稽核突查沙家沟化工厂，倒是让东盟会看到了干掉夙敌的机会。

    这些事情张鹏当然是不会和夏文杰讲的，万一把夏文杰吓得退缩了，这次的机会又要白白浪费掉了。

    他皱着眉头，故作为难地说道：“我们查不出来老头子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过我们怀疑，他可能和中央的某个高层领导有关联。”

    当然，他这么说也并非完全是无的放矢，老头子能制造出货量那么巨大的毒品，而且数年下来一直平安无事，其手眼通天的能耐可想而知。

    虽然他没有说出实情，但夏文杰已经感觉出来，化工厂的背后就是一道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个案子恐怕不仅超出了一处的能力范围，也超出了D市整个稽核分局的能力范围。

    他寻思了好一会，方问道：“张先生认为老头子派人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警告？还是准备对我下手之前的踩点？”

    “这……”张鹏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清楚老头子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怎样，不过想来应该只是个警告吧，老头子再嚣张，也不太敢对你们稽核下手吧。”

    嘴上这么，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东盟会和老头子也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很清楚老头子的为人以及做事的手腕，用阴险狠毒辣、不留余地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夏文杰凝视他片刻，点点头，说道：“你们对老头子的情况毫不了解，又如何能帮得上我的忙？”

    “至少我已经向夏先生提供了化工厂里的秘密。”

    夏文杰看着张鹏，许久都未在说话。东盟会肯来找自己，就说明以他们自身的实力是搞不定老头子势力，连东盟会那么庞大的毒品集团都搞不定的人，D市稽核就能搞定吗？

    他没有这样的信心，另外，他也不愿意被东盟会当枪使，老头子固然可恶，但东盟会也绝非什么好饼，这两伙人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他沉吟半晌，说道：“谢谢张先生为我提供的情报，至于合作的事，还是免了，我是稽核，你们是毒贩，我羞与为伍。”

    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恍然又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抽出两张百元的钞票放在桌子上，含笑说道：“就这样，再见。”

    张鹏紧跟着站起身，凝视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夏先生，这回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而且是会无条件的帮你。”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你们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夏先生就如此讨厌和敌视我们吗？大家真的就不能成为朋友吗？”张鹏不放弃地追问道。

    “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不同，又如何能共谋？什么时候你们彻底放弃现在做的勾当了，什么时候再来和我谈朋友吧。”夏文杰笑了笑，又向他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

    一旁的覃震和两名兄弟也纷纷站起身形，跟随夏文杰走出咖啡厅。看着夏文杰等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张鹏的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也随之变得深邃。

    这时候，一名距离他不远的妙龄女郎站起身形，端着咖啡杯，含笑向他走过来，在刚才夏文杰的座位上坐下，乐呵呵地看着对面的张鹏，说道：“想不到连你出面也说不动他。”

    她和青年的年纪相仿，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化着淡妆，身上穿着套装，看上去就是个漂亮、迷人又优雅的职业女性。

    张鹏的收回目光，落在女郎的脸上，冷哼一声，随即坐下来，慢悠悠地说道：“你看起来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女郎咯咯地笑了，说道：“你办不成的事，由我来办成，这不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你能说服他？”张鹏狐疑地看着她。

    “当然。”女郎信心十足地说道。

    “用什么办法？”说话时，张鹏微微眯缝起眼睛，又是要用美人计那一套？

    女郎又咯咯地笑起来，说道：“我当然有我的办法，而且还是一定会成功的办法。”

    “哼。”张鹏冷笑出声，拿起杯子，边喝着咖啡边把头扭向别处。

    夏文杰和覃震走出咖啡厅，后者出来时向左右的兄弟们挥挥手，站于咖啡厅四周的大汉们纷纷跟了上来，坐上汽车。

    轿车里，夏文杰吩咐道：“送我回家。”

    “好的。”覃震答应一声。

    “阿震，你听说过老头子这个人吗？”等轿车启动后，夏文杰问道。

    覃震摇了摇头，说道：“没听过这个人。杰哥，东盟会虽然和我们有梁子，但他们的话也不能不信，还是提防着点好。”

    “恩。”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以后我自己会小心的。”

    “杰哥，我派两个兄弟贴身保护你吧。”说着话，他拍拍向正在开车的那名青年肩膀，说道：“他叫格格。”

    说着，他又拍拍副驾驶座位的青年，继续道：“他叫……月月，他俩是修罗堂里能干练的两位兄弟，杰哥，以后就让他俩跟在他身边吧，也好能有个照应。”

    他说的格格名叫李格轩，而月月则叫宁韦，宁韦的外号也并不叫月月，只是和‘月’字有关，为了给夏文杰留下一个好印象，覃震才临时给他起了个‘月月’的外号。

    一个格格，一个月月，都是很女性化的名字，夏文杰摇头而笑，看了他二人一眼，摇头说道：“不行，太不方便了。”

    覃震眼珠转了转，说道：“杰哥，可以这样，你把格格和月月安排进稽核工作。”

    夏文杰苦笑，说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处长，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招他俩进稽核？”

    覃震正色说道：“不一定非要正式进入稽核部分，做个保安、保洁什么的都可以，只要能陪着杰哥上下班就行。”

    夏文杰心中一动，这倒是可以考虑。他又看了看格格和月月，说道：“这……太委屈他俩了吧？”

    “不会。”不等覃震说道，格格通过倒车镜看着夏文杰，抢先说道：“只要能跟在老大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着话，他又侧头看眼副驾驶座位上的那名青年，问道：“月……月月，你说呢？”

    “是。”月月和格格截然相反，不是个爱讲话、性情很冷的人，虽说对月月这个绰号打心里讨厌，但也没有表示任何的异议。

    见他俩都答应了，而夏文杰的态度也有所松动，覃震忙又说道：“那好，以后你俩就跟着杰哥，杰哥到哪，你俩就到哪，杰哥的安全，社团就交给你们俩了。”

    “放心吧，震哥。”格格连连点头，咧嘴笑道，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夏文杰听着覃震这话有点不对劲，他笑问道：“他俩不会要跟我一块回家，和我住在一起吧？”

    覃震正色说道：“不会，不过，他俩会住在杰哥家的隔壁。”

    “啊？”夏文杰难得的露出惊色。

    覃震说道：“杰哥家隔壁的房子已经被社团买下来了，本来冲哥也打算安排谁到那里去住要和杰哥商量商量，现在好了，以后就格格和月月住在杰哥家的隔壁，这样一来，社团里的兄弟们也就都放心了。”

    夏文杰总算是听明白了，覃震把格格和月月安排在自己身边，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连自己家隔壁的房子都悄悄买下来了。他笑问道：“花了不少钱吧？”

    格格咧嘴笑道：“很便宜的，比市场价还低了一两成呢。”

    “为什么？”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他住的地方虽是十多年的老房子，但地脚好，房价并不便宜。

    “那户人家认为风水不好，所以就把房子便宜卖了。”

    夏文杰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风水不好？这还头一次听说。”

    格格笑道：“因为总是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就有人敲门，可是门外又一个人都没有，那一家人当然住不下去了……”

    他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覃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格格可真是个大嘴巴。

    他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转移开话题，说道：“以后你俩可要打起精神来，杰哥的安全就交给你俩了，如果杰哥出了意外，你俩也就不用再回社团了。”

    格格吓得一缩脖，再不敢多话，连连点头，月月则是没什么反应，一声未吭，一动不动，好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通过格格的话，夏文杰也听明白了大概，肯定是社团里的兄弟在暗中捣鬼，三更半夜去敲人家门，装鬼吓唬人家，不然的话，人家住的好端端的又怎么可能把房子卖掉。

    他摇了摇头，但也没责怪覃震，毕竟大家都是出于好心，而且也没使用暴力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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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申请

﻿    等轿车抵达夏文杰楼下的时候，他从车内走出来，突然又想到什么，对覃震说道：“阿震，老头子的事，不要让社团的兄弟们碰，也不要去打听，到此为止。”

    覃震皱了皱眉头，问道：“杰哥不是正在查他吗？”

    夏文杰幽幽说道：“连东盟会都束手无策的人，只靠D市的稽核，根本查不了，必须得向总局申请支援，可是总局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向总局申请支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批准，这件事，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覃震不以为然地说道：“杰哥，东盟会的势力大，只是它触及的地方广而已，在D市，它也未必有多深的根基，他们奈何不了老头子，不代表我们不能，就算不靠稽核，我们自己单干也能把这件事搞定。”

    夏文杰摇头，说道：“我们连老头子是谁都不清楚，又怎么去搞定他？老头子的毒品工厂连东盟会的人都打不进去，我们就能打进去吗？就算能打进去，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又怎么办？到时如何收场？”

    覃震垂下头，沉默不语，他还真没考虑这么多，只觉得社团在S市都能做得风生水在，D市更不在话下。

    夏文杰似乎看透他的心里，拍拍他的胳膊，说道：“别小看D市，D市不是省会，但水要比S市深得多，经济越是发达的地方，水就越深，在这里，很多时候也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的。”说着话，他看看手表，说道：“好了，阿震，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是！杰哥。”覃震点点头，但站在原地没动。

    直至目送着夏文杰进入楼门洞，又看着他家的灯点亮了，这才带着余下的兄弟们车上汽车，回往龙虎酒吧。

    现在龙虎酒吧的总店已经成了天道社的大据点，社团内的骨干基本都在那里。

    天道社进驻龙虎酒吧之后，酒吧也没太消停过。在龙虎酒吧一带也是有黑道社团收保护费的，以前龙虎酒吧每月都是定期交纳保护费，现在天道社进来，当黑道社团的人再来收保护费的时候，天道社的人当然不干了，对方是走着进来的，他们则让人家滚着出去的。

    为此，天道社和当地的黑道社团也打过好几仗，斗得不可开交，总店这里不消停，各分店那里也不消停。

    龙虎酒吧的分店可不是开在同一个区域里，而是东一个、西一个，跨了好几个区，但不管在哪个区，只要有人敢来收保护费，迎接他们的就是天道社的拳头和大棒。

    目前天道社完全是以龙虎酒吧作为自己的根基，与周围社团硬碰硬的对着干。主导这一切的就是沈冲、阿木格以及天道社的十三太保。

    对于社团这边的事，夏文杰没有多过问，他是持默许态度的。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社团，而且社团的拳头也足够硬、足够能保护自己的，又何必再向人家交保护费呢？

    且说夏文杰，回到家后，还主动邀请格格和月月到自己家里坐坐。格格和月月都显得很拘谨，站在玄关口，动也不动。见状夏文杰笑了，挥手说道：“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

    “是，杰哥。”嘴里答应着，格格仍是站在玄关口，反而是一直不说话的月月走到客厅里，在沙发的一角默默坐下来。

    “你俩吃过饭了吗？”夏文杰边脱掉外套边问道。

    “没有……”格格先是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说道：“吃过了……”

    夏文杰乐了，走到他近前，把他拉进客厅里，说道：“吃了就吃了，没吃就没吃，怎么一会吃了一会又没吃的。”

    格格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月月则是站起身形，说道：“杰哥，我们还没吃饭，我来做吧。”

    夏文杰惊喜地看向月月，笑问道：“你还会做饭？”

    “是。”月月点点头。

    “好，你先做，我去打个电话，等会我来帮你。”

    夏文杰向月月点点头，而后拿出手机，走向凉台。他先给唐宇辰打去电话，接通之后，听唐宇辰那边闹哄哄的，他问道：“宇辰，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

    “啊！是文杰啊，我现在局里，有事吗？”

    “还在局里？这都几点了，不打算回家了？”

    “正在和处里的兄弟们开会，商议接下来怎么调查。”

    “宇辰，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这个案子，我们不能再查了。”

    “怎么？”

    “化工厂的背景比我们想像中要复杂得多，不能再继续调查了，不然的话，你我两处的兄弟们都会有危险。”

    “文杰，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化工厂肯定是有问题的，怎么能说不查就不查了呢？”说到这里，唐宇辰顿住，沉默一会后，电话那边的杂音消失了，变得非常安全，显然唐宇辰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而后他方低声问道：“文杰，不会是化工厂那边的人找过你，你收了人家的好处吧？”

    夏文杰扑哧一声笑了，他并不怪唐宇辰误会他，毕竟大家才刚刚认识，谁都不了解谁。他说道：“化工厂的人并没有找过我，是我自己打听到一些消息，这个案子，必须得先放一放了，只靠我们自己根本查不了，我们得向总局请求支援。”

    “我说文杰，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查出眉目了……你到底听到什么消息了？”

    夏文杰沉思未语，考虑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唐宇辰。

    他并非不信任唐宇辰，而是他这个人看着挺斯文，其实太过于血性，而且疾恶如仇，如果让他知道化工厂内还藏着制毒工厂，恐怕他连夜就能赶过去，非要调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琢磨了片刻，他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是化工厂的背景不简单，沙家沟的几家化工厂幕后是同一个老板，这个人背景很深，甚至可能和市里、省里都有瓜葛，但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

    “难怪呢！难怪沙家沟分局能那么帮他们！文杰，这个线索太重要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应该追查下去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祸害挖出来……”

    夏文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唐宇辰真的是无语了，这个人哪里都好，都是太一根筋，怎么就听不出来自己暗示他的危险性呢！

    他正色道：“宇辰，我还是建议你暂时放下这个案子，我这边也会让局长申请，暂缓调查沙家沟专案，另外，对总局那边我会提出支援申请的。”

    “我不同意，既然已经设立专案，而且在这件案子上已经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和心血，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先这样吧。”

    “我并不是要放弃这……喂？喂？”夏文杰放下手机，瞧瞧手机屏幕，上面已显示对方挂断电话。

    他摇了摇头，考虑片刻，又给余耀辉打去电话。

    对余耀辉，他可没有隐瞒，将化工厂的实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当然，他可没说这些事情是东盟会的人告诉他的，他也不可能在余耀辉面前表现出自己和东盟会存在某些瓜葛。

    余耀辉知道D市分局正在办的沙家沟专案，而且今天还刚闹出了人命。听完夏文杰的讲述，余耀辉也是大吃一惊，原来这个案子所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化工污染问题，还有制毒的重案隐藏在里面，若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的水可太深了，也太复杂了，的确不是光靠D市分局能能搞得定的。

    “文杰，你的建议没错，这个专案你们不能再继续查了，必须得先放一放。现在总局也有专案再做，无法拨出的人手给你们，这样吧，等总局做完目前这个专案，我去趟D市，和你们一同调查这个案子。”

    夏文杰面露喜色，余耀辉能亲自前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有余耀辉在，哪怕出了天大的事也有人顶着了。“好的，余局，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恩！对了，文杰，今天你做得食品安全专案报告很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余局夸奖，这也多亏余局教导有方。”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你小子还是油嘴滑舌的，看来让你做驻军做得太短了……”

    和余耀辉通过电话，夏文杰轻松了不少。他从凉台走出来，抬头一瞧，格格和月月都在厨房里忙碌呢。

    他笑了笑，先去洗干净手，而后来到厨房。看得出来，格格是在厨房里添乱的，而月月确实是会做饭的，光看他切菜的刀功就知道他精于此道。

    他拍拍格格的肩膀，说道：“格格，到客厅里去看会电视吧，这里有我和月月就够了。”

    “杰哥，那怎么好意思呢……”

    “有你在这里，我们大家才都不好意思呢。”月月边切菜边冷漠地说道。

    格格气呼呼地向月月瞪了瞪，接着退让到一旁，小声说道：“杰哥，那……我就在这里看着吧。”

    夏文杰也不勉强他，和月月一同做起饭菜来。夏文杰嘴馋好吃，这一点格格和月月与他很像，只不过前者什么都不会做，光知道吃，后者则是做饭功底了得，和夏文杰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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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安插

﻿    有夏文杰和月月的双管齐下，很快，两人便做出好几样菜，夏文杰做的是鸡肉炖蘑菇土豆，月月做的是红烧肉、地三鲜和排骨冬瓜汤。格格一直在旁看着，边闻着香味边吞口水。

    这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了，以后自己的肚子算是有福了。

    等到饭菜都摆上桌，格格瞥到酒柜里有很多的酒，白酒、红酒、香槟以及叫不出来名的洋酒样样齐全。

    他走到酒柜前，随手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惊讶地问道：“杰哥，你家里还存了这么多的酒啊？”

    他以前似乎听人说过老大是不喝酒的。

    夏文杰看了一眼，说道：“是我哥哥的。”

    “啊。”格格愣了愣，急忙把拿起的红酒又放回到酒柜里。见状，夏文杰一笑，扬头说道：“想喝就喝吧，没关系的。”

    “不、不、不。”格格连连摆手，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怎么爱喝酒。”

    夏文杰并不勉强他，拿起筷子说道：“吃饭吧。”

    自从回D市之后，哥哥一直都是在医院里，他也都是一个人在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夏文杰也难得的感觉到家里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夏文杰做饭的手艺好，月月更是不错，对他做的饭菜，夏文杰亦是赞不绝口。他们三个人，把一电饭锅的饭以及三菜一汤吃了个精光。

    饭后，格格和月月帮夏文杰收拾干净碗筷，又少坐了一会，这才向他告辞，去往隔壁休息。

    翌日，当夏文杰走出家门的时候，发现月月正像门神似的站在自家的门口。他怔了一下，向月月含笑打声招呼，问道：“格格呢？”

    “杰哥，他在楼下。”

    夏文杰点点头，随月月下了楼。

    到了楼外才看到，在格格的身边还停着一辆崭新的轿车，辉腾。看到夏文杰，格格立刻走上前来，说道：“杰哥，这辆车怎么样？你看看还满意吗？”

    他不太懂得车，见是大众的牌子，也就没太往心里去，问道：“社团买的吗？”

    “是啊，有辆车代步，以后去哪也都方便点。”格格理所当然地说道。

    格格已经把车都开过来了，夏文杰就算不想坐，也不好再拒绝，随即点点头，坐进车内。

    在外面看，轿车很普通，可进入里面，内饰却是异常豪华，至少比稽核分局的轿车要豪华得多。

    夏文杰随口问道：“这辆车不便宜吧？”

    “也没多少钱，一百多万吧。”格格不以为然地说道。

    “多少？”夏文杰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么一辆汽车竟然要一百多万？

    “一……一百多万啊……”格格没想到夏文杰的反应会这么大，有些结巴地回道。

    夏文杰苦笑，扒拉着手指头说道：“如果按照我的工资，每月不吃不喝不花钱，要买这么一辆车，得需要一百个月，接近十年。”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再接话。现在天道公司在向D市扩展，资金是很紧张，但对于目前公司的规模而言，几百万根本就不算什么。

    到达稽核分局门口，夏文杰交代格格和月月，白天没有什么事，可以开车随意去哪逛一逛，晚上再来接他。

    格格答应得很干脆，但没有把车开走，而是停在稽核分局附近，和月月两个人也一直都守在车内。

    社团派他俩来保护老大，那是对他俩的信任，也是对他俩能力的肯定，两人可不敢心存丝毫的怠慢。

    夏文杰向分局门口的保安出示证件，而后走进办公大楼内。

    他是踩点到的，进入办公区的时候，二处的人员都已到齐了，看见他，人们纷纷站起身形，说道：“处长早。”

    “大家早。”夏文杰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他走进办公室，方芳随之跟了进来。夏文杰放下公文包，一边打开电脑，一边问道：“今天处里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方芳摇头，说道：“处长，今天是不是要配合一处调查专案的事？”

    夏文杰说道：“这个案子暂时不查了，至于具体的工作嘛……等会我再向大家安排一下。对了，局长来了吗？”

    “来了，就在办公室里呢。”

    “好，我先去见见局长。”

    “处长，专案……我们不配合一处一起查了？”方芳好奇地问道。

    “不是不查了，是暂时放一放，等总局派人来支援。”夏文杰边说着边向办公室外走去。

    等夏文杰离开之后，李阔和周远洋双双走到方芳近前，问道：“小秘书，处长说今天要不要配合一处查专案？”

    方芳白了他二人一眼，扬着头，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落座，哼道：“什么小秘书，再给我乱起外号，我就跟你俩没完。”别看方芳在夏文杰面前的态度是客客气气的，但在处里的同事面前可是傲娇得很，当然，她也有傲娇的本钱，虽说大家都是同级别的科员，可处里的人要用到什么设备、要申请行动的资金等等方面的事务，都得经过她的手。

    李阔笑嘻嘻地说道：“我们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秘书小姐，你就说说吧，今天处长到底有什么安排嘛？”

    听闻他这个一连串的称呼，方芳忍不住笑了，低声说道：“听处长的意思，这次的专案好像暂时不能查了。”

    “啊？”她的话声不大，但其他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呢，等他说完，办公区里的众人皆是面露惊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查了呢？

    “小方，怎么回事啊？”柯卫煌皱着眉头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处长说，是要等总局的支援。”

    “啊？”众人面面相觑，还等总局的支援？这么说来这次的专案是大案了。

    且说夏文杰，来到秦万才的办公室，敲门而入。秦万才也刚到不久，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今天他的心情还不错，见夏文杰来了，放下报纸，笑道：“文杰啊，坐。”

    夏文杰走到办公桌前，说道：“局长，关于沙家沟专案的事……”

    “啊，余局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个案子需要等总局的支援到了之后再继续调查。”秦万才说道：“听起来，余局似乎也要亲自来我们D市。”

    “是啊。”

    “等余局到了，再难的案子也变得简单了嘛，哈哈。”秦万才仰面而笑。

    夏文杰点点头，既然余耀辉已经和秦万才都沟通好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话锋一转，说道：“局长，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说吧，文杰。”

    “哦，我有两位……朋友想到我们分局来做保安。”夏文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恩？”秦万才一怔，心里多少有些点痛快，夏文杰才刚刚调到分局，就往分局里安排人，这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没等他说话，夏文杰立刻又接道：“不过，他俩不要工资，也不要编制，就是无偿的来工作。”

    “啊？”他这话让秦万才心里刚刚生出的不悦转变为惊讶，天下哪有这样的人，不要工资，白白给人家工作，这不是傻子吗？

    他清了清喉咙，疑问道：“文杰啊，你这两位朋友是……是有残疾？”

    “没有，身体都很健康，家里也不缺钱，就是整天游手好闲也没有个事做，我看局里的保安不多，就打算让他俩来局里做个保安，至于工资，他俩分文不要，也不会增加局里的开销。”

    秦万才忍不住笑了，说道：“这也太那个了，这不等于是让人家义务来工作嘛，太不好了，这样吧，先试用三个月，如果两人都称职，以后就转入正式编制。”

    “局长，真的不用……”

    “让人家来白白工作，不给工资，我觉得那样才不太好呢。”秦万才笑道。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那……好吧，谢谢局长。”

    “小事情嘛，文杰，不用客气。”

    二人正说着话，忽听咣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唐宇辰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眼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往桌案上重重一拍，问道：“局长，为什么要叫停专案调查？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他急匆匆地冲进来，秦万才很是不满，脸色沉下来，说道：“转发给你的邮件上面不是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吗，那是总局下达的命令，这个专案，以后总局会主导调查。”

    “可是我现在已经查出眉目了。”

    “有结果了吗？”

    “这……暂时还没有。”

    “既然还没有查出结果，那就搁到一边，先去查别的案子。”秦万才说道：“还有，下回进来的时候记得先敲门，也太没有教养太没有礼貌了。”

    “局长，这个专案是我们一直在做的……”

    “什么我们的、他们的，总局的同事要下来协助我们调查，这是件好事，即是对我们分局的重视，也是对沙家沟专案的重视，说明我们分局有能力揪出大案子，震动总局的大案子！好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要说，你就先回去吧。”秦万才脸上写满了不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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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残害

﻿    唐宇辰可不甘心就这么把查到一半的专案搁置下来，还想继续说话，这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秦万才拿起电话，说道：“喂？我是秦万才。”

    “局长，这里是收发室，刚才有人送来个包裹，要局长签收一下。”

    “哦。”秦万才应了一声，对唐宇辰说道：“宇辰，收发室那里有我的一个包裹，你去帮我取一下。”

    “是，局长。”唐宇辰满脸无奈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出办公室。

    等唐宇辰离开之后，秦万才对夏文杰说道：“宇辰这个人啊，就是太执拗，一门心思着想办大案、重案，根本不考虑我们分局有没有那样的实力。”

    夏文杰心里则不以为然，他反而觉得唐宇辰比秦万才更适合做稽核。如果不是化工厂的背景太负责，他也会和唐宇辰一样，坚决要把这个专案做完。

    唐宇辰离去没多久回到办公室，手里还捧着一只大纸箱，四四方方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他把纸箱放到办公桌上，说道：“局长，你的邮件。”

    秦万才也是满脸的不解，看了看上面单据的发件人，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问道：“什么东西？谁送来的？”

    “是一家快递公司，送货的人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唐宇辰随口说道。

    秦万才哼了一声，扬头说道：“打开看看。”

    “现在吗？”

    “那不然呢？”秦万才也很注意避嫌，突然有人给自己发来一件包裹，现在正好两位处长都在，可以当着他俩的面打开看看，也好表明自己没有收受他人的好处。

    夏文杰明白秦万才的用意，淡然一笑，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将包裹上面的胶带划开。打开外面的纸箱，里面还有一只四四方方的箱子，包裹得依然很严实，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把里面纸箱的胶带划开，再向里面看，是用一层层塑料布包裹的东西，圆咕隆咚的。

    塑料布是带着气泡的那种，很厚，用钥匙划不开，秦万才嘟嘟囔囔地说道：“什么鬼东西这么神秘。”

    说着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剪刀，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后，用剪刀把塑料布一层层的剪开。

    随着一层层的塑料布裂开，夏文杰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当他把最后一层塑料布剪开之后，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手中的剪刀都险些脱手掉下去。

    见状，秦万才和唐宇辰很是意外，夏文杰一向老成，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看后脸色大变的呢？二人走到纸箱近前，探头向里面一瞧，两人不由得双双惊叫出声。

    原来在纸箱内放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面部朝上，这个人，夏文杰认识，秦万才认识，唐宇辰更认识，那正是稽核分局一处成员李万华的人头。

    秦万才是分局局长，但也没见过这东西，看清楚之后，他脸色惨白的倒退两步，身子都撞到后面的档案柜上。

    唐宇辰的脑袋嗡了一声，呆呆地看着纸箱里的人头，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手掌颤抖的拿出电话，给一处的办公区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唐宇辰的嗓音都变了，急声问道：“万华……李万华今天来上班了吗？”

    “啊，是处长啊，万华还没来上班呢，真的奇怪，他一向不迟到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路上塞车吧……”接电话的一处人员还没说完话，唐宇辰已像疯了似的跑出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夏文杰和秦万才站在办公桌的前后，两人都是许久说不出来话。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今天却被人送来了脑袋，这是谁干的？谁会这么残忍这么恶毒又这么嚣张？

    夏文杰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被人跟踪的事，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近到擦肩而过，如果当时没有东盟会的人打来电话，如果没有格格和月月陪同自己回家，那么今天被送来的会不会是自己的人头？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虽然他现在还不敢肯定，但估计这件事十之八九和化工厂有关系，甚至很可能就是老头子派人下的毒手。

    他抽出自己的手机，给二处打去电话，接通之后，他让二处的人员马上带着查案的工具赶回来。

    他的语气急迫，二处人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风风火火的纷纷来到局长办公室，当他们看到李万华的断头时，人们也全都惊呆吓傻了。

    众人在对包裹进行勘查的时候，眼眶里几乎都是含着泪。

    自己的同事被人如此残害，他们的心里充满了悲愤之情，不过同时也满怀惊恐，今天被害的人是李万华，那么明天呢，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处长，这……这里还有只优盘……”李阔带着胶皮手套，从包裹的底下拿出一只白色的小U盘。

    夏文杰此时同样带着胶皮手套，他接过优盘，仔细查验了一番，没有在上面发现指纹，而后看向秦万才。

    秦万才已经冷静下来，他向办公桌上的电脑努努嘴，示意夏文杰看看优盘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夏文杰把优盘插入电脑上，打开优盘程序，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这是一段无声的视频，视频的背景就是在李万华的家中。

    在视频一开始，李万华就已经被人捆绑住手脚，身子佝偻着倒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血迹，在他的周围，还站着两名带着黑头套身穿黑衣的大汉。

    其中一人蹲在李万华的身边，不知道在和他说着什么，手中的匕首还不停地敲打着他的面颊。

    很快，视频的方向一转，从房间里面的卧室里又走出两名同样带着黑头套的黑衣大汉，同时还拽出一名身穿睡衣的少妇。

    两名黑衣人把少妇推在李万华的身边，而后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动静，其中一名黑衣人走进了里屋，时间不长，从里屋又揪出来的一名三四岁大的小女孩。

    四名黑衣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人突然抓着少妇的头发，将她拖到一旁，然后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少妇剧烈地挣扎，搏斗中，似乎抓伤了那名黑衣人的脖颈，那人连犹豫都没犹豫，回手就是一刀，狭长的刀身由少妇的肋下捅了进去，几乎整只刀身都没入她的体内。

    画面中，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人也随之停止了挣扎。

    李万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他张大嘴边，似乎在号叫，周围的两名大汉上前，对他拳打脚踢，只一会的工夫，他已被打得奄奄一息。

    在视频的最后，是李万华被一名黑衣人用匕首一点点割下脑袋的情景。

    当时他人还是活着的，是被对方活生生地割下脑袋的，视频里的画面让办公室里的众人都看不下去了，包括秦万才和夏文杰在内。

    连一向话最多的李阔和周远洋二人这时候也变得异常沉默，脸上不知何时流满了泪水。柯卫煌猛然一脚把办公室的一把椅子踢飞出好远，厉声叫道：“是谁？究竟是他妈谁干的？”

    办公室里面鸦雀无声，只剩下人们呼哧呼哧地喘息声。

    视频以一名黑衣人展开一张白纸结束，上面只歪歪扭扭地写了六个字：这只是个警告！然后，视频没有了下文。

    李万华一家三口，无一幸免，全部被人杀害。李万华被人割掉脑袋，他的妻子在遇害之后又被人轮奸，他的女儿则被人脱光衣服，闷死在床上。这是D市稽核分局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桩惨案。

    以前，夏文杰一直听余耀辉说做稽核很危险，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

    凶手的行径已经超出了人性的范畴，这根本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D市稽核有那么多人，对方偏偏找上李万华，也恰恰说明凶手极有可能是老头子派来的人。

    昨天调查化工厂的时候，正是李万华和侯笑语最先潜入化工厂内，拍下许多的照片，老头子把目标锁定在李万华身上，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李万华全家遇害的事最终还是由警方接手，被送到稽核分局的断头也被赶来的警察带回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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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重组

﻿    下午时，秦万才招架所有的稽核人员到五楼的主会议室集合。

    行动处、信息处乃至秘书、财务等等，都有来到主议会室。好几十号人坐在会议室里，现在却寂静得可怕，声息皆无，气氛又沉闷又压抑。

    在人们都到齐后，又等了好一会，秦万才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坐在最前面的主席台后，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想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在开会之前，我希望大家先向牺牲的李万华同志及其家属默哀一分钟。”说着话，他站起身形。

    会场内的众人也都纷纷起身，一个个垂下头。

    默哀了一分钟，秦万才向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吧。”

    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这次，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沙家沟的专案暂时搁置，等总局的同志到了D市之后我们再配合调查……”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和唐宇辰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异口同声道：“我反对。”

    唐宇辰一直都是反对搁置专案的，而夏文杰则是赞同搁置专案，而且这个提议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又反对搁置专案，令秦万才和唐宇辰都很意外，尤其是后者，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没有发生这起惨案，夏文杰确实是反对继续调查沙家沟专案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注意。

    李万华死的太惨了，这对整个D市稽核分局已然造成一种沉重的打击，这个时候再搁置专案，那就等于是表明稽核已经怕了沙家沟化工厂的背后势力，也等于是让那些不法之徒明白了该怎么来对付稽核，只要使出残酷的手段，稽核就会怕，就会退缩，如果让那些人对稽核留下这样的印象，那么D市稽核以后也就完蛋了，此先例一开，恶性循环，类似的事件将会源源不断、层出不穷。

    所以说，沙家沟专案不仅不能搁置，而且必须得严查，必须得表现出稽核报复的决心和力量，不能让不法之徒以为稽核怕他们，而得让他们怕稽核。

    秦万才吃惊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可是，总局已经下达了命令……”

    “总局下达命令的时候，惨案还没有发生，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专案绝不能再搁置，必须要查，要一查到底。”夏文杰正色说道：“敌人很可怕，我们的处境也很危险，我希望局长能够同意给每一名稽核同仁配发枪械，做防身之用。”

    他说的这件事也正是行动处人员对秦万才最大的不满。

    稽核明明是可以配枪的，可秦万才怕出事，怕给他惹麻烦，严禁稽核配枪，如果李万华当时有枪的话，还至于发生这样的惨案吗？那些畜生还至于如此嚣张吗？

    “配枪？不行。”直到现在，秦万才仍对于配枪的事态度强硬，他正色说道：“最多，各处的处长可以配枪，但下面的科员不许配枪。”

    “难道我们科员就不是人了吗？”一处的人再按耐不住，纷纷站起身形，对秦万才怒目而视。紧跟着，二处的人员以及信息处的人员也都相继站起身，一个个冷眼凝视着秦万才。

    李万华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可直到这个时候，秦万才还在考虑他自己，换句话说，他还是信不过手底下的稽核人员，仍要禁止稽核配枪，歹徒固然可恨可恶，可秦万才也同样可恨可恶，歹徒是害死李万华全家的凶手，而秦万才也应该算是帮凶之一。

    见稽核众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凝视着自己，秦万才心头一颤，他连连拍打桌案，怒声道：“你们是什么态度，还要造反吗？”

    夏文杰走到主席台前，正色说道：“局长，在级别上，你比我们高，但是在本质上，我们大家都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还要分出个高低贵贱，为什么还要规定有人可以配枪、有人不准配枪？难道他们不是我们稽核的人吗，局长还希望类似惨案再次发生吗？”

    “夏处长说得没错，我们在外面提着脑袋、拼死拼活的查案，可是在分局里还有一个时时刻刻针对我们、提防我们的局长，这样的工作我们做不下去了。”一处的人眼圈皆红了，一个个气得直哆嗦。

    秦万才看看站在面前的夏文杰，再瞧瞧会场内义愤填膺的众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几乎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原本强硬得态度这时候也不得不有所软化，他清了清喉咙，说道：“这件事，我还得在考虑考虑。”

    “局长还打算考虑到什么时候？”夏文杰步步紧逼地质问道。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已不允许他再退让，如果稽核人员仍不能配枪的话，那么歹徒在视频中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就是没错的，那只是个警告，以后将会有更多的稽核被杀，甚至全家被灭口。

    “这……这……”

    啪！夏文杰手掌猛的一拍桌案，震声说道：“局长不要再犹豫了，你是想看到D市的稽核分局垮台吗？”

    秦万才身子一震，呆呆地看着夏文杰，过了许久，他木然地摇摇头，终于说道：“好……好吧，我……准许大家配枪就是了。”

    听闻他终于松了口，夏文杰这才长长吁了口气，他转回头，看向在场的众人，大声说道：“沙家沟专案调查小组将会进行重组，由一处和二处的同仁一同来调查。”

    说着话，他看向唐宇辰，问道：“宇辰，可以吗？”

    对于夏文杰突然的转变，唐宇辰还处在错愕当中，突然听他问到了自己，他下意识地点下头，应道：“好。”

    夏文杰继续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件专案后面的水很深，调查下去，以后可能会面临着更多更大的凶险，如果大家感到害怕的话，可以选择退出，没人会怪你，想进入专案小组的，等会到一处的会议室集合。”

    说完话，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万才终于镇静下来，可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讲话，在场已有数人站起身形，离席走出主会议室。

    有人带头，其他的人员也都纷纷效仿，离席走了出去。最后，若大的主会议室就剩下秦万才和三位处长。

    秦万才吞了口唾沫，满脸尴尬地搓着手，说道：“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话只到一半，唐宇辰腾的站起身，啥话都没说，转身向外走去，如果秦万才只说这样的废话，他实在没有再听下来的必要。

    人们以前对秦万才的不满还可以忍受，而这次发生的事让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对于秦万才这个人，众人的看法是要能力没能力，要魄力没魄力，要胆识没有胆识，要担当还没有担当，都不知道有他这个局长到底有什么用，能帮得上分局同仁们的什么忙。

    见秦万才看着唐宇辰离去的背影，一副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的模样，夏文杰暗叹口气，起身说道：“局长，这次的专案就由宇辰和我来负责吧，出了什么问题，也全由行动处的两个处来承担。”

    “呃……好，文杰啊，你们……可要小心一点。”秦万才先是点点头，而后又忍不住提醒道。

    关键是千万別再发生意外了，如果再出现有人员伤亡的事，他这个局长怕是要做到头了。

    夏文杰应了一声，而后和信息处的处长邱风走出会议室。边往下楼走，邱风边正色问道：“文杰，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这边配合的吗？”

    “我需要监控和监听设备，无线的，而且续航能力特别强的。”夏文杰说道。

    “这没问题，这些设备信息处都能提供。”邱风疑问道：“文杰，你打算把这些用在哪？”

    “化工厂的内外。”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

    “内外？”邱风吃了一惊，安装在化工厂的附近还好理解，安装内化工厂内是什么意思？怎么能做到？难道要悄悄潜进去？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问道：“文杰，你要派人进入化工厂内部？”

    “不是派人去，是我要自己去。”夏文杰说道。

    “啊？”邱风听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夏文杰是个憎恨冒险的人，但那也分情况，现在他觉得他必须得为惨死的同事做点什么了。他正色说道：“我还需要沙家沟的地图以及化工厂的结构图。”

    邱风仔细想了想，说道：“地图很容易弄到，不过化工厂的结构图就很难了。”说着话，他拍拍夏文杰的胳膊，说道：“文杰，跟我到信息处走一趟。”

    信息处可算是稽核分局里科技含量最高的地方，面积并不是很大，但里面就像是一座指挥中心，电脑一列列，一排排，尤其是在最里端的墙壁上，有数十面之多的电脑屏幕，其中播放的全是即时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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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团结

﻿    通过信息处，可以进入D市任何一条监控设备的系统，大到公安部门、交通部门、城管部门的监控，小到ATM机、便利店的监控，只要对方的监控系统连接了网络，信息处都可以自由进入，或是提取信息，或是查看即时监控，这也是稽核部门的权限之一。

    邱风领着夏文杰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而后他坐在电脑前，先是用鼠标连点，接着又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一阵，很快，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沙家沟化工厂的卫星实拍图。

    他向夏文杰解释道：“这是通过军用北斗系统拍摄出来的画面，也是目前国内解析度最高的了，文杰，你先看看。”

    夏文杰低下头，仔细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化工厂的厂房以及其中停放的大小车辆都能清晰看到。夏文杰看了片刻，点头说道：“还不错，很清晰，帮我打印出来，还有另外那几家的化工厂，数据越全越好。”

    “没问题。”邱风答应一声，随即帮夏文杰打印出数份地图。

    这些虽然不是化工厂的内部结构图，但是通过卫星图片可以了解到化工厂内部的建筑布局，这对正准备潜入化工厂的夏文杰而言是很重要的信息。

    他把打印出来的卫星图大致翻看了一遍，问道：“老邱，化工厂内有没有监控？”

    “看图片上的显示，应该是有的，不过肯定没有连接到网络，我们侵入不进去。”邱风无奈地摇摇头。

    夏文杰又问道：“那化工厂的附近呢？”

    “街道上是有监控的，这些监控系统我们倒都可以进入。”

    “老邱，让你的人帮我查一下最近几个月化工厂进出车辆的记录，也是越详细越好，最好是能把所有进出的车辆都记录下来。”夏文杰说道。

    这个工作量很大，邱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行，文杰，这件事交给我们信息部吧。”

    “那就拜托你了，老邱。”

    “自己人还客气什么，再说我们也都想为万华报仇，这件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邱风面色凝重地说道。

    李万华的遇害，让D市的稽核分局上下变得异常团结，只不过在这个团结的氛围内，局长秦万才却被不可思议地排除在外了。

    如果领导能护着自己的下属，下属们自然也都会真心实意地拥戴他，而秦万才的稽核本质没有问题，人也非常的正直，但他偏偏欠缺的就是对下属的维护与照顾，换句话说，他身上缺少领袖的气质。

    夏文杰在信息部又与邱风交谈了许久，接下来他有一系列的行动都需要得到信息部的支持与配合，和邱风都沟通好了，他才带上数张卫星图离开信息处，去往一处的会议室。

    等他来到一处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行动一处和行动二处的所有人员无一缺席，全部在座，他们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与恶实力抗争到底的决心。

    想不到一处和二处合计二十余人，无一人退缩，大家都肯加入专案小组，夏文杰对此多少有些意外。

    随着他走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唐宇辰率先迎上前来，问道：“文杰，有什么计划吗？”

    夏文杰看看唐宇辰，再环视一眼再坐的众人，说道：“我已经从信息处借来一批监控和监听设备，但都是有距离限制的，所以我们首先得在化工厂附近租下一间房子，所为监控和中转中心。”

    “这简单，我马上派人去做。”唐宇辰答应一声，刚要叫一处的人，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化工厂的附近一定藏有他们的眼线，而在化工厂附近设立监控中心的事又必须得隐秘，如果引起对方的怀疑和警惕，我们做的也就毫无意义了。昨天去化工厂的时候，我们的人都已经和对方照过面，现在再让他们过去租房子，很可能会暴露我们的目的。”

    仔细想想，唐宇辰觉得他的顾虑有道理，问道：“文杰，那你的意思是……”

    “让我们两处的处秘去租房子。其一，对方没有见过她俩，其二，女孩子去租房，也不太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夏文杰说话时看向一处的处秘赵丽颖和二处的处秘方芳，问道：“你们两个人有问题吗？”

    赵丽颖和方芳愣了片刻，紧接着双双摇头，说道：“没问题。”

    唐宇辰好奇地问道：“文杰，我们的监控设备要安装在哪里？”

    “先安装在化工厂周围的几个点。”说话之间，夏文杰把刚从信息处打印出来的图片挂到会议室的面板上，而后拿起一只笔，在图片上边画边说道：“这里、这里、这里……都需要安装监控设备，只要控制了这些点，我们也就可以即时监控几间化工厂的进出车辆了。另外，我们上次去的那家化工厂位于几家化工厂的中央，厂区最大，里面的人员是不是最多我还不敢肯定，但一下子能集结起百余人，想必这间化工厂应该是所有化工厂中最重要的一间，这里也正是我们要重点监控的对象。”

    众人边听边点头，觉得夏文杰的分析有道理。

    “熟悉了化工厂的运作以及具体的情况，我们便要想办法潜入化工厂的内部，将监控和监听设备安装在里面，至于怎么来实施，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大家先把监控设备布置在化工厂的周边吧。”

    “是。”众人齐齐点头，答应了一声。

    一处和二处并没有选谁来做专案小组的组长，但夏文杰在布置任务时，就等于是在行使组长的权利了，只是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包括唐宇辰在内。

    现在已没人会在乎这些、会去争这些，大家的目标都一致，就是严惩凶手，为被害的李万华全家报仇雪恨。

    当天下午，方芳和赵丽颖依照夏文杰的安排，去往沙家沟租房子。

    目前在沙家沟租房子相对比较容易，尤其是在化工厂附近，因为有化工污染的关系，附近的居民大量迁走，还留下来的人，要么是无条件搬迁的，要么是外来的务工人员贪图这里的租金便宜。

    方芳和赵丽颖到了化工厂附近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通过招租的小广告找到一间地角不错的房子，之所以说它地角不错，因为它位于夏文杰提出重点调查的那家化工厂附近，至于房子本身，并没有太出奇的地方。

    二人通过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联系上房主，提出想看看房子。

    房主很是热情，立刻答应下来，并和方芳、赵丽颖约好在出租房屋的楼下见面。房主是位五十出头的妇女，和方芳、赵丽颖见面之后，带她俩进入楼房里。

    楼房估计是二十年左右的老房子了，只有五层楼，下面还有一层地下室，走入其中，楼道里阴暗又潮湿，墙皮大部分脱落，许多地方还长着墨绿色的毛，空气中不仅有臭鸡蛋的化工味，还混合着发霉的味道。

    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方芳和赵丽颖恐怕连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两人暗皱着眉头，脸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随房东来到顶层四楼，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

    房东边拿钥匙开门边夸赞自己的房子如何如何好，房租又如何如何便宜，在D市，无论到哪都找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了。沙家沟并不在D市的市区内，而是更靠近开发区。

    房子确实还不错，里面的装修谈不上豪华，但也可以接受，两室两厅，八十多平米的样子，可房租只有四百块钱而已，如果去掉化工污染的因素，以这个价位租下一间这么大的房子，实在是很划算了。

    方芳和赵丽颖都表现得很满意，最后和房东商定下来，这间房子她们租了，明天就来入住。

    房东乐得嘴巴合不拢，连连点头说好，而后在闲聊当中，房东又打听了一番她俩的情况。

    她俩自称来自开发区，是大四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在学校里面住多少会不方便，所以才出来租房子，可是两人都是学生，实习又赚不到钱，没有太多的钱去租贵房子，所以才到了这里。

    方芳和赵丽颖年岁都不大，与夏文杰相差无几，两人脱下职业套装，换上休闲外套和T恤、牛仔裤，看上去真就和大学生差不多。

    房东没有任何的怀疑，而且在开发区上学的学生也确实有不少人会在沙家沟这边找房子，主要就是因为沙家沟这边的房子便宜。

    翌日，方芳和赵丽颖正式签合同入住，并请来‘搬家公司’，将二人的东西搬运到新租的房子里。

    搬运的东西从外面看很普通，就是一只只的纸箱，里面装的可全是监控监听设备，而搬家公司的人也都是稽核人员乔装改扮的，夏文杰和唐宇辰都在其中。

    借着搬送东西，夏文杰进入房间里，透过窗户向外面瞧瞧，和方芳向他描述的一样，透过这里的窗户刚好能看到那间最大化工厂的正门。

    他边看边点头，回头对方芳和赵丽颖一笑，伸出大拇指，表示这间房子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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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摆局

﻿    两室两厅的房子，在稽核的改造之下，很快就变成了一处临时的监控和监听中心，屋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机器设备，光是电脑就有十余台之多，另外，夏文杰还特意请来信息处的两名同事帮忙协助。

    在稽核紧锣密鼓的安排之下，只用了一天的工夫便把一直都布置妥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各间化工厂的周边安装监控设备。

    夏文杰和唐宇辰对如何安装监控设备进行部署，二人在地图上画出二十余个点，这些点都需要安装上监控。

    信息处提供给他们的监控摄像头都是最优良又最精巧的，不到一厘米宽，三厘米长，镜头还能够自由转动，可通过无线发送和接受信号，只不过它也有缺点，就是电量只能维持在三天左右，得定期作出更换。

    为了确保安装摄像头时的隐蔽性，这几天来，夏文杰和唐宇辰派出各自的手下，让他们轮班开车在各间化工厂附近走动，并拍下大量的照片，他俩要看到化工厂的对外监控设备以及周围街道上的监控设备，这些都是他们在安装摄像头时需要注意躲避的。躲避化工厂的监控器当然很好理解，至于躲避街道上的监控器，是为了防止当地的警方向化工厂方面泄密，毕竟已经发生过一次警察护着化工厂的事，夏文杰和唐宇辰都不想再重蹈覆辙。

    光是在化工厂外安装监控，稽核这边就花费了整整五天的工夫，因为要躲避的因素太多，即要躲开化工厂周边的眼线，又要避开监控，这让稽核人员只能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也就是在人们最倦最困的时候才能展开行动。

    摄像头要安装在化工产附近，还不能被人家看出来，这需要做各种各样的伪装，有的摄像头被安装在树干中，有的被安装在电线杆内，甚至还有稽核人员把化工厂附近建筑的墙砖都挖下一块，将里面掏出个小窟窿，把摄像头镶嵌进去，再把砖头放回去。

    不管过程有多困难复杂，总之在五天之后，二十多个监控点都已安装好摄像头，而且全部运行起来，期间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任何怀疑。在出租屋内，稽核人员分成三组，每天三班倒，对化工厂进行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监控。

    接下来夏文杰要筹划的是如何潜入化工厂内部，将摄像头和监听器安放进去。

    在化工厂的周边安装摄像头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化工厂内部，再安装上摄像头和监听器，那无疑是难上加难。

    在化工厂的院墙上，随处可见摄像头，通过拍回来的照片分析，找不到对方任何的死角，想不被对方发觉的潜入进去，基本没有可能。

    正在夏文杰对此一筹莫展的时候，邱风带给他一条重要的线索。

    通过这些天来信息处的调查，发现有一辆货车每周周二的晚上八点左右都会在化工厂附近出现，很有规律，信息处一直查看到两个月前的录像，还从未发现有过一次例外。

    夏文杰心思一动，立刻向邱风要了那辆货车的车牌号，而后他通过自己这边的监控设备，将时间调回到周二晚上八点，通过回放的录像显示，果然有一辆货车是在这个时间段进入化工厂。

    这辆货车很大，后面装有集装箱的，通过邱风给他的记录信息，这辆货车常会在晚上八点到八点十分之间进入，在第二天的早上凌晨六点整离开。

    夏文杰让信息处的人帮忙查看这辆货车最终去到哪里，又是从哪里来的。

    信息处的人可以进入交通部门的系统，通过道路监控设备，可以对道路上的车辆进行追踪。只不过这辆车在出了沙家沟之后，刻意避开了有摄像头的路段，根本查不到它的行踪。

    通过交通部门的监控设备，查不出来它来自什么地方，又是去到什么地方，只能判断它是通过新建成的高架路进入的沙家沟，走的时候也是通过高架路出去的。

    虽然追踪不到它的具体去向，但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对夏文杰而言已经很重要了，在他看来，自己能否潜入化工厂，关键就靠这辆货车。

    他召集唐宇辰等人，开了一次会议，商议自己潜入化工厂的事。听闻夏文杰要亲自潜入化工厂，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同在出租房内的格格和月月。

    格格和月月之所以会在这里，是他俩向夏文杰强烈要求的，后者拗不过他俩，便以借用保安，保障出租屋的安全为名，把他俩调了过来。

    唐宇辰连连摇头，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文杰，这太危险了。”

    夏文杰正色说道：“我们光在外围监控，永远都不会掌握到对方的罪证，只有潜入其中，安装上监控的设备，才能一探究竟。”

    唐宇辰皱着眉头没有马上说话。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是潜入其中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也没有相应的渠道啊！他沉吟半晌，问道：“文杰，你打算怎么进入化工厂？”

    “就靠它。”说话之间，夏文杰把打印出来的货车截图放在桌子上，说道：“通过信息部同事们这些天的调查，发现这辆货车会定期进出化工厂，时间就在每周周二的晚上八点。”

    “你打算先上这辆货车然后再混入化工厂？”唐宇辰惊讶地看着他。

    “恩。”夏文杰点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藏在货车的哪里？”唐宇辰拿起图片，边仔细看着边说道：“看图片，驾驶室内有两个人，藏不进去，集装箱上面也不行，化工厂的大门两侧都有摄像头的，还能藏在哪里？总不能藏进集装箱里面吧，里面有没有对方的人还不得而知，就算没有，能藏进去，人家只要打开集装箱，也就露馅了……”

    他正喃喃嘟囔着，格格突然开口说道：“可以藏在货车的底盘。”

    夏文杰一笑，格格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说道：“没错，集装箱的货车底盘较高，这辆货车也不例外，我可以藏在底盘下面，以货车为掩护，混入化工厂。”

    他倒是个好办法！唐宇辰先是一喜，可很快又连连摇头，说道：“货车就这么大，底盘能挂住人的地方也不多，只靠着这辆货车我们能进去几个人？”

    夏文杰理解接道：“这次进入化工厂不是为了找对方拼命，而是为了打探和安装摄像器械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文杰，你的意思是……”

    “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那怎么可以？”周围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唐宇辰更是连连摇头，想都没想地说道：“这肯定不行！你一个人混进去，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太儿戏了。”

    夏文杰淡然而笑，在别人看来，他这样的做法太冒险，可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秘密潜入技能，这是他在雷锋训练营重点训练的科目之一，他的成绩不能说是所有学员当中最好的，但也绝对称得上优秀。

    他深吸口气，说道：“我有信心能确保自己不被对方发现。”

    “这不是你有没有信心的问题……”

    “没事的，放心吧。”夏文杰拍拍唐宇辰的肩膀，含笑说道。

    “处长，我跟你一起去。”二处的柯卫煌、李阔、周远洋等人都不含糊，纷纷请缨。

    夏文杰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这次是去打探，还是由我一人前去最为合适。”

    这时候，格格看了月月一眼，向夏文杰使个眼色。夏文杰不解，问道：“格轩，有事吗？”

    格格清了清喉咙，说道：“处长，你先过来一下。”

    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过夏文杰还是跟着他走到一旁。格格小声说道：“杰哥，让月月跟你一起去吧。”

    夏文杰下意识地看眼一旁的月月，问道：“为什么？”

    格格正色说道：“杰哥，月月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他眼神好，尤其是晚上，眼神比正常人好得多。”

    “哦？”夏文杰脸上的迷茫之色更浓。

    格格也无法解释太多，细声说道：“其实，月月的绰号并不叫月月，而是叫‘月魔’。”说话之间，他还特意向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

    月魔？夏文杰忍不住笑了，难怪月月每次听人家叫他月月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爽，原来那根本不是他的绰号。只听月魔这个称呼，便可以判断出来月月是擅长夜间行动的。

    他回头把月月叫到自己近前，问道：“月月，夜里你能看多远？”

    月月面无表情地说道：“视情况而定，只要有一点光线，便会和白天一样。”

    “夜眼？”

    “差不多。”

    看不出来月月还有这样的天赋！夏文杰眼睛一亮，暗暗点头，若是这样的话，月月还真能帮得上自己的忙。他沉吟片刻，问道：“月月，你自己的意见呢？愿意跟我去冒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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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危急

﻿    “杰哥去哪，我就去哪。”月月干脆低落地答道。

    “好。”夏文杰拍下月月的肩膀，而后走回到唐宇辰等人近前，正色说道：“这次，就由我和宁韦执行潜入的任务。”宁韦正是月月的本名。

    众人闻言，同是一皱眉，宁韦只是个保安，还是个在试用期的保安，根本算不上稽核的人，夏文杰带上他去打探化工厂，这算怎么回事嘛！

    “文杰……”唐宇辰还要劝他，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就这么定了，大家也都知道，宁韦是我推荐到局里的，我对他也很有信心。”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我们来商议用什么办法能让我和宁韦顺利藏到货车底下吧。”

    “这个简单。”格格脱口说道：“只要想办法让货车在半路上停下来就可以了。”

    “恩。”柯卫煌点头说道：“我可以乔装成醉鬼，开车和货车发生一点小冲撞，即能让货车停下来，又可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到时处长和宁韦便可以趁机躲到车下了。”

    “好办法，不过由老柯装醉鬼恐怕不太合适。”夏文杰琢磨片刻，对格格说道：“格轩，你来扮醉鬼吧，对方从没有见过你。”

    “好的，杰……处长。”格格干脆地点点头。

    在夏文杰和众人的商议下，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为了确保夏文杰和宁韦的安全，稽核为他二人各配备两把手枪，一大一小，同时还配备的定位装置、通讯装置以及监控、监听的设备。

    他们准备得很充分，只是所准备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没有派上用场。

    又到周二，出租屋内的设备全开，滴滴答答的信号声以及敲打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尤其是接近晚上八点的时候，无数只眼睛都在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唐处长，货车到了。”一名信息处的人员手指着电脑屏幕，回头急声说道。

    就站于附近的唐宇辰身子一震，急忙上前，顺着那人的手指，果然在屏幕中发现了那辆已经无比熟悉的大货车。他立刻拿起对讲机，简洁地说道：“各单位注意，大鱼出现，开始行动。”

    他的话立刻传进外面夏文杰、格格、月月以及二处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的耳朵里都带有接听器，很小的一只，看上去就像是塑胶套，可以嵌入耳朵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稽核方面做出好几套的拦截方案，格格扮成酒鬼肇事只是其中的方案之一，如果他没有成功的话，还有二套、三套等等的一系列方案。

    格格听闻唐宇辰的提示后，他深吸口气，将一旁的酒瓶拿起，向口中灌了一大口，又将酒在自己身上洒了洒，而后启动临时租来的那辆汽车，慢悠悠地向前开去。

    晚上八点，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如果是在市内的话，这时候的车辆仍有很多，只不过这里是沙家沟，是郊外，这时候路上的车辆已经很多见了。

    他开着汽车，快要行到前方弯道路口的时候，耳中的接听器再次传来唐宇辰的话音：“格轩，你要和目标碰上了。”

    格格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脚踩油门，突然在弯道前加速，刚刚转了个弯，便看到迎面行驶过来的大货车。格格驾驶汽车几乎是直冲冲地硬撞过去。

    突然见到有辆车向自己飞速撞来，把驾驶大货车的人也吓了一跳，耳轮中响起两道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又传出嘭的一声闷响。

    好在双方的车辆都有踩刹车，不然按照刚才的速度相撞，两辆车上的人都没好。

    货车和轿车双双停下来后，坐在货车驾驶室内的两个人脸色难看，同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也同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过了片刻，副驾驶座位上的那名大汉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怒骂一声：“我操你妈的。”说话之间，他随手从座位下面摸出一根警官，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先是走到两车的相撞处，好还，没有撞得很严重，只是擦掉点漆而已，紧接着，他又大步走到轿车旁，轮起警棍，对着车顶猛砸了一棍子，叫道：“滚出来！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格格不慌不忙地推开车门，从车内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嬉皮笑脸又囫囵不清地问道：“哥们，怎……怎么回事，又怎么个意思啊……”

    随着他下车，手持警棍的大汉便嗅到迎面扑来的浓浓酒气。他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格格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想找死，就自己去死，比他妈的来连累老子。”

    大汉越说越气，见格格脸上还带着一副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表情，他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举起手中的警棍作势要向格格的脑袋砸去。

    这时候，开车的那名大汉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召唤道：“老三，算了，别惹麻烦，我们还有要紧的事呢。”

    听闻他的话，那名大汉手里的警棍在空中停顿了两秒钟，而后放了下去，指着格格的鼻子说道：“算你小子走运，妈的，今天真他妈倒霉。”

    他又狠狠瞪了格格一眼，这才转身走回到货车内。

    “老三，怎么回事？”

    “碰上个醉鬼。”

    “那就算了，别耽误时间，老大不喜欢我们迟到。”

    “恩。”

    两人边说着话，边倒车，退出一段距离后，绕过格格停在路中的轿车，继续向前行驶。

    只是他二人万万没有想到，这就一会的工夫，在他们的货车底下已经多出两个人，夏文杰和宁韦。

    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了的，就连撞车的地点都是事先设定妥当的，夏文杰和宁韦就躲藏在路边的角落里。

    当撞车发生的时候，趁着两名大汉的注意力被格格所开的轿车所吸引，夏文杰和宁韦快如闪电般从路边的暗处冲出来，并迅速地钻入货车底下。

    货车底盘高，可以钩挂的地方也多，夏文杰和宁韦两人依附于底盘下绰绰有余。

    “文杰，怎么样？”

    耳中传来唐宇辰急迫的问话声。夏文杰和宁韦对看了一眼，前者低声说道：“OK。”

    他这一句话，让整个专案小组的人都长松口气。时间不长，货车重新启动，夏文杰边紧紧抓住货车的底盘，边说道：“大鱼没有发现已咬钩，还在向海里游。”

    “太好了，文杰、宁韦，你俩务必要小心……”

    唐宇辰不放心地叮嘱道，只是他叮嘱的声音在货车进入化工厂之后便戛然而止了。藏于耳内的接听器没有一点动静，夏文杰和宁韦都在暗暗皱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文杰低声问道：“喂？喂？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夏文杰一连呼叫好几声，耳朵里皆无回音，只有沙沙的杂音。糟了！夏文杰心头一震，他猛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转头看向一旁的宁韦，小声说道：“化工厂里有电子干扰装备。”

    宁韦不清楚电子干扰装备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解地看向夏文杰。后者倒出一只手，取出耳中的接听器，细语解释道：“凡是靠无线电波传递信息的设备在这里都不能用。”

    啊？宁韦大吃一惊，这么说来，他们带来的监控器和窃听器也都完蛋了？想到这里，他回手指指口袋中存放的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

    夏文杰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表示这些已统统不能再使用。

    这个失误太大了，他确实没有想到化工厂内竟然还有电子干扰设备这样的东西，如此的防护措施已经接近军事要地的水平，但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既然这里有电子干扰设备，那当初唐宇辰等人进去化工厂的时候为何还能用手机打出电话呢，手机应该是不可以使用的啊。这只有两种解释，第一种，上次的事引起对方的警惕，临时加装了电子干扰器，第二种，也是最可怕的一种，己方的一举一动已然暴露，对方只是假装不知道，目前是为了引己方上钩。

    想到这里，夏文杰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他下意识地将携带的手枪抽了出来。见状，宁韦的眼睛先是猛然睁大了一下，紧接着，他也快速地掏出手枪。他倒不怎么害怕，大不了就和对方拼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夏文杰。

    进入化工厂没多久，货车在化工厂内的一间仓库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仓库的卷帘门被缓缓提起。

    等卷帘门全部打开后，货车慢慢开进仓库里。随着货车进入其中，还仓库内听好后，由货车的四面八方走出来一大群人。

    藏于货车底盘下的夏文杰和宁韦看不到对方的模样，通过鞋子，可以判断出对方有二、三十号人的样子。

    人们纷纷围拢在货车的周围，宁韦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将枪口对准底盘之外。夏文杰用手中枪碰了碰宁韦，示意他先不要动手，看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之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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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混入

﻿    “老二、老三，你俩怎么回事，又他妈迟到了。”人群中响起不满地呵斥着。

    “孙哥，不好意思啊，路上发生点意外。”随着车门的推动声，从驾驶室内跳下来两个人，几乎是在两个人落地的同时，就听嘭的一声，一根警棍也掉落下来，而且就滚在宁韦的近前，与他的距离之近不会超过一公分。

    见状，夏文杰和宁韦的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后者下意识地把手中枪伸了出去，枪口贴着货车底盘，指向外面。

    “意外？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碰上个醉鬼，和我们车刮了一下。”

    随着话音，一只手摸向货车的底下，似乎在找刚才掉落的那根警棍。如果对方这时候是跪到地上或者是趴到地上，只向货车底下瞄一眼，夏文杰和宁韦都得暴露。

    这样的情况，让一向冷漠的宁韦都变得异常紧张，食指慢慢勾动手枪的扳机。

    夏文杰再次用枪在宁韦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后者深深吸了口气，将已经扣动的扳机又慢慢松开，然后以枪筒将滚到自己附近的警棍向外推了推，刚好推到那人的手指前。

    那人又摸了两下，把警棍摸到，然后抓在手里，将其从车下拿了出去。

    “没事就好，最近这几天不太平，你俩也都小心点。”

    “放心吧，孙哥，我们心里有数。”

    “恩！换衣服，帮忙卸货。”

    随着那人的话音，货车周围的人纷纷穿起白色的类似于防化服的衣服。

    直到这个时候，挂在货车底盘上的夏文杰和宁韦才长长松了口起，看来暂时是安全了，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

    他二人正在暗暗舒气的时候，有人已把集装箱的后门打开，紧接着，从里面搬运下来一只只是塑料桶。

    塑料桶的数量很多，得不下上百只，里面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唯一可以确定的里面装的应该是液体。人们把塑料桶搬下来之后，又将其装到一辆辆的拖车上，每装满一辆拖车，便有人拉着拖车走进仓库里端的小门里。

    “都小心着点，别洒出来。”名叫‘孙哥’的那人不停地在旁大声提醒众人。

    这些人干活的速度很快，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很熟悉这一套的操作了，时间不长，便把百余只塑料桶统统搬运走，而后，货车周围的人走个精光，偌大的仓库里已经看不到人影子。

    “杰哥……”宁韦看向夏文杰，刚要说话，后者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二人又等了十多分钟，确认安全了，两人才双双松开手脚，从货车的地盘缓缓落到地上。

    终于不用再费力挂在地盘上了，二人不约而同地喘了口粗气。宁韦无声向外面指指，询问夏文杰要不要出去。后者向他摆下手，示意他再等等。而后，夏文杰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仪器，看上去就像是一台游戏机，上面有操作杆，有屏幕。他拿着仪器，从其前方抽出摄像头，摄像头和仪器之间有根管子连接，很软，可以通过夏文杰的操作而随意弯曲。

    他先将摄像头伸出车底，他透过仪器上的屏幕观看货车周围的环境。他主要看的是仓库里面还有没有安装监控设备，如果有的话，他和宁韦贸然出去就是在找死。

    夏文杰利用摄像机在他这边仔细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监控器，这才转到宁韦那一边，也没有发现监控器后，他才嘘了口气，向宁韦点点头，表示这里暂时安全。

    宁韦问道：“杰哥，我们现在怎么做？”

    既然有电子干扰器，他们即便在化工厂内部装上摄像头和监听器也没用，因为信号根本就传送不出去。

    这也正是夏文杰感到头痛的问题，他俩这次潜入近来，就是为了安装监视和监听设备，如果这两样都不能正常使用的话，他俩此行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沉吟好半晌，看了看手里的仪器，低声说道：“实在不行，就用它，能看到多少就录多少，既然都进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出去。”

    宁韦没有意见，冲着他点了点头。夏文杰是老大，他说怎么干，自己就怎么做。

    夏文杰最先爬出车底，蹲在货车旁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动静，也没有异常的情况发生，他这才把宁韦也叫出来，两人先是向四周打量一番，而后夏文杰向仓库里端的小门努努嘴，宁韦会意，跟着夏文杰高抬腿、轻落足地慢慢走了过去。

    当两人要走出去的时候，夏文杰恍然想起了什么，又远路退了回来，宁韦满脸的不解，但也没敢发问，只见夏文杰走到仓库一角的大纸箱前，从里面提出一套白色的防化服。

    见状，宁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暗道一声聪明，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和夏文杰一样，也从里面掏出一套防化服，快速地穿在身上。

    夏文杰穿好防化服后，将那台摄像仪器固定在自己的小腹前，调成录制功能，并将摄像头稍微探到衣外，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很难发现那只探在他衣服外面只有黄豆粒大小的摄像头。

    换好衣服，又带上纸箱内存放的防毒面具，夏文杰和宁韦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帮各自的衣服和防毒面具整理了一番，而后才走进仓库里端的小门。

    小门内是黑漆漆的一片，夏文杰只隐约能看出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宁韦越过他，同时低声说道：“杰哥，你的手搭在我肩膀上，跟着我走。”

    此时，宁韦的夜眼派上用场，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夏文杰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了一会，他停下脚步。后面的夏文杰不明白怎么回事，问道：“怎么了？”

    “杰哥，前面有两条分叉，是走左还是走右？”

    夏文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脑海中快速地回闪着化工厂的卫星平面图，判断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以及周围的建筑。沉吟片刻，他说道：“左面。”

    仓库的左右都是有建筑物的，只不过左面的建筑物较大，右面的较小而已，要选择的话，他觉得应该从较大的建筑物那边开始调查。

    宁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而向左走去。

    又过了一会，甬道已到尽头，前方是扇铁门，宁韦走到铁门前，先是向后拉了拉，没有拉动，又改为向外推，只稍微用力，铁门便被他推开一条缝隙。

    他把头上的防毒面具拿掉，头过门缝，向外观瞧。外面是巨大的仓房，里面有大大小小叫不出名来的化工机器，而且刺鼻的气味特别重，让人闻一下都会有头晕和呕吐之感。

    宁韦急忙缩回手，重新带好面具，对身后的夏文杰小声说道：“杰哥，外面没有人把守。”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出去。”

    在他的授意下，宁韦推开铁门，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夏文杰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到了外面，眼前有豁然开朗之感，不仅光线明亮，而且仓房的空间很大。

    “一直往前走，不要东张西望。”夏文杰在后面提醒道。

    “明白。”宁韦答应一声，径直地向前走去。两人绕过一台大型的机器，继续向前走时，就听对面有人大叫道：“那个谁，你俩怎么回事，想偷懒吗？今天不把话干完，我们都他妈的吃不了兜着走。”

    夏文杰和宁韦闻言，下意识举目向前望去，只见仓房的对面还有一扇一模一样的铁门，铁门站有一人，和他俩一样，穿着防化服并带着防毒面具。

    “过去，不用担心，我们的衣服和他们一样，还带着防毒面具，他应该认不出我们俩。”夏文杰边继续往前走着，边低声提醒道。

    “恩。”宁韦答应一声，但背于身后的双手却从袖口中抽出一根只有一指半长的小刀，握于掌心之内，以防不测。

    夏文杰走在前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慌张，来到那人近前，边伸着拦腰边说道：“孙哥说今天晚上的活不多……”

    通过对方的话音，他可以判断出来，这人肯定不是仓库里的那个‘孙哥’。

    “放屁！今天的活不多，那什么时候的活算多啊？快进去干活。”那人没有对夏文杰和宁韦产生任何的怀疑，身子向一旁退了退，并拉开铁门，示意夏文杰和宁韦赶快进去。

    夏文杰没有片刻的迟疑，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宁韦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进入铁门后，映入眼帘的还是一间厂房，只不过空间稍小一些，里面也没有人。夏文杰和宁韦走得很慢，表面上看，两人是在闲庭信步，实际上他俩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俩从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厂房里别说没有指示标，连个人都看不到。

    他俩正往前走着，右侧墙壁突然传出哗啦啦的声响，也直到这时候夏文杰和宁韦才注意到，原来墙壁上还有一扇拉门，只不过它的颜色和墙壁一模一样，不仔细瞅的话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还磨蹭什么呢，快进来。”站在拉门内有一人，他头上带着防毒面具，只不过身上穿着的是厚厚的羽绒服，此时正不耐烦地向他二人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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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打探

﻿    夏文杰和宁韦稳了稳心神，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惊叹，就这么一间貌似普通的化工厂，谁能想到里面的结构竟然这么复杂，厂房套着厂房，一层又一层。

    他俩走进拉门之内，刚进来就感到气温骤降，里面是一间类似于冷库的地方，气温不会超过十度，看其中存放的塑料桶以及纸箱上的标识，大多都是化工原料。

    他二人没有多话，进入后继续向前走，穿过一扇敞开的大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甬道，黑咕隆咚的，没有楼梯，就是一条向下的缓坡。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深吸口气，继续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穿过这条还算宽敞的甬道，来到尽头，眼前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再向前看，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空间，里面全是人，估计不下百号之多，一个个皆头带着面具，身穿着防化服，正在一排排的操作台前忙碌着。

    夏文杰和宁韦几乎是握着拳头走进去的。因为在操作台上全是白粉和加工毒品的器皿，现场的人员正在进行着毒品加工。

    边走边看，夏文杰暗暗心惊不已，这完全是一条龙的工序。

    这里有大型号的锅炉，是用于把鸦片提炼成海洛因的，而烘干出来的高纯度海洛因又立刻会被送到加工台上，添加其它原料。

    各操作台也是有分工的，第一排操作台添加的是咖啡碱，每公斤的海洛因添加多少咖啡碱都是有指标的，操作台上还竖着可更换的标签，现在标签上写着的是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在这排操作台上要添加百分之二十的咖啡碱。每个工作人员面前都有秤，人们边忙碌的称秤边添加咖啡碱。

    夏文杰在警校的时候对毒品也做过细致的研究，知道这里制造的是二号海洛因，也叫次海洛因，纯度一般都是在百分之八十到六十之间。

    而第二排操作台添加的原料就更多了，不仅有咖啡碱，另外还有其他类的药物。这里加工的是三号海洛因，它的纯度比二号海洛因差很多，纯度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之间。

    按照这样排列计算的话，第三排的操作台夏文杰不用去看也能猜得出来，那是在制造四号海洛因。四号海洛因可归纳为软毒品，海洛因的纯度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可以说在海洛因的家族里，四号海洛因是最差、最低劣、最便宜的，同时又是流传最广泛的。

    再往后看，还有麻果、K粉、冰毒、摇头丸等等的毒品加工台。这里可谓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地下毒品加工厂，涉及的范围之广，几乎凡是在市面上能找到的毒品，在这里都能看到它的加工工序，令人叹为观止。

    夏文杰和宁韦不敢在这里闲逛，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操作台前，停下脚步，然后学着周围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加工起毒品来。

    难怪化工厂里准备了那么的防毒面具和防化服，没有这样的装备，在这里恐怕只工作一天就会毒品上瘾，不出一两个月，人也就废了。

    偷眼向四周观瞧，没有保安，没有看守，估计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保安，都是看守，如果真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们拿起枪械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夏文杰和宁韦正向四周打量着，这时候，几名大汉从甬道中走出来，为首的那人夏文杰见过，正是一处被困时化工厂里带头的那个青年。虽说对方现在也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楚长相，但通过身材还是能判断出来。

    那人身后有一人连连拍着巴掌，拿出一只喇叭，大声说道：“兄弟们都抓紧点，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出货。这次的出货量不小，大家也都辛苦了，不过完事之后，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笔奖金，老大的为人大家是知道的，奖金肯定会让兄弟们都满意。”

    “谢谢孙哥，谢谢老大。”在场的众人纷纷吆喝一声，更加卖力的制造和加工毒品。

    那人放下喇叭，和为首的那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而后一行人向地下工厂的里端走去。

    夏文杰低头看了看露在衣外的摄像头，感觉角度没错，而后微微转身，特意将自己的正面对向那群人。

    当那个叫孙哥的人走到夏文杰这排工作台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向夏文杰看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把宁韦吓了一跳，后者的拳头瞬时间握紧，而后缓缓从工作台上放下来，摸向自己后腰。

    夏文杰不动声色，转头看向那人，笑问道：“孙哥，什么事啊？”

    那人向工作台上努努嘴，说道：“你看看人家已经做好了多少，你再看看你，怎么才做了那么一点点的，如果想在这里偷懒，就他妈的趁早滚蛋。”

    走在前面的那名青年听闻他的呵斥，也停下了脚步，然后退了回来，问道：“老孙，怎么了？”

    “老大，抓到一个偷懒的。”那人抬手指指夏文杰。

    为首的青年顺势向夏文杰看去，由于后者带着防毒面具，他现在也看不太清楚夏文杰的模样，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闻这话，夏文杰和宁韦同在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他们的模样可以乔装，瞒混过关，但名字怎么乔装又怎么瞒混？答不上来或者答错，结果就只能是身份暴露。

    没有时间做过多的考虑，夏文杰反应也快，随口说道：“老大，我是小刘。”

    他的回答也很有技巧，俗话说的好，张王李赵遍地刘，中国姓刘的人太多了，加工厂里上百号人，其中还指不定有多少姓刘的呢。

    为首的青年和老孙对于夏文杰的回答都很不满意，老孙沉声说道：“老大问的是你的大名……”

    他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候，甬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同时连声大声喊道：“老大、老大……”

    青年沉着脸转过身形，看向跑来的手下人，皱着眉头呵斥道：“你慌什么？天塌了吗？有话慢慢说。”

    “老大，出事了。”那人来到青年近前后，压低声音，急声说道：“市局的朋友刚刚打来电话，说市局要过来检查。”

    “什么？”青年脸色微变，没心思再去追究夏文杰偷懒的事了，他冷声问道：“好端端的，警察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检查。”

    “好像是有人举报我们这里在从事非法活动。”

    “他妈的。”青年怒骂了一声，对周围众人挥手说道：“大家继续工作，警察来就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孙，你们跟我出去看看。”

    “是！老大。”孙哥答应一声，跟随青年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口，夏文杰和宁韦不由得长松口气，也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

    这里可是贼窝，如果此时暴露了身份，他俩就算再能打，又怎么可能会是这上百号亡命之徒的对手？两人的下场只会死得很惨。

    宁韦一边快速地加工毒品，一边把头转向夏文杰，低声问道：“杰哥，警察怎么突然会来？”

    “鬼知道。”夏文杰摇了摇头，同时眯缝起眼睛，他不知道警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检查化工厂，但是警察还没有出动呢，信息就已经先传到化工厂这边了，这说明化工厂方面不仅在沙家沟的警局有内线，在市局里面也有他们的内线，他们到底为自己编织了一张多大的保护网，又有多少的人员已经被他们买通了？

    细细想想，夏文杰都觉得太可怕了。过了大概有半个钟头的时间，通道那边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机械声响，夏文杰和宁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再瞧瞧身边的其他人，似乎人们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埋头苦干，做着各自手头上的工作。

    嘭！刺耳的咯吱声终于在一声沉重的闷响声后消失。

    夏文杰和宁韦心中一动，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必甬道就是条藏于冷库内的暗道，现在警察要来检查，化工厂方面随即将暗道的入口关闭，如此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警察对化工厂的几次检查都会无功而返，想必从外面看，甬道的入口应该是天衣无缝的，瞧不出来破绽。

    前来检查的警察们肯定不会想到，在他们正准备动身之前，化工厂就已经知道他们要到来的消息，他们在进行检查的时候也肯定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的脚下，还藏有一座规模这么庞大的地下毒品工厂，而且还正在紧锣密鼓地运作着。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甬道里再次传来咯吱、咯吱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为首的那名青年带着孙哥等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孙哥拍着巴掌大声说道：“警察已经走了，兄弟们放心工作吧。”

    说话之间，他们一行人向地下工厂的里端走去，边走还边讨论着。

    “老大，这次又是稽核在找我们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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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营救

﻿    “妈的，这群混蛋，看起来是打算咬住我们不松口了。”

    “老大，不行的话就找人教训他们一下吧。”

    “听市局人的‘朋友’说，稽核前阵子出事了，好像是有个稽核被杀了，还问我是不是我们做的，老孙你说可不可笑，他妈的，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随着他们走进毒品工厂里端的办公室，几人的交谈声也随之消失。

    虽然只听到他们说的只言片语，但宁韦的心头却是一震，听那人话中的意思，好像以前并不知道稽核有人被杀的事，这件事似乎也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

    宁韦愣了片刻，然后急忙转头看向夏文杰，低声说道：“杰哥……”

    夏文杰的眉头此时业已拧成个疙瘩，他也有听到对方的交谈，从中也能听得出来似乎李万华被杀的事与他们无关，可不是他们做的，又会是谁呢？D市稽核没和谁结过这么大的仇，谁又会对稽核下如此重的毒手呢？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样，不管李万华是不是被他们杀的，化工厂的案子也必须得一查到底了，因为它所涉及的毒品案件太重大，不敢说是D市有史以来的第一重案，但至少也能排进前三名了。

    “其他事情不要管，先做好现在的事。”夏文杰小声提醒道，同时他快速地制造着毒品。

    宁韦不再多说，低下头来，和夏文杰一样，专心致志地制毒。

    大概到凌晨五点左右，地下工厂内的所有毒品都已制造完毕，而后在孙哥的指挥下，有人把一台台的拖车拉了起来，上面摆放的都是塑料桶。

    也直到这个时候，夏文杰和宁韦才弄明白，原来塑料桶里装着的液体全是王水。

    塑料桶是特制的，表面上看它就是一只普通的塑料桶，可实际上它是有夹层的，而毒品工厂方面正是把毒品存放于塑料桶的夹层里。

    这让夏文杰和宁韦不由得叹为观止，由于王水属高度危险品，即便有人要对其进行检查，也只会草草地看一眼，能躲就躲，并不会检查得太仔细，而毒品工厂方面恰恰是利用人心理上的这种弱点，将毒品藏于装有王水的塑料桶夹层内，心思可谓是即巧妙又缜密。

    将塑料桶的内层取出来，把毒品放进去，再把内层装回还原，这一套工序并不复杂，不过孙哥倒是显得很紧张，站在一旁连连提醒道：“小心点，兄弟们都小心，千万别把王水洒出来。”

    看他紧张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怕伤到人，还是怕伤到存放的毒品。

    随着一批批的毒品装入塑料桶的夹层，一车车的王水也被拉了出去。

    夏文杰和宁韦也主动拉了一拖车的王水，跟着前面的拖车向外走去。

    出了甬道，穿过冷库和两间一大一小的厂房，再穿过那条狭长的走廊，两人拉着拖车又回到仓库里。

    此时仓库里也是异常的忙碌，人们的身影穿梭不断，正在把一桶桶的王水搬入集装箱内，每摆放一层便要固定一层，工序也挺麻烦的。

    夏文杰环视了一眼，向身边的宁韦低声说道：“找机会……”说话时，他向货车的车底努下嘴。

    宁韦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

    现在仓库里的人太多，夏文杰和宁韦想躲避开众人的视线，重新钻回到车底下并不容易，更要命的是，到了这里已经不再需要防化服和防毒面具了，如果他俩摘掉防毒面具，被周围人认出来他俩是陌生人，那就糟糕了。

    两人放下拖车的把手，宁韦快速地说道：“杰哥，我想办法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说话之间，他不紧不慢地走进人群中，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动作，从人群中直接穿行了过去。

    等他走出人群的时候，人群中才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再看大叫的那人，肋下的衣服被划开一条大口子，皮肉也划开了一道，鲜血正不断地流淌而出。

    他的叫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人们不约而同地围拢上前，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腰上突然就出血了。”

    “是刮到哪了吧？”

    “先止血，我靠，伤口还不小呢，好在不深，只是划破了点皮……”

    这些亡命之徒之间倒是都挺照顾，一人受了伤，其他人又是找药又是找纱布，七手八脚地为那人包扎伤口。

    趁着他们为那人包扎伤口的空档，夏文杰和宁韦如同灵猴一般快速地钻入货车的底下。

    此时两人都已摘下防毒面具，只是身上还穿着防化服。宁韦抬起手来，将手指缝隙中夹着的那只小刀收起来。

    夏文杰冲他赞赏地笑了笑，并无声地挑起大拇指，赞叹他的刀法厉害。虽说刚才他一直都有盯着宁韦，但是也没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出的刀。

    由于只是小伤口，并不严重，稍微做了处理后，那人也就没事了。而后，众人继续搬运着塑料桶，等把塑料桶全部装入集装箱后，时间刚好是七点半整。

    这时候，青年和孙哥已然站在仓库里，后者看看手表，长出口气，对身边的青年笑道：“老大，这回我们可提前了半个钟头呢。”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老头子已经交代了，出完这次的货，我们就可以休息一个月了。”

    “太好了，这两个月兄弟们一直在赶货，也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孙哥喜笑颜开地说道。

    “关键是稽核盯上我们了，老头子的意思是，我们先避一避，过了这阵风头之后再说。”青年耸肩说道。

    “稽核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市局的警察来检查，你说可不可怕？老头子的顾虑没错，小心起见，先避一避风头吧。”青年慢悠悠地说道。

    “稽核再厉害，也没有我们的能耐大嘛，他们能查出我们什么，哈哈。”孙哥仰面大笑。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青年挥手说道：“老二、老三，上车出货。”

    “是。”昨天开车的那两名大汉走到货车近前，拉车驾驶室的车门，双双坐了进去。

    “这次的货量大，路上小心一点，千万别出意外。”

    “老大，我们明白。”二人应了一声，而后启动货车。

    随着货车启动，仓库的卷帘门也随之拉起，青年挥手又对一旁的孙哥说道：“老孙，这次你亲自走一趟，护送一下。”

    “没问题。”

    “多带些兄弟。”

    “好的。”

    等到货车开出仓库，又有数十号人走出来，纷纷上了化工厂大院内的汽车，然后跟随货车离开化工厂。

    夏文杰和宁韦在化工厂内潜伏的这一晚上过的是有惊无险，而他俩可把出租房里的稽核人员吓得不清，人们业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化工厂内安装有电子干扰设备，他两人身上所带的定位装置刚进入化工厂就失灵了，在稽核这边的电脑上也完全没有显示。

    如果说是定位装置出现故障，那不可能两人的定位装置同时出现故障，而且两人的通讯设备也完全失效。

    这让稽核众人意识到他俩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了。

    稽核总共才二十来个人，在状况不明的情况下，他们无法也不敢贸然强冲化工厂，唐宇辰无奈之下，只能救助警方，让警方以检查为由，进入化工厂内，设法救出夏文杰和宁韦。

    当然，这是他的本意，但他可不是这么对警方说的，只是说怀疑化工厂内有不法活动。这也正是夏文杰和宁韦刚进入化工厂不久，警察便突然过来检查的原因。

    结果和夏文杰、宁韦的判断一样，甬道确实就是一间藏于冷库里的密道，当警察到了，化工厂方面启动密道的闸门，整整一面的墙壁落了下来，将甬道的入口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任谁都无法发现在墙壁后面还藏有一条暗道。

    警察在化工厂的内内外外，仔仔细细搜查了一番，可什么都没有收到，最后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夏文杰和宁韦两个人在混入化工厂之后，如果石沉大海似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身上的所有设备、仪器统统失效，那么多的警察进入化工厂内也没有搜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让稽核人员统统傻了眼，‘格格’李格轩更是心急如焚，于暗中悄悄给沈冲打去电话，说明目前的情况。

    沈冲听闻这个消息后也大为震惊，没有多做考虑，第一时间便把天道社里所有能调派的兄弟都调派到沙家沟这边来了，并隐藏在化工厂四周的角落里。

    可以说现在沙家沟一带的几家化工厂都已被天道社的人秘密包围起来，沈冲的命令是许进不许出，如果夏文杰真的被对方的人擒住了，就算稽核方面不出手，天道社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营救。

    这就是目前状况。

    早上八点，夏文杰和宁韦依旧是藏身于货车的底部，随着货车出了化工厂。由于这次是出货，化工厂方面压车的人可不少，在货车的前后，有大大小小七、八辆的汽车在保护。

    只不过在他们离开化工厂，进入街道后，向后面一瞧，人们皆吓了一跳，只见他们车队后方，密密麻麻地跟着有数十辆之多的汽车，放眼望去，就好像是大型的婚庆车队，车辆之多之密集，数都数清个数。

    为了营救夏文杰，天道社把全部的家底都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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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转货

﻿    孙哥所在的车辆在车队的末尾，通过倒车镜，刚好能清楚地看到后面的情况。

    看到自己的汽车后面明目张胆地跟着那么多的车辆，他心头不由得一颤，忍不住惊叫道：“我操，怎么个情况？”说话之间，他下意识地转回头，向后张望。

    同车的人也都纷纷转回头，绷紧了神经，不知道跟在己方后面的那些车辆到底是什么来头。

    且说稽核的出租屋。随着化工厂的车队上路，守在监视器前的稽核人员立刻叫道：“处长，有情况。”

    听闻话音，人们立刻围拢上来，通过监视器，可以清晰地看到从化工厂内开出的车队。众人都是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眼睛熬得通红，挂着黑眼圈。

    “他们怎么这么多车？”很快，稽核人员便发现不对劲了，化工厂的车队后面还密密麻麻地跟着数十辆之多汽车，声势惊人。

    监视器前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面露惊色，化工厂方面到底要干什么？这是跑出来的打仗的吗？

    人们正在心里狐疑地嘀咕着，这时候，一名信息处人员突然大声尖叫道：“有信号了！有夏处长和宁韦的信号了。”

    唐宇辰等人的身子同是一震，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又一股脑地冲到信息处人员的电脑前，向屏幕中一瞧，可不是嘛，在电子地图上，正有两只小红点在快速地闪烁着。

    “可以确定是文杰和宁韦身上的定位器吗？”

    “肯定错不了。”那名信息处人员正色回道。

    唐宇辰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手掌颤抖着一把把对讲机抓了起来，急声呼叫道：“文杰、文杰，能不能听见我说话？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他话音刚落，对讲机的话筒里便传出夏文杰的话音：“宇辰，我听见了。”

    他这一句回话，险些让在场的稽核众人喜极而泣，原本人们都以为他和宁韦已凶多吉少了呢，原来没事。

    唐宇辰放下对讲机，仰起头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了几秒钟，他重新拿起对讲机，又急问道：“宁韦呢？宁韦在不在？”

    “唐处长，我在。”宁韦的声音也在对讲机中传出来。

    太好了，两个人都平安无事。众人的脸上皆露出兴奋和激动之色，尤其是二处的人，几乎都快抱成了一团。

    整理一番自己的情绪，唐宇辰带着不满地凝声问道：“文杰，你和宁韦为什么要关掉定位装置和对讲机，不知道这一晚上我们有多担心你俩吗？”

    “不是我俩想关，而是化工厂里新安装了电子干扰器，定位器和对讲机都不好用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嘛，你俩怎么可能会刚进入化工厂就被对方发现了呢。”

    唐宇辰以及稽核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化工厂内还装上了电子干扰器，对方也真是够狡猾的了。“文杰，这么说来你们带的监视器和窃听器都没用上？”

    “是啊，不过我和宁韦有把工厂里面的情况录下来，等你们看到后一定会大吃一惊。”

    “好！这可太好了！对了，文杰，你和宁韦得赶快想办法脱身……”

    “现在还不行，后面跟的车太多了，另外，我俩也想去查一查对方究竟要把毒品送到哪里。”

    “货车上有毒品？”

    “各种各样的毒品，应有尽有，而且数量还不少。”

    “那我们直接抓捕他们就好了……”

    “不行，他们跟车的人很多，而且可能带有枪械，如果发生冲突，我们还真就未必能拼得过他们。叫警察也没用，不管是哪里的警察，都有他们的内应，还有，我们要的并不是他们的毒品，而是他们的人，如何实施抓捕，这还得再仔细筹划一下才行。”夏文杰一口气地说道。

    “哦！文杰，那……你和宁韦可要多加小心，他们这次跟车的人也多得太出奇了。”

    “我也觉得奇怪呢。”夏文杰透过货车的底盘可以看到后方的车轮子，感觉此时后方的车轮子太多了，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离开化工厂的时候，后面并没有跟随那么多的车辆。

    当夏文杰和唐宇辰对话的时候，李格轩已然悄悄走出出租屋，给沈冲打去电话，告诉沈冲，老大已经安全离开化工厂，让兄弟们赶快散去，再跟下去，就会引起稽核的怀疑了。

    天道社的车队来的神秘，去的也突然，毫无预兆，跟着化工厂的车队走出一段后，突然分散开来，驶向不同的方向，时间不长，化工厂车队的后面已变得空荡荡的，再找不到一辆可疑的汽车。

    这时候，负责押车的孙哥等人都看迷糊了，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一下子冒出数十辆之多形迹可疑的车辆，而转眼的工夫，数十辆汽车又全部消失不见，好像是成心耍弄他们玩似的。

    开车的大汉皱着眉头说道：“孙哥，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头啊，是不是先不要去码头了？”

    “怕什么？人不在多，关键还得靠这个。”说话之间，孙哥用力拍了拍腰侧衣内的手枪，他也是在给他自己壮胆。

    一行车队由沙家沟直接去往D水湾港口，路上没有再发生任何的状况。

    D水湾港口分大港口和小港口，大港口停泊的是货轮和大型的客轮，而小港口大多停泊的是些渔船。

    他们去的是小港口，抵达之后，车队纷纷停了下来。这里早已有十多号人在等着接货，看穿着，都是很普通的渔民打扮，身上穿着工作服，脚下是胶皮靴。

    为首的是位中年汉子，等孙哥下了车后，中年汉子快步走上前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呦，今天什么风把孙哥给吹来了。”

    孙哥笑了笑，说道：“这回的货量大，又赶上最近不太平，老大就让我过来押车。”说话之间，他向下车的手下人挥挥手，命令道：“赶快卸货。”

    “怎么回事？”中年汉子好奇地低声问道。

    “听说过稽核吗？”

    “稽核？没听过，怎么了？”

    “最近工厂被稽核盯上了，听老头子的意思好像挺麻烦的，这一两个月都不会再出货了。”

    “呵呵，我看啊就是老头子太小心了……”

    他二人说话之间，人们已打开集装箱，将里面的塑料桶搬运下来。

    孙哥问道：“老邢，港口这边最近怎么样？”

    中年汉子乐呵呵地说道：“和以前一样，风平浪静，一点事都没有。”

    “你们也得小心一点。”

    “你说的那个稽核会查到我们这里？”

    “也有可能啊。”孙哥正色说道：“今天来的时候还碰上件奇怪的事，刚出工厂，就被数十辆车跟上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不过没多久他们又都走了。”

    “啊？会是你说的稽核那些人吗？”中年汉子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稽核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车，我觉得像是道上的人。”

    “如果对方是道上的人，除了东盟会，也没有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东盟会？”孙哥皱起眉头，琢磨了好一会，方摇头说道：“总之这一阵我们真得小心一点了。对了，你这有没有新鲜的海货？”

    “哈哈，咱们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海货多。”中年汉子向一旁的手下人甩下头，有名大汉提过来两只塑料桶，里面装的都是螃蟹、虾子之类的海货。

    “谢了，老邢。”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藏于货车下面的夏文杰认真听着他二人的对话，虽然他看不见中年人的长相，不过他已默默记住了对方的说话声。

    集装箱内的塑料桶被众人搬下货车后，又被港口的人运到岸边的几艘渔船上。

    都搬运完毕，孙哥向中年汉子告辞，说道：“老邢，我带兄弟们先回工厂了，咱们以后再聚。”

    “好，慢走啊，孙哥。”中年汉子向孙哥挥挥手。

    孙哥坐回到车上，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原路返回。那辆装货的货车并没有随他们一同走，而是停到港口附近的一处露天停车场内。

    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夏文杰和宁韦这才双双从车底钻出来。两人向四周望了望，这处停车场面积很大，但停放的车辆并不多，所处的位置也非常僻静。

    两人快速地脱掉身上的防化服，随意卷成一团，夹在肋下，而后快步向停车场外走去。

    出了停车场，二人又偷偷潜回到港口附近，记住它所在的位置，并将港口以及停泊在港口内的渔船统统拍了照，这才悄然离开。

    二人在路上走了好一会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沙家沟的出租屋。

    等夏文杰和宁韦回来之后，众人一股脑的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化工厂内究竟是什么情况。夏文杰把摄像机拿出来，让信息处的人连接到电脑上，把录制的视频播放出来。

    当视频里的画面播放到地下毒品工厂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原来化工厂的内部别有洞天，还藏有一座规模这么庞大的毒品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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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调动

﻿    看完视频后，唐宇辰向夏文杰不解地问说道：“这么大的毒品工厂，警察竟然没有发现？”

    “应该说警察没有发现它的入口。”

    “哦！文杰，他们把毒品运到哪去了？”

    “D水湾的五号港口。”夏文杰说道。

    “港口？他们肯定是准备把毒品运出海，我们得赶快把毒品拦截下来。”唐宇辰急声说道。

    夏文杰笑了，摆摆手，说道：“查毒品，那是警方的事，和我们无关。”

    稽核查核的对象只针对政府部门，毒贩的确不在他们的查核范围之内，当然，如果他们想查的话也没人会说他们做得不对。唐宇辰说道：“那至少我们也得报警啊。”

    夏文杰摇头，说道：“报警没用，警队中有他们的内线，估计警察还没到，他们的渔船已先出海了。”

    “那就再找海警。”

    “先不说海警会不会拦截他们，就算真去拦截了，他们把毒品直接扔下海呢？还是抓不到他们的罪证嘛。”夏文杰依旧摇头。

    唐宇辰怪异地看着夏文杰，疑问道：“文杰，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这批毒品运出海？”

    夏文杰无奈地看着唐宇辰，说道：“我已经说了，查毒品，那是警方的事，抓住化工厂内的贩毒，并通过他们揪出政府内的那些老鼠们，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唐宇辰琢磨了片刻，狐疑道：“那么……运到港口的那批毒品我们就不管了？”

    夏文杰说道：“双管齐下吧，主要是抓住化工厂这边的人，至于港口那边的毒品，能扣住当然是最好，如果扣不住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之，绝对不能先去查港口那边的毒品，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把化工厂这边的人统统吓跑。”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与毒品相比，抓住化工厂里面的毒贩当然更重要，先不说能不能通过他们揪出政府内的老鼠，至少可以为惨死的李万华全家报仇。

    柯卫煌皱着眉头说道：“关键是化工厂里面的毒贩也并不容易抓啊。”

    众人纷纷不解地看向他，李阔问道：“怎么？”

    “看毒品工厂里的人，少说也得有上百号，周围没有看守，没有警卫，说明他们都是自愿的到毒品工厂里工作的，这就是一群不要命的毒贩子，我们两个处满打满算也才二十来人，怎么可能抓得住上百人之多的亡命之徒，我怕我们抓不到他们，他们倒是把我们统统抓住了。”

    柯卫煌说的这些是很实际的问题，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他的话没错。

    一处的侯笑语说道：“不然我们报警吧。”

    李阔翻了翻白眼，说道：“报警有什么用？处长拍到的录像你也看到了，警察还没来呢，他们就先接到内线电话的警告了，一旦报了警，我们一个人都别想再抓到。”

    “那怎么办？报警不行，我们自己又不行，还能靠谁？”侯笑语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桌子。

    是啊，警察靠不住，这一点太要命了，光靠稽核自己，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李格轩和宁韦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又双双看向夏文杰，异口同声道：“处长……”

    不用听他俩讲下面的话，夏文杰也能猜出来他俩是什么意思，他俩肯定打算用社团的力量来对付化工厂里的那群亡命之徒。不过这在夏文杰看来是最不可取的下下之策。

    首先，天道社如果参与进来的话，根本无法收场，他也无法向上面去解释，到最后性质很可能会被认定为黑吃黑，化工厂里的人会完蛋，但天道社也会跟着一并完蛋。

    其次，这件事太危险，化工厂里不知道藏有多少枪械，而且对方又有上百号人，连东盟会都打不进去，己方的天道社就能打进去吗，即便不顾兄弟们的伤亡强行打进去了，又得死伤多少人？天道社里的人毕竟也都是自己的兄弟，夏文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冒险、去送死，拿兄弟们的性命来给自己增添功绩。

    他眼珠连转，幽幽说道：“警察不能用，我们就只能借用军方的力量了。”

    “啊？”众人闻言同是一惊，呆呆地看着夏文杰。

    “调动军队，用部队来围剿化工厂。”夏文杰的眼中闪烁出精光，环视在场的众人，幽幽说道。

    调动军队？这对于众人而言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唐宇辰吞了口唾沫，面露难色地说道：“文杰，我们稽核可没有调动军队的权限啊……”

    夏文杰一笑，说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从天上白白掉下来的，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说着这里，他打个呵欠，一脸疲惫地说道：“太累了，我先去睡一觉，晚上我们再做商议。”

    正常情况下，只一个晚上没睡觉夏文杰并不至于如此疲倦，只是这一个晚上过得太紧张了，神经始终处于高度集中状态，即便没做过多的运动，体力也消耗得很严重。

    唐宇辰本还想说话，但见他和宁韦同是面带倦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头应道：“好吧，文杰，你和宁韦先到里屋去休息一下。”

    “恩！你们也是，我想白天应该没什么事。”夏文杰伸展着懒腰，走到出租屋的里屋卧室。

    里面没有床铺，或者说整面地板就是床铺，夏文杰坐下来，脱掉外套，卷了卷，然后枕于头下。

    这些天来，稽核人员一直都是这么休息的。夏文杰躺下不久，宁韦也走了进来，和他一样，和衣躺到地板上。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杰哥，你真打算用军队来围剿毒贩？”

    “现在能用得上的也只有军队了。”

    “可是军队会帮我们吗？”

    “呵。”夏文杰轻笑一声，嘟囔道：“鬼知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

    夏文杰只睡了四个钟头，当他醒过来时，是下午两点。他先去洗了把脸，而后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余耀辉打去电话。

    在电话中，他先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向余耀辉做了说明，最后，他说道：“余局，我现在需要调动军队来围剿化工厂里的毒贩，余局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听完他的话，余耀辉也是倒吸口凉气，没有想到化工厂内的情况这么复杂，还藏着一间规模那么庞大的毒品工厂。他问道：“调动武警不可以吗？”

    夏文杰正色说道：“调动武警也需要通过公安部门，很可能会走漏消息，再者说，我现在还无法确定武警内部有没有对方的内线，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军方了，我想，那也是对方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手的地方。”

    余耀辉那边沉默片刻，说道：“好吧，我给D市的驻军方面打个电话，和那边的首长沟通一下，对了，你需要多少人？”

    “最少一个连。”夏文杰说道：“对方不下一百人，有多少武器还未可知，我想就算把一个连调过去也未必就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余局，我还需要一支特战队。”

    余耀辉忍不住笑了，苦笑，说道：“文杰，你的胃口也够大的。”调动军队，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仅要和驻军首长沟通，还需要通报军区首长。“说吧，你想要哪支特站队？”

    “C集团军，直属特战团的刀锋特战队。”夏文杰含笑说道：“如果余局不太方便出面的话，由我来和集团军首长沟通也行。”

    他这么说等于是在将余耀辉的军，让余耀辉都无法回绝他。

    余耀辉在心里嘟囔一声这臭小子！他说道：“行！借一个连也是借，借一支特战队也同样是借，就一并全借了吧。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刀锋特战队是能用就尽量用，估计以后也没机会再用了。”

    夏文杰面带茫然，疑问道：“余局，什么意思？”

    “C集团军已决定另成立了一支直属特战队，刀锋特战队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解散。”余耀辉耸肩说道。

    夏文杰吃了一惊，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他疑问道：“那刀锋特战队的队员呢？”

    “一部分转业，一部分会被分配到其他的部队。”

    “太不是太可惜了吗。”夏文杰喃喃说道。在他心里，刀锋特战队可是一支战力强悍的特种部队，其中任何一名队员在整个C集团军内都属佼佼者，就这么被解散，实在是种损失。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新的总是要替换旧的，军队也需要更新和精简，特战队也同样如此。”余耀辉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对于部队里的事，他可是内行人。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心中一动，说道：“余局，不如把刀锋特战队转给我们D市稽核分局吧。”

    “啊？”

    “现在分局里最欠缺的就是一支特别行动队，如果能把刀锋特战队转给D市分局，以后查案、办案可就轻松多了，谁都不用靠，凭我们自己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夏文杰的语气中透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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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布置

﻿    余耀辉笑了，说道：“文杰，你知不知道要成立特别行动队的话，不可能只在一个分局里成立，而是要在所有分局成立，这样一来我们稽核得增加多少人员？每年又得增加多少的费用？我们稽核的预算和经费可远远没有那么多啊。”

    夏文杰不甘心地问道：“不能向上级的领导申请一下吗？”

    “申请当然可以，但领导会不会批准就不一定了。努力吧，只有多做出像样的成绩，让上面的领导们看到我们稽核的重要性，我们的预算和经费才可能会增加，以后，说不准还真的可能成立特别行动队。”余耀辉笑呵呵地鼓励道。

    一听他这话，夏文杰心凉半截，如果是这样的话，组建稽核自己的特别行动队还属遥遥无期的事呢！他沉默片刻，话锋一转，说道：“不管怎么样，眼前的这件案子我需要刀锋特战队以及至少一个连的兵力。”

    “恩！我先去沟通，等会再给你确切的答复。”

    “好的，余局。”

    夏文杰挂断电话，幽幽叹息了一声，他想不明白，集团军就算要新成立一支新的特战队，也可以把刀锋特战队保存下来，或者直接转过去嘛，又何必非要解散它呢。

    不过，部队里确实有很多事情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夏文杰摇了摇头，不再乱琢磨，等到刀锋特战队来到D市之后，自己再向他们问个清楚吧！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余耀辉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自己已经和集团军以及D市这边的驻军沟通好了，部队随时都可以调动。

    夏文杰含笑道谢，而后又向余耀辉询问了一番调动军队的具体细节。

    就调动刀锋特战队这件事，夏文杰和C集团军首长廖格平良好的关系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当余耀辉和廖格平进行沟通的时候，还特意提到是夏文杰在D市需要用到特战队。

    一听到夏文杰的名字，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廖格平立刻应允下来，同意了稽核对特战队的借用。

    这让余耀辉都颇感意外，他是知道夏文杰在做驻军稽核的时候和廖格平的关系处得很不错，只是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这么好，感觉在廖格平面前，夏文杰的面子比自己的面子都要大。

    和余耀辉通过电话之后，廖格平没有多耽搁，马上又给特战团的团长李青书打去电话，命令他把刀锋特战队调派到D市去执行任务。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刀锋特战队是下午四点从S市动身的，晚上六点半抵达D市，而后军车直接开进D市郊外的驻军军营。

    没有让特战队到稽核分局，这是夏文杰的提议，先前曾发生过他下班时被人盯梢的事，想必分局附近很可能有对方的眼线，保密起见，让特战队暂时住在军营里最为稳妥。

    夏文杰和唐宇辰先特战队一步抵达军营。这座军营驻扎的是团级单位，团长叫罗向阳，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为人较爽朗健谈，对夏文杰和唐宇辰的态度也非常的热情。

    他们碰面后没过多久，特战队的军车就到了。

    别人对刀锋特战队或许不怎么了解，但夏文杰和他们可太熟悉了，他驻军的那几个月一直都有跟着特战队训练的，彼此相处的也和战友差不多。

    当特战队的队员们见到夏文杰的时候，不由得同是一怔，紧接着，人们又惊又喜地叫道：“文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转做驻地稽核了吗？”

    见他也在军营里，特战队众人本能地认为他还是做驻军稽核。夏文杰咧嘴笑了，边和众人一一握手，边说道：“我是转做驻地稽核没错，这次，也正是我请大家过来的。”

    说话之间，他目光一转，落到特战队的队长王海身上，笑问道：“老猫，最近怎么样？我走之后，大家过得都不错吧？”

    特战队的队员都是自己的绰号，王海的绰号就叫老猫。

    王海露出苦笑，摇了摇头，说道：“还好吧。文杰，你能，转做驻地稽核感觉怎么样？”

    “可比做驻军稽核的时候累多了。”夏文杰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这时候，罗向阳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说道：“走，大家到团部里说话。”说着话，他招呼众人进入团部大楼。

    把众人请入一间会议室，落座之后，罗向阳问道：“文杰啊，这次的行动，你需要我团派出多少战士？”

    夏文杰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默算计片刻，说道：“当然是人越多越有把握，两个连吧，不知道罗团长方不方便。”

    两个连？余耀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是只借用一个连。罗向阳沉吟一会，最终还是点头应道：“可以，不过……对方到底有什么人，需要用到两个连的战士，甚至还用到特战队。”说话时，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刀锋特战队队员们。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稽核方面到底在办一个什么样的案子。

    夏文杰向唐宇辰点点头，后者会议，快速地拿出公文包，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打文件，然后分发给在座的众人。

    他先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而后说道：“这次我们的目标是藏于化工厂内的毒品工厂，里面的人都是毒贩，都是亡命之徒，人数在百人左右。”

    听闻这话，众人面色同是一正，低头认真地看起唐宇辰发给他们的资料。

    夏文杰正色说道：“这间毒品工厂的能耐很大，在警方内部买通了许多人，可以说警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能事先得到消息，这也是我为何要动用军队的原因。”

    “知道他们具体的人数吗？”老猫王海皱着眉头问道。

    “具体人数并不清楚，但不会少于一百人，而且会有轻武器，甚至还可能有重武器。”夏文杰说道：“化工厂防守严密，我们很难打探出更多的信息。”

    说话之间，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向众人播放他潜入化工厂后偷拍到的视频，并不时地向众人进行讲解。

    等到视频播放到毒品工厂的时候，在场的罗向阳和王海等人也都吓了一跳，这么大的毒品工厂他们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特战队的队员互相看了看，其中的叶青说道：“我们以前也有执行过类似的任务，但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毒品工厂和这么多的毒贩。”

    夏文杰点头说道：“是啊，这次的案件很重大，所以才需要请你们过来协助嘛。”

    王海问道：“有化工厂的平面图呢？”

    夏文杰摇头说道：“没有平面图，只有卫星实拍图。”

    王海眉头皱得更深，夏文杰所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即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人数，也不清楚对方都有什么武器、多少武器，甚至连化工厂的结构图纸都没有，这让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增加不小的难度。

    夏文杰说道：“化工厂内有许多的机器、锅炉以及危险品，一旦在里面发生枪战，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这就需要进攻的人员枪法一定得精准，所以在行动的时候，罗团长的战士们只能守在化工厂的外部，负责抓捕脱逃的毒贩，而冲锋陷阵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们了，老猫，有困难吗？”

    王海深吸口气，许久没有说话。

    对方有上百号人，只靠特战队的十一名队员来对付他们，困难着实不小。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夏文杰满面轻松地说道：“到时我随你们一同行动，对方固然人多，但我对你们有信心。”

    夏文杰都这么说了，王海还能说什么？他正色说道：“文杰，这次的行动就交给我们吧，保证完成任务。”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堂堂的刀锋特战队还会怕那些区区的毒贩？”夏文杰笑了，随即又让唐宇辰把卫星图拿出来，放到桌案中间，而后他站起身形，说道：“按我们训练时的老规矩办，三人一组，我们十二个人，可分为四组，由化工厂的正面、北面、南面以及上面一同发动进攻，把化工厂的背后让出来，罗团长的战士可在这边重点设埋……”

    夏文杰一边指点着地图一边将自己的进攻部署详细讲解出来。等他说完，唐宇辰、王海、罗向阳又和他做了一番讨论，将他的行动部署再进行一些细化。

    这次的行动规模不小，要同时打击沙家沟的四间化工厂以及D水湾的港口，参与的人员由稽核、刀锋特战队以及两个连队组成，合计接近三百人。

    夏文杰和宁韦潜入的那家化工厂由谁来进攻，外围又由谁来设伏、围堵，另外三家化工厂又由谁进攻、由谁包围，还有港口那边由谁去负责，这些都需要做出周密的安排。

    一番讨论下来，罗向阳感觉即便调动两个连，人数都未必能够用。最后他决定出动一个营三个连，其中的两个连直接参与对化工厂的行动，另外的一个连分出一半的战士在沙家沟的周边做警戒，防止漏网之鱼的脱逃，另一半的战士则去往港口，对那边的毒贩实施抓捕。

    这时候，再把行动的部署从头到尾的捋一遍，感觉完善了许多，不敢说万无一失，至少也有八成以上的成功把握。

    在稽核、驻军、特战队三方的共同商议下，众人把最终的行动计划敲定下来，行动的时间就定在翌日的凌晨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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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前奏

﻿    本来唐宇辰也想随夏文杰一块行动，但后者没有同意，唐宇辰出身于审计署，说白了他是个文官，其身手和枪法都不怎么样，直接参与行动，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碍手碍脚。

    另外，稽核方面也需要有人坐镇主持大局，夏文杰不在，就只能是唐宇辰了。

    当晚，唐宇辰返回沙家沟，和稽核人员汇合，并把商定好的行动计划通知给稽核众人，夏文杰则留在军营里，准备等到明天凌晨和特战队一同行动。

    罗向阳在团部里为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宿舍，夏文杰和特战队的众人都没有休息，而是聚到一间宿舍里聊天。

    他们相处了好几个月，分开也没几天，之间的话题自然有很多。聊天中，夏文杰突然想起余耀辉对他说的话，他面色一正，问道：“我听说，特战队最近会有变动？”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神情同是一黯，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沉默许久，还是王海先说道：“是的，上面的首长准备解散刀锋特战队，另成立一支海狼特种大队。”

    “海狼特种大队？”

    “恩，属两栖特战队，以后将常驻LS口。”王海苦笑着说道。

    “那你们怎么办？”夏文杰看看王海，再瞧瞧其他人。

    “要么转业，要么转入其他的部队。”叶青摇头说道：“可是特战队解散，要我们去到其他的部队，那还不如转业呢。”

    “是啊，特战队不存在了，我们再留在部队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大家以后都有什么打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众人皆摇头，说道：“还没想那么多呢。”他们是特种部队出身的，素质摆在那里，转业之后要找份工作也并不难。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如果你们没有合适的地方去，可以到我的保安公司里工作。”

    众人闻言同是一惊，忍不住疑问道：“文杰，你还开保安公司？”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了，说道：“是我哥哥的保安公司。”他这么说倒也没错，整个天道集团都是挂在夏文豪名下的，在名义上，他哥哥确实是大老板。

    他说道：“公司目前正处于起步阶段，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如果你们能过来帮忙，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又感叹道：“其实，我是不希望刀锋特战队解散，从此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大家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吃住训练都的在一起，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渗透到骨子里，分开实在太可惜了。”

    他这句话说到了众人的心窝里，解散特战队之后，要把他们分配到各部队，他们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正是因为要和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分开，觉得自己再继续留在部队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王海抓抓头发，笑问道：“文杰，你打算让你哥哥的保安公司聘用我们？”

    “一是聘用，其二，我也是想把大家留在D市。稽核未来的规模一定会扩大，一定会有自己的特别行动队，我觉得你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成立特别行动队的时候，所以我想留大家暂时在保安公司里栖身，以后有了机会，就一同转到稽核去，当然，在保安公司期间的薪水也是不错的，每月不会低于八千。”夏文杰可不是在为众人画大饼，在他看来，稽核不会永远都是个试施行的部门，未来必定会被纳入正规的政府部门之内，也会推广到全国各地，稽核会越来越系统，在稽核内部成立自己的特别行动队也是必然的趋势。

    听闻他的话，众人眼睛同是一亮，如果能转入稽核那当然是件大好事，就算不能进稽核，到保安公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薪水很诱人嘛！

    王海疑问道：“文杰，做保安有那么多的工资吗？”

    夏文杰乐了，说道：“正常的保安，每月也就两千多，可你们不一样，属特等人才嘛，对于你们的工资，当然也不能和普通的保安一样。其实以你们的能力而言，每月八千的薪水也不算多，以后公司的规模渐渐扩大，你们的薪水也会越来越多，八千是底线，而不是上限。”

    王海等人面面相觑，皆忍不住咧嘴笑了。其实他们也不太在乎工资的多与寡，如果那么在乎钱的话，他们早就离开特战队，到外面去工作了，不过夏文杰肯为他们开出这么高的工资，换个角度来讲也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是对他们的认可和重视，这让大家的心里都很受用。

    “你们是什么意思？”王海问周围的队员道。

    叶青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不想回农村老家去种地，留在文杰身边，在保安公司工作也不错，以后不是还有转入稽核的可能嘛。”

    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又有两名特战队的队员响应，也表示自己愿意到保安公司工作。有他们几人带头，其他队员不再犹豫，纷纷说道：“也算我一个。”

    很快，众人都做出表态，愿意接受夏文杰的邀请，等特战队解散之后，到‘他哥哥’的保安公司去上班。

    见队员们态度都一致，王海脸上的笑意更浓，其实，他心里对此事也是持认同态度的。

    他对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文杰，看起来你以后就是我们的老板了。”

    夏文杰闻言，兴奋得仰面大笑起来，想不到这么顺利就把刀锋特战队挖到自己这边来，有刀锋特战队加入保安公司，那保安公司在安全部就不再是个可有可无的鸡肋了，其实力肯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与安全分部旗鼓相当的地步，这也正是夏文杰想要的。

    安全分部的真身就是天道社，夏文杰并不希望天道社在公司占有较大的比重，毕竟它是黑，而公司是白，在一张白纸上非要拍个大黑印记，怎么看怎么别扭。

    “太好了，有大家来帮忙，保安公司在未必一定会越做越大。”夏文杰激动地站起身形，两眼放光地环视在场的众人。

    刀锋特战队，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是战争时期可用于插进敌人心脏里的利器，只有懂得进攻的人才会明白如何来做防守，让他们做保安，是最恰当不过的。

    “文杰，你先给我们讲讲你哥哥开的那家保安公司的情况吧……”大家的意见一致，以后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工作，人们的心情也都很雀跃，纷纷向夏文杰询问。

    没等夏文杰说话，王海突然咳了一声，说道：“这些事可以以后再谈，现在，大家都要把心思用在这次的任务上，不能让这次的任务受到我们情绪的影响。”

    众人面色同是一正，包括夏文杰在内。后者点头应道：“老猫说得对，我们现在得先把这次的任务做好，其他的事情都是其次。”

    王海转过头来，对夏文杰正色说道：“文杰，我对你的部署还是有点意见……”

    说话之间，他把化工厂的地图拿出来，和夏文杰又商议起行动的具体细节。周围的队员们也都纷纷聚拢过来，参与讨论。

    翌日，凌晨三点，夏文杰、刀锋特战队以及率领整整一个营的罗向阳一同离开军营，乘坐军车去往沙家沟。

    这次的行动规模太大，动用的人员也太多，作为团长的罗向阳不敢马虎，亲自参与其中。军队抵达沙家沟后，与早已等在那里的稽核人员汇合，而后就在军车内设立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的总指挥是稽核分局的局长秦万才，罗向阳担任副指挥。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行动即将开始，秦万才把夏文杰叫到自己的近前，关切地问道：“文杰，你对这次的行动到底有没有把握？”

    知道秦万才的胆子小，怕出事，夏文杰满脸轻松地说道：“局长，放心吧，万无一失。”

    “那就好！这次出动了一个营好几百人，千万不能发生事故，不然的话，我们整个分局都无法收场啊。”秦万才忧心忡忡地说道。

    “明白。”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

    “对了，文杰，听说你也要直接参加行动，能行吗？你可不要勉强啊。”秦万才担忧地着看他。

    他的担忧倒也不是装出来的，确实是打心眼里担心夏文杰，一是怕他发生危险，其二，夏文杰可是处长，他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个局长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夏文杰正色说道：“化工厂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先前只有我和宁韦有进去过。”

    “那就让宁韦随特战队一起行动嘛，你留在外面指挥就好。”

    夏文杰苦笑，说道：“宁韦只是我们分局的保安，这么重大的一次行动，如果我们分局只派出一名保安实际参与，又让特战队的队员们心里怎么想？还是由我前去配合最为合适。”

    秦万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夏文杰说得也没错，他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在行动的时候就尽量跟在特战队的后面，让特战队的人冲在前面，为了这件案子，我们稽核已经牺牲了一名同志，可不能再有人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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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行动

﻿    听闻秦万才的话，夏文杰忍不住暗翻白眼，这都是什么心理啊，就稽核是人，人家特战队的队员就不是人了？

    心里对秦万才的话不以为然，但也明白他是出于好心，夏文杰含笑说道：“谢谢局长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恩，其实也不用我教你，你是聪明人嘛。”秦万才点点头。

    夏文杰别过秦万才，和特战队的人聚到一起，拿出地图，对行动的具体步骤做最后一次的确认。

    王海手指着地图，说道：“这里和这里是距离化工厂最近的两处高点，秋风和鹰眼各占一处。”

    秋风是周佟的代号，鹰眼是顾淳的代号。他二人是特战队中的两名狙击手，枪法精准，百步穿杨。此时，他二人的手里都提着又长又沉重的反物质狙击步枪，国产JS型号。

    这种狙击枪的有效射程达到了三里，在三里之内，可以打穿装甲车的钢板，如果是打在人身上，那不是一个窟窿，而是一个大圆洞。

    他两人同时点下头，应道：“是！队长。”

    王海又看向其他人，连续做着布置。按照夏文杰先前的计划，他们十二人分为四组，由上、前、左、右四面出击，不过这个计划需要用到直升飞机，在后来的讨论中被否决了。

    直升飞机固然有超强的突破性，但噪音太大，会在进攻之前就让毒贩生出警觉，所以王海更改了夏文杰的计划，将实际参与进攻的队员分为三组，他自己带两名队员，夏文杰带两名队员，另外的四人为一组，由化工厂的前方、左方、右方三面进攻。而周佟和顾淳则留在化工厂附近的两处高点，以狙击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支援。

    做完最后一次的确认，王海低头看看手表，正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开始行动。”

    夏文杰正色说道：“我再提醒大家一下，对方是毒贩，而且身上很可能会携带有武器，一旦碰面，在能制服的情况下可尽量将其制服，若是没有机会，可直接将其射杀。”

    “明白。”众人齐齐点头。

    接下来，众人开始对表，并对身上的对讲机以及枪械等做最后一次的检查，等全部检查完毕之后，王海再次看看手表，沉声下令道：“行动。”

    他一声令下，众人齐动，作为控制制高点的周佟和顾淳二人率先出动，直奔两处制高点而去。紧接着，夏文杰、王海等人也分头向化工厂方向快速地潜行过去。

    跟夏文杰分到一组的是‘高原’叶青和‘牛角’赵建国。按照计划，他们由化工厂的左侧进行突入。

    他们三人同是穿着黑衣黑裤以及黑色的军用马甲，来到化工厂的院墙下，三人迅速地顿下身形，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边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边看着手表。

    当手表的指针走到四点整的时候，夏文杰向叶青和赵建国点点头，而后，赵建国最先站起身形，躬着身子，双手交叉，摆出拖举的姿势。

    夏文杰和叶青二人一前一后，单脚一踩赵建国的掌心，人已窜到围墙之上，叶青上到围墙片刻都未耽搁，直接跳入院墙之内，蹲下身形，向四周警戒。夏文杰则是骑在墙头，回手一拉墙外的赵建国，将他拽上院墙，紧接着，两人双双跳入进来。

    他们三人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无须任何言语上的交流，这就是特战队在训练中的标准程序，在日常的训练中，同样的动作他们都不知道做过几百、几千次了。

    化工厂的侧院中静悄悄的，一个人都看不到。凌晨四点，即便是守夜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最乏最困，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再来巡夜。

    夏文杰、叶青、赵建国三人将挂在头盔上的单眼夜视镜放下来，又把挂在脖子上的小型净化器罩在口鼻之上，而后，夏文杰在前，叶青和赵建国在后，快速地向前方厂房的小门奔去。

    来到小门近前，夏文杰和赵建国负责左右的警戒，叶青来到小门前，先是轻轻推了推房门，确认被上了锁，他立刻蹲下身形，从马甲中抽出两根细细的钢丝，插入门锁之内。

    时间不长，随着咯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叶青收好钢丝，重新端起步枪，将房门缓缓推开，这时候，三人又改为由叶青在外警戒，原本负责警戒的夏文杰和赵建国则双双闪进小门之内。

    他们进入的这间厂房是夏文杰也没有进来过的，里面的空间很大，但机器却很少，大多地方都是空着的。

    此时，在厂房的正中央有四名大汉坐在一张小方桌的周围，玩着扑克。桌上堆着钱，地上还散落着十多只空酒瓶。

    夏文杰和赵建国突然从外面闪进来，四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手里还拿着扑克牌，眼睛瞪得滚圆，惊讶地看着他俩。

    见状，夏文杰把手中的枪放了下去，大步流星地向四人走过去。直至他快走到四人近前，对方才猛然惊醒，其中一人腾的站起身，喝问道：“你们是谁？”

    他话音还未落，本来是向他们走去的夏文杰突然变成奔跑，瞬间来到众人近前，身子腾空而起，借着身子下落的惯性，由上而下的猛击出一拳。

    嘭！这一拳正打在说话的那名大汉脸颊上，将其庞大的身形直接砸坐在地上。另外的三人身子一震，纷纷大叫出声，此时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是有人来偷袭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腰摸去。

    三人刚刚从后腰摸出手枪，还没来得及对准夏文杰呢，后者已冲到一人近前，双手抓住那人的衣服，将其狠狠抡了出去。至于另外两名大汉，则被快速飞奔过来的赵建国撞了个正着，随着嘭嘭两声闷响，那两人的身形不约而同地倒飞出去。

    夏文杰和赵建国的出手又快又狠，打得四名大汉毫无还手之力，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都已经趴到地上了。夏文杰走到一名正要从地上爬起的大汉近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九五步枪前面的消音器顶在那名大脑的脑门，他沉声问道：“你们的老大在哪？”

    “我……我不知道……”那大汉脸色苍白，连连摇头。他话音才刚落，夏文杰已扣动扳机，就听扑的一声，在大汉耳侧的地面上多出个圆窟窿，他冷声说道：“别再让我问你第二次，说。”

    “在……在办公室。”

    “办公室在哪？”

    “大……大厂房的二楼。”说话之间，大汉抬手向一侧的房门指去，说道：“是……是在那边……”

    夏文杰和赵建国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就在他俩分心的瞬间，那名大汉猛的抓住落在一旁的手枪，紧接着，抬起枪口，对准夏文杰的脑袋。

    他快，可是夏文杰的速度更快，手指抢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扑！步枪没有发出多大的枪声，怒射而出的子弹正中那名大汉的眉心。血箭由大汉的脑后喷出，溅射了一地，他的瞳孔一下子放大，神采迅速消失，变成了死灰色。

    另外三名大汉见状，脸色同是大变，连连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他们还在连声求饶着，跟进来的叶青已在三人的脖根处各砍下一记掌刀，将三人击晕在地。

    通过刚才那名毒贩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又狡诈又顽固，让他们变得服帖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们直接打晕。

    叶青转头对夏文杰说道：“文杰，只要对方在化工厂里，他就绝对跑不掉。”

    夏文杰点点头，向叶青和赵建国甩下头，说道：“我们去地下毒品工厂。”说话间，他听了听耳中的耳塞，和上次进来的时候一样，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必工厂内的电子干扰器还在运作，他干脆把耳机拿掉。

    他们三人正打算去往地下毒品工厂，猛然间，就听厂房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三声连续的枪响。看来是毒贩已经和其他小组的人交上火了。

    三人不敢多耽搁，快步向仓房一侧的侧门走去。他们还没走出这间厂房呢，倒是另一边的两扇侧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十多号高矮不一的青年。

    他们看到夏文杰三人时同是吃了一惊，而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四名同伴，众人的脸色又同是一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人们纷纷把手中提着的棍子举了起来，直向夏文杰三人冲了过去。

    见他们没有拿枪械，夏文杰暗松口气，与叶青和赵建国二人对视一眼，三人将手中的枪械向后一放，赤手空拳的迎战对方。

    最先冲到夏文杰近前的是两名青年，他二人同是手持木棍，对准夏文杰的脑袋，双双抡出一棍子。

    夏文杰向旁横窜出去，躲闪开对方的重击，可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迎面又横扫过来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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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突入

﻿    夏文杰急忙向下弯身，就听嗡的一声，横扫过来的棍子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盔掠过。

    不给对方再攻出第二棍的机会，夏文杰向前近身，与此同时，全力侧踢出一脚。对面的青年反应也快，向后急退，险险让开夏文杰重踢。

    后者继续向前进身，双拳齐出，猛击对方的面门。那名青年双臂抬起，护在自己的头前。就听嘭、嘭、嘭连续数声闷响，夏文杰的四拳全部打在青年的手臂上。

    青年是护住了自己头目要害，只不过夏文杰的拳头太狠太硬，把青年连续打退出四大步，此时他感觉双臂如同折断般的疼痛，两只胳膊不听他的使唤，无力地垂了下去。

    夏文杰正要继续追击，这时，从他背后突然横伸出来一根木棍，顶在他的脖颈前，紧接着，悄悄摸到他背后的那名青年双手全力回拉棍子，刚好把夏文杰的脖子死死卡住。

    不过夏文杰反应极快，在他脖颈被对方以木棍卡住的一瞬间，他抬手向后一抓，刚好揪住身后青年的头发，身子前躬，臀部后顶，抓住对方头发的手掌再向顺势向前全力一拉，就听啊的一声怪叫，站于他背后的青年被他一把拽翻到自己身前，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

    那青年疼得龇牙咧嘴，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夏文杰紧跟着的一记重拳正打在他的面部。啪！这一拳打去，把青年打了个满脸桃花开，口鼻窜血，目光涣散，当场失去了神智。

    打晕这名青年之后，夏文杰的身后又窜上来一人，这人没有攻击他，而是去枪他背于身后的步枪。

    夏文杰想都没想，提脚向后一蹬，正回踹在对方的小腿上，那青年疼的嚎叫出声，一瘸一拐地向旁踉跄。夏文杰急步追上前去，身形跃起，在跳起的同时膝盖也狠狠撞在对面的下巴上。

    下巴连接着人体的中枢神经，也是人体的薄弱处之一，遭受重击后，会使人的大脑出现暂时的空白。

    这一击过后，那名青年当场倒地不起，动也不动，昏死过去。

    他刚喘息口气，又有两人冲到他面前，左侧的那人抡棍子砸向他的肩膀，夏文杰侧身闪避，让开锋芒，在对方要收棍的时候，他出手如电，扣住对方的手腕，接着向旁用力一拧，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将那人的肩关节硬生生的拧脱臼，那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夏文杰接踵而至的手刀恶狠狠劈砍在他的脖颈处。

    十余名冲出来的青年在夏文杰、叶青、赵建国三人的攻击下，连五分钟都没用上，全部被打翻在地，有骨断筋折爬不起来的，也有被当场击晕昏迷不醒的，十几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环视躺了满地的众人，夏文杰三人嘘了口气，又互相看了看，随后一齐往侧门走去。

    此时，化工厂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厂房内外时不时地传出枪声以及人们的嘶吼声。夏文杰不管其它，带着叶青和赵建国直奔地下毒品工厂的入口。

    路上，三人又遇到几波毒贩，但几波毒贩的人数都不多，所用的也都是些刀棍，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威胁不大。

    夏文杰顺利找到冷库，进入其中，只是进来之后再往前看，前方根本没有地下工厂的入口，而是一面严实合缝的墙壁。

    他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在墙壁上仔细抚摸，想找出墙壁上的机关。可是墙壁很光滑，没有任何的缝隙，也找不到机关所在。

    叶青和赵建国快步来到他身边，紧张又急切地问道：“文杰，你在找什么？”

    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地下工厂的入口，根本没有这面墙壁，我想它上面一定有机关。”

    赵建国举目看了看，然后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文杰，你和‘高原’先退后。”说话之间，他将背后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取出数只C4塑胶炸药，然后啪啪啪的贴在墙壁上，并动作娴熟地在炸弹上安装引线。

    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想把冷库的这面墙壁直接炸开。

    夏文杰和叶青不敢多做逗留，双双退出冷库。时间不长，赵建国也退了出来，一手拿着引爆装置，一手向夏文杰和叶青伸出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每隔一秒收回一只，当他收回最后一根手指时，用力按下引爆键，耳轮中就听轰隆、轰隆、轰隆连续的数声巨响，整个化工厂就如同地动山摇一般，爆炸声的回音久久不散，同一时间，大量的烟雾由冷库里飘散出来。

    又等了片刻，烟雾散得差不多了，夏文杰三人这才重新回到冷库里，再看最里端的墙壁，已完全被炸碎，藏于墙壁后面的大门露了出来。

    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向叶青和赵建国挥了下手，示意二人跟他冲进去。

    他跑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地冲进入口，穿过向下的斜坡，只是他还没进入地下工厂的里面，只是刚刚露个头，工厂内部已先响起持续的枪响，十数发子弹向夏文杰劈头盖脸的飞射过来。

    他反应极快，露出去的半边身子立刻又缩了回来，即便如此，他手臂外侧的衣服还是被流弹划开两条口子，其中的一处还擦伤到手臂的皮肉。

    他推回甬道里，对后面跟上来的叶青、赵建国做个停止的手势。叶青问也没问，直接从马甲上取下两枚闪光弹，咬掉音信，将两枚闪光弹一同扔进地下工厂内。

    见状，夏文杰和赵建国急忙双双转身，同时闭上眼睛。

    嘭嘭！两颗闪光弹差不多是同一时间于地下工厂内爆炸开来，再看地下工厂内，如同升起十个太阳，爆出刺眼的强光，里面响起一阵尖叫声和惨叫声。

    夏文杰三人趁机冲出甬道，进入化工厂内。只见在甬道的出口外面站了一圈人，只不过此时他们都是躬着身子，双手死死握住自己眼睛。夏文杰快速地扫视了一眼，见他们手里都有武器，他一点没客气，持枪横扫。

    扑、扑、扑！由于步枪的枪筒上已经安装有消音器，并没有发出强烈的枪声，但站于甬道出口外的十几人已纷纷中枪倒地。

    只不过他刚把这十几人打倒，地下工厂的里面又有枪声传出，在各操作台的后面还藏有为数不少的毒贩。

    夏文杰、叶青、赵建国纷纷向一旁扑去，各找掩体隐蔽。夏文杰边更换弹夹边大声喊道：“我们是警察，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别听他的，投降就是死，我们还不如和他们拼了。”里面传来一人的嘶吼声。

    听闻这人的喊声，夏文杰的眼睛顿是一亮，通过对方的声音他能辨认得出来，喊话的这位正是毒贩中的头目，孙哥。

    孙哥虽然不是这些毒贩的老大，但也应该算是比较重要的核心干部之一，既然他现在在这里，那么对方的老大十有八九也在这，即便不在，能把他抓到也一样。

    夏文杰对身边的叶青和赵建国低声说道：“抓住刚才喊话的那个人，要留活口。”

    叶青和赵建国一同点点头，表示了解。三人歇息了片刻，而后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向里面的毒贩开枪反击。

    毒贩们所用的基本都是手枪，和他们使用的九五式自动步枪不在一个档次上，加上三人的枪法都是个顶个的精准，那些躲藏在操作台后面正不停向他们开枪射击的毒贩们很快便被他们压制下去。

    在把毒贩们压得不敢露头后，夏文杰顺势把枪口向上一抬，对准地下工厂棚顶的电灯，连续射击。

    啪、啪、啪！在他精准的打击下，电灯一一破碎。叶青和赵建国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也效仿夏文杰，将火力其中倾泄在地下工厂的电灯上。

    只眨眼之间，地下工厂里的电灯全部被他们打碎，原本明亮的地下工厂一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在这种环境下，带有夜视镜的夏文杰三人自然占有极大的优势，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一切，而对方却无法看到他们三人。

    夏文杰和叶青继续开枪压制毒贩，赵建国则把他携带的闪光弹全部拿出来，向夏文杰和叶青晃了晃。

    二人会意，双双停止射击，双手抱头，趴到地上，眼睛闭得死死的，随后，赵建国拉掉闪光弹引信，一股脑地向前方投掷出去。

    嘭、嘭、嘭，数颗闪光弹在漆黑一片的地下工厂内爆炸开来，此时人们的眼睛才刚刚适应黑暗，闪光弹的威力在这个时候可要比刚才大得多。

    在强光之后，是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夏文杰和叶青、赵建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边开枪向露头的毒贩射击，边绕过掩体，向地下工厂的里端走去。

    夏文杰的猜测没错，此时，不仅孙哥在地下工厂内，化工厂的负责人，也就是这些毒贩的老大黄勇也在这里，而且就在孙哥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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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激斩

﻿    地下工厂内的毒贩数量不少，有三十多人，而且个个都持有枪械，只不过他们的武器、枪法和夏文杰、叶青、赵建国三人比起来，要差上一大截。

    他们三人对付余下的二十多名毒贩，仍把对方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地下工厂最里端的办公室里。

    毒贩们在办公室内做困兽之斗，通过办公室的房门、窗户不断地向外射击，夏文杰、叶青、赵建国想突进入也不太容易。

    就在他们三人与对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王海带着另外两名特战队员也赶了过来。与夏文杰汇合之后，王海问道：“文杰，这里什么情况？”

    夏文杰说道：“毒贩们都已退到办公室里，现在可以确定，其中有一个人是毒贩中的头目，我想他们的老大很可能也在里面。”

    王海点点头，向周围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先不要开枪。他把众人都叫到自己近前，小声说道：“这里没有光亮，对我们有利，我们可以悄悄接近办公室，然后再突然杀进去。”

    夏文杰心中一动，觉得王海的主意不错，利用己方有夜视镜的优势，悄悄潜入进去，可与毒贩做近身肉搏战。

    他点点头，说道：“老猫的办法可行。对方只看到了我们三个人，我们可以留下三人做佯攻，暗中分出三人悄悄潜行过去。”

    王海点下头，随即将手中枪向身后一背，抽出军刺，说道：“我去。”

    夏文杰正色道：“你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和你一起去。”

    “带上我一个。”叶青主动请缨道。

    对于叶青近身格斗的本领，夏文杰和王海都有信心，两人双双点下头，王海说道：“好，叶青随我和文杰一起行动，其余人留下来继续压制毒贩。”

    “是。”众人齐齐答应一声。在王海的建议下，赵建国和另外两名特战队队员留在原地，以优势的火力来压制逃进办公室里的毒贩，而夏文杰、王海、叶青三人则悄悄爬出掩体，向前方的办公室悄悄接近过去。

    他们三人匍匐行进的速度很快，如同三条泥鳅似的，在地上快速地向前爬行。而赵建国三人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扫射的更加猛烈，三把自动步枪，如同三头喷火的火蛇，密集的子弹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房门飞射进去，直把办公室内的架子、柜子打了个稀巴烂，就连里面的墙壁都被打成了马蜂窝，全是弹眼。

    里面的毒贩们被压制得根本无法露头，许多人趴在地上，抱着脑袋，面如死灰。黄勇咧开嘴，问道：“老孙，对方是什么人，火力怎么这么猛？”

    现在他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肯定不是警察，如果警察要来偷袭工厂的话，他们在事先一定能得到消息。

    孙哥名叫孙晓佳，三十出头，比黄勇年长几岁，虽说黄勇是老大，但他做毒贩的时间可比黄勇长得多，经验也比黄勇丰富得多。

    不过，此时他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猜不出来偷袭之人的具体身份。

    他和黄勇都是躲在办公桌下面，孙晓佳咧着嘴说道：“看对方的火力，应该不是道上的人，也不可能是警察……”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他妈怎么知道！孙晓佳在心里怒骂一声，但没敢骂出口，他虽然看不上黄勇，但黄勇毕竟是老头子看重的人，他可不敢对他无礼。

    他说道：“老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黄勇五官扭曲地问道：“怎么突围？”

    孙晓佳眼珠转了转，随即侧头喊道：“小猛，你带俩个枪法好的兄弟冲出去，压住对方，不能让他们压着我们来打。”

    “是！孙哥。”外号小猛的大汉应了一声，带着身边的三名大汉，毛着腰冲出办公室。

    只是他们冲出来的快，倒下的更快，此时夏文杰三人已快要接近办公室，如果这时候被对方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赵建国三人看到办公室里冲出人来，想都没想，纷纷把枪口对准过去。

    可怜这几名大汉，冲出办公室后连什么情况都没能看清楚，当场便被打成了马蜂窝，浑身上下全是弹洞，当场毙命。

    由于地下工厂内漆黑一片，孙晓佳看不清楚办公室外面的情况，他忍不住从办公桌下面钻出来，低声叫道：“小猛？小猛？”

    连续叫了几声，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孙晓佳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口袋中，摸出手机，犹豫片刻，最后把心一横，然后把手机调到手电模式。

    随着手机亮光的出现，他看到小猛几人都倒在办公室外的地上，浑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而在小猛等人的尸体旁，还站着三名如鬼魅一般的黑衣人，手中皆握着明晃晃的匕首。

    哎呀！对方摸上来了！孙晓佳看罢，直被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尖叫出声，大吼道：“敌人就在门口……”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劲风袭来，不偏不倚，正中他手上的手机。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手机被一把飞射过来的匕首刺了个正着，不仅手机被刺穿，连同他的手掌也一并把匕首刺透，手机被硬生生地钉在了他的手掌上。

    孙晓佳惨叫一声，捧着被匕首刺透的手掌倒在地上。一时间，办公室里乱成了一团，人们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约而同地各自掏出手机，将手机点亮，向四周照射。

    他们是看到了潜行过来的夏文杰、王海、叶青三人，不过，三人此时业已进入办公室内，到了他们的近前。

    从外面看，办公室里的光线时明时暗，劈劈啪啪的打斗之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还不停地伴随着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办公室内的混乱只支持了几分钟而已，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寂。

    躲在办公桌下面的黄勇先是颤巍巍地低声呼道：“老孙？你在不在？”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一片死寂，此时的黄勇是即看不到，也听不到，感觉自己好像掉入另一个空间似的。他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狠声叫道：“老孙，你他妈的倒是说句话呀。”

    仍是没有人回答他。黄勇急得直咬牙，同时一股恶寒从他的后脊梁冒出来。他握了握拳头，将自己的手机拿出，然后缓缓把手机按亮，向四周照去。

    不看还好点，这一看，直把他吓得脸色大变。只见办公室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人，都是他手下的那些毒贩，无一人幸免，包括孙晓佳在内。

    此时，孙晓佳紧闭着双眼，手掌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与此同时，他还看到自己的面前立有三双黑军靴，他慢慢抬头向上看，看到了三条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外衣和马甲，再往上看，是三个头顶黑色钢盔，带着单片夜视镜的陌生黑衣人，他们露在外面的三只眼睛此时也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黄勇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急忙从办公桌的底下退了出去。

    他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形，背后依靠着墙壁，一边拿起手机罩着对面的三人，一边颤声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这三位打倒全部毒贩、让黄勇心惊胆寒的陌生人正是夏文杰、王海和叶青三人。夏文杰的目光落在黄勇的脸上，发出一声冷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黄勇闻言暗吃一惊，他狐疑地打量着夏文杰，还真就认不出来他了，只是看得眼熟。

    他俩以前有见过面，上次夏文杰救唐宇辰等人脱困的时候，就曾和黄勇打过交道。

    “你……你是谁？如果……如果你们是要钱，我……我有，你们要多少，一千万？两千万？我……我都能给得起……”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去哪？”

    “稽核。”

    “稽核？”黄勇先是一怔，紧接着，他终于把夏文杰记起来了，又惊又骇地叫道：“你……你……是你。”

    “是我。很高兴你终于把我记起来了。”夏文杰面无表情地冷漠道。

    原来是稽核的人！难怪自己事先没有听到一点风声！黄勇的眼珠子瞬间爬满血丝，嘶吼道：“我和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你们稽核这么整我？”

    夏文杰哼笑出声，说道：“单凭你制毒、贩毒这一点，就足够我们抓捕你的了，你还需要更多的理由吗？”说话之间，他向左右的王海、叶青二人甩下头，紧接着，三人齐齐向他走了过来。

    黄勇身子一震，他想后退，可是在他背后就是冷冰冰的墙壁，根本无路可退，他把心一横，牙关一咬，猛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他紧紧握在手中，拇指按住机器上面的按钮，大叫道：“别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工厂里大大小小的锅炉有五座，每一座的附近都被我们埋下了炸弹，只要我按下按钮，五座锅炉都会爆炸，倒时候，不仅我们一起完蛋，工厂附近的居民也一个都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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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破获

﻿    他这番话让王海和叶青同是一皱眉，整个心也揪成了一团，二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夏文杰倒是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凝视着黄勇，过了片刻，他嗤笑出声，问道：“怎么，你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被你们抓住，我就是个死，与其我一个人死，不如拉你们作陪葬。”

    说话之间，他把手中的遥控器举了起来，对准夏文杰，说道：“退后！放我走！只要你们肯放我走，这里的货，还有钱，都是你们的，我只要你们放我走。”

    “你能走去哪里？”夏文杰感觉好笑地看着他。

    “你他妈的管我去哪，我现在就要你们放我走，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就启动炸弹是吧，按吧，我也想看看，你的胆量是不是真大到要炸死自己的地步。”说话之间，夏文杰对他手中的遥控器完全视若无睹，继续向他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我真的要按了。”黄勇瞪圆双眼，怒视着夏文杰，拿着遥控器的手突突直哆嗦，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滴淌下来。

    夏文杰面无惧色，根本不受他的威胁，继续往前走去，倒是王海和叶青心头一紧，两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急声道：“文杰。”

    对他二人的召唤置若罔闻，夏文杰一步步地走到黄勇近前，当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已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黄勇再忍不住，神智都已陷入崩溃的边缘，他突然大喊了一声，但按在遥控器上的大拇指却未能按下去。

    死，可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么这个世上也就再没什么还能让他感到惧怕的了，只可惜，黄勇并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夏文杰看也没看他手里的遥控器，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之近已不足半尺。

    “按啊！你不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吗？你倒是按啊。”说话之间，夏文杰抬起胳膊，挥手一巴掌拍在黄勇的脸上。

    这记耳光打得结实，发出清脆的声响。黄勇身子横着一踉跄，险些扑坐到地上。

    他转头怒视着夏文杰，两只眼睛快要喷出火来。夏文杰回手扣住他的手腕，另只手盖在他的大拇指上，笑呵呵地说道：“你没有这个胆量，我来帮你好了。”

    黄勇脸上的愤慨和恼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恐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压在自己拇指上的手，颤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工厂里真的的埋有炸弹，你当我在吓唬你吗……”

    “那就为什么就不敢引爆呢。”说话之间，夏文杰压在他拇指上的手掌猛然用力向下按去。他这个动作，别说把黄勇吓傻了，就连一旁的王海和叶青都被吓得一哆嗦。

    只看黄勇此时的表情，他二人都能判断出来，他的话应该是真的，可夏文杰却好像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这可太要命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夏文杰要失手引爆炸弹，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工厂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丁点的动静，更没有炸弹的爆炸声。

    “你的炸弹呢？”夏文杰笑看着他，问道。

    黄勇像是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然后他慢慢垂下头来，看着手中的遥控器，半晌反应不过来，是啊，炸弹呢，刚才明明已经按动起爆按钮了，为什么炸弹没有爆炸？

    “你……你们已经把工厂地的炸弹拆除了？”

    夏文杰笑了，只不过是怜悯的笑，毫无预兆，他提起拳头，对准黄勇的肚子狠狠打了一拳，后者闷哼一声，身子依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夏文杰紧随其后的一脚又踢中他的面颊，这一脚也让他彻底倒趴到地上，站不起来了。

    直到此时他都没想明白，安装炸弹一事连他手下的许多兄弟都不知道，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在什么时候拆除掉的？

    夏文杰跟上前来，踩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遥控器硬扣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揣入自己的口袋中。

    王海和叶青走上前来，看看夏文杰，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黄勇，两人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现在他俩只能说黄勇太会演戏了，而夏文杰看人又太精准了，自己都被黄勇骗了，而他却能看出其中的破绽。

    他俩不知道的是，夏文杰其实和他俩一样，也认为黄勇并没有在吓唬人，工厂内应该确实埋有炸药，他之所以敢那么大胆的走过去，甚至还强迫黄勇按下控制器的引爆装置，是因为他能够百分百的确定黄勇手中的遥控器根本就无法正常使用。

    在工厂内，现在已经安装了电子干扰器，但凡是通过无线传输的电子仪器统统都没用，也就是说在工厂内，手机无法用，对讲机会中断，同样的，遥控装置也发挥不出功能，这也正是夏文杰敢放心大胆按动遥控器的原因所在。

    此次的偷袭行动可谓是大获成功，刀锋特战队以及后突入进来的部队官兵只以三人轻伤的代价便将化工厂内上百名毒贩全部抓获，其中共击毙毒贩十八人，重伤十二人，轻伤者达数十人之多。

    另外，出击其它化工厂和港口的行动也都非常顺利，其实，另外那几家化工厂都没什么问题，里面除了几个守夜的保安外，再没有其他人，只是在进攻D水湾港口的时候，稍微遇到了一些的抵抗，但抵抗的也不强烈，毒贩们逃的逃、降的降，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主要原因是港口那边的毒贩大多已经出海走了，只剩下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在那里看守。

    同样的，官兵们在港口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毒品，昨天由化工厂运送过来的毒品都已被毒贩们运出海，这也应该算是今晨整个出击行动中唯一一处不令人称心的地方。

    夏文杰对此倒也没太放在心上，毒品的流向并非国内，流出国也就流出国了，缴获毒品本来就不是己方的主要任务，这次他们行动的关键点在于抓获毒品工厂的老大，现在目标已经达到了，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

    部队的官兵以及稽核人员在毒品工厂内缴获了大量的毒品原料以及半成品、成品，数量之多，已经不能用斤来计算，另外，在毒品工厂的保险柜里还发现有巨额的现金，清点过后发现金额多达三千万，后来经过审问才清楚，原来这笔钱就是毒贩们的奖金，而且这些奖金里还不包括黄勇、孙晓佳这些头目的份额，由此可见制造和贩卖毒品的高利润，只是下面百十人小弟的奖金合计就多达三千万，也就难怪会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心甘情愿地干着这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买卖了。

    在稽核和部队官兵已经联手破获毒品工厂之后，当地的警察才闻讯赶过来。

    到了现场之后，所有的警察都惊呆了，没想到稽核竟然和部队的官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联手打掉了化工厂。

    看到那么多的官兵把化工厂团团包围起来，进进出出，又不时的把被俘获的毒贩从化工产内押出来，推上军车，分局长张圣明以及刑警中队的队长邵义心里不约而同地生出大难临头之感。

    他俩收了化工厂那么多的黑钱，现在化工厂被破获，他俩还能好得了吗？

    正在他二人整个心都揪成一团的时候，夏文杰和秦万才、唐宇辰、罗向阳等人走了过来。

    秦万才乐呵呵来到他二人近前，主动开口说道：“是张局长吧，我是D市稽核分局的局长，秦万才。”

    别看他俩同是局长，又同在D市，以前还真没见过面。

    公安分局属地方政府部门，而稽核分局则属中央直属机关，两者不在一个体系内，如果不是查到对方的头上，稽核和地方政府任何部门的人几乎都没什么交集。

    “啊，原来是秦局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张圣明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和秦万才握了握手。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里明面上是化工厂，实则是地下毒品工厂，所以才联合部队的同志，将其一网打尽。”秦万才含笑说道：“事先没来得及通知张局长，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不、不、不！是我没有配合上秦局长的行动，是……是我的错……”张圣明连连摇手。

    “哈哈。”秦万才仰面而笑，说道：“张局长能如此深明大义，我也就放心了。”

    “秦局长，化工厂里……真的藏有毒品工厂？”

    “不仅有毒品工厂，毒贩们还都持有枪械。”

    “啊？这……这是我失察了，我……我真是没想到，平日里安分守己的化工厂竟然……竟然在背地里干出这等事来……太过分了，这些毒贩也实在太猖狂了，该严打，应该严打。”

    秦万才连连点头，夏文杰但笑不语，而唐宇辰则气的恨不得扑过去揍张圣明几拳，踢他几脚。

    这家化工厂还叫安分守己吗？连稽核都不放在眼里，连稽核都敢围堵，甚至还要搜稽核的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霸所为了吧！

    有局长在场，他不便多说什么，强压怒火，两眼死死凝视着张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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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刑讯

﻿    “啊，有件事我得向张局长道歉啊，听说上回我们稽核的同事在贵分局里惹了不少的麻烦，还对张局长有所冲撞，这实在太不应该了，我代他们向张局长郑重道歉。”秦万才正色说道。

    “小事情，那都是小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秦局长要是因为这件事向我道歉的话，就太客气了，也太小看我的心胸了。”

    张圣明冲着秦万才连连赔笑。他只求秦万才不要因为那件事记恨自己就好，哪里还敢要他的道歉？

    秦万才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这次在沙家沟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令我都有些意想不到，我对沙家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还得请张局长能到我们稽核走一趟，协助我们对毒贩进行调查。”

    “啊？”张圣明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秦万才，满脸赔笑地说道：“既然是大案子，调查的周期也会很长，而分局这边又太忙，我实在离不开啊，不如这样吧，我派几名得力的警员到稽核，协助秦局长查案……”

    “哎，那怎么能行，论经验论能力，下面的警员再得力，又怎么能赶得上张局长呢，这次的案件很重大，为了尽早破获整个案件，张局长也应该把分局的事情放一放，全力配合稽核。”

    “这……”

    “怎么，张局长有困难吗？”

    “困难倒是也不至于，就是，我手头上还有不少的事情得向局里交代一声，这样，秦局长，下午我去稽核……”

    张圣明的话还没说完，秦万才也乐呵呵地拍拍他的胳膊，说道：“还等什么下午啊，查重案，刻不容缓，一秒钟都耽搁不得，如果张局长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嘛。”说着话，他又侧头道：“宇辰，请张局长回分局，张局长是我们的客人，可千万不要怠慢了人家。”

    唐宇辰一笑，点头应道：“是！局长。”说话之间，他走到张圣明近前，摆手说道：“张局长，我们的车在那边，请吧。”

    张圣明见状大急，如果自己真进了稽核局，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他冲着秦万才大声说道：“秦局长，我真的还有事，你给我两个小时……不，就一个小时去处理也好啊。”

    秦万才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人已和罗向阳边交谈边向一旁走去。

    他是个谨慎的人没错，也怕惹出事端，不过他也是个记仇的人，别看他表面上和你乐呵呵的，实际上他心里有一本帐，谁对稽核怎么样，在他的那本帐上都急得清清楚楚。

    上次稽核被困化工厂，沙家沟分局的处理方式就是在打稽核的脸，也等于是在打他秦万才的脸，当时他并没有声张，也没有向上面抱屈，但是在心里他可默默记住这件事了。

    他就不相信沙家沟分局以后没有什么把柄落能到自己手上，只要有一件事，他就能搞得张圣明吃不了兜着走，让他不得翻身，何况这次的事件太大了，身为局长的张圣明要说和化工厂一点干系都没有，打死他他都不信。

    说是请张圣明到稽核分局协助查案，实际上就是把他控制起来，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掌握到他的确切罪证罢了，秦万才对他的态度也才客客气气的，但他是绝对不会给张圣明畏罪潜逃的机会的。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秦万才要记恨一个人，你在他的态度上根本就看不出来端倪，当他对人笑的时候，袖口里没准已经藏好了一把刀，当他对人态度恶劣的时候，也不代表他心里就真的讨厌这个人，比如夏文杰和唐宇辰。

    秦万才这个人很奇怪，在平日里，他对属下们确实不怎么维护，考虑问题也首先考虑的是他自己，可如果属下们在外面受了人家的欺负，他也一定会为属下们出这个头，当时他可能隐忍不发，但过后一定会找机会把帐算清楚，何况他的一名属下还被人杀害了全家。

    他和罗向阳商议，继续借用部队的官兵。被俘获的这些毒贩，有几十号人之多，不可能送到警局，他也不放心，只能暂时关押在稽核分局，可稽核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十人呢，如何来看押这么多的犯人？另外，那些重伤住院的毒贩也需要人看守，用部队的官兵来做这些事情他最感放心。

    罗向阳没有意见，非常干脆的就应允下来，这次协助稽核破获毒品工厂大获成功，不仅是稽核的功劳，也是他的功劳，对于这件案子，即便秦万才不向他提，他也会一跟到底的。

    有部队协助，一切都变得简单许多，俘获的大批毒贩被官兵们押送回稽核分局，张圣明、邵义以及另外几名沙家沟公安分局的主要领导则被稽核人员‘请’回分局。另外，在毒品工厂内缴获的毒品、武器、现金以及挖出来的炸弹、炸药也一并运送到稽核分局内。

    当天下午，稽核方面开始对毒贩进行提审。

    由于毒贩太多，稽核是分开审的，夏文杰负责审问的是黄勇，唐宇辰负责审问的是孙晓佳。

    稽核办公楼内有专用的审讯室，不过夏文杰在审问黄勇的时候没有用，而是让二处的兄弟们把一间地下的仓库收拾出来，作为审讯之用。

    可以说在审讯之前，夏文杰就没打算用文明的手段。

    他挑的这间库房挺大的，里面空空荡荡，四周一样东西都没有，只有库房的中央摆放了一把椅子，黄勇此时就坐在上面，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

    二处的人员有随夏文杰一同进来，包括方芳在内，虽说审讯黄勇用不到这么多人，但夏文杰也没有阻止他们，以后刑讯的手段可能会经常用到，让属下们多学一些也总是好的。

    他进来之后，拖着一把椅子来到黄勇的对面，然后他坐了下来，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黄勇心里明镜似的，就凭自己犯的那些事，都够枪毙几百个来回的了。他把眼睛一闭，头一低，一句话都不说。

    凝视他片刻，夏文杰从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照片，李万华的照片，放到黄勇的眼前，然后无声地扒拉两下他的脑袋。

    黄勇把眼睛猛的睁开，看到眼前的照片时，他不由得一怔，而后抬头狐疑地看向夏文杰，过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同事，数日前，在家中被人杀害，是你们做的吗？”

    黄勇眨眨眼睛，目光又落回到照片上，突然哼笑一声，把头转向别处，什么都没说。

    “操。”见状，李阔突然怒骂了一声，快步上前，一脚蹬在黄勇的胸口上。

    这一脚他用上十足的力气，把黄勇连人带椅子踢得向后滑出好远，紧接着，椅子向后翻倒，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黄勇，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眼泪险些掉下来。

    李阔大步流星地上前，抓着黄勇的衣领子把他又硬拽起来，双手按住椅子的把手，咬牙切齿地问道：“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我他妈的倒也希望是我们干的，左右都是个死，能杀个你们稽核的人，老子也他妈算够本了。”黄勇两眼通红，冲着李阔大声咆哮道。

    “操你妈的。”李阔举起拳头，对着黄勇的面颊连击两拳，他还想继续打，周远洋急忙跑上前去，把他拉住，低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处长还在呢。”

    周远洋的话让李阔冷静下来，他喘息了几口气，回头看眼夏文杰，然后低声说道：“处长，我……”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表示无须解释，同事遇害，大家是什么心情夏文杰都能感同身受，别说打黄勇两拳，踢他一脚，就算现在当场杀了他都不算过分。

    他背着手，走到黄勇近前，低头看了看他，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他到底是不是你们杀的？”

    “老子都他妈说了，不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不想再听下去，对一旁的李阔耳语了几句。后者连连点头，等夏文杰说完，他答应一声，带着几名同事快步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李阔等人返回，同时还提来好几桶冷水。接下来，在夏文杰的示意下，李阔等人把黄勇的椅子放倒在地，而后，他拿出一条手巾，扔进水桶内。

    黄勇不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干什么，但也明白肯定不是好事，他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环视周围忙碌的众人，连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话到一半，李阔已捞出手巾，将其展开，毫无预兆，将其扑在黄勇的脸上，他接下来的话音都被闷在手巾下面。

    等把手巾盖在他的脸上后，柯卫煌提起一桶水，来到他近前，把桶中的水向他的脸倾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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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逼供

﻿    这是目前最流行的刑讯手段，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未必能挺得过去。

    它的恐怖之处是让人体验溺亡的感受。溺水是件很痛苦也很恐怖的事，但凡有过一次经历的人，心里都会留下阴影，像夏文杰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小时候的一次溺水，让他直到现在都对水有本能的恐惧感，而这样的刑讯，是让人反复经受溺水的体验，心理再强大的人也会在如此刑讯的方式下而迅速崩溃。

    黄勇的心理并不强大，当柯卫煌的一桶水浇完、李阔把手巾从他的脸拿掉之后，他已只剩下半条命，眼神涣散，目光呆滞，嘴巴张开好大，机械性地大口吸着气，和刚才激愤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文杰蹲在他身边，再次把照片放到他面前，问道：“他是不是你们杀的？”

    “不……不是……”

    “化工厂里的毒品工厂已经经营多长时间了？”

    “自从……自从建造化工厂，里面就……就已经有毒品工厂了……”黄勇断断续续地颤声说道。

    夏文杰再次指着照片，问道：“他到底是不是你们杀的？”

    “不是，真的不是……”

    夏文杰站起身，退后两步，向李阔等人点点头。李阔将湿手巾再次盖在黄勇的脸上，这一次黄勇的反应比刚才要激烈得多，他大声的尖叫，剧烈的挣扎，被捆绑住的双手一会张开，一会握紧，而且他的屁股底下湿湿的，一股液体慢慢流淌出来。

    见状，李阔等人面面相觑，黄勇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吧！提着水桶的柯卫煌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后者面无表情，冷漠地说道：“动手。”

    他一声令下，柯卫煌不再犹豫，高举着水桶，对准黄勇的脑袋浇了下去。

    黄勇的尖叫声变成咕咚咕咚的灌水声以及呛水的咳嗽声。

    这一大桶水再浇完，黄勇连半条命都没剩下了，脸色白的如纸片一般，每一次的咳嗽都有带着气泡的水从他口中、鼻孔中喷出来，人业已说不出话了。

    夏文杰又一次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形，手拿起照片在黄勇面前晃动，问道：“是不是你们杀的？”

    黄勇已无法开口否认，他有气无力地微微摇头，眼珠子不断地顺着眼角滴淌下来。

    夏文杰凝视他片刻，然后站起身形，后退两步。

    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动刑，黄勇是真怕了，从骨子里生出寒意和惧意，使出吃奶的力气，才从口中硬挤出一句：“真的……不不是……我们干的……”

    夏文杰向李阔等人点下头，说道：“扶他起来。”

    听闻这话，别说黄勇声泪俱下的痛哭起来，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都长松口气，如释重负，再这么刑审下去，他们恐怕都看不去了。

    等李阔和柯卫煌把黄勇扶坐起来后，夏文杰突然问道：“老头子是谁？”

    听闻这话，黄勇激灵灵打个冷战，止住哭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文杰。后者慢悠悠地说道：“不要再让我问你第二次。”

    “我……我不知道……”

    他的回答让夏文杰无奈地叹口气，侧头说道：“小李，继续。”

    李阔应了一声，拿着手巾又向黄勇走了过去。黄勇嗷的怪叫出声，尖叫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头子，一直以来都是老头子和二叔主动打电话给我的……不仅我没见过老头子，整个工厂里的人都没有见过老头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天诛地灭……”

    夏文杰从他话中听到了重点，疑问道：“二叔？这个人是谁？”

    “是……是黄振强，按照族谱算，他……他是我的堂叔。我……我二叔一定见过老头子，我就是被二叔安排进化工厂的，他是老头子的亲信，通过他，一定能找到老头子，真的……”

    此时的黄勇已经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了，知道什么说什么。

    夏文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问道：“怎么能找到你二叔。”

    “我有二叔的电话，就存在我的手机里，我的手机……”

    夏文杰转回头，向站于一旁的方芳点下头。后者明白，刚要转身走出库房，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又把她叫住，说道：“向信息处的同事招呼一声，做好准备，我要追踪。”

    “明白。”方芳应了一声，走出库房。

    没过多久，方芳返回，手中还拿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的正是黄勇的手机。她把塑料袋交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拿到黄勇近前，问道：“在电话薄里吗？”

    “是……是的……”

    夏文杰帮他点开电话薄，一直向下翻，当他翻到陌生人电话号码的时候，黄勇急声说道：“停停停，就就是这个电话号码。”

    先是低头看了看，然后他回头问方芳道：“信息部可以追踪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恩。”夏文杰点点头，将电话放到黄勇的面前，问道：“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黄勇连连点头，过了片刻，他又呆呆地看着夏文杰，低声问道：“我……我该说什么？”

    “约他见面，就像你平时约他见面一样，明白了吗？”

    “好、好、好……”

    “别露出马脚，不然的话，刚才的罪，你还得再受几次。”夏文杰柔声说道。

    黄勇身子一哆嗦，连连摇头，说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夏文杰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把电话拨打出去，然后又按下扬声键。电话中响起悦耳的彩铃声，等了有十几秒钟，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低沉的话音。“是小勇吗？”

    “二叔，是……是我。”黄勇稍微结巴了一下，然后立刻满脸紧张地看向夏文杰，见后者正用亮的惊人的双目凝视着自己，他忍不住连打冷战。

    “恩！小勇啊，你这时候给二叔来打电话，二叔不怪你，不过，你让你周围的那些人听着，这件事没有完，稽核局离垮台也不会太远，你的仇，二叔以后一定会帮你报的。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他们，没关系，自己也少遭点罪。就这样吧，对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二叔不会亏待堂兄、堂嫂的。”

    “二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勇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哭喊着叫道：“二叔，我不想死啊，二叔救我啊，二叔你得救救我啊……”

    电话那头也传来哽咽声，“小勇，二叔已经说了，你的仇，二叔以后一定会帮你报的，一定。”

    说完话，话筒里再没了声音。黄勇撕心裂肺地大叫道：“二叔？二叔……”

    夏文杰拿回手机，看眼上面的屏幕，显示对方已挂断电话。

    好个消息灵通又嚣张霸道的二叔，这么快就知道化工厂被破获，黄勇被抓的事了，而且明知道电话是从稽核打出去的，他还敢公然威胁，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贩。

    他心里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响起，邱风打来的电话。后者在电话中急声说道：“文杰，追踪到了，对方就在劳动公园的大门口。”

    妥了！夏文杰道了一声谢，对柯卫煌急声说道：“卫煌，你领二组和三组的兄弟们去劳动公园抓捕黄振强，顺便带上特战队和信息处的同事，记住，一定要留活口，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

    “是！处长。”柯卫煌答应一声，向二组和三组的人一挥手，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这时候，黄勇激动的情绪恢复了平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闯祸了，他心惊胆寒地看向夏文杰，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把我二叔出卖给你们了，我……是不是也算立功了？”

    “算。”夏文杰冲着他含笑点点头。

    黄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一瞬间又生出了求生的欲望。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我……可以不死了吧？”

    “恩！如果你该枪毙一百回的话，现在只需要枪毙九十九回就好了。”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闻言，黄勇脸上的惊喜之色一下子变得比哭还难看，就连一旁的方芳、李阔等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如何免除掉余下的九十九次枪毙，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我……我还有活命的机会？”

    “当然，如果稽核要保你，公安提不走你，法院也判不了你，不过，你得有让我保住你的价值，你有吗？”

    “有、有、有！我很有用……”

    “光靠嘴上说没用，做点实际的吧。”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说出你知道的一切，你们毒品进货、制作、贩卖的流程，专用的毒品账户，还有和哪些官员有过黑幕交易，有哪些官员在护着你们，你所知道的一切，我统统都要知道。”

    “我都说了，是不是……是不是就真的可以保住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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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交代

﻿    “我还是那句话，价值！你有那个价值，能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我一定会保你，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出来，那你离死可就真的不太远了。”

    “我……我有，我有价值，我知道什么我都说，都说……”

    夏文杰笑了，点点头，让一组的兄弟们把录音设备搬过来。

    黄勇为了保命，真的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甚至连祖宗八代都交代了。

    先说他们的取货。他们的毒品来源是自己种植，地点他只知道是在北面，具体位于哪里，他说不出来，也没去过，曾经他好奇地询问过，结果被黄振强臭骂了一顿，以后就再没敢多嘴。

    来送货的人是他二叔的手下，不定期，有可能是隔一个月就来化工厂，也有可能是隔半年。

    但隔的时间越长，送货量就越大。送过来的毒品只是最原始的鸦片，由罂粟果的果汁烘干而成。

    运到化工厂这里后，由这里的地下毒品工厂进行炼制和加工，制成成品毒品，也就是夏文杰和宁韦潜入化工厂时看到的那套工序，什么特等、一号、二号等等不同纯度的海洛因以及各类的毒品衍生品。

    转货是由化工厂方面负责，转到D水湾的港口那里，而出货则是由港口那边的人负责，通过海上路线，把毒品运出中国，销售到日本、韩国、俄罗斯等地。

    可以说从毒品原料的种植和提取，到生产，再到最终的销售，这一整套的程序都是由这个隐秘的毒品网络自己来完成，所花费的最大成本就是在人力上，而人力上的费用连毒品总收益的三成都占不到，可见其中的利润之巨大。

    数年来，环保局可以对化工厂的污染视若无睹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化工厂只是在环保局的一个办公室主任的身上就砸了不下百万。

    环保局还真就不知道化工厂内的秘密，由于化工厂顶的钱很到位，每次环保局来检查只是走走形式罢了，从没有从头到尾地彻查过。

    真正知道化工厂秘密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且这五人都在公安部门。

    首当其冲的就是张圣明、邵义以及沙家沟分局副局长于定昌三人，他们三人是收受贿赂最多的，也是对化工厂的秘密最了解，并心甘情愿为其充当保护伞的三个人。

    另外的两人则在市局。

    这两人知不知道化工厂里的秘密，黄勇不敢确定，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二人肯定是知道化工厂内部在从事不法活动的，如果化工厂是正规、正派的工厂，又何必每月送给他俩那么多的贿赂，让他俩充当化工厂在市局的内线呢？

    黄勇举报的这些人，还仅仅是由他送过贿赂的官员，至于由老头子笼络的，他只知道有老头子直接联络的政府官员存在，但具体是谁，他说不上来。

    在夏文杰面前，黄勇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一股脑的都讲了出来。

    通过他的话也能感觉到，他在老头子的这张毒品网络中，只不过属于中低层人员而已，所接触到的核心机密几乎没有，他只负责化工厂这一块，对于其它方面的事情毫不了解。

    对此夏文杰颇感失望，他本以为通过黄勇可以挖出许多藏于政府部门内的‘大老鼠’，结果才挖出几只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虾’。

    像岳三生、张圣明这些干部可不是小鱼小虾，尤其是岳三生，市局的副局长，只不过与夏文杰的心里目标相去甚远。

    在黄勇交代案情的时候，夏文杰的眉头越皱越深，而方芳等人则是惊骇不已，没想到，化工厂的事竟然牵扯那么多人，这个案子的涉及面可太广了。

    黄勇唠唠叨叨，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这还是他专挑重要的讲，如果把零散的一些事都讲出来，估计他三天三夜都讲不完，足够写出一本长篇黑道小说的了。

    讲到最后，他终于闭上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领……领导，我……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我……提供的这些情报是不是够算戴罪立功的了？”

    夏文杰不再吓唬他，点点头，说道：“信息虽说少了一点，不过，也勉强可以算是戴罪立功。”

    呼！听闻这话，黄勇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不过夏文杰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只不过，你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

    “还……还有什么事啊？”黄勇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我的同事，到底是被谁杀的。”

    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李万华死的太惨了，如果不把这件事查清楚，夏文杰一是不甘心，其二，也是担心稽核以后会人心惶惶，大家在查案时会束手束脚。

    听夏文杰又提起李万华的事，黄勇都快哭了，他咧着大嘴说道：“天地良心，这……这真不是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们干的，确实不是我们干的啊，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里，他猛然顿住。夏文杰凝视着他，疑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你们第一次来化工厂调查的时候，我……我曾让老孙给二叔打过电话，让二叔转告给老头子，那位稽核大哥的死，也许……也许是……”

    夏文杰心中一动，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老头子没有经过你们，是他自己直接派人去做的？”

    黄勇吞口唾沫，说道：“其实，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夏文杰说道：“怎么回事？”

    黄勇垂下头，低声说道：“两年多前，东盟会的人曾找过警察，指使警察突击检查工厂，老头子知道这件事后，就……就派人把那个带队的警察做掉了……”

    夏文杰以及周围的人闻言，无不握紧拳头。夏文杰问道：“怎么杀的他？”

    黄勇身子一震，急忙说道：“这件事我可没有参与，我也是过后才听说的……”

    “我问你老头子派去的人是怎么把他杀掉的。”

    “是……据说是把他堵在家里，连同那个警察的家人，全……全杀光了。”黄勇的话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要知道杀害警察可是重案中的重案，如果让稽核认为自己和这件事粘上关系，那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好了。

    他顿了片刻，又急声解释道：“我……我真的没有参与这件事，完全是……是老头子派人干的，我事先毫不知情，如果我知道老头子要这么干的话，我一定会去劝阻的。”

    现在再说这些纯属废话，夏文杰深深看了黄勇一眼，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形，侧头问道：“方芳，都记录下来了吗？”

    “是的，处长。”坐在录音装置旁、正快速做着笔录的方芳点头应道。

    “恩！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现在去见局长。”夏文杰接过她递来的笔录，迈步向外走去。

    “领导，天地良心，我……我真的没参与这件事……”

    “你有没有参与过，我自然会去调查清楚，你现在无须再向我解释。”夏文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人已走出库房。等他出来后，欧阳驰、李阔、周远洋三人一同跟了出来。

    到了外面，李阔咬牙说道：“处长，现在可以肯定，杀害万华的人就是老头子。”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李万华被杀的经过和那名遇害的警察一模一样，同是被凶手堵在家中，又同是被杀光全家，如此雷同的手法，不是一个人主使的那才怪了。

    夏文杰看了看他们三人，幽幽说道：“有时候，即便是我们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老头子当然有重大的嫌疑，不过在夏文杰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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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名单

﻿    在夏文杰心里，另外一个重大嫌疑人就是东盟会。

    表面上看，东盟会和稽核没有过节，不至于向稽核人员下如此恶毒的狠手，可是若仔细分析的话，便会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李万华的遇害，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东盟会。

    如果以谁受益最大谁就最有嫌疑的思路来推断的话，那么东盟会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夏文杰认为东盟会有重大嫌疑，可不是胡乱推测的无的放矢。

    首先，东盟会有这样的实力。在东盟会里，不知养了多少的亡命之徒、杀手、打手，要杀李万华的全家，对他们而言是轻而易举之事。

    其次，他们有这样的动机。东盟会一直都想除掉老头子在D市的地下毒品工厂，欲夺下这条对外出口毒品的重要线路，只是他们一直都未能成功。

    现在正好赶上稽核和毒品工厂方面发生冲突，这时候趁机杀掉一名稽核人员，自然而然的会把稽核的矛头指向毒品工厂。

    事实证明，稽核也确实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对付毒品工厂上，并且联手军方成功端掉窝点，换个角度来讲，这次稽核等于是做了东盟会的枪，为东盟会争取境外销售渠道铺平了道路。

    最后的一点，东盟会曾经找警察去对付过毒品工厂，结果带队的警察被老头子派人杀光全家，由此也可判断出来，东盟会是很了解老头子做事的风格和手段，他们完全有能力效仿，做出一模一样的效果。

    通过以上这些，夏文杰当然有理由怀疑李万华遇害之事就是东盟会所为，只是这话他无法讲出口，一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是一旦把东盟会牵扯进来，李万华的案子就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的扑朔迷离，也会让原本欢欣鼓舞的稽核分局又跌入谷底，为李万华报仇的希望也变得遥遥无期，甚至都无法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如此打击大家的积极性，这是夏文杰也不希望发生的。

    所以说，很多时候聪明人也得学会装傻，太聪明了，未必就是件好事，想的越多、看透的越多，心里所需要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夏文杰没有向欧阳驰、李阔、周远洋三人多说什么，让他们回去看好黄勇，他则上楼去见秦万才。在往楼上走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让他帮自己盯紧几个人。

    他刚到局长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呢，去劳动公园抓捕黄振强的柯卫煌等人回到分局，同时还带回一名穿着绿色工作服的环卫工。

    看到被带到办公室里的这名环卫工，夏文杰和秦万才的额头不约而同地滑下三条黑线。二人双双看向柯卫煌，夏文杰最先开口问道：“卫煌，这是怎么回事？”

    “处长，黄勇打通的那只手机就在他身上。”说话时，柯卫煌转头看了那名环卫工一眼。

    夏文杰看向这名环卫工，他得有五十多岁，皮肤黝黑又粗糙，脸上满是褶皱，和黄勇对黄振强的描述完全不同。

    还没等他说话呢，那名环卫工满脸惊慌地连连摇手说道：“领导，那……那只手机是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根本就不是我的，领导你们可要调查清楚啊……”

    在他说话时，柯卫煌已把那只手机拿出来，递给夏文杰。后者看看手机，再看看环卫工，随即又把手机交给秦万才。

    手机很普通，里面没有电话卡，而手机里的信息似乎也已全被删除掉，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只空白手机。

    秦万才翻看了一会，然后对环卫工一笑，说道：“这位老同志，你不用担心，我们请你过来就是做个调查而已。”说着话，他话锋一转，问道：“这只手机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是……是在劳动公园大门口的垃圾桶里。”

    “哦。”秦万才应了一声，而后恍然想起什么，笑问道：“老同志，你的工作证能不能借我看看吗？”

    “当……当然可以。”环卫工急忙把自己的工作证拿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秦万才。后者接过来，状似随意地看了两眼，而后含笑把工作证还给环卫工，赔笑道：“老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我马上就派人送你回去。”说完话，他转过头，脸色沉着看向柯卫煌。

    柯卫煌的反应再慢这时候也能看出秦万才对自己的不满，他哪里还敢多耽搁，急忙把那名环卫工请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办公室后，秦万才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对夏文杰说道：“文杰，看来黄振强早已经跑了。”

    是啊！他那么聪明，都能算到黄勇是在稽核分局里给他打的电话，又哪会算不到己方能追踪到他的位置呢？

    他心思转了转，正色说道：“局长，黄振强如果能被我们抓到，当然是最好，不过，追捕黄振强并不该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工作重心还是应尽快抓出政府部门中的那些贪官。”

    “恩。”秦万才点点头，问道：“对了，你哪边查得怎么样？”

    夏文杰拿出一张文件，递给秦万才，说道：“这是黄勇供出的名单，上面的人，都曾直接或间接地接受过他的贿赂，其中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化工厂内部的秘密，了解秘密的人我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圈出来了。”

    秦万才边听他的讲解边看名单，当他看到岳三生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岳三生是市委的人吧？”

    “是的。”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

    秦万才沉吟片刻，狐疑地问道：“黄勇的口供可信吗？”

    夏文杰说道：“他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死罪，为了立功活命，应该不敢撒谎。”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得请岳三生到我们稽核来‘坐客’了。”秦万才手指着名单，哼笑一声，说道：“张圣明、于定昌、邵义这三人现在都在我们分局，我也正好想去和他们聊聊呢。”

    稍顿，他看向夏文杰，说道：“文杰，我看你这段时间也累坏了，赶快回家去休息一下吧，局里的工作也不差这半天。”

    夏文杰倒是想回家去睡上一大觉，可是全部的同事都在局里忙得团团转，他又哪好意思离开。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去宇辰那边看看审得怎么样了，正好也对一对黄勇和孙晓佳之间的口供。”

    秦万才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问道：“还能坚持得住吗？”他很清楚，这些天来夏文杰几乎没闲下来过，整个人如同上紧了发条似的，总共休息的时间也都屈指可数，他还真有些担心夏文杰会累倒，现在他在D市分局的作用，足可以支撑起半边天，有夏文杰在，秦万才自己也会轻松许多。

    “局长放心吧，我没事。”

    听他这么说，秦万才点点头，说道：“好吧，文杰，去对对黄勇和孙晓佳的口供，如果确认无误的话，对这份名单上的人该抓就抓，绝不姑息。”

    “明白。”夏文杰点下头，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办公室，柯卫煌从一旁快步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处长，局长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太多事了，不该把那个环卫工带回来？”

    夏文杰冲他一笑，说道：“你做得没错，以后也要这样，不能怕麻烦，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听闻他的赞赏，柯卫煌的心才算放下来。毕竟夏文杰才是他的直属上司，只要夏文杰满意了，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处长，黄勇供出的那些官员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实施抓捕了？”

    夏文杰见他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他笑了笑，说道：“先去一处那边确认一下，我们也不能只听信黄勇的一面之词。”

    “恩。”柯卫煌应了一声，跟随夏文杰一同去往一处的审讯室。

    一处的审讯可文明许多，在干净清洁又明亮的审讯室里，有两名一处的稽核人员正在审问孙晓佳，唐宇辰以及一处的其他人则在审讯室隔壁的暗室，透过单面镜看着审讯的情况。

    别看在化工厂黄勇是老大，孙晓佳是他的手下，但后者要比前者难对付得多。这个人属滚刀肉的，软硬不吃，冷热不惧，审问的时间已经长达四个小时了，连审问他的稽核都已换了三波，但一处还是未能锹开他的嘴巴，也未能从他口中得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夏文杰和柯卫煌进入暗室，与唐宇辰等人碰面之后，他先是向单面镜的里面看了看，接着问道：“宇辰，你这边审得怎么样？”

    “别提了，很不顺利。”唐宇辰一手掐着腰，另只手指着单面镜里的孙晓佳，狠声说道：“这人顽固得很，从审讯到现在，超过四个小时了，他总共说过的话也没超过十句。”

    夏文杰眨眨眼睛，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处由上到下真不愧是从审计署出来的，简直就是一群书呆子。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人，对他们讲道理是永远都讲不通的，文审也永远都不会审出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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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意外

﻿    “文杰，你的意思是用刑讯逼供？”

    夏文杰耸肩说道：“我们可没时间和他们耗下去，他如果一年不开口，我们还要等他一年吗？”

    说着话，他把黄勇供出的那份名单拿出来，递给唐宇辰，让他过目，说道：“黄勇已经全部交代了，这是他贿赂过的官员名单。”

    “嗬。”唐宇辰边看着名单边不时地发出啧啧声，说道：“竟然有这么多人，涉及面也真够广的呢。”

    “必须得尽快让孙晓佳开口，只有把黄勇和孙晓佳的供词做过比对，我们才能去抓捕这份名单上的人。”

    唐宇辰连连点头，应道：“好，文杰，你放心，今晚我就算不睡觉，也要耗到他开口说话。”

    夏文杰暗叹口气，正要劝说唐宇辰别那么古板，换个方式审问，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电话看眼来电，是周惠茹打来的电话。

    他向唐宇辰摆下手，接通手机的同时，走出暗室。到了走廊里，还没等他说话，话筒里先传来嘤嘤的哭声。

    夏文杰听闻周惠茹的哭声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惠茹姐，怎么了？”

    “文杰……你……你快来医院……”话筒里传来周惠茹哽咽的抽泣声。

    夏文杰脸色顿变，身子不由得为之震颤，急声追问道：“我哥怎么了？是不是……”

    “你哥没事，是有个女人来到医院，还抱着个孩子，说是……说是你哥的孩子。”周惠茹的哭声更大。

    “啊？”夏文杰的嘴巴不由得张开好大，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哥还有个孩子？这怎么可能呢？自己以前可从没听哥说起过他在外面还有个孩子啊，他都什么跟什么嘛！

    他愣住好一会，方说道：“惠茹姐，你也先别着急，我想，这里面可能是有误会吧……”

    “不会的，那个女人都拿来亲子鉴定证明了，她现在就在医院里，文杰，你赶快过来。”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真得到医院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那真是哥的孩子呢？

    他回到暗室，向唐宇辰说一声自己得出去一趟，然后把柯卫煌留了下来，让柯卫煌协助一处进行审问。他的意思就是既然一处不想动用刑讯的手段，那么就由自己的二处来做吧。

    夏文杰快步走出稽核分局的办公楼，到了外面，身穿保安制服的格格和月月立刻迎上前来，问道：“杰哥，要回家吗？”

    “去趟中心医院。”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

    “医院？杰哥，出了什么事？”格格不解地问道。

    “我哥哥的事。”夏文杰不愿意多说，快步向外面走去。

    格格和月月边跟在他的后面，边把身上保安的制服脱掉。路过收发室的时候，他俩向里面的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跟随夏文杰离开稽核分局。

    到了外面的停车场，三人坐上汽车，和以前一样，格格开车，月月坐在副驾驶座位，夏文杰则坐到后面。

    汽车才刚刚启动不久，夏文杰的脑袋向车窗上一靠，人已经睡着了。这些天太累了，即便他那么健壮的身体都已承受不住。

    透过倒车镜，看到夏文杰睡得深沉，格格体贴地放缓车速，尽量让车行得平稳些，平日里他的话一向多得很，但这时候，他已是一言不发。

    车行有四十多分钟，抵达夏文豪所在的中心医院。格格在停车的时候已经格外小心，不过还是把熟睡中的夏文杰惊醒，他坐正身子，向车床外面望了望，问道：“到了吗？”

    “到了。杰哥，你还是先休息一吧。”月月转回头，对他关切地说道。

    “不用。”夏文杰一笑，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深吸口气，而后强打着精神，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格格和月月无奈地对视一眼，双双也都下了车，跟随夏文杰走进医院。

    当夏文杰来到夏文豪的病房时，周惠茹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个女人，只不过没有看到孩子。夏文杰仔细打量这名女子，她看上去比哥哥能小个三、四岁，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

    她的模样端庄又漂亮，长长的头发，乌黑又顺滑，如瀑般散落下来，只是在后面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辫，秀毛浓密又修长，又大又圆的杏核眼美妙绝伦又不失神韵，小巧的鼻子俏皮的挺起，樱唇圆润，只是略显得苍白，这倒也很符合她此时的脸色，在她的脸上几乎都看不到红晕的血色，就如同大病初愈一般。

    她的穿着很随意，就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下面是平底鞋，但这么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变得不再普通，很少有人能把休闲装穿得即典雅又大方，而她偏偏就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

    不用对她有多熟悉、有多了解，只看她的外表，夏文杰就能判断出来，这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绝对是哥哥喜欢的那种类型。

    成熟、漂亮、优雅、大方，但凡是哥哥喜欢的特点她几乎都具备了。

    “文杰，你可算来了。”正当夏文杰站在病房门口默默打量那名陌生女子的时候，与她站在对角的周惠茹快步来到他近前，先是回头瞪了那名女郎一眼，而后看着夏文杰低声问道：“就是她！文杰，你以前有见过她吗？”

    夏文杰诚实地摇摇头，这么不同寻常的女人，如果他以前见过的话，他一定会留有印象的。他低声问道：“不是说有孩子吗？孩子现在在哪呢？”

    “刚才好像被她的家人接走了。”周惠茹正说着话，那名女郎业已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周惠茹，好像病房里根本就不存在她这个人似的。

    她的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问道：“你就是文豪的弟弟文杰吧？”

    当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夏文杰发现她的个子很高，虽然穿着平底鞋，但身高却能与自己持平。他好奇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但你哥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女郎的脸上虽带有病态，人又长的精致漂亮，但却一点也没影响到她性格上的强势。

    她的语气明明很柔和，但夏文杰就是有种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

    “请问，你是……”

    “我叫程雪妍，是你哥哥的未婚妻，如果文豪没有发生这场意外的话，我想……”她没有把话说完，缓缓摇了摇头。

    听闻未婚妻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周惠茹气血上涌，眼前都直冒金星，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流淌出来，双手也下意识地把夏文杰的胳膊抓得更紧了，颤声说道：“如果你是文豪的未婚妻，那我又算什么？”

    程雪妍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脸上，发出轻蔑的笑声，说道：“你算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文豪和我在一起时，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你……”周惠茹气得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抬手怒指着程雪妍，好半晌说不出来话。

    夏文杰暗叹口气，对程雪妍正色说道：“你说你是我哥哥的未婚妻，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上大学的那四年，总共回家过几次？”程雪妍反问道。“四年的时间里，你在家里还没住上十天吧。”

    她说得没错，大一和大二的时候，夏文杰因为要参加训练营的特训，在家里没住过几天，等到大三、大四，他又忙起社团和公司的事，干脆连家都不回了，四年的时间算下来，正如程雪妍所说，在家的时间总共也没超过十天。

    虽然她了解这一点，但也不能由此断定她真的就是哥哥的未婚妻。夏文杰正要说话，程雪妍把手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文件，递给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孩子和文豪的亲子鉴定书，我想你应该看一看。”

    夏文杰露出正色，将亲子鉴定书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展开细看，上面的数据他也看不太明白，不过结论他可能看得懂，在亲子鉴定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经坚定，积累亲权指数为XXXXX，亲权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看过鉴定书的结论之后，他忙又把鉴定书翻回到第一页，看前面的署名，‘被鉴定人1’是他哥哥夏文豪的名字，‘被鉴定人2’的名字则是‘夏天’。

    他面带不解之色，喃喃念道：“夏天？”

    程雪妍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看眼躺在病床上的夏文豪，幽幽说道：“夏天是文豪给孩子起的名字。”

    夏天，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夏文杰想着想着，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丝笑容，可他的眼中却在不知不觉间蒙起一层水雾。

    沉默了好一会，他深吸口气，整理一番自己的情绪，然后抬头看向程雪妍。

    连他自己都很奇怪，他是个多疑的人，很少有陌生人能让他生出信任感，但这个程雪妍却很特别，看着她，他的心里便会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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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夏天

﻿    现在还无法完全确认程雪妍、夏天和哥哥的关系，但在夏文杰的心里，已然渐渐接受了这件事，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见夏文杰用那对亮得惊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好像是在审视一名犯人，这让程雪妍的自尊心大为受挫。

    她冷冷地哼笑一声，从他手里拿回亲子鉴定书，装进手袋里，同时冷漠地说道：“我这次来，并没有指望你能认同我、认同这个孩子，也没打算向你夏家索要一分钱，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我们母子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哥哥有这么一个孩子。好了，该向你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我也该走了。”

    说完话，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迈步向外走去，只是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再次看眼病床上的夏文豪，发出幽幽的一声叹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文杰……”周惠茹拉着夏文杰地胳膊，脸上早已布满泪痕。

    她的召唤让夏文杰回过神来，他心思一动，正色说道：“惠茹姐，你也别太伤心，我会把这件事向她问个清楚的。”说着，夏文杰快步追出病房。

    他出来之后，看到等在走廊里的格格和月月，急声问道：“她往那边走了？”

    “那边。”格格抬手指向电梯间那边。

    夏文杰快步走了过去。当他来到电梯间的时候，程雪妍正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他迈步走上前去，在程雪妍的身边站定，而后清了清喉咙，问道：“你……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程雪妍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想调查我吗？听你哥哥说，你在警校里是高才生。”

    夏文杰苦笑，看起来她和哥哥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哥哥向他讲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呢！他含笑说道：“这样吧，我们到附近的咖啡厅去坐坐，顺便也聊一聊。”

    程雪妍想了想，没有提出异议，点头应道：“好吧！不过我时间有限。”

    夏文杰忙道：“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程雪妍看了他一眼，未再说话。

    夏文杰和程雪妍走出医院，到了外面，夏文杰很快发现程雪妍说得没错，她的确有足够的能力养活她自己和孩子。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便有一辆奔驰轿车开了过来，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下了车，必恭必敬地把后面的车门拉开，向程雪妍点头说道：“程总。”

    程雪妍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面无表情地坐进车内，见夏文杰还站在外面没有动，她问道：“你不上车吗？”

    夏文杰本想说他有自己的车，但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回头向后面的格格和月月挥下手，然后坐进程雪妍的车内。

    他向格格和月月挥手的动作并不大，但也没瞒过程雪妍的眼睛，她问道：“一直跟着你的那两个人是谁？”

    “是我的朋友。”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看起来不太像。”程雪妍回了一句，而后也没有再多问。

    给她开车门的那名青年坐回到驾驶座位，回头问道：“程总，要去哪里？”

    “附近有咖啡厅吗？”

    “有的，西走三百多米就有家咖啡厅。”

    “就去那里。”

    “好的，程总。”青年答应一声，启动汽车。

    咖啡厅内。夏文杰和程雪妍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格格坐在他俩的临桌，而月月则在站在咖啡厅外的橱窗旁。

    程雪妍是见过市面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和夏文杰肯定不是朋友关系，看上去倒更像是主从关系。

    但她又很好奇，夏文杰只是个刚从警校毕业不到半年、初入社会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手下呢？

    很快，服务生送上他俩点的咖啡和果汁。夏文杰点的是咖啡，程雪妍点的是果汁。等服务生离开之后，夏文杰看向对面的程雪妍，问道：“现在，你可以解答我心中的疑问了吧？”

    程雪妍难得的露出笑容，她没有忘记夏文杰问过她的问题，她说道：“我和你哥哥是在酒吧里认识的，你哥哥的酒吧里。”

    “哦。”夏文杰点点头，又问道：“请问，你现在是在哪里高就？”

    程雪妍慢条斯理地打开手袋，从里面取出自己的手机和名片，然后把名片递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来一瞧，名片上有程雪妍的名字，而名头是华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头衔是总经理。

    夏文杰对娱乐传媒公司不太熟悉，当然也没听过‘华誉’这家公司，不过感觉上似乎是家大公司。这时候，程雪妍又把手机递给他，说道：“手机里面有我和你哥哥的照片。”

    呦！夏文杰心中一动，接过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夏文豪和程雪妍。

    夏文杰在警校里主修的学科之一就有刑技，照片是不是合成的，瞒不过他的眼睛，通过手机中的这张照片，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照片绝对是真实的，而不是合成出来的。

    他手指下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一下，后面的照片也同样是他哥哥夏文豪和程雪妍的合影，即有两人在外面游玩时的合影，也有在房间里的合影，甚至还有在夏文杰家里的合影。

    照片中，两人的动作也都很亲昵，有拉手的、有拥抱的，还有接吻时的，照片越往后看越露骨，已渐渐有了两人在床上的亲密照。

    夏文杰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他忙把手机还给面色有些羞红的程雪妍，清了清喉咙，他转移开话题，问道：“雪妍姐和我哥哥认识多久了？”

    现在，他已能百分百的确定程雪妍和哥哥之间的关系，由此可见，孩子的事十有八九也是真的，确定了这一点，他对程雪妍的态度有了彻底的转变，称呼也不在用你，而是改为雪妍姐。

    对于他的新称呼，程雪妍倒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说道：“差不多接近两年了吧。”

    难怪自己从没见过他，这两年来自己几乎一趟家都没回过，更不可能见过她了。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孩子现在多大了？”

    “还没有满月。”

    “啊？”

    “我是在法国生的宝宝，本来文豪已经和我说好了，会过去陪我的，没想到，他在国内……竟然发生了车祸。”说到这里，程雪妍神色黯然下来，但没有哭，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夏文杰能感觉出她对哥哥的感情很深，但从医院到这里，他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这是一个自控能力极强的女人。他心里生出赞赏之情，问道：“等会，雪妍姐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我现在可是在修产假，当然是要回家了。”程雪妍笑了。

    “那我……”

    “如果你想看看宝宝的话，就随我一同走吧。”程雪妍主动邀请道。

    “好。”夏文杰想都没想，立刻应了一声。这正是夏文杰的本意，现在，他太想看看大哥的亲骨肉、自己的这位小侄子了。

    程雪妍的条件太优渥了，她有自己的别墅，别墅带有双车位的车库，里面还停着一辆R8跑车。跟随程雪妍走进别墅小楼里，里面的装饰明亮又现代，以白色的色调为主，豪华中又透着清新。

    她把夏文杰领到二楼的婴儿房，里面有她雇佣的阿姨在照顾宝宝。此时，宝宝正躺在悠悠床里睡觉，夏文杰迫不及待地走到床前，看着里面的婴儿。

    现在要问夏文杰这个孩子和夏文豪长得像不像，他肯定会回答不像，因为他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褶皱的‘小老头’。新出生的婴儿不会像任何人，这时候就说孩子像妈妈或是像爸爸，都纯属扯淡。

    夏文杰虽然看不出来孩子和哥哥有相识之处，但眼睛里就是不受控制地布起一层水雾，这个孩子是哥哥血脉的延续，也是夏家血脉的延续，如果哥哥能醒过来，能看到他，那该有多好啊！

    他弯下腰身，把手臂伸出小床里，当他要接触到孩子的时候，手又突然顿住，转头问程雪妍道：“我可以抱抱她吗？”

    程雪妍含笑点点头。

    得到她的首肯，夏文杰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婴儿床内抱出来。

    她太小了，小到还没有夏文杰的小臂长，他只用一只手臂就可以把她轻松地托起来，毕竟她才十五天大而已（新生儿在十四天前是不允许乘飞机的）。

    夏文杰抱着小小的婴儿，脸上不知不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笑意。他问道：“孩子有小名吗？”

    “小名叫夏娃。”

    “啊？”夏文杰回头看向程雪妍。

    “她是女生。”

    “哦。”夏文杰还真没看出来，这么小的新生婴儿，男生、女生都是一个样子，没有分别。

    又抱着小夏天一会，见程雪妍和一旁的阿姨都在眼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好像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把孩子摔到地上似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不舍，但还是把小夏天轻轻放回到婴儿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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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登门

﻿    夏文杰随程雪妍下到一楼的客厅里。坐下之后，程雪妍为道：“你想喝点什么？”

    他摆摆手，说道：“不用麻烦了，我稍坐一会就走。”

    程雪妍耸耸肩，随意地坐到一旁，看着夏文杰说道：“你看起来似乎没太休息好。”

    夏文杰苦笑，这些天来他就没有像样的睡过一觉。他淡然说道：“最近的工作比较繁忙。”话锋一转，他又提醒道：“你现在应该多在家休息才对，不应该到处跑。”刚生完孩子，还得坐月子嘛！

    程雪妍闻言笑了，说道：“听起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夏文杰有些难为情地清了清喉咙，稍顿，他又问道：“你和我哥有结婚的打算吗？”

    程雪妍点头说道：“原本打算生完宝宝，回国之后就把婚事办了。”

    “哦。”夏文杰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我哥出车祸前的那段时间，都是和你在一起吗？”

    程雪妍说道：“差不多吧，他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我。”

    “你不知道我哥和惠茹姐的事吗？”

    “惠茹姐？”

    “你们在医院里已经见过面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她啊。男人们，逢场作戏也是在所难免的事。”程雪妍轻描淡写地说道。听她的口气，好像她和夏文豪早就认识，周惠茹才是小三似的。

    夏文杰暗叹口气，心思一转，又问道：“那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惹过什么样的麻烦，或者是得罪过什么人？”

    程雪妍一怔，她摇头说道：“文豪是个很圆滑同时又很豪爽的一个人，应该不太可能得罪什么人……”

    顿了片刻，她身子一震，急声问道：“文杰，你是说你哥的车祸还另有隐情，那不是意外？”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没有，这是我的怀疑，只随口一问罢了，雪妍姐也不必放在心上。”

    那场车祸当然不可能是意外，根据警方提供的调查结果，货车就是直冲冲撞上去的，而且肇事的司机在事后没两天就被人杀了，这明显是一起蓄意的谋杀，而且主谋之人绝非普通的小角色。只是这些事情他不想让程雪妍知道，一是告诉她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其二，也是怕她担惊受怕。

    听他这么说，程雪妍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之色，她幽幽说道：“文杰，如果你知道其中另有隐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文豪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家人。”

    她的话令夏文杰颇受感动，对程雪妍的亲近感又增加了几分，不过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把实情告诉她，因为其中还不知道涉及到哪些利益瓜葛呢，如果她独自去调查的话，很可能会把她自己置于险境。他转移开话题，随口问道：“雪妍姐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提起公司，程雪妍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轻快了许多，轻快地说道：“就是一家综合的娱乐公司，投资、运营电影、电视剧，还做艺人经纪、唱片等方面的事务。”

    这方面夏文杰是从没接触过，更谈不上了解了。他问道：“是雪妍姐自己创建的公司？”

    程雪妍笑了，反问道：“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

    “没有。”嘴上这么说，夏文杰心里的回答则是：确实不像！毕竟程雪妍才二十六、七岁，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钱成立公司呢，又住着豪宅、开着名车，这太不可思议了。

    似乎看出夏文杰心里的疑问，程雪妍含笑说道：“当初成立公司的资金，确实是家里资助了大部分，至于房子、车子，可都是我靠公司赚的钱自己买下的，没有花别人一分钱，也包括你哥哥在内。”

    夏文杰老脸一红，觉得自己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人家的君子之腹了。他说道：“听口音，雪妍姐不像是D市本地人。”

    “我家在广州。对了，你听说过大元金控吗？”

    “大元金控？”对这个名字夏文杰还真有些耳熟，好像有人曾和他提起过。他仔细回想了一会，疑问道：“是地下钱庄吗？”

    在他印象中，张铁似乎和他提起过大元金控这个名字，那是一家规模极大的地下钱庄，据说资产早就过亿了。

    见夏文杰知道大元金控，程雪妍笑了，说道：“我的父亲是大元金控的五名股东之一，也是公司目前的实际负责人。”

    夏文杰暗吃一惊，原来程雪妍还有这么大的来头，那一切就都不奇怪了，有大元金控做靠山，别说成立一家娱乐公司，就算成立十家、一百家也没问题。

    在和程雪妍的交谈中，夏文杰对她这个人以及她的家庭背景有了大致的了解。

    又与她聊了一会，夏文杰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如果再不走的话，他担心自己在她家里都能睡过去。

    他起身说道：“雪妍姐，我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

    程雪妍也跟着站起身形，挽留道：“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改天的吧！哦，以后……我可以经常来看看宝宝吗？”夏文杰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天毕竟是哥哥的骨肉，是他的亲侄女，夏文杰当然会打心眼里喜欢她，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希望把夏天留在自己身边，由自己来抚养，不过他也明白，程雪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宝宝了，随时都可以过来。”说着话，程雪妍那起一旁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是家里的门钥匙，你就当自己家一样。”

    按照她和夏文豪当初的计划，两人结婚之后，夏文杰也会随他哥哥一块搬过来住，只不过夏文豪现在发生了车祸，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二人的婚事也得被无限期的推后了。

    想不到程雪妍会如此信任自己，竟然把家里的钥匙都交给他。夏文杰摆手说道：“这……不太方便吧。”

    程雪妍笑了，说道：“你是文豪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拿着吧。”说着话，她抓住夏文杰的手腕，把钥匙硬塞进他的手里。

    她对夏文杰的印象很好，其一，当然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其二，夏文杰本身也是个很懂礼貌、很知分寸的人，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和成熟，这一点让程雪妍非常欣赏。

    拿着程雪妍塞给他的钥匙，夏文杰考虑许久，最终还是收了下来，低声说道：“谢谢……”

    程雪妍冲她笑了笑，说道：“我送你出去。”

    夏文杰别过程雪妍，走出别墅后，格格立刻把车开了过来。坐上车后，格格忍不住问道：“杰哥，看到孩子了吗？”

    “恩！是个女孩。”

    “真的……真的是豪哥的孩子？”格格问道。

    “应该不会错。”夏文杰点点头。有亲子鉴定书已经证明了夏天和哥哥的血缘关系，而且，哥哥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程雪妍完全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的必要。

    月月突然开口说道：“我听格格说，她是刚刚才回的国，而亲子鉴定要起码一周的时间才会出结果。”

    夏文杰恩了一声，说道：“那是正常情况下，如果加急的话，八小时就足够了。”

    月月不再多言，既然夏文杰都认定孩子是他哥哥的亲骨肉，身为外人，也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当夏文杰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已是晚上六点多，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下了车，然后与格格、月月走进楼门洞里。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家门口还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年近五十的中年人。

    夏文杰暗皱眉头，边拿出家门的钥匙，边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找夏文杰，你是……”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

    “我就是夏文杰，你有什么事吗？”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

    “哎呀，原来你就是夏兄弟，失敬失敬，我叫王海滨，是……”中年人边说着话，边去握夏文杰的手。

    夏文杰向旁侧了侧身子，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也不等中年人做完自我介绍，他不紧不慢地打断道：“哦，原来是环保局的王局长，是什么事情烦劳王局长大驾，还专程跑到我家门口来等我？”说话时，他拿着钥匙把房门打开，走了进去。

    王海滨急忙跟了进去，刚要说话，见格格和月月也走了进来，他疑问道：“夏兄弟，这两位是……”

    “是我的朋友。”夏文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耐烦地说道：“王局长就什么话就请直说吧。”现在他实在太累了，没心思再与他周旋。

    王海滨走到夏文杰旁边也坐了下来，满脸堆笑地问道：“听说，稽核局今天早上突击检查了沙家沟那边的化工厂，而且还死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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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安抚

﻿    夏文杰睨了王海滨一眼，身子向后一靠，慢悠悠地说道：“王局长消息还停灵通的嘛！不是突击检查，而是突击逮捕，那里的化工厂也不是什么化工厂，而是地下制毒工厂。”

    听闻这句话，王海滨的脑袋嗡了一声，险些当场从沙发上滑坐到地上。

    他的嘴巴张开好大，结结巴巴地说道：“制……制毒工厂？不、不会吧，那……那几家化工产都是正规的工厂啊。”

    “正规？王局长有亲自去看过吗？”夏文杰心中冷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急不缓地问道。

    “这……这……”王海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些年来，沙家沟化工厂造成的污染一直都很严重，他也一直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和借口帮化工厂向上面推脱，如果说他没去过，实在令人无法信服，但若是说自己去过，那他怎么会没看出那里是制毒工厂呢，自己岂不成了化工厂的从犯？

    他支吾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夏文杰挥挥手，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以化工厂做伪装的制毒工厂已被我们连窝端掉，王局长就不用再为此事操心了，回去吧。”

    “那……化工厂……不，制毒工厂里的人……也都被你们抓了吗？”这是王海滨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如果黄勇能跑掉的话，那么他收受化工厂贿赂的事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结果夏文杰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顶上。他说道：“没人跑掉，化工厂里的几名主要负责人现在都已经被我们抓住。”

    王海滨身子一哆嗦，只这一会的工夫，他的额头已渗出一层虚汗。他以袖口连连擦了擦额头，吞口唾沫，憋了好半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急声说道：“夏兄弟，我……我现在也要举报化工厂。”

    “哦？”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乐呵呵地看着王海滨，问道：“举报？不知王局长要举报他们什么呢？”

    “我……我举报他们贿赂政府官员。”说话之间，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手指颤抖地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夏文杰面前，说道：“他们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转钱，但是我从来没有花过这里面的一分钱，化工厂那边转来的钱都原封不动的存在这个账号里面。”

    夏文杰接过银行卡，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储蓄卡。他问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有……啊，我……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少钱，因为我从来没有去查过。”王海滨郑重其事地说道。

    “王局长还真是‘清廉’啊。”你连人家的银行卡都收了，你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高？夏文杰暗暗摇头，又问道：“他们把这张卡给你多久了？”

    “这……”

    “即便你不说，黄勇也会把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的。”夏文杰善意地提醒道。

    听他提到了黄勇，王海滨不仅额头渗出冷汗，脸上也见了汗。他颤声说道：“夏兄弟，实不相瞒，这……这张银行卡我已经收到五年多了……”

    “已经五年多了，可王局长直到现在才想到要举报吗？如果我们没有查封化工厂，没有抓捕到黄勇，王局长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交出这张银行卡了？”夏文杰笑吟吟地柔声问道。

    王海滨一个劲的擦冷汗，又支支吾吾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憋了好一会，他把心一横，正色说道：“夏兄弟，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就算不说得那么明白，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这张卡我……我就送给你了，里面的钱全是你的，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就行。”

    “呵。”夏文杰乐了，笑问道：“怎么压啊？黄勇的口供不是给我一个人看的，而是要给局长、乃至总局过目，甚至还可能传到中央的领导那里，你认为我能帮你压得住吗？”

    “这……这……”王海滨的脸色阴晴不定，又是抓耳挠腮，又是连连搓手，最后，他颤声说道：“夏兄弟是稽核处长，如果夏兄弟肯帮我的话，我想……夏兄弟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还真说对了，如果夏文杰想帮他的话，确实有很多办法。黄勇就是他主审的，基本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他稍微从中点拨一下，黄勇立刻就能更改口供，可是夏文杰根本不可能这么做，像王海滨这样的贪官，是他最深恶痛绝的，他抓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帮他？

    夏文杰不会帮他，但也不会明说，和秦万才相处的这几天，他从他身上学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圆滑。他含笑说道：“好吧，我可以尽力而为，王局长就回家等我的消息吧。”

    王海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惊又喜地看着夏文杰，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他的手，动容说道：“当真？夏兄弟的话当真？”

    “当然。”夏文杰笑盈盈地点下头。

    “哎呀，大恩不言谢，这次的事我欠夏兄弟一个大人情，以后只要你夏兄弟有事需要用到我，用到环保局，只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抽出手来，拍拍王海滨的胳膊，说道：“王局长倒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这很好，王局长现在总可以安心了吧，回去吧，过两天，我会给你确切的消息。”

    “是、是、是！有夏兄弟帮忙我当然是可以高枕无忧了。”王海滨感激涕零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他眼珠转了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靠近夏文杰，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出一窜数字，然后又点下他手中的银行卡。

    夏文杰暗暗吃惊，好大的手笔啊，难怪一直以来王海滨会对化工厂造成的污染都视若无睹，恐怕无论换成谁都很难会拒绝这么大的一笔钱吧！

    他点点头，说道：“这张银行卡，就算我代王局长保管好了。”

    “哎，夏兄弟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怎么是保管呢，是我送……”王海滨猛然回过神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是夏兄弟替我暂时保管，是保管。”

    看他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夏文杰心中顿生起一阵厌烦感，他耐着性子问道：“王局长还有别的事吗？”

    感觉到夏文杰的不耐之情，王海滨不敢再多逗留，向夏文杰赔笑说道：“那……夏兄弟，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直至夏文杰点了头，王海滨这才带着一脸笑意，如释重负又心满意足地走出夏文杰的家门。

    只要对方不是个死心眼，肯收下自己送的钱，那就一切都好办，自己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等他离开之后，格格好奇地问道：“杰哥，他那张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接近八位数。”夏文杰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嗤笑出声。

    “接近八位数？”格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惊讶道：“杰哥，那岂不是快上千万了吗？”

    “是啊，由此可见环保局也是个大有好处可捞的部门呢。”

    “天呐，竟然收了这么多钱……杰哥，我觉得你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他，如果再吓一吓他，肯定能从他身上挤出更多的钱。”格格边摇头边惋惜地说道。

    夏文杰仰面而笑，幽幽说道：“就算能挤出再多的钱，那也不是我的，最后还是得上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他打个呵欠，脱掉外套，向里面的卧室走去。

    格格急忙追上前来，惊讶地问道：“杰哥，你不是要帮他吗？”

    “帮？哈哈……”夏文杰笑道：“帮我是一定会帮的，只不过我会帮忙把他送进监狱里，哦，不对，他收受人家这么多的贿赂，监狱恐怕他是不能呆了，地狱倒是很有可能。”

    “啊？杰哥，你刚才是在唬弄他呀？”格格呆呆地看着夏文杰。

    “对人说人话，对鬼自然也要说鬼话了。”夏文杰耸肩说道：“对一个将死之人，就好言安抚他几句吧，让他再多高兴几天。”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其次，他也不想给自己白白拉仇恨。现在他若是义正词严地拒绝王海滨，把他逼上绝路，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能踹鹰一脚呢，何况王海滨这个大活人，到时他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就算用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买凶杀人，那也够自己提防一阵子的。所以说，暂时把他安抚住，然后再突然对他下手，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至于诚信，对王海滨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讲什么诚信。

    格格看着乐呵呵地夏文杰，暗暗叹口气，说道：“原来杰哥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路是他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说到这，夏文杰哼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说道：“其实，人生就像是在走独木桥，地位越高，桥面反而会变得越窄，这时候更加要小心翼翼，如果走错了一步，就可能一脚踩空，摔个粉身碎骨。”

    说话之间，夏文杰身子向旁一倒，把自己摔在床上，翻了个身，向格格摆下手，囫囵不清地说道：“我要先睡了，你和月月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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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点拨

﻿    “哦！好的，杰哥。”格格应了一声，看眼躺在床上的夏文杰，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并回手把房门关严。

    格格和月月离开夏文杰的家，回到他们自己的住处，进屋之处，格格咧嘴说道：“月月，你有没有觉得杰哥有时候也很可怕啊。”

    “那只是你还不太了解杰哥罢了，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叫我月月。”

    “听你的话，好像你很了解杰哥似的。”

    “杰哥做事的手段很多样，但万变不离其中。”

    “其中？什么其中？”

    月月白了他一眼，没再说完，伸了个拦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格格还想追上去问个明白，月月已把自己的房门关上。

    “嘿！你个死月月，神气什么？”格格站在门外，愤愤不平地叫嚷道。

    这晚，是夏文杰许多天来难得的一宿好觉，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他和格格、月月一同吃过早饭，而后到局里上班。

    现在稽核分局的大门不仅有保安看守，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站岗，目前留守稽核分局的战士仍有一个连之多。

    夏文杰先是到二处的办公区，看到柯卫煌、林辉、严拜三人都在。他们三人在办公区里拼凑了几把椅子，躺在上面，用外套盖着脑袋正在睡觉呢，看得出来，他们三人昨晚是一宿没有回家。

    见状，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不过他刚刚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柯卫煌就醒了过来。他从椅子上坐起身，看到夏文杰，急忙站起，说道：“处长，你来了。”

    他的说话声把严拜和林辉二人也惊醒，两人紧跟着下了椅子，站直身形，异口同声地说道：“处长早。”

    “你们早。”夏文杰先是放下办公包，而后走出办公室，问道：“你们昨晚都没回家吗？”

    “是啊，处长，我们昨晚帮着一处审问孙晓佳来着。”柯卫煌正色说道。

    “结果怎么样？都交代了吗？”

    严拜说道：“前半宿都是一处在审，但没什么效果，后来由我们审，就是按照处长的那个办法，只一会的工夫孙晓佳就全都交代了。”

    “把笔录拿来给我看看。”

    “笔录在一处那里。”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而后边向外走边向他们三人摆手道：“昨晚辛苦了，今天都回家休息吧。”

    “没事处长，我们都已经休息好了。”难得碰上这么重大的案子，柯卫煌三人都不想有片刻的缺席。

    夏文杰转回身看了三人一眼，能理解他们的心思，沉吟片刻，说道：“那你们就先到我的办公室里睡，大白天的在办公区里睡觉让人家看见不太好。”

    “是！谢谢处长。”

    夏文杰交代完快步走出办公区，边向秦万才的办公室走边给唐宇辰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夏文杰问道：“宇辰，听说孙晓佳在昨晚开口交代了？”

    “是的，文杰，这还得感谢你们二处的兄弟帮忙呢。”

    “怎么样，他都说什么了？”

    “已经验证过黄勇的供词了，和孙晓佳的供词基本一致，我现在在局长办公室，文杰，你也赶快过来一趟，我们商议一下对那些受贿的官员如何实施抓捕。”

    “好的，我马上就到。”夏文杰收起手机，加快脚步。

    办公室内，秦万才和唐宇辰都在，看到夏文杰来了，唐宇辰把他整理好的名单交给他，说道：“文杰，这是对照黄勇和孙晓佳的口供之后最终确认的名单。”

    夏文杰接过来，低头大致看了一眼，和黄勇交代的名单差不多，只不过里面又添加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人。

    看过之后，夏文杰把名单放了下来，看向秦万才，问道：“局长，你的意思是……”

    “抓。”秦万才冷着脸说道：“这应该还不是全部的名单，一定还有漏网之鱼，把名单上涉及到的人统统抓回局里，一个一个的审，务必要把所有与毒贩存在瓜葛的人员一网打尽。”

    夏文杰听闻反而暗暗皱起眉头，把这些人都抓回来审问，他们在乱咬一通，把与化工厂有关的无关的都咬出来，到最后，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稽核能一口气把这些人都查个遍吗？

    这是要捅破天啊！夏文杰在心里暗暗叹口气。正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是余耀辉打来的电话。

    D市分局这边破获了一起这么大的制毒、贩毒案件，余耀辉也是异常的关心，在电话里他没有多说什么，让局长秦万才和三名处长夏文杰、唐宇辰、邱风到会议室，与总局连线，开视频会议。

    信息处在会议室里安装和调节好视讯设备，而后与S市那边的稽核总局做了连线。

    很快，在投影屏幕上显示出总局会议室的画面，在画面的左下角显示的是D市分局这边的画面。

    夏文杰等人在会议室里又等了一会，总局那边的画面里有人出现，最先到场的是蔡振宇和孟青松这两位副局长，最后出现的是余耀辉。

    语音通信的设备是只小圆盘形状的机器，上面有按钮，只要按动开关，这边的说话声就能被另一边听到。见余耀辉已经到了，秦万才开通语音通信的开关，站起身说道：“局长。”

    夏文杰、唐宇辰、邱风三人也纷纷站起身形。

    投影屏幕中的余耀辉向他们摆摆手，说道：“都坐吧！这次你们D市分局的工作很有成效啊，即令人大吃一惊也让人大开眼界。”说话时，余耀辉还特意向他们挑起大拇指。

    秦万才脸上不敢流露出喜色，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还是局长第一次如此夸赞D市分局，而且还专门和D市分局开视频会议。

    稽核内部的视频会议是定期召开的，在每月的月底，只不过一直都是总局和五个分局的共同连线，屏幕的画面乱糟糟的，总局的画面在正中央，四圈则是五个分局的画面，由总局单独和D市分局这边连线，还真就是第一次。

    秦万才欠了欠身，说道：“这是分局上下全体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局长教导有方啊。”

    “哈哈。”余耀辉仰面而笑，随后，他面色一正，说道：“你们的工作进度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很好，对制毒工厂的行动快准狠，一击成功，即便由总局来做，也未必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局长您太客气了。”秦万才赔笑着说道。

    “你们提交的受贿人员名单我也看过了，万才，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余耀辉问道。

    秦万才急忙说道：“接下来我分局将对受贿的人员进行严查，该抓的抓，该办的办，绝不姑息，我想在这个案件结束之后，我分局也必将会在D市树立起及极高的威信。”

    “恩。”余耀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的看法呢？”

    夏文杰就算心里有异议，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出口。他迟疑了片刻，说道：“我尊重局长的意见。”

    余耀辉又看向唐宇辰和邱风，问道：“宇辰、小风？”

    唐宇辰正色说道：“贪赃枉法，是一直以来的顽疾，正好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大大的查核一下，不敢说可以把所有贪赃枉法之徒一网打尽，至少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压下当前的不良风气，我百分百的赞同局长的决定。”

    邱风亦是大点其头，表示和唐宇辰的意思一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余耀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快刀斩乱麻一下子就能根除的问题，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就拿这次的案件来说，全面深追下去，牵扯的面太大，牵扯的人员也太多，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我们稽核在执行自己职责的同时，也不能给上级的领导们惹麻烦，添乱子，这也是生存之道。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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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轻重

﻿    秦万才、唐宇辰和邱风谁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秦万才开口问道：“局长的是意思是……”

    “我的意见是，这次只查那几个重要的人物，他们明知道化工厂在暗中经营毒品的加工和制作，还甘愿充当他们的保护伞，收受巨额贿赂，实乃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至于那些不了解化工厂暗中勾当只是收了他们贿赂的人，倒是可以缓一缓再处理，等到以后，找到他们其它方面的问题再逐步的对其查核，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余耀辉能说的就这些，该点明的他也都点明了。

    如果D市分局还是不能领会他的意思，执意要查办名单上的那些人，那他也没办法，当然，他也不知道最后该怎么收场。

    他有他的顾虑，只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听完余耀辉的话，D市分局这边的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当中。

    人们原本都已经做好大展拳脚的准备，现在可好，余耀辉一盆冷水把他们满腔的热情浇了个冰冰凉。

    唐宇辰把手中的笔向会桌上一扔，双臂环抱，靠到椅背上，连连摇头。邱风则是耷拉着脑袋，手扶着额头，如同霜打的茄子。

    见大家许久都没有说话，秦万才先是看看夏文杰，再瞧瞧唐宇辰和邱风，最后干笑一声，搓着手说道：“局长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我会遵照局长的意思办。”

    余耀辉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刚才的那番话只是我自己个人的意见，至于到底怎么做，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是、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秦万才又不是傻瓜，余耀辉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要是还无法领会，那也就不是秦万才了。

    视讯会议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看到余耀辉以及两名副局长都离开，秦万才这才让邱风关掉视频设备。

    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唐宇辰突然一拍桌案，说道：“这算什么？我们明知道有哪些公务人员贪赃枉法，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秦万才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睨了唐宇辰一眼，幽幽说道：“刚才局长的话你也听得很清楚了，我们就按照局长的意思办吧。”

    唐宇辰一把将会桌上的名单抓起来，说道：“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们还费力查出这些有什么用？”

    秦万才正要说话，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余局也没有说名单上的人都不许我们碰，尺度可以由我们自己拿捏嘛，我们先从名单中筛选出一些主要查办的对象，至于其他的那些人，就是我们以后重点核查的方向。”

    “对！文杰说得对，我们先拣重要的人物查，余下的人以后再说，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后他们肯定还会有罪证落到我们手上的。”秦万才连连点头。

    从内心来讲，他也希望把名单上的人都查个遍，涉及到的人越多，说明案件的性质越重大，处理好了，D市分局的功劳也越大，不过，他可不敢违背余耀辉的意思，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敢说出口。

    他向唐宇辰摆摆手，示意他把名单放下来，而后说道：“我们现在来商议一下，重点查办哪些人。”

    唐宇辰翻了翻白眼，凝声问道：“总不能专查名单里的那几个局长、副局长吧？”

    秦万才说道：“即便查局长，也得是挑重点的来查。局长刚才说得很明白，了解毒品工厂内情的人，一定得严惩不贷，至于其他人嘛，就环保局来说，三个受贿的副局长起码要查办一个，纪检组的组长得查办，巡视专员也应该查办，至于公安局嘛……”

    唐宇辰越听越不对劲，没等秦万才继续说下去，他追问道：“局长，环保局的局长我们就不查了吗？”

    “先暂缓吧。”秦万才叹口气说道。

    唐宇辰叹了口气，说道：“破获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明明是件大快人心的事，结果越干越憋屈。”

    秦万才苦笑，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份原本四、五十号人之多的名单，到最后秦万才只划出了十几个人，欲对这十几个人展开全面调查。

    沙家沟分局的三个重要人物，张圣明、于定昌、邵义都已扣押在稽核分局，无法再去抓捕，秦万才给夏文杰和唐宇辰做了分工，让行动一处和二处分头去逮捕其余的几人。

    夏文杰很‘幸运’地分到了岳三生和陆佳这两位。岳三生是市局的副局长，陆佳则是市局的刑警大队副队长，两人可算是市局的核心骨干之一，让夏文杰去带这两人回稽核分局接受调查，也是秦万才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就办事能力而言，他对夏文杰的信任比唐宇辰更高一些，不是说唐宇辰的能力不行，而是他的性情太冲动，属火药桶的，粘火就炸，去市局抓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敏感的事，秦万才还真不太敢让唐宇辰去做。

    分配完任务之后，夏文杰和唐宇辰各自去执行。

    且说夏文杰，回到二处办公区的时候，处里的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大家正三五成群地互相讨论着什么，见夏文杰进来，众人纷纷停止交谈，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文杰拍了拍巴掌，对办公区内的众人说道：“来新任务了，大家准备一下，跟我去趟市局，带岳三生和陆佳回来调查。”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案件终于步入正规了。其实破获毒品工厂，那根本不是稽核的本职工作，稽核的工作对象只针对政府部门，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开始履行稽核的职责。

    二处十个人，除去方芳这个处秘不算，九名成员跟随夏文杰一同去往市局。

    当他们临离开稽核分局时，格格和月月也硬要跟去，二处的人都知道他俩是处长的好友，而且看夏文杰还没有反对的意思，众人便默许他俩坐进车内。

    他们一行十二人，乘坐四辆汽车，直奔市公安局而去。

    抵达市局之后，他们把车子直接开进市局的大院，然后纷纷下了车，大步流星地向前方办公大楼走去。

    看到他们这许多人从外面进来，大门口的收发室里立刻走出来一名上了年岁的中年警察，他快步上前，站在办公楼的正门内，将夏文杰等人挡住。

    他环视了一番，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你们干什么的？要找谁？”

    不用夏文杰说话，李阔已走到中年警察近前，说道：“我们找你们的副局长岳三生。”

    找副局长？中年警察眉头皱得更深，疑问道：“你们是……”

    李阔伸手入怀，拿出自己的证件，在中年警察面前晃了晃，扬头说道：“稽核。”

    呦！原来是稽核的人！中年警察原本冷着的一张脸立刻堆满笑容，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急忙向旁侧身，脸上赔着笑说道：“原来是稽核的同志啊，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阔不愿意搭理这种见风使舵的人，他问道：“岳三生现在在市局吗？”

    “在、在、在。”中年警察连连点头。

    李阔不再说话，转目看向夏文杰，后者问道：“他的办公室怎么走？”

    “哦……”中年警察迟疑了一下，说道：“岳局长现在可能不在办公室……”

    “他在哪？”

    “现在局里正在办一个大案子，岳局长可能在指挥中心。”

    夏文杰想了想，问道：“指挥中心又在哪？”

    中年警察忙道：“在五楼。”

    夏文杰点下头，转回身，说道：“学文、王英，你俩留在这里，其余人，随我上楼。”

    说话之间，他率先向楼梯通道走去，除了留下的卢学文和王英外，其余众人紧随其后，也都纷纷上了楼。

    看着他们健步上楼的背影，中年警察激灵灵打个冷战，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稽核这次怕是来者不善。

    他急忙跑回到收发室里，拿起座机的话筒，似乎是要给岳三生打电话，不过他的手指还没按动电话号码呢，跟着他进来的卢学文已抢先一步把话筒从他手中夺了过去，接着放回到座机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中年警察幽幽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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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黑白

﻿    中年警察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稽核找岳局长是不是……”

    他话只到一半，卢学文又接着他刚才的话说道：“也什么都不要问。”

    听闻这话，中年警察识趣地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话。

    且说夏文杰一行人，上到五楼。指挥中心很容易找，就在走廊尽头的最里端。夏文杰来到指挥中心的门前，双手向前一推，两扇房门应声而开。

    市局的指挥中心面积很大，此时里面已是坐满了人，夏文杰等人突然推开房门从外面走进来，令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愣，人们的目光纷纷向他们看去，一时间，偌大的指挥中心内静得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钟，突然有一名五十多岁的警察从椅子上站起身，看他的肩章，有一枚橄榄枝加一枚四角的星花，是三级警监的警衔。

    此时他两目圆睁，怒视着夏文杰等人，脸色涨红地大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谁准许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不用问他的名字，只看他肩章上的警衔便可判断出来，他应该就是市局的局长叶永明。

    老头子很有气势，别看已经五十开外，但嗓音洪亮，这一声大吼，如果离他近点都能被他震得耳膜生疼。

    夏文杰倒没有被他的气势震住，他微微一笑，说道：“是叶局长吧！我叫夏文杰，稽核分局行动二处处长。”

    听闻他是稽核，在场的警察们脸色同是一变，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稽核的人来到市局究竟要做什么。

    叶永明脸上的怒气减轻了一些，不过脸色依旧阴沉，面露不悦之色，冷冷问道：“你们稽核有什么事吗？”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是所有人都惧怕稽核的，至少叶永明就不怕，他也没有怕稽核去查的地方。

    对于叶永明的为人，夏文杰有过一些耳闻，心里对他也是很敬佩的。

    他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叶局长，我们是来找岳三生岳副局长的，有件案子需要岳副局长随我们到稽核分局协助调查。”

    叶永明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目光偏向一旁，看向坐在自己身边、面无表情的岳三生，而后对夏文杰问道：“什么案子？”

    夏文杰正色说道：“叶局长应该明白办案的规矩吧。”言下之意，不关你的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叶永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两眼闪烁着锐光，凝视夏文杰许久，而后语气还是缓和了一些，说道：“我们正在办案，而且是一件大案子，现在正处于最紧要的关头，可不可以等我们办完了这件案子之后再……”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身边的李阔已摇头打断道：“不行，我们现在就得带他走，此外，我们还要带走另一个人，刑警队的副队长，陆佳。”

    稽核事先也不打声招呼，突然造访，一来就又要带走岳三生，又要带走陆佳的，叶永明的火气一下子顶到脑门。

    老头子再忍不住，拍着桌子怒声吼道：“陆佳现在就在办案现场，难道你们要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把他叫回来吗？”

    李阔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夏文杰拍拍他的胳膊，而后对叶永明柔声说道：“叶局长也不用发火，你们有你们的职责，我们也有我们的职责，你们是在工作，而我们也同样是在工作。”

    叶永明气呼呼地说道：“可是现在你们的工作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工作了，如果嫌疑人因为你们的破坏逃掉了，这个责任谁来负？你们稽核来负吗？”

    听闻这话，李阔等人的火气也窜上来了，周远洋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局长，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可不是在请求你配合，你总不会是想阻挠稽核办案吗？或者说，你和岳三生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吗？”

    叶永明鼻子都快气歪了，手指着周远洋的鼻子，叫道：“小兔崽子，还教训起我来了，我做警察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周远洋以及周围众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冷冷凝视着叶永明，幽幽说道：“看起来叶局长是执意要阻挠稽核办案了，那对不起了，叶局长你也得随我们走一趟。”

    说话之间，他提起衣襟，从腰间把手铐抽了出来。

    见状，在场的警察们无不脸色大变。副局长管戴腾的站起身，回手把配枪拔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喝道：“我看你们哪一个敢动局长？”

    谁都没想到管戴会突然拔枪，包括叶永明在内。稽核众人下意识地纷纷抬手摸向身上的配枪，夏文杰则是暗暗叹了口气，他清了清喉咙，低咳了一声。

    李阔和周远洋双双退回到夏文杰，急声说道：“处长，你都看到了吧，他们都敢对我们拔枪了。”

    夏文杰环视他们一眼，低声提醒道：“就算是在执行公务，你们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说话之间，他分开众人，向前走了几步，笑盈盈地看着管戴，问道：“管副局长拔枪是什么意思啊？打算要枪击稽核吗？”

    叶永明脸色阴沉得吓人，转头怒视管戴一眼，沉声低吼道：“快把枪收起来，你要干什么？”

    “是稽核无缘无故到我们局里抓人……”

    “无缘无故？”夏文杰扑哧一声笑了，问道：“戴副局长对我们的工作又有多了解呢？如果不是确实存在着问题，我们稽核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呢？”

    说话之间，他目光一转，看向一直坐在那里即没动也未说话的岳三生，乐呵呵说道：“岳副局长，你是不是也该站出来说句话、表个态了，你还想连累周围的人到什么时候？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事情闹大，我们稽核无所谓，但你身边的同事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也包括叶局长在内。”

    他的话让盛怒中的管戴身子一震，发热的头脑也随之迅速冷静下来。

    稽核可不是地方机关，而是中央直属机构，别说向稽核拔枪了，哪怕是说句含有威吓性质的气话，那后果都是很严重的。

    他把拍在桌上的手枪慢慢收了起来，站起的身形也缓缓坐了回去，目光一转，看向岳三生，等他的表态。

    他和岳三生都是市局副局长，也都是叶永明的左右手，认识有二十多年，一起共事也有十几年，之间的关系再熟悉不过，他还真不相信岳三生会有问题被稽核查出来。

    当然，不仅他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叶永明也同样是这么想的，正因为对岳三生太信任了，所以才会对找上门来的稽核异常恼怒。

    “局长、老管……对不起。”岳三生终于开了口。在得知沙家沟化工厂被稽核查封之后，他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叶永明和管戴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后者低声说道：“老岳，不做亏心事，咱也不怕鬼敲门，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错不在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局长和我也会护着你的。”

    岳三生苦笑，他慢慢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管戴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形，看向夏文杰那边，说道：“我会跟你们走，但走之前，我可以先回趟办公室吗？”

    “当然可以。”夏文杰含笑点点头，接着目光一偏，瞥向身旁的柯卫煌。后者明白他的意思，向严拜和林辉甩下头，接着，走到岳三生的身旁，摆手说道：“岳副局长，请吧。”

    岳三生深吸口气，没有再多看叶永明和管戴一眼，或者说，他也没脸去看他俩，迈步向外走去。

    管戴再次站起身，看着他向外走的背影，大声喊道：“老岳。”

    岳三生的身子停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又继续向外走去。见状，管戴急得抓耳挠腮，看向一旁的叶永明，低声急道：“局长，你倒是说句话呀。”

    只看岳三生此时表现出来的态度，叶永明的心里已然明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也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岳三生确实是有罪证落掌握在稽核的手上。

    但是他实在不明白岳三生到底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要知道他平日里的为人是即简朴又正直，在市局里可是人人称道的。

    岳三生在柯卫煌、严拜、林辉三人的陪伴下走出指挥中心，夏文杰留在原地没有动，他还得待在这里再等一个人回来，陆佳。

    他向四周看了看，见不远处有张空桌，他走上前去，把桌后的椅子拉出来，对叶永明说道：“叶局长，不介意我们在这里坐会吧。”

    叶永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管他介不介意，稽核都不会因此而离开的。

    夏文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眼手表，说道：“叶局长，我最多再给你一个钟头的时间，如果一个钟头之后，你不能把陆佳召回来，那我们就只能亲自过去带人了。”

    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这是叶永明心里的怒吼，但可没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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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煽动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在稽核众人耐着性子等候的时候，有名警员突然放下耳机，回头对叶永明急声说道：“局长，刑警队已经和嫌疑人交上火，不过大海和阿德都中枪了！”

    “什么？”叶永明脸色顿变，快步走到那名警员近前，拿起他的耳机，放在耳旁。

    耳机里可以听到现场的动静，里面不时穿出清脆的枪声以及人们的喊叫声。叶永明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能分辨出敌我双方的枪声，并以此来判断对方所用的枪械。

    他只听了一会，便回头大声喝问道：“情报科是怎么调查的？不是说歹徒只有猎枪吗？现在他们用的是手枪！”

    “对不起局长，可能……可能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一名警察皱着眉头说道。

    叶永明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拿起麦克风，问道：“现场什么情况？”

    “局长，三名歹徒现在都已经被我们困在半山腰了，但是他们都带着枪，赵大海和周德突进的时候受了枪伤，两人的伤势都很严重！”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说话声。

    叶永明能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正是陆佳。他深吸口气，说道：“这次绝不能再让嫌疑人跑掉，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给我摁住山里，死活不计！”

    “明白，局长！”

    通话结束后，现场传回来的枪声更加猛烈，劈劈啪啪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即便是坐在指挥中心里也能感受到现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即便是事不关己的夏文杰心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他微微皱着眉头，仔细聆听现场的动静。听了一会，他侧头问附近的一名警员道：“刑警队在哪里和歹徒交火？”

    “在马场子附近的山上。”马场子是D市郊外的一处地名，那里是座小村庄，附近多山多林。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歹徒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那名警员转头看眼叶永明那边，然后小声解释道：“这三名歹徒在马场子一带已经连续做了三起杀人抢劫案，我们也是侦察了好久才发现他们的形迹，原来他们一直都躲藏在马场子附近的山林里。”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点点头，总算对市局正在办的案子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正和这名警员说着话，指挥中心里又突然传来陆佳兴奋的喊声：“中枪了！歹徒中枪了！大家随我一鼓作气冲上去！”

    随着他的喊声，现场传回一阵嘈杂声，时间不长，又传回吭哧吭哧的搏斗声，紧接着，响起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报告局长，战斗结束，三名歹徒两死一伤。”这回传回来的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杜重阳的话音。叶永明闻言，狠狠地拍了下巴掌，与此同时，他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件案子拿下了！他压下心情的激动情绪，问道：“重阳，我方伤亡的情况怎么样？”

    杜重阳说道：“大海和阿德都受了枪伤，现已被送往医院急救了。”

    “恩，你们带上嫌犯，立刻收队！”

    “是！局长！”

    通话结束后，叶永明放下耳机，迈步向外走去，路过夏文杰这边时，他停下脚步，说道：“夏处长，你都听到了吧，兄弟们正在外面卖命，可你们却来调查他们，这实在太令人心寒了吧。”

    夏文杰站起身形，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和叶永明并肩向外走去。他幽幽说道：“有功当奖，也过也当罚，总不能因为某人有功在身，便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了吧？”

    走出指挥中心，叶永明低声问道：“到底是什么案子，夏处长就一点也不能透露吗？”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沙家沟化工厂的案子，叶局长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这么大的案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突然顿住，迟疑了片刻，惊讶地看着夏文杰，问道：“夏处长的意思是说，老岳和小佳是和沙家沟化工厂有关联？”

    “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他二人都是毒贩在市局内买通的内线。”

    “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叶永明听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疑问道：“这话夏处长是听谁说的？”

    “毒贩交代的。”

    “他们就是在血口喷人，夏处长我告诉你，别人我不敢说，但老岳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绝不可能去为毒贩当内线，更不可能接受毒贩的贿赂，和毒贩狼狈为奸。夏处长，我和老岳可是认识十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能不清楚吗？”叶永明深情激动地说道。

    夏文杰道：“叶局长，我们稽核绝不会错怪好人，如果确实是毒贩在血口喷人，岳副局长是无辜的，我们自然会放人，这也是我们最愿意看到的结果，怕只怕，岳副局长并没有叶局长你想像中的那么清廉，他在暗中还干着叶局长所不知道的勾当。”

    叶永明想了想，再次坚定地摇摇头，说道：“那不可能，不可能的……”

    说话之间，叶永明带着夏文杰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而后让秘书沏两杯茶水进来。

    两人坐下来后，叶永明说道：“夏处长，我希望你们能认真调查老岳的案子，我还是那句话，老岳他不是个贪赃枉法的人。”

    夏文杰端着茶杯含笑点点头，说道：“叶局长请放心，不管最终调查的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永明点点头，说道：“夏处长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出勤执行任务的刑警大队终于回到市局，同时还押解回一名被俘的歹徒。

    可以说他们是凯旋而归，但众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就在刚才，他们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周德重伤不治，已经牺牲了，而赵大海还在手术室里急救，至于能不能保下性命，还未可知呢。

    这次的行动是大获成功，消灭两名歹徒，活捉一人，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一死一生死未卜，谁又能高兴得起来呢！

    当杜重阳和陆佳带着队员们进入办公楼，正要往搂上走的时候，先从楼上走下一群西装革履的汉子。

    他们挡在刑警大队众人的面前，其中一名大汉走到陆佳的近前，问道：“你是陆佳吧？”

    “我是，你们是……”

    问话的大汉正是柯卫煌。他拿出稽核证件，说道：“我是稽核，现在你得和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此话一出，把刑警大队的众人都说愣了。

    陆佳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疑惑不解地问道：“调查？你们调查我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简直太可笑了，从来都是我调查别人，怎么今天反而论到我被调查了？”说话时，他还特意看了看左右的队员们，原本怔住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皆咧嘴而笑。

    “请你们放开，我们还得向局长汇报工作呢！”陆佳满脸不耐烦地向柯卫煌等人挥挥手。

    柯卫煌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说道：“我不是在和你说笑，你现在必须得和我们回稽核分局接受调查。”

    “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凭什么？我们在外面和歹徒流血流汗的战斗，你们非但不帮我们，现在还在背后阴我们？”陆佳很会影响队员们的情绪，只三言两语，就把刑警大队队员们的火气勾了起来。已经牺牲了一名同事，现在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回到局里又碰上稽核要调查，众人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柯卫煌暗暗咬牙，沉声说道：“我们不是要调查整个刑警大队，而是只调查你一个人。”

    “我说稽核同志，陆队长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调查他？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陆队长还击毙了一名歹徒，立下了大功！”

    “就是！怎么？稽核现在了不起了，都能欺负到我们市局的头顶上了？”

    “别理他们，我们走！”陆佳抬手一推站在他面前的柯卫煌，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柯卫煌勃然大怒，喝道：“还反了你了！”说话之间，他一把扣住陆佳的肩膀，向后急拉的同时，下面一脚向前蹬出，正踢在陆佳的小腿上。

    他可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解，别说一个陆佳，就算几个陆佳一起上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一个。

    他这一招几乎是向陆佳的身体横在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回手抽出手铐，顺势扣住陆佳的一只手腕，只是他来没来得及扣住陆佳的另只手腕，周围的警察们已反应过来，人们纷纷怒吼一声，不约而同地拔出手枪，枪口一致对准柯卫煌的脑袋。

    见对方突然拔出枪，柯卫煌后面的稽核众人也一同把枪抽了出来，指向对面的刑警们。

    双方人员剑拔弩张，皆以手中枪指向对方，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像是凝固了似的，肃杀之色瞬间弥漫开来。

    “你们在干什么？”随着洪亮的喝问声，夏文杰和叶永明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叶永明，众刑警急忙把手中枪放了下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刑警大队的人群里突然传来惊叫声：“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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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相逢

﻿    听闻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文杰下意识举目看去，正好看到站于刑警大队人群后面的白语蝶。

    毕业之后，他和白语蝶也有过几次电话联络，知道她回D市后在市局上班，只是不知道她被调进了刑警大队，夏文杰本以为她那么柔顺，就算进了市局也是做文职工作呢。

    “语蝶……”夏文杰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脸上露出笑容，冲着白语蝶微微点下头。

    现在不是两人叙旧的时候，他也无法过去和白语蝶多交谈。他收回目光，落在陆佳的脸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他慢悠悠地说道：“陆队长，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陆佳上下打量着夏文杰，沉声问道：“你又是谁？”

    “稽核分局行动处二处处长，夏文杰。”夏文杰在说话时精亮的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陆佳。

    想不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会是稽核的处长，陆佳为之一怔。柯卫煌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低声说道：“处长，是他们先动的枪，所以我们才……”

    夏文杰向他摆下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都了解。

    他对陆佳说道：“驻地稽核有权对地方政府机关官员进行审查，陆队长以为自己的级别比较高吗？”

    陆佳脸色难看，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刚刚才执行完任务，而且还……”

    “而且还牺牲了一名警员，重伤了一名警员。”夏文杰说道：“这些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对于刑警大队兄弟们的辛苦我也能理解，但这和你接受稽核调查并不发生冲突，如果陆队长是清白的，清者自清，又何必怕稽核调查呢？若是陆队长执意不肯配合，还蛊惑属下的队员们和稽核发生冲突，那不仅你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你的兄弟们也会跟着你一块倒霉，他们可都是和你并肩作战的同事、兄弟、战友，你忍心连累他们吗？”

    夏文杰的话让陆佳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其他刑警大队的队员们则是纷纷垂下头，原本抽出来的手枪也都纷纷收了回去。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对稽核动枪可不是开玩笑的，真捅出篓子，恐怕连局长都保不住自己。

    沉默了好一会，陆佳不甘心地问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稽核有什么证据要调查我？”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们当然是发现了问题，才来找陆队长配合调查的，如果陆队长问心无愧，又怕什么呢？”

    “谁说我怕了？”陆佳强硬地喝道。

    “既然不怕，那陆队长就随我们走吧！”夏文杰笑吟吟地柔声说道。

    陆佳还想继续狡辩，这时候，局长叶永明开口了，他说道：“小陆，你就随稽核走一趟吧，你放心，只要你自身没问题，谁都动不了你，谁要是敢把屎盆子硬往你的脑袋上扣，我叶永明就算不干这个局长了，也要保你到底！”

    “呵呵！”夏文杰乐了，摇头说道：“叶局长，没那么严重，我们稽核不会诬陷好人，但同样也不会放过蛀虫，我已经说过了，最后一定会给叶局长一个交代的。”

    “希望如此。”叶永明对稽核从来都没什么好感，觉得这就是窝里斗的典型，只会把主意打在自己人头上，稽核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整天像防贼似的盯着自己人。

    夏文杰笑了笑，侧头说道：“卫煌，下枪！”

    听闻他的命令，柯卫煌大步流星走到陆佳近前，冷冷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陆佳腰间的配枪抽了出来，接着，对他向外摆摆手，说道：“陆队长，请吧！”

    陆佳握着拳头，咬着嘴唇，站在原地好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跟随柯卫煌等人走了出去。

    看到属下们把陆佳带了出去，夏文杰转头对叶永明一笑，说道：“叶局长，这次要多谢你的配合。”

    “哼！”叶永明冷哼一声，说道：“夏处长，我希望你是怎么带走我们的人，然后再怎么把我们的人送回来，并做出郑重的道歉。”

    夏文杰含笑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前提得是他们没有问题。”

    叶永明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上了楼。见状，刑警大队的众人都急了，大队长杜重阳向前急行几步，问道：“局长……”

    “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工作！”叶永明头也不回地喝道。

    他不是不想保自己人，而是确实无能为力，只要稽核对政府部门的公务人员产生怀疑，便可对其进行调查，这是稽核的权利，别看他是市局的局长，但是他也无权干预稽核部门的稽核权。

    见叶永明已经上了楼，夏文杰在警局也没有久留，向刑警大队的众人点下头，接着迈步走出市局的办公楼。

    他刚走出办公楼的大门，白语蝶便随后追了出来。夏文杰向站在车旁正等着自己的属下们摆下手，示意他们先到车上等他，而后他对跑到自己近前的白语蝶一笑，上下打量起她。

    几个月不仅，白语蝶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也没有因为经常要在外执行任务而变黑。

    他回头向办公室的大厅里望了一眼，见刑警大队的人都在回头观望，他随即向一旁走去，走了一段后，他方停住脚步，转身对白语蝶说道：“语蝶，你什么时候进的刑警大队啊？”

    “我参加工作没多久就调进刑警大队了！”白语蝶说话时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自豪之色。

    市局的刑警大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要么有过人的实力，要么有过人的门路，夏文杰觉得白语蝶应该属后者。

    他俩是同学，在警校期间又经常在一起，白语蝶的能力如何，夏文杰再了解不过。

    “文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直到现在还以为你在驻军呢！”白语蝶的语气中即带着埋怨又带着哀怨。

    “我也是刚回来没几天，而且一回来就接到一个大任务，忙的昏天暗地，实在没顾得上和你联系。”夏文杰歉然地说道。

    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不管再怎么忙，他也应该给白语蝶打个电话的。

    白语蝶倒也不是个小心眼的姑娘，而且近看夏文杰，感觉他比毕业的时候消瘦了不少。她无不担忧地说道：“工作固然重要，但你也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的话让夏文杰感觉很窝心，他含笑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对了，我还得恭喜你呢！”

    “恭喜我什么？”

    “荣升处长了啊！”白语蝶喜笑颜开地说道：“能进稽核就很不容易了，何况你还做到了处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与有荣焉地看着夏文杰，脸上不知不觉间露出迷人的光彩。

    她刚毕业回到D市的时候，她的家人也有把她送进稽核的想法，但稽核的收人太严苛了，需要一层层的审批，而且全凭审批之人的个人喜好，哪怕你任何方面都合格，只要审批的人看你不顺眼，也会把你否掉，只要有一个环节的人把你否掉，那么加入稽核的事也就没有可能了。

    夏文杰看着又是兴奋又是羡慕的白语蝶，说道：“我在稽核都已经五年多了，才做到一个处长，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五年多了？”

    “是啊，高中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在稽核里挂了名。”

    “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白语蝶惊讶地看着他。

    “那是局长的意思，再者，我毕竟只是挂个名，也没什么好说的。”说话间，夏文杰回头望望，只见稽核众人的脸都贴着车窗上，正用充满好奇、暧昧的眼神向自己这边看呢。

    这帮家伙！他对白语蝶说道：“语蝶，他们还在等我呢，我得先走了，过两天，我们找机会见了面再慢慢聊。”

    “恩！”白语蝶先是应了一声，见夏文杰转身要走，她才恍然想起自己追出来的主要目的。

    她急忙把夏文杰的手抓住，说道：“文杰，陆队长到底犯了什么错，要你们稽核出动这么多人来抓他？”

    “不仅是他，还有市局的副局长岳三生也被我们带走了。”

    由于岳三生早在陆佳回来之前就已经被稽核带进车里，所以白语蝶并不知道这件事。听闻夏文杰的话，她惊讶地瞪大眼睛，骇然道：“啊？连……连岳局长都被你们带走了？”

    “岳三生和陆佳与沙家沟化工厂的案子有关。”

    “啊？”白语蝶脸上的惊讶之色更重，小嘴不自觉地张开好大。

    看着白语蝶可爱的表情，夏文杰忍不住笑了，如果不是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观望，他恐怕会忍不住钩起她的小下巴。他低声提醒道：“再不闭嘴的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白语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合拢小嘴，脸色也随之变得绯红。她难为情地向左右看了看，紧接着又不留痕迹地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说道：“讨厌啦……”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过了一会，他收住笑声，体贴地道：“我真的得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在市局，我可不是个受欢迎的人，你和我聊得太久，只怕会在同事之间受排挤。”

    他的话让白语蝶心里暖洋洋的，几个月不见，他还是那么会替别人着想。她点点头，问道：“周六，你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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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心软

﻿    夏文杰推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周二，距离周六还有好几天，想必那时候已经忙得也差不多了。他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如果休息的话，我们就到星海去逛逛。”

    “好啊！”白语蝶连连点头。

    与她道别之后，夏文杰回到车上。与他同车的还有李阔、周远洋以及柯卫煌三人。

    柯卫煌启动汽车，向市局的院外行去，他不是个不多话的人，也不八卦，并没有多问什么，倒是李阔和周远洋这两个话劳可忍不住了。

    此时夏文杰已经上了车，他二人仍不停地向后张望，看向白语蝶的背影，等汽车开出市局，什么都看不见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李阔问道：“处长，刚才那个小女警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啊！”

    夏文杰淡然说道：“是我在警校的同学。”

    “只是同学？不像啊！”李阔看向周远洋，问道：“远洋，你会和你的女同学拉手吗？”

    “肯定不会，突然去拉人家的手，人家不得认为我在耍流氓啊！”

    听着他俩一唱一和，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补充说道：“是比较亲近的同学。”

    “哎呀，处长，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而且我看人家姑娘挺好的，又年轻又漂亮，而且还在市局工作，去哪找这样的啊……”

    “恩、恩、恩！”周远洋连连点头，表示李阔说得没错。

    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俩一眼，说道：“我看你俩的精力都很充沛的嘛，既然这样，调查岳三生和陆佳的案子就交给你俩去办吧，我们大家实在太累了，得休息两天，卫煌，你说呢？”

    “是，能休息两天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开车的柯卫煌咧嘴乐了。

    “不是吧，处长，这也太欺负人了，你们都休息，就留我和远洋在局里查案？”

    “没关系的，谁让你们精力充沛呢，能者多劳嘛！”

    见夏文杰说得一本正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李阔和周远洋的肩膀不约而同地垮了下来，见状，柯卫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稽核分局，以夏文杰为首的行动二处立刻对岳三生和陆佳展开审查。夏文杰亲自审问的是岳三生。

    在审问之前，夏文杰先是给岳三生看段录像，录像里的内容正是黄勇和孙晓佳在受审时对贿赂岳三生一事的交代。

    录像中，两人把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了岳三生多少钱，而岳三生又是在什么时间为他们提供了什么样的关键信息等等的事一一做了阐述，时间、人物、地点、事件都说得非常清楚和详尽。

    录像播放完，夏文杰把电视关掉，而后看向岳三生，问道：“岳副局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岳三生垂下头，脸色时阴时晴，变幻不定。沉默好半晌，他开口问道：“可以给我支烟吗？”

    夏文杰向一旁的李阔点点头，后者随即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岳三生，后者接过去后，李阔又为他把香烟点燃。

    岳三生深深吸上一大口，香烟的火头发出嘶嘶声，而后他又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夏文杰环着双臂，靠着椅背，默默地等着他。

    李阔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说道：“岳副局长，毒品工厂的负责人已经交代了对你进行的行贿。你是市局的副局长，做了大半辈子的警察，像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话也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们自然会在稽核报告中为你求情。”

    “我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一向洁身自爱，如果不是确实遇到困难，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岳三生低着头，边抽烟边说道。

    听他开了口，李阔心头一喜，脸上可没有表现出来。别看他平时话多，但到查案子的时候，他可是很机灵的。他露出关切之色，问道：“什么困难？岳副局长详细说一说！”

    “几年前，我的爱人突然检查出患有白血病，是急性的，如果不治疗的话，可能活不上半年，但要治疗，得需要很多的钱，每两个月就得做一次化疗，每次化疗的费用算下来也得要两、三万，如果做移植的话，花费更多，我只是一个警察，哪里有那么多的钱？”

    说话之间，他把手中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目光落到李阔的烟盒上。后者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又递给他一支烟。

    岳三生边抽着烟边幽幽说道：“那个时候，是我这辈子最灰暗的一段时间，甚至都有了如果她死了，我就随她一起去的念头，就是放心不下孩子，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孙晓佳找上了我，他给了我两样东西，一颗子弹，还有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他说，只要我肯帮他们做事，这五十万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见面礼，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他就用那枚子弹打穿我女儿的脑袋。”

    “我没有选择，他们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机会，那时候，我太需要用钱了，我必须得挽救我爱人的生命，而且，我和爱人只有一个孩子，她还那么小，我不能让她死在歹徒的枪口下。”

    他拿着香烟的手微微哆嗦着，深深地吸上一口，继续说道：“我答应了他，收下了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过后，他们又送来六十万、七十万……越送越多，而我也是越陷越深。”

    “我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我咎由自取，不怪任何人，如果能给我回头再选一次的机会，我想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警徽是神圣的，身为一名老警察，我不该让它蒙尘，但是，对我而言，家人更重要，保护好自己的家庭、家人，也是一个男人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我并没有后悔过，牺牲我的前途和下半生，但能换回我爱人的命，我觉得很值得。”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把手中的半截香烟掐灭，然后抬头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已经没什么要说和要问的了，岳三生把一切都已经说得很清楚，已经承认他确实收过毒贩的贿赂，至于调查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那已不是稽核的工作，而应该交由公安局和检察院去完成。

    他对上岳三生的目光，幽幽说道：“作为一名丈夫和父亲，你可能是合格的，但作为一名警察，你却是失败的。”

    岳三生笑了，苦笑，摇头说道：“你没有过我这样的经历，所以你才会这么说。”

    “或许吧，或者我根本就没资格说你什么，但我觉得做人肯定是有底线的，一旦越过了底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终究是个失败者。”

    说话之间，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岳副局长，谢谢你的配合，我想，从今天开始你很难再有回家的机会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说话之间，他拿出手机，递给岳三生，而后他又向李阔和记笔录的方芳甩下头，率先走了出去。

    李阔脸色一变，看眼岳三生，再瞧瞧夏文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紧接着，他快步追了出去。到了审讯室外，他赶上夏文杰，急声说道：“处长，你怎么能把手机留给他呢？”

    “怎么了？”夏文杰笑问道。

    “万一他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人把他受贿的那些钱转走呢？到时想要再追回来可就太难了！”李阔正色说道。

    “法理不外乎人情。”夏文杰拍拍李阔的肩膀，说道：“岳三生家里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现在他面临着牢狱之灾，如果家里再被清个精光，你让他的家人以后又怎么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受贿终究是不对的，夏文杰也不可能站在岳三生的立场上说话，但在感情上，他是很同情岳三生的，也希望他在入狱之后，他的家人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李阔眨眨眼睛，原本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暗叹口气，处长表面上看是个铁面无私又一丝不苟的人，实际上心还是很软的。

    夏文杰看看手表，对李阔说道：“你等在这里，十分钟之后，把我的手机拿回来。”

    “明白，处长。”李阔用力地点下头。

    夏文杰这边的进展很顺利，对岳三生基本没有任何的审问，他自己就主动交代了一切。夏文杰随即去往柯卫煌那边，看他对陆佳审问的进度。

    结果他来到陆佳所在的审讯室时，柯卫煌正与他僵持着呢。

    只看柯卫煌的表情，夏文杰就猜到他这边可能进展恐怕不太顺利，开口一问，果然如此，陆佳拒不承认自己收受贿赂的事。

    等柯卫煌讲清情况之后，夏文杰看向陆佳，说道：“陆佳，两名毒贩已经招认对你行贿的事，你还想顽抗到什么时候？”

    陆佳嗤笑出声，说道：“毒贩的话你们也相信？他们那是栽赃，那是陷害，如果他们说还行贿过市长、市委书记呢，你们是不是也要把市长、市委书记抓到稽核局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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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顽抗

﻿    “连毒贩的话你们也相信，你们简直就是一群糊涂虫！”陆佳瞪着夏文杰，愤愤不平地说道。

    好个嚣张的陆佳！夏文杰的脸上露出冷笑，说道：“你说毒贩是栽赃、是陷害，那为何他们就偏偏栽赃你、陷害你，而不是别人呢？”

    “当然是存心报复了！”

    陆佳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毕竟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常年和罪犯打交代，经我之手被抓的罪犯没有上千也过百了，或许我以前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们也不一定啊！”

    夏文杰气乐了，点点头，说道：“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

    陆佳也笑了，摇头说道：“我根本就没受贿过，夏处长你又让我交代什么呢？”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夏文杰站起身形，陆佳见状，说道：“怎么？夏处长还要对我动刑，要屈打成招吗？那样也行，不过就是希望夏处长你能给我来点狠的，我没见过的，普通的那些刑讯手段，我都不知道玩过多少回了。”

    啪！柯卫煌猛的一拍桌案，身子前倾，凝声说道：“陆佳，你也不要太嚣张了，你以为我们真不敢对你用刑吗？”

    “那就来吧，反正我落到你们稽核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处置。”陆佳身子向后一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架势。

    柯卫煌气得身子直哆嗦，绕过桌案，大步流星来到陆佳近前，抬起巴掌就要打，夏文杰摆手把他叫住，然后冲着陆佳微微一笑，说道：“我会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夏处长来让我开口喽。”陆佳笑吟吟地说道。

    夏文杰没有再说话，向柯卫煌使个眼色，走出审讯室。到了外面，柯卫煌把拳头握得紧紧的，说道：“处长，对陆佳这样的人，看来只有动刑这一个办法。”

    他低下头，眼珠转了转，喃喃说道：“不行，陆佳是刑警出身，对犯人，他恐怕什么样的刑讯手段都用过，普通的刑审对他未必会有效。”

    顿了顿，他接着又道：“何况，市局那边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呢，一旦我们对陆佳用刑讯，等于是把口实给了市局，以叶永明的性格，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柯卫煌还真没想这么多，听完夏文杰的话，他急得直抓头发，问道：“处长，那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那个陆佳似乎是吃定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到了稽核局还有恃无恐，我们总不能拿他毫无办法吧？”

    “去查！”夏文杰说道：“去查他的户头，还有老婆的户头，根据黄勇和孙晓佳的交代，陆佳所收的贿赂比岳三生都要多，他不可能全部花光，一定有被他存起来的部分。”

    “知道了。”柯卫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只要把毒贩们贿赂他的钱查出来，纵然他再嘴硬，再能狡辩，也无法抵赖了。

    柯卫煌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带着同组的严拜和林辉二人去调查陆佳以及他老婆的户头。夏文杰则回到岳三生的审讯室。

    看到夏文杰进来，岳三生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对他的态度客气了许多。

    刚才夏文杰借他手机的做法让他颇受感动，他做了大半辈子的警察，早已做成了人精，夏文杰是什么用意，他又怎会不能领悟？

    夏文杰在岳三生的对面坐下来，问道：“岳副局长打完电话了？”

    “是的，谢谢夏处长。”

    “岳副局长不必客气。”夏文杰一笑，问道：“对了，岳副局长知道陆佳收受贿赂的事吗？”

    岳三生慢慢摇了摇头，说道：“这我真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我和他一同被带到稽核，我都不清楚原来市局里还有人和我一样，也在为化工厂……不，为那些毒贩做内线。”

    这就难办了！夏文杰本以为岳三生和陆佳之间是有关联的，如果有岳三生做人证的话，那就太可信了，陆佳无论如何也抵赖不掉，可是，岳三生并不了解陆佳的事，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卫煌他们身上了。

    其实，夏文杰对柯卫煌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陆佳可是刑警大队的，很清楚调查这一套流程，他现在敢如此有底气坐在稽核审讯室里，就说明他根本不怕别人查，他所收受的贿赂很可能也不在他自己的账户上。

    夏文杰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陆佳疏忽了，把贿赂都存在他妻子的户头上，如此一来，也同样能定他的罪。

    可是，当天下午，柯卫煌传来的消息令他大失所望。

    陆佳和他妻子的户头都很干净，就是每月定期存的工资，存款还不到十万块，这与黄勇和孙晓佳交代的数百万行贿金相去甚远。

    夏文杰不甘心，又让柯卫煌三人去调查陆佳这头的亲属以及他妻子那头的亲属，只要是和他们家沾亲带故的人都要一一核查，看陆佳是不是把赃款存在亲友的账户上。

    这一下查核的范围就太大了，也不是一天之内能查完的。在柯卫煌等人紧锣密鼓调查的时候，夏文杰也没让陆佳闲着。

    他是没对陆佳用刑，但也没让人睡觉，他把二处的人员排好班，一天四班倒，轮流看看陆佳，只要他有要睡觉的意思，就马上把他弄清醒。

    一个人如果一天两天不睡觉或许还能抗得住，如果三四天都不让睡觉的话，那谁都受不了，这属于是软性质的刑罚，不打你不骂你，但就是让你难受。

    一连两天过去，柯卫煌、林辉、严拜三人把陆佳以及他妻子陈秀娟的亲属查了个遍，仍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谁的账号上都没有来历不明的巨资。

    这一下，别说二处的人一筹莫展，就连夏文杰也头痛了。

    两天后，他再次来到陆佳的审讯室。此时，陆佳的双手是被拷在暖气管子上，即蹲不下去，又站不直身，身体始终都是躬着的，要命的是，他已经长达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现在看夏文杰都是重影，弯曲的身躯来回摇晃着，如果双手不是被牢牢的拷在暖气管子上，他这时候早就摔到地上了。

    不过，他仍冲着夏文杰咧嘴笑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想扣押我到什么时候？要么，你就拿出确凿的证据压死我，要么，你们就立刻放了我，如果你们现在肯放我，我不会把在稽核的遭遇讲出去的，大家在面子上也都好过，如果再这么折磨我，我……我一定上告，我一定把你们稽核对我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是吗？”夏文杰根本不受他的威胁，他笑呵呵地说道：“陆佳，你放心吧，既然我让你进了稽核局，就没打算再放你出去，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就拖好了，我有得是时间，倒是你不知道还能再挺上几天。你应该很清楚，长期不能睡眠，心脏早晚会承受不住，早晚都会枯竭，我倒也想看看，你在临死之前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么强硬！”

    “你这是谋杀！”

    “就是谋杀你又能怎样！”夏文杰脸色沉下来，逼近陆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是稽核，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你死了，对我而言只是一份报告的事，仅此而已。”

    “你……你……”陆佳脸上的从容消失，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在稽核局里，他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果夏文杰真要存心整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夏处长，我们远日无仇，近日不冤，你，你又何必这么搞我？”

    陆佳的口气软化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放了我吧，我真的没有受贿过，那些毒贩确确实实是在诬陷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的话有半句虚假，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被车……”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已转身向外走去。

    “夏处长？夏处长……”陆佳连叫了数声，夏文杰没有任何的回应，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

    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也挺佩服陆佳的，这人的骨头可真够硬的，三天没睡觉了，还能伪装得丝毫不露破绽，心理素质之过硬，不愧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

    只可惜，他这身出类拔萃的本事没有用在正道上，全用在怎么为自己狡辩上了。

    夏文杰出了审讯室后，托着下巴，边走边考虑，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陆佳交代一切呢？

    不仅他一个人犯愁，整个二处的人都在犯愁。目前二处就被阻在陆佳这里了，反观一处，各项案件可是办得风升水起，连连告捷。

    虽说办案不是在竞争，更不是在比赛，但是二处的人也不想落在一处的后面。

    当夏文杰回到二处办公区的时候，众人都在，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皆无精打采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夏文杰环视众人一眼，感觉大家的情绪太低落了，他随即用力地拍了拍巴掌，大声说道：“大家不要灰心，只要做过，一定会留下线索，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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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搜查

﻿    众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聚到夏文杰的周围。李阔幽幽说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查不出来陆佳受贿的钱到底藏在了哪里！”

    柯卫煌说道：“他的亲属，还有他老婆的亲属，老严、老林和我都查了个遍，他们在银行的户头上都没有来历不明的巨资。”

    周远洋眼珠转了转，疑问道：“处长，陆佳会不会是把钱分散开了，并没有存到一起？”

    夏文杰看向他，问道：“什么意思？”

    周远洋说道：“好几百万的钱，如果全部存在一个户头上，那太扎眼了，他有没有可能把几百万分成十几份或者几十份，分别存在亲属的户头上？”

    哦？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众人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夏文杰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太可能，受贿对他而言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陆佳应该不太会把那么多人都牵扯进来。”

    柯卫煌点头赞同道：“处长说得没错，陆佳是刑警出身，做事必然很小心、很谨慎，另外，我怀疑他的钱根本不是藏在亲属的账户上，而是藏在一个陌生人甚至是罪犯的账户上！”

    “啊？”众人大眼瞪着小眼不解又惊讶地看着柯卫煌。

    柯卫煌解释道：“陆佳可是刑警大队的副队长，每天都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只要他随便找个被判无期的重犯身份证，便可以到银行去开个账户，把钱存进去，而这个人可能跟他毫无关系，我们要从他身上调查受贿的赃款，也变得没有可能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皆凉半截。李阔抓着头发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根本就查不到赃款了嘛。”

    柯卫煌叹道：“是啊，因为他的赃款可以存在任何人的账户上，而那个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银行里还有一个存放了巨资的户头。”

    众人皆不再言语，目光纷纷集中在夏文杰身上，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真像柯卫煌说得这样，查赃款这条路就走不通了，己方根本就无从下手。

    夏文杰眼珠转动，心思也在急转，思前想后，他迈步向外走去。

    见状，众人纷纷问道：“处长，你去哪？”

    “再去和岳三生谈一谈。”岳三生是市局的老人，又是副局长，平日里应该和陆佳接触挺多的，对陆佳这个人应该也很了解，夏文杰想通过岳三生知道陆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处长，我跟你去！”李阔和柯卫煌双双快步追了过去。

    夏文杰再一次来到关押岳三生的审讯室，刚坐下，他还没有开口，岳三生抢先问道：“夏处长，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让我和我的家人见见面？这……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

    想了想，夏文杰点头应道：“可以。”

    “谢谢！太谢谢夏处长了！”岳三生喜形于色，神情激动地连连躬身道谢。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而后问道：“岳副局长，你能不能向我讲讲陆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听他的问话，岳三生便可猜出来稽核对陆佳的调查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他沉吟片刻，说道：“陆佳是个谨慎的人，做事很缜密，考虑的也非常周全，方方面面基本都会顾虑到。”

    稍顿，他好奇地问道：“夏处长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夏文杰倒是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陆佳不承认他收受毒贩贿赂的事，而且我们在他乃至他的亲属户头上也确实没有发现那笔赃款。”

    “哦！原来是这样……”岳三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喃喃嘀咕道：“陆佳就是做刑警的，他如果真的受了贿，一定会提防有人查到他的头上……”

    夏文杰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岳三生，等他继续分析下去。岳三生继续嘀咕道：“如果我是陆佳，肯定不会把钱存放在银行，因为不管存在谁的账户上，都有暴露的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藏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可以时时刻刻地看到它，这样才会安心……”

    他这番话让夏文杰的眼睛顿是一亮，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也许，陆佳没把钱存到银行，而是就藏在他自己的家里。

    他的眼中冒出精光，问道：“那么岳副局长认为他会把钱藏在家里的什么地方？”

    岳三生摇摇头，说道：“可以是任何地方，不过，一定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夏文杰点点头，不再多问，他站起身形，说道：“谢谢岳副局长的分析，这对我们很有用。”

    岳三生苦笑，说道：“我现在已不再是什么副局长了，夏处长以后也不要再这么叫我了。”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下头，随即快步走出审讯室。

    到了审讯室外，他对跟出来的柯卫煌和李阔说道：“立刻通知大家，随我到陆佳的家里走一趟！”

    李阔问道：“处长，你真的认为陆佳会把钱存在家里？”其实，把钱放在家里那才是最不安全的吧？

    夏文杰笑了，说道：“对于陆佳这个人，岳三生的了解可要比我们深得多，何况，这些天来我们还真的从没去他的家查过。”

    李阔和柯卫煌互相看了一眼，未再多言，随即去通知全处的同事。

    陆佳的家在D市的北部，相对比较偏远，但房价也低廉，他的家不小，一百三十多平米，三室两厅的格局。

    当夏文杰一行人到时，陆佳的老婆陈秀娟正好在家。陆佳的年纪才三十多岁，他的老婆也非常年轻，还不到三十，模样生得艳丽又漂亮，是个很吸引人的少妇。

    刚开始夏文杰等人敲门的时候，她没给开门，问东问西，当李阔说到是为了陆佳的事而来的后，陈秀娟立刻把房门打开了，看着门外的夏文杰等人，问道：“小佳怎么了？小佳就是被你们抓走的吗？”

    众人看了一眼门内的陈秀娟，然后又纷纷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此时她的穿着太简单了，上身是件轻薄的吊袋背心，下面是条短到大腿根的热裤，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两条匀称又修长的玉腿全部露在外面。

    柯卫煌倒是没管那么多，从外面直冲冲地走了进去。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模样虽说谈不上凶恶，但冷着脸时看起来也挺吓人。陈秀娟被他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颤声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想要干什么？”

    走进屋内，柯卫煌一边向四周打量，一边把证件掏出来，在陈秀娟面前晃了晃，说道：“我们是稽核，怀疑你的丈夫和一桩受贿案有关，所以过来调查。”

    “受贿案？”陈秀娟惊讶地张大眼睛，急急摇头，说道：“不会的，小佳不会受贿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柯卫煌没有理会她，迈步又向里面的卧室走去，与此同时，夏文杰等人也都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用他发话，大家自动自觉地分散开来，到房间四处去搜查。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谁准许你们来搜查的？”陈秀娟脸色苍白，看着翻箱倒柜的稽核众人，急得直跺脚。

    “不需要任何人的准许，我们稽核是有调查权的。”夏文杰在她面前站定，状似随意地问道：“陈女士，陆佳受贿的事，你知道吗？”

    陈秀娟呆呆地看着夏文杰，问道：“你……你又是谁？”

    “我是稽核行动处的处长。”

    “你是处长？”陈秀娟的眼睛睁得更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

    她相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对于夏文杰而言完全无所谓，他善意地提醒道：“对于陆佳受贿一事，你最好说实话，若是知情不报，那可就是构成了包庇罪，是要坐牢的。”

    听闻这话，陈秀娟脸色顿变，身子也明显的震颤了一下，她收敛心神，急急摇头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小佳也绝对不可能受贿的，他那么正直，怎么可能会去拿人家的钱？”

    在陈秀娟惊慌失措的表情中，夏文杰还真判断不出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沉吟片刻，又问道：“这段时间来，陆佳有什么异常表现吗？尤其是在四天前的时候。”那是化工厂被破获的时间。

    陈秀娟回想了片刻，结结巴巴地摇头说道：“还是……还是和平常一样啊，没……没什么异常表现……”

    夏文杰正询问陈秀娟的时候，到各处搜查的众人相继回到大厅，人们一一向夏文杰摇摇头，表示毫无发现。

    见状，夏文杰暗皱眉头，如果在陆佳的家里也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话，那么追查受贿赃款的这条线怕是就彻底断了。他深吸口气，越过陈秀娟，亲自到各房间里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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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突破

﻿    夏文杰先去的书房，书房很小，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他时而敲敲墙壁，又时而踏踏地板，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和属下们的搜查结果一样，也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随即他又走到客房里。客房的东西要杂乱一些，不过从头到尾的查看一遍后，仍是毫无发现。

    最后他来到主卧，主卧应该是改造过的，原本带有窗台，在装修房子的时候，窗台被打通了，使整个卧室的面积看起来大了不少。

    夏文杰先是看了看床下，又查看两侧的床头柜，里面的杂物很多，他甚至把很私人的成人电动玩具都翻了出来，但就是找不到陆佳受贿的那些赃款。

    站在卧室门口的陈秀娟看得真切，脸色羞红，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向她瞄了一眼，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之后，向里面看了看，衣服很多，而且有不少都是连标签都没摘下来的，看标签上的价格也都不算便宜，要么数百，要么上千。

    他随口问道：“这些衣服都是陆佳给你买的？”

    在调查陆佳及其亲属账户的时候，夏文杰对陈秀娟的情况已有所了解，知道她目前没有工作，娘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完全是靠陆佳养着。

    陈秀娟点点头，说道：“我和小佳没要孩子，又不打算存钱，买点衣服总不算过分吧。”

    夏文杰没有多说什么，在衣柜里没有查出问题，随即又把下面的抽屉拉开，第一层全是袜子之类的，第二层则是内衣、内裤。

    见夏文杰查看得仔细，陈秀娟红着脸说道：“领导，我都说了，小佳是不可能受贿的，我们家里真的也没有藏钱啊。”

    唉！夏文杰暗暗叹口气，把抽屉关上，他站起身形，向周围环视，这条路又走不通，陆佳到底把钱藏到哪去了呢？此人可确实够狡诈的！

    他走出卧室，回到客厅，巡视了一周，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还真是不甘心，那么多的一笔贿赂金，陆佳还有本事把它变没了吗？

    正在他低头沉思的时候，陈秀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该查的地方你们都查了，什么都没有，你们是不是可以放小佳回家了？”

    夏文杰抬起头来，两眼突然射出骇人的精光，直勾勾地落在陈秀娟的脸上。

    陈秀娟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她还从没见过谁的眼睛这么亮过，亮到让人感觉心里发毛，骨子里冒出寒气。

    见到陈秀娟面露惊恐之色，他的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可能吓到他了，他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重新站起身形，信步走到客厅的凉台内，双手扶着窗台，心烦意乱读向外面眺望。

    陆佳到底把钱都藏到哪去了呢？难道真的像卫煌说的那样，存在一个和他毫无干系之人的户头上？如果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实在不行，就真的只能靠用刑来翘开他的嘴巴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他最不想用的办法，一是陆佳本身就是刑警，刑讯逼供那是他的老本行，自己的刑讯手段用在他身上的效果如何还未可知，其次，陆佳的身份比较敏感，有市局在给他做靠山，自己一旦对他用了刑，就算能逼得陆佳招供，只怕也会被市局拿去大做文章，败坏稽核的声誉。

    夏文杰越想心越烦，他在凉台的电脑桌前坐了下来。

    “处长……”李阔走到凉台前，低声说道。

    知道他的意思，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我在这里坐一会。”说着话，他心不在焉地看起面前的电脑屏幕。

    李阔看出夏文杰此时的心情不好，未敢多言，默默地退了回去。夏文杰在凉台上坐了不知有多久，突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家里的屋子不够用，那么把电脑桌摆在凉台倒也正常，可是陆佳的房子很大，而且还有专门的书房，电脑桌不放在书房里，却要摆在凉台上，这就太奇怪了。

    想着，夏文杰回头看向客厅里的陈秀娟，说道：“陈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陈秀娟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走到凉台。

    在稽核的这些人里，夏文杰的年纪最小，但最令她感到恐惧的也恰恰就是夏文杰，尤其刚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她感觉不像是被人盯着，更像是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盯着。

    她来到凉台内，小心翼翼地问道：“领导，有……有什么事吗？”

    夏文杰指指电脑桌，问道：“你们家明明有书房，为什么电脑桌不放在书房里，而是要放在凉台这边？”

    陈秀娟说道：“这是小佳的意思，小佳说在书房太憋屈了，而且又闷又热，点空调还浪费电，不如把电脑放在凉台，他回来办公的时候也清凉一点。”

    听起来，她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若仔细分析的话，便会发现其中不合情理之处。

    陆佳是缺钱的人吗？毒贩给了他那么多的贿赂，他见不得光的资产都不下五百万之多，又怎么可能会缺钱！他是个小气的人吗？光看他老婆的衣柜就知道了，穿过的衣服就不提了，光是没穿过的新衣服就有十几套之多，而且件件都在千元左右，如此大手大脚，他还会在乎点空调的那点电费吗？

    既然不合情理，那么陆佳把电脑桌摆到凉台就属于反常的行为。

    想到这里，夏文杰的双眼眯缝起来，他突然弯下腰身，把电脑的机箱从电脑桌内硬拽出来，拔掉后面的连线，而后向柯卫煌等人挥手说道：“拿螺丝刀过来，把电脑机箱打开！”

    众人暗暗咧嘴，处长不会是着魔了吧？陆佳怎么可能会把钱藏在电脑机箱里呢！

    不过他已下了命令，众人只好把陆佳家里的工具箱找出来，取出螺丝刀，帮着夏文杰打开电脑的机箱。

    打开机箱的后盖，向里面一瞧，除了零件还是零件，别说藏钱了，里面还落有厚厚的一层灰呢，估计自从陆佳买回这台电脑后就没做过清理。

    “处长，里面什……什么都没有！”打开机箱的柯卫煌抬头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面无表情，突然跪到地上，钻进电脑桌下面的空格里。

    柯卫煌把电脑机箱放到一旁，与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处长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夏文杰在电脑桌下面在捣鼓什么，等了好一会，他从空格里退了出来，脸色憋得涨涨红。

    不等柯卫煌等人说话，他手指着电脑桌说道：“把它给我搬开！”

    “处长……”

    “我让你们搬开！”夏文杰厉声喝道。

    柯卫煌等人身子同是一震，再不敢多说废话，纷纷上前，合力把电脑桌从凉台的里端般了出来。在他们搬开电脑桌的同时，夏文杰快步走了过去，他蹲在地上，东挖挖、西扣扣，然后把钥匙链从口袋中掏出，他先用钥匙在地面瓷砖的缝隙间挖了挖，接着用力一翘，就听卡的一声，一块瓷砖竟然被他的钥匙翘了起来。

    见状，周围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瓷砖。

    只见夏文杰把那块敲起的瓷砖拿开，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还没等人们看清楚是什么，夏文杰头也没抬地叫道：“都愣着做什么？录像取证！”

    “啊！”众人如梦方醒，纷纷回过神来，李阔和周远洋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DV，一前一后，分两个角度进行拍摄。

    夏文杰的手摸进瓷砖下面，过了片刻，他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四四方方的塑料袋，放到一旁。

    李阔立刻拿着DV上前，一旁的柯卫煌蹲下身形，把塑料袋撕开，向里面看，又是由保鲜膜包裹，把数层的保鲜膜再划开，向里面一瞧，全是一打打的百元钞票，这么一个小方块，里面包裹的钞票有二十打之多，以每打一万计算的话，这就是二十万。

    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钞票，陈秀娟傻眼了，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家里竟然还藏有这么多的钱，而且就在毫不起眼的凉台内。

    李阔、柯卫煌等人可都是两眼冒着精光，脸上的表情也由惊讶转变为兴奋。

    很快，夏文杰又掏出第二只塑料袋，和刚才是那只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里面也全是钞票。

    接下来，他又掏出第三只、第四只塑料袋，他没有再继续掏出去，从地上站起身形，而后长嘘了口气。

    终于把赃款找出来了，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谁又能想到，陆佳竟然是把赃款藏在自家凉台的地下，只要他回到家，在凉台办公的时候就可以时时刻刻地看到他收的那些脏钱！

    再狡猾的蛀虫也终究是有破绽的！夏文杰长叹了一声，走出凉台，站在外面，透过落地窗，看着属下们把一只只的塑料袋从瓷砖下面掏出来。

    由于不知道瓷砖下面的洞有多深，还藏有多少的赃款，稽核众人把凉台内的大半瓷砖都扒开，从里面总共翻出了三十多只塑料袋，里面全是钱，草草估算的话，已然接近七百万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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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捷报

﻿    陈秀娟踉踉跄跄地退出凉台，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领……领导，我……我不知道凉台的地砖下面还藏有这么多的钱，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如果你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带着钱跑得无影踪了。夏文杰在心里嗤笑一声，说道：“陈小姐，你得随我们走一趟了。”

    陈秀娟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同时摆手说道：“这……这不关我的事啊！”

    柯卫煌大步流星走过来，对陈秀娟说道：“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家里藏了那么多的钱，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都得跟我们走一趟。”夏文杰说着话，把手机拿了出来，给留守局里看管陆佳的孔天明打去电话，说道：“天明，让他休息吧。”

    赃款已然找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正式提审陆佳，以他现在三天未睡觉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做讯问。

    孔天明在电话里没有多问，他点点头，应道：“知道了处长。”挂断电话后，孔天明摸出钥匙，把陆佳的手铐打开。

    失去手铐的拉扯，陆佳身子靠着墙壁险些滑坐到地上。他虚弱地笑道：“怎么？不敢再继续拷我了？你们的处长、局长也怕闹出人命吧？”

    孔天明什么话都没说，将陆佳的双手扣住，然后把他带到审讯室里的墙角，向地上铺着的被褥一指，说道：“你现在可以休息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找不到证据，就快点放我走……”他话还没有说完，孔天明已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坐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佳。

    其实，稽核突然让他休息，不再和他继续耗下去，这反而让陆佳心里没底，他不停的和孔天明说话，也是希望能从他口里探出点风声，可惜孔天明就是个大闷葫芦，多一句话都不肯和他说。

    直至陆佳躺在被褥上，眼皮合拢，进入梦境，他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且说夏文杰，他刚给孔天明打完电话，手机还没来得及揣起来呢，电话响起，是环保局的局长王海滨打来的电话。

    这两天来，环保局被稽核陆续扣押的官员有好几个，每一次稽核的人到来都让王海滨的心提到嗓子眼，这几日，他也没睡上一个安稳觉，成宿成宿的失眠，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没被稽核审查，得先被稽核吓死。

    今天他终于忍不住，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询问他上次拜托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接到王海滨的电话后，夏文杰才把他的事想起来，同时也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上还有王海滨的一张银行卡呢。

    他倒不是想偷偷扣下这笔钱，而是确实忘记交到局里了。这两天实在太忙，一直忙着查陆佳的案子，把王海滨的事已完全忘到脑后。

    好在稽核目前还没打算动王海滨，不然的话，真把他带回到局里一审，他把银行卡交给自己的事向外一说，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暗道一声好险，夏文杰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电话中语气不善地问道：“王局长，你有事吗？”

    “夏兄弟，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问，我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这两天稽核已经来我们局带走一名副局长、一名专员和一名科长了……”王海滨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文杰拿着手机，走进书房，并回头把房门关上，说道：“王局长，你的事已经变成没事了。”

    “没事了？真的吗？哎呀，夏兄弟，你可别骗我，我……我真的没事了吗？”

    “是！”

    “哎呀，夏兄弟，实在太感谢你了，你说吧，让我怎么报答你，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绝不含糊。”

    夏文杰笑了，说道：“只要王局长能记得我这份人情就行了，至于有什么事需要王局长帮忙嘛，以后再说。”

    “好好好，我们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啊，哈哈……”

    在对王海滨这件事上，夏文杰也耍了个鬼心眼，他其实没有帮着王海滨说过任何一句话，稽核之所以暂时不查他，那也是余耀辉的意思，和夏文杰完全无关。

    但他可不会把实情告诉王海滨，而是让他记住，这次他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以后自己没准什么时候也还能用得上他，或许是公事，也或许是私事。

    王海滨当然不知道稽核内部的决定，只以为这此稽核没查到自己的头上完全是夏文杰的功劳，他对夏文杰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意识到夏文杰在稽核内的能耐很大，自己收受的可是毒贩的行贿，这么大的事他说压下来就压下来了，简直比稽核局长还管用嘛！

    由此，王海滨也坚定了一个概念，只要摆平了夏文杰，也就等于是摆平了稽核。

    和王海滨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从书房里走出来，把赃款连同陈秀娟一并带回稽核。

    这回他可没再忘记那张银行卡的事，回到稽核分局后，在提交缴获的赃款同时，也把那张银行卡一并给了秦万才，并将这张银行卡的由来也向秦万才大致讲述了一遍。

    此时秦万才正在兴头上，在他看来，整个专案最难审的两个人就是岳三生和陆佳，很简单，这两人都是老警察，很熟悉查案、讯问那一套，大多数的技巧用在他俩身上都无效，好在夏文杰的能力够强，这么快就把这两个人都搞定了。

    虽说夏文杰的银行卡晚上交了三天，但秦万才也没有怪他，而是笑容满面地问道：“文杰，听说陆佳是把赃款藏在了他家的地底下？”

    夏文杰也乐了，点头说道：“是的，局长，他把他家的凉台做了改造，里面有一层是空的，他把赃款就藏在那层空隙里。”

    “也真亏他想得出来！”秦万才连连摇头。

    “我估计，陆佳的受贿并不是从毒贩那里开始的。凉台地下有夹层的事，陈秀娟并不知情，那么一定是在刚买房子装修的时候改造的，他的房子已经买了十年了，那时候化工厂还没建成呢，我想他在买房子之前就已经在琢磨如何藏他的赃款了。”

    “恩！这个陆佳实在是可恶至极，市局里养出这么一只大蛀虫，局长叶永明也难逃其咎，这回我看他还说什么！”秦万才冷笑着说道。

    一直以来，对稽核态度最强硬，对稽核也最不配合的就是叶永明，秦万才已经忍他很久了，现在终于抓住机会，他可没打算善罢甘休。

    陆佳在市局一路高升，叶永明身为局长，当然负有失察之过，单凭这一条，只要在稽核报告中写的狠一点，措词严厉一点，也足够叶永明丢掉乌纱帽的。

    现在夏文杰对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已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秦万才这个人心眼小得很，特别能记仇，他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实际上，谁以前得罪过他，他心里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暗叹口气，正色说道：“局长，其实叶局长还是个蛮清廉的官员，敢对稽核强硬的局长，没有几个，这也恰恰说明叶局长心胸坦荡，不怕我们稽核去查他！”

    秦万才嗤笑出声，说道：“身为市局局长，清廉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难道这还值得骄傲不成？我就是看不惯他傲气凌人的作风，他啊，是在市局局长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了，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市局的土皇帝！”

    你这不是欲加之罪嘛！夏文杰暗暗翻了翻白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话锋一转，问道：“局长，一处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秦万才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说道：“也很顺利，现在最令人头痛的两个人已经被你搞定了，至于其他人，都是很好审的。”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局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他正要离开，秦万才恍然想起什么，把他叫住，说道：“文杰，等这次的案子做完之后，我们局里会开次庆功宴，同时也是欢迎宴，你到局里这么多天了，局里还没有设宴欢迎你呢！”

    夏文杰笑道：“局长太客气了吧。”

    秦万才得意地说道：“这回我们缴获了大笔的赃款，局里应该能分到不少的奖金，以前我们稽核局穷啊！我也不敢开口说举办欢迎会，这回麻，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哈哈。”

    这几天，秦万才的心情是好得很，他调到D市分局已有大半年了，一直以来没有大的建树，这次可是破获了一起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听说还惊动了高层，D市分局可谓是出尽了风头，面子、里子一次性的全都赢了回来，他又怎会不高兴呢？

    即便走路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这或许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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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露脸

﻿    当陆佳一觉睡醒后，他才恍然发现已经变天了，在审讯室的桌子上，摆放的全是钱，有些是散放的，有些是装在塑料袋里的，在桌子上堆得好高。

    对于被封在塑料袋里的钱，陆佳是再熟悉不过，看到这些东西，他当场就傻眼了，愣在那里，好半晌回不过来神。

    很快，审讯室里的稽核人员把电视打开，里面播放的画面正是夏文杰带人在他家搜查赃款的情景。

    这时候，原本态度即蛮横又强硬的陆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面如土灰，耷拉下脑袋。

    现在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他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这次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

    接下来对他的审问，夏文杰都没有出面，陆佳便把他前前后后受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盘托出。

    和夏文杰的推测一模一样，他可不是从毒贩找上门来之后才开始受贿的，而是早在他刚刚做警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受贿了。只不过他一直都很小心，也一直都不急于贪钱，始终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如果不是稽核破获毒品工厂，以他的小心和谨慎，受贿之事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暴露的这一天。

    至此，由沙家沟化工厂所引发出的一系列案子终于进入尾声。这件案子，总共牵扯出一名分局局长，四名副局长，四名处长以及若干名科长和科员，这还是稽核在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如果对相关人员进行全面审查的话，牵扯出的人数将远远不止目前这么多。

    在D市稽核自己看来，案子办得实在有点虎头蛇尾，毕竟有那么多的相关人员都没有被处理，但即便如此，此案还是让D市稽核在各分局里一下子出了名。

    另外，案子也确实惊动了高层，就连政治局的常委都通过稽核内部邮箱亲自给D市稽核发去一封表扬信。

    这可是常委亲发的邮件，而且是专门发给D市稽核分局的，信中的内容还是对D市稽核的工作大加赞赏和表扬，这让秦万才足足激动了小半个月，对他而言，这可是一件足可以让他炫耀一辈子的大事。

    在稽核报告中，并没有刻意提到谁在此案中的功劳最大，所有的功劳都是属于D市稽核分局全体人员的。

    不过，此案由始至终的经过已由余耀辉制成了简报，上传给中央，在简报里，他有特别提到夏文杰。

    可以说夏文杰就是余耀辉一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有机会能让他在中央领导面前出出风头，他是不会错过的，而且，就事实而言，夏文杰的功劳也确实是最大的。

    最开始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化工厂里的人是他，后来提出联合军方围剿毒贩的人是他，带队率先突击化工厂、与毒贩们浴血奋战的也是他，即便是在后面一系列的审讯中他也是大放光彩，可以说没有夏文杰，根本就不会有这次成功的专案。

    这回，应该算是夏文杰的名字第三次进入中央高层的眼睛里。

    第一次，是他去香港执行任务的那次，当时中央领导对他并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看过之后也就忘了，第二次，是他做驻军稽核时写的第一份稽核报告，当时中央领导只是觉得这名小稽核挺机灵也挺会办事的，对他稍微有了些印象，但也不是很深，而这一回，则是夏文杰最为出彩最令人刮目相看的一回。

    直接领导稽核局的常委们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才真正记住并关注起夏文杰这个人。

    当然了，关注归关注，中央领导们也并没有对他个人给予表扬或嘉奖，毕竟这么做与稽核的精神不相符，稽核讲求的是团队合作，而不是表现个人英雄主义。

    不过能得到中央领导的关注可远比得到什么表扬、嘉奖那些虚的东西有用得多，此后，夏文杰对此也会有更深刻的体会，当然，那是后话，现在他还和以前一样，照常的生活，照常的工作，没什么变化。

    在陆佳招供的次日，夏文杰给岳三生的家里打去电话，通知他的家人可以来稽核分局探望他，并且把稽核分局的地址告诉给他的爱人。

    当天中午，岳三生的爱人李嫣红和女儿岳婉柔来到稽核分局。在保安确认了她俩的身份之后，放他俩进入稽核分局。

    正常情况下，在稽核接受调查的人是不准许家属探望的，这是夏文杰为岳三生开的特例，身为处长，他在稽核分局里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他有亲自接待李嫣红和岳婉柔，前者是位年纪与岳三生相仿的中年妇女，脸色有些苍白，身材看上去也十分瘦弱，带着一股病态。

    岳婉柔则是个小姑娘，大概有十八、九的样子。在夏文杰眼里她是个小姑娘，实际上他比人家也大不了几岁。

    他先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而后带着李嫣红和岳婉柔二人去往审讯室。

    在去往审讯室的路上，夏文杰发现走在后面的岳婉柔一直用狐疑地目光打量着自己，他微微侧过头来，问道：“小姑娘，你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吗？”

    岳婉柔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是处长？”

    “不像吗？”夏文杰笑问道。

    “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岳婉柔低声说道。

    “婉柔，不许这么没有礼貌！”李嫣红瞪了她一眼，又向夏文杰赔笑道：“夏处长，婉柔被我和老岳宠坏了，不懂事，也不太会说话，你可别介意。”

    “不会的。”夏文杰笑呵呵地随口说道：“小孩子嘛！”

    岳婉柔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张口闭口小孩子，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她的嘟囔声不大，但也足够夏文杰听清楚的了，他笑了笑，并没太放在心上。

    走了一会，岳婉柔又问道：“我爸在你们稽核做什么，为什么好几天了都不回家？到底什么任务这么重要？”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不解地看向李嫣红，无声地询问她岳婉柔还不知道他爸爸的事？

    李嫣红面露难色，表情也随之变得尴尬、窘迫。岳婉柔已经上大学了，虽说学校就在D市本市，但也只有周末才偶尔回家，对家里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再者，李嫣红也怕她为爸爸的事着急上火，耽误学业，所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岳三生被稽核调查的事。

    看她为难的表情，夏文杰也就猜测出了大概，他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是人家的家务事。

    他把李嫣红和岳婉柔带到审讯室的门口，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李嫣红紧随其后，快步走进审讯室内，看到坐在里面的岳三生，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簌簌滴落下来。

    这样的场面是夏文杰最不愿意看到的，他在审讯室里没有多留，很快又退了出去，并把房门关上。

    随他一同出来的还有李阔。在审讯室外，李阔探头向里面望了一会，缩回脑袋，看向夏文杰，问道：“处长，岳三生要判刑的话应该不会很重吧？”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法官，我怎么知道。”

    “在稽核报告里，我们给帮他写了不少的好话，还有提到他为侦破陆佳一案立了功，我想我们的报告应该会有效果的。”李阔边说话着边点着头。

    夏文杰说道：“看起来，你似乎很希望他能减刑。”

    “处长，我觉得岳三生这人很不错。”

    “怎么说？就因为他为我们提供了查获赃款的思路？”

    “不不不，处长，你还记得你给他留电话的事吗？”

    “当然记得。”

    “处长的意思是让他把受贿的那些钱转走一部分，留做家里人的日常开销，可处长你猜结果怎么样？”

    “什么？”

    “他一分钱都没有转走，所有受贿的钱，除掉他为爱人看病的费用，其它的部分原封未动。”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处已经派人过去查了，他受贿的那些钱都已经被收缴上来，赃款加上他爱人医药费的单据，刚好就是这些年来毒贩送给他的总金额，三百八十万整！”

    李阔忍不住挑起大拇指，感叹道：“处长明明给了他机会，但他却能不为所动，这岳三生也算得上是个爷们了！”

    夏文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幽幽说道：“也可以说他够聪明，这么做，更能博取法官的同情，就算会被判刑，十之八九也是判缓刑，最坏的结果，坐牢也不会超过三年。”

    李阔愣了愣，接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喃喃说道：“原来他还有这方面的考虑。”

    “别忘了他是干什么的，对司法程序那一套，他会不熟悉吗？”夏文杰拍拍李阔的肩膀，含笑说道：“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岳三生确实够爷们，至少对他的家庭是够爷们！”

    李阔眨眨眼睛，笑了，似问非问地说道：“其实处长也是希望他被轻判的吧？关于岳三生这部分的稽核报告可是处长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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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扩编

﻿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有功则奖，有过则罚，但功也能抵过嘛！”

    稍微顿了一会，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趁着这次我们D市稽核立功的机会，我打算向局长提二处招人的事，目前我们二处离满编还差六人，现在，应该把人员都补齐了。”

    现在二处算上夏文杰共有十一人，去掉他这个处长以及处秘方芳，余下的科员是九人，再补充进来六人，便刚好是十五人的编制。

    李阔闻言面露喜色，如果二处再增添六人，那就和一处的人数持平了，二处也就再不会比一处底人一等了。他拊掌而笑，问道：“处长，局长能批吗？”

    “应该没问题。”夏文杰点点头。

    李阔眼珠转了转，问道：“处长，如果各组满编的话，是不是就要选出组长了？”

    夏文杰揉揉下巴，说道：“这我还没有考虑过，到时候再说吧！”

    “是，处长。”李阔嘴上答应着，心里也在暗暗盘算，这可是件和二处全体人员都息息相关的大事，组长相当于科长级别，谁若升到组长，那也相当于干部了。

    一下子要选出三个组长，很有可能还有三个副组长，二处九名科员，六个名额，大家都有机会嘛！

    夏文杰和李阔在外面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半个多钟头，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而后推开审讯室的房门，迈步了进去。

    此时，审讯室里的李嫣红和岳婉柔都是红着眼圈，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呢。见到夏文杰和李阔走进来，母女俩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夏文杰目光扫过她俩，落在岳三生身上，说道：“岳副局长，探望的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岳三生站起身形，冲着夏文杰深深鞠了一躬，正色说道：“夏处长，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哎！”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岳副局长也不必太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岳三生看着夏文杰点点头，过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回到妻女身上，低声说道：“回去吧，你们来得也够久了，不要让夏处长难做。”

    李嫣红是个识大体的女人，虽说她实在不愿意这么早离开，还有很多的话想和岳三生说，不过她也明白，现在她实在没资格要求什么。

    她转回身，对岳婉柔说道：“婉柔，跟爸爸再见！”

    岳婉柔闻言，再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同时带着哭腔大叫道：“爸。”

    她的大哭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包括夏文杰和李阔在内，岳三生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女儿，他别过头去，身子颤抖着挥了挥手。

    李嫣红先是歉然地看眼夏文杰，接着拉起岳婉柔的胳膊，说道：“婉柔，我们得走了。”说话之间，她几乎是把岳婉柔硬拉出审讯室的。

    岳三生的事对岳婉柔的打击很大，爸爸由堂堂的市局副局长一下子沦为阶下囚，而且还不知道要被判多少年，甚至在有生之年能不能出狱都是两说，无论换成谁，一时间都很难承受住这样的变故。

    直至走到一楼的大厅里，岳婉柔才把崩溃的情绪控制住，临出稽核办公大楼之前，她回头看向夏文杰，颤声问道：“你……你能不能帮帮我的爸爸，让我爸爸不要坐牢？”

    李阔说道：“我们处长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向他摆摆手，对岳婉柔说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错事总是要受到惩罚的，我想，法官自会有公正的量刑，你们赶快回去吧！”

    李嫣红知道夏文杰能让她们娘俩来探望岳三生，已经算是开了特例，她无法再要求人家更多。她转回身，对夏文杰说道：“谢谢夏处长对我家老岳的照顾。”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伯母不必放在心上，请回吧！”

    李嫣红带着岳婉柔走了，只是在临走之前，岳婉柔泪眼朦胧地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

    她们娘俩走得很慢，在稽核分局的院子里，几乎是三步一回头，不时地向稽核办公楼这边望来，不过审讯室是封闭式的，没有窗户，她们也不可能看得到审讯室内的岳三生。

    直至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稽核的大门外，夏文杰和李阔才双双上楼，回到二处的办公区。

    到了办公区后，夏文杰直接回到他的办公室，把这些天的事务做个首尾。李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神秘兮兮的把同组的欧阳驰和周远洋叫到自己近前。

    看他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欧阳驰和周远洋都是大翻白眼，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一边站一个，双双开口问道：“大熊（李阔的外号），什么事啊？”

    “嘘，小点声！”李阔竖起食指，向他二人做个禁声的手势。

    二人脸上的不耐之色更重，问道：“到底什么事，赶快说吧！”

    李阔向周围望了望，见大家都在忙各自的工作，他这才小声说道：“你俩还不知道吧，咱们二处要招人了。”说着话，他撇着大嘴，还冲着欧阳驰和周远洋用力地点点头。

    欧阳驰和周远洋互相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好事啊！不过，就这件事你至于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吗？神经吧你……”

    不等他俩把埋怨说完，李阔低声说道：“你俩知道什么？满编之后，每组都将是五个人，要有组长、副组长的！”

    一听这话，欧阳驰和周远洋心中同是一惊，他俩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呢，就听周围哗啦一声，原本正在工作的柯卫煌等人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李阔，七嘴八舌地问道：“大熊，消息可靠吗？你听谁说的？”

    李阔表情复杂地看眼周围一圈的小脑袋，问道：“你们不是在工作吗？都凑过来做什么？”

    严拜嘿嘿笑道：“我们稽核讲求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上是在工作，耳朵也不能闲着嘛！”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快说，你还想吃独食吗，以后你是不想在二处混了！”林辉抬起胳膊，搂住李阔的脖子，同时另只手握起拳头，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别看李阔的身材比林辉高壮不少，但真要是打起来，他还真未必是武警出身的林辉对手。

    他环视周围众人，见大家都表情不善地盯着自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说的事千真万确，是处长亲口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他又耸耸肩，阴阳怪气地说道：“三个组，要选出三个组长，我们总共九个人，不知道这个好运气会落到谁的头上。”

    众人面面相觑。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虽说组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只能管四名组员，但毕竟是科长的级别，人人都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些，大家也都了解情况了，这几天就都好好表现吧，机不可失，错过了以后可就难找喽！”要说李阔对组长的职位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重几斤几两，就一组而言，欧阳驰和周远洋的能力都不在他之下，他不敢奢望组长的职位能落在自己的头上。

    等他说完话后，众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办公桌，一个个表面上没什么反应，该忙什么继续忙什么，但众人的心里都翻腾起来，正如李阔所说，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以后，自己还指不定要做多少年的小科员呢！

    办公室里的夏文杰此时也在考虑扩编的事，这件事他要申请的话，理应去找秦万才才对，毕竟秦万才是他的直属上司。

    不过，他刚刚到D市稽核分局没几天，这么着急要扩编，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太爱出风头了呢？而且他刚办完一起大案子，又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恃功骄蹇呢？

    这方方面面的事情他都得要顾虑到，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先给余耀辉打个电话，去探探余耀辉的口风。如果此事能由余耀辉代自己提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拨通余耀辉的电话后，夏文杰先是和他寒暄起来，当余耀辉恰巧问到他最近工作得怎么样时，夏文杰故作迟疑，没有马上回话。

    听夏文杰那边陷入沉默，余耀辉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文杰，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麻烦倒是没有，即便有，我也能解决，就是感觉太累了。”

    “啊，查案的时候就是这样，尤其是办专案，很辛苦啊，等这次的案子结束之后，他也好好休息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夏文杰旁敲侧击地说道：“我们二处，总共才九名队员，无论是查普通的案子还是查专案，人手都是捉襟见肘啊，几乎是天天要加班，我辛苦点倒是没什么，也能抗得住，就是怕下面的兄弟们受不了。”

    “D市分局的二处才九个人吗？”余耀辉还真不太了解，他问道：“怎么差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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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满足

﻿    “以前二处没有处长，和一处是并在一起的，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把人员补齐，现在处长是有了，但组员还是那么多，又要承担起一个处的工作量，唉……”说到这里，夏文杰叹了口气，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

    余耀辉多聪明，就算夏文杰说得含蓄，此时他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文杰这是在向自己要满编制啊！

    他说道：“既然二处已经从一处分离出来，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处长，满编制是很合理的要求，文杰，这件事情你就向你们局长提一下吧！”

    “余叔，我提不太合适吧？”夏文杰话锋一转，对余耀辉的称呼改为比较亲近的‘余叔’。

    余耀辉噗嗤一声笑了，问道：“那你觉得怎么做最合适呢？”

    夏文杰笑道：“当然是由余叔你来提了，我毕竟刚被分配到D市分局，要求太多的话，会让人心生烦感，以后的工作也不好做嘛！”

    仔细想想，余耀辉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他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件事，我找机会向万才提一下。”

    他话音刚落，夏文杰立刻又说道：“余叔，我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要两个人。二处离满编还差六个名额，我想要两个人过来帮我。”

    “呵呵！”余耀辉笑了，问道：“你想要谁，说吧！”

    “第一个人，段小天。”

    “段小天？他是谁？”

    “是我在做驻军稽核的时候，集团军方面派给我的那名勤务兵。”

    余耀辉一怔，问道：“他是部队的人？”

    “是的，是名士官。”

    “要从部队中调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夏文杰翻了翻白眼，稽核里的人分为两大主流，一个主流是审计署，另一个主流就是部队，像夏文杰这样，即不是出自审计署又不是出自部队的稽核，在稽核内部都属于非主流。

    他说道：“只要余叔肯出面，我想根本没有余叔要不来的人！”

    余耀辉仰面大笑起来，他考虑片刻，说道：“你跟我讲讲那个段小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文杰随即把段小天的情况向余耀辉讲述了一遍。

    段小天的出身很普通，家在乡下，不过军事素质太过硬了，刀锋特战队出身，二十出头就已做到三级军士长，属高级士官，他的军衔就足可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能让夏文杰赞不绝口的人没有几个，段小天便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要段小天，一是看重他的能力，其二，是自己带过来的人，他也更能信任得过。

    听他讲完之后，余耀辉琢磨一会，说道：“文杰，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觉得他可以，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现在说说你想要的第二个人是谁？”

    夏文杰心头一喜，立刻又说道：“余叔，这个人我以前和你提过的，就是我在警校中的同学，李虎。”

    “是他？”

    “是啊，余叔，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何没通过他加入稽核的申请，我想余叔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不过，我和他做同学四年，很了解他的为人，不会出问题的，余叔，就让李虎到我们D市分局吧！”

    夏文杰已不是第一次向余耀辉推荐李虎了，他刚上大一的时候曾推荐过李虎一次，在大三的时候又推荐一次，只不过都没有成功，现在他已经毕业，成为D市分局的一名处长，他又再一次向余耀辉推荐李虎。

    余耀辉确实觉得李虎这个人不太适合做稽核，但夏文杰一再推荐他，余耀辉也不好一再拒绝，考虑了好半晌，他终于松口说道：“好吧，不过文杰，我也提醒你，以后你要盯紧他，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首先受到牵连的就是你。”

    “余叔，你放心吧，他是我推荐的人，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自然责无旁贷！”夏文杰满心喜悦的说道。

    和余耀辉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可谓是神清气爽，心情大好，不仅满编的事达成了，而且还把段小天和李虎成功要了过来，对这两位，他都知根知底，可算是自己人，他俩来到D市分局之后无疑也会让他如虎添翼。

    事情已和余耀辉敲定妥当，但其中还有一些程序要走，人员的抽调还得再等上几天，不过夏文杰已经不着急了。

    下午，夏文杰正在办公室里忙着沙家沟专案的收尾工作，忽听外面的办公区里传出一阵嘈杂声，他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形，走出办公室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他话音还未落，便看到被李阔和周远洋等人围在当中的胡彬彬。夏文杰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他定睛细看，站在办公区中央的妙龄女郎不是胡彬彬还是谁？

    她怎么来了？夏文杰快步走上前去，这时候李阔等人正围在胡彬彬的周围问东问西呢，有的问她叫什么，有的问她多大了……

    对于阳盛阴衰的稽核分局而言，可是难得能看到让人怦然心动的姑娘，大家都是充满了好奇。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你们都闲得没事做了吗？”

    见夏文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众人立刻作鸟兽散，胡彬彬周围的人群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们皆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一个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闷着头认真工作，好像刚才的事和他们根本无关似的。

    “文杰！”等众人散开，胡彬彬也终于看到了夏文杰，她的脸上带着惊喜，走到他近前，喜笑颜开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文杰正要开口问话，瞥到周围众人似都在侧耳倾听，他暗叹口气，向胡彬彬甩下头，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等胡彬彬跟进来后，他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上，这才问道：“彬彬，你怎么来稽核局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啊！”胡彬彬举目打量着夏文杰的办公室，撇了撇小嘴，说道：“文杰，你的办公室也太枯燥了吧，什么有趣的东西都没有。”

    夏文杰闻言哭笑不得，办公室就是用来办公的地方，还需要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向胡彬彬摆摆手，说道：“坐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工作就是工作，不喜欢被私人上的事打扰，胡彬彬的到来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惊喜而言。

    虽说他并没有流露出不悦之色，但胡彬彬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的不高兴，她嘟了嘟嘴，说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啊，都一周没和你见面了，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吗？”

    说着话，她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环着手臂，将头扭向别处。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现在是在不高兴，夏文杰又不是瞎子，当然也看到了。他抓了抓头发，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是冲了些，他走到胡彬彬身旁，坐下，问道：“来之前应该先给我打个电话嘛！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证件，门口的保安应该不会放行的！”

    听闻这话，胡彬彬又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得意，说道：“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保安就不再拦我了，还把我送进了办公楼呢，没想到你的名字还挺管用的嘛。”

    夏文杰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胡彬彬这一来，他估计自己肯定要成为全分局八卦的对象了。

    胡彬彬又继续说道：“稽核局还挺大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稍顿，她好奇地问道：“稽核局是不可以随便进的吗？”

    夏文杰苦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稽核也属于政府机关，当然不准许闲杂人等随便进出了。”

    “我也算闲杂人等吗？”胡彬彬危险地眯缝起眼睛，边哼哼着边看着夏文杰。

    “不算，你当然不算！”就算是傻子，这时候也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你算稽核家属行了吧！”

    他的话把胡彬彬逗得咯咯笑了，她说道：“我今天到开发区办事，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进来看看，我可不是特意过来看你的！”她最后还特意补充道。

    夏文杰了解胡彬彬的脾气和秉性，他连连点头，笑道：“在下不才，哪敢烦劳你胡大小姐的大驾，就算是顺便路过，能进来看我一眼，都是给足我的面子了。”

    “你知道就好。”胡彬彬咯咯咯地笑成一团。“你的同事们还挺有意思的？”说着话，她眼珠转了转，问道：“你办公室门口坐着的那个女生是谁啊？看起来很小的样子。”

    “是秘书。”见胡彬彬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夏文杰立刻又补充道：“处里的秘书，管理全处文案的。”

    他对感情是迟钝了一点，但也知道‘秘书’是敏感词，自己得尽量向胡彬彬解释清楚一点才行。

    胡彬彬了然地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不用向我解释得那么多，我相信你，俗话说的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就更不会了，对吧文杰？”

    夏文杰听得头大，呵呵地干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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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误会

﻿    “文杰，我等你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胡彬彬看了看腕表，问道：“你是五点下班吧，现在两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

    根本不给夏文杰拒绝的机会，她推了推夏文杰，说道：“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今天在开发区东奔西跑了一上午，现在正好可以在你这里休息一下。”

    看着她脸上确实带着倦色，夏文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仅此一次吧！他在心里嘀咕一声，而后走回到办公桌旁，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递给胡彬彬，说道：“你要是无聊的话，就玩会电脑。”

    “好啊。”胡彬彬想都没想，喜笑颜开地接过他的笔电，打开后，在上面点了起来。

    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座位，看了胡彬彬一眼，见她正摆弄得专心致志，随即他收敛心神，继续打未完成的那份稽核报告。他现在写的稽核报告不是上报问题的，而且提醒调查的。

    D市这边的毒品工厂一案已经告一段落，但是在这条毒品网络里，D市这边只是属于终端，并非源头，如果不能打掉源头，这条毒品网络很快又会死灰复燃，他的建议是全力调查毒品网络的源头，对其一查到底，再不给它死灰复燃的机会。

    他在忙他的稽核报告，胡彬彬也没闲着，正忙着查他电脑上的信息呢。

    她先是打开夏文杰的QQ，不用输入密码，是自动登陆的，她心中暗笑，将夏文杰QQ中的好友从头到尾地点了一遍，看他们都聊些什么。

    在夏文杰与好友的聊天记录中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内容，她又改而去查他浏览网页的历史记录。看得出来，夏文杰很少上网，历史记录少得可怜，甚至是好几天都没有一条记录。

    她一边随意地点着，一边暗暗撇嘴，真是个无聊的家伙！

    当她点到上月中旬的时候，发现夏文杰有进入一个网址很古怪的网站。她随即点了进去，等网页打开之后，她的小脸立刻变得绯红。

    原来网页上显示的全是成人用品和成人玩具，这是一家毫不知明的成人用品公司。胡彬彬红着脸看了一会，接着挑起目光，瞪向夏文杰，哼哼，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正忙着打报告的夏文杰感觉一道寒光突然射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抬起头来，看向胡彬彬，虽然后者收回目光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夏文杰看到了端倪，他好奇地问道：“彬彬，有事吗？”

    “没事、没事！”胡彬彬向他连连摆手，说道：“你继续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哦！”夏文杰随口应了一声，关键是你也别这么神经兮兮地盯着我嘛！他心里嘟囔一声，继续低头打报告。

    胡彬彬继续往前翻看历史记录，当她翻到大上个月中旬时，又看到夏文杰进入那家成人用品商店了。胡彬彬非常聪明，很快掌握了其中的规律，继续查上个月的中旬，还是一样，夏文杰很有规律的在每月中旬都进同一家成人用品商店。

    刚开始，她心里还挺生气的，可转念一想，夏文杰也二十二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有生理需求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倒是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尽到女朋友的义务。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更红，不自觉地发出‘哎呀’一声。

    呻吟声出口，她本能反应地看向夏文杰，发现后者也正眨着亮晶晶地眼睛不解地看着她，这回她不仅仅是脸红，而且红晕之色一直扩散到脖根。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看我干吗？”

    我还想问你干吗呢，发出那种声音……夏文杰反问道：“有事吗？”

    “没事，你有事吗？”

    “也没事。”

    “哦！”

    两人又双双低下头，看着各自的电脑。胡彬彬的心脏跳得厉害，里面像是装了一只小兔子似的，她喃喃说道：“你的办公室怎么这么热，没点空调吗？”

    夏文杰边打着报告边头也不抬起说道：“现在都入冬了，怎么还会热呢，要点空调也得是吹暖风。”

    “外面还挺凉爽的，就是你的办公室里面太热。”

    “哦，可能是不通风的关系吧！”夏文杰心不在焉地回道。

    “晚上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到你家玩吧！”

    “好啊。”

    “恩，那你继续忙吧。”

    不知过了多久，夏文杰终于把这份建议报告写完，他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以群发的方式给唐宇辰、秦万才以及总局方面主管驻地稽核的蔡振宇和总局长余耀辉。

    发送完稽核报告之后，夏文杰长吁口气，抬起头来，看向沙发那边的胡彬彬。

    这一看，他的鼻血都差点喷出来。此时，胡彬彬横躺在沙发上，上身的职业装外套已然脱掉，只着白衬衫，这倒也没什么，可她偏偏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的脖颈以及胸前大片的肌肤，就连贴身的白色BRA的边缘也若隐若现，她还脱掉了鞋子，双脚交叠的放在沙发上。她个子高，脚也不算小，穿鞋子要穿三十八、九号的，不过她的玉足白净又纤细，包裹在丝袜里，甚是诱人，顺着她修长的玉腿向上看，职业装的短裙微微卷起，从夏文杰的角度，都能看到她裙里的白色短裤。

    夏文杰愣了好一会才吞下一口唾沫，急忙站起身形，走到胡彬彬近前，快速地拿她的外套，低声说道：“你怎么把衣服脱了，这让人家看到像什么话！”

    说着话，他把外套盖在胡彬彬身上，同时下意识地向办公室的窗外看去。

    好在沙发是在窗户下面，外面的人即便透过窗户向办公室里面看，也看不到胡彬彬此时的形象。胡彬彬坐起身，嘟着嘴说道：“刚才我就跟你说了嘛，你的办公室太热了……”

    夏文杰原本并不觉得办公室热，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到热了，由内向外的发热。他催促道：“快把衣服穿好，等会我们就走。”

    “还没到你下班的时间呢。”

    “早走一会也没什么关系。”夏文杰担心两人再继续在办公室里呆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了。

    等胡彬彬把衣服和鞋子都穿好，夏文杰又帮她整理了一番，然后装好电脑，拿起公文包和胡彬彬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他对门口的方芳说道：“方芳，我先走一会，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方芳看看夏文杰，再瞧瞧和他一同出来的胡彬彬，心里嘀咕道：原来处长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她点点头，说道：“好的，处长。”

    “恩！”夏文杰交代完，而后带着胡彬彬向外走去。

    等夏文杰和胡彬彬二人离开之后，办公区里就像炸了锅似的，众人议论纷纷，讨论的交点只有一个，处长和那个漂亮的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且说夏文杰，他和胡彬彬走出办公楼，到了外面，胡彬彬一边拿出车钥匙一边问道：“我们去哪里吃饭？”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不如买些吃的回家自己做吧！”

    胡彬彬笑道：“好啊！”只要两人能在一起，无论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两人走到一辆轿车前，胡彬彬按下车钥匙，发出嘀的声响，车锁打开。

    夏文杰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是公司的车，做拓展要经常东奔西跑的，总不能光靠自己的两条腿吧！”胡彬彬笑呵呵地拉开车门。

    夏文杰也坐了进去，感觉车子还是蛮新的。

    胡彬彬开车，行出稽核分局的大院。在收发室的格格和月月看得清楚，两人急忙向其他的保安交代一声，而后快步跑出收发室，奔向他们的轿车。

    她开车载着夏文杰先是到了他家附近的市场，买了不少的鱼肉和蔬菜，而后两人回到夏文杰的家里，就做饭而言，胡彬彬与夏文杰比起来可差远了，她只能帮着打下手。

    在两人做饭的时候，胡彬彬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通通红，她清了清喉咙，故作无所谓地随口问道：“文杰，你把你买的那些成人用品都藏在哪了？”

    扑！夏文杰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倒。他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胡彬彬，问道：“成人用品？”

    “哎呀，文杰，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夏文杰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就是你买成人用品的事嘛！”胡彬彬红着脸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洗着菜。

    买成人用品？自己什么时候买过了？他摇头说道：“我从来没有买过，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彬彬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吗要不承认，我有看过你的电脑，知道你经常去浏览一家成人用品商店，鬼才相信你从没在那里买过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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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打扰

﻿    夏文杰怔了怔，然后方恍然大悟，难怪自从她看了自己的电脑之后就一直怪怪，原来是在偷偷查看自己的信息啊，这个小间谍！夏文杰啼笑皆非，但又不好向胡彬彬去解释，他耸耸肩，说道：“我只是随便看看，但并没有买过。”

    胡彬彬哼了一下，回头向他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做出个鬼才相信你的表情。夏文杰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他慢慢走到胡彬彬的身后，双手放在她两侧的厨台上，把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接着阴阳怪气地说道：“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傻子才会去买成人用品呢！”

    听闻他的话，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回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把她下面的话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他用嘴嘟住胡彬彬的小口，后者只错愕地稍微挣扎了一下，随后便热情地做出配合，和他激吻起来。

    也许是太激烈了，也许是太紧张又太缺少经验，当夏文杰想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的牙齿竟然和胡彬彬的牙齿撞到一起，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哎呀了一声，原本紧紧贴着一起的身子也各退了一小步。

    胡彬彬捂着嘴，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她看向夏文杰，后者也没好到哪去，同样是双手捂着嘴，疼的又皱眉又咧嘴。看着对方的样子，他俩扑哧一声皆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两人又陷入沉默，刚才的激吻让他俩都有点难为情，还是夏文杰最先打破尴尬，说道：“我们先做饭，彬彬，你也饿了吧？”

    胡彬彬脸色羞红地恩了一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洗起菜来。

    把菜都洗干净了，她站在一旁看着夏文杰做饭，不知不觉间，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觉得两人现在就像是一对小夫妻。

    她突然快步走到夏文杰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今晚我留下来好不好？”

    夏文杰一怔，转头看向含羞带怯、脸上像是挂了两只红苹果的胡彬彬，心底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热浪，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好……好啊。”

    吃过饭后，已是傍晚六点多钟，夏文杰和胡彬彬坐在家里的地板上看起电影。

    夏文杰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不工作的时候，他要么看书要么看看电影，不太喜欢出家门，对酒吧、舞厅那些娱乐场所也没什么兴趣。

    电影是胡彬彬选的，爱情喜剧片，这不是夏文杰喜欢的类型，看电影时，他的注意力也没太放在电影上，而是更多的看向和他一同坐在地板上的胡彬彬。

    现在胡彬彬已不是当初那个毛躁的小丫头了，至少外表不再是，业已蜕变成漂亮、成熟又干练的职业女性，很是迷人。

    胡彬彬感受到夏文杰火热的目光，她转过头来，见夏文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笑问道：“文杰，你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我啊？”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胡彬彬笑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夏文杰低头想想，说道：“内外和外在都不太一样。”

    胡彬彬小声问道：“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夏文杰含笑说道：“以前是个毛头丫头，现在，是个女人了。”

    胡彬彬忍不住咯咯地娇笑起来，坐在地板上的身躯向夏文杰肩膀上一靠，说道：“你的变化比我更大呢！”

    夏文杰顺势搂住她，说道：“我并没有感觉。”

    “以前你总是对我针锋相对，现在不是了。”其实，夏文杰的变化并不大，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很老成了，和现在差不多，要说有变化，也就是外表的变化，他比以前黑了一些，也健壮了许多，虽说看起来仍有些消瘦。

    因为你当初不是我的女朋友嘛！夏文杰想想也觉得好笑，在高中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和胡彬彬会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要知道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欺负过他的女生就是胡彬彬。

    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的胡彬彬，感受她身上的柔软，夏文杰感觉气血一阵阵的发热，他忍不住抬起手来，放在她圆滑的香肩上。

    夏文杰问道：“今晚，真的不回家了吗？”

    胡彬彬红着脸点点头，低声说道：“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说今晚加班。”

    夏文杰笑了，同时也把胡彬彬搂得更紧，手也随之慢慢放下移，游动到她的腰际。胡彬彬的腰很细，搂起来柔软又舒适，夏文杰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开始慢慢加重。

    他的气息更火焰一样喷在胡彬彬的脸上，也让她的玉面更红。

    她微微扬起头来，香唇微启，看上去是那么的诱人，夏文杰本能的低下头来品尝它的香甜，接触她的丁香芳舌。

    电视中的电影还在继续，坐在电视前的青年男女则在忘情的热吻。

    接吻中，夏文杰的手已不在老老实实的放在她的腰际，慢慢向上移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彬彬身上的衬衫衣扣已完全解开，里面春光完全暴露在夏文杰的眼前。

    他不是没看过赤裸的女人，甚至连完全裸着上身的女人都见过，而且还是漂亮又艳丽的夏枫，只不过当时是在训练营，人已经累到没有任何欲望的地步，而现在不同，看着胡彬彬的身体，夏文杰气血上涌，感觉都快从鼻孔里窜出来。

    他的手不受自己控制的摸向她，胡彬彬的脸色更红，而且红晕迅速扩散到她的周身，洁白无暇的肌肤红扑扑的，格外的动人。正当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耳边传来夏文杰低低的问话声：“彬彬，你考虑好了吗？”

    他的问话让她神智一清，转头看向夏文杰，结果立刻又陷入他晶亮的双眼中。

    昏暗的房间里，夏文杰的眼睛反而变得更加明亮，亮的摄人魂魄，亮得仿佛他漆黑的眼眸里藏着一条银河。

    她完全是无意识地点点头。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忽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腾空而起，原来夏文杰已突然把她拦腰抱起，没有任何的吃力，仿佛身材修长的胡彬彬在他的臂弯里轻若无物一般，她本能反应地低呼一声，闭上眼睛，双臂环住夏文杰的脖颈，把他搂得紧紧的。

    夏文杰抱着她走进里屋的卧室里，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此时的二人已彻底陷入欲海狂潮之中，正当两人缠绵在一起的时候，夏文杰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这个时候，夏文杰实在不想接电话，不管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他继续伏在胡彬彬的身上，只是手机的铃声好像永远不会终止似的，响个不停。最后，夏文杰不得不终止自己的动作，看着身下的胡彬彬，幽幽叹了口气。

    看着他脸上烦乱、气恼又不甘心的表情，胡彬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此时的表情。她小声说道：“文杰，你快去接电话吧！”

    该死的！夏文杰在心里咒骂了一声，随即从床上下来，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看来电显示，很陌生，夏文杰把手机接通，语气不善地问道：“喂？”

    “请问，是夏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夏文杰不耐烦地问道。

    “我是聂亚洲，夏先生，我们以前见过面的，你还记得我吗？”

    夏文杰当然记得他，他在床沿坐了下来，说道：“原来是聂先生，我当然记得你，也记得你们同盟会。聂先生有事吗？”

    聂亚洲曾经到龙虎酒吧找过夏文杰，也让他知道哥哥原来还参加过一个叫同盟会的商会。

    说话时，他的语气很柔和，但脸上却写满了不耐之色。见状，胡彬彬无声而笑，挪到夏文杰的身旁，小手在他的前胸来回抚摸。

    “夏先生，今天已到月底，正是商会开月会的时候，所有的董事都会到场，夏先生做为商会的新董事，大家也都想认识一下夏先生。”

    “现在吗？”

    “是的，今晚八点，地址在在星海国际酒店，希望夏先生能准时到场。”

    夏文杰陷入沉默，现在都快七点了，如果要在八点前到达星海国际酒店，他现在就得要动身。他下意识地看眼身边的胡彬彬，无奈地暗叹口气。

    听他没有回答，聂亚洲疑问道：“怎么？夏先生有事不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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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聚会

﻿    “没有，我会准时到的。”夏文杰正色说道。同盟会关系到哥哥被人谋害之事，他不能不去。

    “好，那我就在酒店里恭候夏先生的大驾了。”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放下手机，胡彬彬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文杰，什么事啊？”

    夏文杰苦笑道：“我必须得出去一趟。”

    “现在？”胡彬彬瞪大眼睛。

    “是啊。”夏文杰无奈地摇摇头。他也知道这太扫兴了，但他又必须得走这一趟。

    他抬起手来，轻抚着胡彬彬的脸颊，说道：“我要去参加一个我哥哥曾参加过的商会，或许，在里面我能查出我哥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出的车祸。”

    “文豪哥的车祸不是意外吗？”

    “应该是人为的意外。”夏文杰站起身形，对胡彬彬充满歉意地说道：“彬彬，我先送你回家吧！”

    胡彬彬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紧张地抓住夏文杰的手，急声说道：“如果文豪哥的车祸不是意外，那你……那你是不是也会发生危险？”

    夏文杰淡然说道：“我倒是希望对方会对我下手，我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把那只背后的黑手揪出来，怕就怕对方毫无动作，始终隐藏在暗处。”

    “文杰……”听他这么说，胡彬彬更担心了，将他的手也拉得更紧。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夏文杰对她满不在乎地一笑，同时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目光下移，看到衣衫凌乱的她，身体又自然而然地一阵燥热。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恐怕要走不出家门了，他转过身去，一边系着自己的衣扣，一边说道：“彬彬，你也赶快把衣服穿好。”

    经他提醒，胡彬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几乎是全裸的。她脸色涨红，急忙把甩到一旁的衬衫拿起来，快速地穿到身上。

    夏文杰收敛心神，心思转了转，随即拿起手机，走出卧室，到了客厅里，他给苏梦打去电话，让她立刻到星海国际酒店的门口等他。

    既然是商会开会，肯定要谈到公司方面的业务，别看天道集团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但对公司的业务他是一点得不熟悉，有苏梦在场的话，他也更能应对自如。

    他是公司的幕后老板，而苏梦则是他的下属，在晚上要女下属到酒店门口去等他，任谁都会想歪。

    不过苏梦很了解夏文杰的为人，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才会主动找自己到酒店的，她连什么原因都没有多问，立刻答应下来。

    然后夏文杰又给隔壁的格格和月月打去电话，通完话后，胡彬彬业已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此时她的脸上仍满是担忧之色，走到夏文杰近前，说道：“文杰，我陪你一起去吧！”

    “没事的！”夏文杰含笑轻抚她的脸颊，说道：“商会还是很正常的，今天晚上也就是一场例行的聚会，不用担心，放心吧！”他帮胡彬彬拿起外套，然后拥着她向外走去。

    夏文杰和胡彬彬走出家门没多久，隔壁的格格和月月也双双走出家门，快速地下了楼。

    说是夏文杰送胡彬彬回家，倒不如说是他陪她回家，毕竟开车的人是胡彬彬，而非夏文杰。

    把胡彬彬送到她家小区的门口，夏文杰没有进去，他下了车，对胡彬彬说道：“彬彬，我就不进去了。”

    “文杰，你可要小心一点，回家之后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担心一整晚的。”

    “恩，我会的。”夏文杰笑了笑，又向她挥挥手。目送着胡彬彬的车子开进小区内，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他转回身，没过多久，一辆大众的轿车行驶过来，在他的面前停下。

    格格和月月双双下车，异口同声道：“杰哥！”

    夏文杰向他二人点点头，快步地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格格和月月回到车上后，夏文杰说道：“格格，到星海国际酒店。”

    格格在导航仪上按了片刻，回头说道：“杰哥，酒店距离这里很近嘛！”

    夏文杰恩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格格开车，送夏文杰去往星海国际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可算是D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等夏文杰三人抵达酒店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站在酒店门口的苏梦，而且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在向苏梦搭讪。

    苏梦是个娇小又漂亮的女孩，如果单看外表的话，不了解她的人十之八九都会误把她当成学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在管理一家跨行业的大公司。

    估计这时候纠缠她的两名中年人也把她当成了援交的学生妹，夏文杰见状，皱了皱眉头，向左右的格格和月月看了看。

    不用他开口说话，二人会意，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在苏梦身旁站定后，格格和月月各推了两名中年人一把，然后冷着脸问道：“你们有事吗？”

    两名中年人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怒色，腔调怪异地问道：“你俩是谁……”

    格格和月月懒着回答，双双把衣襟向后一拉，露出腰间别着的手枪。那两名中年人看罢，脸色顿是一变，各退了一步，然后向他二人叽里呱啦地说起外语，别的他俩没听懂，倒是听懂‘思米达’了。格格冷笑一声，说道：“死他妈的棒子，滚！”

    两名中年人能听得懂中国话，格格的‘滚’字刚落，二人已一溜小跑的消失在夜幕中。

    苏梦在公司里有见过格格和月月，只是不知道他俩具体叫什么名字，但可以肯定他俩是自己人。她正要说话，格格抢先说道：“梦姐，杰哥到了。”

    在公司里，苏梦的地位可比他俩高多了，对苏梦的态度，格格也是格外的客气。顺着格格的目光，苏梦回头一看，果然，夏文杰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苏梦快步迎上前去，问道：“文杰，这么晚了你叫我出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夏文杰看看手表，还差五分钟八点，他向苏梦扬下头，边和她向酒店里面走边把同盟会的事向她简单了讲了一遍。

    听说连新世纪的大老板纪素真都在这个商会里，而且商会的成员只有六个人，苏梦非常惊讶，说道：“文杰，想不到你哥哥还参加了一个这么有实力的商会。”

    “是啊！”夏文杰点点头，他也同样没有想到。

    说话之间，他二人和格格、月月已走进酒店的大堂里。刚进来，便看到一名中年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这位正是和夏文杰有过一面之缘的聂亚洲。

    “夏先生可真是准时啊，你好、你好。”聂亚洲热情地和夏文杰握了握手，接着目光一转，略带惊艳地看向夏文杰身旁的苏梦，问道：“这位小姐是……”

    夏文杰正考虑该怎么介绍苏梦的身份时，后者突然向他靠了靠，对聂亚洲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举止优雅地含笑说道：“我叫苏梦，是文杰的女朋友，文杰平时很忙，公司内的有些事情都是由我在打理，还请聂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听她这么说，夏文杰暗暗点头，苏梦装扮成自己的女朋友，跟自己一同参加商会的聚会倒不会引来对方的反对了。

    果然，一听她是夏文杰的女朋友，聂亚洲脸上的笑意更浓，和苏梦握了握手，笑道：“苏小姐，你好！”

    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赞道：“夏先生可真是好福气，找到苏小姐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令人羡慕啊！”

    苏梦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还特意向身旁的夏文杰看了看，似乎在说：怎么样？人家都在夸我呢！

    夏文杰含笑回视了她一眼，以眼神无声地说道：人家只是在客气，你又得意个什么劲？

    他俩之间太熟了，即便不说话，光是用眼神交流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思。看着他俩无声的互动，聂亚洲也更加确信他俩的关系。

    他笑呵呵地说道：“会场在十六楼，夏先生、苏小姐，请跟我来！”

    聂亚洲在前引路，将夏文杰、苏梦还有格格和月月带到VIP电梯处，然后掏出卡片，娴熟地在墙壁上的仪器前晃了晃。

    随着嘀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聂亚洲做出请的手势，将夏文杰和苏梦四人让进电梯里。

    不用问格格和月月的具体身份，只看他俩对夏文杰寸步不离又不时向周围查看的态度，聂亚洲心里已然清楚，他俩肯定是夏文杰的手下、保镖。

    这很正常，像天道集团那么大的公司，老板带着保镖也不算稀奇，何况天道集团本身也不是那么干净，和黑道是存在关联的。

    乘坐VIP电梯，直接上到十六楼，聂亚洲领着夏文杰四人向会场走去，同时含笑说道：“星海国际酒店也是我们商会董事的旗下产业。”

    “哦？”夏文杰问道：“是哪位董事？”

    “彭鼎昌彭先生。”聂亚洲含笑说道。

    夏文杰对这个名字不熟，苏梦的脸上倒是露出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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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诡异

﻿    彭鼎昌这个人在全国都可算是酒店业的巨头之一，他主要的经营范围是便捷式连锁酒店，没想到他还经营这种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会场在十六楼的最里端，推开房门走进去，里面的空间只能用巨大来形容。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棚顶悬挂着辉煌华丽的吊灯，与其说这是一座会场，倒不如说这里是一座宴会大厅。首先迎如眼帘的是一张张长条的展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继续向里面走，在偌大的空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此时餐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即有五、六十岁的年长者，也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各位董事，我现在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同盟会的新董事，也是前任董事夏先生的弟弟，夏文豪夏先生。”

    聂亚洲站到餐桌旁，一边替餐桌两旁的众人介绍夏文杰，一边含笑鼓着掌。

    只是这巨大的会厅里，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周围人则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夏文杰。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夏文杰倒是满不在乎，从容地走到餐桌旁，环视在场的众人，慢悠悠地说道：“我叫夏文杰，在这里，我是新人，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你真的是夏文豪的弟弟？”一名年纪和夏文杰相仿的年轻女郎开口问道。

    “如假包换。”夏文杰笑吟吟地看向她。

    这名女郎并不是那种让人看后会一眼惊艳的女人，但却同样非常的迷人，她是属于越看越漂亮、需要细细品味的那种女人，相貌端庄，举止得体，坐姿也端正，身上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高贵又典雅的气质，这使她不同于旁人，让人看后会自然而然地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幽幽说道：“你和你哥哥不太像。”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接她的话。从小到大，说过这样话的人太多了，他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女郎话锋一转，含笑说道：“我叫纪筱晴，很高兴认识你。”

    她笑起来很漂亮，好像整张脸都散发出光芒。夏文杰向她点点头，心中暗暗嘀咕，纪筱晴？纪姓并不多见，想必，她和纪素真的关系不一般吧！

    这时候，坐在纪筱晴旁边的一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说道：“既然入了会，以后就是自己人，文杰，请入坐吧。”中年人向餐桌末尾的空座摆摆手。

    餐桌旁的人很多，但留给夏文杰的椅子只有一张。他走到椅子前，并没有落座，而是抬起手来搂住苏梦的肩膀，接着，笑呵呵地看向周围的众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一张椅子，并不够他们两个人坐的。聂亚洲清了清喉咙，向在座的众人解释道：“这位小姐是夏先生的女朋友，苏梦苏小姐。”

    刚才说话的中年人点点头，扬头说道：“亚洲，再搬过来一把椅子。”

    “是！纪先生！”聂亚洲躬身施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到一旁，又搬过来一把椅子。

    他这位同盟会的执行主席，在众董事面前，简直就像个服务生，搬椅子这种的事都得到由他来做，他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之色。

    等夏文杰和苏梦双双落座之下，说话的中年人看看周围众人，说道：“文杰是新人，我们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着话，他首先说道：“我叫纪素真，是新世纪公司的董事长。”而后他又指指坐在他身边的那名气质非凡的女郎，继续道：“她叫纪筱晴，是我的独生女。”

    等他说完，另一名中年人接话道：“我叫彭鼎昌，主要经营的是酒店。”说着，他又指指身边的两名青年，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儿子，彭宇和彭祥。”

    其他诸人也都纷纷做起自我介绍，除了纪素真和彭鼎昌之外，另外的三位董事分别是萧毅、万念恩和汤煜，他们三位也都不简单，萧毅是顶鑫珠宝的大老板，万念恩是永顺投资公司的老板，汤煜是新星地产的老板，可以说他们五个人都是在各自业内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同盟会这个商会的成员虽然很少，算上夏文杰也才六个人而已，但实力却雄厚得吓人。

    等众人介绍完之后，纪素真又对夏文杰说道：“我们同盟会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夏文杰眨眨眼睛，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不会是孙中山的那个同盟会吧？

    纪素真似乎看出夏文杰的心思，他含笑说道：“此同盟会并非彼同盟会，只是同名而已。当初老祖宗们之所以创立同盟会，是因为当时的世道太乱，兵荒马乱，几个经商的大家族联合到一起，互相之间可以有个照应，把成员的人数定为六家，也是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一是取六六大顺之意，二是取六合之意。时代变迁，一百多年过去，最先创建同盟会的六大家族早已不复存在，但同盟会并未消亡。在此，我也顺便提醒一下在座的各位兄弟，不要忘记老祖宗们的训条，即入同盟会，便为一家人，我们之间要互相提携，互相照应，一家有难，五家相援，只要大家都能真心实意地团结到一处，我们便会在各自的领域内越做越大，甚至是成为业内的霸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说道：“纪老说得对啊，一直以来，我们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嘛！”

    “是啊，我们五家的关系一直都亲如兄弟！”

    纪素真纠正道：“我们可不是五家，而是六家。”说话时，他特意向夏文杰那边看了一眼。

    当初，夏文豪在同盟会的地位就是无足轻重的，对于普通人而言，他白手起家，从无到有，把酒吧的生意做得那么大，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但在同盟会内，他的底子太薄了，薄到他和另外的那五家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如果不是纪素真看好他，力排众议的把他拉进同盟会里，同盟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吸纳他的。

    夏文豪加入同盟会后确实得到了巨大的实惠，由会内先后借用了五千万的巨资，把龙虎酒吧做得风生水起，接连在D市开了四家分店。

    只可惜好景不长，龙虎酒吧的生意正蒸蒸日上之时，他却突然遭遇了一起诡异的车祸。

    夏文杰是接替夏文豪进入的同盟会，众人对夏文豪的轻视自然而然地也带入到他的身上。

    纪素真对夏文杰和颜悦色地说道：“文杰，你把你经营的生意向大家讲一下吧，也是让大家彼此之间都有个了解。”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的公司名叫天道，现在可分为两块，一块在S市，一块在D市，经营的范围很杂，有酒吧、舞厅这类的娱乐场所，另外旗下还有会销公司、保安公司以及财务公司。”

    “财务公司？”万念恩惊讶地看向夏文杰，他是做投资公司的，和财务公司也能挂上钩。

    “说起来我们的财务公司实在上不了台面，只是做点私人放贷的生意，小打小闹而已，和万先生的投资公司比起来可差得远了。”夏文杰客气地含笑说道。

    “就是做高利贷嘛！”万念恩身边的一名青年嗤笑出声，他叫万祖德，是万念恩的长子，也是永顺投资公司未来的接班人。

    听闻他的话，纪素真面露不悦之色，见状，万念恩立刻瞪了儿子一眼，低声训斥道：“小孩子，少插嘴！”

    万祖德的年纪比夏文杰都大好几岁，但在万念恩面前他确实只能算个小孩子，而且他现在毕竟还不是一家之主，在同盟会的聚会上，他也没有说话的立场。

    纪素真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的天道公司还包括了保安这一块吗？”

    “是的，纪先生。”

    “你和文豪一样，叫我纪叔就好。”纪素真继续问道：“你们公司保安这一块做得怎么样？”

    这让夏文杰很难回答，天道公司的保安分部现在做到什么规模，在公司内算好还是算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见他有些迟疑，苏梦立刻接话道：“纪叔，我们天道保安公司在S市内不敢说首屈一指，但也是颇有名气的大公司，只是在D市还没有多少声望，毕竟我们才刚刚进入D市。”她说话时笑眯眯的，看上去即俏皮又可爱，还透出一股子精灵劲和灵性。

    纪素真对苏梦的印象很不错，觉得是个挺有意思的女娃娃，他点点头，恩了一声，对另外的四人说道：“保安这一块，大家都照顾照顾文杰，以后，就用文杰的保安公司吧，毕竟是自己人，更加信得过嘛。”

    同盟会无一列外，经营的范畴全是处在第三产业链内，都需要用到保安，现在纪素真开了口，众人无法不给他面子。

    万念恩面带顾虑地说道：“只是不知道文杰的保安公司实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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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生意

﻿    他是做投资生意的，经常会涉及到巨额的现金，保安这一块是公司的重中之重，他不敢不谨慎。

    他话音刚落，苏梦便含笑说道：“万叔请放心，我们天道保安公司内的员工都有经过长期的培训，很专业，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万念恩还在考虑，倒是万祖德看得苏梦两眼放光，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梦精美漂亮的小脸上，对万念恩小声说道：“爸，我们就用天道保安公司吧，再说纪老都开口了，咱们也无法拒绝嘛！”

    思前想后，万念恩终于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纪老，既然你说了话，你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

    连最重视保安这一块的万念恩都已接受夏文杰的保安公司，其他人更不会反对，众人相继点头，表示回去之后就推掉以前的保安公司，全部改用天道保安公司。

    这可是一单大生意，新世纪商场、如意连锁酒店、鼎新珠宝、永顺投资公司、新星地产五家大企业要全部雇佣天道保安公司，这些大单生意足可以让天道保安公司土鸡变凤凰，一下子腾飞起来了。

    其实，以天道保安公司的实力，根本就接不下这么大的生意，别的不说，光是如意连锁酒店在全国的分店就有一百多家，所需要的保安人员数以百计，而天道保安公司就算把全体人员都收拢到一起，其它的生意统统都不做了，人员也未必能够用。

    但生意送上门，钱已送进自己的口袋里，总没有向外推的道理嘛，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把这笔大单子接下来，并且做好。

    苏梦笑容满面地向万念恩点点头，说道：“谢谢万叔。”说着话，她又对纪素真笑道：“也谢谢纪叔！”

    她的模样漂亮可爱，态度亲切有礼，小嘴也甜，轻而易举地便赢得五名老者的好感和喜欢。

    万祖德看得更是心痒难耐，对苏梦越是喜欢，他便越看苏梦旁边的夏文杰不顺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碍眼。

    此事告一段落，具体的细节得以后再慢慢商议，纪素真看向站于一旁的聂亚洲，说道：“亚洲，你说说我们这次聚会的议题吧！”

    聂亚洲立刻站直身躯，正色说道：“我们商会这次的议题是与时具进。”

    “啊！”纪素真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与时具进，我想起来了，我提议，我们联手成立一家全国范围内的物流公司，各位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成立物流公司？”

    “是啊！”聂亚洲接话道：“现在物流业发展得最快，不管是国际物流还是国内物流，都属于朝阳行业，其中大有利润可图啊！”

    纪素真说道：“所以我才提议创建一个我们自己的物流公司，在这块大蛋糕上，我们同盟会也要分上一杯羹。”

    “可是纪老，我们对物流业并不了解啊！”

    “只要资金充足，难道大家还怕请不来专业的人才吗？”

    “据我所知，物流业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我们刚刚接触这个领域，只怕会受到其它物流公司的排挤。”

    “没错，而且做物流还得打通方方面面的关系，尤其是跨区域的物流，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别的不说，万一在路上遇到路匪，被劫一两次，我们公司的名誉就扫地了，以后难有大的作为，投入的钱也就都打水漂了。”万念恩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是做投资的，最善于做风险评估，让他去投资已成型的物流公司，他没意见，但要自己来做，他觉得不太妥当，风险太高。

    纪素真仰面而笑，说道：“万老弟，你说的这个我也有考虑过，如果文杰没加入，我也觉得我们做不来物流公司，但现在文杰加入了，我觉得我们已经具备做大型物流公司的实力。”

    “哦？”众人面露惊色，夏文杰的天道公司可没有经营物流这一块啊，怎么他的加入会使商会具备成立物流公司的实力呢？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即便夏文杰也没太明白纪素真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

    纪素真笑吟吟地说道：“你们可不要以为文杰的天道公司只干白道上的买卖，据我在S市的朋友介绍，天道公司的前身是天道社，那可是实打实的黑道帮派。由我们出资，由文杰出人，一起来做物流公司，还会怕什么车匪路霸吗？”

    啊？如果纪素真不说，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又斯斯文文的夏文杰竟然还是一个黑道帮派的老大，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难怪他年纪轻轻便拥有一家那么大的公司，原来是做黑道、捞偏门出身的。

    众人再看向夏文杰的眼神已不再带有刚开始时的轻视，而多了几分忌惮之意，同时还下意识地看眼站在墙角那边的格格和月月。

    “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想找一个能信得过的社团加入我们同盟会，虽说我们做的是正大光明的白道生意，但在很多时候，也确实用得上黑道，大家说是不是？”

    彭鼎昌、萧毅、万念恩、汤煜纷纷点了点头，表示纪素真说得没错，做第三产业的，麻烦的事特别多，而且许多时候自己都不好出面，如果商会能有自己的社团，那倒是个如虎添翼的好事。

    看众人都露出赞同的表情，纪素真笑道：“现在，你们总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执意让文杰接替他哥哥，加入我们同盟会了吧？”

    彭鼎昌仰面而笑，说道：“纪老深思远虑，我们要向纪老学习的经验还多着呢！”

    “哈哈……”在场的众人纷纷仰面大笑起来，与此同时，他们对夏文杰的态度也随之发生改变。

    对他们而言，现在的天道公司仍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公司，但是夏文杰手上拥有社团，这一点太重要了。

    做酒店做商场的，难免会碰到麻烦又难缠的客人，或是是竞争对手派来故意找茬的人，有社团护着，以后会省去许许多多的麻烦；做珠宝、做投资生意的，倒不太怕黑道，怕的是遇到不要命的抢劫犯，有社团照应，以后就省心多了，至于做房地产的，这是最经常和黑道社团打交道的，也是最能用上黑道社团的。在政府手上买下地皮，如何能以最小的成本让当地的住户搬迁，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雇佣黑道人员去恐吓，把那些不愿意搬迁的住户统统吓走。

    所以说，对于同盟会的成员而言，都需要用到社团，夏文杰加入进来，就等于是让同盟会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社团，以后做起事来将变得更加方便有效率。

    人们本以为夏文杰和他哥哥一样，对商会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现在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用处，众人又哪能不高兴呢？

    这次同盟会的聚会，达成两个共识，第一，是同盟会的五大商家统一更换天道保安公司，把保安这一块交由夏文杰的公司来做，第二个共识便是决定成立物流公司。

    建立物流公司的初步预算是五百万，这笔钱由纪素真、彭鼎昌、萧毅、万念恩、汤煜五人来分摊，而夏文杰则是以出人力的方式入股，六家各占公司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把这把两件全部敲定下来，众人都轻松了不少，也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纷纷起身，各自去取食物，在餐桌旁边吃边聊，聊天的内容也不再和生意上的事有关，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私人话题。

    到了深夜十一点，同盟会的聚会才告一段落。众人一同出了会场，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的大厅，又约定好下次会面的时间，而后各自告辞。

    夏文杰和纪素真留到最后，他这次来参加同盟会的聚会，最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谈生意，更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查明哥哥为何会发生车祸。

    看得出来，纪素真对哥哥很照顾，而且聂亚洲也说过，哥哥之所以能加入同盟会，纪素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想，通过纪素真应该能查出一些线索。

    他先是让格格送苏梦回家，而后对纪素真一笑，说道：“纪叔，我们可以去喝杯咖啡吗？”

    纪素真似乎也看出来他有话想和自己说，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到咖啡厅去坐一坐。”

    夏文杰、纪素真、纪筱晴和月月一同到了酒店的咖啡厅里。此时咖啡厅里已没有几个客人，空荡荡的。夏文杰和纪家父女同桌一座，月月则一个人坐在邻座。

    这时候纪筱晴认真打量起夏文杰。刚才在宴会大厅上，人太多，加上他二人坐的距离又太远，她也没仔细看夏文杰。

    和夏文豪比起来，夏文杰的外表实在不算出色，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在D市这边实在算不上高，充其量属于中等身材，相貌也谈不上英俊，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一个人。

    如果说有与众不同之处，就属他的那对眼睛了，又漂亮又明亮，而且亮得异于常人，如果盯着看时间长了，仿佛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令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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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疑惑

﻿    夏文杰有看到纪筱晴对自己的打量，但也没往心里去，他端着杯子，边喝着咖啡边问道：“纪叔，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哦？文杰，你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纪叔当初为何要把我哥哥拉入同盟会。看得出来，同盟会吸纳成员的规格是很高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我哥哥似乎都不太合适。”夏文杰直视着纪素真，说道。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

    纪素真淡然一笑，说道：“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愿闻其详。”

    “第一，我和文豪非常投缘，可算是忘年之交了，其二，是因为文豪的女朋友。”

    “我哥哥的女朋友？”夏文杰面露茫然之色，哥哥加不加入同盟会，又和周惠茹有什么干系？惠茹姐总不会是纪素真的私生女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太狗血了。

    世界上那么多狗血的事。纪素真正色问道：“文杰，你知道程雪妍的背景吗？”

    程雪妍？夏文杰恍然大悟，原来纪素真说的哥哥女朋友并不是指周惠茹，而是在指程雪妍。他暗暗苦笑，哥哥的女朋友也实在多了点……

    不过纪素真提到了程雪妍，也可以证明一点，程雪妍确实是哥哥的女朋友，她并没有撒谎，只不过自己以前不知道罢了。他点点头，说道：“了解一些，纪叔是指大元金控吗？”

    “恩！大元金控是一家在南方势力很大的地下银行，当初我肯引荐你哥哥进入同盟会，也正是看重你哥哥和程雪妍之间的关系，希望接助这层关系，把大元金控拉拢过来，如果商会能得到大元金控的资助，以后在资金方面的种种问题就都能得到解决，大家的生意也都可以进一步的做大。”

    原来如此！纪素真所看重的并不是哥哥，而是哥哥和程雪妍的那层关系。商人，果然是以利益为本。他寻思了片刻，话锋突然一转，问道：“纪叔，你知不知道有谁要害我哥哥？”

    听闻这话，纪素真和纪筱晴同是一惊，后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前者则皱起眉头，疑问道：“文豪的车祸……”

    “是人为的。”夏文杰肯定地说道。

    “啊？”纪素真倒吸口凉气，疑问道：“谁要害文豪？”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来问纪叔你。纪叔经常和我哥哥接触，对我哥哥的事情也应该很熟悉，纪叔觉得，如果有人要加害我哥哥的话，谁最有可能？”

    纪素真皱着眉头，许久沉思不语。他是和夏文豪很熟，但要说是谁会加害夏文豪，他也说不清楚。

    沉吟了好半晌，他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文杰，你要是让我说具体是谁做的，我肯定说不出来，但我可以给你指出两个大方向。第一个方向，是来自程雪妍那边。程雪妍是大元金控的千金，身份非比寻常，想通过她而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大有人在，文豪和程雪妍在一起，肯定也会遭到不少人的嫉恨。第二个方向，则可能是来自同盟会这一边……”

    说到这里，他顿住，见夏文杰两眼闪烁着精光，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他继续说道：“想加入同盟会的人也不在少数，你也知道，以你哥哥的实力并不足以进入同盟会，是我当初力排众议硬把他拉进来的，想必，我当初的做法让很多人心生不满，随之记恨起文豪……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邀请文豪加入同盟会的，也许，是我害了他啊……”说到这里，他摇头叹息了一声。

    夏文杰仔细分析他的话，暗暗点头，纪素真所指出的这两个大方向确实都有可能。他疑问道：“纪叔，最积极最急迫想加入同盟会的人都有谁？”

    “说实话，很多人，同盟会在商圈内还是很有名气的，想加入进来的人众多，其中最有实力的应该属孙晨光和李治宪。孙晨光经营是的游戏厅，店面遍布D市，李治宪经营的是海参养殖，在D市周边包了很多的海域，他二人各找过我好几次，想加入同盟会的愿望也都很强烈。”

    夏文杰边听边记，将纪素真所提的人名都牢牢记在脑子里。等他说完，他又问道：“那程雪妍那边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文豪有次跟我提到，程雪妍以前有个男朋友，而且那个人的家族也是大元金控的股东之一，只不过在大元金控的五个股东里，他家属于占股最小的一个。”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巫堂！”纪素真说道：“我对这个人并不熟悉，对他的一知半解，也全是文豪在无意中提到的，如果你想认真了解这个人的话，还得去问问你的准嫂子。”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含笑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程雪妍已经怀了你哥哥的孩子，按时间推算的话，现在应该生了吧？”

    夏文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道：“是个女孩。”

    “那很好，既然程雪妍肯把孩子生下来了，说明她还是你们夏家的人，文杰，你应该和她对亲近才是，毕竟站在她背后的是大元金控，如果能得到大元金控的资助，你的未来你的前途将会是不可限量的！”

    呵！夏文杰苦笑，自己就算希望天道公司能有广阔的发展前景，但也不会只依靠别人，何况人家和他毫无干系，要说有关，也是和他哥哥有关。

    他点点头，说道：“对于巫堂这个人，我会找雪妍姐问个清楚的。”

    “恩！”看得出来，夏文杰是个很执著的人，对此，纪素真也隐隐有些担心，如果夏文豪的车祸确实是人为，那么对方能加害文豪，弄不好也会加害他，他追查的最深，对方对他的敌意和忌惮越重，加害他的可能性也随之变得越大。

    想到这里，他担忧地说道：“文杰，你也要小心啊，毕竟对方在暗，你在明……”要小心步你哥哥的后尘。后半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夏文杰笑了，嘴角挑起，慢悠悠地说道：“如果对方真的找到我的头上，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我也不用再费心去查了，怕就怕对方有所警惕，隐而不发，藏于暗处，那事情才棘手呢。”

    纪素真笑了，他欣赏夏文杰的胆识和气魄，这也是成功者所需要具备的最基本的要素。他正色说道：“文杰，如果有需要纪叔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文豪毕竟是我的忘年交，我也希望能尽快查出真凶！”

    “恩！谢谢纪叔！”

    夏文杰和纪素真谈了很多，虽说从纪素真这里并没有得出谁才是谋害哥哥的凶手，但至少已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他也知道该从哪里着手去查了。

    两人谈得也颇为投机，他俩在咖啡厅内直至坐到了十二点多，最后还是胡彬彬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这让二人的谈话告一段落。

    胡彬彬在家里一直没等来夏文杰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回家，忍不住先给他打去电话。

    因为有纪素真和纪筱晴在场，夏文杰不便多说什么，只简单地说道：“聚会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家。”

    听他这么说，胡彬彬才感安心，而后和夏文杰互道晚安，这才挂断电话，放心去睡觉。夏文杰收起手机，对纪素真说道：“纪叔，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是女朋友催你了吧，好，我们来日方长，改天再聊。”纪素真乐呵呵地站起身形，和夏文杰并肩走出酒店。他先是目送夏文杰离开，而后才坐上汽车，打道回府。

    在车上，纪素真感叹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想不到弟弟比哥哥更加厉害、更加优秀。”

    夏文豪是白手起家，但夏文杰又何尝不是呢，他才二十二岁而已，却已经创建了自己的社团，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已经完成把社团洗白的关键一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这在纪素真看来，很了不起。

    纪筱晴嗤笑出声，嘟囔道：“同时也和他哥哥一样，很花心。”

    纪素真不解地看着她，问道：“筱晴，为什么这么说文杰？”

    “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人，并不是和他一起来参加聚会的那个女孩。”

    “哦？”纪素真眨眨眼睛，没想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打电话的时候有特意提到聚会结束了，而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孩正是在聚会结束之后才离开的，所以打来电话的一定不是她。”纪筱晴慢条斯理地说道。

    纪素真愣了愣，忍不住仰面而笑，说道：“筱晴，你观察的还真仔细，老爸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这也没什么，男人嘛，难免喜欢沾花若草，只要婚后懂得收敛就行了。”

    纪筱晴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已被格格开走，夏文杰和月月是打车回的家。到家之后，苏梦给他打来电话，口气中抑制不住喜悦的情绪，问道：“文杰，你到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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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约会

﻿    “恩，刚刚到家！”

    “我让格格送我过去吧。”

    夏文杰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说道：“小梦，现在太晚了点吧！”

    “也是！那我们明天早上见！”苏梦说道：“这次为保安分部拉了这么多大单子，保安分部在公司里可算是出头了！”

    她不说这件事夏文杰的心情还能好点，她一提，夏文杰的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他说道：“光是彭鼎昌的连锁酒店，需要的保安就得几百号人，我们保安分部有那么多人可用吗？你答应的也太草率了。”

    苏梦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懂不懂做生意，有生意上门，难道还往外推吗？先把生意接下来，能不能做得到，我们自己再想办法。保安分部的人不够用，可以向安全分部借调嘛，安全分部那么多的闲人，每天都没事做，全靠公司出钱养着他们，现在也该让他们为公司做点贡献了。”

    夏文杰说道：“可你别忘了，同盟会要成立物流公司，人员要从我们公司出，这部分的人也只能从安全分部抽调，安全分部有那么多人可用吗？”

    “再招嘛！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大活人还难找吗？好了，文杰，你就别再泼冷水了，本来一件挺好的事……再说，这可是你的公司啊，这次终于遇到个千载难逢让公司一下子做大的良机，你不说点鼓励的话也就算了，还一个劲的泼冷水，到底什么意思啊你？”

    夏文杰苦笑，公司如果能做大，他当然打心眼里高兴，关键是担心急于求成，会反受其害。

    他沉吟片刻，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正好我有一群朋友要加入保安分部，等他们来了，也就一切都好说了。”

    “朋友？什么朋友？”

    “部队里的朋友，特种部队。”

    “啊？文杰，你连特种部队都拉来做保安了？”

    夏文杰呵呵地笑了，说道：“你的嘴张得那么大，难看死了。”

    电话那头的苏梦下意识地合拢嘴巴，她先是摸了摸腮帮子，然后又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气呼呼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嘴张得大？你……你不会是在我租的房子里偷偷安装了监视器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夏文杰打了个呵欠，说道：“这次保安分部接下这么大的一桩生意，安全分部又要出人组建物流公司，总之，你自己看着安排吧，生意上的事，你比我懂得的多，就全靠你了，拜托！”

    “喂，你又准备放手不管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拉来一支特种部队加入保安分部，有他们在，会使保安分部的实力提升一大截，最难解决的人员问题我都帮你解决妥当了，难道余下的问题你还处理不好吗？”

    夏文杰厚着脸皮嘿嘿奸笑着说道。

    拉来刀锋特战队，那是好几天前的事，和这次接的生意无关，他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不过事情凑巧了，刚好赶到一块。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苏梦也不傻，她嘟嘟囔囔地埋怨道：“你给我开多少薪水啊，让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忙那么多事，也太欺负人了吧，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当警察呢……”

    “好了，你觉得你自己该得多少薪水，你自己写张申请单，然后自己再签个字就行了，不用来问我。”在薪水的问题上，夏文杰对苏梦从来没有小气过，一直都是她说多少就是多少，就一点而言，还真没有哪个老板能像夏文杰这样。

    “那好，明天我就填一张月薪十万的申请单。”

    月薪十万，年薪也只不过是一百多万嘛，对于苏梦目前的职位以及她表现出来的能力而言，这个薪水在夏文杰看来一点都不过分，反而还觉得有些亏待她呢。

    他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十万就十万。”

    “那二十万呢？”

    “可以。”

    “五十万呢？”

    “要不你把我的公司都拿去吧，送给你了。”

    “哈哈……”苏梦大笑起来。在天道公司工作很辛苦，要忙的事务太多，她之所以肯留下来，并不是因为薪水，主要还是因为夏文杰这个人。

    因为夏文杰对她的信任，为他工作，她最大的感觉就是舒心，夏文杰几乎把整个公司都交给她打理，从来没有防着她，身体再苦再累，但心里会感觉舒服，另外，夏文杰曾救过她，为他工作，也是她对他的回报。

    翌日，早上六点多，苏梦没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白语蝶的电话倒是打过来了，二人已经约好了要在今天见面的。

    白语蝶还是老习惯，和夏文杰有约的时候，总是会早早的打电话，在警校时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如果她不打来电话提醒，夏文杰恐怕真的会把两人的约定忘到脑后，由于只睡了几个小时，夏文杰的脑袋还是浑浆浆的，缓了好一会，他才恢复一些，然后和白语蝶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才把电话挂断。

    等到八点多，夏文杰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完毕后，走出家门，去往和白语蝶的约会地点赴约。

    两人约在星海公园，虽说已经入冬了，但这时候天气还不算太冷，海边的人也有很多。

    当夏文杰看到白语蝶的时候，顿觉得眼前一亮。

    她浑身上下一身白，上身是白色的羊毛衫，下身是白色的牛仔裤，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就连扎着马尾辫的丝带都是白色的，再配上她白皙的肌肤，整个人俏丽的令人眩目。

    正所谓要想俏，一身孝嘛！

    夏文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才暗暗叹了口气，白语蝶和胡彬彬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类型，前者柔弱，后者强势，前者给人一种‘我需要被人保护’的感觉，而后者则给人一种‘我来保护你’的感觉。

    两种类型，各有特点，夏文杰都很喜欢，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

    正当他愣神发呆的时候，白语蝶已走到他的近前，抬起手来，在他眼前俏皮地晃了晃，笑问道：“文杰，发什么呆呢！”

    夏文杰回过神来，冲着白语蝶一笑，赞叹道：“语蝶，你这身衣服很漂亮。”

    “是吗？我还觉得是不是太普通了呢！”

    是很普通，但就这么一套普通的羊毛衫和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却变得那么的迷人和眩目。白语蝶拉着他，说道：“文杰，我们去沙滩那边坐坐。”

    “海边风大……”

    “没关系的。”

    白语蝶很是兴奋，把夏文杰拉到沙滩边，然后找到一块干燥的地方，和他坐了下来。她打开话匣子，问道：“文杰，你做稽核感觉怎么样？”

    夏文杰说道：“忙的时候会很忙，清闲的时候又会很清闲，不过，工作的范畴是我喜欢的。”

    “可以惩奸除恶？”

    夏文杰笑了，摇头说道：“惩奸除恶那是警察的工作，我的工作是挖出政府这颗大树内的蛀虫，每挖出一只，都会很有成就感。”

    “对了，文杰，你怎么突然被调回D市了？”

    “因为我哥哥出了车祸，我必须得回到D市照顾他。”

    “啊？”白语蝶惊讶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十多天前。”夏文杰深吸口气，不愿再多提这些伤感的事，看向白语蝶，问道：“说说你吧，工作得怎么样，还顺心吗？”

    白语蝶点点头，恩了一声，说道：“大家对我都很照顾，不过，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离开刑警大队。”

    夏文杰一皱眉，疑问道：“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刑警队？”

    “现在骑警有一个名额，局里的领导有问过我，有没有兴趣去做骑警。”

    所谓的骑警是D市特有的，在D市的主干道上，经常能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女警在路上巡逻，她们便是骑警，也算是D市的一道风景。

    夏文杰想了想，问道：“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白语蝶叹了口气，说道：“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挺喜欢做刑警的，但同时也喜欢骑警，小时候，我就很羡慕骑警，可以骑着马在街上巡逻，英姿飒爽，感觉一定棒极了，只是，我又舍不得离开刑警大队，舍不得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

    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夏文杰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递给白语蝶，说道：“既然自己下不定决心，那就问问天意吧！”

    白语蝶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把他手里的银币推了回去，说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靠扔硬币决定呢，文杰，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首先，我要说的是骑警很辛苦，远没有表现上看起来那么风光，骑马的滋味并不好受，颠簸来颠簸去，只一会的工夫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子，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来适应，过程很艰苦，相对而言，做刑警就自由多了，自主性更高。其次，做骑警没有危险性，在街上巡逻，受人瞩目，还是挺荣耀的，而刑警就不一样了，高危险，每年死伤的警察也大多都是刑警，就拿上次你们办的案子来说，一死一伤，歹徒的手里如果有枪，谁又敢保证子弹就一定不会打在自己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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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亲情

﻿    白语蝶满脸的认真，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她才回过味来，不满地说道：“说来说去，你这还是等于没说嘛！”

    “其实，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你说什么了嘛？”

    “就私心而言，我希望你做骑警，因为安全，没危险，如果是站在为你前程的立场上考虑，那当然是做刑警，因为骑警没有发展空间，而刑警的发展空间则是最大的。”

    “你的意思是，我继续做刑警？”

    “不，还是做骑警吧！”夏文杰含笑说道。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在刑警大队里终究还是竞争不过那些男人，而且在夏文杰看来，仕途前程对女生也不是那么重要。

    白语蝶错愕了一下，接着眼中渐渐放出光彩，笑看着夏文杰，说道：“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当然！”除去心里对白语蝶隐隐约约的好感不说，单凭两人四年同学这一点，他也不希望她发生意外。

    白语蝶脸上的笑意更浓，问道：“文杰，我们到商场去逛逛吧！”

    夏文杰看看手表，摇头说道：“不行，语蝶，一会我还有点事。”

    “今天是周末，你还要加班啊？”

    他当然不是要去加班，而是有些别的事情他还需要去处理一下，又不太好推辞白语蝶，随即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还有些工作要忙。”

    白语蝶闻言不由得大失所望，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见一面，结果他这么快又要走了。她嘟了嘟小嘴，问道：“那……那明天呢？”

    夏文杰算了算，摇头说道：“恐怕也不行。”

    白语蝶无奈地叹口气，大眼睛里写满幽怨之色。见状，夏文杰颇感过意不去，眼珠转了转，随即说道：“如果明天我能抽出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白语蝶一脸落寞地点点头，忍不住又提醒道：“文杰，你可别忘了！”

    “不会的。”

    夏文杰和白语蝶在海边又聊了好一会，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他别过白语蝶，而后给程雪妍打去电话，询问她有没有时间，他想和她见一面。

    调查哥哥车祸的这件事，他想先从程雪妍这边着手，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告诉她，问题有可能是出在程雪妍这一边。

    程雪妍现在正在公司，在电话里她的语气很急，说道：“文杰，如果你想看宝宝的话，直接到我家就行，你不是有钥匙吗？而且保姆也在家。”

    夏文杰疑问道：“雪妍姐，你现在还在公司里上班吗？”

    “是啊。出国那么多天，公司里积压了很多事情，现在都没处理完呢！”

    “我现在过来，到你们公司，雪妍姐，把你的公司地址告诉我。”

    “你要过来？文杰，有事吗？”

    “恩，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电话里也说不太清楚。”

    “哦，好吧，公司地址是……”程雪妍随即把公司的地址告诉给夏文杰。

    程雪妍经营的公司名叫华誉娱乐，是一接综合性质的传媒公司，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在业内的知名度也不算高，但规模可不小，位于D市最繁华的中山区，在一栋大厦里租下三层楼做为公司的办公地点。

    就资金而言，那对于程雪妍来说根本就不算个问题，而且目前公司的生意也还不错，签下了不少的艺人，也谈下不少的合同，自给自足是绝对够用了。

    夏文杰来到华誉娱乐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正是饭口的时间，只不过公司里进进出出的人仍有很多，而且大多都是打扮时尚的帅哥、美女。

    他走到公司的前台，对坐在里面的一名年轻女郎说道：“你好，请问你们总经理的办公室怎么走？”

    年轻女郎看眼夏文杰，暗暗撇嘴，心说不会是又来一个追求者吧？和以前的那些比起来，这个也太普通、太平常，年纪也太小了点吧！

    她脸上带着面具一般的笑容，客气地说道：“总经理现在正在开会，不方面见客，这位先生还是请改天再来吧！”

    夏文杰暗暗皱眉，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问问就直接把自己挡在门外了？他说道：“可是我和你们总经理已经约好了。”

    “每一个来找我们总经理的人都说已经约好了。”前台小姐仍是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今天我这里并没有接到任何的预约。”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一问。”夏文杰面露不耐之色。

    前台女郎想了想，问道：“请问先生您贵姓。”

    “免贵姓夏。”夏文杰耐着性子说道。

    “好的，夏先生，请你稍等一下。”前台小姐看眼夏文杰，随即拿起话筒，给总经理的秘书打去电话。

    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夏文杰向四周观望，公司的装潢很新颖也很漂亮，墙壁上张贴了不少大幅的海报，有男有女，想必可能是他们主推的艺人或作品，只可惜他统统都不认识。

    看到不远处有自动售货机，夏文杰也刚好口渴了，随即走了过来，在售货机前站定，向里面看了看，东西很齐全，一台里面是饮料，另一台里面是零食和面包之类的。

    他以前没有用过自动售货机，也不太知道该怎么用，正在他在售货机上寻找该往哪里放钱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群女生，见到夏文杰呆头呆脑的在售货机前看上看下的样子，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嗤嗤地笑起来。其中有一名女生走到夏文杰近前，笑问道：“你是想买饮料？”

    “是啊。”夏文杰点点头，转头看了这名女生一眼。她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画着很重的妆，五官显得非常立体，人似乎也挺漂亮。

    那女生帮他指下收钞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员工吗？”

    由于是周末，夏文杰穿着很随便，就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而且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很像是半工半读在公司里打杂的‘小弟’。

    顺着她手指，他把手中的钱塞了进去，然后按下按钮，随着咣当一声，他点的饮料掉了出来。

    夏文杰拿起，接着感激地向女生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里的员工，只是来找人的。”

    “哦，你找谁，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女生古道热肠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夏文杰正和她说着话，这时那名前台女郎已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对夏文杰恭恭敬敬地说道：“夏先生，总经理请你进去。”

    “好。”夏文杰又冲着那名女生点下头，随后跟着前台女郎向走廊里端走去。

    那名女生和她的同伴们都愣住，惊讶地看着夏文杰的背影，想不到他找的人竟然是总经理，更令人吃惊的是，总经理竟然还肯见他。

    夏文杰对娱乐圈了解甚少，也不感兴趣，总觉得这个领域里的人都太浮躁。

    他跟随前台女郎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在办公室的门前有座小会客厅，里面摆放着沙发和茶几，一旁还有张办公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便是程雪妍的秘书，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

    “是夏先生吧，里面请。”说着话，她轻轻敲了敲房门，然后把房门推开。

    夏文杰向秘书点头道谢，接着走进办公室里。

    程雪妍的办公室宽敞又明亮，偌大的空间里，只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埋头办公。

    秘书没有跟进来，等夏文杰进去之后，她轻轻把房门关严。夏文杰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程雪妍身上，说道：“雪妍姐，我来了。”

    “文杰，坐吧。”程雪妍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便又落回到文件上。

    夏文杰以为自己就够工作狂的了，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什么才叫工作狂。

    程雪妍才刚刚生完宝宝，正常情况下，此后的一个月都要待在家里的，她倒好，在坐月子期间都要跑到公司里工作。

    他微微皱着眉头，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程雪妍，问道：“雪妍姐，公司里的事情有这么重要吗？”

    这次是他和程雪妍第二次见面，之间别说谈不上熟悉了，连认识都算勉强。但在潜意识里，夏文杰还是不知不觉地把她视为自己的亲人。

    “当然重要了……”程雪妍头也不抬起说道：“如果再不处理的话，事情只会越压越多，会影响公司的运营……”

    不等她把话说完，夏文杰打断道：“这些比自己的身体都重要？”

    这时候，程雪妍终于听出他语气中透出来的不满，略带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

    见他正皱着眉头，眼睛也在眨也不眨地瞅着自己，这让她恍惚之间有种错觉，好像夏文豪就站在自己面前似的。

    其实夏文杰和夏文豪一点都不像，可两人说话时的神情却很像，程雪妍的心里突然流淌过一股暖流。

    她放下手中的笔，对夏文杰无奈地说道：“现在没有人可以帮我，如果我不把这些都处理完，事情就永远都会压在这里，公司也无法再正常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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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巧遇

﻿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话锋一转，他问道：“雪妍姐吃饭了吗？”

    “现在才几点就吃饭？”程雪妍低头看眼腕表，本就不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好大，吃惊道：“啊，竟然都快到一点了。”

    又不在家坐月子，又不正常吃饭，这是想把自己折磨死吧！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我们到楼上去吃饭。”

    这座大厦的顶楼是间旋转餐厅，以前夏文杰还和哥哥来过几次。听他说要去楼上吃饭，程雪妍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处理完呢！”

    夏文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等她把话讲完，他已绕过办公桌，来到程雪妍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文杰，你……”

    “先去吃饭，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身体，也应该顾虑一下宝宝的健康。”夏文杰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

    程雪妍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任凭夏文杰拉着自己。看着脸色阴沉难看的夏文杰，她越发的感觉他们兄弟俩有时候真的很像，做起事来都是一样的霸道，又一样的会替别人着想。

    夏文杰拉着程雪妍走出公司，这一路上可引来许多人的侧目，甚至许多公司里的员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人一向冷漠的总经理竟然和个小男生‘手拉手’的走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到了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夏文杰和程雪妍找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到程雪妍手扶着额头，夏文杰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太粗鲁了些。

    他小声问道：“雪妍姐，刚才我有抓疼你吗？”

    程雪妍摇头苦笑，反问道：“文杰，你知道我开的是什么公司吗？”

    “娱乐公司啊。”

    “是啊，那你知道混在娱乐圈里的人最喜欢又最擅长什么吗？”

    “什么？”夏文杰被她说迷糊了。

    “八卦。”程雪妍扶着额头说道：“你一路把我拉出公司，现在公司里的人还指不定怎么议论你和我呢！”

    啊？不会吧？夏文杰眨眨眼睛，接着又噗嗤一声摇头而笑，问道：“雪妍姐，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倒也没关系。”程雪妍看着夏文杰，脸上浮现出笑意，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她恍然想起夏文杰来找自己的目的，问道：“文杰，你说你有事情要问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夏文杰向左右看了看，现在已经过了饭口时间，餐厅里的客人不多，他问道：“雪妍姐，听说你以前有个男朋友，叫巫堂。”

    没想到夏文杰会突然提到他，程雪妍露出不解之色，她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我想知道这个巫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在哪，雪妍姐还和他有没有联络。”夏文杰一口气地问道。

    程雪妍怔了怔，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半晌，她方问道：“文杰，你不会是认为……”她话才刚出口，服务生刚好送上来两人点的饭菜。夏文杰向程雪妍一笑，说道：“雪妍姐，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再说。”

    “恩！”程雪妍应了一声，只不过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她是非常聪明的女人，夏文杰肯来找自己，说明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而自己和文杰之间能谈得上重要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文豪，而他刚才又特意提到了巫堂，难道，他认为文豪的车祸和巫堂有干系？

    想到这里，她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夏文杰。

    夏文杰似乎也猜出程雪妍此时正在胡思乱想，他向她抿嘴一笑，边帮她夹着菜，边说道：“雪妍姐，你得多吃点，其实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想太多。”

    “哦。”程雪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随即转开话题，问道：“雪妍姐，宝宝的身体怎么样？”

    提到了孩子，程雪妍的心里立刻洋溢起幸福之情，她笑呵呵地说道：“宝宝的身体很健康，现在每天都能长一两呢。”

    “哇，一天长一两啊！”夏文杰笑了，说道：“下午我过去看看宝宝。”

    “好啊，文杰，要不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夏文杰倒是也很想和程雪妍一起住，可以天天看到自己的小侄女，不过他也明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哪怕哥哥醒过来了，真的和程雪妍结婚了，他都不会再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的。

    他说道：“不了，雪妍姐，那太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程雪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把你当成亲弟弟。”

    毕竟不是亲弟弟嘛！夏文杰含笑向她摇了摇头。

    这些天来，这顿饭应该是程雪妍吃得最多的一顿，饭后，她都不愿意动了，坐在椅子上，感觉倦意一阵阵的袭来。

    她舒适地叹了口气，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问道：“文杰，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提起巫堂，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夏文杰说道：“哥哥以前有提起过他。雪妍姐，你和他还有联络吗？”

    这个问题让程雪妍不太好回答，她沉吟一会，说道：“当初我们之所以会分手是我提出来的，只不过在分手之后他还是一直纠缠我，正是为了躲他，我才来到D市，成立了这家公司，后来又认识了文豪。可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我的消息，竟然也追到D市来了，有一次撞到我和文豪在一起，他和文豪还差点发生冲突。”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了一会，又问道：“雪妍姐，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和巫堂分手？”

    程雪妍笑了，说道：“其实应该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之所以会交往，都是两边家长的意思。”

    夏文杰问道：“那他是怎样的人？”

    “怎么说呢……”程雪妍也说不好巫堂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感觉他的性格阴晴不定，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她正琢磨该如何回答时候，忽听不远处传来大笑声：“雪妍，好巧啊，我们在这里竟然也能碰上。”

    听闻话音，夏文杰和程雪妍双双扭头看去，只见有三名西装革履的青年正向他俩这边直直走过来。

    走在后面的两名青年面无表情，眼神阴冷得寒人，为首的青年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短发，相貌谈不上英俊但也不难看，目光深邃，只是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子邪气。

    “巫堂？”看到笑容满面走过来的那名青年，程雪妍下意识地说道。

    哦？此人就是巫堂！听闻她的低呼声，夏文杰微微眯缝起眼睛，自己刚刚才问到他，他就在自己面前出现了，这还真够巧的。

    等青年走到近前后，程雪妍面露厌烦之色，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了。”说话时，青年弯下腰身，一只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程雪妍身后的椅背上，含笑说道：“听说你不在公司里，我就顺便上来吃顿饭，没想到在这里还和你碰上了。”说话之间，他目光一转，看向对面的夏文杰，笑问道：“雪妍，这位朋友是谁啊？介绍一下吧！”

    程雪妍皱着眉头，不满的一挥手，把巫堂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打掉，说道：“巫堂，我警告你，你放尊重点！”

    这名青年，正是夏文杰刚刚向程雪妍问到的巫堂。他收回胳膊，眼中先是闪过一抹锐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笑嘻嘻地说道：“这么久不见，雪妍，你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

    “哼！”程雪妍冷哼一声，对巫堂的厌烦之情已溢于言表，她猛的站起身形，对夏文杰说道：“文杰，我们走。”

    她刚要迈步离开，巫堂突然一伸手，把她的胳膊抓住，脸上仍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我刚来，你就走，什么意思嘛，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你知道就好！”程雪妍晃动胳膊，想把巫堂的手甩掉，不过任凭她怎么扭动手臂，巫堂的手掌都是纹丝不动，最后，程雪妍实在没力气和他耗，问道：“巫堂，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是想认识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嘛！”说话时，他笑呵呵地向夏文杰扬扬头，看着夏文杰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挑衅之意。

    夏文杰面带微笑，满脸无害地走到他近前，主动伸出手来，说道：“我叫夏文杰，是夏文豪的弟弟。”他的后半句话是废话，但也是他特意加上的，就是要看对方的反应。

    听闻他是夏文豪的弟弟，巫堂面颊的肌肉突然跳动了一下，眼中也随之闪过一道精光，只不过这个变化非常短暂，可能连半秒钟都不到，但却逃不过夏文杰的眼睛。

    夏文杰突然跨前一步，将巫堂抓着程雪妍的那只手手腕扣住，含笑说道：“巫先生，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这不太合适吧！”说话时，他的手掌也是在暗暗加力。

    巫堂的脸色顿是一变，他感觉抓着自己手腕的不像是人手，更像是一把大铁钳子，要把自己的腕骨都夹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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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确认

﻿    正在这时，巫堂身后的两名青年看出端倪，二人默不作声地双双上前，一人护在巫堂的身旁，另一人则来到夏文杰身旁，一条腿向他背后一跨，顶住他的脚后跟，与此同时，他的胳膊不留痕迹地撞了夏文杰的肩膀一下。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而且又快得出奇，旁边的人恐怕连看都看不清楚，可夏文杰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这一撞的力道。

    他的身子受对方的撞击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但青年业已提前顶住他的脚后跟，他这一退，身子立刻失去平衡，仰面摔坐到地上，扣住巫堂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

    是高手！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对方简单、隐蔽又一气呵成的动作让坐在地上的夏文杰暗暗点头，这明显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当然，这也恰恰是他想要知道的。

    他之所以去抓巫堂的手腕，为程雪妍解围倒是其次，主要就是为了试探他手下这两人的反应和能力，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他还没有证据能证明巫堂和哥哥的车祸有关，但是，直觉告诉他，制造车祸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他。

    首先他有动机，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追求程雪妍，但程雪妍已经和哥哥在一起，哥哥终究是他最大的情敌。

    其次他有能力。他现在带的这两名手下都不简单，既然能找到这么厉害的高手做手下，还找不到制造车祸的亡命之徒吗？以他手下人的实力，要杀人灭口太容易了。

    夏文杰突然莫名其妙的坐到地上，引来周围不少客人的侧目，人们纷纷把目光向他们这边投过来。

    见状，巫堂抓住程雪妍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趁此机会，她狠狠把巫堂推开，抢步来到夏文杰身边，蹲下身形，关切地问道：“文杰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文杰坐在地上，向程雪妍含笑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能被对方撞倒在地，那也是故意在试探对方的实力。

    巫堂则是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故作惊讶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夏先生，你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坐到地上了？快起来吧！”

    说着话，他还示好地向夏文杰伸出手来，表示想拉他起来。

    夏文杰心中冷笑，巫堂还挺会演戏的嘛！他没有去拉他的手，在程雪妍的搀扶下，他缓慢地从地上站起身，窘迫地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巫先生，我和雪妍已经吃过饭了，先告辞了。”

    说着话，他又对程雪妍说道：“雪妍，我们走吧。”

    “恩！”程雪妍没有注意到夏文杰对自己称呼的细微变化，她点点头，又瞪了巫堂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夏文杰，向餐厅外走去。她对巫堂早已没有好感，现在对他就只剩下厌烦。

    向外走时，夏文杰的手臂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搭在程雪妍的香肩上，如果单看表面的话，他是亲密地搂着程雪妍在向外走，此情此景已经让巫堂怒火中烧，双目闪烁出火光，而更令他气恼和愤怒的是，走到餐厅门口的夏文杰还特意回头瞅了他一眼，眼神中即带着得意，又带着挑衅，其中还隐隐约约地透出对他的鄙夷和轻视，这让巫堂的眼睛里一下子闪露出杀机。

    也恰恰是在这一刻，夏文杰更加确认，他就是谋害哥哥的幕后黑手。

    巫堂再忍不住，快步追出餐厅，拦住夏文杰和程雪妍的去路。他没有理会夏文杰，直勾勾地看着程雪妍，说道：“雪妍，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程雪妍对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地说道：“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关系！”

    巫堂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姓夏的就比我强吗？哥哥完了，现在轮到弟弟，你他妈的是有多贱啊！”

    他这话把程雪妍气得浑身直哆嗦，她脸色煞白，水雾在眼眶中打转，抬起手来，怒指着巫堂的鼻子，嘴唇颤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到痛楚了吗？你也不看看他才多大，你俩在一起般配吗？他到底哪里比我强？是能伺候好你？”巫堂如同发了疯似的在程雪妍面前大声地咆哮。

    程雪妍再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中滚落下来。这时候，夏文杰无法继续伪装下去，他两眼射出锐利的精光，凝视巫堂，一字一顿地说道：“巫先生，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怎么？我说她你还心疼了吗？别忘了，她是你哥哥的女人，你哥哥现在在医院里还没有死呢……”说到这里，巫堂猛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气晕了头，一下子失言了。

    夏文杰心中一动，随之眯缝起眼睛，隐藏住眼中闪闪跳动的精光，慢悠悠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哥哥在医院里？”

    巫堂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显得很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扬起头来，盛气凌人地说道：“雪妍是我的女人，她都交了些什么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了。”

    好蹩脚的借口！夏文杰还没说话，程雪妍已怒极吼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人！”说完话，她都不想再多看巫堂一眼，拉着夏文杰，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里。

    巫堂还想追上去，继续纠缠程雪妍，他身后的一名青年出手如电，牢牢拉住他的胳膊，并冲着他微微摇下头，示意他该到此为止了。

    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闭，程雪妍伏在夏文杰肩头大哭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内，他狠狠一挥胳膊，甩开青年的手，回头怒道：“为什么拉我？”

    “堂哥，到此为止吧，现在人多眼杂！”

    “妈的，刚躺下一个杂碎，又他妈冒出一个杂碎。查！立刻给我去查！这个夏文杰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夏文豪还有个弟弟！”

    巫堂两眼跳动着凶光，对身后的两名青年厉声说道。

    且说夏文杰和程雪妍，两人乘坐电梯下楼。在电梯间内，程雪妍的情绪失控，放声大哭起来，出身于豪门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羞辱。

    夏文杰在旁则是好言安抚，开导她好一会才把她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过此时她的眼睛业已哭得红通通的，好像两颗大水蜜桃，如果这么回公司的话，不知得引来多少的非议。

    他先是把程雪妍拉到少有人进入的安全通道，然后他自己走出大厦，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回一只墨镜，交给程雪妍。

    对于夏文杰的体贴，程雪妍甚感窝心，这让她仿佛又体会到和夏文豪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和幸福。

    夏文杰送程雪妍回到办公室，现在他已基本可以断定，巫堂就是谋害哥哥的真凶，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哥哥还躺在医院里，照顾嫂子的责任他必须得承担起来，而现在，正是程雪妍最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

    看着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着头默默地摆弄着手机，已完全冷静下来的程雪妍颇感过意不去，低声说道：“文杰，刚才给你添麻烦了。”

    夏文杰正在发短信，听闻她的话，他抬起头来，笑呵呵地说道：“雪妍姐不要这么说，你不是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要再说两家话了。”

    “文杰……”他的话让程雪妍心头一热，眼眶中又有泪水在打转。

    夏文杰可不敢再让她哭了，他急忙转移开话题，说道：“我在这稍坐一会，等下班的时候，我跟你一块走，顺便去看看我的小侄女。”

    程雪妍破涕为笑，冲着夏文杰感激地点点头。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和自己一起走，与其说是顺路，倒不如说他是担心巫堂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第一次见到夏文杰的时候，程雪妍也把他当成小孩子，毕竟他才二十二岁，年纪太小，但现在看来，他已经算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了。

    巫堂让手下人去调查夏文杰，而夏文杰也同样在让手下的兄弟们去调查他。

    他给张一彪和韦哲轩二人一同发去短信，让他俩尽快去调查清楚巫堂这个人，他现在急需要了解巫堂的一切。

    张一彪和韦哲轩的回话很快，双双表示立刻就派人去查，不过他俩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如果只知道‘巫堂’这么一个名字就要着手去调查的话，那太难了。

    看过他俩人的回复后，夏文杰看向程雪妍，问道：“雪妍姐，巫堂到D市有多久了？”

    程雪妍认真想了想，说道：“大概有一年多吧！”

    “这么久了，那他平时都住在哪啊？”

    “我也不清楚。”程雪妍摇摇头，她还真不知道巫堂的确切住址，她想了片刻，又说道：“不过我知道他在D市有一家公司，是做贸易的，好像是叫……对，是叫天宇贸易公司。”

    夏文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在暗暗点头，知道巫堂的公司了，再查他应该会容易许多。

    程雪妍关心地问道：“文杰，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会是要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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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引蛇

﻿    “不是，雪妍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找他麻烦的！”他应该会来找我的麻烦。夏文杰笑呵呵地向她摆摆手，心里默默地嘟囔一句。

    “那就好。”闻言，程雪妍松了口气，她和巫堂认识那么久了，很了解他的为人，用阴险和歹毒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而且巫堂的底子也堪称雄厚，毕竟他家也是大元金控的股东之一，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他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对夏文杰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她正色问道：“文杰，你……你真的认为是巫堂暗算的文豪？”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虽说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也是十之八九吧，当然，要定一个人的罪，十之八九的概念太不严谨，得百分百的确定才行，这就需要雪妍姐配合我一下了。”

    “配合？”程雪妍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夏文杰说道：“我们假扮成情侣。”

    “啊？”程雪妍惊讶地张大嘴巴。

    “如果真是巫堂暗算的我哥哥，那么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便一定会故伎重演，再派人来暗算我的。”夏文杰幽幽说道。

    “不行！”程雪妍听后连连摇头，急声说道：“那太危险了，文杰，万一你也发生意外，那我……”

    如果确实是巫堂做的，那她现在已经害了文豪，她又怎么可能再让文杰去冒这个险，她不能把他们两兄弟都害了。

    夏文杰一笑，说道：“雪妍姐不必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雪妍姐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程雪妍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警察！”她记得以前夏文豪说起来，文杰在读警校，现在他已经毕业，那他应该已经是一名警察了。

    虽然不准确，但也差不多。他点点头，说道：“所以说，如果巫堂真敢来派人暗算我的话，我正好可以趁机抓他个现行！”

    “这……”程雪妍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忧心忡忡地问道：“文杰，你真的有把握吗？”

    “恩！”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

    “那……好吧，文杰，我配合你。”程雪妍最终还是接受了夏文杰的建议，和他假扮成情侣的关系。

    在此后的几天里，只要夏文杰有时间，都会接送程雪妍上下班，而且在程雪妍的家里他通常都是呆到深夜才离开，为了引对方现身，他还特意把格格和月月都安排到暗处。

    这天夜里，夏文杰和前几天一样，一直在程雪妍的家里呆到十一点多。

    其实这个时候程雪妍早就睡觉了，夏文杰是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影，见时间差不多了，他随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程雪妍的家，并把房门锁好，然后步行向小区外走去。

    连日来，他觉得自己演得已经足够像了，在外面，自己和程雪妍表现得也足够亲密，拉拉手或是抱一抱都是常有的事，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他预想中的状况发生，別说没人来暗算他，甚至都感觉不到有人跟踪自己。

    这种情况让夏文杰也不得不进行反思，是不是这回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有误，哥哥被人暗算的事并非巫堂所为，甚至与程雪妍这边根本就无关，而是出在同盟会的那一边。

    他慢慢步行走出小区，同时也在低头琢磨，到底是巫堂太有耐性，还是自己打一开始的判断就是错误的。

    程雪妍所住的地方是一大片住宅区，除了她所在的小区外，还有另外几座大型的小区，要做公交车的话，得走到这片住宅区之外，路程还是挺远的。

    现在接近深夜十二点钟，夜深人静，街道上连辆汽车都看不到，更别说走路的行人了。

    就在夏文杰要走出这片住宅区的时候，前方的路口突然走出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看到夏文杰，那女人快步迎上前来，低声问道：“一百块钱干不干？”

    夏文杰愣了一下，才听明白对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就算她脸上的妆已经厚到要掉下来，但也掩盖不住脸皮的褶皱，略微估算，她至少也得四十开外了。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从那女人的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五十，五十也行！”女人见他不为所动，把价格砍了一半，跟在夏文杰的身后说道。

    夏文杰听得头大，也听得脸红，论年纪，自己都应该管她叫阿姨了吧。他依旧地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那女人似乎是不愿意放弃，快步追到夏文杰的身边，问道：“那你说到底多少？”

    “我没兴趣。”夏文杰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你再去找别人吧！”

    “我可以给你介绍年轻、漂亮的！”女人不甘心地说道。

    “我说了我没兴趣，你再去找别人……”他话音还未落，对面一道强光突然射了过来，正打在夏文杰的脸上，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就在这时，站于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毫无预兆的向他猛推了一把。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半老徐娘厚着脸皮在街上拉客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夏文杰感觉自己像是被熊瞎子拍了一掌似的，强劲的力道顶着他的身躯，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到大街上。

    也就在这时，迎面射来的那道强光已到他近前，那是一辆开着前罩大灯、正急速飞奔过来的大货车，呼啸声刺耳，让人的心脏都有被捏住的窒息感。

    夏文杰看清了货车，但货车业已奔驰到他面前，此时他无论向那边躲闪，都已来不及了，关键时刻，无法再做任何的细想，夏文杰完全是凭借本能的反应，身子迎面向后倒去。

    嘭！夏文杰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脑袋也狠狠撞在板油路面，他只觉得大脑嗡了一声，眼前发黑，直冒金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听呼的一声，大货车从他身上呼啸而过。

    他的身子紧紧贴着地面，一动都不敢动，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货车在飞驰中所产生的车流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自己的脸上，像是要把自己的整张脸皮都划掉似的。

    他从没有离死亡这么接近过，只需毫厘之差，便能让他一命呜呼。

    货车是由他身上掠过去的，车轮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和大腿擦过，当夏文杰回过神来，恢复意识的时候，坐起身形回头再看那辆大货车，在街道上已然只剩下两只小红点，他转头再看那个卖淫的女人，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太快了，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夏文杰都怀疑这一闪即逝的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自己产生出来的幻觉。

    他正呆呆地坐在地上时，后面快速行来一辆轿车，轿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一开，格格从里面快速跑出，抢步来到夏文杰近前，一边上下打量他的全身一边颤声问道：“杰哥，你……你没事吧？”

    夏文杰看眼格格，挺身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你都看到了？”

    “是……是的……”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问道：“那怎么不去追？”

    “月月已经去追那个女人了，我……我担心杰哥有危险，就没去追那辆货车。”格格结结巴巴地说道。

    “看到那辆货车的车牌号了吗？”

    “没有！杰哥，那辆货车没有车牌！”

    “那个女人往哪跑了？”夏文杰急声问道。

    格格抬手一直路边的小区，说道：“她跑进那座小区里了！”

    夏文杰再不多问，箭步窜了过去，来到小区围墙的铁栅栏前，他先是踩住下面的水泥坛，单手一抓栅栏的顶部，身子在空中打着横直接翻了进去。

    他快，格格的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也翻过铁栅栏跳进小区里。进来之后，格格在前引路，急声说道：“杰哥，这边！”

    夏文杰跟随格格，向小区的里面跑去。两人大概跑出有二三十米的样子，见前方有人影晃动，两人加快地步伐，奔跑过去，到了那条人影近前再看，原来是先一步追进来的月月。

    “月月，那个女人呢？”夏文杰边向左右观瞧边问道。

    月月老脸一红，缓缓摇头，说道：“对不起，杰哥，我跟丢了。”

    “恩？”夏文杰转头看向月月。对方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月月怎么可能会没有跟上她呢？

    “那人的速度很快，我只看到跳进了小区里，可是当我追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喃喃说道：“一个女人，她是速度又能有多快？”

    “女人？杰哥，我看那人的速度，不像是女人啊！”月月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女人……”夏文杰陷入沉思，现在他回想一下，还真就很难断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女人。

    那人脸上的妆太厚，看不清楚原貌，加上是长发，还穿着女装，他自然而然地认定对方是女人，但转念一想，觉得月月说得也没错，如果真是个上了年岁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把自己推出人行道，直接推到街道中央，如果真是个女人，以月月那么矫健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追不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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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出洞

﻿    看起来，这次的事完全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行动。夏文杰揉着下巴陷入沉思。

    对方人与车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歹徒故意装扮成卖淫的老女人，顺利接近自己的同时还能让自己生不出任何的戒心，这时候货车刚好赶到，以强光晃花自己的眼前，然后在自己身边的歹徒再突然动手，将自己推出人行道。如果自己的反应再稍慢一秒钟，那辆货车可就不是从自己身上掠过，而是要从自己身上碾压过去了。

    想到这里，胆子那么大的夏文杰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在心里暗道一声高明！

    如此的策划，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而且就算自己死了，都很难被认定是谋杀，所有人都会当成是一场交通事故。

    这个手法和哥哥遭人暗算的手法太像了，简直是如出一辙，现在夏文杰已可百分百的肯定，自己调查的方向没错，巫堂就是造成哥哥车祸的幕后黑手。

    “既然人家是有备而来，事先一定已算计好退路，抓不到他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夏文杰先是拍拍月月的肩膀，又拍拍格格的胳膊，说道：“别灰心，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谁才是敌人了。”

    “杰哥，肯定就是那个巫堂干的！”格格咬紧牙关，凝声说道：“杰哥，我们现在该给冲哥打电话，让冲哥派兄弟把他擒下来……”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急！既然已经知道是他，也不怕他能飞到天上去，我已经派一彪和哲轩去调查巫堂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他俩也该传回消息了。”

    说完话，他又看了格格和月月一眼，说道：“今晚的事不要声张，更不准告诉阿冲，知道吗？”

    “是！杰哥！”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看，双双点下头。

    沈冲的性格夏文杰很了解，如果让他知道巫堂有派人来暗算自己，说不定他立刻就能带上兄弟们去找巫堂算账，可是现在还不清楚巫堂在D市的底子有多厚，势力又有多大，贸然行动，只会把己方陷入险境。

    这次发生的状况可把夏文杰惊出一身的冷汗，也是他到目前为止所经历过的最凶险的一次。对方并不是动刀动枪的来和他硬碰硬，而是装扮成普通人，看准机会对他突下杀手，这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格格和月月向他提出建议，既然已经认定了巫堂是幕后黑手，那么他也就不用再和程雪妍假扮情侣，因为太危险了，这次是他运气好、反应快，侥幸躲过一劫，那么下次呢，如果对方雇来的是枪手，早早的埋伏在那里，难道他还能把子弹也躲过去吗？

    夏文杰没有再一意孤行，听取了格格和月月的意见，接送程雪妍上下班的举动也随之告一段落。

    和他预料的一样，在这次的意外过后没两天，张一彪和韦哲轩便把对巫堂的调查结果报告给他。

    巫堂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个出身富贵的公子哥。

    他的父亲名叫巫广，是占有大元金控百分之十股份的股东之一，而程雪妍的程家则是大元金控最大的股东，占有的股份是百分之四十五，另外的三家则是各占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说，程家和另外那四家股东中的任何一家结亲，合二为一，便可以掌握到绝对优势的股份，对大元金控也就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而程家和巫家又向来是交好的，两家的家长自然也希望能以子女结亲的方式使两家更紧密的联合在一起。

    只可惜程家的长女程雪妍和巫家的长子巫堂并不来电，即便是在两家家长的高压之下，两人也才交往一个多月而已，程雪妍便以性格不合提出分手。

    巫堂之所以一路纠缠程雪妍到D市，估计贪图她的美貌倒是其次，以巫家的财力，再漂亮的女人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应该还是程雪妍背后程家的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这里面可是存在着巨大的利益瓜葛。

    巫堂就是这么一个倚仗着过人家世背景腰缠万贯的公子哥，不过他到了D市之后，很快便和一个黑道帮派走到了一起，这个黑道帮派可不简单，是D市最大的黑帮之一，葵英堂。它所占据的地盘也是D市最发达最商业化的地角，中山区。巫堂身边的手下人，大多都是葵英堂的帮众，包括他身边的那两个与他形影不离的青年。

    他能和葵英堂能走在一起也并不难理解。巫堂有钱，而葵英堂有势，对方的身上都有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接触到一起，当然是一拍即合。

    根据这些情报也可以推断出来，巫堂是暗算夏文豪的背后黑手，也可以说是主谋，而帮他做事、实际去动手的人，则是出自葵英堂，当然，也有可能是葵英堂通过黑道的关系请来的杀手，总之，这件事肯定和葵英堂是脱不开干系的。

    听完他二人的讲述之后，夏文杰暗暗皱眉，这件事到最后终于还是牵扯到了黑帮头上了。他问道：“我们社团和葵英堂的关系如何？”

    张一彪和韦哲轩相视苦笑，说道：“基本，没什么瓜葛。”

    天道社只不过才刚刚进入D市而已，要地盘没地盘，要声望没声望，人家葵英堂又怎么可能会把天道社放在眼里，估计葵英堂连知不知道有天道社这个社团都两说呢。

    “如果我们和他们撕破脸，能有几成取胜的把握？”

    “哦，杰哥，恐怕一成把握都没有。我们强是强在S市，那里才是我们的根基，可在D市，我们只能算‘外来户’，而葵英堂可是D市最大的地头蛇，真打起来，只怕……只怕豪哥经营的那五家酒吧，最后都好不了。”

    天道社目前在D市的根基就是夏文豪经营的龙虎酒吧，现在与他们发生纠纷的那些帮派都是些上不了大台面的中小型社团，而葵英堂则不同，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正规大黑帮，有总堂口、有分堂口，帮众甚多，若真打起来，估计人家一轮猛攻下来，区区的五家龙虎酒吧都得被人家砸个稀巴烂。

    听闻他二人的话，夏文杰皱着眉头，垂首未语。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还挺麻烦的，自己要动巫堂其中的阻力不小。不过不管有多大的阻力，哥哥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翌日，夏文杰特意去了一趟中山区的公安分局，去见分局的局长李宝山。

    李宝山对夏文杰的态度可叫一个恭敬，听说他来了，亲自到一楼的大厅迎接，满脸堆笑，把他领入自己的办公室。

    连市局的副局长岳三生在前几天都被稽核拉下马了，身为分局局长的李宝山对稽核又怎会不敬不怕？

    把夏文杰让进自己的办公室后，李宝山又是敬茶，又是递烟，忙得团团转。夏文杰向他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李局长就别客气了，我这次前来是来找你谈工作的。”

    李宝山面色一正，说道：“夏处长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吧！”

    夏文杰笑了，说道：“论系统，我们分属两个部门，论级别，你是局长，我只是个处长，又怎敢说是吩咐呢！”

    “哎呀，夏处长太客气了，稽核是指导我们工作的嘛，咱们之间可不论级别高低啊！呵呵……”李宝山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茶杯推到夏文杰面前。

    夏文杰问道：“想必岳三生和陆佳的受贿案，李局长也都听说了吧？”

    “是、是、是！这两个人知法犯法，实在是可恶至极，早该严查，早就该严查他们！”

    夏文杰端起茶杯，噗嗤一声笑了，似问非问地说道：“听起来，李局长是在责怪我们稽核查晚了。”

    李宝山身子一震，舌头都差点打卷，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稽核，恐怕……恐怕就没人能揪出这两个贪官了……”

    夏文杰淡然而笑，说道：“李局长知道他俩是栽在什么上面吗？”

    李宝山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还请夏处长明示。”

    “黑帮！”夏文杰扬起头来，晶亮的双眼直视着李宝山，说道：“正是因为黑帮，岳三生和陆佳才被拉下马，以后，黑帮也将是我们稽核查核的重点，李局长，中山区虽然不大，但却是D市最繁华的商业圈，这里面存在的黑帮也不在少数，如果李局长不想步前者后尘的话，现在就该表现一下他打击黑帮的决心和力度了，言尽于此，我想，李局长也应该明白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在哪里了。”

    李宝山又不是傻瓜，他当然能听明白夏文杰的意思，他连连点头，应道：“夏处长的提醒我记住了，请夏处长放心，我一定会对本辖区的那些不法黑帮分子给予打击，绝不姑息。”

    “恩！”夏文杰点点头，随即放下茶杯，站起身形，说道：“李局长明白该怎么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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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诱惑

﻿    “是、是、是！”李宝山心头一颤，紧跟着站起身，向夏文杰连连点头应是。

    “好了，该说的、该提示的我都讲完了，其它的话我不说李局长心中也该有数，告辞。”说完话，夏文杰迈步向外走去。

    “夏处长，留下来吃顿午饭再说嘛！”李宝山跟在夏文杰的身后，满脸赔笑地挽留道。

    “不了，谢谢李局长的好意。”夏文杰拉开办公室的房门，正要迈步走出去，他好像恍然想起什么，提起的腿又收了回来，侧头问道：“李局长听说过葵英堂吗？”

    “啊？”李宝山表情一呆，怔怔地看着夏文杰。

    “这个黑帮的名气很大嘛，名声远扬啊，呵呵！”夏文杰笑了笑，然后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像李宝山这么世故的人，一点就透，他在这时候特意提到葵英堂，李宝山也肯定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果然，李宝山闻言后暗暗咧嘴，夏文杰这是在拿话点自己，要自己重点对付葵英堂啊，但这又谈何容易？

    葵英堂可不是普通的黑道帮派，那是中山区内首屈一指的大黑帮，帮众甚多，势力庞杂，自己对他们敬而远之还来不及呢，又怎敢去招惹他们？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等他把夏文杰送走之后，回到办公室里，一筹莫展。

    他和葵英堂的瓜葛还真不多。当初在他调任中山区担任分局长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醒过他，中山区是个很敏感的地带，有几个圈子是他碰不得的，其中便有葵英堂这一个。

    可听夏文杰的意思，葵英堂是稽核接下来重点查核的对象，如果自己做的不到位，被稽核查出来了，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思前想后，权衡其中的利弊，李宝山觉得还是稽核的威胁更大。现在稽核就像是悬在头顶上方的一把利刃，没准什么时候就落到自己头上，把自己刺个透心凉，而葵英堂再难招惹，再难缠，它终究还只是一个黑帮，与稽核比起来，它对自己的威胁要小上很多。

    夏文杰这次到中山区分局没有白来，接下来的几天，由分局长李宝山直接下令，警方开始对中山区一带的黑帮展开全面扫荡，其打击的重点就锁定在葵英堂身上。

    表面上看，这是中山区警方对本地黑帮的严打，而其实上，这就是夏文杰利用职权之便对葵英堂的牵制。

    在警方的严查之下，葵英堂的场子接连被扫，只要发现哪个场子有经营色情或者毒品这类的不法勾当，立刻查封。话说回来，如果警方真下定狠心严查的话，无论哪个场子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这次警方对黑帮的一系列严打，给葵英堂造成不小的损失，麾下的场子相继被查封，光是被抓的骨干人员就有十多号之多。

    对于这样的效果，夏文杰很满意，趁着葵英堂自顾不暇，忙着应对警方调查的空档，他觉得自己等到了对巫堂下手的机会。

    这天晚上，夏文杰在家里吃过饭，又和胡彬彬打了一会电话，然后拿出张一彪给他的地图，仔细看起来。

    地图有好几张，其中即有张一彪和韦哲轩自己手绘的地图，也有工程专用的平面图纸，非常详细，把巫堂所住别墅的周围环境乃至别墅内部上下三层的结构图都展示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么详尽的地形图和内部结构图，夏文杰再布置行动的计划也方便了许多。

    那栋别墅可不是只巫堂一个人在住，不然的话夏文杰也就不用再费劲做什么布置了，直接去抓人就好。和巫堂住在一起的还有他的手下人，根据张一彪和韦哲轩的观察，对方人数是不多，但都很精干，而且身上应该是带有枪械的，贸然出手的话，恐怕会爆发枪战，这当然不是夏文杰想要的，他最希望做到的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巫堂这个人擒住。

    对方有枪，但又不能发生枪战，而且还得一击成功，把巫堂生擒下来，这就需要他做出周密又妥善的安排了。

    他边看着地图边边在心里默默算计，这时候，突然有敲门声传来。夏文杰皱了皱眉，把地图统统收拢起来，塞到沙发底下，而后站起身形，走到房门前，通过猫眼向外面瞧了瞧。

    此时站在他家房门外的这位是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人，岳三生的女儿，岳婉柔。夏文杰看罢，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岳婉柔怎么来自己家了？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址的？

    他沉思片刻，还是把房门打开，他站在房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门外的岳婉柔，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事吗？”

    岳婉柔这次不再是素面朝天，而是画了淡妆，比夏文杰第一次看到她时成熟了不少。

    她先是抬头看了夏文杰一眼，紧接着又垂下头去，微微点了两下，小声说道：“我……我找你有……有事……”

    “什么事？”夏文杰暗叹口气，忍住心中的不耐，问道。

    “我……我可以进去说话吗？”她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向夏文杰。后者看眼手表，最终还是侧了侧身形，甩头说道：“进来吧！”

    把岳婉柔让进客厅里，等她落座之后，夏文杰站在她对面，背靠着墙壁，问道：“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他对岳婉柔谈不上有好感，但也没什么厌恶之情，两人以前只见过一面而已，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我……”岳婉柔看向夏文杰，见他亮晶晶的双眼正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她立刻又垂下头去，小声说道：“我……我是为了我爸的事来的。”

    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你父亲已经移交检察院了，并不在稽核局里，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沙家沟化工厂所引发的一系列案件业已告一段落，所涉案的官员全部招供，现在早已移交给检察院，检察院那边也正准备对他们提起公诉呢，这时候再来找他，不太合适，话说回来，即便岳三生现在还在稽核局，夏文杰也无法帮到她什么。

    “我……我希望夏处长能帮帮忙，不让我爸坐牢……”

    岳婉柔说话时，眼中蒙起一层水雾，她的小手紧张地握着，颤声说道：“监狱里的许多犯人当初都是被我爸抓进去的，如果我爸坐牢的话，他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说道：“我已经说了，你父亲业已移交检察院，现在根本就不在稽核局，我也根本帮不了你的忙，与其你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去找法官，向法官求情呢。”

    “不！叶叔叔说了，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就只有稽核。稽核有权利从监狱里提走任何一个犯人，哪怕是死刑犯……”

    叶叔叔？夏文杰稍微想一下便知道她是在说谁了，肯定是叶永明。他还真是能给自己找麻烦，鼓动岳婉柔来找自己，不用问，自己的住址也肯定是他给岳婉柔的。

    稽核是有权利从监狱里提走犯人，但前提是犯人可以协助稽核调查案子，协助完之后还是要把犯人送回监狱的，哪能说随便提走一个犯人，然后就把犯人给放了，那稽核成什么？如果犯人对稽核是有特殊贡献的，或者事先经过协商的，那倒是另当别论，但显然岳三生并不在这两者之内。

    他摇头说道：“我想你是被你的‘叶叔叔’给误导了，我没有提走你父亲的权利，更没有私自释放他的权利，你还是回去吧。”

    说着话，他再次看眼手表，又忍不住善意地提醒道：“还有，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晚还到陌生人家里，很危险。”

    “你……你要怎样才可帮我？”岳婉柔似乎认定了夏文杰有能力帮忙，但他就是不肯帮忙，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为难地说道：“我……我家里已经没有钱了，所有的钱都被收走了，不能……”

    “够了。”夏文杰听不下去，打断道：“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我无能为力，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喂，喂？你……你这是做什么？”

    夏文杰说话时脸色微变，而且不由自主地向旁倒退两步，还被地上堆放的杂物绊了一下，差点坐到地板上。

    只见岳婉柔不知何时已把外套脱掉，里面贴身小衬衫的扣子也被她解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只要你肯救出我爸，我什么都肯给你！”说话时，岳婉柔向夏文杰一步步地走过来，并把贴身的小衬衫也脱掉……

    她的脸通通红，可夏文杰的脸比她的脸还红，被调查的官员给他送钱那是常有的事，但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岳婉柔向前进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同时抬手指着岳婉柔，大声说道：“站住！别往前走了，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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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借故

﻿    夏文杰有喝止岳婉柔，可是她根本就不听他的，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她上身唯一的遮挡也被解开，掉到地上，夏文杰看得清楚，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这小丫头是要疯啊！夏文杰现在是即喊止不住她，也无法上前去拉她、推她，不管碰到她哪个部位，他都解释不清楚了。

    他一退再退，从客厅里一直退进卧室，最后，他的身子依靠住墙壁，再无路可退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近前的岳婉柔，她还一脸的痛苦和委屈，一副要上刑场英勇就义的模样，可实际上到底是谁在强迫谁，谁又在潜规则谁啊？

    夏文杰把手臂横在自己身前，说道：“你太小了，我对小女生不感兴趣，还有，我也不习惯对着赤身的人说话，赶快把你的衣服穿起来，你再胡搅蛮缠下去的话，我……”

    “我只求你能帮帮我爸爸，我爸真的不能坐牢！”岳婉柔泪眼朦胧地看着夏文杰，身子仍在不停地向前靠。

    夏文杰暗暗苦笑，他能帮岳三生的都已经帮了，只不过他没有说而已。

    见岳婉柔仍不断地向自己靠过来，他深吸口气，脚下一个滑步向旁闪了出去，同时再次沉声说道：“有什么话，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

    夏文杰想退让到一旁，不过岳婉柔的反应也很快，伸出手来，把他的衣襟抓住。只是他向旁闪避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岳婉柔抓住他的衣襟后受其带力，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他对岳婉柔本就是看也不敢看，碰也不敢碰，这时候见她扑进自己的怀里，夏文杰退得更急。

    结果一个没留神，脚下被写字台的桌脚绊了一下，他身子顿时间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地。

    而正抓住他衣襟的岳婉柔也惊呼出声，跟着他一并摔倒，还狠狠压在他的身上，两人摔倒时还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岳婉柔是很娇小，但也接近一百斤重，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在夏文杰的身上，让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子似的。

    夏文杰这时候的怒火也升了起来，她要救她父亲的心思他是能理解的，但用这种色诱的手段就太过分了，这不仅是在轻贱她自己，同时也是在轻贱他。

    他腰身用力，猛的一翻身，不仅将岳婉柔从自己的身上掀下去，还顺势骑到她的身上，并将她的双腕死死扣住，压在她的头顶上方，晶亮的双眼凝视着她，故意作出阴冷的表情，说道：“你父亲的事，我是不会帮忙的，但既然你今晚送上门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话，他另只手向下移，作势去解岳婉柔腰间的腰带。

    他的话让岳婉柔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傻也太笨，竟然羊送虎口，这不是让人家白白占便宜吗？

    她此时后悔了，挣扎着想摆脱夏文杰的控制，可是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夏文杰扣住她双腕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

    而就在这时，夏文杰家的房门打开，格格和月月双双从外面冲了进来。

    刚才岳婉柔敲门的时候他俩在隔壁也有听到，也一直在留意倾听，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渐渐的，夏文杰家里的声音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正当两人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夏文杰和岳婉柔双双摔倒的声音传出，不知道他俩在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格格和月月再忍不住，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当他二人来到里屋门口的时候，探头向里面一瞧，只见夏文杰正压在岳婉柔的身上，腰间的腰带也被解开，此情此景，让格格和月月都有点傻眼。

    愣了片刻，两人急忙退让到一旁，面色涨红，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道：“杰哥，我们……我们是听到屋里面有动静，所以才赶过来看看，既然杰哥没事，我……我俩就先、先走了！”说着话，他俩快步向外走去。

    里屋的夏文杰知道他俩肯定是误会了，他低头看看身下的岳婉柔，估计无论换成谁见了他俩此时的模样，都得认为自己是在强暴她。他没好气地叫道：“你俩给我站住！”

    说话之间，他松开岳婉柔，从她身边快速地站起身，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里屋，到了外面，看着已走到玄关处的格格和月月，不知该怎么向他二人解释。

    思前想后，他暗叹口气，干脆就不解释了，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这时再解释什么都没用，而且解释得越多，也显得他越虚伪。他沉声说道：“你俩就在这，哪都不许去！”

    “杰哥……那她……她……”

    夏文杰正要说话，这时候，他的电话响起。

    他看了格格和月月一眼，最后还是先拿起手机，把电话接通。

    电话是程雪妍打开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问道：“文杰，你……你现在在哪？”

    “雪妍姐，我现在在家，有什么事吗？”

    “家里突然停电了，我又不知道物业的电话，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下？”通过程雪妍说话的语气，夏文杰能听出她的紧张和害怕。

    他看看手表，此时已经九点多了，他说道：“好，雪妍姐你在家里等我，我这就过去。”说完话，他把电话挂断，而后看向格格和月月，沉吟片刻，说道：“格格跟我走，月月，你留下来安抚她一下。”

    月月闻言，抓了抓头发，他不是个会讲话的人，平时和格格在一起时都没什么话讲，现在要他去安慰一个小姑娘，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他急忙说道：“杰哥，我跟你一起去，让格格留下来安慰她吧。”

    格格脑袋摇着像拨浪鼓似的，幸灾乐祸地说道：“安抚小姑娘你最在行了，月月，你就别装了。”

    月月瞪着格格的眼神里透出锐光。后者暗打个冷战，忙对夏文杰说道：“杰哥，女人最怕黑了，大嫂家突然停电，我们得赶快过去。”

    “恩！”夏文杰点点头，抓起外套，边带着格格向外走，边对月月说道：“她就交给你了，尽快把她打发走，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在我的家里还能看到她。”

    不等月月回话，夏文杰和格格已经走出家门。

    咣当！随着房门关上，月月发出一声叹息。

    他走到里屋的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这时候岳婉柔已坐到墙角，身上还裹着一层被单，小脸上挂的都是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

    月月收回目光，将散落在客厅里的衣服都收拢到一起，而后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地放到岳婉柔的近前，说道：“我想，你应该是误会杰哥了，杰哥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跟随在夏文杰身边已有一段时间，月月对他的为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你可以说夏文杰是个多情的人，但他绝不是个好色的人，何况单论姿色的话，胡彬彬和白语蝶都比她强很多，夏文杰也实在没有必要去强迫她。

    月月说完话后，没有多停留一秒钟，转身回到客厅里。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穿好衣服的岳婉柔从里屋地怯生生地走出来。见她的情绪已稳定下来，脸上的泪水也都干了，他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岳婉柔垂着头，不敢也不好意思看月月，低声说道：“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就是来求他帮帮我爸……”

    月月正色说道：“杰哥能帮的都已经帮了。”

    岳婉柔一怔，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月月说道：“在稽核报告里，杰哥已经帮你爸爸求情了，只要检察院那边不故意刁难，你爸爸很可能会被判缓刑，不用进监狱的。”

    岳婉柔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他……他没有跟我说起这些……”

    “也许杰哥根本就不想让你们知道他在从中帮忙，让你们觉得有欠他的人情。”月月摇头说道。很多时候，夏文杰做事的风格他也无法理解，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岳婉柔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她走到月月近前，充满期待地看着他，问道：“我爸爸真的不用进监狱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月月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他脸色顿是一红，别过头去，说道：“应该是的，杰哥以前有提到过。”

    他的话让岳婉柔惊喜交加，连日来压在心头上的阴霾一下子消散，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浴火重生一般，灰沉沉的面颊终于又浮现出少女应有的光彩。

    心境的转变让她也变得开朗许多，此时再看月月，越看越觉得有趣，想不到这个外表给人一股冷冰冰感觉的大男人还会脸红，她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宁韦。”月月清了清喉咙，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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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遇袭

﻿    且说夏文杰和格格，二人坐车去往程雪妍的家。路上，格格边开车边似随意地说道：“杰哥，其实，岳三生的女儿长得也挺漂亮的。”

    夏文杰侧头瞄了他一眼，问道：“你想说什么？”

    “杰哥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考虑包养她嘛！只是见夏文杰射来凌厉的目光，格格立刻把后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说道：“呃，也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小姑娘挺好的。”

    夏文杰没有再理他，把目光投向车窗外。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夏文杰的小腹也是一阵阵的涨热，他是正常的男人，而且还处在血气方刚的年龄段，面对着岳婉柔年轻又诱人的娇躯，他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不为所动呢？

    只不过他的自控能力够强，并不会被欲望冲晕头脑一下子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罢了。

    车行有半个多钟头，夏文杰和格格来到程雪妍所住的别墅。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一点，向她的家里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夏文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格格问道：“杰哥，我跟你一块进去吗？”

    “你会电工？”

    “哦……这……不太会。”让他去打架没问题，让他去修理电路，他可就完全是个外行人了。他说道：“杰哥，我现在去找物业吧？”

    “不用了，这么晚，物业早就下班了。”夏文杰说道：“如果是小问题，我自己也能搞定，你留在车里等我就好。”

    “是！杰哥！”格格答应一声。

    夏文杰走到别墅的院门前，习惯性地按了按门铃，按了两下，他才猛然想起停电时门铃也是不好用的。

    他取出院门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到了别墅的门前，他没有再用钥匙去开门，里面住的毕竟是个单身女人，他若不打招呼，贸然开门进去，也不太合适。

    他轻敲房门，过了好一会，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夏文杰这才拿出钥匙，把房门打开，走了进去。

    外面的光线就够暗了，进入别墅后，里面的光线更暗，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他摸索着向前走出两步，感觉实在看不清楚东西，他只好把手机拿出来，调成手电模式。

    在手机的照射下，别墅里总算了有了一点光亮，夏文杰脱掉鞋子，边向里面走边问道：“雪妍姐？雪妍姐你在哪？”

    他连续唤了两声，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音，夏文杰暗暗皱眉，他正摸索着向里走的时候，楼上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心思一动，大声问道：“雪妍姐，你在楼上吗？”说话之间，他顺着阶梯走向二楼。

    上到二楼，走廊里仍是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又空荡荡的走廊给人一股阴森感。

    夏文杰环视左右，迈步向程雪妍的房间走过去。来到房门前，夏文杰轻轻敲了敲，同时问道：“雪妍姐，你在房里吗？”

    他只敲了两下，房门竟然开了，不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而是受他敲门的力道缓缓而开。

    夏文杰怔了怔，然后还是走进房间里。他拿着手机，照向屋内。这时，他有看到程雪妍，不过令他脸色大变的是，房间里面可不只程雪妍一个人，在她身边还站有数名大汉。

    其中有一名大汉用只胳膊把程雪妍紧紧搂抱住，另只手则把她的嘴巴死死捂住，而站在旁边的，正是一脸邪笑的巫堂。

    程雪妍看到走进来的夏文杰，急得满头是汗，喉咙里发出急迫的呜呜声，可是她根本挣脱不开那名大汉的控制。

    见此情景，夏文杰心头一震，凝声喝道：“巫堂，你怎么在这……”

    他话还没有说完，猛然间就听背后恶风不善，一道劲风向他袭来。

    根本没时候回去细看，夏文杰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身子向前一弯，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原本砸向他头顶的棍子随着他向前弯腰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这一闷棍的力道太大了，大到让夏文杰也无法承受，随着一声闷哼，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感觉后背的脊梁骨都被打碎了似的。

    巫堂仰面而笑，他先是看眼被制住的程雪妍，然后慢悠悠地向倒地不起的夏文杰走过去，说道：“我找你还来不及呢，你倒好，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夏文杰倒在地上的身躯佝偻成一团，他强忍着背后钻心的剧痛，向后面看了看，原来，在他背后还站有两名手持棒球棍的大汉。

    他趴在地上，喘息了两口气，说道：“前两天，找人来杀我的就是你吧！”

    “没错！就是我！”巫堂在夏文杰面前站定，低头俯视着他，冷笑着说道：“是你不知死活，连我的女人都敢打主意，那我就只能让你去陪你哥哥作伴了！”

    “我哥的意外也是你找你做的……”夏文杰说话时，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他双手按在地上，支撑着身子缓慢地从地上爬起。

    巫堂冷哼一声，他向手下人招招手，其中一人会意，把手里的棒球棍递给他，巫堂接过来，双手握住，接着又活动几下筋骨，笑呵呵地说道：“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也好，你先走一步，过不了多久，我就送你哥哥到地下陪你作伴，你放心，这回我绝不会再失手了。”

    说话之间，他毫无预兆地轮起棒球棍，对准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夏文杰，恶狠狠全力猛砸下去。

    啪！这一棍子，正中夏文杰的脑袋，随着一声脆响，他爬起来的身躯又被硬生生地砸回到地上，与此同时，鲜血从他的头顶流淌出来，只一会的工夫，便把地面染红好大一摊。

    “吼吼……”巫堂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又用脚踹了踹夏文杰，笑骂道：“妈的，脑袋还真够硬的，震的我手都疼！”

    被制住的程雪妍看得真切，她挣扎得更加激烈，喉咙里的哽咽声也越加的急切。

    听闻声音，巫堂转回头，瞥了她一眼，说道：“怎么？心疼了吗？这仅仅是开始，今天晚上，我们慢慢玩，我有得是时间！”

    程雪妍看到夏文杰重伤后的反应，激起巫堂心底里更深更浓烈的嫉恨，他再次抬起手中的棒球棍，对准地上的夏文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轮，棍子击打在他身上的嘭嘭闷响声不绝于耳，血珠子都在四处飞溅。

    直到巫堂打累了，打不动了，他这才把手中血迹斑斑的棒球棍狠狠扔掉，回头怒视着程雪妍，说道：“看到了没有，你用他们俩兄弟来羞臊我，这就是他们俩的下场，今天，我先收拾了这个小的，改天我再去收拾掉那个大的！”说着话，他提起衣襟，从腰间把手枪抽出来，枪口对准了夏文杰的脑袋。

    程雪妍的眼泪如泉涌一般流淌出来，她想要大声呼叫，可是一点叫声都发不出来。

    巫堂哼笑一声，低下头，一只手拿枪顶着夏文杰的脑袋，另只手则揪起他的头发，仔细看着他的脸。

    现在夏文杰的脸上全是血，每一次的喘息鼻孔和嘴角都窜出鲜血，不过他的神智还未失，充血的眼珠还能转动。巫堂看罢，嘿嘿笑了，摇头说道：“你他妈的还真是属蟑螂的，我这么打都没把你打死，现在，我很想看看，到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他妈的子弹硬！”说话之间，他扣动手枪的击锤，把击锤搬开，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把枪口顶在夏文杰的太阳穴上，见他的双眼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对明亮的眼睛此时因充满鲜血好像要发出红光，看上去格外的慎人。

    巫堂心头一震，即便夏文杰业已被他打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业已毫无反抗的能力，他仍被他的眼神吓得生出一股寒意，这让心高气傲的巫堂打心眼里不爽。

    他眼珠转了转，把顶住夏文杰的枪口又慢慢放了下去，垂下头，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喜欢她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是怎么在我身下享受的，哈哈！”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站起身形，对制住程雪妍的那名大汉甩头说道：“把她给我按到桌子上！”

    几名大汉二话不说，其中一人把床上的被单撕下一条，塞进程雪妍的嘴里，另外的几名大汉则把她按到桌台上，其中有人按住她的胳膊，还有人按住她的双腿，此时，程雪妍是呈大字形的趴在桌子上。

    巫堂一脸淫笑地走上前来，弯下腰身，贴近程雪妍，说道：“你们程家和我们巫家联姻，以后整个公司就都是我们的，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可你非要从中作梗，还跟姓夏的生个小杂种，不过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结婚之后，你过你的，我玩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把你们程家的股份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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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血斗

﻿    程雪妍奋力地扭回头，布满水雾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巫堂的憎恨。

    对她的恨意，巫堂完全不放在眼里，他耸耸肩，说道：“程伯伯可是一向赞成我们结婚的，让他知道我们已经上过床了，我想他无论如何也得把这门婚事给我们办了。”

    说话时，他不紧不慢的把程雪妍睡裙的裙摆拉起来。

    程雪妍拼命地挣扎，可是直到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仍挣脱不开周围大汉们的手掌。

    她的面颊无力地贴在桌面上，眼泪在桌面上扩散好大一滩。但对已经失去理性的巫堂而言，他根本就看不到这些，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她的身体所吸引。

    躺在地上的夏文杰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看着趴在桌子上一脸屈辱的程雪妍，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巫堂，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又从哪迸发出了力气。

    他双手突然握紧，以拳头顶住地板，身子在地面上蠕动着缓缓跪坐起来。站于他身后的那两名大汉脸上同是闪过一抹错愕，看着夏文杰的眼神如同像看鬼似的，他浑身上下全是血，尤其是脑袋，如同血葫芦似的，正常人受到这么多的重击，就算不死也早就昏过去了，而他竟然还能站起来，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巫堂也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进一步的动作，转回头，向夏文杰看去，见到他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巫堂也是一惊，凝视他片刻，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还真的很重视她嘛，这样正好，你就好好看着我们享受吧……”

    他话音还未落，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夏文杰突然挺身站起了起来。只是他已经站不直身躯，身子是躬着的，脑袋低垂，血珠子顺着他的头发、鼻尖、下颚不断地滴淌下来。

    巫堂见状，下意识地打个冷战，体内的欲火不由自主地迅速消散。

    他双目圆睁，看向夏文杰身后的那两大汉，厉声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按倒啊！”

    两名大汉回过神来，其中一人探手抓住夏文杰的肩头，正想把他拉倒在地上，可是突然之间夏文杰一抬手，把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摁住，与此同时，他转回身形，另只胳膊的肘臂顺势向下砸去。

    他的胳膊肘是砸向对方按住他肩膀的手掌，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这一肘，正砸在对方的手腕上，随着一声脆响，大汉的手腕应声折断，白森森的骨茬都刺透皮肤，从皮肉里探了出来。

    “啊。”那名大汉惨叫一声，捧着被硬生生砸断的手腕连连后退。另一名大汉大惊失色，想都没想，轮起手中的棒球棍，横砸向夏文杰的太阳穴。

    夏文杰没有闪躲，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做出闪躲的动作，他抬起胳膊，以手臂硬挡对方的棒球棍。

    嘭！棒球棍砸在他的胳膊上，把夏文杰的身形都砸得向旁一踉跄，只是对方还没来得及轮出第二棍，夏文杰已怒吼出声，如猛虎扑食一般冲向大汉，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上。

    受其冲力，大汉身子后仰，后向连退了三大步，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呢，跟上来的夏文杰双手扣住他的脑袋，两根大拇指狠狠摁进他的双眼。

    这是在与敌人格斗中最常用到的招式，也是最狠的招式之一。现在他的头脑都是昏沉沉的，神智几乎全失，完全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在支撑。

    他的拇指狠狠挖进大汉的眼睛里，越挖越深，越深对方的挣扎也越激烈，渐渐的，大汉的挣扎弱了下去，身子也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再看夏文杰的两根拇指，已完全没入对方的眼窝里，从外面眼窝里渗出来的不再是血水，而是白花花的东西。

    等对方已一动不动了，夏文杰也才把双手收回来，看都未再看地上的尸体，慢慢转回身，看向房间里的巫堂，接着，一步步向他走过来。

    巫堂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脸色顿变，心惊胆寒地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而来的夏文杰，对周围的大汉叫道：“上啊，你们快上啊！”

    大汉们面面相觑，留下两个人继续按住程雪妍，另外的两个人则迎向夏文杰，同时，两人从后腰各抽出一把匕首。

    “杀。”一名大汉最先来到夏文杰近前，随着他一声大吼，将手中的匕首向夏文杰的胸口全力刺过去。

    夏文杰前行的身子片刻都未停顿，等匕首已到近前时，他才微微侧了侧身形。

    就听沙的一声，匕首在他胸前掠过，连带着，匕首的锋芒挑开他胸前的衣服，并将他前胸的皮肉划开一条半尺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流淌出来，把他的前衣襟染成血红色。

    他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似的，身子没有停顿，甚至连哼都没哼一下，只是等对方收回匕首准备要再次出刀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狠狠打在对方的面部。

    啪！这全力的一拳打下去，直接把对方的鼻梁骨打没了，那名大汉嗷的怪叫一声，掩面而退，一直退到墙角处，身子贴着墙面，缓缓滑坐到地上。

    另一名持刀的大汉见同伴吃了亏，他咆哮着冲到夏文杰近前，以匕首横切他的喉咙，夏文杰依旧没有闪躲，抬起手来，一把把匕首的锋芒抓住，握在掌心里，任凭匕首割破他掌心的皮肉，但他趁着对方发怔的瞬间，已提起膝盖，全力垫击在大汉的重点部位。

    这可是致命的一击，大汉连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晕死过去，再看他倒在地上的身躯，裤子慢慢渗出血来，并快速地扩散开来。

    四名大汉，就在这一会的工夫，全部被夏文杰打翻在地，而夏文杰则浑身全是血，走路时，血水都顺着他的衣角向下滴淌，其状之骇人，和勾魂的厉鬼没什么两样。

    这时候的他，不管换成谁见了都会打心眼里生出恐惧，巫堂也不意外。他身子哆嗦着，颤巍巍地把手枪举了出来，对准夏文杰，叫道：“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刚才他拿枪顶着夏文杰，那只不过是在吓唬他而已，他可没傻到开枪杀人的地步，引来了警察对他也没有好处，可是现在，他真的被夏文杰吓怕了，感觉如果让夏文杰走到自己近前，自己就得被他活活掐死，现在为了自保，就算不想开枪也不行了。

    夏文杰对他手中的枪完全视而不见，血红的双眼凝视着巫堂，脚步片刻都未停顿，仍旧向他直直走过去。

    巫堂张大嘴巴，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如同拉开的风箱，眼看着夏文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巫堂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窗户前，再无路可退为止。

    他忍受不住夏文杰带给他的压力和恐惧感，他如同发疯似的突然扯脖子尖叫一声，而后全力扣动了扳机。

    嘭！沉闷的枪声在别墅内响起。也许是平日里没有练习过枪法，也许是此时的巫堂太过于紧张，这近在咫尺的一枪并未能打中夏文杰的要害，子弹是贴着他耳根掠过去的。

    正当他准备再开第二枪的时候，夏文杰已弯着腰身向他迎面飞扑过来。

    夏文杰的身子和巫堂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巫堂本就是站在窗台前，现在承受夏文杰的撞击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撞碎背后的窗户，从房间内直接跌到窗外。而夏文杰也没好到哪去，巫堂跌出去的同时，他也一头扑了出去，和巫堂双双摔了出去。

    嘭！巫堂是最先落到地上的，好在程雪妍的房间是在二楼，并不算高，加上别墅院子里的地面不是水泥，而是长满花草的松土，这一摔的力道虽大，但还不足以致命。

    不过，紧随他之后掉下来的夏文杰对他的撞击太大了，摔下来的夏文杰不偏不倚，正落在巫堂身上，这一压之力，让巫堂险些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从口中吐出来，肋骨折断好几根，人躺在地上，两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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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重创

﻿    突如其来的枪声以及摔出二楼的夏文杰和巫堂，终于让等在外面的格格意识到不对劲了，他脸色大变的下了车，一边慌慌张张地向别墅跑去，一边把随身携带的手枪抽了出来。

    当他冲进别墅院子里，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夏文杰以及被他压在身下的巫堂时，格格都惊呆吓傻了，愣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抢步来到夏文杰近前，尖叫道：“杰哥……”

    “别管我，快……快去……去救雪妍……”夏文杰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格格的呼喊声。等他说完这句话后，人也随之彻底陷入昏迷当中。

    “杰哥、杰哥！”格格急呼两声，见夏文杰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他手掌哆嗦着掏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而后，他提着手枪，冲进别墅楼内。

    当格格进来的时候，程雪妍房间里仅剩下的那两名大汉业已先一步逃走。

    此时，房间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名身负重伤、不知死活的大汉，那都是夏文杰处于半迷昏状态下打伤的，而程雪妍则蹲在墙角处，身子缩成一团，嘤嘤地哭泣着。

    沈冲带人赶来的很快，甚至都赶到了警察的前面，只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夏文杰都看不到了，当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他已躺在医院里，而且他在医院里已经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

    他缓缓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周围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他目光向下落，看向自己的床边，只见胡彬彬正趴在床沿处，似乎是睡着了。

    夏文杰动了动僵硬的身躯，结果这一动，浑身上下没有不痛的地方，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的声音把胡彬彬惊醒，她打了个激灵，急忙坐起身形，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

    见他此时已睁开眼睛，她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又惊又喜站了起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边轻轻抚摸着夏文杰苍白的脸颊一边颤声说道：“文杰，你终于醒过来了！”

    夏文杰嘴角牵动，露出一丝苦笑，他想要说话，但嘴巴张开，只发出沙哑的呜呜声，嗓子眼如同着了火似的。

    这时候，病房的房门打开，沈冲、阿木格、张铁、格格、月月等人相继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先是向胡彬彬点下头，紧接着，纷纷围拢在床铺的四周，大眼瞪着小眼地看着夏文杰。

    格格喜极而泣，提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带着哭腔说道：“你们看怎么样，我就说杰哥会没事的嘛！”

    沈冲没有理他，来到床头这边，弯下腰身，靠近夏文杰，问道：“杰哥，你感觉怎么样？”

    夏文杰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沈冲还要继续说话，胡彬彬不满地说道：“文杰才刚刚醒过来，你们快去叫医生啊！”

    这两天，胡彬彬和沈冲等人一样，一直都有守在医院里，她也有问过沈冲等人是谁，怎么以前没听夏文杰提起过他们，沈冲不好在她面前表露身份，只说他们是龙虎酒吧里的员工。

    胡彬彬是夏文杰承认的女朋友，对于沈冲等人而言，她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嫂，虽然她还不知道他们确切的身份。

    对胡彬彬，沈冲等人一直都是很客气很恭敬的。此时听闻她的训斥，沈冲倒也不在意，回头对格格说道：“赶快去叫医生，快去！”

    “是！”格格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格格把医生带了进来，医生来到病床前，看了看夏文杰，又查看一番他的瞳孔，然后对胡彬彬等人说道：“病人的脑部受过严重的撞击，能这么快苏醒过来，是好事，但还得让病人多休息，你们尽量不要打扰病人。”

    “是、是、是！”沈冲等人连连点头。

    等医生走后，胡彬彬冷眼凝视着众人，说道：“医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别在病房里呆着了，你们赶快都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冲，后者瞧了一眼胡彬彬，最后还是无奈地向众人挥了挥手，走出病房。

    夏文杰这次醒过来的时间很短暂，前后没超过十分钟，而后又陷入昏睡之中。直至第二天早上，他才再次苏醒过来，而这一次的苏醒则比上一次有精神多了。

    他睁开眼睛，胡彬彬已不在病房里，守在病床旁的有沈冲、格格和月月。

    见他醒来，月月立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喂他喝下去。夏文杰感激地看眼月月，接着，将一大杯水都喝进肚子里。

    一杯水下肚，夏文杰感觉身体舒适了不少，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的就如同石头摩擦玻璃面似的，断断续续地问道：“我……我在这里多久了……”

    “杰哥，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就昨晚下午的时候你醒过来一小会。”沈冲伏在床边，低声说道。

    “竟然这么久……”夏文杰仔细回想，隐约记得自己昨天醒过来的事，似乎胡彬彬也在这里。他眼珠转动，问道：“彬彬呢？她……她有来看我吧？”

    沈冲等人连连点头，格格说道：“嫂子现在在隔壁的病房休息呢！”

    夏文杰的眉头皱了皱，疑问道：“她……怎么了……”

    “啊，杰哥，你别着急，嫂子没事，就是这些天一直都在医院里照顾你，人又累又乏，昨天看到你醒了，嫂子也终于放心了，昨晚在隔壁的病房睡了一觉，现在还没睡醒呢。”

    “是这样。”夏文杰吁了口气，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程雪妍被巫堂挟持的场景。

    其实，他的记忆只持续在自己走进程雪妍的房间里，而后自己受到敌人的偷袭，挨了一记闷棍，至于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他已完全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张地问道：“雪妍姐怎么样……我……我记得她好像被巫堂挟持了……”

    格格面色一正，说道：“杰哥，程雪妍没事，你已经把她救下来了，她就是受了点惊吓，身上还有几处擦伤而已，没有大碍。”

    “哦！”夏文杰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而后又露出苦笑，说道：“我救了她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格格笑了，说道：“杰哥不仅救下了她，而且还把巫堂打成了重伤，现在巫堂已经被我们擒住了。”

    “啊？”竟然还有这事，自己还把巫堂打成了重伤？夏文杰颇感啼笑皆非，他此时对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已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擒下了巫堂，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原本他还计划怎么到他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抓走呢，现在好了，巫堂已经莫名其妙的被己方擒住，自己倒也省去不少的麻烦。

    他缓缓摇了摇头，虚弱地含笑说道：“他这是被倒霉催的吧……他……他现在在哪？”

    “在社团租的一间房子里。”

    “他受伤了吗？”

    “恩，断了几根肋骨。”

    “医好他，别让他死掉，有些事情我还得问问他。”

    “明白，杰哥！”沈冲点点头，说道：“我已经让社团里的大夫帮他治伤了，短期之内死不了。”

    “那就好。”夏文杰面露疲惫之色，慢慢闭上眼睛。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夏文杰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里已先恢复了神韵，又变得明亮起来。

    他向沈冲大致了解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头部比较重的创伤有三处，总共缝了十多针，身上的钝器创伤较多，划伤也有几处，比较大的伤口在胸前，四寸多长的刀口，也缝了十多针，总之，他这次总共缝了有三十多针，至于钝器创伤，则是不计其数，好在他身体够强壮，不然的话，恐怕还没送到医院就得断气，他能这么快的苏醒过来，让医生们都忍不住啧啧称奇，认为这是一个奇迹。

    毕竟他头部遭受的重创很多，通过X光照片也能看到他头部有大量积血，只不过他很幸运，积血没有凝结成血块，压迫他的大脑神经，而是随着血液循环渐渐消散了。

    上午九点，听说夏文杰已醒过来的胡彬彬急匆匆地来到他的病房，看到躺在床上正和旁边沈冲聊天的夏文杰，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哽咽道：“文杰……”

    说话时，她快步来到病床前，扑进他的怀中。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暗暗咧嘴，她扑到的地方刚好是他前胸的伤口，很疼，但他强忍住了，一声都未吭，面带笑容，轻抚着胡彬彬的秀发，低声说道：“彬彬，这几天辛苦你了。”

    刚才沈冲已经和他说了，这三天来，胡彬彬班也不上了，家也不回了，留在医院里对他一直都是寸步不离。单凭她这一点，让沈冲都很感动，所以不管胡彬彬对他的态度有多恶劣，他也都能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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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掩饰

﻿    胡彬彬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看到自己把他的衣服都哭湿了，而且还隐隐有血丝甚出，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压到他的伤口，她急忙抬起头来，慌乱地看着夏文杰，紧张问道：“文杰，我弄疼你了吧？”

    “没事。”夏文杰含笑向她摇了摇头。

    胡彬彬想帮他换下胸前的纱布，但又不知从何下手，看到沈冲还坐在一旁，她急声说道：“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找医生啊！”

    沈冲对她的语气习以为常了，没觉得怎样，但夏文杰不由得一皱眉，看向胡彬彬，极为少见的对她发出不满的训斥，正色说道：“彬彬，你怎么能这么和阿冲说话呢？阿冲即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

    他的话让沈冲的心里非常感动，冲着夏文杰连连摆手，连声说道：“杰哥，没事的……”

    夏文杰没有看沈冲，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胡彬彬的脸上。

    一边是自己的女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不希望他们两者之间出现矛盾。

    何况沈冲并不是普通人，在天道社里，除了自己就是沈冲了，如果说自己是幕后的掌门人，那么沈冲就是幕前的掌门人，他不奢望胡彬彬能像自己一样可以震住这些黑道上的兄弟，但至少不能与他们发生不愉快，更不能引起他们的烦感，因为那对她也没有好处，只要他二人还要继续交往下去，那么胡彬彬在以后要和沈冲他们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

    在他的注视下，一向强势的胡彬彬也不由得生出退怯之意。她鼓了鼓香腮，转目看向沈冲，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声说道：“刚才我对你态度不够好，我道歉……”

    “没事、没事！”沈冲满脸干笑，再次连连摆手，而后快步走出病房。他可不愿意夹在夏文杰和胡彬彬之间，这让他太难受了。

    等他出去后，胡彬彬总算回过神来，小脸上带着不满，双手掐腰，怒视着夏文杰，说道：“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我呢？”

    夏文杰苦笑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什么为了我好，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如酒吧里的一个员工？”

    夏文杰怔了一下，意识到沈冲可能并没有告诉她真实身份。他说道：“他并不是什么酒吧员工，而是黑道的大哥。”

    “啊？”胡彬彬惊讶地张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不是酒吧里的员工？”

    “恩……”夏文杰觉得有些事情也不能一直都瞒着胡彬彬，那对她太不公平，但一时间他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胡彬彬实情的时候，沈冲把医生领了进来。

    医生看看他胸前的伤口，顿时大皱眉头，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如果感染的话就麻烦了。”

    胡彬彬站在一旁面红耳赤，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垂着头，一句话都没敢说。等医生重新帮夏文杰包扎完，前脚刚走，随后又走进来两名警察。

    程雪妍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还动了枪，自然也惊动了警察，只不过警察在程雪妍的家里什么都没找到。在警察赶到之前，沈冲已先一步把巫堂以及那四名受伤的大汉带走了。

    “夏处长，我们是来找你做下笔录的，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两名警察都清楚夏文杰的身份，对他的态度也十分恭敬，站在病床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文杰看了他俩一眼，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那就打扰夏处长了。”一名年岁较大的警察问道：“夏处长还记得闯入程小姐家中的歹徒有几人吗？”

    夏文杰回想了片刻，说道：“应该有六、七个人。”

    “夏处长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夏文杰看眼一旁的沈冲，后者不留痕迹地向他眨眨眼睛，暗示他对方都已落在己方的手里，警察一个人都没抓到。

    看罢，他做到心中有数，向两名警察摇摇头，说道：“当时别墅里停了电，太黑了，我只看到他们有六七个人，至于身材和长相，我都没看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那夏处长和程小姐的关系是……”

    “她是我的嫂子。”

    “啊？”年轻的警察急忙翻阅资料，看了一会，对夏文杰说道：“夏处长，根据记录，程小姐可还是单身啊……”

    “如果我哥哥没有发生车祸的话，他俩现在已经登记结婚了。”

    “哦、哦、哦，是这样啊！”年轻警察连连点头，同时也收到年长警察不满的白眼，示意他少插嘴。

    年长的警察又和颜悦色的看向夏文杰，问道：“夏处长，你知道程小姐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她自己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难免会有仇家，怎么，你们认为是仇家来寻仇吗？”

    “是的，从歹徒作案的手法上来看，应该是蓄意寻仇，如果只是普通的歹徒，他们想要的是钱财，而不会刻意伤人，但夏处长受了这么重伤的，程小姐家中的财物又一样都没有少，可见，歹徒是冲着人来的。”

    夏文杰暗暗点头，上了年岁的警察果然是有经验，他轻叹口气，说道：“我对当时的情况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此案的调查，就麻烦你们了。”

    “哎呀，夏处长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职责嘛！”年长的警察满脸堆笑地说道。

    “你们的职责还有很多，也不要因为我这一个案子，就耽误了对其它案子的调查。”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而后故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年轻的警察还想继续发问，年长警察则轻推了他一下，对夏文杰笑道：“夏处长，我看你也累了，你多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话，他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胳膊，走了出去。

    “王哥，我们还有许多问题没问呢！”到了病房外，年轻警察低声说道。

    “你的耳朵是干什么用的，听不出来夏处长的意思吗？他是让我们少插手这件案子。”

    “为什么？”

    “你在问我吗？你认为我会知道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机灵点！”年长警察嘟嘟囔囔地教诲道。

    夏文杰在医院里又住了五天，期间，稽核局的同事包括局长秦万才在内，都有来医院里探望过他，当然，程雪妍也有来，她是特意挑在晚上人少的时候来的。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夏文杰全都不记得了，他也想问问程雪妍，自己在被人打昏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倒是让程雪妍的尴尬之情减轻不少，毕竟那是她这一生中最羞辱的一次经历，如果没有夏文杰的话，她恐怕早就被巫堂以及他的那些手下糟蹋了。

    她隐去这些没有说，将其它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她给夏文杰打电话，并不是巫堂逼她这么做的，她打电话的时候，巫堂还没带着手下人进入别墅，当天晚上，别墅确实是突然断电了，是被人掐断的，想必这也是巫堂派人干的。

    以前还从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程雪妍和个未满月的婴儿呆在漆黑的别墅里，她也挺害怕的，但她在D市人生地不熟，除了找夏文杰，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所以，在停电之后，她便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若能修好电路固然最好，不能修好的话，就顺便让他留下来陪陪自己。

    结果夏文杰还没到，巫堂带着一群人先到了，而后不久，夏文杰也来了，双方正好碰不一处。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夏文杰遭到他们的偷袭，被打倒在地，而后他带着一身的血，如同嗜血的恶魔一般和巫堂的手下人打在一处。

    听着程雪妍的讲述，连夏文杰都感觉不可思议，想不到自己当时在受伤那么严重的情况之下，神智都已经模糊不清了，竟然还能打倒巫堂带去的四名手下，并在最后还把巫堂撞出窗户，要知道对方的手里可是拿着枪的，如果是在神智清醒的时候，夏文杰估计自己绝对没有那个胆量敢直挺挺地走上前去，毕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那么近的距离，谁敢保证巫堂就一定会把那一枪打空？谁又敢保证子弹就一定不会打中他的脑袋？

    现在想一想，夏文杰都觉得一阵阵后怕，程雪妍讲述的时候，他的双拳握得紧紧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说到最后，程雪妍关切地问道：“文杰，警察没有抓住巫堂，他……他是跑了吗？”

    “跑不了他，雪妍姐放心吧，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夏文杰并不想让她知道巫堂已被自己抓住的事。

    程雪妍点点头，而后她恍然想起了什么，对夏文杰急声说道：“对了，文杰，有位姓沈的先生，他自称是你的朋友，在我家里留了两名保安，可是他即没有找我签合同，也没有向我要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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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报仇

﻿    夏文杰一听就明白了，程雪妍说的那个人肯定是沈冲，阿冲也必然是把两名能干又得力的兄弟留在程雪妍的家中，负责保护她。

    暗赞一声阿冲这次做得不错，越来越会办事了！夏文杰含笑说道：“我这位朋友就是开保安公司的，和我的关系很好，他肯定不好意思要你的佣金，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有他公司里的员工来保护你，我也更放心一点。”夏文杰含笑说道。

    “这……好吧，文杰，那你代我好好谢谢人家。”

    “我会的。”

    夏文杰出院时，身上的纱布还没有全部拆掉，头上、身上、手上仍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出院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往自己家，而是乘坐汽车，随沈冲去往巫堂被关押的地方。

    天道社租下的这间屋子位于接近郊区的地方，地角偏僻，位置闭塞，不适合居住，倒是个关押人、动用私刑的好地方。

    夏文杰下了车之后，向四周望了望，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片的大菜棚，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这时候，格格拿着一件外套，走到他身后，披在他的肩上，低声说道：“杰哥，郊外风大，你得多穿点衣服。”

    夏文杰向他含笑点点头，而后格格和月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走进出租屋内。

    出租房面积不小，是一座二百多平米的铁皮屋，屋里面也没摆设什么东西，显得空空荡荡的。

    当夏文杰等人走进来时，留在屋里负责看押巫堂等人的几名天道社人员纷纷站起身形，然后齐刷刷地向夏文杰躬身施礼，异口同声说道：“杰哥！”

    夏文杰向他们摆下手，问道：“人呢？”

    “杰哥，人在里面。”几名青年快步走到铁皮屋的里端，在一列桌台前停下来，互相甩了甩头，紧接着，他们合力把桌台上的帆布掀掉。

    直到这时夏文杰才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桌台，而是个长条形的铁笼子，此时，笼子里关押着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巫堂，另外的两名大汉似乎是他的手下。

    沈冲向夏文杰低声解释道：“杰哥，我们到的时候，有两人已经跑了，另有两人已经挂了，就抓住巫堂和他的这两名手下。”

    “恩！”夏文杰点点头，他一步步地向铁笼子走去。来到笼子前，他向里面看了看，笼子中间是有间隔的，巫堂三人每人一个‘单间’。

    那晚，夏文杰受了伤重，而巫堂也没好到哪去，肋骨都被压断好几根，又没有得到像样的医治，此时他靠着铁栅栏坐在笼子里，脸色惨败，嘴唇发青，看上去已然是奄奄一息。

    “巫堂，睁开你的眼睛……”夏文杰走到巫堂近前，慢慢蹲下身子，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巫堂听到了他的话音，他缓缓睁开涣散的双眼，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夏文杰时，他的神情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双手抓住铁栅栏，想靠到夏文杰的面前，结果身子刚一动，折断的肋骨那里就传来针扎刀割的剧痛。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挺起的身躯又无力地坐了回去，但他的双眼仍死死盯着夏文杰，喘息着说道：“放我出去……你马上放我出去……”

    夏文杰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幽幽说道：“当你决定暗算我哥哥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吧！”

    “你要敢动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是大元金控的股东！我家里有的是钱，要干掉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他妈的赶快放我出去！”

    巫堂双手抓着栅栏，怒声叫喊道。

    夏文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沈冲已捡起一根钢管，走到笼子前，毫无预兆地对准巫堂抓着栅栏的手指猛砸下去。

    啪！这一钢管砸得结实，还伴随着骨头的断裂之声，巫堂有三根手指被砸得皮开肉绽，指骨都碎了，只剩下皮肉连着。

    “啊。”巫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着，捧着被打碎指头的手掌，疼得双脚直蹬地。

    沈冲瞥了他一眼，冷笑出声，说道：“妈的，你都死都临头了还嘴硬，杰哥，对这种人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一枪打死他算了。”

    夏文杰向沈冲摆了摆手，然后看着捧着手指嗷嗷怪叫的巫堂，说道：“巫堂，我知道你是害我哥哥的主谋，但是我还想知道，那些事都是谁帮你做的。”

    巫堂只一个劲的号叫，对于夏文杰的问话，好像没听到一般。

    沈冲满脸的不耐烦，向手下的兄弟们甩了甩头。下面的小弟们会意，人们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汽油桶，扭掉盖子，然后向铁笼子里浇了下去。

    闻到刺鼻的汽油味，别说巫堂吓得身子直哆嗦，另外那两名大汉也是脸色顿变，其中一人尖叫道：“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是谁害的夏先生……”

    夏文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那名大汉，问道：“是谁？”

    “是……是我们老大……”

    “你们老大又是谁？”

    “葵……葵英堂……老大……万……万刃峰……”说话时，大汉的冷汗顺着面颊、脖子不断流淌下来。

    他很清楚老大对付告密者的手段，但是现在自己都要被人家活活烧死了，为了保命，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是葵英堂在实际操作这件事。夏文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那名大汉继续说道：“其实，就……就连暗害夏先生这件事……也……也是我们老大先提出来的……”

    “为什么？我哥哥和你们老大有仇吗？”夏文杰眯缝起眼睛，这件事可是他不知道，他一直都以为巫堂才是暗算哥哥的主谋。

    “没……没有仇……”那名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但……但夏先生死了，巫堂就可以顺利的娶到程雪妍，也就可以掌控大元金控，到那时，我们……我们葵英堂也就可以从巫堂那里获得更多的金援。”

    原来如此！夏文杰两眼闪现出精光，拳头也下意识地握紧，就连他右掌心的伤口都渗出血来，将纱布染红了一块。原来巫堂也只不过是万刃峰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真正的主谋并非巫堂，而是葵英堂的老大，万刃峰。

    “但……但是暗害你的那件事是巫堂主动提出来的，我们老大本不想干，因为你的身份和夏先生不一样，可是……是巫堂一再要求，甚至以断交相要挟，我们老大才……才派人去暗算你的……”

    夏文杰笑了，什么叫一丘之貉，巫堂和万刃峰就叫一丘之貉，这两人是俩倭瓜踩一脚，没他妈一个好饼。

    他的目光落回到脸色惨白的巫堂身上，幽幽说道：“你活着，只会拿你家里的钱去为非作歹……”

    “我……我认罪，你……你可以把我交给警察，我认罪就是了……”

    看出夏文杰眼中跳动的凶光和杀机，巫堂这时候是真的怕的，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希望他能给自己一条活路。

    夏文杰对上他乞求的目光，慢慢摇了摇头，事情的真相虽说已经彻底呈现出来，但是他根本没有巫堂犯罪的实质性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是一面之词，这些在法庭上，根本控诉不了巫堂，把他交给警方的结果也只会有一个，就是被无罪释放。

    “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夏文杰站起身形，一步步的后退。

    “等……等一下，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统统都可以给你，就算我没有那么多，但我爸有，你要多少我爸就能给你多少，你别走，你别走啊！”

    “在我这里你还想用钱买回你的命！不行。”说到这里，他慢悠悠地笑了，说道：“现在，我是在帮你积德，替你做一件能回馈社会的好事，或许，这也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在为这个社会做贡献。”说到这里，他侧头轻声说道：“烧死他！”

    “夏……夏先生……我……我都说了……你……你答应要放了我的……”刚才招供的那名大汉双手抓住铁栅栏，五官扭曲地看向夏文杰。

    他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没有答应你任何事。”说完话，他转身向铁皮屋外走去。当他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火火柴的摩擦声以及笼子里三人濒死的尖叫和哀号声。

    紧接着，就听呼的一声，一大团火球在他的背后腾空而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铁笼子已陷入到熊熊的火海当中，里面的三个人浑身是火，在火海当中翻腾着、挣扎着、嘶吼着，最后，纷纷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夏文杰走出铁皮屋，沈冲、格格、月月等人跟了出来，余下的天道社人员还在地上浇洒着汽油，等他们全部出来的时候，铁皮屋已化为一片火海，要将里面的一切都烧为灰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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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话痨

﻿    注视着陷入火海中的铁皮屋一会，夏文杰转身向汽车走去，对跟过来的沈冲说道：“让兄弟们在附近等一会，如果火势没有引来警察的话，就让兄弟们把尸骨收拾一下，就近埋掉。”

    他想要巫堂永久的消失掉，不留下任何的残骸和线索。

    沈冲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说道：“杰哥，放心吧，我会处理妥当的。”

    “恩！”夏文杰点下头，坐进车内。格格和月月立刻跟了进去，启动汽车，返回市内。

    看夏文杰所乘汽车离去的背影，沈冲嘘了口气。有时候，夏文杰的做事也是够毒辣的，连沈冲这个以凶狠著称的人都会觉得很可怕。

    巫堂连同他那两名从葵英堂借来的手下被天道社一把火烧了个尸骨无存，就连剩下的骨头渣滓都被天道社的人埋进荒野里，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完，毕竟先前还逃掉两名大汉。

    夏文杰坐车刚回到市内，便接到胡彬彬的电话，在电话里，她不满地问道：“文杰，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出院的时候要等我来接你吗？你怎么先走了？你现在在哪？”

    “哦，我在回家的路上……”

    “还没有到家吗？听护士说你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你去哪了？”

    “我先去了趟酒吧，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你的伤还没好呢！”

    “我知道，我现在就回家了。”

    “那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到。”

    “好。”夏文杰挂断电话，对开车的格格说道：“不去酒吧了，先回家。”

    “是！杰哥！”格格答应一声，调转车头，开车回往夏文杰的家。

    他们到家后没过多久，胡彬彬也到了，看到格格和月月也在，她不由得一愣。

    她在医院里照看夏文杰的时候，就注意到格格和月月一直都守在病房门口，只不过她当时关心夏文杰的伤势，也没怎么和他俩说话，只知道他俩和夏文杰一样，都是稽核的人。

    现在倒好，他俩都跟到文杰家里来了，就算同事之间的交情再好，也不至于好到这种地步吧。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但她也不好多问，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还没吃早饭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说起来，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我做给你吃。”胡彬彬主动请缨，她把黑色的西装外套脱掉，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了挽，走到厨房里。

    夏文杰对她的厨艺可不敢恭维，她做出的饭菜，他估计自己也很难吃得下去。他向一旁的格格和月月扬头说道：“去帮帮她。”

    “好。”格格和月月先去洗了把手，然后双双走进厨房里。格格对胡彬彬挺有好感的，主动来到她的身边，笑容满面地问道：“嫂子，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做。”

    让她一个人做饭，她还真有些手忙脚乱，格格和月月肯帮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而且她也有许多的问题想问他们。

    她回头对客厅里的夏文杰说道：“文杰，你先看会电视，我们马上就把饭做好。”

    夏文杰含笑应了一声，随即把电视打开。

    胡彬彬在做饭的时候问道：“你们和文杰的关系很好嘛！”

    “嫂子看出来了！”格格喜笑颜开地说道。

    刚开始听他们叫自己嫂子她还听得不太习惯，现在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称呼。

    她说道：“文杰住了一周的院，你们也在医院里守了一周，现在文杰回家了，你们也跟回来了，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嘛！”

    “嫂子，其实我们就住在隔壁。”

    “啊？隔壁？这里的隔壁？”胡彬彬有些惊讶地看着格格。

    格格大点其头，说道：“是啊，中间那家就是我和月月住的地方。”

    胡彬彬愣了好一会忍不住笑了，说道：“你们和文杰都在稽核上班，又住在同一个单元里，还是隔壁，这也太巧了吧！”

    格格低声说道：“其实我和月月能到稽核上班，也全亏有杰哥介绍，不然我俩又怎么可能混得进稽核局呢！”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胡彬彬就能理解，格格和月月这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对文杰那么必恭必敬了，而且他俩明明比文杰的年纪大，还一口一个杰哥叫着，让她听了都觉得肉麻。

    “这么说来，文杰很照顾也很信任你们了？”胡彬彬心思转动。

    “是啊，在稽核局，别的我不敢打保票，但杰哥最信任的肯定就是我和月月了。”对于这一点，格格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他和月月都是天道社的人，是夏文杰的兄弟。

    胡彬彬点点头，瞥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夏文杰，她压低声音说道：“那以后你俩帮我看着他点，提醒他离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远一点。”

    格格的特长是能说会道，但缺点是打开话匣子之后就收不住。这时候，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清了清喉咙，凑到胡彬彬近前，小声说道：“嫂子，你不知道，前一阵子稽核局里办了一件大案子，把市局的副局长拉下马了，就在杰哥住院之前，那个副局长的女儿还来家里找过杰哥呢，当着杰哥的面就把衣服脱了……”

    一旁的月月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个大疙瘩，看着格格的眼神都像变成了刀子，恨不得回头一脚踢死他，他这不是在没事找事、没话找话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格格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把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他先是瞄了一眼正狠狠瞪着他的月月，然后再瞧瞧胡彬彬，果不其然，后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菜刀，关节都开始泛白。

    哎呀，自己不会惹祸了吧！格格眼珠转了转，紧接着又开始圆话，他一边瞥着嘴一边一本正经地感叹道：“不过杰哥实在是个正派的人，当时一点都不为所动，对那位副局长家的姑娘看都不看一眼，而且我和月月也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嫂子，有我和月月照看着杰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肯定出不了状况。”

    格格干笑着还连连拍着胸脯保证。

    听闻这话，胡彬彬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她以前就知道稽核的权利很大，来找文杰走后门的人一定不会少，只是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文杰也是个男人，能经受得住一次，还能经受得住第二次、第三次……以后越来越多这样的诱惑吗？

    咣当！她把菜刀放到菜板上，对格格和月月说道：“你们先做饭，我去看看文杰。”

    “哈……哈哈，好，嫂子，你去吧！”格格满脸赔笑地连连点头。看着胡彬彬走回客厅里，月月冷着脸睨着格格，问道：“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如果真是吃饱了，我也就认了，关键是我现在也饿着肚子呢，月月，你说我咋就管不住我这张嘴呢！”

    月月看了他一眼，啥话也没说，心中嘟囔道：这就是一种贱，此题无解！

    看到胡彬彬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到自己的身边，夏文杰好奇地问道：“这么快就把饭做好了？”

    “没有，我是过来陪陪你。”胡彬彬笑嘻嘻地说道，同时身子向他那边一倾，靠到他的肩膀上，顺势还搂住他一只胳膊，说道：“文杰，听说有位副局长的女儿来过你家找过你？”

    夏文杰一听这话，顿感头痛，下意识地向厨房那边望去。格格这时候连头都不敢抬，正卖力地切着菜呢。

    夏文杰苦笑着说道：“是啊，她是来找我帮忙。”

    “那你帮她了吗？”胡彬彬和颜悦色地问道。

    “没有。”夏文杰遥头，回答得干脆。他又不是笨蛋，此时当然能感觉到她是笑无好笑，暗藏着‘杀机’。

    “那以后她再来找你帮忙呢！”

    “我是有原则的人。”夏文杰带着正色，义正词严地对着胡彬彬点点头。

    胡彬彬脸上的笑意更浓，非常乖巧地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文杰，我相信你。”

    嘴里是这么说的，但在说话时她的手却在夏文杰的肋下狠狠拧了一把，把后者疼的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吃过饭后，胡彬彬去上班了，夏文杰则让格格和月月开车送到回稽核局。这次住了这么多天的院，不知道处里已积压了多少的事务，他想先回局里看一看。

    夏文杰到稽核局的时候，还没到中午，行动处的人大多都出去执行公务了。他先到局长的办公室，向秦万才报到。

    看到夏文杰，秦万才非常吃惊，急忙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近前，搀扶着他坐下来，说道：“文杰，你今天刚出院，不在家里静养，怎么跑到局里来了？”

    “我是来上班的啊，这次休了这么长时间的病假，已经耽误了不少的工作，可不能再休息下去了。”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秦万才摇摇头，说道：“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又怎么能工作？我这边已帮你都安排好了，你可以休息到月底，等到下月再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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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拦路

﻿    夏文杰现在的模样也确实够惨的，头上缠着纱布，手上也缠着纱布，因为胸口有伤的关系，走路时的幅度也不能太大，都得是一瘸一拐的慢行。

    不过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局长，医生都准许我出院了，就说明我已经没事了，局长不必担心，除非局长不欢迎我回来工作。”

    秦万才翻了翻白眼，说道：“文杰，你可是我的左右手，我不欢迎别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呢？”顿了片刻，他叹了口气，问道：“文杰，现在工作真的没问题？”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控制，别太操劳，我还是那句话，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我知道，谢谢局长提醒。”

    夏文杰重伤之后，也仅仅在医院里休养了八天，而后又回到稽核局里正常上班。当二处的人回来时，看到夏文杰正坐在办公室里，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等到全处的人都回来了，夏文杰这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众人说道：“我不在的这些天，大家的工作都还顺利吗？”

    众人立刻纷纷起身，走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处长，我们都有按照你交代的做，没办专案，但天天都有上交稽核报告。”

    “很好。”夏文杰笑呵呵地称赞一声。

    “处长，医生都说你伤得很重，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他们都有去医院探望过夏文杰，也有向医生了解过他的伤势，对他的情况自然都很了解。

    “既然出了院，在家里呆着又有什么事做，还不如到局里消磨消磨时间呢。”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突然想起了总局那边发给自己的邮件，话锋一转，正色说道：“最近这几天，会有六名新同时调到我们处，大家把闲置的办公桌都先收拾一下。”

    “处长，可以先透露一下都有谁吗？”听说新同事马上就要到了，众人一个个都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说道：“具体是谁，我现在也还不清楚，来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这时候，方芳说道：“处长，这次你平安无事的出院，大家都想为你接风，不知道处长今晚有没有时间。”

    夏文杰想了想，又看看周围的众人，见大家都是一脸的期待，他点点头，说道：“这样吧，这些天我不在处里，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们去香格里拉吃饭，由我请客。”

    “我们怎么能让处长请……”

    “不用和我争。”夏文杰向众人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大家都先去忙吧，争取下午五点准时下班。”

    “是！处长！”众人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应了一声，回到各自的座位。

    夏文杰实在不好让大家花钱请客，稽核的工资是不低，但这也是大家提着脑袋换回来的卖命钱，做稽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仇家就会找上门来，用有今天没明日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下午五点，二处人员准时把今天的稽核报告上交，传给夏文杰，然后由夏文杰汇总，再传给局长秦万才和稽核总局。

    处理完毕后，他带着二处的全体人员再加上格格和月月两个人，坐车去往香格里拉酒店。

    他们一行十三个人，乘坐五辆汽车，只不过刚出稽核分局还没走多远，前方的道路被两辆白色的面包车堵死，两辆面包车横在道路的中央，在路边，还停有数辆轿车。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组的汽车，见状，开车的林辉只能把车停下来，同车的柯卫煌和严拜皱着眉头、冷着脸，双双下了车，向前面走出两步，大声喝道：“堵什么路，赶快让开！”

    他俩的喊话声才刚落，就听哗啦一声，两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十数号彪形大汉，与此同时，停在路边的那些轿车车门也都纷纷打开，同样走出十多号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

    “老柯，有点不对劲啊！”严拜看着对面的众人，眯缝起眼睛，双手缓缓握紧拳头，向身边的柯卫煌低声说道。

    柯卫煌冷哼一声，面无惧色地看着对面的大汉们。这时候，欧阳驰、李阔、周远洋等人也都纷纷下了车，冷眼凝视着对面的众人。

    在路边车队中间的一辆轿车里走下来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这人面白如玉，相貌清秀，还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和周围那些膀大腰圆的大汉们形成鲜明的反差。

    不过周围大汉们对他的态度可是异常恭敬，见他下了车，纷纷躬身施礼。

    斯文青年面带着和善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到柯卫煌和严拜近前，说道：“两位，我想见见你们稽核的夏处长。”

    “你是谁啊？我们处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只看对方的这副架势，也能把对方的身份判断出个大概，这些人，显然都是黑道上的混混。严拜冷笑一声，面露轻蔑之色，毫不客气地把对方的话顶了回去。

    “我只是想见一下夏处长，朋友又何必为难我呢。”

    斯文青年的模样斯文，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如果他是单独一个人的话，任谁都不会把他和黑道联系到一起，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有二、三十号杀气腾腾的大汉。

    在他说话的时候，那些大汉们也纷纷云集过来，齐刷刷地站在他的身后，一个个背着手，叉着腿，把道路堵得更是严实合缝，别说汽车过不去，人都别想走过去。

    向他身后看了看，严拜嗤笑出声，说道：“怎么？如果我们处长不见你的话，你们还要动手吗？”

    斯文青年笑了，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想见见夏文杰。”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处长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严拜扬起头来，针锋相对地说道。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人，严拜还真不会阻拦，但对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街道上设阻，太嚣张也太飞扬跋扈了，也让严拜打心眼里觉得不爽。

    斯文青年的脸上仍挂着笑，不过眼神已变得冰冷，即便是带着眼镜，镜片都遮挡不住他眼中射出的锐光。

    如果换成旁人，或许真能被他此时的眼神吓到，但严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身为稽核，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敬着、捧着，一向只有别人怕他们，他们又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就在他二人互不相让，顶在这里陷入僵局的时候，夏文杰在格格、月月的相伴下，从后面缓缓走了过来。

    到了严拜近前，夏文杰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一笑，而后看向对面的斯文青年，说道：“我是夏文杰，你找我有事吗？”

    斯文青年的目光落在夏文杰身上，原来此人就是夏文杰！他比他想像中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除了眼睛较常人明亮一些外，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他凝视夏文杰许久，咧嘴笑了，伸出手来，说道：“夏处长，你好，我叫时令雨，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夏处长多关照。”

    严拜、柯卫煌等人听了他的名字没觉得怎么样，不过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倒同是暗皱眉头。时令雨的来头可不小，他是葵英堂的人，而且还是葵英堂内最核心的骨干之一。

    葵英堂的老大是万刃峰，万刃峰有两名最重要的左右手，一文一武，文的那位就是时令雨，可以说在葵英堂内，他可算是第二号人物。

    原来是葵英堂找上门来了，难怪会摆出这么大的架势！

    夏文杰的眼睛眯缝起来，目光下垂，看了看时令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非但没有握，还把双手插进了口袋里，笑吟吟地说道：“原来是时先生，久违了。”

    对于夏文杰傲慢的态度，时令雨也没太放在心上，他收回手，含笑问道：“夏处长，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说话时，他的目光向路边瞄了瞄。

    夏文杰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说话没问题，不过，时先生应该先把车子让一让，这样堵在路上，与人不便。”

    时令雨淡然一笑，侧回身，向后面的手下人点下头。后面的大汉们会意，纷纷向路边退让，与此同时，两辆停在道路中央的面包车纷纷启动，停靠到路边。

    夏文杰和时令雨走到路边的草地上，稽核人员和葵英堂的人则分成两波，站在路旁，放眼望去，这一大群穿着西装的人站在那里，场面也颇为壮观，过往的车辆无不减缓车速，探头向他们那边张望，想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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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构想

﻿    夏文杰和时令雨在草地中走了一会，最终，还是时令雨先开口说道：“夏先生，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何才能让你放人？”

    “放人？”夏文杰故作茫然，反问道：“时先生让我放谁？”

    时令雨一字一顿地说道：“巫、堂！”

    夏文杰眨眨眼睛，慢悠悠地道：“我知道红糖、冰糖、白糖，就是不知道巫堂是个什么东西。”

    “夏先生，我这次专程来找你，可是很有诚意的。”时令雨正色说道：“夏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是我们葵英堂能做到的，我们一定满足你，只求你能放了他。”

    夏文杰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一语双关地说道：“看得出来时先生的确很有诚意，但是，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时令雨一皱眉，疑问道：“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文杰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令雨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来，夏先生是执意要和我们葵英堂过不去了？”

    夏文杰笑道：“听起来，葵英堂似乎很难招惹的样子，我倒是也很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

    “恩！”时令雨扑哧一声乐了，显然，夏文杰根本就没有放人的意思，他点点头，淡然说道：“以前，也有很多人报着和夏先生同样的想法，想试试葵英堂的斤两到底有多重，不过在试过之后，他们都后悔了，因为葵英堂重的能压得他们骨断筋折、粉身碎骨！”

    说到最后，时令雨的双眼中冒出精光，直勾勾地射向夏文杰。后者仍是面挂微笑，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说道：“可喜的是你们有逆天之心，但可悲的是，你们却无逆天之力。”

    说到这里，夏文杰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含笑提醒道：“自不量力的结局只能是螳臂当车，以后，你们应该小心一点。”说完，他迈步向路边的汽车走去。

    “夏先生难道就不再考虑考虑了吗？”看着夏文杰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时令雨眯缝着眼睛问道。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倒是你们，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了。”夏文杰头也不回地向身后摆了摆手。

    时令雨猛的握起拳头，脸色随之变得阴沉下来。

    对于葵英堂而言，巫堂可是个极为重要的财神爷，他的背后是大元金控，一旦葵英堂得到大元金控的金援，实力将会在短期内急剧扩张，并可以在D市黑道做到一家独大的地步。

    所以巫堂他们是一定要救的，不管是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无论如何都得把他救出来，因为这直接关系着葵英堂未来的前途。

    只是，夏文杰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把巫堂交给他们，巫堂早已经被天道社的人一把火烧为灰烬，毛都没剩下一根，他又能交什么？

    话说回来，即便巫堂还没有死，夏文杰也不可能把巫堂交出去。葵英堂同是暗算夏文豪的主谋之一，而且还是实际的操作者，夏文杰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正是葵英堂。不管葵英堂有没有来找上他，他的矛头早晚都是要指向葵英堂的。

    夏文杰和葵英堂之间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两者之间也不可能谈得拢。

    他走回到自己的轿车前，由月月搀扶着，慢慢坐了进去，等他上了车后，稽核众人又环视一眼对面的葵英堂帮众，紧接着，人们纷纷坐进车内，启动汽车，绕过葵英堂的车队，绝尘而去。

    看着夏文杰等人的汽车渐行渐远，时令雨咬了咬牙，喃喃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话，他拿起手机，拨打出电话。

    “阿霆，我已经见过夏文杰了，事情没有谈妥，他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当外交官的舌头不能融化它的时候，就只能用将军的牙齿把它嚼碎。

    “知道了。”电话那头传回低沉的话音，而后再什么话都没说，电话已被挂断。

    且说夏文杰等人，接下来的路上未再发生变故，顺利抵达香格里拉酒店。夏文杰让格格去订一间大包房，里面非常宽敞，有两张十人桌，还有电视、卡拉OK等设备。

    菜品也是由格格点的，他倒是一点没客气，一口气点了二十多盘菜，每桌十几盘，而且都不重样。

    服务员最先送上格格点的啤酒，不多，只五瓶而已。夏文杰有伤在身，不能喝酒，方芳是女生，也不能喝，再去掉五名开车的人，剩下的也没有几个人了。

    严拜走到夏文杰的旁边，问道：“处长，你认识那个时令雨吗？”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以前有听说过这个人，但见面还是第一次。”

    “处长，他是干什么的？大白天的就把路给堵上了，也太嚣张了。”李阔愤愤不平地说道。

    夏文杰淡然说道：“他是葵英堂的人。”

    “葵英堂？”稽核大多数人对黑帮并不是很熟悉，对葵英堂这个名字也是陌生得很。

    “就是本地的一个黑帮，势力做得挺大的。”自己和葵英堂之间的问题是属私人恩怨，夏文杰不愿向同事们多提，话锋一转，说道：“今天的事大家也都不用放在心上，难得全处的兄弟聚到一起，大家今晚都别客气，也不用为我省钱，吃喝个痛快。”

    “哈哈，谢谢处长！”他的话让众人皆大笑起来，气氛也变得欢快许多。

    “处长，这里的酒菜很贵吧？”李阔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文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还算好，我能承担得起。”

    方芳低声说道：“处长，今晚本来是大家要请你的。”

    夏文杰轻快地说道：“无所谓，自己人，谁请谁都一样，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这顿饭，夏文杰和属下们吃得都很尽兴，酒店的饭菜固然贵，但贵也有贵的道理，其一是服务好，其二，饭菜的味道也确实不错。

    他们吃了两个多小时，这时候，大家基本都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下来就是在一起聊天、娱乐的时间。

    方芳和李阔打开电视去唱歌了，王英等人围坐在一起玩扑克。柯卫煌、欧阳驰、孔天明几人则坐在夏文杰左右，将他住院期间局里发生的一些情况向他大致讲述一遍。

    沙家沟专案的大获成功让秦万才尝到了甜头，也让他更加一门心思的想做专案、要案。一处非常懂得配合，现在一处上下正四处寻找新专案的目标，而二处这边因为夏文杰住院的关系，大家都没有心思去设新专案，每天就是查查夏文杰以前经常提到的那些小问题。

    欧阳驰问道：“处长，现在一处又准备设立专案了，我们二处是不是也该考虑弄个专案来做？”

    夏文杰轻轻敲打额头，沉吟片刻，说道：“查专案的事，不必刻意强求，能碰上就做，碰不上倒也无所谓，只要每天能交上报告，让上面的人知道我们并没有在偷懒就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他的话。

    他们在包房里一直玩到十二点多，仍没有要散去的意思，夏文杰有些困了，他打个呵欠，环视周围众人，见大家都还在兴头上，他站起身形，说道：“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家睡觉了。”

    “处长，你这么快就走啊？”众人下意识地纷纷站起身。

    夏文杰苦笑道：“我现在还是病号，可和你们比不了。”说着话，他又提醒道：“你们也别玩得太晚，走的时候记得找人送方芳回家。”

    “处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小方秘书安全送到家的。”

    “好。”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而后带着格格和月月走出包房。

    夏文杰让格格去把帐结一下，然后一行三人走出酒店，坐车回家。

    路上，格格正色说道：“杰哥，我觉得葵英堂这次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哼！”夏文杰哼笑出声，懒洋洋地说道：“谁该小心谁还不一定呢！”

    “杰哥你是要……”

    “葵英堂我是一定要除掉的。”夏文杰幽幽说道：“我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好从哪里开始下手而已。”

    格格眨眨眼睛，接着笑了，说道：“等杰哥除掉葵英堂之后，我们社团正好可以把葵英堂的地盘接收过来。”

    夏文杰没有接话，心里却感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现在早已不是抢占地盘的年代，尤其是对天道社而言，地盘的多与寡无足轻重。

    天道社不做黄毒赌那些非法的勾当，抢占下地盘，充其量就是收取下保护费而已，而在这方面所赚取的利润对于目前的天道公司而言，几乎是微不足道，可以说天道社抢不抢占地盘对天道公司都没什么影响，只不过就是个名望和面子工程罢了。而且地盘占得越多，社团的目标也就变得越大，越有可能成为政府首要打击的目标，从长远的角度考虑，抢占地盘对天道社乃至天道公司都不是件好事，反而还会成为累赘。

    夏文杰现在还没有让天道社一下子就洗白的意愿，毕竟很多事情还真需要有社团来出面来解决，比如这次干掉巫堂的事。但他已有了让天道社改变未来发展方向的构想，继续做大是必须的，同时也要向幕后转移，向黑道的幕后转移，在黑道中做个即看不见又摸不着但同时又真真实实存在的无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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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伏击

﻿    回到家，停好车子，夏文杰和格格、月月走进楼门洞里。

    这时候，夏文杰已是又困又乏，来到自家门前，他边摸出钥匙边对格格和月月说道：“你们回去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得正常上班呢！”

    “杰哥，不行的话明天你就晚去一会。”

    夏文杰打个呵欠，说道：“看情况而定吧。”

    他们正说着话，忽听楼下传来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也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

    三人同是一皱眉头，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又双双向夏文杰看去。后者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多的人上下楼呢。

    就在三人怔怔发呆的时候，分从楼下和楼上走来的人纷纷露出头来。夏文杰抬头向上看，因为有台阶遮挡，他只能看到对方的一双双鞋子，低头向下看，则是人头涌涌，也分不清楚有多少人，一个个皆是身穿黑衣黑裤，看最先面的一排，人们手中各提着明晃晃的片刀。

    不用开口去问对方要干什么，只看对方的这副架势，夏文杰、格格、月月都能猜出对方的目的。

    对方事先在楼下布置一群人，在楼上又布置一群人，当他们三人回家的时候，上下两伙人刚好把他们夹在正中间，这显然是对方在他们家门口精心布置好的埋伏。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互相凝视着对方，只是格格已缓缓站到向上的楼梯通道前，月月则站到向下的楼梯通道口，二人把夏文杰护在中央。

    格格一边凝视着楼上的众人，一边侧回头，低声说道：“杰哥，你先回家，我和月月在外面顶着。”

    夏文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掰了掰手指的关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声，幽幽说道：“我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赶上了好机会。”

    在这时候能找上他的，傻子都能猜出来是葵英堂的人，夏文杰对葵英堂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现在对方又不知死活地找上门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会退缩。

    夏文杰分别向楼上和楼下各看了一眼，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吩咐道：“阿冲，派些兄弟到我家来一趟，记得多带车子、清水和涂料，现在。”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冲听闻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颇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坐起身形，问道：“杰哥，发生了什么事？”

    “来收尸！”说完这句话，夏文杰已把电话挂断，而就在他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楼上和楼下的两波大汉已默不作声地齐齐举刀，快步向他们冲来。

    格格向旁侧身，闪过迎面砍来的一刀，不等对方再出第二刀，他的拳头已狠狠击打在对方的肚子上。

    那名大汉闷哼一声，身子本能的弯了下来，他顺势一拳砸在大汉的后脑，直接将其砸倒在地，从楼梯上翻滚下来，刚好轱辘到夏文杰的脚前。

    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站起身形，夏文杰轮圆了一腿，正踢在他的面门前，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大汉声都未吭一下，满脸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夏文杰蹲下身形，将大汉手中的片刀捡起。

    格格与楼上冲下来的大汉们打到一处，月月那边也已和楼下冲上来的大汉动起手来，与格格相比，他这边轻松许多，毕竟他在上，对方在下，占有极大的地利之便。

    对于格格和月月的身手，夏文杰此时才算是真正见识到。

    格格力大，出手刚猛霸道，打起仗来大开大合，看上去就给人一股勇猛的气势，而月月则相对比较灵活，出手刁钻，并不与敌人硬碰硬，但每一次的出招又都能击中对方的要害。

    很快，双方在狭窄的楼梯通道里混战到了一处。对方有多少人，夏文杰看不清楚，保守估计，数十号人是肯定有了。

    他先是帮着月月把楼下冲上来的大汉们打压下去，转回头再看格格那边，楼上的大汉们依仗人多势众，又是居高临下的优势，把格格顶得连连后退。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立刻抽身而退，来到格格这边，他人未到，刀先至，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他横伸过来的一刀刚好挡住劈向格格脑袋的一把片刀。

    本要侧身闪躲的格格见夏文杰帮自己挡下这一刀，他深吸口气，向前进身，一把把对方的衣领子扣住，向回一带的同时，另只手扣要他的腰带，一百好几十斤重的彪形大汉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擎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扑通！这一记闷摔，直把大汉摔得天旋地转、头昏眼花，他挣扎着抓住楼梯通道的扶手，颤巍巍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寻找敌人的身影呢，夏文杰已来到他近前。

    毫无预兆，夏文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拉，使那大汉的脑袋向后扬起，而他另只持刀的手在大汉的脖颈处快速地划过。

    沙！随着寒光闪过，大汉的脖颈被划出一条三寸多长深可极骨的大口子，不仅气管、血管被一并割断，就连脖颈处的肌肉都被割折。

    大量的鲜血从那名大汉的喉咙涌出来，他两眼翻白，当场就不行了，身体依靠着楼梯扶手滑坐到地上，只一会的工夫，他圆睁的双眼已呈现出死灰色，双手还捂着脖子，人已经一动不动。

    致命的一刀，也是存心要取人性命的一刀，出刀的夏文杰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晶亮的目光慢慢转动着，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向格格和月月表明了，不必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不用去考虑对方的死活，有多大的本事就使多大的本事。

    夏文杰在这个时候下死手也是有他的道理，对敌人的退让，不会勾起敌人对你的怜悯之心，那只会让敌人认为你是在向他们示弱，以后也定会变本加厉的来算计你、报复你。

    只有把敌人打疼了、打怕了、打得他们刻骨铭心了，才会让敌人长记性，让敌人以后会对你有所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

    现在，他就是要给葵英堂一个这样的教训，要让他们知道，敢来暗算自己是多少愚蠢的行为。

    夏文杰痛下杀手，让对面的大汉们心惊胆寒，同时也让格格和月月的血液沸腾起来。

    格格的嘴角扬起，他突然大吼一声，向楼梯上的大汉们冲去，一名大汉猛然回过神来，二话没说，对着他的头顶就猛砍一刀。格格向旁侧身，闪开对方刀锋的同时，双手向前一探，将大汉的两肋扣住，紧接着他全力向上一举，就听嘭的一声，那名大汉的脑袋正撞在上方的楼梯台阶上，由于格格用的力道太大，大汉当场被撞晕过去，但格格却是不依不饶，将其昏迷过去的身子又砸向一旁的栏杆扶手上。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大汉的后腰正砸在铁栏杆上，其后腰的脊椎直接撞断，身体倒弯成U字型，摇摇晃晃地挂在了扶梯栏杆上。

    周围的大汉们见状，无不倒吸口凉气，一个个也皆打心眼里生出一股寒意。

    而业已红了眼的格格嗷的咆哮出声，迈步继续往楼梯上面冲，等他来到对方人群前时，迎面同时砍过来两把片刀。

    他前冲的身形立刻向旁避让，身体紧紧贴着墙壁，两把片刀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这两把片刀刚砍过去，又有一把片刀向他迎面砍来，刀锋直取他的脖颈。

    别看格格人高马大，但反应一点都不慢，身子也异常灵活，他顺势向下一滑，只听当啷一声，迎面砍来的那刀没有劈中他的脖子，却狠狠砍在墙壁上，将墙壁都砍出一串火星子。

    趁着对方收刀的空档，格格探出手来，一把将对方持刀的手臂抓住，紧接着再用力一拧，对方吃疼，怪叫出声，手中刀脱手落地。

    格格松开他的胳膊，顺势将地上的片刀抓起，他连腰身都还没挺直呢，已先把手里的片刀向前横挥出去。

    沙！片刀的锋芒划开对方小腹处的衣服，也划开了对方的肚皮。

    那名大汉惨叫一声，身子再站立不住，双手紧紧握着肚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躺在楼梯台阶上，身子突突直哆嗦，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的汩汩流出，只一会的工夫，便将地面染红好大一滩。

    有了片刀在手，格格更加勇猛，他挥舞着手中刀，冲着上面的大汉们挥刀猛劈。

    一名大汉还横起片刀来格挡，随着当啷一声剧烈的脆响，再看那名大汉，手中的片刀被硬生生的震落在地，这还不打紧，格格轮出的刀去势不减，继续向下劈砍，正中那名大汉的脑袋。随着咔嚓一声骨头破裂之声，片刀的整个刀身都没入对方的脑袋里，其血腥又恐怖的场面让周围的大汉们皆感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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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丢脸

﻿    大汉们埋伏在这里是来砍人的，而现在的形式完全反过来了，变成他们被人家砍杀。在格格的大砍大杀下，楼上的那些大汉们根本冲不下来，人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反观另一边的月月，他业已把楼下的大汉们压制了下去，而且整整压退了一层楼，把战场从夏文杰的家门口转移到他家的楼下。

    在楼下的混战中，月月还打碎了楼道内的感应灯，使楼道里变得漆黑一片，对方看不清楚他，但他可能看清楚对方，这时候，月月的优势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也让人真正见识到了他‘月魔’的绰号是怎么来的。

    在漆黑的空间里，月月抽出他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身形仿佛狸猫一般，直接钻进对方的人群里，在他进入人群的一瞬间，手中的匕首也顺势刺出一名大汉的喉咙。

    当他拔出匕首时，对方喷射出来的鲜血溅了他和周围人满脸满身。没有灯光的楼道是黑暗，但也没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大汉们隐约能看到混在他们之中的月月。

    在他左右的两名大汉双双怒吼一声，将手里的片刀举起，作势要向他的头顶砍去，只是他们的刀还没有砍下来，月月已出手如电，在他二人的喉咙上飞快地各刺一刀。

    刺完这两刀后，他立刻蹲下身形，唰，由他背后劈来的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对方这刀砍完都没来得及收刀呢，月月已转回身形，向上挺直身躯的同时匕首已顺势由下而上的刺出，正插在对方的下颚，狭长又锋利的匕首险些把他的脑袋刺穿，力道若是再大一点，刀尖都能从对方的头顶探出来。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站在月月前后左右的四名大汉全部是要害中刀，当场就不行了，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月月近身格斗的可怕。

    他不喜欢与对方拉开距离做面对面的正面厮杀，而是喜欢也最为擅长这种身体贴着身体近乎于肉搏战的打斗，在这种情况下，什么片刀、开山刀根本发挥不出功效，属于短兵器的匕首可是威力十足，令人防不胜防。

    解决掉这四人，月月片刻都未停留，继续往对方人群里钻，匕首的每一次刺出，总能在对方要害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这一场伏击战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前后的时间加到一起也没超过十分钟，事先设好了埋伏打算伏击夏文杰的数十名大汉非但没有得手，反而还扔了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人失去了再战下去的勇气，纷纷逃走，可悲的是，那些埋伏在楼上的大汉们根本跑不掉，被夏文杰、格格和月月三人死死堵在楼上。

    大汉们冲不下去，只能一退再退，最后全部退到顶楼的天台上。

    这时候，沈冲已带人赶了过来，看到楼道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沈冲脸色顿变，等他见到夏文杰时，瞠目结舌地问道：“杰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葵英堂的人，阿冲，你让兄弟们把尸体清理一下，再把地上的血迹冲洗干净，把墙面也都涂刷一遍，别留下太扎眼的痕迹，还有，动作尽量轻一点，别打扰到楼内其他住户的休息。”

    “是！杰哥！”沈冲暗暗咧嘴，这时候他才明白夏文杰刚才为何在电话里让他多带清水和涂料，原来是为了打扫战场用的。

    他吞了口唾沫，说道：“杰哥，你应该在电话里说清楚嘛，早知道是有人伏击你们，我和兄弟们也不会这个时候才到了。”

    夏文杰向他一笑，说道：“这个时候也不晚，对方还有一批人被困在楼顶的天台上，他们就交给你了。”

    沈冲面色一正，两眼闪烁出精光，嘿嘿冷笑道：“杰哥，放心吧，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恩！”夏文杰点点头，低头再看眼手表，已然是凌晨一点半了，他打个大大的呵欠，说道：“格格、月月，你俩也都累了，这里就交给阿冲处理吧！”

    格格和月月双双点下头，但他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随夏文杰进了他的家。格格说道：“杰哥，今晚我和月月就留在你家吧，我怕，对方再派人过来。”

    夏文杰心中一暖，对格格笑了笑，说道：“你和月月住在我哥的房间里。”

    “好的，杰哥！”

    别看格格平日里话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但到关键时刻，当真可以以一顶十，和月月比起来，一点也不差。

    夏文杰现在非常感激覃震，把这么得力又能干的两名兄弟安排在自己的身边，的确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那些被困在顶楼的大汉们一个都没跑掉，被沈冲带人包了饺子，悉数被抓。与此同时，天道社的人员也在紧锣密鼓的打扫楼道，人们先把尸体搬运出去，撞进汽车里，接着提来事先准备好的清水，将楼道的地面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另有一批兄弟将大白涂刷到粘了血的墙壁上。

    刚才夏文杰、格格、月月和对方那么多人展开乱战，声音可不小，当然也惊动了楼内的许多住户，只不过大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没敢出来观看，现在打斗声消失了，有些好事的人壮着胆子打开房门，查看究竟。

    对这些开门看热闹的居民，天道社的人很是客气，一边用身体堵在门前，挡住他们的视线，一边解释他们是物业请来的人，专门来打扫楼道的。

    天道社的人动作很快，半个钟头后，楼梯里的血迹全部被清洗干净，连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而后，沈冲留下一批兄弟守下夏文杰家的楼下，他自己则带上那些被俘的大汉，回往天道社的总部。

    为了方便行事，天道社在市区的近郊买下一栋别墅，由于不在市区内，价格很便宜，地方又够大，即可以做集会之用，也可以容纳不少的兄弟栖身。

    经过审问，确认偷袭夏文杰的那些大汉确实是葵英堂的人，而且是受葵英堂的二号人物关霆的直接指使。

    关霆在葵英堂是和时令雨齐名的人物，他俩也都是葵英堂的二把手，时令雨主文，出谋划策，精于算计，而关霆主武，一般葵英堂对外动武的事情，都是由他坐镇支持大局。

    这次葵英堂伏击夏文杰，也正是关霆下达的命令，他设下埋伏倒不是想杀夏文杰，杀了他，对葵英堂也毫无好处，他的目的是要擒下夏文杰，逼迫他交出巫堂，结果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是一次十拿九稳的行动，却吃了大亏，一下子折损了那么多的兄弟。四十多号人，结果就跑回来不到二十人，其余的兄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此次行动的惨败让葵英堂老大万刃峰异常气恼，虽说他并没有训斥关霆，但已让关霆自觉得颜面扫地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关霆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夏文杰身边有高手保护，想动他不太容易，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家族的生意可都摆在那呢。

    在事后的第二天，关霆又开始布置起新的计划，欲对龙虎酒吧五家分店中三家下手。这次的行动即是对夏文杰的报复，也是对他的警告，其主要目的还是要逼迫他交出巫堂。

    也正是出于这点原因，关霆还算是有手下留情，并没有把龙虎酒吧的总店也作为攻击的对象。

    这次的行动他可下足了功夫，从社团里挑选出一大批精干的手下，把他们分成三波，安排他们分别去攻击龙虎酒吧的三家分店。

    由于先前已经失败了一次，这次的行动关霆自己也明白，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的散失，不然的话，他在老大那边实在交待不过去。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关霆也有亲自参与其中，亲率三波人手中的一波去攻击龙虎酒吧的最大一家分店，为于X区的第二分店。

    龙虎酒吧可不是不设防的，除了总店之外，各分店也都有天道社的兄弟在驻守。天道社倒不是未卜先知，算到葵英堂会来偷袭，而是自从天道社进入D市之后，和龙虎酒吧所在区域的黑帮就一直处于交恶状态，在各分店留人也不是为了提防葵英堂，而是为了防止本地的黑帮来找茬。

    只不过各酒吧驻守的兄弟不多倒是真的，其一，天道社的根基并不在D市，有相当一部分人员都还留在S市，其二，夏文杰应同盟会之邀，联手成立物流公司，另外的五家董事负责出资金，而夏文杰要负责出人，这人从哪里出？当然得从社团中抽调了，而且一下子就抽调走数十号人之多，这让进入D市本就不多的人手也变得更少了，即便是剩下的天道社人员也主要集中在总店，留守各分店的兄弟确实不多，连规模最大的第二分店，天道社也只安排了十几人而已。

    各分店的人数虽少，但都很精良，而且都有主事之人，负责第一分店的是莫伟，负责第二分店的是吕鹏飞，负责第三分店的是严斌，负责第四分店的是毛擎宇，负责第五分店的是席义伊。

    关霆这次计划偷袭的是龙虎酒吧的第一、第二和第四分店。

    他特意留了个心眼，让另外的两波兄弟先动手，尽可能的把天道社的人吸引到第一和第四分店那边，然后他再对第二分店下手，也就变得十拿九稳了。

    但是事情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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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扫场

﻿    关霆正在等消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接起一听，是进攻龙虎酒吧第一分店的那波兄弟打来的。

    打电话的是一名小弟，在电话里面结结巴巴地说道：“霆哥，不……不好了，雄哥被……被天道社的人打伤了！”

    他说的雄哥名叫赵世雄，正是他们这波人的头目。听闻下面小弟的报信，关霆的眉毛立刻竖立起来，坐在车内的身子也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他凝声问道：“赵世雄被人打伤了？天道社有多少人？”

    “有……有七、八个人……”那小弟颤声说道。

    关霆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举起电话，险些被把手机摔出去。

    他喘息了两口气，厉声喝道：“对方只有七、八人，而你们又有多少人？二十多人还打不过人家的七、八个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是饭桶吗？是草包吗？是他妈的混蛋！”

    “霆哥，对方的老大太厉害了，雄哥的肋骨都被打折了好几根……”

    “怎么没把他打死呢！”关霆怒骂一声，恶狠狠的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后，他忍不住拿着手机在车窗上狠砸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道：“笨蛋，真是一群没用的笨蛋！”

    关霆不知道，赵世雄带着二十多名手下碰上的正是以莫伟为首的天道社人员。

    天道社在D市默默无闻，但不代表它没有实力，在S市，它可是第一帮派，里面的成员不敢说个顶个的精锐，但至少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何况那七、八人当中还有个莫伟呢。

    莫伟是天道社十三太保中的一员，素有闪电拳之称，出拳又快又狠，赵世雄能在他拳下捡回一条命，都算是运气不错了。

    关霆正气得直砸手机的时候，电话又响起，这回打来电话的是偷袭龙虎酒吧第四分店的那波兄弟，打来电话的同样是下面的小弟。

    他们那边的情况更惨，带头的许奎碰上的是铁子拐毛擎宇，两人在单挑之中，许奎被毛擎宇一肘打在喉咙上，喉头的软骨被击碎，人当场就不行了，下面的兄弟们不敢再继续恋战，抬着许奎仓皇逃走，而现在，许奎业已断气。

    听说许奎被人打死了，这让关霆的脑袋嗡了一声。许奎是和他多年的好兄弟，两人是在同一时期进的葵英堂，一直都很相处得来，要说身手，许奎和关霆比起来差远了，但他为人很仗义，在社团中也没少帮关霆的忙，关霆得势之后也一直都有提携许奎，这次偷袭龙虎酒吧，在关霆看来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他还特意点名让许奎带一波兄弟，想帮他立个大功，在老大面前露个脸，哪成想他一片好心，非但没帮到许奎，反而还把他害死了，关霆此时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

    他也说不出来是气是怒、是悲还是愤，心头上就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似的，憋得他喘不上气来，憋得他感觉像要爆炸似的。

    他吸了吸鼻子，又抹了一把眼角，将手中的电话仍到一旁，然后对同车的众人说道：“老许死了，我要让天道社的那帮畜生血债血尝，通知兄弟们，现在动手，看到天道社的人，别管是谁，都给我往死里打！”

    “明白，霆哥！”众人都知道许奎和关霆的关系，不管他们心里是真悲伤还是假悲伤，脸上都流露出悲愤之状。

    关霆率先推开车门，从车内走出来，他走到后备箱前，将箱盖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三尺长的剑。剑身笔直，外面是黑皮包裹的剑鞘，没有护手，从头到尾，就像一根钢条似的。

    他拿起长剑，迈步向不远处的龙虎酒吧走去，那间正是龙虎酒吧的第二分店。

    随着关霆下车，周围车辆的车门齐开，从里面相继走出来三十多名大汉，手中有的提刀，有的提棍，跟随关霆，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吧。

    此时已是深夜，但所处的地角毕竟是繁华的街区，街道上车来车往，他们这许多人横穿街道，迫使过往的车辆纷纷停下来。

    见车内的司机们纷纷向他们这边看来，不少葵英堂帮众都把手中的刀棍抬了起来，指向看着他们的那些司机。见状，司机们吓得纷纷低头，哪里还敢多看他们一眼？

    到了酒吧近前，一名手持钢棍的大汉率先上前，也不推门，而是轮起手中的钢棍，对准酒吧的玻璃门，全力猛砸下去。

    酒吧的玻璃门是由钢化玻璃制成，但也招架不住对方的蛮力，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玻璃门应声而碎，那名大汉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酒吧的大门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酒吧里的客人都惊呆吓傻了，人们一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冲进来凶神恶煞一般的葵英堂众人。

    “不相干的人利马滚蛋！”葵英堂帮众怒视着酒吧里的客人，其中还有人抬腿踢翻了一张空桌。

    在坐的客人如梦方醒，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一股脑的站起身形，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去。这时候，一名服务生来到葵英堂众人近前，问道：“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没等他的话说完，一名葵英堂人员已抓起一张椅子，对准服务生的脑袋恶狠狠砸了下去。

    嘭！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服务生的头顶，将其直接砸晕在地，鲜血从他的头顶流淌出来，人业已昏死过去。

    哗。

    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顾客见状，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地向外蜂拥。

    这时，酒吧的里端走出一行人，看上去有十来个人的样子，为首的一位，身材瘦高，向脸上看，脸色蜡黄，似有病态，但长得还算顺眼，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这位正是十三太保之一的霹雳拳吕鹏飞。

    他环视对面的葵英堂众人，印象中没有见过他们，似乎也不是这一带的黑帮，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朋友，你们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怎么个意思？砸场子！”随着一声话音，一名大汉将一张酒桌抓了起来，高举过头顶，然后向旁一轮，嗡，沉重的酒桌被他硬生生甩飞出去，正砸在吧台里的酒柜上。

    也多亏吧台里的酒保反应够快，及时蹲下身子，不然这一桌子就得砸在他的脑袋上。

    吕鹏飞脸色沉了下来，一步步地走上前去，幽幽说道：“你们是故意来找茬的了？”

    “没错！不仅是找茬，我们还要烧店呢！”说话之间，一名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与此同时，他把手中的塑料桶提起，拧开桶口的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倾洒在地上。

    顿时间，刺鼻的气味在酒吧里蔓延开来。

    是汽油！吕鹏飞和后面的天道社众人脸色同是一变。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凝视着倾洒汽油的那名大汉，沉声说道：“住手！”

    “住手？”那名大汉将塑料桶里的最后一滴汽油倒干净，而后回手说道：“再拿一桶来！”

    有人立刻又递给他一桶汽油，他的双眼一边凝视着吕鹏飞，一边故意缓慢地抬起手来，把油桶的盖子拧掉，当着吕鹏飞的面，继续向地上倾倒汽油。

    腾！怒火由吕鹏飞的心底里一直窜到头顶，他再忍不住，猛然大吼一声，箭步向前窜去，他的速度极快，当他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身子腾空跃起，窜到一张酒桌上，然后由酒吧上蹦下来，对准那名大汉，居高临下的直击一拳。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冲过来大汉都有些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他势大力沉的一拳打来，大汉本能反应的将手中塑料桶举起，挡在自己的面前。

    嘭！吕鹏飞的拳头击打在塑料桶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再看大汉手中的塑料桶，竟然被吕鹏飞一拳打穿，他的拳头去势不减，又顺势打中大汉的面颊。

    大汉庞大的身躯当场坐到地上，屁股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好远才停下来，他左侧的脸颊已变成血红一片，左侧的下额骨都被吕鹏飞的拳头打碎，坐在地上的身躯左右摇晃了几下，接着，一头向前抢倒，再也站不起来了。

    此情此景，令在场的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这人的拳头得有多硬，打穿那么厚的塑料桶不说，还能把人伤到这等地步，难道他的拳头是钢铁炼成的不成？

    吕鹏飞抬起手臂，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塑料桶慢慢拿掉，与此同时，他阴冷的目光凝视着葵英堂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找茬，要砸场子，你们得换个地方！”

    他的出手让人群中的关霆也是心头一震，此人不简单啊，天道社里面还真有些能人。

    他不留痕迹地向左右望了望，周围人立刻会意，人群中窜出两名大汉，箭步来到吕鹏飞近前，二话没说，举刀就砍。

    吕鹏飞单脚向旁一勾，挑起一张椅子，探手将其抓出，而后将椅子向上一擎，只听当啷、当啷连续两声脆响，两把片刀皆被他举起的椅子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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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战亡

﻿    不等对方收刀，吕鹏飞的脚已抢先蹬了出去，正踹在一名大汉的小腹上。那名大汉吭哧一声，身子都被踹得弹跳起来，落地时，双膝跪到地上，身子疼得佝偻成一团。

    另一名大汉脸色顿变，怒吼一声，身子向下一低，避开吕鹏飞手中的椅子，将片刀横划向他的小腹。

    吕鹏飞连躲都没躲，只是把举起的椅子顺势向下一砸，就听嘭的一声，椅子不偏不倚，正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将对方的手中刀直接砸落在地，那大汉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吕鹏飞紧接着的一拳又到了，狠狠击在他的头顶上方。

    大汉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如同挨了一记闷棍似的，一头扑倒在地，眼前发黑，神智迷糊，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这一会的工夫，吕鹏飞已接连打到三人，而且都是一击就打得人倒地不起，在场的葵英堂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都生出胆怯之意。

    人群中的关霆眼中射出寒光，沉声喝道：“兄弟们一起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号之多的葵英堂帮众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武器，一同向前拥去，与以吕鹏飞为首的天道社人员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双方人员犬牙交错，乱战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天道社人员精良，而葵英堂则是人数众多，双方各有优势，打起来亦是难解难分，很快，双方的战场已不仅仅局限在酒吧里，许多人员已从酒吧打到外面的街道上。

    且说吕鹏飞，他被七、八名葵英堂帮众围在当中，周围的片刀、棍子不时地向他周身要害招呼过来。如果换成旁人，这时候恐怕早就伤在对方的刀棍之下，不过吕鹏飞却丝毫没露出下风，他抢下对方的一把片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在他的身体周围接二连三的传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刀与刀在碰撞中也时不时的有火星子迸射出来。

    他以一敌众，非但没有手忙脚乱，反而还把周围的大汉们逼得连连后退。此情此景，让混在人群里的关霆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不留痕迹地绕到吕鹏飞的背后，趁着他正全力应对周围大汉的围攻时，关霆悄然无声地抽出明晃晃的长剑，他双手握住剑柄，默默地等待时机。

    这时候，有三名大汉一同冲到吕鹏飞的面前，三把片刀全部是立劈华山的向他猛砍过来。吕鹏飞深吸口气，提起片刀，向头顶一横，硬接对方的重刀。

    当啷！对方的三刀齐齐砍在他的片刀上，强劲的力道冲撞着吕鹏飞身形一阵摇晃，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两步。而正藏于他背后的关霆双目猛的一眯，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默不做声地抬起手中剑，健步如飞，向吕鹏飞的背后直冲过去。人未到，剑先至，剑锋直取吕鹏飞的后心。

    吕鹏飞有听到身后恶风不善，意识到有人在自己的背后偷袭，只是关霆的身法和出剑都太快，吕鹏飞的闪避动作只完成了一半，剑锋业已刺到他近前。

    扑哧！关霆这一剑虽说没有刺中他的后心，却在他的肩膀上刺出个血窟窿，力道之大，将他的肩胛骨都刺透，剑尖在他的身前探了出来。

    “啊……”吕鹏飞疼得闷哼一声，本能的抬起手中片刀，欲去劈砍偷袭他的关霆，只是他的刀才刚刚举起，关霆已猛然拔回钢剑，紧接着，身形高高跃起，把剑当成刀来用，借助下落的惯性，对准吕鹏飞的脑袋恶狠狠全力劈出一剑。

    好快的剑！这是吕鹏飞此时心里唯一生出的念头，他来不及细想，转回身形后，只能把手中的片刀高举过头顶，抵挡对方的剑锋。

    当啷！钢剑狠狠砸在他的片刀上，酒吧里爆发出刺疼人耳膜的金鸣声。吕鹏飞收其冲击力，身子站立不住，不由自主地后仰，并向后连退。

    他退得快，关霆追上来的更快。像他这样的格斗高手，一旦偷袭得手，占据了优势，就绝不会再把优势放弃掉，一定会抢攻到底，把优势转化为胜势。

    关霆三步并成两步，再次冲到吕鹏飞近前，故技重施，跃起身形，对准吕鹏飞的脑袋再次砍出一记重剑。

    当啷！咔嚓！无法也没有机会做出闪躲的吕鹏飞只能再次横刀招架，但是关霆这一次的出剑更狠也更重，仿佛剑身之上携有雷霆万钧之力。

    即便肩膀受了重伤，吕鹏飞的力气也不输关霆，只不过他手中刀的钢口远不如关霆手中的长剑。

    关霆这一剑直接砍断了吕鹏飞手中的片刀，剑锋掠过，在他的脸颊以及胸口前划出两道长长的血口子，只一瞬间，他的半张脸以及半个胸口便被鲜血染红。

    吕鹏飞痛叫一声，再次连连后退，直至他的身子靠到墙壁才算停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关霆的剑又如影随形地刺了过来。

    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冰冷刺骨的剑锋刺入他的右肩，在他的肩后透出来，剑尖甚至都刺入他背后的墙壁里。

    此时的吕鹏飞，双肩皆被对方的长剑刺透，脸上和胸前还各被划出一条大口子，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个血葫芦似的，鲜血顺着他的衣襟滴滴答答地流淌到他的脚面上。

    “再打啊！你不是挺能打的吗？再来打啊！”关霆一手紧紧抓着剑柄，一边贴近吕鹏飞，在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来，求求我，求我不杀你，我或许还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吕鹏飞从牙缝里挤出一阵冷笑，毫无预兆，他突然伸出左手，把刺入肩头的剑身抓住，紧接着，右手里的半截片刀对准面前的关霆，狠狠劈砍出去。

    想不到他都伤成这副模样竟然还能对自己出手，关霆颇感意外，他想拔出自己的剑，可是吕鹏飞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把他的剑身抓得紧紧的，鲜血顺着他手指的缝隙不断流淌出来。

    该死的！关霆在心里怒骂一声，不得已，他只好放弃拔剑，抽身向后急退。

    唰！半截片刀是紧贴着他身上的衣服掠过，不难想像，如果此时吕鹏飞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完整的片刀，那么这一刀就算不能把关霆劈成两截，至少也得把他砍成重伤。

    等关霆稳住身形后，低头再看，自己胸前的衣襟被划开一条半尺多长的大口子，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紧咬着牙关，两眼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光。

    他怒极而笑，冲着吕鹏飞点点头，并挑起大拇指，可紧接着，他对周围的众人怒声咆哮道：“给我剁了他！”

    在他的命令之下，周围的葵英堂帮众纷纷呐喊着冲向吕鹏飞，喊声震天，乱刀齐举，每一道寒光闪过，都会有鲜血喷射出来，散在空中。

    血，溅在墙壁上，也溅在周围人的身上、脸上……

    可叹那么厉害的霹雳拳吕鹏飞最终是惨死在葵英堂帮众的乱刀之下。等人们砍累了，散去之后，再看墙角处，吕鹏飞已被砍得不成人形，就像是一滩烂泥堆在地上。

    “哼！”关霆目光扫过，冷冷哼笑一声，接过手下人送回来的钢剑，甩了甩上面的血迹，然后还剑入鞘，挥手喝道：“给我烧！把这里都给我烧干净了！”

    说完话，他提着长剑转身向外走去。

    随着吕鹏飞被葵英堂的帮众砍死，这让本就以少敌多的天道社人员彻底陷入被动，人们无心恋战，伤的伤，逃的逃，再也做不出像样的抵抗。

    很快，龙虎酒吧的第二分店由内向外的燃烧起熊熊大火，从窗户、房门钻出来的火苗子都窜起好高。

    业已坐进车内的关霆看着陷入火海之中的酒吧，嘴角微微扬起，对开车的小弟说道：“走！”

    葵英堂的人来得快，走得更快，十余辆汽车只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当沈冲带着援兵赶过来的时候，葵英堂的人业已消失的无影踪，而龙虎酒吧的第二分店则已化为火海。

    看到自己人终于赶到，刚才被葵英堂帮众追杀得躲藏起来的天道社人员纷纷从角落里走出，他们十几人，没有一人身上是不挂彩的，一个个皆是浑身的血迹，也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众人相互搀扶着抢步跑到沈冲近前，带着哭腔大喊道：“冲哥……”

    沈冲的目光好一会才从火海中收回来，他环视狼狈不堪的手下兄弟们，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不……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他们来到酒吧里又砸又打，最后……最后还放了一把火……”

    沈冲咬紧牙关，在众兄弟当中没有看到吕鹏飞的身影，他疑问道：“阿飞呢？”

    “冲哥，飞……飞哥他……”

    听兄弟们说话时支支吾吾的，沈冲心里一震，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声问道：“阿飞呢？我问你们阿飞现在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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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谋划

﻿    “飞哥被……被那些混蛋砍死了，飞哥的尸体还在酒吧里……”

    “什么？”听闻这话，沈冲的脑袋嗡了一声，气血上涌，眼前都直冒金星。

    他在原地再也站不住了，咆哮一声，如同发疯了似的向酒吧那边冲去。周围人见状，吓得纷纷惊呼出声，急忙涌上前去，把他死死拉住，急声说道：“冲哥，酒吧现在已经进不去了！”

    此时的酒吧内外都是火，别说进去，就连接近都没有可能。

    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泪流满面，颤声说道：“冲哥，飞哥是先被他们砍死，然后弃尸在酒吧里，现在抢救……抢救也来不及了……”

    沈冲闻言，前倾的身子顿住，眼巴巴地看着火光冲天的酒吧，过了许久，他才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吕鹏飞是沈冲的好友，他之所以会加入天道社，也完全是应沈冲之邀，现在他死得这么惨，沈冲的心里又的愧疚又是悲愤，只能用把抓揉肠来形容。

    如果可以调换的话，他宁愿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也不希望是吕鹏飞。

    这次发生的变故太重大，沈冲自己解决不了，他第一时间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听说酒吧的第二分店被烧，而且连吕鹏飞也惨死在暴徒手上，夏文杰也是大吃一惊，他带着格格和月月连夜赶了过来。

    当夏文杰赶到时，消防队已经把酒吧的火势控制住，虽说大火已被熄灭，但原本金碧辉煌的酒吧现在只剩下一片瓦砾，窗户、房门早就烧没了，就连墙壁都被烧成黑黢黢的一团，其状惨不忍睹。另外，现场已被警察封锁，拉起了警戒线，不过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可不少，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山人海。

    夏文杰到达之后，远远的眺望酒吧那边的情况，这时候，路边一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沈冲从里面走出来，他双眼红通通的，看着夏文杰，嗓音沙哑地说道：“杰哥……”

    收回目光，夏文杰看向沈冲，而后向他扬上头，接着，钻进面包车里。在车内，除了沈冲之外还有阿木格、覃震、张一彪、韦哲轩等天道社的骨干。

    见到夏文杰进来，众人纷纷欠身说道：“杰哥！”

    夏文杰深吸口气，问道：“阿飞他……”

    沈冲哽咽道：“阿飞不是被烧死的，是被对方活活砍死的！”

    “知道是什么人？”

    “这……下面的兄弟们也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沈冲垂首说道。

    张一彪和韦哲轩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派出兄弟着手去查了，一定能把那些人揪出来。”

    “不用查了，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葵英堂做的。”夏文杰幽幽说道。葵英堂伏击他不成，反而还折损了那么多人，这次的事件，肯定是葵英堂对自己这边的报复。

    “这帮畜生！”沈冲握起拳头，狠狠锤了下车窗，他对夏文杰说道：“杰哥，绝对不能让阿飞死得这么不明不白，你没有看到，阿飞被抬出来的时候都已经……”

    说到这里，沈冲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嗓子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张一彪和韦哲轩也是双双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二人的脸上流露出悲愤之色，凝声说道：“杰哥，既然可以确定是葵英堂干的，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吧！葵英堂的产业也不少，对着拼起来，我们不吃亏。它能烧我们一家店，我们就烧他们十家店，它能杀我们一名兄弟，我们就杀他十个、百个！”

    夏文杰闻言暗暗皱眉。对于吕鹏飞的死，他同样痛心，可是真能按照张一彪和韦哲轩的意思去做吗？

    那么蛮干，恐怕只会给天道社带来灭顶之灾。吕鹏飞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报仇的手段有很多种，直来直去的拼杀，那应该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沉吟片刻，看向一直沉吟不语的覃震，问道：“阿震，你的意思呢？”

    覃震抬起头来，先是看看沈冲、阿木格和张一彪、韦哲轩，然后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正色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有两点。第一，从S市尽可能多的抽调兄弟过来，把余下的场子都守好，再不能让对方偷袭得手，再发生这样的意外。”

    “恩！”众人纷纷点头，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异议，包括夏文杰在内，现在社团在D市的人手确实太少了，用起人来捉襟见肘，既然己方的发展重心已经转移到D市，人手也得相对应的向D市转移。

    “第二嘛，我觉得现在还不是与葵英堂全面交锋的时候。葵英堂在D市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与许多帮派都有往来，而我们在D市形单影孤，与葵英堂打起来，我们连个帮手都没有，弄不好，葵英堂还会鼓动其他的帮派联手打击我们，那样的话，我们在D市就难有立足之地了……”

    覃震还没有说完，沈冲则听不下去，就听嘭的一声，他狠狠跺了下脚，对覃震说道：“前怕狼，后怕虎，那还混什么黑道？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让阿飞他白白死了吗？”说着话，他转头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你下命令吧，我们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和跟葵英堂血拼到底！”

    “是啊，杰哥！”阿木格掰着手指关节，凝声说道：“葵英堂的势力是大，但我们也不是白给的，硬拼起来，谁能拼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夏文杰看看沈冲，再瞧瞧阿木格，紧锁着眉头说道：“阿飞已经死了，难道你们还想让更多的兄弟死于非命吗？”

    “杰哥，只要能为兄弟报仇，我们都不怕死！”

    “但是我怕！”夏文杰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幽幽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是我把你们拉入社团的，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我就有责任保护好你们，这次阿飞的死也是我的责任，是因为我的疏忽没有预判到葵英堂会把矛头指向酒吧这边。”

    “杰哥，你别这么说……”众人闻言无不动容，纷纷摆手，急声说道。

    夏文杰看了众人一眼，充满自责地说道：“之前，葵英堂已经对我下过手，但他们没有在我身上占到便宜，我应该可以算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改变策略，是我自己太疏忽也太大意了，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再小心一点，可能今晚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这里，他垂下头，幽幽叹息了一声，继续道：“不过大家放心，我不会让阿飞枉死的，新仇旧恨也早晚会向葵英堂算个清楚，但是阿震说得没错，我们要报仇，不能直来直去的和葵英堂正面交锋，那样我们不占任何优势，至少，也要等到我们先拔掉葵英堂的那两只爪牙之后，方能与其做正面较量。”

    “两只爪牙？杰哥说的是……”

    “时令雨和关霆！”夏文杰说道：“这两人是葵英堂里的二号人物，也是老大万刃峰的左膀右臂，只要先除掉这两个人，葵英堂的实力将被削弱一大截。”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沈冲率先开口说道：“杰哥，这两个人你就交给我吧，我带兄弟们去把他俩做掉！”

    夏文杰摇头，说道：“时令雨和关霆不是傻瓜，他们一定会提防着我们前去报复，想除掉他俩，不会那么简单。”

    “杰哥，那你的意思是……”

    夏文杰正色说道：“先从S市多调些兄弟过来，现在正是我们急需用人的时候。再有，把那些与我们关系交恶的帮派老大们约出来，坐下好好谈一谈，现在我们的敌人不是他们，能安抚就尽量安抚，集中精力，全力对付葵英堂。”

    沈冲等人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沈冲立刻应道：“杰哥，等天亮我就去联系那些帮派的老大们，把他们一齐约出来。”

    “恩！”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仔细查一下所有与葵英堂有摩擦或者存在竞争的帮派，这些帮派都可以做为我们拉拢的对象，如果能把他们统统拉拢到我们这一边，那么除掉葵英堂就将变得事半功倍，我们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张一彪和韦哲轩双双应道：“是，杰哥，我们立刻就派兄弟去查。”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我们暂时不要急于报复，这段时候，先把各处的场子守好，严防葵英堂再来偷袭。你们都记住，我们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务必做到一击制胜，绝不再给葵英堂任何的喘息之机。”

    沈冲等人相互看了看，齐刷刷地应道：“是！杰哥！”

    其实，夏文杰的意见和覃震是一样的，只不过同样的意见由他说出来，大家更能接受，也没有谁会觉得不妥。

    这次吕鹏飞的死对天道社而言是个沉重的打击，他也是天道社自成立以来牺牲的第一名核心骨干。从这时候开始，天道社上下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紧迫感，同时也把葵英堂视为己方不共戴天的第一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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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博弈

﻿    按照夏文杰的意见，沈冲从S市抽调过来两个堂口的兄弟，这两个堂口分别是以展雄为首的天字堂和以白骏为首的地字堂。

    天字堂和地字堂在天道社内可算是两支主力堂口，人数不见得比其他堂口多，但堂内的人员精干，善于格斗、火拼，天道社在S市能成为第一大社团，这两个堂口功不可没。

    在把天字堂和地字堂抽调到D市的同时，沈冲联系那些与天道社交恶的社团老大，约他们出来喝茶，时间定在晚上六点。

    按照夏文杰的打算，先安抚好与己方交恶的那些社团老大们，如此一来，己方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对付葵英堂这件事上。与此同时，再查出与葵英堂不合的那些帮派，拉拢他们站在己方这一边，共同对付葵英堂，他自己也会在此期间借用警方的势力尽可能多的打压葵英堂，让他们自顾不暇，难以抽身。

    他打算得很好，只不过事情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顺利。

    这天中午，他收到消息，中山区的警方突然停止了对葵英堂地盘的突击检查，这让夏文杰颇感不解，中山区的分局长李宝山是个很世故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让他打压葵英堂的意图，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怎么好端端的又突然终止行动了呢？

    下午的时候，夏文杰再次去往中山区的分局，与分局长李宝山会面。

    见面之后，夏文杰看着脸色难看的李宝山，问道：“听说，李局长终止了警方在辖区内的扫黑行动？”

    李宝山当然清楚夏文杰这次前来见自己的目的，显然是来向自己兴师问罪的嘛！他满脸的苦相，摇头叹息道：“夏处长，我下令终止扫黑的行动，也是……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啊！”

    夏文杰的眼睛眯缝起来，凝视着李宝山，幽幽问道：“李局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处长，实不相瞒，今天早上，有人……有人在我家门口放置了一枚炸弹。”

    “什么？炸弹？”夏文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李宝山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颤声说道：“夏处长，这……这枚炸弹显然是葵英堂的人放到我家门口的，这是他们对我的警告啊！如果我再对他们的场子持续扫荡下去，那么……那么下一次他们恐怕就不仅仅是放炸弹的，而是会……夏处长，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啊！”

    葵英堂竟然在局长家的门口放置炸弹，以示警告，这简直嚣张跋扈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夏文杰的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凝视着李宝山，问道：“所以李局长你怕了。”

    “夏处长，就算我不在乎我自己的性命，我也得为我家人的性命考虑啊！总不能让我的家人陪着我一块被炸得粉身碎骨吧！”李宝山垂下头，不敢去看夏文杰晶亮的双眼。

    堂堂的公安分局局长竟然被黑社会吓倒，李宝山自己也觉得丢人显眼，但是葵英堂太霸道了，那完全超出了普通黑社会的范畴，完全是一批有组织、有纪律成系统的亡命之徒，连安置炸弹这种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

    现在想想早上在自家门口发现的那颗炸弹，李宝山仍打心眼里觉得恐怖，只要一想起来就是一身的冷汗。

    看着耷拉着脑袋、双目无神、额头满是虚汗的李宝山，夏文杰在心里暗叹口气，看起来李宝山真的是被葵英堂的行事手段吓怕了，这样的话，中山区这边的警方已然指望不上，要对付葵英堂，以后就得靠己方自己的力量。

    夏文杰吸了口气，站起身形，边向外走边说道：“李局长，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名警察，你的职责就是惩奸除恶，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你就是在给自己身上的警服抹黑。它已经足够黑了。”说完话，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李宝山，而后拉开办公室的房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夏……夏处长……”李宝山急忙追出办公室，看着夏文杰在走廊里的背影，他抬手想叫住他，但话音就像卡在嗓子眼里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在他总算明白当初为何会有人提醒他，在中山区绝对不能招惹葵英堂势力。稽核固然可怕，但还不至于让他丢掉性命，而葵英堂则不然，他们是真的有办法也有能力致他于死地，甚至可能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想到这，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一步步地又退回到办公室里。

    夏文杰对李宝山的退缩大失所望，同时也意识到要除掉葵英堂的艰难。既然警方压制不住他们，那么自己也只能采取黑道的手段来和他们一较长短了。

    当天晚上，六点，夏文杰去往沈冲和六名老大的会面地点。

    沈冲在一家不错的饭店里订下一间大包房，夏文杰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混在下面的小弟当中，坐在墙角的椅子上。

    等到六点十分左右，六名老大带着手下兄弟相继到场，原本不小的包房也随之变得人满为患。

    在D市这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天道社的老大就是沈冲，即便是葵英堂也不清楚夏文杰和天道社之间的具体关系。

    只知道夏文杰在接手他哥哥留下的酒吧后，便把场子全部交给天道社看管，他们能判断出夏文杰和天道社之间存在极深的渊源，但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他会是天道社的真正老大。

    此时，沈冲和六名老大围坐在中央的圆桌旁，下面的兄弟们则纷纷坐到四周的椅子上。

    沈冲环视在坐的六名老大一眼，而后他微微一笑，说道：“这次，突然请各位老大前来喝茶，很是冒昧，不过各位老大倒是很给我沈冲面子，无人推辞，悉数到场。”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沈老大，你这次找我们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众老大中一名三十多岁的黑面青年不耐烦地说道。

    他们六家帮派分属不同的区域，并没有联手一处，但也知道彼此都与天道社不对付，互相之间也时常会通气。

    “目的嘛，很简单……”沈冲笑呵呵地说道，他站起身形，拿着茶壶，分别给六名老大各倒了一杯茶，而后他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先前，我们天道社与诸位老大闹得有点不太愉快，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能化敌为友，不知各位老大意下如何？”

    “呵呵！”听闻他的话，一名秃头的中年人嗤笑出声，扬起眉毛说道：“沈老大，你当我们是傻子啊？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天道社的那些破事吗？你们招惹上了葵英堂，挨打了，自顾不暇了，现在想交朋友了，可你们早干什么去了？啊？”

    “就是！你们不是很嚣张吗？一进D市就抢我们的场子，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另一名老大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沈冲放下桌子的手掌猛然握紧，眼底隐隐闪烁着火光，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角处的夏文杰，此时后者正微微摇着头。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没笑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以前的确是错在我们身上，所以我这次才把各位老大专程请过来，大家坐下把话都讲开嘛。”

    “说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冲淡然一笑，说道：“我想诸位老大都误会我们天道社了，我们天道社没有要从各位老大手里抢地盘的意思，我们只想看好我们自己的场子，也就是龙虎酒吧以及各分店。”

    “呵呵，沈老大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啊！”

    “你们现在是立足未稳，等你们在D市站稳了脚跟，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吧！”在场的六名老大根本就不相信沈冲的这套说词，脸上皆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沈冲暗皱眉头，他微微眯缝起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天道社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现在既然说了不会打你们的注意，以后也必然会说到做到。”

    众老大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冷笑着说道：“与其相信你现在的鬼话，我们还不如帮着葵英堂把你们天道社打出D市呢，这样一来，我们即没有威胁了，又讨好了葵英堂，不是一举两得吗？”

    另外的五名老大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沈冲见状，恨得牙根都痒痒，这时候，坐在墙角的夏文杰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张一彪。

    张一彪明白他的意思，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在是老大们正在说话，下面的小弟根本没资格插嘴，张一彪突然笑起来，令在场的众人无不侧目，也包括那六名老大。

    沈冲看向张一彪，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张一彪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形，走到圆桌近前，慢悠悠地说道：“各位老大，你们以为天道社退出了D市之后，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如果是这么想的话可就太天真了，等我们退走之后，葵英堂一定会趁机插足进来，到那时，你们都将变成葵英堂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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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和解

﻿    “你是谁？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一名老大不服气地喝道。

    “我只是天道社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过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葵英堂的野心有多大，想必各位老大的心里都有数，葵英堂想把他们的势力推出中山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果我们天道社被葵英堂打出D市，他们会顺理成章地接手我们的地盘，各位老大，你们扪心自问，到底是愿意和我们天道社做邻居，还是愿意与它葵英堂做邻居？”

    众老大们闻言脸色同是一变，是啊，如果把天道社打跑了，由葵英堂来接管龙虎酒吧怎么办？到那时葵英堂进入自己的地盘里，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人们垂下头来，脸色变换不定。

    张一彪环视众人，继续含笑说道：“虽说我们天道社和各位老大之间一直都有摩擦，但那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想必各位老大对我们天道社也都有所了解，如果我们真想要致你们于死地、吞掉你们地盘的话，那并不难，只需从S市多调些兄弟过来就成，但我们并没有这么做，冲哥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对你们的地盘根本不感兴趣。但葵英堂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一直在想着扩张，想成为D市的第一大帮派，他们就是头填不饱肚子的饿狼，各位老大现在可要考虑清楚，不然到时候反受其害就追悔莫及了。”

    他能说会道，这一番话讲下来，让在座的六名老大听得心肝直颤，与葵英堂比起来，天道社对他们的威胁当然要小得多，毕竟后者是外来户，在D市还不敢太嚣张。

    张一彪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不留痕迹地落到夏文杰那边，后者向他微微点下头，表示他说得不错。

    过了片刻，那名黑面的青年开口问道：“那你们想让我们怎么做？站在你们天道社那一头，和葵英堂对着干吗？”

    “不！”张一彪摆摆手，说道：“我们之间只需化敌为友，以后河水不犯井水就好，至于葵英堂，我们天道社自然会靠我们自己的实力去搞定他们。”

    “你们可以搞定葵英堂？”黑面青年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毛。

    张一彪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别忘了，我们天道社在S市可是首屈一指的大社团。”

    “可是这里是D市，不是S市……”

    “那就拭目以待吧！”张一彪正色说道：“我们并不强求各位老大一定要帮着我们去和葵英堂对着干，当然，如果各位老大肯这么做的话，我们天道社也举双手欢迎，以后得到的好处大家均分！”

    众老大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说道：“这个好处我们可不敢要，和你们天道社化敌为友，我们没意见，但你们也不要指望我们会去与葵英堂为敌，我们的家底太薄了，和葵英堂实在是比不起啊！”

    张一彪撇撇嘴，未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沈冲，不管怎么样，众老大们已经同意和解，己方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沈冲站起身形，举起茶杯，振声说道：“好，以后我们大家就是朋友了，再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在酒桌上解决，以后也不必再动刀动枪的对着干了！”

    “沈老大，好说、好说！”六名老大纷纷站起身形，同是举起茶杯，而后和沈冲一起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把正经事都谈完了，沈冲这才让下面的小弟去通知饭店的服务员上酒上菜，接下来基本上就是互相闲扯的时间。

    夏文杰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他站起身形，默不作声地向外走去，而后，格格和月月也双双起身离开。

    到了包房外，格格边跟着夏文杰向外走边低声说道：“杰哥，那六个老大都挺配合我们的嘛！”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预料之中，我们在这里，他们只是损失一家场子的保护费而已，但若换成葵英堂进来，他们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家场子的保护费了。”

    “杰哥说得对。”格格感叹道：“可惜的是，他们不肯跟着我一起对付葵英堂。”

    夏文杰笑了，说道：“他们帮不帮我们，无关紧要，只要他们不在我们的背后捣乱就好。”就以这六家帮派的实力来说，捆绑到一起还未必能比得过葵英堂的一根手指头，多他们不算多，少他们也不算少，对天道社而言，有没有他们的帮忙根本无足轻重。

    格格问道：“杰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夏文杰敲敲额头，说道：“警方已经指望不上了，接下来，就得靠我们自己。”

    李宝山被葵英堂吓退缩的事格格也知道，他叹口气，说道：“杰哥，你对那个李宝山太客气了，为何不利用职权之便，逼着他继续扫荡葵英堂的场子呢？”

    夏文杰笑了，摇头说道：“在他的心里已经怕了葵英堂，硬逼他去做，他只能做成个阳奉阴违，那样还不如不做。”

    格格哦了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什么狗屁局长，其实就是个软骨头，一颗炸弹就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夏文杰苦笑，其实他还是能够理解李宝山的心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也有家有业，面临李宝山那样的处境，自己就真能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对葵英堂强硬到底吗？

    他并没有那样的信心。

    翌日，展雄和白骏双双抵达D市，同时还带来百余名天字堂和地字堂的兄弟。随着他二人的到来，使得天道社在D市的实力提升一大截，各场子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证。

    同天，天道社将吕鹏飞的遗骸送往火葬厂火化。夏文杰、沈冲、阿木格等社团的骨干都有前去。

    吕鹏飞的父母业已过世，他又没有妻儿，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沈冲自己出钱，在市西的公墓买下两块墓地，其中的一块是给吕鹏飞的，另一块则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沈冲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这次不能为吕鹏飞报仇的话，那么接下来躺进去的就是他自己。

    在此后的几天，葵英堂没有再来找夏文杰和龙虎酒吧的麻烦，双方似乎进入到了相安无事的阶段，而实际上，天道社对葵英堂的报复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而葵英堂对夏文杰的报复也从未终止，平静的表面下是更加汹涌的激流。

    通过风影堂的调查，夏文杰掌握到不少关于葵英堂的重要信息。

    葵英堂在D市有两个大仇家，而且都在中山区，其中一家名叫葵丰堂，另一家则叫江陵帮。

    葵丰堂和葵英堂的渊源颇深，两者原本属于同一家帮派，后来由于内部出现权利之争，葵丰堂便从葵英堂分裂出去。

    按理说葵英堂和葵丰堂属于同门，之间的合作应该很多很紧密才对，而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帮派之间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二者都恨不得一下子就能把对方掐死。

    至于江陵帮，并非纯真的中国帮派，而是有韩国的背景，江陵这个名字也是取于韩国的江陵市。它所占的场子基本都是韩国人开的餐馆和酒吧，只不过在D市韩国的餐馆、酒吧数量不少，而且主要就集中在中山区这一块。这么大的肥肉，不管哪个帮派都是垂涎三尺，葵英堂当然也不会例外，为了争夺这些韩国人开的场子，葵英堂没少和江陵帮明争暗斗，双方的仇怨也正是这么结下来的。

    在夏文杰看来，葵丰堂就是最理想的拉拢对象。

    自打它从葵英堂里分裂出来之后没消停过，一直在想方设法地鲸吞蚕食葵英堂的地盘，欲把葵英堂排挤出中山区，所以说要拉拢葵丰堂和葵英堂对着干，基本就是一拍即合的事。

    对于江陵帮，夏文杰则并不看好，首先它内部的主要成员都是韩国人，而夏文杰本身对韩国人并不是很喜欢，其次，它的性质主要是保护韩国人自己开的餐厅、酒吧等场子，不太具备攻击性，即便他们和葵英堂时常发生争斗，但他们大多时候也是处于防守的一方，要拉拢他们去进攻葵英堂，相对较难。

    另外，张一彪还带回一条很重要的消息，就是确认了杀害吕鹏飞的凶手，那个人正是葵英堂的关霆。

    这个消息也更加坚定了夏文杰欲先除掉关霆和时令雨的想法。只不过和他事先判断的一样，要除掉这两个人并不容易。

    他俩都很谨慎，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会带有一群心腹兄弟，而且他二人的家和万刃峰的家是相邻的，可以说他们的住处就是葵英堂的大据点，想悄悄潜入他二人的家里进行偷袭，基本没有可能。

    在他二人身上很难找到破绽，夏文杰退而求其次，让风影堂盯紧他俩身边的人，以其身边人为切入点，伺机下手。巧合得很，此时的葵英堂也正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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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趁机

﻿    这天傍晚，胡彬彬给夏文杰打去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夏文杰现在忙碌得很，一边要做稽核的工作，一边又要应付葵英堂，根本抽不出时间和胡彬彬约会。

    听说他没空，胡彬彬颇感失望，叮嘱他多注意身体，毕竟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而后她挂断电话，正准备向公司外面走，张岳追了上来，笑问道：“彬彬，晚上你和文杰出去吃饭吗？”

    张岳和夏文杰只见过一面而已，但叫起夏文杰的名字却很顺嘴，好像两人之间有多熟似的。胡彬彬看了张岳一眼，随口说道：“他现在正忙，没有空。”

    “忙？现在都快六点了。”张岳看看手表，疑问道：“你不是说文杰在政府部门工作吗？听说都很清闲的，哪会像我们天天加班啊！”

    胡彬彬心情不佳，皱着眉头说道：“文杰的工作性质和别的公务员不太一样。”

    见她面露不耐之色，张岳聪明地不再继续多言，话锋一转，说道：“既然文杰没时间，不如我们俩一块去吃晚饭吧，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西式的，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胡彬彬对张岳的印象谈不上好，但也不算坏，她正琢磨要不要答应他的时候，张岳又急忙说道：“到D市来拓展，你也帮了我很多忙，一直都想找机会感谢你，这次我请客。”

    听他这么说，胡彬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本来就是个大咧咧又性情豪爽的姑娘，她摆摆手，说道：“我也没忙到你什么忙……”

    “我现在租的房子就是你帮我找的嘛。”

    “哎呀，那只是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可是解决了大问题。”张岳笑呵呵地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胡彬彬不再犹豫，含笑点点头，和张岳走出公司。

    他们公司位于长春路商业圈，附近的饭店、快捷餐厅很多，张岳没有去那些地方，而是带着胡彬彬走进小巷子里，转了好一会，胡彬彬才在路边看到他说的那家‘新开张’的西餐厅。

    看面门，这家西餐厅估计得营业好几年了，已经有些陈旧，只不过它所处的位置相对比较闭塞，胡彬彬以前还真没来过这里。

    她举目看了一眼，哼笑着问道：“张岳，这就是你说的新餐厅？”

    张岳笑问道：“彬彬，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那倒没有。”

    “既然以前没来过，那对你而言，这不就是一家新餐厅嘛！”

    你这么说也太强词夺理了吧！胡彬彬正要反驳他，张岳已乐呵呵地拍拍她的手臂，说道：“进去吧，外面看起来有些陈旧，里面的环境很不错的，味道也正宗。”

    胡彬彬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跟着张岳走进饭店里。这回他没有再夸大其词，里面的环境确实很不错，典型的欧式风格，而且还设有像秋千一样的吊椅，很有情调。

    现在正是饭口时间，但餐厅里面的客人并不多，餐厅里的座位连一半都没有坐满，而且在座的客人也大多都是西方人。张岳带着胡彬彬走到餐厅里端的一张空桌。

    两人刚刚落座，服务生走过来送上菜单。

    胡彬彬低头看了看，菜单是中英文双语的，里面的价码都不便宜，几乎找不到一百元以下的价格，由此可见，这家餐厅的生意如此冷清也是有原因的。

    人家请客，胡彬彬没好意思点太多，只要了一客牛排，张岳倒是满不在乎，和胡彬彬一样，也点了一客牛排，然后又加点了几样欧式菜和餐点，外加一瓶红酒。

    看他点了这么多吃的，胡彬彬连连摆手，说道：“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

    “不算多。”等服务生走后，张岳身子前倾，小声说道：“这里的菜码很小，好不容易能请你吃顿饭，我也不能让你吃不饱嘛！”

    胡彬彬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顿饭太贵了，我们AA制好了，等下次再让你请我。”

    张岳眨眨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会是担心我付不起饭钱吧？”

    胡彬彬忙道：“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下次的饭局就等下次再说，这次是一定要我请的。”张岳热情地对胡彬彬笑道：“其实我们公司附近有很多不错的饭店，以后你就跟着我走，我带你统统吃个遍！”

    很快，服务生把他二人点的酒菜一一送上。张岳拿起酒瓶，分别给自己和胡彬彬各倒了一杯酒，然后边吃着菜边似随意地试探道：“彬彬，你和文杰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胡彬彬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红酒，感觉味道还不错，她看向张岳，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总听你说文杰忙、忙、忙，他一个公务员，再忙又能忙到哪去，也不能一天到晚的总在忙嘛！”

    张岳说话很有技巧，挑起话头，但又不把话挑明，让人的心里忍不住会浮想联翩。

    胡彬彬也觉得夏文杰陪自己的时间太少了，给他打十次电话，他差不多得有八、九次都是在忙，可实际上他真的有这么忙吗？或者他是在瞒着自己做其它的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脑袋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格格上次对她说过的那件事。

    她心中突感一阵烦乱，下意识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轻轻叹口气，幽幽说道：“文杰的工作性质就是那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张岳很擅长察言观色，只看胡彬彬脸上表情的变化，他心中便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他缓声说道：“现在找走后门的人很多啊！听说都不时兴送钱了，而是时兴送女人，彬彬，你以后可要多留意点啊。”

    他不这么说，胡彬彬的心情还能好点，听完他这番话，胡彬彬的心情只能用糟糕至极来形容。

    她拿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红酒一口喝干，接着，对张岳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相信文杰的为人！”

    她这话不像是对张岳说的，更像是在对她自己说的。

    张岳淡然一笑，拿起酒瓶，又帮她倒了一杯红酒，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就算文杰的本质不坏，但也未必能招架得住诱惑嘛。”

    他说的这点也正是胡彬彬最为担心的。她心情越加烦乱，拿起酒杯，又喝掉一大口酒。张岳见状，连忙劝道：“彬彬，喝慢点，这么喝很容易醉倒的。”

    胡彬彬笑了，说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醉倒的。”

    这顿饭，胡彬彬吃得并不开心，菜没吃几口，酒倒是没少喝，一整瓶红酒，张岳只喝了不到两杯，其余的都被她喝掉了，她人是坐在餐厅里，但心早就飞到夏文杰那边去了，想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忙什么。

    在餐厅里，胡彬彬还是好端端的，等她和张岳从餐厅里出来，被外面的晚风一吹，她顿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过去。

    走到她身边的张岳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把她扶住，问道：“彬彬，你醉了？”

    “我没醉……”胡彬彬冲着张岳笑了笑，美丽的大眼睛中带着勾人魂魄的朦胧，也让张岳不由得看直了眼。

    他呆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边托住她的胳膊，一边低声说道：“彬彬，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胡彬彬囫囵不清地说道。她人是醉的，但头脑还有一部分是清醒的。

    她推开张岳，摇摇晃晃地向道边走去。她向前后望了望空荡荡的街道，狐疑地嘟囔道：“这里怎么连辆出租车都没有？”

    看着她站都站不稳的背影，张岳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柔声说道：“这里很难打到车的，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说话之间，他伸出手来，直接环在她的腰上。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胡彬彬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想推开他，但手臂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她囫囵不清地说道：“张岳，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张岳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还把她搂抱得更紧。第一次和自己心仪已久的女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张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呼吸加重，喘息着说道：“彬彬，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家在北京，为什么大老远跑到D市来，全是因为你……”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紧紧搂抱着胡彬彬的纤腰，径直地向西餐厅后身的胡同走去。在餐厅后面的胡同里开了好几家小旅店，提供的也都是钟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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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黄雀

﻿    正在张岳半推边拽，想带着胡彬彬进入一家小旅店的时候，在他的背后突然快步窜上来两名大汉。

    这二人健步如飞，眨眼的工夫便到了张岳和胡彬彬的身后，其中一名大汉抬起手来，嘭的一下扣住张岳的肩膀。

    此时张岳被这只突如其来的大手吓得一哆嗦，他下意识地转回身，带着一脸的惊讶和茫然，看向站于自己背后的那两名陌生大汉，结结巴巴问道：“有……有事吗？”

    这两名大汉皆是身穿黑色的西装，脸上毫无表情，双目中射出令人发冷的寒光。

    他俩的目光在张岳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在半醉半醒的胡彬彬身上，打量她片刻，一名相貌凶恶的大汉冷冰冰地开口问道：“她是谁？”

    “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张岳很快镇静下来，看起来对方也不认识彬彬，那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问你她是谁？”凶恶大汉凝视着张岳，他眼中射出的寒光让张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说道：“她……她是我的同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另一名大汉的手掌猛然捏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道：“我们在问你她叫什么名字！”

    大汉的手掌如同一把老虎钳，掐得张岳几乎要窒息。他脸色憋得涨红，本能地张大嘴巴，断断续续道：“她……她叫胡……胡彬彬……”

    听闻胡彬彬三个字，大汉捏着张岳脖子的手掌突然松开，而后和同伴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下头，表示确认无误。

    那名相貌凶恶的大汉嘴角扬起，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转回身，向身后招下手，紧接着，从胡同口外又走进来两名彪形大汉。

    刚才掐住张岳脖子的那名大汉说道：“把她交给我们。”

    “你们……你们是谁？”张岳满脸惊慌地看着面前的四名大汉，颤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那名大汉跨前一步，抬起手来，轻轻拍打着张岳的脸颊，说道：“小子，你要是识趣就什么都不要问，立马滚蛋！”说话之间，他伸手便去抓胡彬彬。

    这些人很明显是图谋不轨、居心不良，张岳又哪肯把胡彬彬交给他们？虽说他自己也没按什么好心。

    他搂着胡彬彬向后连退两步，紧接着，他扯脖子向四周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抢劫。”

    “该死的！”那名大汉脸色微变，箭步窜到张岳近前，举起拳头，对准张岳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嘭！张岳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脑袋就如同挨了一记闷棍似的，他吭哧一声被砸坐到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半晌都缓不过来神。

    当他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时候，举目再看，胡彬彬已然落入那四名大汉的手里。四人中有两人各架着胡彬彬的一只胳膊，正拖着她快步向胡同外面走去。

    见状，张岳大急，他手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起身形，踉踉跄跄地向他们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大叫道：“站住！你们站住！来人啊，救命啊！”

    他的叫声是不小，但却没有引来一个人，胡同里的那些小旅馆非但无人出来帮忙救人，反而还纷纷把店门关闭，显然各店家都怕招惹麻烦上身。

    此情此景，让张岳急得满头满身都是汗，但此时头晕眼花的他又追不上那些大汉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挟持着胡彬彬越走越远。

    而就在四名大汉要把胡彬彬带出胡同的时候，在胡同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一名青年。

    这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留着短发，相貌英俊又阳刚，此时他站在胡同口的边缘，身子依靠着墙壁，指间夹着香烟，表情冷漠地看着那四名大汉，问道：“你们要把她带去哪？”

    “小子，不关你的事，滚开！”四名大汉可没时间和他多说废话，其中一人率先来到青年近前，伸手推向他的肩膀。

    青年没有避让，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大汉的手有推到他的肩膀，但青年的双脚就如同在地上扎了根似的，只是肩膀摇晃了一下，双脚没有退后半步。

    大汉惊讶地轻咦了一声，他的手按在青年的肩头，用出浑身的力气推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可再看青年，仍是站在那里，没有被他推动一丝一毫。

    这一下子别说他大惊失色，就连另外的三名大汉也都看出不对劲了。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谁，究竟又要干什么？

    大汉愣在那里，不过的手掌还按在青年的肩头，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厌烦之色，抬起手中的小半截烟头，毫无预兆地摁在大汉的手背上。

    “啊。”大汉被烫得痛叫出声，急忙收回手掌，低头再看，手背上多了一块烟灰，而烟灰下的皮肉业已开始红肿起来。他又羞又怒，抬起胳膊，回手摸向后腰。

    这时，那名相貌凶恶的大汉沉哼一声，喝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而后走到青年近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想必兄弟也是道上的朋友吧，我们葵英堂现在正在做事，兄弟给个方便，别插手了。”

    葵英堂在D市黑道可算前几名的大帮派，如果对方真是道上混的，一定听说过葵英堂的名号，也一定会给葵英堂几分薄面。

    他话音才刚落，后面的张岳踉踉跄跄地追上前来，对那名青年颤声说道：“他们……他们是在绑架……”

    听闻他的话，凶恶大汉的脸色顿是一沉，向身后的一名大汉使个眼色。那人会意，放开胡彬彬的胳膊，将她推给同伴，然后他转回身，走到张岳近前，二话没说，抡起巴掌就是一记耳光，怒骂道：“妈的，要你多嘴！”

    说话之间，他又抡起一拳，狠狠打在张岳的脸颊上。后者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支在地上，脑袋低垂，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淌下来。

    那大汉不依不饶，对着张岳的肚子又连踢数脚，直至把他踢翻，踢得滚到墙角、身子佝偻成一团，他才告一段落。

    相貌凶恶的大汉看向青年，含笑说道：“朋友，咱们以前不认识，现在就算认识了，你别碍事，以后你有事找兄弟们帮忙，兄弟们也不会含糊，怎么样？”

    青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眨着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凶恶大汉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朋友，你到底怎么个意思？说句话行不？”

    “我要她……”青年终于开了口，抬起手来，指向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胡彬彬。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四名大汉脸色同是一变，眼神中也不约而同地射出凶光。可是青年紧接着手指一偏，又环视向四名大汉，慢悠悠地说道：“也要你们。”

    腾！这一下四名大汉都受不了了，怒火皆冲到脑门上。凶恶大汉狞笑着看向青年，幽幽说道：“这么说来，兄弟是不给我们葵英堂面子了。”

    青年没有回答，也懒得回答，他耸耸肩，淡漠地说道：“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我听你在这放屁！”凶恶大汉猛然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快如闪电般向青年窜了过去，与此同时，手中的匕首向前猛刺，直取青年的胸口。

    青年不慌不忙，侧身避让，匕首的锋芒几乎是贴着他的前胸掠过，场面看似惊险，但青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他随意地抬起手臂，手掌由下往上的一推，就听啪的一声，他的手掌正推在大汉的下颚，现场都能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大汉上下牙齿相撞的声音。受其冲力，大汉的脑袋后仰，向后一连退出三大步，好不容易才把身形稳住。

    他忍不住揉了揉疼痛欲裂的下巴，裂开嘴巴，白色的牙齿已变了红色，那是因剧烈碰撞而造成的牙龈出血。

    他缓了好一会才把这口气缓回来，甩了甩脑袋，怒视着青年，接着对三名同伴大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掏家伙给我干了他！”

    另外那三名大汉如梦方醒，三人齐刷刷地抽出匕首，把胡彬彬放到一旁，与凶恶大汉一齐向青年一步步的逼近。

    他们呈扇形散开，把青年半包围在当中，四个人，八只眼睛，如临大敌、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青年环视四名大汉，而后不紧不慢地撩起衣襟，从腰间抽出一条拇指粗细不足尺长的小金属棍，正在四名大汉发怔之际，青年的手臂顺势向外一甩，只听咔的一声，小金属棍伸长成两尺多长，在棍头处还有一颗圆滚滚的金属疙瘩。

    直到这时四名大汉才看出来，原来他拿出来的是一条甩棍。

    凶恶大汉龇起血淋淋的牙齿，本就凶恶的面孔此时也变得更加狰狞，他大吼道：“上！”随着他的话音，四名大汉一同发难，四把匕首分从四个方向向青年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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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修罗

﻿    面对着迎面刺来的四把明晃晃匕首，青年站在那里连退让都没退让，手中的甩棍向外点挥。

    随着叮叮当当一阵的脆响声，四把匕首全部被他的甩棍挡开，不等对方继续出招，他修长的身形已如同一头猛虎似的向前扑出。

    嘭！他与正前面的一名大汉撞了个满怀，他没觉得怎么样，倒是那名大汉惊叫出声，身子倒飞出去，摔出两米多远，另外的三名大汉纷纷怪叫一声，扭回身，再次持刀向他扑来。

    青年身形左右摇摆不定，他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每次都能准确地避让开对方匕首的锋芒，每次都是只差毫厘，可对方的匕首就是伤不到他。

    连续闪躲开对方的数刀抢攻，趁着对方前力不济、后劲又不足的空档，他快速地抽出两棍。这两棍正抽在两名大汉持刀的手腕上，甩棍顶端的金属球险些把他俩的腕骨敲碎，那两名大汉痛得哎呀一声，两把匕首从他二人手中双双掉到地上，发出两声脆响。

    根本不给他二人低头捡刀的机会，青年跃起身形，快如闪电般地向外踢出两脚，正中他那名大汉的胸口。

    他的动作潇洒又飘逸，出招时也没有像旁人那样龇牙咧嘴又吼又叫的，就是很随意地挥臂出脚，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力道，但是被他踢中的那两名大汉可完全不是这种感觉。

    二人胸口中招后，感觉就像是一辆迎面奔来的大卡车撞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身形如同两颗射出膛口的炮弹，齐齐向后弹射出去，随着嘭嘭两声闷响，二人的身子双双撞在胡同的墙壁上，再看他俩，脸色惨白，嘴巴大张，好像嗓子眼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似的，发不出来叫声，身子躬着，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四名大汉，就这一会的工夫已被他打到三人，最后那名相貌凶恶的大汉不由得心头暗颤，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硬茬子了，想讨到便宜已然没有可能，他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一边用匕首的锋芒指着青年，一边向后连连倒退，同时嘴里还不服输地叫道：“小子，连我们葵英堂的事你都敢插手，你有种的现在就给我留个名，让我知道以后怎么找你……”

    青年噗嗤一声突然笑了，他的模样本就俊美，笑起来也更加迷人。他缓慢地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即要她，也要你们，没有以后。”

    “你……”凶恶大汉瞠目结舌又心惊胆寒地看向青年，好半晌缓不回来神。

    青年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收起甩棍，放回到后腰，就在这时，胡同口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跑进来十多名大汉。

    他们先是环视胡同内的情况，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帅气青年，异口同声道：“震哥！”

    “带走他们。”青年随手点了点凶恶大汉以及他那三名倒地不起的同伴，面无表情地冷漠道。

    “是！”随着他一声令下，众大汉们一拥而上。

    凶恶大汉还想抵抗，还挥舞着匕首向对方众人比划，结果后面袭来的一记闷棍正砸在他的后脑，他声都未吭出来，两眼向上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众大汉们合力把这四人全部架走，刚才还乱哄哄的小胡同一下子又恢复平静。帅气青年先是看眼坐在墙根下的胡彬彬，然后又看向鼻青脸肿的张岳，他迈步走了过去。

    来到张岳近前，他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问道：“你伤得怎么样？”

    张岳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不少，他怯生生地看眼帅气青年，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帅气青年摇了摇头。

    呼！张岳暗松口气，颤声说道：“那……谢……谢谢你帮我们……”

    “你不应该谢我，而是应该感谢刚才打你的那几个人。”青年柔声说道。

    “啊？”张岳被他说迷糊了，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帅气青年说道：“如果没有他们阻止你，你现在早已不可能还好端端地站起这里，只是受点轻伤了。”

    说着话，他又拍拍张岳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女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能放过你这一次，但不会再有第二次。”

    说完，青年如电光般的目光又深深看了张岳一眼，然后转回身，走到胡彬彬近前，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胡彬彬刚才像是睡着了，被他扶起后，她才猛然惊醒，她醉眼朦胧地看着青年，疑问道：“你……你是谁？”

    青年也不说话，默不作声地扶着她向胡同外走。胡彬彬抓抓头发，隐隐约约中看到张岳，囫囵不清地说道：“张岳，他……他是谁啊？要带我去哪？”

    张岳的身子虚弱地依靠着墙壁，没有接话，或者说是没敢接话，汗珠子正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地滴落下来。刚才青年看他的最后一眼，让他感觉对方的目光像要把自己的身体刺穿，整个心都揪成了一团，直至青年搀扶着胡彬彬已经走远，他仍像是身处于冰窖当中，从骨子里生出一阵阵的寒意。

    这名相貌俊美的青年正是天道社修罗堂的堂主，覃震。覃震是个非常低调的人，在社团里，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不怎么爱讲话，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太孤傲，不容易相处。

    不过覃震的头脑可是很机敏的，甚至一些夏文杰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他能想到。

    葵英堂已经对夏文杰下过手，但没有成功，后来转移目标，偷袭了龙虎酒吧的分店，虽说得手了，但葵英堂的最终目的并没有达成，他们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可不是只为了烧一家酒吧，而是要逼着夏文杰交出巫堂。既然这招也行不通，覃震猜测葵英堂还会继续转移目标，思前想后，覃震也只想到了夏文杰的两个弱点，一个是他的哥哥夏文豪，一个就是他的女朋友胡彬彬。因为只是他的猜测，覃震也没有声张，只是把修罗堂的兄弟分成了两波，一波守在医院附近，另一波则是暗中保护胡彬彬。

    胡彬彬和张岳都是普通人，根本没发现他俩刚一走出公司就被人跟盯上了，倒是在暗中保护胡彬彬的修罗堂人员发现出端倪，并在第一时间给覃震打去电话。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只是踩点还是要有所行动，覃震赶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夏文杰。

    可以说胡彬彬和张岳在餐厅里吃饭的情况，以及后来张岳带着醉酒的胡彬彬去往后面的小旅店，藏于暗处的覃震都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覃震刚才对张岳的警告并没错，如果不是葵英堂的人见到有机可乘，欲劫持走胡彬彬，半路拦住了张岳，真让他把胡彬彬领进小旅馆里，暗中的修罗堂兄弟就算不把他活活打死，也得扒掉他一层皮。

    这就是覃震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的整个经过。他把胡彬彬扶出小胡同，坐进外面的汽车里，拿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半个钟头后，覃震乘车把胡彬彬送到夏文杰的家中。

    经过这一路的颠簸，胡彬彬的酒劲已经完全上来了，别说站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下楼的夏文杰把她抱回到自己家里的。

    他把胡彬彬一直抱到里屋的卧室，脱掉她的外套、鞋子，又帮她盖好被褥，夏文杰才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覃震，问道：“阿震，这到底怎么回事？”

    覃震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夏文杰听后，眼睛微微眯缝起来，说道：“这么说来，是张岳图谋不轨在先，葵英堂欲劫人在后？”

    “是的，杰哥。”

    夏文杰暗暗点头，细细想想，他也不由得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覃震机警，先一步在彬彬的身边安插了己方的兄弟，这次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看向覃震，正色说道：“阿震，这次谢了。”

    “杰哥，你别这么说，你的的事就是社团的事，也是我的事。”覃震站起身形。

    这时候，一旁的格格说道：“张岳这王八蛋，连杰哥的女人都敢动，这次绝不能轻饶他！”

    覃震说道：“我已经警告过他了，相信他已不会在D市呆得太久。”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道：“杰哥，葵英堂的那四个人已经被兄弟们抓到了，杰哥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夏文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我让兄弟们把他们送到社团的别墅里了。”

    “好。”夏文杰点下头，说道：“我们去看看。”说着话，他又对月月道：“月月，你留下来看家，格格跟我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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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震慑

﻿    夏文杰和覃震、格格去往天道社在郊区的别墅。

    说起来夏文杰还是第一次到社团的别墅里，以前只是听说这里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如同一座庄园似的，不仅有别墅，还有自己的菜棚，如果有闲情逸致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种菜自己吃。缺点就是交通太不便利，距离市区太远，还没有公交线路，出行就得靠私家车，而且周围一两公里之内都找不到一户人家，也没有医院、学校或者便利店、饭店，总之，这里适合隐居，不适合正常人居住，当然了，对于社团来说，这里就是一处绝佳的地点。

    开车进入院子里，随处可见巡逻走过的天道社人员。

    停好车，进入别墅楼房内，里面的兄弟更多，沈冲、阿木格以及初来乍到的展雄、白骏都在，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各堂口的兄弟。

    看到夏文杰，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异口同声道：“杰哥！”

    见别墅的大厅里有这么多人，夏文杰也是一怔，他含笑向大家点点头，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他看向展雄和白骏，笑问道：“阿展、老白，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不等他二人回话，沈冲抢先说道：“杰哥，阿展和老白都住在别墅里，我早就给他俩腾出两间房了。”

    夏文杰问道：“那两个堂口的兄弟呢？”

    “住在后院，后院有间大仓库，我让兄弟们把仓库改造了一下，可以容纳很多兄弟入住。”沈冲正色说道。

    “那岂不是要住通铺？”夏文杰皱了皱眉头，说道：“兄弟们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住宿这么艰苦，不太合适。前两天，我听汤煜提起过，他公司在市北的几栋老楼闲置，正在对外出售，价格不贵，你找机会和汤煜谈一下，把其中的一栋楼买下来，让兄弟们住进去。”

    这可是件好事啊！沈冲面露喜色，点头应道：“好的，杰哥。”

    夏文杰坐下来，写下一串电话号码交给沈冲，说道：“汤煜知道你是我的人，肯定不会要高价的。”

    汤煜是新星地产的老板，和夏文杰一样，同是同盟会中的一员。沈冲接过夏文杰写下的电话号码，笑道：“杰哥放心吧，我会和他好好谈的，尽快把事情办妥。”

    “恩！”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刚才被送来的那四个人现在在哪？”

    “在地下室里。”沈冲问道：“杰哥要见他们吗？”

    “是。”夏文杰甩头说道：“带我过去。”

    沈冲应了一声，带着夏文杰走向别墅的地下室，阿木格、覃震、展雄、白骏等人也跟了过去。

    别墅下面的地下室也有经过天道社的改造，空间很大，而且还做了不少的隔断和栅栏铁门，看上去就如同一座小型的地下牢房。

    此时，那抓的葵英堂四人被扒得溜光，只剩下一条短裤遮体，被关在四个隔断的空间里。

    覃震带着夏文杰直接走到相貌凶恶的大汉那里，低声说道：“杰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四人当中的头目。”

    夏文杰打量那名大汉一眼，微微点下头。那名大汉双手抓住铁栅栏，看向夏文杰等人，大声叫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想把我们怎么样？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葵英堂的人，让我们老大知道你们敢这么对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冲哼笑出声，走到铁栅栏门前，看着里面的大汉，说道：“弄了半天，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呢，你也真够蠢的，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天道社！”

    听闻天道社这三个字，大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死灰，怕什么来什么，不管他们落入哪里社团的手里，最终都能有一条活路，但唯独落在天道社的手上，估计自己是完了。

    就在不久前，关霆带着他们烧掉天道社的一家场子，还杀死天道社的一名干部，现在自己落到他们手上，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想到这里，大汉的冷汗流淌下来。

    看到大汉脸色煞白、汗如雨下的模样，沈冲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别再奢望我们能放你出去，你想出去就只有一个可能，被人横着抬出去。”

    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完了，凶恶大汉深吸口气，又恢复张扬跋扈的姿态，破口大骂道：“我操你妈的，要杀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来啊，快来啊！”

    “妈的！”沈冲还就不怕横的，他笑骂了一声，对一旁的兄弟说道：“把门给我打开！”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拿出钥匙，作势要打开栅栏门，夏文杰突然摆摆手，把那名小弟拦住，然后向沈冲等人甩下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向外走去。

    沈冲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众人纷纷追上前去，边跟着他走出地下室，边低声问道：“杰哥，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应该先狠狠教训他一顿。”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我们不是一直都想在葵英堂里找一个内线吗？这觉得这个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沈冲瞪大眼睛，疑问道：“杰哥，他……他能行吗？”

    “没有什么行与不行，只有做事的手段够不够缜密。”夏文杰向沈冲招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沈冲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他含笑说道：“好，杰哥，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夏文杰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带着格格回家了，接下来，沈冲开始按照夏文杰教给他的方法，一个一个的提出那四名大汉。

    他先是带着两名兄弟回到地下室里，故意在那名相貌凶恶的大汉面前转了转，就在对方提心吊胆的时候，沈冲突然一抬手，指向凶恶大汉的隔壁，说道：“把他带我弄出来！”

    “是！冲哥！”两名兄弟双双答应一声，其中一人打开门锁，另一人大步流星冲了进去，隔断里面先是传出尖叫之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棍棒打在人身上的闷响声，很快，尖叫声停止，一名浑身乏力的大汉被两名天道社人员硬拖了出来。

    看到他们向地下室的最里端走去，凶恶大汉双手抓着栅栏，厉声大叫道：“你们要干什么？要带他去哪？”

    沈冲转回头，冲着他哼笑一声，什么话都没多说，迈步走开了。凶恶大汉的脑袋顶在栅栏门上，拼命地向外张望，可是只一会的工夫他已看不到沈冲等人的身影。

    大概等了几分钟，地下室的里端传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听起来那都不想是人类发出的动静。凶恶大汉面如死灰，抓着栅栏的手突突直哆嗦。

    又等了一会，一名天道社人员从他面前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大水桶，向水桶里面看，里面全是红通通的液体，其中似乎还搀杂着皮肉、内脏之类的东西。

    见状，凶恶大汉和另外两名葵英堂人员皆忍不住惊叫出声，三人颤声问道：“你……你们把他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们，那名天道社人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提着水桶快步走了出去。时间不长，沈冲带着两名手下兄弟又转了过来，只不过这一回他手里多出一把血淋淋的杀猪刀。

    他特意走到凶恶大汉的隔断前，拿起杀猪刀在铁栅栏门上敲了敲，阴冷又歹毒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对方的身上。

    凶恶大汉平日里也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只不过这时候他一点也恶不起来了，在沈冲目光的注视下，他不由自主地向隔断里面退去，一退再退，直至退到墙角再无路可退为止，他的身子靠着墙壁软绵绵地滑坐到地上。

    沈冲把玩着手中的杀猪刀，又对着凶恶大汉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阴笑，接紧着，他抬起手来向旁一指，沉声道：“把那个家伙给我拽出来！”

    “是！”在他左右的两名兄弟答应一声，把隔壁的另一间栅栏门打开。随着他俩的进去，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山哥……山哥救我，山哥救救我呀，我不想死……”

    听着兄弟的惨叫声，凶恶大汉缩在墙角，身子哆嗦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眼巴巴地看着沈冲带人把那名大汉也拉到地下室的里端，接下来的情况和刚才一样，里面传出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又有一人提着水桶走了出去，和刚才一模一样，水桶里全是血水和内脏之类的东西，令人作呕。当沈冲再次带人过来把第三名大汉也提走的时候，凶恶大汉的意志已然彻底崩溃，整个人缩在隔断的最里面，如同被吸走了魂魄似的，表情呆滞，目光涣散，而在他的屁股下面，还有一大滩未干的尿渍。

    这就是沈冲要的效果，更确切的说，是夏文杰想要的效果。欲让对方臣服，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己方做事，首先得击溃其心智，让他再提不起抵抗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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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想活

﻿    看眼缩在隔断里面的那名大汉，沈冲让手下兄弟把他拽出来，这时候他连站都站不稳，等他出来之后，两名天道社兄弟刚刚松手，他便瘫坐到地上。

    沈冲蹲下身形，靠到他近前，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啊……啊？”凶恶大汉呆呆地看着沈冲。

    “想活的话，就回答我的问题。”沈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陆一山。”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葵英堂里，你是跟谁混的？”沈冲问道。

    陆一山颤声说道：“是……是跟霆哥……”

    “关霆？”

    “是……是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咣当一声，沈冲手中那把满是血污的杀猪刀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一山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险些当场晕死过去，他双手抱着脑袋，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连声叫道：“别杀我……别杀我……”

    哼！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嘛，现在怎么熊了！沈冲心中冷笑。

    其实人的勇气和斗志是一样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夏文杰教给沈冲的办法也正是出于这样的道理。陆一山刚知道自己落入天道社手上时，凭着一股子冲劲确实是豁出去了，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的强硬姿态，而现在，他的勇气已随着手下兄弟一个接一个的‘被残杀’而消磨殆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沈冲向后面的兄弟一招手，立刻又人提着一只旅行袋带到他近前。沈冲接过，打开旅行袋的拉链，接着将其向陆一山面前一扔，说道：“帮我们做事，你不仅可以护住性命，这些也都是你的。”

    陆一山缓缓放下抱着脑袋的双手，目光落在面前的旅行袋里，里面都是一打打的钞票，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抬起头，又惊讶又是恐惧还带着不解，看向沈冲。

    沈冲从旅行袋里拿出一打钞票，将手上的鲜血在上面蹭了蹭，说道：“这是三十万，只要你做事得力，我们以后还会给你更多的钱。”

    “你……你们要我……”

    沈冲根本不听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说话之间，他踢了踢旅行袋旁边的杀猪刀，继续说道：“我就用它把你大卸八块，让你去和你的兄弟们作伴！”

    陆一山激灵灵打个冷战，一把把旅行袋抓起，如同在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搂抱在自己的怀里，尖声叫道：“我做！我做！无论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哈哈！”沈冲仰面而笑，血迹斑斑的大手在陆一山的脸颊上拍了拍，和颜悦色地柔声说道：“这样才对嘛，只要你肯听话，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话之间，他把陆一山从地上拉起，环着他的肩膀，边乐呵呵地向外走，边说道：“现在，我想我们应该换个舒适点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沈冲并没有杀陆一山的那三名手下，他是混黑道的没错，但不是杀人的恶魔，除非有必要，否则是不会轻易开杀戒的，再者说，如果把那三人都杀掉，只放陆一山一个人回去，也势必会引起葵英堂的怀疑。

    让陆一山看到的那些装满血水的水桶都是天道社提前准备好的，里面也不是血，只是些混了涂料的水而言，还放进一些破抹布之类的东西在里面。

    翌日清晨，沈冲按计划释放陆一山四人。天道社把他们装进一辆面包车里，手脚都捆住，脑袋上还蒙着布袋子，嘴里也塞着破布条，把他们一直拉到葵英堂的总部，也就是万刃峰的家门前，然后车内的天道社人员把陆一山四人统统推出面包车，紧接着，面包车加速，飞速离去。

    陆一山被天道社收买的事，连他的三名手下都不清楚，葵英堂这边也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把天道社的举动看成是他们对己方的示威和挑衅。

    四名兄弟被天道社生擒活捉，这已经够丢人显眼的了，现在还被人家扒个溜光，像扔死猪似的扔回来，可以说这就是在打葵英堂的脸面。

    得知此事的万刃峰大为恼火，也难得的向关霆问责了一回，训斥他不该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就让下面的兄弟们贸然行动。

    关霆这次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他与夏文杰的这几次较量之中，他都没占得便宜，面对夏文杰，他也第一次生出一种让自己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翌日天亮，胡彬彬从睡梦中醒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并不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时，她才猛然想起昨天傍晚自己喝酒喝多的事，她隐约记得张岳要送自己回家，可是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她猛的从床上坐起，先是低头看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让她长松口气的是衣服都还在，紧接着，她又看向自己的身边，只见夏文杰正躺在一旁，此时正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

    “文杰？”胡彬彬又惊又喜，她再次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夏文杰的卧室里。她满面的疑惑，大感不解地疑问道：“文杰，我……我怎么会在你家里？”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一个女孩子，喝那么多的酒是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和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说话时，夏文杰深邃的目光变得越加幽深。

    胡彬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昨天我心情不好嘛！再者说，我……我也不是和陌生人喝酒啊，是和张岳，你认识的，你们还见过面……”

    “表面上和蔼可亲的人，也许藏的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夏文杰幽幽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不管怎么样，张岳也是自己的同事，听到夏文杰如此评介他，胡彬彬的心里很是不痛快。她质问道：“昨天晚上，不是张岳送我到这的吗？”

    夏文杰看着一脸怒气地胡彬彬，淡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状，胡彬彬心里更气，说道：“你倒是说话呀！”说到这里，她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张岳不可能知道文杰家的地址，他又是怎么送自己来的呢？

    看她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知道她心里想通了，夏文杰这才开口说道：“昨晚，张岳没打算送你到任何地方，而是想带你去附近的钟点房。”

    “什么？”胡彬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多亏我的一位‘同事’恰巧经过那里，恰巧他以前又见过你，看出情况不对劲，才把你从张岳的手里拦下来，送到我家里。”

    “他……这个混蛋！”胡彬彬闻言又羞又怒，眼圈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亏她还把张岳当成朋友，没想到他会这么对自己。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大步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看着她的背影，夏文杰问道。

    “当然是去找那个混蛋算账了……”说话之间，胡彬彬的眼泪不争气地流淌下来。

    “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在D市了。”夏文杰说道。

    “什么？”胡彬彬转回身，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不在D市，那他会在哪？”

    “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他应该没脸再继续留在你们公司，继续和你做同事了。”夏文杰也下了床，伸伸拦腰，而后目光又落在胡彬彬的脸上，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要和朋友去吃饭、喝酒，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阻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得学会去分辨哪些人是真正的朋友，哪些人又是另有所图的假朋友。”

    听完他的话，胡彬彬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她紧紧咬着嘴唇，在原地站了好半晌，随后一头扑进夏文杰的怀中，嘤嘤地大哭起来。

    夏文杰搂着胡彬彬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看她委屈的样子，他在心里暗暗叹口气。

    数天后，业已正式退役的刀锋特战队队员一行十一人抵达D市，得知他们到来的消息，夏文杰喜出望外，带着苏梦、魏衡在酒店里设宴款待他们。

    现在夏文杰与另外五家同盟会股东的合作已经全面展开，五家大企业都要把各自所用的保安公司更换成天道保安公司，所需人员的缺口极大，正是用人之际，在这个时候王海等人的到来可谓是恰到好处，也正好解了天道公司的燃眉之急。

    苏梦是天道集团的总负责人，魏衡是保安分部的负责人，他俩和王海等人在以后的工作中都会很频繁的接触，这也是夏文杰带他俩来招待王海等人的主要原因。

    夏文杰当然就不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苏梦、魏衡和王海等人先互相认识了一番。听说苏梦是天道公司的总经理，王海等人同是一怔，因为苏梦的年纪看上去比夏文杰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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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救急

﻿    众人做完介绍后，纷纷落座，夏文杰让魏衡把保安分部现在的情况向王海等人大致讲一讲。

    魏衡并不是个能力很突出的人，但有一点很好，做事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一丝不苟，把保安分部交给他管理，如果只靠他自己的能力想把保安分部做大，那很难，但想让他把保安分部做坏，那也不容易，魏衡就是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人。

    听夏文杰让自己讲讲保安分部的情况，他立刻放下筷子，清了清喉咙，随即开始从S市讲起，包括天道保安公司在S市是如何成立的，又是如何兴起的，有哪些辉煌的成绩等等诸如此类。

    夏文杰听得头大，他想让魏衡讲的根本不是这些，这里是D市，你讲S市那些情况有什么用？正当他听得不耐烦的时候，苏梦含笑打断了滔滔不绝地魏衡，对王海等人说道：“刚才魏经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天道保安公司是成立于S市，目前正在向D市拓展，虽说才刚刚进入D市，但公司一连接了五笔大单子，每一家企业都不简单。”

    说话之间，她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打文件，递给王海，说道：“王先生，这是五家企业的资料，请你先过目。”

    王海是军人，听人叫他队长、首长是习惯了，但还不习惯被人家称呼先生。他脸色有些微红，接过苏梦递来的资料同时，含笑说道：“苏总不必客气，以后叫我老王就行。”

    苏梦乐了，说道：“那你以后也别叫我苏总了，和文杰一样，叫我小梦好了。”

    “恩！”夏文杰在旁大点其头，说道：“老猫，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一样，不必有那么多的规矩和拘束。”

    王海含笑点点头，他低头看向文件，第一页就是‘新世纪’的资料，他面露惊讶之色，说道：“新世纪？是那个新世纪商场吗？”

    苏梦应道：“是的。”

    “那可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大公司啊！”王海一开始还真没太看得起夏文杰的保安公司，认为那只是一家小公司罢了，他们之所以会过来投奔，完全是因为夏文杰这个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太低估天道保安公司的实力了，连新世纪商场都是他们的客户，这很不简单呢！

    王海继续往后翻，越看越动容，可以说这五家企业都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如意连锁酒店，在全国都很有名气，分店分布各地，那得需要多少的保安？

    等王海把资料都大致看完，然后将其交给其他人传阅，他看向苏梦，问道：“这五笔生意，我们要一起做吗？”

    “是的，不仅要一起完成，而且任何一笔都不能出现纰漏，这不仅仅是五家大客户，更是我们天道保安公司的宣传单，这次做的好，我们公司便可以在D市一炮打响，以后的生意将会越来越多，源源不绝。”苏梦正色说道。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人手？”

    苏梦看向魏衡，后者回过神来，急忙说道：“能凑出四、五十人吧！”

    “才四、五十人？”王海瞪大眼睛，只看这五家企业的规模，至少也得需要几百号人吧。

    夏文杰解释道：“我们先做他们在D市本地的店面，如果做的够好，他们会把D市之外的店面逐步分给我们来做。”

    “哦！”王海应了一声，回想他刚才看过的资料，感觉那五家企业在D市这一地的生意也不小，只四、五十人无论如何也不够用。

    他说道：“文杰，即便是这样，我们的人手也还是太少了。”

    “是啊，所以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嘛！”

    王海咧了咧嘴，和其余众人面面相觑，说道：“文杰，你不是把我们当成三头六臂了吧？”

    “你们也可以去招人嘛。”

    “招人？”

    “对啊！”夏文杰大点其头，说道：“缺多少人手，你们就去招多少人手，你们看人的眼光我百分百的放心。”

    王海苦笑，摇头说道：“文杰，你还真是信得过我们。”

    夏文杰正色说道：“凡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兄弟，我都能信得过。这五笔单子，我就交给你们了，由你们全权负责，人员怎么招收、怎么安排又怎么配置，也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等等、等等……”王海连连摆手，说道：“文杰，我们才刚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呢……”一下子就给他们安排这么重要的工作，让他们也很难适应嘛！

    夏文杰指指苏梦和魏衡，说道：“不是还有小梦和老魏嘛，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就问他俩，他俩也会全力配合你们工作的！”

    王海还想说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候赵建国吧嗒吧嗒嘴，笑问道：“我说文杰，你把所有人的工作都安排满了，那你呢？你做什么呀？”

    是啊！众人纷纷点头，齐刷刷地看向夏文杰，他又是安排这个，又是安排那个，就是没给他自己安排什么。

    夏文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得上班嘛，在稽核局可不是那么轻松的，每天都有不少的例行工作要完成。”

    王海叹口气，说道：“文杰，我是真没想到，刚到D市来投奔你，就有这么多的工作在等着我们去做。”

    夏文杰笑道：“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再说，有事可做总比没事做要好，不然我们大家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哈哈”这倒是实话！众人不由得都笑了。

    夏文杰举起酒杯，说道：“我也知道，大家刚到D市一下子就给你们安排这么多的工作，实在很不应该，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就拜托大家了。”

    王海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摆摆手，说道：“你是老板，对我们也不用这么客气嘛。”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进了公司，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干杯！”

    “干！”

    夏文杰和王海等人纷纷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席间，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对王海等人说道：“对了，你还帮你们布置了一间宿舍楼，一会我带你们去看看。”

    他说的宿舍楼就是让沈冲找汤煜买的那栋老楼。楼房的价格确实很便宜，它所处的地角比较偏僻，离市中心的商业圈也很远，而且楼房的年代业已久远，差不多都有沈冲的年龄大了，加上又是夏文杰要买，汤煜基本上给出的就是成本价。

    因为价钱便宜的关系，沈冲和苏梦商议过后，决定把汤煜出售的三栋老楼都买下，一是价钱够公道，二也是三栋老楼都是挨着的，兄弟们住进去后互相之间也都能有个照应。

    现在三栋老楼已经有一栋被天道社的兄弟住进去，另外那两栋还是闲置的，而王海等人都不是D市本地人，在D市租房子住又麻烦又不方便，现在正好可以用上沈冲多买的那两栋老楼。

    听说夏文杰把他们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这让王海等人又惊又喜，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可以说住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只要解决了住宿，那么其他的问题都容易解决了。

    他们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嘴上并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但在心里都有记得夏文杰对他们的礼遇和善待，这一点很重要，忠诚度也正是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中一点点累积出来的，而夏文杰又恰恰是个极为重视细节的人。

    饭后，夏文杰带着王海等人离开酒店，坐车去往市北。说起来夏文杰给他们安排的地方真的挺寒酸的，三栋老楼都只有四层高，带有地下室，原来的墙皮早就掉没了，后来有经过好几次的粉刷，有些地方是这一层脱落，有些地方是那一层脱落，老楼看上去就像张大花脸似的，什么颜色都有。

    里面倒还不错，打扫得挺干净，也没什么异味。苏梦手里提着一大窜的钥匙，打开几户的房门，让王海等人参观。

    房屋里面都没有装修过，四面都是白皮墙，除了窗户和房门，其它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夏文杰自己也觉得这里的条件太差了点，他对王海等人苦笑道：“环境是很一般，现在公司正在拓展，资金紧张，大家先凑合着住，等以后公司有了钱，我们就买一栋高层的大楼房。”

    王海等人都乐了，对面露尴尬之色的夏文杰说道：“文杰，你这么说我们就更过意不去了，我们来工作，拿着你的薪水，还要你给我们安排住宿，这已经很不合理了，我们哪还能再挑三拣四？而且我们露宿野外都是家常便饭了，更何况这里呢！再说我感觉这里也挺好的啊，幽静，空气也新鲜，最主要的是我们大家还都能住在一起！”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王海说得没错，别的他们都不挑，只要大家能住在一起就行。

    夏文杰冲着众人笑了笑，他看眼手表，正色道：“一会我还得回趟局里，下午可能赶不过来了。”

    说着话，他回身对魏衡说道：“老魏，下午你带着老王他们倒超市、宜家去逛逛，需要什么日常用品，统统都买好，公司报销。”

    “好的，杰哥！”魏衡连连点头应道。

    王海乐了，说道：“文杰，行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去买就好。”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你们刚到D市，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让老魏带你们去吧！”

    他让苏梦把这栋楼的钥匙统统交给王海，由王海统一管理和分配房间，他自己又稍微待了一会，然后和苏梦双双离开。

    苏梦先是坐进夏文杰的车里，随他一同回往市内。路上，苏梦对夏文杰道：“文杰，关于酒吧翻修的事，恐怕要向后拖一拖了。”

    “怎么？”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

    苏梦无奈道：“因为资金不够用了。”

    夏文杰说道：“又不够用了？”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苏梦睨了他一眼，说道：“公司进入D市，为营销部一口气置办了三座会场，资金一直都很紧张，这次买下三栋楼，又花了一千多万……”

    夏文杰还真不知道这三栋老楼的具体价钱，听她说花掉一千多万，他的眼睛张得好大，说道：“你不是说价格很便宜吗？就那三栋破得掉渣的土楼还值一千多万呢？”

    在前面开车的格格和月月皆抿嘴，把笑容硬咽了回去。苏梦翻着白眼说道：“你到底懂不懂，那三栋‘破得掉渣的土楼’当然不值钱，值钱的是下面的地皮，那么大的一块地皮，难道一千多万还算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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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封账

﻿    夏文杰看眼苏梦，他哪里知道苏梦指的地皮是多大的范围，又值多少钱，他憋了半晌，耸耸肩，说道：“既然你认为上算，那就上算吧！”

    苏梦继续道：“买地花掉一大笔资金，另外要给他们配车吧，就算不用每人一辆，起码也得两、三人一辆吧，买车要用钱，招收新员工要用钱，公司自身还得保留一部分的移动资金……”

    夏文杰听得头大，向苏梦摆摆手，说道：“好、好、好，不用说得那么详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酒吧是有保险的，保险公司还没有理赔吗？”

    “理赔的很少，只有十几万而已，而要把酒吧恢复原样的话，至少得几百万，靠保险金那点钱又怎么能够用？”

    “我们现在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吗？”

    “等到月底吧。”

    “为什么？”

    “月底要封账，S市那边会有笔资金充进来。”苏梦若有所思地说道：“等那笔钱到账，翻修酒吧的资金就绰绰有余了。”

    夏文杰叹口气，说道：“那就等到下月的月初再重新翻修吧！”

    苏梦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不满之意，正色说道：“我不关心社团方面的事，更不会去插手，但是这次的事件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经济方面的损失相对来说反倒容易解决，关键是声誉上的受损，那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重建，就算把酒吧重新装修好，以后的生意也必然会大受影响，需要投入更大的精力和更多的资金才有可能恢复。”

    夏文杰听得连连点头，如同下级对上级保证似的，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们太大意了，以后绝不会再有此类事件的发生。”

    “希望如此。”苏梦幽幽说道：“好在公司的重点不是在龙虎酒吧，不然的话，这次的损失就不仅仅是一家店面的问题了。”

    “是、是、是！”夏文杰苦笑着连声应道。

    等到了稽核分局，苏梦下了车，目送着夏文杰的车辆进入稽核分局的大院，她才坐进自己的轿车里，回往公司在D市的总部。

    停车的时候，格格愤愤不平地说道：“杰哥，苏总这次可有些过了，她怎么能教训起你呢？”在他看来，苏梦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坐久了，似乎已开始忘记谁是下属谁才是老板了。

    夏文杰倒是满不在乎地一笑，淡然说道：“社团方面的事确实影响到公司了嘛，公司如果发展的不好，小梦要承担最大的责任，她当然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也不能……”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正色说道：“这次的责任在我身上，既然有责任，难道还怕别人说嘛，好了，别再说了。”说着话，夏文杰推开车门下了车，拿起公文包走进办公楼内。

    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邮箱，把各队传给他的稽核报告做了一番汇总，然后发送给总局那边，等一切都弄好后，他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随即关闭电脑，准备下班。

    他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响起，是沈冲打来的电话。

    “杰哥，刚才陆一山传来消息，说关霆今晚在‘金钱豹’订了包房，晚上会过去。陆一山交代过，关霆是‘金钱豹’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会过去玩乐，我们要不要考虑今天晚上就……”说到这里，沈冲顿住，等夏文杰的意见。

    他说的金钱豹是一家舞厅，位于中山区，在D市也算一家很有名气的大舞厅，刚好还处于葵英堂地盘之内，是葵英堂的主要据点之一。

    夏文杰听后沉吟了一会，正色说道：“阿冲，你先不要急于动手，今晚，我过去一趟，看看那里的情况，然后我们再做打算。”

    “好的，杰哥，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葵英堂认识你的人应该不少，认识我的人反而不多，你跟我去的话太危险了。”

    让夏文杰自己过去，沈冲还不放心呢，金钱豹毕竟是葵英堂的大据点，里面有不少葵英堂的帮众，万一夏文杰被他们认出来，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想了想，说道：“冲哥，我让阿震陪你去吧！”

    这回夏文杰没有再反对，他点头道：“好吧！你告诉阿震一声，等他吃完晚饭了到我家来找我。”

    “是！杰哥！”

    和沈冲通过电话，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坐车回家。等到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覃震到了。由于这回是去金钱豹打探，覃震没有带手下的兄弟，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随后，夏文杰、覃震、格格、月月一行四人，乘车去往金钱豹舞厅。

    一路无话，夏文杰等人在接近八点的时候来到金钱豹舞厅。这是一家上下两层楼的大舞厅，一楼是舞池和一些散座，二楼则是散座和包房。

    他们来的这个时间段还不是舞厅最热闹的时候，但里面的客人已经不少了，舞池里业已有许多的青年男女在热舞。

    夏文杰和覃震四人随意地挑了一处空桌坐下，而后又向服务生要了些啤酒和饮料。覃震摆弄着手机，过了一会，他凑到夏文杰的耳边，低声说道：“杰哥，关霆现在还没到。”

    他点下头，举目向四周观望。舞厅的面积很大，四周为散座，中间为舞池，在舞厅的两侧有向上的楼梯，通往二楼。二楼的中间是空的，与一楼相通，四圈是散座和包房区。

    他大概了解了舞厅的内部结构后，对格格和月月说道：“你俩去找找，看看舞厅的后门在哪一边，还有，顺便看下到二楼的安全通道又在哪。”

    “好的，杰哥！”格格和月月答应一声，随即站起身形，分向一左一右走开了。

    关霆还没来舞厅，夏文杰和覃震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前者喝着饮料，后者则是喝着啤酒。夏文杰问道：“阿震，你老家是在北面吧？”

    “是的，杰哥。”覃震点点头。

    “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上次过年的时候回过一次，再就没回过家了。”

    夏文杰笑问道：“你觉得D市怎么样？”

    覃震说道：“很好啊，气候好，环境也好。”

    “以后你可以考虑在D市买栋房子，把家人都接过来一起住。”夏文杰建议道。

    覃震苦笑道：“杰哥，D市的房子可不便宜，如果把全家人都接过来住，房子又不能太小，最起码得一、两百万啊。”

    关于覃震等人现在的收入夏文杰还真不太清楚，他好奇地问道：“阿震，现在社团每月给你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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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变故

﻿    “是按照社团收益来计算的。”覃震说道：“社团的收益越高，我们的收入也就越多，在S市的时候能多一些，每月都有两、三万的样子，到D市之后，每月差不多也有一、两万。”

    夏文杰问道：“这是阿冲的意思？”

    覃震摇头说道：“不，是苏总的意思。苏总说目前的公司负担已经很大了，至于社团这边，应该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

    夏文杰苦笑，天道社不做那些违法的勾当，只靠自己的收取保护费和放私贷的盈收，去掉上交公司的那部分，剩下的已经少得可怜了，而在这少的可怜的部分里，还得去掉社团日常的开销，最后能分到兄弟们手里的钱，实在是少之又少，连覃震这样社团的骨干每月也才有一两万的收入而已，至于下面的兄弟，其收入和其他社团比起来，恐怕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能在天道社里留下来的人员基本都是可以信赖的兄弟，他们肯留在天道社，主要的原因也并不是为了钱。

    他深吸口气，感叹道：“目前公司的确是有不少的困难，尤其是在资金方面，不过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兄弟们的收入也一定会翻倍的增长。”

    覃震笑了，他摆手说道：“和杰哥比起来，我们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少他们每月还有薪水可拿，而夏文杰虽然是老板，但他还从没在公司的账面上提走过一分钱，每月就更谈不上薪水了。

    夏文杰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公司里的钱他拿与不拿，都是他的，再者说他也没有花钱的地方。

    他二人正说着话，在他俩的临桌来了三名客人，这三人都是中等身材，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普通，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夏文杰只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过覃震的视线在扫过他们三人后稍微怔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后他再次看向那三人，这时候，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了许多。

    直至那三人所有察觉，皱着眉头看向覃震的时候，他才把视线收回来，眉头微皱，沉思不语。见状，夏文杰很是奇怪，他又看了临桌三人一眼，而后问覃震道：“阿震，怎么了？”

    覃震瞥了临桌那边一眼，见三人已没在注意自己，他向夏文杰近前凑了凑，低声说道：“我认识他们，是帽山三狼。”

    “啊？”夏文杰露出茫然不解之色。

    覃震小声解释道：“七、八年前，帽山一带发生过数起杀人灭口的抢劫案。”

    说话之间，他向临桌那边努努嘴，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三人干的，他又继续道：“当时H城一带的通缉令贴得铺天盖地，但始终都没有抓住他们，想不到，他们竟然藏到了D市。”

    哦？看不出来，这三个穿着普通相貌又平平的青年竟然还有一段这样如此‘辉煌’的过去。

    他正琢磨着，覃震手腕翻转，默不作声地把手中的酒瓶变为倒握。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拉了拉他的胳膊，微微摇头，说道：“先静观其变。”

    覃震闻言，把手中的酒瓶放回到桌子上。临桌那三名大汉要了三瓶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不时地扫向舞厅的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候，格格和月月双双回来，二人落座之后，格格先开说道：“杰哥，我和月月已经看……”

    他话才说到一半，突见夏文杰和覃震正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格格机警的把下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眨眨眼睛，不解地看向夏文杰和覃震，一旁的月月也是面露迷茫之色。

    夏文杰向一旁使个眼色，格格和月月向旁看去，他俩有看到那三名大汉，但是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见夏文杰和覃震的脸色都很凝重，他俩也没敢多问。

    接下来，夏文杰四人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从舞厅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正是夏文杰他们要等的关霆，在他的身后，还跟有十多名大汉，而上次被覃震所抓的陆一山也在人群当中，而且还走在和关霆很近的位置，看得出来，他在关霆那边的身份不低，至少应该算是关霆的心腹之人。

    夏文杰他们看到了关霆，坐在他们临桌的那三名大汉也看到了，三人的眼睛同是一亮，紧接着他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把手中酒瓶放到桌子上，而后三人一同站起身，径直地向关霆那边走过去。

    关霆显然是舞厅里的常客，这里的服务生都认识他，见到关霆来了，人们无不是满脸赔笑，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众星捧月般在他的身边打转，好像见到了自己的祖太爷似的。

    对此关霆早就习以为常，下巴扬着，昂首挺胸地走向楼梯那边。当他走到楼梯前，正要迈步上楼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问话之声：“兄弟，你就是关霆关老大吧？”

    关霆一怔，转头寻声看去，只见走过来的是三名陌生的青年汉子。

    不等那三人到他近前，他身后的小弟们已一拥而上，把三名大汉拦住，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人，一边沉声问道：“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三人不看其他人，目光一直落在关霆的脸上，大声说道：“我们有事情和关老大谈！”

    还从来没有人叫自己关老大，关霆觉得有趣，对手下人摆摆手，说道：“让他们过来说话。”

    “是！霆哥！”下面的小弟们纷纷让开。三名大汉见状，大步流星走到关霆近前，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关老大，我们这次是过来求你的！”

    他嘴上说是求，但神情却没有一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关霆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朋友，什么事？”

    “我们兄弟三人在秀月街开了一家小烧烤店，只是个小本生意而已，一月下来，也就勉强能维生，可是关老大的兄弟过来一张口就要一万的保护费，我说关老大，我们兄弟一个月都赚不了一万块钱，你的兄弟却要每月收我们一万的保护费，这是存心要让我们兄弟去喝西北风啊？”中间的那名大汉强压怒火，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没交保护费，也交不出来那么多钱，结果你的兄弟就带人过来砸店，打伤我们兄弟不说，还把我们的烧烤店砸个稀巴烂，关老大，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关霆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弄了半天，就是这么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这件事，你和我的兄弟们去谈，不要来找我！”说话之间，他又向楼上走。

    那名大汉见状急了，箭步上前，一把把关霆的袖子抓住，急声说道：“现在我们的烧烤店已经被你的兄弟砸得不能营业了，你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就算不赔偿我们的医药费，你至少也得把我们重新装修店面的费用赔给我们吧！”

    见对方抓住自己的袖子，关霆大为火光，猛的一抖胳膊，想把对方的手甩开，可是那名大汉抓着他衣袖的劲可不小，他用力一甩胳膊，就听嘶啦一声，他的袖口被扯开一条两寸多长的裂口。

    这一下关霆可是勃然大怒，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大汉的肚子上，骂道：“操你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要赔钱，没有，要棍棒，我这里他妈的有得是！”

    大汉中了关霆一脚，连连后退，好在他身后的两名同伴及时把他扶住，不然的话他得一屁股坐带地上。

    感觉小腹被对方踹得火辣辣的疼痛，大汉眼睛都红了，双目之中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也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撩起衣襟，把藏于衣下的一把剔骨刀抽了出来，两眼直视着关霆，卯足力气向他冲去，与此同时，手中的剔骨刀恶狠狠刺向关霆的肚子。

    根本不用关霆出手，大汉还没冲到关霆近前呢，斜刺里猛然踢过来一脚，正中大汉的脸颊。

    这一脚蹬得结结实实，把大汉的身形横着踢出好远，紧接着，他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手中的剔骨刀也一并摔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清脆的声响。

    看到他还敢对自己动刀，关霆怒极而笑，抬手指向坐在地上嘴角滴出血的大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妈的，胆子不小啊，还他妈敢对我动刀子！把他们给我拖到后面去，好好‘招待’着！”说完话，他又哼笑一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上楼梯。

    跟在他身边的陆一山转回头，对下面的大汉们连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霆哥的话，把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给我拖外面去，往死里给我打！”

    周围葵英堂众人回过神来，人们纷纷答应一声，一同上前，先把三名大汉打翻在地，接着，像拖死狗似的把他们拉到舞厅的后门那边。

    看下面的兄弟已把那三人都拖出去了，陆一山这才追上关霆，脸上带着献媚的笑，说道：“霆哥，你也没生气，这次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以后保证不敢再来找你了。”

    关霆一脸的不悦，说道：“一山，等会你跟这里看场的兄弟说一声，让他们眼睛都放亮点，别他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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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借利

﻿    “是、是、是！霆哥，你放心，等会我就去和他们说。”陆一山连连点头，说道：“霆哥，我先带你去到包房，对了，霆哥，舞厅里最近还新来了一批小姐，你先看看？”

    “呵呵！”关霆仰面而笑，拍拍陆一山的肩膀，扬头道：“走！”

    且说那三名大汉，被十多名葵英堂的人拖出后门，在后门外，这里是一条阴暗、潮湿又昏暗无光的小胡同。葵英堂的人围在三人的周围，对着他们劈头盖脸的又踢又踹。

    只一会的工夫，再看他们三人，满头满脸都是血，身上的衣服已经数不清楚被踢出多少条口子了，三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子都快缩成了球状。

    直至三人已发不出来惨叫声，周围的大汉们才住脚，纷纷退让到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在地上蠕动的三人，还不时发出笑声。

    其中一名大汉颤巍巍地向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脑袋就像有千斤之重似的，背身已经高高躬起，但脑袋就是抬不起来。

    这时候，一名葵英堂的人也不知道从拿抽出一条木板子，笑嘻嘻地走到那名大汉近前，紧接着，弹跳而起，人在下落的时候，把手里的木板也顺势猛砸下去。

    咔嚓！木板正砸在大汉躬起的后背上，随着一声脆响，一指多宽的木板应声而断，再看大汉，躬起来的身躯又被砸回到地上，鼻口窜血，趴在地上，身子直抽搐。

    “哈哈……”见状，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之声。似乎在葵英堂众人的眼里，这三名大汉都不是人，而是三头任他们玩耍取乐的畜生。

    很快，又有另一名大汉想站起身，不过，这回是有两根木板同时砸在他的身上……

    葵英堂众人足足围殴了三名大汉十多分钟，直至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们自己也都打累了，这才纷纷吐了口唾沫，扔掉手中的木板，走回到舞厅内。

    等他们离开好半晌，其中一名大汉才抬起手来，抹了一把滴淌在眼睛上的鲜血，有气无力地问道：“老二、老三，你俩怎么样？”

    “我操他们妈的，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另一名大汉在地上爬着，一直爬到墙根处，才倚着墙壁缓缓坐起来。他身子颤抖，喘息着说道：“老大，你那不是有枪吗？我们和他们拼了！”

    “对，二哥说得对，老大，和他们拼了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咱就赚一个！”

    老大没有说话，平躺在地上，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随着说话之声，从胡同口那边走过来四人。

    见到又有人来了，三名大汉的身子同是一震，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直至四人走进，他们才看清楚，走到最前面的是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相貌平凡，但一对眼睛却亮得惊人，尤其是在漆黑的小胡同里，如同两盏小灯泡似的。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帅气英俊的青年，三十出头的模样，身材修长又匀称，再后面，是两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

    “王强、王刚、王铁！”那名帅气青年走到他们近前，蹲下身形，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听他一口叫出自己的本名，那三名大汉脸色同是大变，为首的大汉故作虚弱地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朋友，你……你认错人了……”

    “呵呵，不会错的，在七八年前，只要是在H市一带混的，谁会没听说过你们三位大名？你们不用怕，我们也是同道中人！”覃震说话时自然而然地带出H市那边的口音。

    “哦？兄弟，你是……”

    “我叫覃震，现在在天道社，三位，你们听说过天道社吗？”

    “天道社？你们……你们就是最近和葵英堂闹得很凶的那个天道社？”

    “是的。”夏文杰接话道：“你们的事，阿震已经跟我说了，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把你们送出国的机会，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现在就跟我走。”

    出国？三人心头同是一震，在国内，他们的身份是通缉犯，隐姓埋名，终日提心吊胆，如果能出国，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谁？”

    夏文杰没有说话，但笑未语，覃震在旁介绍道：“这位是杰哥，是我们天道社的老大，怎么样，够分量吧？”

    听闻这话，三人的眼睛同是一亮，问道：“你……你真能把我们送出国？”

    “当然，只要你们能为我办成事的话。”

    “你想要我们去做什么？”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转身形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想知道的话，就随我来。”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纷纷站起身，表面上看他们三人伤得很重，满脸满身都是血，而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并没有伤到筋骨和内脏。

    他们手扶着墙壁，像是中了邪似的一步步地跟着夏文杰向胡同外走去。

    “你们住在哪？”看到他们三人踉踉跄跄地走出胡同，夏文杰淡然问道。

    “就……就在秀月街。”

    “具体的地址。”

    老大王强想了想，还是把他们的住址告诉给夏文杰。夏文杰听后，说道：“还好，不算远，你们自己能走回去吗？”

    “可以。”

    “我在你们的家门口等你们。”说完话，夏文杰毛腰走进停在路边的车内，然后让格格开车。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的背影，王强三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王刚问道：“老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王铁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把我们送出国吗？”

    王强看看自己的俩兄弟，苦笑道：“宁可信其有吧，走，我们回家！”

    “老大，这……这不会是圈套吧？”

    “圈套？”王强笑了，说道：“我们现在都这样了，他们想要抓住我们易如反掌，还用设什么狗屁圈套。”

    看得出来，对方对自己三兄弟应该没有恶意，但是也未必会安什么好心，毕竟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他们让自己去做的事，还指不定是什么呢。

    且说夏文杰，在车内，他问覃震道：“阿震，跟我讲讲这三个人！”

    覃震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的帽山三狼一向以心狠手辣闻名，想不到，现在已混到这般田地。”在葵英堂面前，王强三兄弟简直就像是三只蝼蚁，任人宰割。

    “就我知道的，他们三兄弟手里的人命不下八条，最惨的一桩是南头村惨案，当时他们跑进一户人家里，刚好那户人家的男人不在，他们把那户人家洗劫一空之后，又把老头、老太太活活勒死了，还轮奸了怀孕的媳妇，造成血崩，一尸两命。”

    “这他妈简直是群畜生！”开车的格格说道：“杰哥，还和他们谈什么？把他们直接弄上船，扔海里算了。”

    夏文杰眯缝眼睛，幽幽说道：“如果能废物利用一下，那不是更好吗？”

    “杰哥，你的意思是……”

    “他们背了那么多的人命官司，说明他们行事的手段够狠，而今天晚上的事，也足够他们恨透关霆的，与其我们自己冒险动手，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们，由他们代替我们去做。”

    夏文杰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关霆他是一定要除掉的，可是怎么来做，又由谁来做，一直都是夏文杰很纠结的问题，他不想让兄弟们去冒险，更不想让他们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去亡命天涯，而帽山三狼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绝佳的契机。

    王强三兄弟的住处距离金钱豹舞厅不算远，他们到后时间不长，王强三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他们三人的住处就在他们开的那间小烧烤店的楼上，只十几平米的空间里，挤挤巴巴地塞了三张床铺，去掉三张床，几乎别无长物。

    “杰哥，你……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你直说吧？”在烧烤店内，王强拉过来一把椅子，请夏文杰落座。

    夏文杰看着他笑了，说道：“可以说我让你们做的这件事，即是为我做，也是为你们自己做。”

    王强、王刚、王铁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问道：“杰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干、掉、关、霆。”夏文杰一字一顿地柔声说道。

    “啊！”三强兄弟惊讶地张大嘴巴。

    夏文杰说道：“事成之后，我会把你们送到泰国，另外还会给你们一笔钱，条件只有一个，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这……这没问题！”只要出了国，就算请他们回来他们都不会再回来的。王强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你……真的可以把我们三兄弟送出国？我们……我们可是在公安那里有记录的……”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在警方那里有记录对我而言只是个小问题，我自然有办法帮你们搞定，只要你们办成事，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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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语

﻿    王强看看王刚和王铁，两人的眼睛都在闪闪放光。王强可比两兄弟要冷静得多，他正色说道：“只要杰哥能帮我们兄弟出国，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为你做，但在做事之前，我们必须要看到办好的签证。”

    “没问题！”夏文杰想都没想，答应得干脆，说道：“把你们的户口给我，半个月后，签证就可以办下来。还有。”

    说着话，他看向一旁的格格，后者会意，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夏文杰，同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里面有两万多。”

    夏文杰点点头，将格格的银行卡转交给王强，说道：“这算是我先支付给你们的定金，用这些钱，把你们身上的伤都好好处理一下，别等到做事的时候碍眼。”

    王强接过银行卡，低头看了看，吞口唾沫，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说道：“杰哥真是够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们兄弟交了，你让我们去办的事，我们一定给你办成喽！”

    夏文杰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说道：“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也先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吧。”

    说着话，他又向左右瞧了瞧，摇摇头，迈步向外走去。

    王强急忙跟上前来，急声问道：“杰哥，那以后我们怎么找你？又什么时候动手？”

    夏文杰说道：“我会派人再来联络你们，到时候，自会通知你们行动的具体计划。”

    王强看眼手里的银行卡，笑问道：“难道杰哥不怕我们三兄弟带着这些钱跑路吗？”

    夏文杰仰面而笑，反问道：“你们会吗？”

    “……”王强与夏文杰对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绝对不会。”这次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难得了，夏文杰给他们多少钱倒是小事，只要能把他们弄出国，那比什么都重要。

    夏文杰含笑点下头，说道：“我相信你们，也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说完话，他双眼弯弯地一笑，而后再不停留，大步走出王强兄弟的烧烤店。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强三兄弟久久回不过来神，直至夏文杰四人已坐上汽车，离开好一会，三兄弟才终于反应过来。

    王刚、王铁快步冲到王强的身边，神情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颤声说道：“老大，这回我们可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王强深吸口气，他的情绪也和两兄弟一样，又是激动又是雀跃，他尽量把自己的情绪稳了稳，面露正色地谨慎道：“你俩也别高兴得太早，天道社的实力可不弱，在S市，也是头一号的大帮派，连他们都拿关霆没辙，还要找我们兄弟来帮忙，可见，这件事也不好做啊！”

    “老大，你怕什么，我们有枪，抽冷子把他一枪做掉，然后我们就走了，去泰国了，以后谁还能再找得着我们？”

    “就是嘛，二哥说得对，我看这个天道社的老大也挺爽快的，咱们还可以向他多要点钱，以后就在泰国安安生生的过舒坦日子了。”

    “恩！”王强点点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夏文杰给中山区分局的局长李宝山打去电话，让他帮自己办三份护照。这对于李宝山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他想都没想便应允下来。

    不过王强、王刚、王铁三兄弟的户口是假的，身份证是假的，用的名字也是化名，在中山区派出所的系统中根本查不到他们的户籍。

    接到派出所所长打回的电话后，李宝山皱起眉头，马上又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一笑，说道：“这三个人是我的线人，身份不便公开，你只需把他们的护照办下来也就是了。”

    “可是派出所的户籍系统里面找不到他们的户籍，护照也无法办嘛！”李宝山颇感为难地说道。

    “在户籍系统里加上他们的户籍并不算难事，李局长不会连这样的小忙都不肯帮我吧？”夏文杰柔声问道。

    李宝山咧了咧嘴，干笑着说道：“既然夏处长都开口了，我肯定是要帮忙的，只是，这万一要发生了问题……”

    夏文杰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李局长只管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就好。”

    “哈哈。”夏文杰这么说李宝山就放心了，他大笑两声，说道：“夏处长放心，七天之内我就把事情办妥……”

    “七天，可以，不过，是要护照连同泰国的签证一并办妥。”

    “啊？还……还要办签证？”

    “是的，李局长，有困难吗？”

    “这……办理签证可是要走领事馆的，所需的时间最少也得五天，七天的时间要把护照和签证一起办下来，恐怕……恐怕不太容易啊！”

    “如果容易办到的话，我也不找李局长你了。”

    “哦……好吧，我尽力而为。”

    “李局长，多谢你了。”

    “哎呀，夏处长你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嘛，你有事，我是一定要配合和帮忙的嘛。”

    “呵呵！”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这件事就拜托李局长了，再见！”

    “再见！”

    对于旁人来说，要在七天之内把护照和签证一并办下来的确很困难，但对于李宝山来说，这并不是件多么难办的事，对此夏文杰心中有数。

    翌日，夏文杰休息，但胡彬彬要加班，他带着格格和月月先去往医院，探望住院的哥哥。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给程雪妍打去电话，得知她今天没有上班，在家休息，夏文杰随即带着格格和月月又去往程雪妍的家。

    不巧的是当夏文杰到时，程雪妍家里还有客人，一男四女。

    男的看上去有三十来岁，打扮的妖里妖气，很是‘妩媚、妖艳’，另外那四名女生倒还算正常，年轻又漂亮，看起来好像都不到二十的样子。

    见程雪妍家中有这么多的客人，夏文杰站起房门口没有进去，对迎过来的程雪妍含笑说道：“雪妍姐，既然你家里有客人我就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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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温馨

﻿    “没关系的，他们等一会就走了。”程雪妍拉着夏文杰的胳膊，把他领入别墅里。

    程雪妍很少会主动对人如此热情，坐在客厅内的众人纷纷好奇地向夏文杰看过来。

    她拉着夏文杰走进客厅里，先向他引见那名妖里妖气的青年，说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经纪人小肯。”

    接着她又指指在坐的那四名女生，说道：“她们是我们公司正准备推出的女生团体，文杰，你觉得她们怎么样？以后能不能红？”

    夏文杰笑了，程雪妍问他不等于是白问吗，他又不是算命先生，哪里知道她们以后会不会红啊！他含笑应付道：“我看挺好的，应该会红吧！”

    他话音刚落，其中的一名女孩突然开口说道：“我认识你！”

    夏文杰一愣，看向说话的那名女孩，打量她片刻，感觉有点眼熟，但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了，疑问道：“你是……”

    “我们在公司里见过，你忘了吗？上次还是我帮你在售货机里买的饮料。”女孩笑呵呵地说道，她的模样本就甜美，笑起来更是又甜又可爱，让人会自然而然地心生好感。

    夏文杰回想片刻，终于把她认出来了，笑道：“原来是你啊，不过，你和上次有点不太一样了。”

    上回她画的是浓妆，而现在则是淡妆，变化很大，年龄也显得小了许多，夏文杰没能立刻把她认出来。

    女孩嘻嘻地笑了，问道：“那你说说，我是上次看起来漂亮还是现在看起来漂亮？”

    夏文杰被她的直截了当逗乐了，说道：“就我个人而言，觉得你现在这样更好看一些。”

    女孩闻言喜笑颜开。这时候，程雪妍在旁说道：“他是我的弟弟，夏文杰。”

    那位名叫小肯的青年立刻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近前，伸出手来，笑道：“我叫阿KEN，文杰，以后你就和雪妍一样，叫我小肯就行。”

    夏文杰淡然笑了笑，耐着性子和他握了握手，说道：“你好。”

    他并不喜欢娘娘腔的男人，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心中更生厌烦，难道他姓阿名KEN吗？明明是中国人，却连中国名都没有。

    程雪妍对小肯说道：“小肯，事情就这么定了吧，你带着她们先回公司。”

    “好的，雪妍，那我就不打扰了。”小肯对程雪妍温柔地一笑，他的笑，可谓是即妩媚又妖艳，简直比女人还女人，也让一旁的夏文杰浑身乏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配合程雪妍的忍耐力，竟然能忍受身边存在这样的怪胎，如果他敢对自己这么笑的话，恐怕他早忍不住一耳光糊在他的脸上了。

    看着小肯带着四名女生迈着阿娜多姿的小碎步走出别墅，夏文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边笑着边摇了摇头，见状，程雪妍噗嗤一声乐了，问道：“怎么，文杰，你不喜欢他？”

    夏文杰耸耸肩，很有技巧的说道：“男人和女人我都不讨厌。”唯独讨厌这种不男不女的奇葩！说着话，他向楼上望了望，问道：“宝宝现在还在睡觉吗？”

    程雪妍看看手表，说道：“还在睡午觉，不过也快醒了吧。”

    “那我上楼去看看宝宝。”

    “恩。”程雪妍陪着夏文杰上楼，到了婴儿房，小夏天正躺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刚出生的婴儿变化很大，只几天不见，便和原来不一样了。

    现在的小夏天早已不像夏文杰刚见到她时那样满脸的小褶子，圆圆的小脸已有了婴儿肥，把褶皱撑开，看起来，和程雪妍已有六、七分的相识。

    夏文杰静静地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酣睡的小宝宝，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对程雪妍低声说道：“宝宝的眼睛和嘴像你，但是鼻子和脸型都像我哥，说起来，眼睛和嘴也有点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关系，夏文杰越看夏天越觉得像哥哥，脸型和五官都很像。程雪妍莞尔一笑，她倒没觉得夏天像文豪，像她倒是真的。

    又在婴儿房里待了好一会，夏文杰才和程雪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到了房外，程雪妍突然想起什么，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等我一会。”说着话，她快步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文杰满脸的不解，等了片刻，程雪妍从她房间里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片，来到夏文杰近前后，把纸片递给他。

    “这是什么？”夏文杰疑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顿是一怔，原来那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程雪妍，问道：“雪妍姐，你这是……”

    程雪妍拉下夏文杰的胳膊，边往楼下走边说道：“上次我经过龙虎酒吧分店的时候，发现那里发生了火灾，烧得挺严重的，重新装修的话一定需要不少钱吧，这些钱你先用着，如果不够，我再给你。”

    夏文杰面色一正，把手中的支票递回给程雪妍，他说道：“雪妍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翻修分店我绝对不能用你的钱。”

    程雪妍没有接支票，正色说道：“你不是一直都说我们是自家人嘛，又何必再分你的、我的？”

    夏文杰笑了，说道：“这是两码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又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钱呢？”

    程雪妍摇头说道：“如果你能解决的话，就不用把分店扔在那里这么多天都不管了。”

    夏文杰说道：“不是不管，只是暂时缺少资金，等到月底的时候就好了，到时公司会有一笔资金入账。”

    “公司？”程雪妍并不知道夏文杰拥有自己的公司，她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在S市的时候有开设一家公司，谈不上有多大的规模，但翻修分店的钱是足够用的。”

    程雪妍颇感吃惊地看着夏文杰，原来他也有开公司，真是看不出来。她愣了片刻，笑道：“看来，你和文豪一样，都很有经商的头脑嘛！”

    夏文杰连连摇头，说道：“我和我哥比起来可差远了，之所以能把公司开起来，也全靠朋友们的帮忙，我自己反而没出多少力。”

    程雪妍咯咯地笑了，说道：“能笼络一群朋友真心实意的帮你，那也是你的本事。”

    夏文杰被她说得有些脸红，他把支票硬塞回程雪妍的手里，说道：“翻修分店的事我自己可以搞定的，雪妍姐不必为这件事担心。”

    见他的态度很坚决，程雪妍不好再勉强他，正色说道：“文杰，如果你有困难的话，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好的，雪妍姐。”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哦……”程雪妍犹豫了片刻，问道：“文杰，你……知道巫堂现在在哪吗？”

    “怎么了？”夏文杰心中一动，脸上故作不解地看着她。

    “巫家已经给我打过好几次的电话，说巫堂在D市失踪了。”

    夏文杰心中冷笑，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道：“那天晚上我昏倒了，醒来之后就没再见过巫堂，想必他自知惹了祸，躲起来了吧？雪妍姐，你又不是巫堂的保姆，巫家要找巫堂，又为何给你打电话呢，如果以后他们再打电话的话，你就直接顶回去！”

    “关键是我爸也来问我巫堂的下落，我总不能把我爸也顶回去吧！”程雪妍满脸的无奈，她才不关心巫堂的下落呢，如果他能永远不在自己面前出现，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

    “巫堂是个大活人，腿长在他的身上，他要跑到哪里去，别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夏文杰故意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道：“D市周边那么多的悬崖峭壁，也许他从哪处悬崖摔进海里喂鱼了也未可知呢！”

    程雪妍咯咯地笑了，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就烧高香了。”

    夏文杰也笑了，虽然他很想告诉程雪妍以后再不用担心巫堂会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巫堂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不然让巫家看出端倪，巫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至于自己就无所谓了，如果巫家的人要找他来寻仇，那也随便他们。

    接下来的一周，夏文杰正常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同一时间，天道公司那边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随着王海等十一名刀锋特战队员的加入，天道公司正式与同盟会的五家企业签订保安合同，把这五笔大生意一并纳入囊中。

    这五笔合同的签订，也使得天道公司收获到五笔巨资的汇入，这笔资金对于刚进入D市不久的天道公司而言太重要了，让原本在资金方面捉襟见肘的天道公司又变得生机勃勃。

    眼看着公司在D市一步步的走上正轨，夏文杰也十分开心。

    一周后，夏文杰收到李宝山派人送来的三本护照。三本护照上都已做好签证，检查无误后，夏文杰开始着手布置除掉关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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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出动

﻿    关霆这个人夏文杰是肯定不会留的，他哥哥的意外就和关霆有直接关系，何况关霆还杀了吕鹏飞，又烧了龙虎酒吧的分店，新仇加旧恨，夏文杰对他恨得牙根痒痒。

    这天晚上，夏文杰带着格格、月月再次来到王强三兄弟开的那家烧烤店。和一周前他来时几乎没什么两样，依旧是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模样。

    看到夏文杰，王强三兄弟热情地把他迎进烧烤店里，王刚忍不住最先开口问道：“杰哥，我们拜托你的事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夏文杰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本护照，递给他。王刚眼睛顿是一亮，立刻接过来，双手颤抖着把护照打开。王强和王铁也快步走上前来，探头看着护照。

    这本护照是王铁的，里面有他的假名，还有泰国领事馆的旅游签证。

    看罢，王铁激动地大叫道：“我的，这……这是我的护照，哈哈，是我的！”说话之间，他一把把护照从王刚手里夺过去，如同拿着宝贝似的在手里翻看个不停。

    王强和王刚同样激动得很，双双看向夏文杰，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另……另外那两本呢？”

    夏文杰拍拍自己的衣襟，含笑说道：“也在我这，另外，我这边还为你们准备了五十万的现金，等到事成之后，这些我会一并都送给你们。”

    王强、王刚听后有些失望，羡慕地看眼兄弟手中的护照，说道：“杰哥，这……护照不会是假的吧？”

    夏文杰含笑说道：“我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才特意带过来一本，上面都是有编号的，你们可以到网上去查。”

    王强三兄弟对视一眼，王刚急切地问道：“杰哥，你让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就在明天晚上，地点依旧是金钱豹歌舞厅。”

    啊？还是金钱豹？王强兄弟脸色微变，王铁说道：“杰哥，葵英堂在金钱豹里的人可不少啊，我们兄弟恐怕……不太好找下手的机会。”

    “正因为金钱豹是葵英堂的重要据点，所以关霆在那里才不会提起戒备。”夏文杰说道：“如何引开葵英堂的人，我都已经帮你们设计好了，到时候，你们只需走进关霆的包房里，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解决掉，然后撤走就行了，我的人会在后门接应你们。”

    王强兄弟互相看了看，一同点点头，说道：“成！杰哥，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兄弟都听你的！”

    夏文杰站起身形，拍拍王强的肩膀，说道：“我这人一向很公正，你们肯为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以后，我们在泰国或许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听闻这话，王强和王刚、王铁皆笑了，对未来也充满了期待。

    王强说道：“杰哥即仗义又爽快，我们兄弟也愿意跟着杰哥混，如果杰哥有需要的话，我们兄弟以后完全可以在泰国为杰哥的天道社弄个分社。”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这倒是可以考虑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是最重要的。”

    说着话，他转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他站定，对跟上来的三兄弟说道：“明天晚上，你们哪到不要去，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兄弟会来接你们。”

    “好的，杰哥，你就放心吧，看不到杰哥的兄弟，我们哪都不去。”

    “恩！”夏文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提前预祝你们马到功成！”

    “呵呵……”王强三人不约而同地咧嘴笑了。

    先为对方画上一张大饼，让对方充满期盼和希望，然后再利用对方的心理让其为自己做事，这一套手段夏文杰用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长话短说，翌日晚间十点，由覃震亲自出面，到烧烤店去接王强三兄弟。他们都认识覃震，见他来了，立刻跟他上了车。

    坐进车内，覃震让开车的小弟去往金钱豹舞厅，而后，他从座位底下拿出三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三把刀都是精钢打造而成，刀刃被打磨得锋快，刀身并不是很长，但却很厚，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覃震向三把开山刀努努嘴，对王强三兄弟说道：“关霆的身手不简单，你们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能给他回过神来机会，不然的话，你们非但杀不掉他，反而自己还得死在他的剑下。”

    吕鹏飞的身手那么厉害，都做了关霆的剑下鬼，对于王强三兄弟，覃震的信心也不是很足。王强三人纷纷拿起开山刀，先是在手里掂了掂，而后又用拇指肚蹭了蹭刀锋，不约而同地赞叹道：“好刀。”

    王强把开山刀用报纸包好，塞进衣服里，对覃震说道：“兄弟，关霆厉害，可我们三兄弟也不是白给的，别说偷袭他，就算是让他做好准备和我们兄弟面对面的干，他也未必打得过我们。”

    “就是！”王刚和王铁嗤笑出声，信心十足地说道：“兄弟，你就等着瞧好吧！”

    覃震点点头，有信心总比没有信心好，自不量力总比临阵退缩要强，不管怎么样，己方还留有后手，并没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他们三兄弟身上。

    汽车开到金钱豹舞厅的对面，在路边停了下来。王强刚要拉开车门下车，覃震把他拦住，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尚早，再等等。”

    王强抖动着双腿，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兄弟，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早点做完事，我们兄弟也早点解脱嘛！”

    现在知道自己马上可以出国了，王强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多等，只要离开国内，他们也就不用再过提心吊胆又见不得光的鬼日子了。

    覃震面无表情地耸耸肩，慢悠悠地说道：“再等等。”说着话，他从一旁抽出一张地图，展开，向王强三人讲解道：“这是舞厅的平面图，你们要看仔细了，这里是安全通道，完事之后，你们撤离的时候要记得从里走，它能通到舞厅的后门附近……”

    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有三辆汽车停靠在金钱豹舞厅的大门前，从车里面走下来一群穿着打扮随意的青年，众人嘻嘻笑笑、勾肩搭背地走进舞厅里。

    这群青年进入舞厅之后，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坐到一处靠里面的空桌，随后点了二十多瓶啤酒，又说又笑地大喝起来。

    二十多瓶啤酒，他们只一会的工夫就喝掉大半，再看他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绪更加亢奋，纷纷走进舞厅内，随着舞厅里快感的音乐热舞起来。

    一曲终了，几名青年纷纷返回座位，其中有人路过临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他喝多脚滑还是被那座的椅子腿绊到了，一个没站稳，一头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临桌的那几名客人吓了一跳，其中有人站起身形，探着头脑看着趴在地上的青年，问道：“朋友，你没事吧？”

    那青年的几名同伴走了回来，把他从地上拉起，纷纷问道：“怎么回事？”

    “妈的，是他们纯心绊我！”青年的舌头已经喝硬了，囫囵不清地说道，同时还抬手指指那桌的几个客人。

    那几名客人一脸的无辜，刚才站起身的那人气呼呼地说道：“喂，我说你可别冤枉好人，是你自己没站稳滑倒的，怎么还赖到我们头上了？妈的你碰瓷还碰到舞厅来了……”

    “去你妈的！”那人话还没有说完，青年的同伴已把一只酒瓶子扔了过去，正砸在那人的脑袋上，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酒瓶子被撞了个细碎，再看那人的脑袋，鲜血顺着酒水流淌下来，一瞬间就染红了半边脸。

    这一下那座客人可炸了锅，人们一同站起身，各自操起酒瓶子，和那群青年打到了一处。两伙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小青年，血气方刚，谁都不让谁，下手也狠，什么酒瓶子、椅子，反正能摸到什么就用什么，拼命的往对方身上抡，只一会的工夫，两边人都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这边一打起来，舞厅里也随之乱了套，负责看场子的葵英堂帮众见情况不对，立刻迎上前来。

    其中一个头目速度最快，来到两伙人群殴的现场，气急败坏地大叫道：“别打了，我操你们妈的都别打了！”

    根本就没人听他的，双方都挂了彩，都已打红了眼，谁还会听他的指挥？

    那名葵英堂头目气得直咬牙，冲进人群里，随手抓住一名青年的衣服，狠狠向旁一甩，将其抡出个大跟头，他怒声骂道：“他妈的我让你们别打了没听见吗……”

    他话音还未落，在他的脑后便砸来一椅子，由硬塑打造的椅子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头顶，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那么牢固的椅子都被硬生生的震碎，那名葵英堂头目声都未吭一下，当场被砸倒在地，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见到己方的老大被对方砸晕了，后面的葵英堂帮众一同怒吼出声，人们一拥而上，也加入到战团之中，这一下，舞厅里也变得更乱了，三伙人混战在一起，哪还能分辨出谁是同伴谁是外人，完全打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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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拼杀

﻿    包房内的关霆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动静，皱了皱眉头，他对身边人扬头说道：“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一名手下站起身形，走出包房，时间不长，那人回来，对关霆说道：“霆哥，外面打起来了，有两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舞厅内打架，‘爪子’带兄弟去拦架，结果也被对方打伤了。”

    “操！”关霆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对周围的手下人挥手说道：“你们出去，把那些在舞厅内打架的混蛋都给我赶出去，顺便让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都明白，敢他妈在我们葵英堂场子闹事会是什么后果。”

    “是！霆哥！”包房里的众人纷纷站起身，鱼贯走了出去。陆一山没有跟众人一块出去，他坐在关霆的身边赔笑道：“霆哥，就是几个不长眼的臭鱼烂虾，你别扫兴，咱们继续喝酒。”

    说着话，他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陪酒女，皱着眉头说道：“你们都出去、出去，顺便告诉英姐一声，叫几个年轻漂亮点的姑娘来陪霆哥！”

    几名陪酒女郎脸色难看，但也不敢多话，翻着白眼嘟着嘴走出包房，见状，陆一山气呼呼地说道：“怎么？还不乐意听啊？你们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一个个长得跟鬼似的！”

    “哈哈。”关霆仰面大笑，拍拍陆一山的肩膀，说道：“我说老陆，你现在的眼光可够高的了，这么多姑娘你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的？”

    “霆哥，英姐手里明明有不少年轻又漂亮的小姐，我们来了不招待我们，她准备把那些小姐留给谁啊？这是不给霆哥你面子嘛！”

    “还有这事，操，一会你把她找来，我问问她！”

    随着陪酒小姐悉数离开，偌大的包房里就只剩下关霆和陆一山两个人在喝酒。

    同一时间，舞厅对面的汽车里，覃震手机震动起来，他按下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听了片刻，随即对王强三人说道：“动手！记住，二零一二！”

    “明白！”王强精神一振，向王刚、王铁甩下头，紧接着，三人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大步流星向对面的舞厅走去。

    他们三人前脚刚进入舞厅，覃震随后也跟着下了车，关好车门后，他拍了拍车窗，里面开车的小弟会意，启动汽车，快速的离去。

    覃震快步走进前方的一条小巷子里，在小巷子的路边还停有数辆汽车，覃震钻进其中的一辆面包车里，在车内还坐有数人，正是夏文杰、沈冲等人。

    “杰哥，王强哥仨已经行动了。”

    “恩！”夏文杰点点头，他的身子向后一靠，双手枕于脑后，说道：“万事俱备，接下来，我们就看看王强兄弟的这阵东风吹得给不给力了。”

    沈冲和覃震等人相识而笑。

    且说王强三兄弟，进入舞厅之后，看都没看里面人仰马翻的打斗，直接走到楼梯那里，快步上了楼。

    到了二楼，三人向左右环视，看清楚各包房的门牌号后，按照顺序找到二零一二包房。

    包房的门上有玻璃，在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王强先是探头瞄了一眼，正看到大口喝酒的关霆，他两眼闪过一抹精光，向俩兄弟甩下头，接着，伸出手来，扭开房门的把手，直冲冲地走了进去。

    正喝酒的关霆没有抬头，只是见房门开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兄弟们回来了，他随口说道：“这么快就搞定了！”

    没有人答话，他正感奇怪，下意识地抬头一瞧，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三名陌生人，同时，他也看到一道电光向自己闪来。

    关霆心头大惊，不过他反应极快，身子本能的向后一缩，同时抓起一只酒瓶，向上举起来。

    咔嚓！电光劈在酒瓶上，把酒瓶砍了个粉碎，连带着，在关霆的前胸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这还多亏关霆反应够快，不然的话，这一刀就得劈在他的脑袋上。关霆疼得闷哼一声，不等对方再出第二刀，他把手中的半截酒瓶子全力向对方甩去。

    当啷！出刀的王强反应也不慢，将手中的开山刀一立，以刀面挡住射向自己面前的半截酒瓶。

    趁着对方收刀格挡的机会，关霆强忍着胸前伤口的疼痛，从屁股后面把自己的长剑摸了出来。

    他正要拔剑，王刚、王铁分从他的两侧刺来一刀。开山刀可不是西瓜刀，前面的刀尖锋利异常，如果真被它刺中了，身体都能被刺穿。

    一瞬间，关霆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身形好似弹簧一般，从沙发上弹跳而起，身子顺势向后翻倒，直接从沙发上栽倒在沙发后，同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甩了甩浑浆浆的脑袋，又要拔剑，可是王氏兄弟根本不给他一点空机，他的剑仅仅抽出一半，王强的片刀越过沙发，又向他的脑袋飞射过来。

    关霆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向下低头，就听当啷一声，飞射向他的开山刀狠狠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将墙纸都砍出一条大裂口。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王强业已跳过沙发，压在他的身上，顺势把他抽出过半的长剑又给摁了回去。

    王强一边用身子压住关霆，一边张开双臂，把关霆的身子紧紧搂抱住，大声叫道：“老二、老三，快啊！”

    他话音刚落，绕过沙发的王刚已一刀向关霆刺去。

    如果换成旁人，这时候恐怕就得坐以待毙了，但关霆在生死攸关之际迸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刀向自己刺来，他大吼一声，将身子向旁偏了偏。

    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王刚这一刀正刺在王强的后肩处，由于他用的力道太大，这一刀下去，把王强的肩膀都刺透，刀尖在他的前肩探出，连带着又刺入关霆的右胸口。

    好在是由王强这面人肉盾牌帮他挡了一下，这一刀并没有刺入他右胸太深，对他也没能造成致命的伤害。刀锋入肉的疼痛以及死亡的逼近让关霆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他尖叫出声，双手猛然向外一推，王强连同王刚兄弟两个人竟被他一并推了出去，二人的身躯把后面的沙发都撞翻在地，滚成一团，由此也可见关霆这一推之力有多大。

    他喘息着向旁看了看，只见陆一山不知何时也缩到了墙角，脸色惨白，浑身突突直哆嗦，心中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关霆回手把落地的长剑捡起，一手抓着剑鞘，一手扣住剑柄，作势又要拔剑，可猛然间身侧传来怪兽嘶吼般的叫声，他本能的转头一瞧，可是他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径直冲向他的王铁已把他撞了个正着。

    强大的撞击力让关霆的身子都离地侧飞出去，落地后，发出扑通一声的闷响，原本被他拿在手里的长剑也顺势摔飞，不偏不倚，正摔落到缩在墙角的陆一山脚前。

    关霆大叫道：“把剑扔给我！”

    陆一山吓得双手抱着脑袋，看都不敢看关霆，更别说帮他捡剑了，关霆气得脑袋嗡了一声，而这时候，他听到背后恶风不善，下意识反应的向旁翻滚。

    沙！刀锋在他的背后掠过，将其后腰又挑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关霆疼得闷哼出声，当王铁又要砍出第二刀的时候，他随手抓起一只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对准王铁的脑袋甩了出去。

    啪！酒瓶破碎，王铁的身子摇晃着向后连退数步，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

    关霆颤巍巍地要站起身，肩膀上还插着一把开山刀的王强又再次扑到他的身上。关霆怒极挥拳，拳头连续击打在王强的头上，劈啪作响，血珠四溅，只一瞬间，王强的左眼就已经肿得睁不开了，他尽量把自己的脑袋压在关霆的头侧，后者打不到他的头，又开始抡拳击打他的脖颈，王强挨了两下重击后，猛然张开嘴巴，一口咬在关霆的脖子上。

    吭哧！这一口，把关霆疼的嗷的怪叫一声，险些没当场昏死过去，他还想出拳，可是王强用牙齿硬生生的从他脖颈上撕下一条血淋淋的人肉。

    “哎呀。”关霆浑身直哆嗦，可是王强紧接着一口又再次咬在他的脖子上。关霆这时候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将身上的王强推飞出去。

    沙！谁着王强被他推开，连带着又一大块肉挂在王强的嘴上。此时再看关霆，脖颈处血肉模糊，血流如柱，他一手握着脖颈的伤口，一手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起身。

    王强、王刚、王铁三兄弟现已打得浑身是伤，仍战不下关霆，后见后者身体之强悍。

    没有时间多耽搁，王铁突然一回手，从后腰处抽出一把五四型号的手枪，对准关霆的胸口，抬手就是一枪。

    嘭！枪声响起，回音在包房内久久不散。王强和王刚脸色同是一变，双双看向王铁，叫道：“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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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叛徒

﻿    枪声在包房里异常的响亮，也足够让外面的人听清楚的，王铁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用枪，不然的话，他也想用刀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关霆。

    王强和王刚片刻都不敢再多耽搁，扔掉手中的武器，拉着还愣站在原地的王铁，转身向外就跑。三人一溜烟的跑出包房，而关霆则是倚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

    他慢慢低下头，在他的胸口处多出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鲜血正汩汩地流淌出来。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对陆一山断断续续地说道：“老……老陆，快，快帮我按住伤口止血……”

    缩在墙角的陆一山没有动，此时在他的耳朵上也挂着一只蓝牙耳机，里面传出沈冲的话音声：“关霆死了吗？”

    陆一山怯生生地看眼倚墙而坐奄奄一息的关霆，颤声说道：“还……还有一口气……”

    “杀了他。”

    “啊？”

    “如果他不死，那么死的人就是你，你认为他会放过像你这样的叛徒吗？趁着现在还没人进来，立刻杀了他，顺便给自己身上也留点伤，做出血战的假象。”

    “这……这……”

    “再拖下去，等人们都回来，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你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了。”说完这句话，沈冲那边的电话挂断。

    陆一山扯掉蓝牙耳机，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看向正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关霆，他急忙又把目光垂下，刚好看到不远处落在地上的开山刀，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而后连滚带爬地来到开山刀近前，将其一把握在手里，然后他一边向关霆爬去一边颤声说道：“霆……霆哥，是……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没办法呀，是、是、是他们逼我的……”

    关霆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的身下，鲜血都流淌出好大一滩，他只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向自己逼近的陆一山。他做梦也想不到，被自己一直视为兄弟的陆一山竟然会背叛自己。

    陆一山来到关霆近前，嘴唇哆嗦着，颤巍巍道：“霆哥，别……别怪兄弟，你……这身伤也肯定是好不了了，我……我帮你少遭点罪！”

    说话之间，他把手里的开山刀一下子插入关霆的胸口。

    葵英堂的二号人物关霆，没有死在天道社的手里，也没有死在王强三兄弟手上，却是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兄弟手中，可悲、可叹，也讽刺到了极点。

    在当下的黑道中，信奉忠义二字的人早已没有几个，一切都是以自身的利益为出发点。天道社能给得出令陆一山满足的价码，而在关键时刻，陆一山也能抛弃兄弟之情，死心塌地的为天道社做事。

    他一刀彻底了结了关霆的性命，然后把开山刀拔了出去，又在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一番，最后他把牙关一咬，狠狠刺在他的腿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拔出开山刀，怪叫着又反刺自己的小腹、肩头……

    直到他已疼得快要昏厥过去才住手，他把开山刀留在自己的大腿上，人又在地上的血泊中蹭了蹭，最后，他的身躯趴伏在关霆的尸体上不动了。

    就算在意识丧失之前的瞬间，他还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惨烈景象，如果没有看到之前发生的事，只看到现在这副场景，任谁都会对陆一山挑起大拇指，赞叹一声够兄弟，够忠义！

    当葵英堂的人听到枪声，纷纷冲回到包房时，所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王强三兄弟跑出包房之后，按照覃震先前的指示，他们是走安全通道下的楼，果然和覃震给他们看的平面图一样，出了安全通道不远就是舞厅的后门。

    三人踉踉跄跄的冲出后门，可是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有谁来接应他们了。正当三人心头大惊的时候，胡同外有人高呼道：“这边！”

    王强兄弟精神一振，想都没想便快步冲了过去。

    跑出胡同后，看到外面停着一辆已经打开车门的面包车，三兄弟连滚带爬的钻了进去，车门还没关闭，汽车已先启动，顺着街道疾驰而去。

    等车开出好远，王强、王刚、王铁三人才惊魂未定地长嘘口气，三人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方打量起车内的情况。

    坐在车里的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覃震以及几名陌生的青年。

    看到覃震，王强眼睛顿是一亮，他强忍着肩头的疼痛，说道：“兄弟，事情办妥了，关霆已经被我们打死了。”

    覃震含笑点点头，说道：“他确实是死的。”只不过不是被你们打死的。

    “那……那杰哥答应我们的事……”

    “放心吧，差不了你们的！”覃震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见杰哥了。”

    “杰哥现在在哪？”

    “等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覃震从椅子下面抽出医药箱，让手下的兄弟帮忙处理他们的伤口。

    王强是伤到最重的，肩膀被开山刀刺透，不是简单包扎就能处理好的，天道社的兄弟差不多把一整瓶的云南白药都倒在了他的伤口上，又用纱布包了厚厚的几层，算是把血暂时止住了。

    等处理完他们的伤口后，汽车业已行到海边。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覃震打开车门，向王强三兄弟甩头说道：“下车吧，我带你们去见杰哥！”

    王强三人下了车之后，向周围望了望，不由得咧开嘴巴，说道：“杰哥怎么选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安全嘛！”覃震回了一句，快步向前走去。

    这里的地面都是礁石，高一脚，浅一脚，极为难走。王强三人跟在覃震的后面，都有点力不从心。

    覃震又往前走出好一会，他终于停下脚步，王强三人举目向前一瞧，前方是一处沿海的平地，在平地上，站有十数人，人群的中央还放着一只大铁桶，里面着着火，十几人围站在铁桶旁正烤着火。

    王强眼睛尖得很，借着火光的映射，正看到人群中的夏文杰，他大叫道：“杰哥，我们可算见到你了！”说着话，他快步迎上前去。

    他还没到夏文杰的近前呢，在后者的身边快步窜出一人，这人身材瘦小，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冲向王强的同时，从后腰抽出一条甩棍，人到了王强近前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身形高高跃起，居高临下的抡出一棍。

    别说王强此时有伤在身，即便他没伤，正常情况下也未必能躲闪过对方这一棍。

    就听嘭的一声，那瘦小青年的甩棍正砸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王强甚至都听到了自己锁骨被砸断的脆响声。

    他闷哼一声，当场跪坐到地上，接着，身子佝偻成一团，斜斜地倾倒在地上。

    “老大。”王刚和王铁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王铁想都没想，回手摸向后腰要拔他那把五四手枪，可瘦小青年似乎早有准备，身子仿佛灵猴一般窜到他近前，弹跳而起的身形横踢一脚，正扫在王铁的面颊上。

    啪！别看他身材瘦小，但脚力可一点不小，王铁的身子几乎是横着翻倒在地，当场就站不起来了。瘦小青年冷笑一声，由他的后腰处拔出那把手枪，在手中翻看了几眼，嗤笑道：“靠，什么年代了还用五四手枪，这都属于老掉牙的古董了！”

    王刚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两兄弟，接着又抬头看向夏文杰，颤声问道：“杰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的夏文杰笑了笑，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强和王铁，然后对上王刚惊骇的目光，问道：“你们听说过天道吗？”

    “当……当然……”不就是天道社吗？他当然听过。

    夏文杰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两本崭新的护照，随意打开一本，慢悠悠地从里面撕下一页，扔进火桶内，幽幽说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此为天道，做错了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真的以为背负了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自己还能得到善终吗？”

    “杰哥，你……”眼睁睁看着夏文杰把护照一页页的撕下来，扔进火堆里，王刚的眼睛都红了，他大步上前，结果覃震横踢过来的一脚将他踹出去好远。

    “别叫我杰哥，我不会有你们这样的兄弟。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们能帮我们除掉关霆，也算你们做了一件善事，不过，这还不足以弥补你们以前犯下的过错。”

    夏文杰把两本护照残本一并投进火堆内，看向王强三人，柔声问道：“临终之前，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杰哥，护照我们不要了，钱也不要了，只求……只求你能让我们兄弟一条活路……”王刚现在是看出来了，对方要杀人灭口！

    “活路？”夏文杰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幽幽说道：“我想，死在你们手上的那些人当初也一定求过你们放他们一条活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当初如何待人，现在，人家就会如何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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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天谴

﻿    说完话，他垂下头去。瘦小青年从王铁身上搜出那本护照，拿回来递给夏文杰，后者没有接，只是向火堆内扬下头。瘦小青年会意，直接把护照扔进火桶之内。

    这时候，周围的大汉们纷纷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三条麻袋拿出来，然后向三兄弟一步步走过去。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众多大汉们，王强三兄弟都慌了，连声惊叫。夏文杰说道：“本来，处死你们的应该是法官，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落到警察手里，所以，我的兄弟也只能代劳了。”

    “杰哥，等等，杰哥，等一等，我们三兄弟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啊……”王强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

    夏文杰不再说话。

    那些大汉们默不作声地把王强三人摁在地上，只一会的工夫就把他们扒了个溜光，紧接着，人们又把他们的手脚牢牢捆绑住，顺便把布团塞进他们的口中。这回现场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呜呜低沉的哽咽声。而后众人合力，把麻袋套在他们的身上，并把事先准备好的铁块子一并塞进去，最后再将麻袋口死死封住。

    由始至终，没有一人说话，众人就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似的。

    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后，人们合力把装入麻袋里的三人抬起，径直地向海边走去，那里停泊着一艘快艇。

    等人们走进海中，把三条麻袋全部装上快艇之后，在一阵的嘟嘟嘟声响中，快艇迅速地向大海中央行驶过去。

    王强三兄弟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出国的梦想也随着他们三兄弟一同葬身于海底。

    这次天道社为了除掉关霆可花费不少的心思，事先也做了大量的准备，找来王氏三兄弟做替死鬼是第一手，用重金买通关霆身边的亲信陆一山是第二手。

    在金钱豹舞厅里打架斗殴的那两伙人都是天道社的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把舞厅内的看场人员以及关霆的手下人吸引过去，好为王强三兄弟创造出下手的机会。

    只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变故，就是王铁在包房里开了枪。

    他身上带有枪械的事是天道社也不知情的，好在天道社还留有第二手，在王强三兄弟仓促逃跑之后，利用陆一山彻底解决掉了关霆。

    可以说关霆的死，无论由谁来查都查不到天道社的头上。舞厅二楼包厢区内的摄像头已经记录了整件事的经过。

    王氏三兄弟是怎么闯入关霆包厢里的，后来又是怎么仓皇逃窜的，都被拍摄得清清楚楚。

    而王氏三兄弟之所以要杀关霆，也是有据可依的，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三兄弟还找过关霆，因为他们交不起保护费，被关霆的手下兄弟砸了烧烤店，他们来找关霆讨要说法。

    结果关霆非但没给他们任何的交代，反而还让手下人把他们三兄弟爆打了一顿，无论换成谁，在经受这般的羞辱之后都会怀恨在心，何况王强、王刚、王铁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三兄弟身上背负着好几条的人命官司，说白了，他们就是流窜到D市的亡命之徒，所以说王强三兄弟含恨杀害关霆有理有据，是毫无争议的事。

    最关键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死无对证，王强三兄弟在逃走之后，被天道社的人直接投入大海，从此以后他们三兄弟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有的秘密也随着他们三兄弟的消失而被永远的封存起来，哪怕是若干年后他们的尸体能被人发现，那也找不到天道社的头上，人们只会认为是葵英堂报私仇，背地里偷偷解决掉了这三个混蛋。

    关霆遇刺身亡这件事，有前因、有后果，无论怎么看怎么分析，这就是一件普通的寻仇杀人命案。

    如果非要说有不同寻常之处，也就是王强三兄弟太会把握机会了，恰巧在关霆身边的兄弟都不在时对他突下的杀手。

    目送着快艇走远，沈冲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杰哥，淹死他们还真是便宜他们了，就凭他们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张一彪摆弄着刚才从王铁身上搜出来的手枪，幽幽说道：“杰哥，要我说啊，我们就应该把他们三人直接做掉，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弄到葵英堂的老大家附近，到那时候，他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做事不要操之过急，做得越多，漏洞就越多，难免会被人看出破绽。对付葵英堂，我们一步步的慢慢来就好。”

    张一彪点点头，笑道：“杰哥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做。”

    夏文杰这次的策划已经很漂亮了，天道社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把劲敌关霆做掉，这也让社团内的兄弟们对夏文杰更加心悦诚服。

    他说道：“陆一山这个人以后我们还能用得到，继续和他保持联络，该给他的好处也不要少给他。”

    “我明白，杰哥。”沈冲重重地点下头。虽说在陆一山身上砸下那么多的钱，沈冲想想都觉得肉疼，但这个人确实好用，换句话说，这个人确实够无情无义，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夏文杰看向黑漆漆的海面，陷入沉思。接下来要搞定的就是葵英堂的另一条膀臂时令雨了，若说身手，时令雨和关霆比起来有天壤之别，即便把十个时令雨绑在一起也打不过关霆一个人，但也恰恰这样，他比关霆要更小心、更谨慎，己方很难能找得到对他下手的机会。

    要如何解决掉时令雨，这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夏文杰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但不管怎么样，今晚成功铲除了关霆，不仅斩断葵英堂的一只爪牙，同时也让夏文杰的仇人又少了一个。

    他深吸口气，向沈冲等人一笑，说道：“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冲正色说道：“杰哥，我们今晚总算是为鹏飞报了仇，我觉得我们该庆祝一下。”

    张一彪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杰哥。”

    夏文杰看了看手表，说道：“阿冲，你带着大家去吧，我不能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这……好吧，杰哥！”夏文杰不能到场，沈冲固然很失望，但他也了解夏文杰的情况，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等他们庆祝完，至少也得凌晨三、四点钟，到那时夏文杰还怎么去上班？

    众人离开海滩，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回家，而沈冲则带着社团的兄弟们去往龙虎酒吧聚餐庆贺。

    翌日，夏文杰正常到稽核局上班，下午的时候，柯卫煌突然打来电话，称他和严拜、林辉被市局的人抓了。

    听闻柯卫煌的话，夏文杰眉头拧成个疙瘩，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警察为什么会抓他们。

    原来今天柯卫煌三人到超市查食品安全，结果被那家超市里的保安当成竞争对手派来的市调人员。当时，保安倒是很客气，把他们三人请到了保安办公室，可是进了保安办公室，在场的保安们立刻变了脸，什么话都不问，上来就打，什么警棍、拳头、皮鞋都上了。柯卫煌三人当然不会硬挺着挨打，见对方下了狠手，随即和超市里的保安人员动了武。

    结果被打的柯卫煌三人没怎么样，反而主动打人的保安伤了七、八个，在打斗过程中，保安办公室里也损坏了不少东西。

    再后来警察闻讯赶来，把他们三人连同参与打架的保安一并带到公安分局。在得知柯卫煌三人的身份是稽核后，分局不敢再继续扣留他们，立刻给市局打去电话，询问市局的领导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市局方面可是一点没给稽核留面子，命令分局立刻把柯卫煌三人带到了市局，由市局出面调查这次的群架斗殴事件。

    听完柯卫煌的讲述，夏文杰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市局长叶永明还在记恨上次稽核调查岳三生的事，打算利用这次的事来报复稽核一下，或者说是纯心恶心一下稽核。

    他心中冷笑，不管叶永明这个人为官有多么清廉，但他确实不适合坐在市局局长的位置上，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又能成什么大气？

    他哼笑一声，说道：“卫煌，你们在市局稍等一会，别和那边的警察起冲突，我马上过去接你们。”

    “好的，处长。”

    和柯卫煌通完电话后，夏文杰立刻去往市局。他到了市局之后，直接去了叶永明的办公室。

    见到夏文杰来了，叶永明故作惊讶地说道：“呦，这是什么风把夏大处长吹到我这小小的公安局来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市局刚刚抓了我们稽核的三名同事，叶局长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叶永明故意装糊涂，他歪着脑袋凝视夏文杰片刻，随即拿起话筒，装模作样地给副局长管戴打去电话，问他局里有没有抓捕过稽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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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找茬

﻿    夏文杰耐着性子听叶永明在电话中和管带扯皮，好不容易等他打完了电话，叶永明方呵呵笑道：“夏处长，刚才我已经问过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也是事出有因的，夏处长的那三位同事到一家超市里惹事打架，还砸坏了人家不少的东西，如果这件事情不做任何处理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吧？”

    “呵呵！”夏文杰乐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拉了下椅子，坐了下来，敲着二郎腿问道：“那不知道叶局长打算怎么处理呢？”

    “公事公办喽。”叶永明说道：“这可是聚众斗殴，不是小事情，何况他们又打伤了人，又损坏了东西。”说着话，他还面露无奈的耸耸肩。

    夏文杰说道：“叶局长还没有查明白事情的经过就给他们定了聚众斗殴的罪名，也太草率了些吧，据我所知，我的同事是正当防卫……”

    不等他说完，叶永明打断道：“跑到人家超市里，打伤了人家的保安，还砸毁超市的办公室，这还叫正当防卫吗？”

    听闻这话，夏文杰感觉自己无论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了，叶永明这就是摆明了要找稽核的茬，你说得再多，他也有一百个欲加之罪在等着你。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的人，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叶局长心里是怎么想的，认不认为他们违法，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

    哼！好个嚣张跋扈的夏文杰！叶永明冷笑一声，身子向后一靠，歪着脑袋笑看着夏文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今天，夏处长恐怕谁都带不走。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难道稽核的人就可以随便犯法，践踏法律吗？”

    如果叶永明的态度很柔和，好说好商量的话，夏文杰也会给他个交代，甚至还可以陪着他一同把整件事的经过查个清楚，但叶永明透露出来的敌意太浓，态度也太针对稽核，这让夏文杰的心里很不舒服，心生厌恶，懒得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市长打去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夏文杰沉声说道：“王市长，我是夏文杰！现在市局恶意扣押我稽核的工作人员，有阻挠稽核办案之嫌，这让我很难做，王市长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王民永听完他的话，立刻皱起眉头，疑问道：“文杰，市局怎么会逮捕你们稽核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夏文杰说道：“我的同事去超市调查食品安全问题，结果超市的保安出来阻挠，又率先动手打人，双方发生了一点小冲突，这本来只是件小事而已，可叶局长非要以聚众斗殴论处我的同事，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叶局长和市领导有在刻意针对我们稽核，甚至是恶意栽赃我们稽核。”

    王民永听后脸色顿变，吸了口气，暗骂叶永明糊涂，你招惹谁不好怎么非要去招惹稽核，不怕人家以后找你的麻烦吗？即便他这个市长躲稽核还躲不及呢！

    他正色说道：“文杰，你先不要着急，市里可绝对没有针对你们稽核的意思，这样吧，我现在就给叶局长打电话……”

    “不用了，王市长，我现在就在叶局长的办公室，我把电话给他。”说着话，夏文杰把手机递到叶永明近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叶永明脸色难看，与夏文杰对视了好一会才一把把手机拿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是市长吗？我是叶永明！”

    “老叶，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扣押稽核的人？”

    “是你们在超市里打架……”

    “立刻放人。”不等叶永明把话说完，王民永已没好气地打断道：“现在市里的问题已经够多了，我说老叶，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就算稽核的人真有过错，那也轮不到你来处理，什么都別说了，立刻放人。”

    “市长……”

    “我说放人，这是命令！”王民永险些破口大骂，他气呼呼地把电话挂断。

    “喂？喂？”叶永明连叫了两声，听手机里一片安静，放下来一瞧，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他呆住好一会方抬起头来，看向办公桌对面的夏文杰。此时后者也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他的笑落在叶永明的眼睛里，即像是得意又像是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暗暗咬牙，咣当一声，把夏文杰的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而后他双手摁着桌案，凝声说道：“这次有市长为他们求情，可以就这么算了，但是以后，我一定会抓到你们的把柄。”

    “哦？”夏文杰仰面而笑，站起身形，说道：“我很期待那一天，就是不知道叶局长你有没有那样的能耐了。”

    说着话，他把自己的手机拿起，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发现破损，这才揣进口袋里，边向外走边嘟嘟囔囔地嘀咕道：“有话就好好说，手机又没有得罪你，摔什么摔。”

    看着夏文杰离去的背影，叶永明气得牙根都痒痒，向来只有市局抓人，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的嘲讽？等夏文杰出去之后，他拿起座机的话筒，再次给副局长管带打去电话。

    “老管，你说夏文杰和黑帮有关联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线人提供的消息，至于有几成真、几成假，我也不能确定。”

    “必须要弄清楚这条信息的真伪，而且必须的尽快。”

    “我知道，局长，你会全力查证的！”

    且说夏文杰，离开叶永明的办公室后，他去往拘留室，负责看管拘留室的警员似乎已接到叶永明的知会，他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很顺利的把柯卫煌、严拜、林辉三人接了出来。

    当他带着柯卫煌三人向外走的时候，突然身侧的一间拘留室里传出惊叫声：“是……是你！你叫夏……对，你叫夏文杰！”

    听闻话音，夏文杰停下脚步，转头向那间拘留室看去。

    透过铁栅栏，夏文杰看到里面站着一位中年胖子，大概有四十出头的年岁，顶着一颗大光头，向脸上看，相貌凶恶，一脸的横肉。

    张凡！夏文杰几乎是立刻就把对方认了出来，虽说过去四年多了，但他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圆滚滚的身材，依旧是油光铮亮的大圆脑袋，若说有不同之处的话，就是人落魄了一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换过，脸上也长满了胡渣子。

    夏文杰当然不会忘记张凡这个人，可以说他之所以能加入稽核，和张凡也多多少少有些瓜葛。

    当年他使用驱虎吞狼之计，利用张凡除掉了杀害他好友的金二，结果这件事被余耀辉发觉，余耀辉也正是通过此事才看中夏文杰的能力与头脑，招收他进入稽核的。

    想不到竟会在市局的拘留室这遇见张凡，夏文杰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张凡代表的是一段他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也是他以前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对张凡这个人，他不想再有过多的瓜葛。

    他的目光从张凡身上冷冷扫过，一句话都没说，继续向外走去。

    见状，张凡可急了，双手抓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夏……夏兄弟，你不认识我了，我……我是凡哥，我是张凡啊，以前我还帮过你的……”

    夏文杰脚步未停，大步流星走出拘留区。为他开门的警察面露狐疑之色，一会看看夏文杰，一会又瞧瞧张凡。

    到了拘留区外，柯卫煌好奇地低声问道：“处长，刚才那个人知道你的名字，你认识他吗？”

    夏文杰没有接话，默不作声地向外走着，当他走到市局一楼大堂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柯卫煌三人说道：“你们先回局里，我回去办点事。”

    “处长，我们跟你一起……”

    “不必了，只是一点私事，你们回局里吧！”

    “是！处长！”柯卫煌三人互相看了看，接着齐齐点下头，向外走去。目送他们出了市局大楼，夏文杰转身往回走，又回到拘留区。

    思前想后，他觉得自己还真不能装成不认识张凡。现在市局方面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事事针对稽核，自己绝不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叶永明的手上，不然的话不仅自己遭殃，恐怕连稽核分局也会受到牵连，而张凡正是他的把柄之一。

    夏文杰走回拘留区，来到张凡的拘留室前，站定，看也没看正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张凡，转头问陪同他的警察道：“他犯了什么事？”

    “打架，蓄意伤人。”警察看眼张凡，嗤笑一声。

    “这个人我要提走。”

    “啊？”警察脸上的冷笑僵住，惊讶地看着夏文杰。

    “我需要他协助我调查一些事情。”夏文杰说话时深深看了张凡一眼，继续道：“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这……这不合规矩啊！”

    夏文杰正色说道：“即便他被定了罪，被关进监狱，稽核也有权提走他协助办案，何况他现在只是被拘押在拘留室里。”

    “这……夏处长，这事我自己决定不了，我得先去我们问问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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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旧事

﻿    “去问吧！”夏文杰点点头，提醒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们局长一声，别再让我给市长打电话了，惹得市长心烦，对他也没有好处。”

    那名警员吃惊地看眼夏文杰，然后快步向外走去。见警员已经走远了，张凡又惊又喜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夏兄弟，几年不见，你变化好大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这倒是实话，和四年前比起来，夏文杰已由不经世故的少年变为成熟稳重的青年，外表的变化也很大，长高了，也壮实了，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对眼睛，仍是那么的清澈明亮，让人看后会忍不住再多瞧几眼。

    他微微一笑，说道：“凡哥倒是没怎么变。”

    “唉！”张凡叹口气，说道：“我的变化可大着呢，以前跟着我的那些兄弟都散了，他现在是……唉，别提了。”

    说话之间，他摇头叹息，而后像是想起什么，疑问道：“夏兄弟，你现在都混进稽核了，还混成处长了？真是厉害啊，当初我就看出来你不简单，金二死在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的目光突然一变，由原本的柔和一下子变成两道电光，直直地射在张凡的脸上，真仿佛两把刀子似的。

    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张凡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两道骇人的目光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打个哆嗦，同时本能反应地后退一步。

    夏文杰走进铁栅栏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凡哥，我想我必须得提醒你，金二是你亲手杀死的，和我没有任何干系，当时我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你听明白了吗？”

    张凡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文杰，呆呆地点下头，应道：“听……听明白了……”

    夏文杰凶狠的目光又变得柔和下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好好管住你的嘴巴，封住你心里的秘密，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的话。”

    张凡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垂下头，躲避开夏文杰盛气凌人的目光。

    两人说话之间，随着咣当一声脆响，拘留区的铁门被打开，刚才那名离去的警员快步走回来，他来到夏文杰近前，满脸赔笑地说道：“夏处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已经知会过局长，局长也同意把张凡交给你了。这是转交手续，请夏处长在上面签个字。”说话之间，警员拿出一张文件，递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来大致看了看，随即拿起笔，在转交手续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确认无误后，那名警员拿出钥匙，打开栅栏门，对里面的张凡没好气地喝道：“出来！”

    张凡总算是回过神来，他先是怯生生地眼看夏文杰，随后缓缓地走出拘留室。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走吧！”

    夏文杰从拘留室里提出张凡，带着他走出市局。

    直至跟着夏文杰坐上汽车，张凡才算长嘘口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惊讶道：“夏兄弟，我这次犯的事可不小啊，你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把我提出来了？”

    他有听过稽核这个部门，但稽核具体是做什么的，权利有多大，他就不清楚了。夏文杰淡然一笑，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凡哥吃过饭了吗？”

    “没……没有呢……”

    “格格，先去附近的饭店。”

    “好的。”格格答应一声，又透过倒车镜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张凡，随即开车去往市局附近的一家饭店。只走出一两分钟，月月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他低声说道：“杰哥，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张凡脸色顿变，急忙回头向车后观望，而夏文杰倒是一脸的轻松，淡然而笑，轻描淡写道：“应该是市局的人，不用理他们，继续走。”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格格将汽车停到一家大饭店的门口，而后夏文杰和张凡双双下了车，走进饭店里。

    进入饭店后，张凡咧着嘴，东瞧瞧，西望望，低声说道：“夏兄弟，这里可不便宜啊，我……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钱……”

    夏文杰随口说道：“别担心，今天我请客。”

    张凡搓着手干笑道：“夏兄弟，那怎么好意思呢，你都把我从局子里面弄出来了……”

    “你以前也帮过我嘛！”夏文杰带着张凡走进一间包房里，时间不长，格格和月月也随后跟了进来，并向夏文杰摇摇头，表示跟踪的车辆已经不在了。

    夏文杰笑了笑，向服务员点了不少的饭菜，等服务员把饭菜一一送上来后，张凡吞了口唾沫，对夏文杰说道：“夏兄弟，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摆摆手，坐了个轻便的手势。张凡确实没再客气，拿起筷子，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看他这副吃饭的模样，好像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似的，夏文杰暗暗皱眉，再瞧瞧张凡现在的这身打扮，和当年比起来有天壤之别。

    看来，他这几年混得也不怎么样嘛！夏文杰并不着急发问，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悠悠吃着，等到张凡吃得差不多了，他含笑说道：“凡哥现在混得似乎不太顺心。”

    听闻这话，张凡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来，拿起杯子，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他发出一声长叹，说道：“兄弟啊，别提了，何止是不顺心，我的店毁了，地盘也丢了，我现在……恐怕连个街头小混混都不如！”说到这里，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口喝个精光。

    夏文杰疑问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张凡说道：“夏兄弟，你听说过东盟会吗？”

    “当然。”夏文杰心中一动，疑问道：“凡哥是被东盟会搞成现在这样的？”

    “呵呵！”张凡苦笑，说道：“当初，他们来找我，说是想和我合作一块搞毒品生意。我觉得这是好事，东盟会可是大帮派，依附他们，我也肯定能发大财，可谁想到，合作的时间不长，这帮畜生就露出了本性，不仅把我的地盘给吞了，连我的场子也被他们霸占过去，以前的那些兄弟们是走的走，散的散……”

    说到这里，他眼圈一红，直接拿起酒瓶，把里面剩下的酒水一口气喝干。

    他抹了一把嘴角，清了清喉咙，对夏文杰正色道：“夏兄弟，这回真是多亏遇到你了，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得蹲个几年呢，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夏兄弟你若有事，尽管招呼我，只要我张凡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说完，他立刻又接道：“别看我现在混得惨，不过以前跟我的兄弟也有混得不错的，夏兄弟，葵英堂你知道吧？”

    哦？夏文杰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说道：“中山区的大帮派嘛，当然知道了。怎么？凡哥还有兄弟在葵英堂里混吗？”

    “哈哈！”说到这，张凡大笑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得意之色，傲然说道：“现在葵英堂里的二把手时令雨，那就是我的兄弟！虽说他现在不跟我了，但兄弟的情谊还在，我如果有事拜托他，他就算打破了脑袋都得帮我办完！”

    他这话让一旁的格格和月月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想不到这个落魄的胖子以前还是时令雨的老大。

    夏文杰也同样很惊讶，皱着眉头说道：“在我印象中，凡哥的手下兄弟里面好像没有时令雨啊！”

    张凡笑着摆摆手，说道：“我的兄弟你才见过几个啊！再说，令雨跟我的时间还不长，我这就遭了东盟会的毒手，社团垮了以后，令雨转而去投奔葵英堂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对时令雨毫无印象呢！他幽幽说道：“既然时令雨是凡哥的兄弟，你应该让他利用葵英堂的势力对付东盟会才是，就算不能帮凡哥报仇，至少也得把地盘抢回来嘛！”

    张凡苦笑，说道：“那可是东盟会啊，不是阿猫阿狗的小帮派，葵英堂是有实力，也仅仅是在D市有实力，可东盟会呢？那在全国都是有一号的大帮派，让葵英堂去对付东盟会，就是去以卵击石，最后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叹口气，说道：“我已经认命了，算我倒霉，谁让东盟会看上我的地盘了呢！”说着话，他又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凡哥，我还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啊？”张凡瞠目结舌地看着夏文杰。刚才他说的只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罢了，现在夏文杰的能耐这么大，还有什么事情会用到自己帮忙的？

    他愣了一会，干笑着说道：“夏兄弟，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你还有什么事能用得上我啊？”

    “我希望凡哥能帮我做一次中间人。”

    “中间人？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张凡满脸的不解。

    夏文杰说道：“凡哥知道天道社吗？”

    “知道啊。”

    “那么想必凡哥也一定知道天道社和葵英堂闹得很不愉快。我和天道社的老大交情不错，听说他有与葵英堂和谈之意，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和谈的渠道，如果凡哥真与时令雨称兄道弟的话，倒是可以帮忙穿针引线，把时令雨约出来，和天道社方面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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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机遇

﻿    “哦！”张凡听后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是让自己帮忙搭个桥，这对于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仰面而笑，说道：“这是小事情嘛，夏兄弟，我现在就给令雨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凡哥，约他出来的时候你就别提天道社了，就说你想见他。”

    “这……这是为什么？”

    “前阵子，天道社和葵英堂闹得很不愉快，如果说是天道社要见他，时令雨是肯定不会出来的。”夏文杰含笑道：“所以还是不提天道社的好，等时令雨来了之后，双方见了面，就一切都好说了。”

    张凡也是在道上混迹多年的人物，头脑不白给，听闻夏文杰的话，他心里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疑问道：“夏兄弟，你跟我交个实底，天道社是真想和谈，还是要假借和谈之名，骗时令雨和他们会面啊？”

    恩！张凡的头脑还是挺精挺灵的嘛！夏文杰暗暗点头，脸上仍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天道社当然是真想和谈了，他们可是外来的帮派，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葵英堂这只地头蛇的实力还那么强，再继续打下去，天道社也吃不消啊。”

    张凡点点头，说道：“没错，天道社在S市还不错，但在咱们D市，它可没有根基。对了，夏兄弟，你和天道社的老大是什么关系啊，这次你出面帮他们的忙，也是没少收他们的好处吧！”说话时，他还冲着夏文杰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夏文杰耸耸肩，顺着张凡的话说道：“也不多，就是这个数。”说话时，他伸出巴掌，在张凡面前比了比。

    “五十万？”

    “恩。”夏文杰含笑道：“当然，如果凡哥肯帮忙的话，我也不会让凡哥白忙的，我们二一添作五，怎么样？”

    二一添作五？那自己就是能分到二十五万了？张凡的脸上立刻露出激动和兴奋之色，但表面上还是连连摆手，说道：“哎呀，夏兄弟，你这叫什么话嘛，你刚刚帮了我，现在让我帮这点小忙，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好处呢！”

    若是以前，张凡还真不会把区区的二十五万让在眼里，但是现在，他穷的口袋比脸还干净，二十五万对他来说，可算是天文数字了，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的。

    夏文杰那么精明又哪能看不穿他的心思，他微微一笑，说道：“一码归一码，再说，这钱又不是我的，我也只是借花献佛而已，凡哥就不必再推辞了。”

    “哈哈！”张凡大笑起来，冲着夏文杰挑起大拇指，赞道：“夏兄弟还和以前一样，爽快，讲究，够意思，够朋友！”

    稍微顿了顿，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接着又厚着脸皮对夏文杰说道：“夏兄弟，你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我现在就给令雨打电话。”

    夏文杰并没有拿自己的手机，他转目看向格格，后者会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张凡。

    张凡接过来后，刚要拨打电话，仿佛想起什么，问道：“夏兄弟，会面的时间和地点该怎么定啊？”

    “时间就定在明晚九点，地点嘛，就选在港湾路那边的大排挡吧！”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港湾路……还行，那里是葵英堂的地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张凡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没问题！”

    说着话，他拿起手机，正要拨打电话，这时候，夏文杰一把把他的手腕抓住，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凡哥，不要提天道社，更不要提到我，你只需说是你想和他吃饭就好。”

    见夏文杰眼中再次射出骇人的精光，张凡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自作聪明地笑道：“夏兄弟，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提到你的，要是传出去你和黑道还有瓜葛，这对你的名声也影响不好嘛！”

    夏文杰的目光柔和下来，对张凡笑了笑，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慢慢松开。张凡不再多耽搁，把电话拨打出去。很快，电话接通，话筒里传出时令雨不耐烦地话音：“喂？”

    “喂？是令雨吗？我是凡哥！”

    “哦，凡哥！凡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听打来电话的是张凡，时令雨的语气客气了不少。张凡故意按下手机的免提键，让夏文杰能听清楚他二人的对话。

    他笑呵呵地说道：“令雨啊，这么久没见了，凡哥也挺想你的，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咱哥俩出去吃点饭，坐一坐，聊一聊！”

    “这……”时令雨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出去吃饭啊，就在昨天晚上，关霆莫名其妙地被人杀害，现在社团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凡哥，我两几天挺忙的，明天晚上可能没时间啊……”

    他话还没说完，张凡脸色沉下来，说道：“令雨，你不会是发达了之后就不忍凡哥这个兄弟了吧？”

    “凡哥，我哪是那个意思啊？这几天我确实忙……”

    “既然没有瞧不起凡哥的意思，就别在找借口了，你放心吧，凡哥这回不是找你借钱，而是要还你的钱！”

    “凡哥，我不是怕你借钱，也没有催过你还钱，只是……”

    “那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明天晚上九点，咱们在港湾路的大排挡那里见面，你放心，凡哥不是不讲究的人，只要凡哥有了钱，也绝对不会拖欠兄弟一分一毛的！”

    唉！时令雨暗叹口气，凡哥这是根本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啊！最后他无奈地笑了笑，苦笑，说道：“好吧，凡哥，明晚九点，在哪见面？”

    “离你住的地方不远，港湾路的大排挡，到时我请客！凡哥现在混得不如以前了，想请你去高档的地方也请不起啊。”

    “哎呀，凡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应该是兄弟请你才对，我有今天也是凡哥你带出来的，就这么定了，明晚九天，港湾路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张凡笑呵呵地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递还给格格，对夏文杰笑道：“夏兄弟，怎么样，我不是在吹牛吧？令雨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一通电话就能把他约出来。”

    恩！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凡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人脉关系还在，何况他对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也确实不错。

    夏文杰含笑说道：“这次多谢凡哥帮忙。”说着话，他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打钞票，递给张凡，说道：“凡哥，这些钱你还用着，等事成之后，我再把那二十五万转给你。”

    “哈哈，好说、好说。”张凡眉开眼笑，一边接过钱，一边拍着胸脯说道：“夏兄弟，你就放心吧，明天的事肯定能谈成，有我出面，令雨多多少少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看出来了，对了，凡哥现在有地方住吗？”

    “哦……这……”张凡满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夏文杰一笑，说道：“如果凡哥暂时没地方住的话，我帮凡哥找个地方吧！”

    “这……这事还怎么好意思麻烦夏兄弟呢！”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夏文杰笑呵呵地向张凡点点头。

    夏文杰要在D市给张凡找一处安身的地方很容易，天道社在D市各处租下不少的房子，平常的时候没人住，但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避难。

    他让月月帮张凡找一处栖身之所。他之所以肯帮张凡找住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便于监视他，如果不盯着他点，万一他把事情说漏了，传到时令雨那里，可就前功尽弃，白白浪费这次绝佳的机会。

    等月月把张凡带走后，夏文杰坐车回往稽核分局，在路上，他给沈冲打去电话，把事情大致向沈冲讲述一遍，让他尽早做好安排。

    沈冲闻言下喜，己方现在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除掉时令雨呢，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突破口了。

    他喜笑颜开地说道：“杰哥，我现在就做布置，到时候，一定让时令雨有来无回！”

    “尽量别杀他。”

    “啊？”沈冲怔住，疑问道：“杰哥，这是为什么？”

    夏文杰说道：“尽可能的和他谈，如果能说服他转投我们社团，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的天道社，最不缺少的就是打手，论身手的话，由沈冲、阿木格开始，从上往下数，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勇猛，但却缺失智囊型的人物，没有那种能在关键时刻出谋划策左右大局的人。而时令雨在夏文杰看来就是个很理想的人，他最欣赏时令雨的一点是不忘本。

    如果换成旁人，对一个已经落魄的老大，谁还会放在眼里，可时令雨不然，对张凡的态度仍旧很谦卑、很敬重。

    性格决定着人品，通过时令雨的性格，夏文杰推测他的人品也不会坏到哪去，如果能收为己用，实在是件让社团如虎添翼的美事。

    沈冲心里不以为然，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他点头应道：“我明白了，杰哥，到时候抓活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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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被擒

﻿    “恩！”夏文杰说道：“具体如何行动，阿冲你来布置就好，不过也不要大意，港湾路那边可是属于葵英堂的地头，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快，速战速决！”

    “知道了，杰哥。”

    长话短说，翌日，晚间九点，张凡已经坐在大排挡里，正向左右东张西望着。约定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是即没见到时令雨，也没看到天道社的人。

    他心里正暗自奇怪的时候，路边停下一辆轿车，随着车门打开，一前一后走下来两个人，为首的那位，正是时令雨。

    和旁人会面的时候，时令雨通常都会带着成群的手下，唯独和张凡见面的时候他会刻意不带手下兄弟，其一是对张凡的尊重，其二，他也是不想刺激到张凡。

    这次也是这样，他只带了一名帮他开车的兄弟。

    “令雨，来来来，这边坐！”看到时令雨，正一脸焦急之色的张凡立刻露出笑容，向他连连招手。

    时令雨一笑，向坐在大排挡里的张凡挥了挥手，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大排挡里的客人已所剩不多，时令雨先是向四周环视了一眼，没有看到太扎眼的人，而后含笑坐在张凡的身边，说道：“凡哥，这大冷的天就不要在外面吃大排挡了嘛，我们应该换个地方吃饭。”

    张凡仰面而笑，说道：“以前，不管多冷的天，我们不也是经常到大排挡里吃吃喝喝吗。”说着话，他招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些烤肉。

    等服务员走后，张凡上下打量时令雨。以前时令雨跟他混的时候，只是一个并起眼的小弟，他也没太重用时令雨，哪成想才几年过后，自己沦落成了街头混混，而时令雨呢，已是葵英堂的二把手，和关霆齐名，成了万刃峰的左膀右臂。

    他搓着手笑了笑，问道：“令雨，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时令雨苦笑，说道：“还是以前那样，不过，社团最近出了点状况。”

    “哦？发生了什么事吗？”张凡好奇地问道。

    “唉！”时令雨叹息了一声，也不隐瞒张凡，摇头说道：“昨天晚上，关霆被杀了。”

    “什么？”张凡忍不住吸了口气，关霆被杀了？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关霆可是葵英堂最厉害的打手，谁能杀得了他啊？“令雨，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关霆可不简单，怎么会突然被人杀了呢？再者说，在D市，谁还敢动葵英堂的人啊？”

    时令雨垂首说道：“杀害关霆的人，是三个从北面过来的流窜犯，前几天，关霆打过他们，昨天晚上十多点，关霆到金钱豹喝酒，结果，遭到那三个人的袭击。”

    张凡皱着眉头说道：“对方才三个人，怎么可能杀得掉关霆呢？”

    这也正是时令雨心头的疑问，王强三兄弟对时机的把握实在太好了，那根本就不像是巧合，而像是事先设计好的埋伏。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寻仇，只有时令雨不以为然，但他又找不到证据。

    他拿起酒瓶，分别给自己和张凡各倒了一杯酒，然后抓起杯子，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干。他幽幽说道：“现在社团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

    “内忧？”张凡越听越迷糊。

    “呵呵！”时令雨苦笑，道：“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可以肯定，社团内一定藏有奸细。不是我多疑，我就是能感觉到社团内有一双眼睛躲藏在暗处，在时时刻刻地盯着我们。”

    张凡怔怔地看着时令雨，突然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声说道：“令雨，抽身吧，别在葵英堂里混了，我感觉，葵英堂这次的对手可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他现在是落魄不堪，但混迹黑道多年的经验还在，对方连关霆都能干掉，又何况他时令雨呢？他担心时令雨继续留在葵英堂的话，早晚也会步关霆的后尘。

    不过他话音才刚落，路边传来数声尖锐的刹车声，有三辆面包车突然停在大排挡前的路旁，紧接着，车门打开，从三辆面包车内跳下来十名左右的大汉。

    这些人清一色的黑夹克、黑裤子，脸上还带着黑色的头套，在他们的手里，各提着明晃晃的钢刀。下车后，十名大汉不找别人，直奔时令雨和张凡这桌而来。

    “不好，雨哥快走！”时令雨身边的那名司机第一时间把他拉起来，可是此时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那十名大汉中的两人箭步冲到他们近前，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那名司机反应也快，断喝一声，把身前的饭桌直接掀了起来。

    哆、哆！随着两声闷响，两把钢刀一同砍在饭桌上。

    “雨哥，快走！”那名司机抓住时令雨的衣服，使劲的向自己身后扯。

    他才刚把时令雨拉开，就见对方的人群里有名身材魁梧的蒙头大汉快步冲出来，他手中没有武器，来到司机近前，一拳向前击出。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他的拳头正打在被司机掀起的饭桌上，那么厚的桌面，竟然被他一拳打穿，他的拳头去势不减，又顺势击在司机的胸口上。

    拳锋入肉，又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再看那名司机，整个身子都倒飞出去，摔出一米开外才滚落在地，人还没有从地上爬起，就感觉胸口发闷，嗓子眼发甜，一口血箭涌了上来。

    他将牙关一咬，将涌到嗓子眼的血水又硬生生地咽回到肚子里。不过这时候有两名蒙头大汉已窜到他的近前，两把明晃晃的片刀双双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脸色大变，回头叫道：“雨哥，快跑……”他话还没说完，叫声便止住了，只见时令雨和张凡二人的脖子上分被架起一把钢刀。

    那名魁梧大汉看了看他们三人，向周围的大汉们一挥手，众人会意，拉着时令雨三人，快步走到路边，将其强行塞进面包车里，而后众人跟着纷纷上车，三辆面包车的车门关闭，顷刻之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太快了，整个过程的时间恐怕连一分钟都不到，同在大排挡里的客人、服务员简直像是看电影似的，大眼瞪着小眼，全部呆若木鸡。

    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现场早已人去楼空，如果不是掀翻的桌子还躺在地上，桌面上还保留有一个大圆窟窿，人们都得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

    且说时令雨，他被人摁进一辆面包车里，等汽车上路之后，车内的大汉们才纷纷扯掉头套，露出真面目。

    那名身材魁梧，一拳把饭桌打穿的大汉看上去有三十出头，国字脸，四四方方，浓眉环眼，相貌堂堂。

    时令雨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强作镇定，疑问道：“朋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那名魁梧大汉没有说话，倒是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人转回头来，笑盈盈地说道：“时先生，久违了。”

    时令雨举目一瞧，和说话的那人目光正好对了个正着，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他心头不由得一震，惊道：“沈冲？”

    “哈哈！”那人仰面而笑，拍掌说道：“好眼力，想不到时先生一眼就能把我认出来，想必，时先生对我天道社的研究也挺透彻的。”

    说话的这位正是沈冲没错。他和时令雨以前没见过面，不过他有看过时令雨的照片，现在来看，时令雨也肯定派人调查过天道社，也有看过他的照片。

    得知自己落到天道社的手里，时令雨暗叹口气，再什么话都没说，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直敬重的凡哥竟然会出卖自己，而且还把自己出卖给了社团的劲敌，天道社。

    这次天道社抓捕他的行动太快了，显然是早有预谋，而知道他会在今晚这个时候到大排挡赴约的，除了他自己，就是张凡，很显然，一定是张凡把此事暗中通知给了天道社。

    沉默了许久，他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幽幽问道：“你们给了凡哥多少钱？”

    沈冲乐了，时令雨还真聪明，一猜就中。他耸耸肩，直言不讳地说道：“二十五万。”

    时令雨闻言也乐了，想不到自己的命竟然只值二十五万。他深吸口气，睁开眼睛，再次看向沈冲，问道：“昨天晚上，关霆被杀的事也是你们做的吧！”

    他已经落到己方的手里，沈冲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反问道：“时先生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是天道社！时令雨垂下眼帘，冷汗已顺着他的后脊梁渗出来。

    厉害啊！不仅自己小看了天道社，老大乃至整个社团的兄弟们都小看了天道社。

    他苦笑着说道：“原来，你们早就找到王强三兄弟，让他们为你们充当杀手，先前王强他们来找关霆理论，那也是你们设计好的？”

    “那倒不是。”沈冲耸耸肩，说道：“当时只是凑巧碰到了，所以，我们就顺水推舟，来个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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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依附

﻿    时令雨暗暗点头，这件事情做得太高明了，即便是自己能感觉出不对劲，但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绽。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苦笑，说道：“想必，王强三人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沈冲一怔，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时令雨哼笑一声，说道：“你们行事这么周密谨慎，又怎么可能还容忍他们三兄弟继续活在世上，给自己留下把柄呢！”

    “哈哈！”沈冲仰面大笑，说道：“时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一切都被你猜到了。”杰哥也果然没看错你。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虽说他们杀掉王强三兄弟的原因并不是怕他们泄密，而是要他们血债血偿，但时令雨猜的结果是没错的，王强三人确实已经死了。

    “但有一件事情是我猜不出来的。”

    “什么事？”

    “你们安排在葵英堂里的奸细是谁？”

    “恩？”沈冲心头暗惊，时令雨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猜到了？他难道还会未补先知不成？

    见沈冲流露出惊讶之色，时令雨说道：“就凭王强三人，根本杀不掉关霆，当时一定有人在暗中帮着他们，而且那个人一定是葵英堂里的人。”

    沈冲撇了撇嘴，说道：“关于此事嘛，我就无可奉告了。”他这么说也就等于是承认天道社确实在葵英堂内部安插了奸细，他只不过没有说出具体是谁罢了。

    把自己的推测一一印证之后，时令雨再次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暗暗叹息，天道社不愧为S市的第一帮派，阴险狡诈，行事果决，输在他们的手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闭着眼睛说道：“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送我去和关霆作伴了吧？你们可以让我自己选一个归属吗？”

    沈冲眼中的笑意更浓，纵然你再聪明，也终究是有猜错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这恐怕不行，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动手的时候可以快一点，果断一点，让你不那么痛苦。”

    时令雨点点头，说道：“沈老大对我还真够仁慈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天道社的智囊是谁？”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谁在给天道社出谋划策，他也很想见见天道社的那个神秘智囊。

    他对天道社做过很详细的调查和研究，天道社里的主要干部他都有一一的细查过，可以说天道社的干部就是由一群打手组成，从沈冲到下面的兄弟，基本都是打黑拳出身，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在谋略这方面，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了。

    可奇怪的是，他一直都没有查到天道社内的智囊，而一个社团想在黑道中做大做强，光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有一个统筹大局的头脑性人物。天道社里的这个‘头脑’究竟是谁呢？

    沈冲看着时令雨，但笑未语。

    三辆面包车在确定未被人跟踪后，直接回到天道社的别墅。时令雨和他的司机被关进地下室里，而张凡则被天道社的人留在大厅内。

    此时张凡此时脸色苍白，看着周围的天道社众人连连摆手说道：“各……各位，我……我叫张凡，不是葵英堂的人，现在也不在道上混了，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是不是有误会啊？”

    “凡哥是吧？我久闻你的大名了！”沈冲和那名魁梧大汉从地下室走上来，进入大厅里，笑呵呵地看着张凡。

    “冲哥！雄哥！”看到他俩，周围的天道社众人纷纷躬身施礼。和沈冲走在一起的那名魁梧大汉正是天道社天字堂的堂主，展雄。

    展雄的外号叫天屠，当年在黑拳界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天道社的十三太保中，如果单论身手的话，展雄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张凡瞠目结舌地看着沈冲，颤声问道：“这……这位大哥是……”

    “我叫沈冲。”沈冲乐呵呵地说道，他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来，随后冲着张凡摆摆手，说道：“凡哥也请坐吧！”

    沈冲，天道社的老大！张凡先是一惊，接着心头狂喜，原来这些人都是天道社的！

    他面露喜色，急忙说道：“哦，原来是冲哥，失敬、失敬，冲哥，我……我是受夏兄弟所托，把时令雨约出来和你们谈判的……”

    “恩，这些我都知道，凡哥做得很好。”说话之间，沈冲向一旁拍了拍巴掌，很快，有人提着一只旅行袋走了过来，向张凡面前一放。

    沈冲笑道：“凡哥，这是二十五万，你数数吧！”

    张凡一怔，怯生生地看着沈冲没敢动，后者仰面而笑，说道：“凡哥，我们天道社是讲信誉的，当初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说话间，他又向地上的旅行袋努努嘴。

    “谢……谢谢冲哥！”张凡蹲下身形，手指颤抖着把旅行袋的拉链打开，向里面一瞧，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在人家的地头上，他哪里还敢细数，他忙又把拉链重新拉好，然后又颤声问道：“冲哥，我想问问，你们……你们要把令雨怎么样？”

    沈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听说，凡哥的地盘被东盟会的人给抢去了？”

    “是……是的。”张凡呆呆地点下头。

    “这次凡哥帮了我们天道社，我们也想反过来帮凡哥一把，帮你把地盘再从东盟会的手上抢回来。”沈冲含笑说道。

    啊？张凡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好大，天道社要帮自己把地盘抢回来？从东盟会的手上抢回来？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他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腾的一下站起身，急忙上前两步，惊问道：“冲哥此话当真？”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还有收回来的道理？”沈冲仰面而笑。

    “那……那可是东盟会啊！”

    “东盟会又能怎样？别人或许怕他们，但我们天道社不怕，当初，东盟会也正是被我们打出S市的，现在再把他们打出D市又有何难？”沈冲信心十足地说道。

    就从内心而言，沈冲确实不怕东盟会，在他看来，东盟会也没什么可怕的，东盟会的势力是大，但过于分散，整个社团的精锐很难集中到一处。

    张凡眨眨眼睛，又低头看看地上的旅行袋，身子猛然一震，急声说道：“如果冲哥真能帮我抢回地盘的话，这些钱我不要了，以后冲哥就是我张凡的恩人，天道社的事，就是我张凡的事，天道社的话，我张凡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惟命是从！”

    恩，张凡还挺上道的嘛！沈冲哈哈大笑，站起身形，走到张凡近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凡哥若是这么说的话，就是真把我沈冲当兄弟了，有你这句话，我天道社就算拼了命也会帮你把地盘抢回来！”

    张凡可是精明之人，通过沈冲的话，他也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了，沈冲是要天道社做主，自己为辅，这又有什么难的，只要天道社能帮自己夺回地盘，自己尊天道社为主也并无不可嘛，再者说，有天道社这座大山作为自己的倚仗，自己以后还用怕谁啊？

    他正色说道：“冲哥，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张凡一切都听冲哥你的！”

    沈冲说道：“凡哥，有件事情我还需要你帮忙。”

    “冲哥有事尽管吩咐。”

    “帮我说服时令雨，让他转投我天道社。”沈冲幽幽说道：“如果凡哥不想失去时令雨这个兄弟的话，那就得想办法说服他，不然的话，我们恐怕不能再留下他了。”

    张凡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点头应道：“好、好！冲哥，令雨在哪，我现在就去劝他！”

    沈冲甩头说道：“凡哥跟我来。”他把张凡领入别墅的地下室，此时，时令雨就坐在一把椅子上，在他的左右还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大汉。

    看到时令雨，张凡的心里充满内疚之情，如果不是他约时令雨出来，他也不会落到天道社的手里，只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无用了。

    他快步走到时令雨近前，关切地问道：“令雨，天道社的……朋友没有欺负你吧？”

    时令雨抬头看了张凡一眼，又瞧瞧他身后的沈冲等人，随之又把头垂了下去。张凡正要说话，恍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沈冲干笑道：“冲哥，我可不可以和令雨单独谈谈？”

    “没问题。”沈冲向周围的众人挥下手，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周围的天道社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跟了出去，时间不长，地下室里便只剩下时令雨和张凡两个人。

    没有旁人在场，时令雨看着一脸窘迫的张凡，幽幽叹可口气，苦笑着问道：“凡哥，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我？”

    他想不出来张凡出卖他的原因，虽说张凡早已经不是他的老大，但一直以来他都待张凡不错，也打心眼里敬重他。

    张凡脸色微变，连连向他摆手，解释道：“令雨，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确实没有出卖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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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说服

﻿    时令雨看着他，差点笑出声来，事实已摆在眼前，自己还误会什么？

    张凡深吸口气，无奈地说道：“天道社托人找上我的时候，只说让我约你出来谈和，谁知道，他们……他们竟然是要抓你，我……也是被他们给骗了啊！”

    谈和？时令雨苦笑，天道社要谈和，这完全是鬼话，而张凡竟然傻到会相信他们？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道：“天道社打算进入D市，他们最欠缺的是什么？根基！他们想要的不是和谈，而是吞并，何况，我们即烧过天道社的场子，又杀过天道社的人，仇怨已深，天道社如果想和我们谈和的话，那才出鬼了呢！”

    张凡心头一震，垂下头，低声说道：“令雨，你……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当时……当时我也没想到这么多……”

    “因为天道社许诺你了二十五万？”

    张凡闻言，老脸顿是一红，满面羞愧地抬头瞥了时令雨一眼，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楚，说道：“令雨，我的情况你也清楚，你……你知道这些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时令雨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是苦笑。区区的二十五万，竟然买了自己的一条命，真是可悲可叹啊！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说道：“看来，这次应该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不，不会的！”张凡急声说道：“令雨，刚才沈冲已经对我说了，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只要你肯转投天道社……”

    “转投天道社？”时令雨愣了愣，接着仿佛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仰面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声，两眼直视向张凡，说道：“凡哥，我以前跟过你的时间也不短，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为人才对，我当初既然选择投靠葵英堂，就不会再做出背叛社团的事。”

    “可是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张凡急道：“天道社也不是好惹的，如果你和他们来硬的，他们可能……可能真的会……”

    “杀了我对吗？”时令雨哼笑一声，说道：“要杀我，就让他们来吧，如果怕死的话我也就不混黑道了。”

    “不怕死，没什么了不起的，想死，那也很简单，关键要看你死得有没有意义。”这话不是张凡说的，话音是从地下室的入口传进来的。

    听闻话音，张凡和时令雨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刚才退出去的沈冲等人又重新走回地下室，与此同时，人群中还多了一个人，一个青年，二十出头的年岁，平凡无奇的长相，中等清瘦的身材，倒是一对眼睛亮得惊人，尤其是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更显得异于常人的明亮。

    看到他，时令雨的眼睛立刻眯缝起来，脱口说道：“夏文杰！”

    张凡亦是身子一震，连忙起身，结结巴巴道：“夏……夏兄弟！”

    夏文杰走到张凡近前，含笑说道：“凡哥这次没有怪我吧？”

    “啊？”张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不解地看着夏文杰，后者笑呵呵地向时令雨努努嘴，张凡这才明白他的话，苦笑着说道：“夏兄弟，令雨是我的兄弟，你……你能不能让天道社的朋友放过他……”

    夏文杰一笑，侧头说道：“阿冲，你陪凡哥先出去坐坐。”

    “好的！”沈冲答应一声，对张凡摆摆手，说道：“凡哥，请吧！”

    “可是……”

    “放心，凡哥，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夏文杰笑得柔和，一脸的无害。张凡看看他，又瞧瞧时令雨，最后还是无奈地跟着沈冲等人走出地下室。

    等众人都离开后，夏文杰拉了把椅子，在时令雨的对面坐了下来，见对方一直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他笑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吗？”

    既然他主动提出来了，时令雨也不再客气，他凝视着夏文杰，问道：“你和天道社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文杰是稽核局的人，而天道社则是黑道的帮派，他二者本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两波人，但却偏偏走到了一起，这是最让时令雨感到不解的。

    “你不是想知道天道社的智囊是谁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夏文杰含笑说道。

    “是你？”时令雨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可以这么说。”夏文杰点点头。

    这太出人意料了，夏文杰的另一个身份竟然是天道社的智囊，转念再想，时令雨也就能理解他为何会把龙虎酒吧的店面全部交给天道社看管，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天道社竟然把稽核局的处长都拉进他们帮派里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天道社？”

    “说起来，这可就早了。”夏文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天道这个名字，当初还是我起的。”

    他这句话让时令雨脸色大变，天道社的名字都是夏文杰起的，那他不就是天道社的创始人吗？天道社的老大到底是沈冲还是夏文杰？

    看着他一脸的不解和茫然，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当初，我组建天道社，只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场子，不受黑道帮派的欺负，我也没有想到，随着公司的规模越做越大，社团也越做越强，而且渐渐有了那么多的兄弟加入进来。”

    时令雨的嘴巴慢慢张大。夏文杰继续说道：“天道社只是公司的一个分支，存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在黑道中打打杀杀、抢夺地盘，只是想更好的保护公司的正常运营。”

    他这是实话，在天道公司的内部，天道社的称呼是安全分部，由此也能看出来夏文杰对天道社的定位。

    “混在黑道，终日过着浑浑噩噩、打打杀杀的日子，真的有那么好吗？你就从来没为自己以后的生活考虑过吗？葵英堂什么都做，黄赌毒样样都粘，可是不管哪一方面出现了纰漏，你都会跟着万刃峰一齐倒霉，这种走在刀尖上朝不保夕的日子，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时令雨默然，夏文杰说的这些，有时候他也会感到害怕，不过他混的是黑道，捞的是偏门，要做的和该做的不就是这些吗？

    沉默许久，他嗤笑出声，摇头说道：“难道天道社就不做这些吗？如果我退出葵英堂，再转投你们天道社，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文杰笑了，傲然说道：“自从我组建天道社的那天起，社团就从没碰过黄赌毒这些方面的买卖，很干净，也不怕任何人来查。”

    见时令雨面露惊色，他幽幽说道：“在天道社，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个人，而在葵英堂，不管你坐到多高的位置，你永远都是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这就是区别所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或许会很曲折，但前途会是一片光明，而另一条路，或者眼前还算平坦，但其中却是处处陷阱，前面也是一片黑暗，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

    时令雨皱着眉头，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久久没说出话来。

    如果在张凡刚解散社团的时候，把天道社和葵英堂摆在时令雨的面前让他选择的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但是现在他已经是葵英堂的人，此时再让他背叛葵英堂，转投天道社，他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他垂下头，苦笑着说道：“峰哥对我不薄，在葵英堂，我从一个最下面的小弟做到今天的位置，全靠峰哥的赏识和提拔，让我背叛峰哥，甚至是帮着你们天道社去对付峰哥，我……我做不到。”

    夏文杰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知道时令雨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这么说，夏文杰也不认为那是他的托词。

    他正色道：“我能够理解。听说你的父母身体都不太好，患有很严重的风湿病。”

    时令雨脸色大变，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话音也不由自主地带出颤抖，他急声说道：“黑道上的事就在黑道上解决，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天道社不会不懂吧……”

    “你误会了。”夏文杰含笑向他摆摆手，接着，伸手入怀，从口袋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三张机票，递给时令雨，说道：“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老人的风湿病恐怕又要发作，带着家人去三亚疗养一段时间吧，这是去三亚的三张机票，另外，在三亚那边的酒店我也帮你们定好了。”

    啊？时令雨暗吃一惊，呆呆地看着夏文杰以及递到自己面前的机票。

    “等冬天过去，天气缓和了，你再带着家人回来，身为家中的独子，照顾好两位老人，也是你这个做儿子应尽的职责嘛！”夏文杰微笑着说道。

    时令雨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并没有让自己去帮着天道社对付万刃峰，而是很体贴的让自己回避这场争斗。

    夏文杰的这种做法让时令雨颇受感动，对于他的体贴和细心，时令雨也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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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倒戈

﻿    时令雨慢慢抬起手来，接过夏文杰手里的机票，低头看了看，是明天中午飞往三亚的航班。他注视着机票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夏文杰，后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等你回来之后，我希望你能和以前的是是非非做个了结，从此以后，你会是天道社的兄弟，是我夏文杰的兄弟。”

    时令雨沉默许久，脸上才露出一丝苦笑。

    夏文杰的做法明显是个软硬兼施的手段，表面上看，他很善意、很体贴、很柔和，很会为时令雨着想，而实际上，这也是在变相的告诉时令雨，我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你的家人，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那么受到伤害的恐怕不仅仅是你，甚至还会包括你的家人。

    当然，如果是了解夏文杰的人肯定知道他不会这么去做，但时令雨和夏文杰才见过两次面而已，又怎么可能会了解他呢？

    可以说此时的时令雨根本就没有回绝的余地，他只能收下这三张机票，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带着家人暂时去往三亚。

    “我是该谢你呢，还是该怨你呢？”看着机票，他苦笑着喃喃说道。

    “你现在或许会怨我，但以后，我想你一定会感谢我的。”夏文杰站起身形，深深看了时令雨一眼，说道：“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加入天道社，不会让你有后悔的那一天。”

    时令雨又再次陷入沉默。夏文杰摆摆手，含笑说道：“走吧，早点回家去准备准备。”

    “夏先生就这么放我走了？难道不怕我回去之后突然反悔吗？”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如果你真是如此反复无常的人，那你也根本没有资格加入我们天道社。”

    时令雨吃惊地看了夏文杰一眼，他只二十出头的年岁而已，但表现出来的沉稳劲却令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好像所有事他都已成竹在胸似的，那么的自信，又那么的具有魄力。

    夏文杰没有食言，真的就这么把时令雨放走了，虽说沈冲等人都不太认同他的做法。

    翌日，天道社的别墅突然收到一封快递邮件，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寄来邮件的人正是时令雨，纸条上写的是一个保险柜的地址，而那把钥匙正是用来开启保险柜的。

    沈冲没明白时令雨邮寄过来这封邮件的目的是什么，派人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看看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等他派出去的兄弟回来之后，带回一只小本子，沈冲打开一瞧，心头顿是一震。

    原来小本子上面记录的都是葵英堂最重要的信息，其中有葵英堂藏匿毒品的仓库地址，还有地下赌场的地址，甚至连葵英堂的秘密金库地址都有记录。

    这些信息对于天道社而言太重要了，掌握了这些，也就等于掌握了葵英堂的经济命脉，当然了，前提是时令雨提供的这些信息都是正确的。

    沈冲不敢大意，万一这是时令雨设下的圈套呢？万一是人家布置好了埋伏，引己方上钩呢？沈冲立刻派张一彪和韦哲轩去打探小本上记录的地址，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由于这些地址都是葵英堂最机密的地方，风影堂也无法做出太细致的打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地方并没有埋伏葵英堂大批的帮众。

    在风影堂做完打探后，沈冲判断时令雨提供的这些信息很可能是真实的，他随即给夏文杰打去电话，把整件事向夏文杰详细地讲述一遍，最后，他问夏文杰己方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文杰听后也陷入深思，考虑了许久，他说道：“时令雨已经带着家人去了三亚，他没有理由再欺骗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明天晚上，组织兄弟们把时令雨提供的那些地址统统的扫一遍，一处也不要放过！”

    “明白了，杰哥！”得到夏文杰的首肯，沈冲血液上涌，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兴奋之色。

    可以说这次的行动，是到目前为止天道社在D市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如果真能成功的话，便会给葵英堂造成重创，从此以后，在与葵英堂的争斗中己方便可以占据绝对的主动。

    沈冲把天道社的骨干们统统招集到一处，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在聚会中，沈冲为众人做了分工。他指派以覃震为首的修罗堂兄弟去偷袭葵英堂的毒品仓库，派展雄、白骏等人去偷袭葵英堂的几处地下赌场，而他自己则亲自带着一部分兄弟去偷袭葵英堂的地下金库。

    把计划都商定好后，沈冲又再次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将计划的具体内容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夏文杰没有提出异义之后，行动的计划便被彻底敲定下来。

    蓝宝石洗浴中心位于中山区的一处住宅区内，很普通，只是一家上下两层楼的小型洗浴中心，外面看很简陋，毫无出奇之处，进入其中，里面的装修也谈不上豪华，但这里的价钱可不便宜，即便和豪华的大型洗浴中心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按理说，这么一家地角很一般，又破旧又昂贵的洗浴中心应该很少客人才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这家洗浴中心的生意好的出奇，附近的停车场几乎没有空的时候，常年停有各种各样的豪华汽车。

    其实，洗浴中心只是个表面招牌而已，实际上，里面隐藏着一家大型的地下赌场，这里也正是葵英堂经营的数间地下赌场中的一间。

    晚上十二点多，洗浴中心依然还在营业，但进出的客人已经很少，就在里面的服务生无精打采，呵欠连连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十余名彪形大汉。

    见来者都是陌生人，服务生有气无力地迎上前去，挥手说道：“几位，你们是要洗澡吗？现在浴池已经关了，要洗澡就去别的地方洗吧！”

    “我们不是来洗澡的。”为首的那名魁梧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是雨哥介绍我们来的。”

    “雨哥？哪个雨哥？”

    “时令雨。”

    呦！服务生心头一震，上下打量着说话的这位魁梧大汉，又向他身后众人望了望，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们没有接过雨哥的电话啊？”

    “那是你们的问题，让开。”说着话，魁梧大汉猛然伸出胳膊，横着一划，他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挡在他面前的服务生却被他横推出数步，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把身形稳住。

    服务生脸上立刻露出怒色，气恼道：“我说哥们，你们是来找茬的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魁梧大汉一探大手，把他的后脖根捏着，然后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拎到自己面前，说道：“赌场在哪？带我们过去！”

    那名服务生脸色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骂道：“我……我操你妈的……”

    魁梧大汉嗤笑一声，大手突然加力，就听咔的一声，服务生后脖根的骨头关节都发出了脆响。“再他妈罗嗦，我就捏碎你的脖子！”

    服务生疼得嗷的怪叫一声，恰巧这个时候，在走廊的里端走出一名青年，他满脸不解地向魁梧大汉这边望来，疑问道：“小朱，怎么回事？”

    “五哥，有人来找茬了，快去报信，叫兄弟们都出来……”服务生尖声大叫着。

    那名青年愣了愣，紧接着转身就往里面跑。魁梧大汉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冷笑，他把手中拎着的服务生向旁一甩，就听嘭的一声，服务生的脑袋正撞在一旁的墙壁上，随着沉闷的声响，服务生当场被撞晕过去。

    而后，魁梧大汉以及身后的众人甩开双腿，向里面的那名青年追了过去。

    那名青年三步并成两步，快递地跑上二楼，穿过狭长的走廊，一直来到最里端，连续的敲打一间房门。时间不长，房门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名二十多岁，染着黄发的青年。

    他看了看满脸惊慌的那人，问道：“老五，怎么了？”

    “不好了，有人过来砸场子了……”他话音还未落，那名魁梧大汉业已追到他的背后，并顺势一脚蹬出，正踹在他的后腰上。

    那名青年怪叫一声，受其冲力，身子向前扑出，刚好和屋内的黄发青年撞了个满怀，二人双双倒地，摔滚成一团。

    随着他俩倒地，外面的魁梧大汉也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这是一间豪华的包房，里面的空间不小，摆放有数张躺椅，另外还有电视、沙发等物。

    除了倒在地上的两人外，房间内还坐有三名青年，此时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闯进来的魁梧大汉。

    过了片刻，三名青年总算回过神来，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弯下腰身，从躺椅和沙发下面各抽出一把片刀，然后大喊着向魁梧大汉冲了过去。

    魁梧大汉哼笑出声，先是侧身闪躲开对方砍来的刀锋，紧接着双手向前一探，把其中一名青年的衣服抓住，也没见他蓄力、发力，只是随手间便把那名青年举了起来，以他的身躯当武器，向另外两名青年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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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败北

﻿    扑通！

    那名青年身子打着横撞在两名同伴身上，三人一同翻倒在地，手中的片刀也都摔飞出好远，他们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魁梧大汉健步上前，一脚踩住其中一名青年的胸口，凝声问道：“赌场在哪？”

    青年脸色煞白，龇牙咧嘴地叫骂道：“我去你妈的……”

    他的骂声刚出口，魁梧大汉脚下猛然用力下踩，一瞬间，青年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快被对方踩偏，他啊的惨叫出声，手指着一侧的墙壁，急声喊道：“在哪边，在哪边。”

    魁梧大汉抬头看去，他只看到了墙壁，并未看到房门，而就在他分心的瞬间，被踩在他脚下的青年猛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手按卡簧，弹出刀锋，对着魁梧大汉的大腿恶狠狠捅了过去。

    后面的大汉们看得清楚，人们脸色同是一变，异口同声地大叫道：“雄哥小心。”

    别看魁梧大汉身材粗壮，显得非常笨重，但动作快得出奇，就在对方的刀锋马上要触碰到他的大腿时，他的腿突然向后一收，将刀锋险险躲了过去，躺在地上的青年心头一凉，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举动，魁梧大汉的收回去的腿又反踢了回来。

    啪！这一脚结结实实提在青年的面门上，其力道之大，让他的身躯贴着地板，横滑出去，正撞在刚才他手指的那面墙壁上，随着哗啦一声脆响，那面墙壁竟然被他的身躯撞开，魁梧大汉定睛细看，原来那名墙壁是活动的，如同翻板一般。向敞开的墙壁后面看，里面则是一座偌大的空间，大大小小摆放着十多张堵台，还有数十号的赌客和女郎在其中。

    此时，赌场内的众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魁梧大汉看得真切，嘴角缓缓挑起，大声喊喝道：“我们是警察，统统不许动！”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一片安静的赌场仿佛瞬间炸了锅似的，里面的赌客们哪个还会坐以待毙，人们一窝蜂地向外冲去，偌大的赌场霎时间乱成一团，人仰马翻，尖叫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数十号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跑得一干二净，留下的是一片狼藉，散落在地上的全是筹码和花花绿绿的钞票。魁梧大汉面带冷笑，慢悠悠地走进赌场内。

    “我操你妈的，你们到底是谁？”赌场里也有葵英堂看场子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敞着怀，露出胸前大片的文身，脸上的横肉突突直颤，在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向他身后看，还有七、八名之多青年，和他一样，同是手持钢刀，一个个横眉立目，龇牙咧嘴。

    “我们是谁都不重要，今晚，我们就是来扫你们场子的！”魁梧大汉向前一甩头，他身后的众人纷纷亮出甩棍，一拥而上，和对方开展了混战。

    魁梧大汉没找别人，直冲冲地向对方头目而去，那名青年头目也恨透了魁梧大汉，同样是奔他而来，两人很快碰到一处，青年头目率先发难，使足了力气，对着魁梧大汉的脑袋猛砍一刀。

    他快，魁梧大汉的动作也不慢，他不退反进，与此同时，抬起胳膊，将对方持刀的手腕挡住，嘭，随着他的格挡，青年头目的钢刀在距离他头顶四寸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再砍不下去一分一毫。

    青年头目脸色顿变，他还没反应过来，魁梧大汉的胳膊一翻，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再向回一撸，青年头目手中的钢刀已不可思议地落入他的手里。魁梧大汉把夺过来的钢刀抡圆了，对准青年头目的面颊恶狠狠拍了过去。

    他是用刀面拍，而非是刀刃砍，即便如此，青年头目也受不了，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钢刀的刀面正拍在青年头目的面颊上，后者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眼前发黑，直冒金星，人也随之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

    魁梧大汉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向前进身，以刀柄对准青年头目的头顶，猛砸下去。

    嘭！这一刀把，直接把青年头目打倒在地，后者声都没吭出来，当场晕死过去。

    而他手下的那七、八名青年也没好到哪去，只这一会的工夫，这些青年无一幸免，全部被打趴在地上，有些人是当场晕死过去，有些人则是受了伤，身子在地上佝偻成一团，哼哼哑哑地叫个不停。

    这时候，有人在赌场里端的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大叫道：“雄哥，快来这边……”

    那位叫雄哥的魁梧大汉正是展雄。听闻手下兄弟的召唤声，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里，喊他进来的那名兄弟手指着墙壁说道：“雄哥，这里有保险柜！”

    展雄顺着他手指看了一眼，见保险柜上还挂着钥匙，他大步走上前去，把保险柜打开，向里面一瞧，好嘛，堆在里面的全是一打打的百元钞票，把保险柜都堆得满满的，看起来得不下两三百万之多。

    “装起来，统统带走，时间不多了，动作快一点！”展雄命令道。

    “是！”那名大汉答应一声，从办公室里翻出只几黑塑料袋，快速地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塞进去。

    展雄率领堂口的兄弟偷袭蓝宝石洗浴中心只是今晚天道社整体行动的一小部分而已，葵英堂另外几家地下赌场也都遭受到天道社人员的偷袭，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对葵英堂造成致命打击的是毒品仓库和地下金库的遇袭。

    尤其是地下金库，那里几乎存储了葵英堂近半年来的全部资金。

    葵英堂的资金是黑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银行里随时都有被冻结的可能，所以他们只能把赚来的钱以现金的方式存储起来，然后再找机会把黑钱洗干净，之后才能存进银行里。

    但洗钱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到的，也需要等待合适的机会，而天道社的这次偷袭行动，刚好是在葵英堂正准备大规模洗钱之前，这对葵英堂所造成的损失也是最巨大的。

    沈冲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了葵英堂的秘密金库，从里面缴获出来的现金多到让沈冲都咋舌的地步，二十只旅行袋全部装满，总金额不下三千万。

    此外，覃震还带着修罗堂的兄弟捣毁了葵英堂的毒品仓库，这给葵英堂造成的直接损失也高达一两千万，再加上几处地下赌场的遇袭和洗劫，可以说葵英堂只在这一个晚上的损失就已超过五千万，用元气大伤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这就是时令雨一个人叛变后所造成的结果。

    葵英堂这么多的重要地点，如果让天道社自己去调查的话，恐怕花费几年的时间也未必能查齐全，但是有了时令雨的协助后，他们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便把这些葵英堂的秘密窝点全部捣毁。

    等各路的人马纷纷返回天道社的别墅后，人们也把各自缴获来的战利品带了回来。一只只装得满满的旅行袋和塑料袋堆放在一起，在别墅大厅内铺了好大一片。

    此时，夏文杰、沈冲、阿木格以及覃震、展雄、白骏、张一彪、韦哲轩等人都在别墅大厅内。

    张一彪没有直接参加行动，也不知道大家都带回来什么，他走到一只旅行袋前，拉开上面的拉锁，向里面一瞧，眼睛立刻直了，他忍不住吞口唾沫，颤声说道：“钱……都是钱啊……”

    他伸手从旅行袋里拿出一打，仔细翻看一遍，喃喃说道：“这都是真钱啊……”

    见他这副样子，连韦哲轩都觉得脸红，毕竟他俩都是风影堂的负责人。他清了清喉咙，低声提醒道：“我说‘彪哥’，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张一彪把手深深插进旅行袋里，从里面抓出两大把钞票，回头叫道：“这得有多少钱啊！”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看来社团的兄弟们真的是缺钱缺很久了。

    沈冲先是看眼夏文杰，随后又白了张一彪一眼，沉声说道：“是啊，今晚是弄回来不少的钱，不过和我们没有关系，目前公司资金紧张，这些钱，也都要交到公司那边。”

    “不是吧，冲哥！”张一彪听闻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他嘟囔道：“这些钱可都是我们拿老命拼回来的，就算要上交公司，交一部分就可以了嘛，也不用全部都交吧……”

    沈冲脸色一沉，不满地训斥道：“什么我们的，公司的，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你要分家吗？”

    “冲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见沈冲还要说话，夏文杰向他摆摆手，含笑说道：“阿冲，这笔钱就留在社团里吧，社团的开销一直都很大，兄弟们到了D市之后日子也都过得很紧巴，应该改善一下了。”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喜色，他们在社团里最看重的并不是钱，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能有钱，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又有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口袋能变得鼓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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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前来

﻿    张一彪喜笑颜开地说道：“还是杰哥会为兄弟们着想！”说话时，他还特意看眼沈冲，向他撇撇嘴。

    这么一大笔钱能留在社团里，沈冲其实是比任何人都兴奋的，只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社团的负责人，考虑问题也必须得站在大局的角度上出发。

    他低声提醒道：“杰哥，公司进入D市之后资金可一直都很紧啊，就拿翻修分店的事来说，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做呢！”

    夏文杰拍拍沈冲的肩膀，笑道：“公司那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保安分部接下几单大生意，给公司注入了不少资金，至于酒吧翻修的事，等下月月初就开始着手做了。”

    “原来是这样。”沈冲点点头。

    “阿冲，你把这笔钱清点出来，全部交给小梦，让小梦设立个单独的社团账户，以后社团的收入除掉上交公司的那部分，其余的就统一存进社团账户里，提钱也从社团账户里提。”

    “是！杰哥！”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别掉以轻心，今晚我们让葵英堂损失这么大，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小心提防着点，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我明白，杰哥你放心吧，我送你。”沈冲一边点头应着，一边送夏文杰向别墅外走。

    到了外面，沈冲小声问道：“杰哥，我们在葵英堂的毒品仓库里还缴获了一大批毒品，怎么处理？”

    “按老规矩办，全部销毁。”

    “好的！”

    “对了，今晚兄弟们都很辛苦，而且也都有不小的收获，你提出五百万，分给兄弟们，作为大家的奖金。”夏文杰对沈冲笑道：“你能事事都为公司着想，这很好，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有奖有罚，恩威并施，才能树立起威望，不然的话，下面的兄弟们又怎么会信服你呢。”

    沈冲心头一暖，连连点头，应道：“杰哥，我知道了。”

    “恩！回去吧！”夏文杰拍拍沈冲肩膀，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晚上，恐怕万刃峰要失眠了。”

    沈冲也乐了，说道：“我们今晚几乎是断了葵英堂的财路，现在，葵英堂内部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呢！”

    “哼！”夏文杰哼笑出声，只是一次的扫场，就扫出这么多的钱和这么多的毒品，从中也能看得出来葵英堂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幽幽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葵英堂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离开别墅，坐车回家。

    这天晚上，天道社的偷袭行动确实伤了葵英堂的元气，使其损失惨重，赌场、毒品仓库、现金金库全部被清扫一空，直接的损失就有几千万，而间接的损失则更大，别的不说，光是地下赌场因暴露而造成的损失就是难以估量的。地下赌场可不是一下子就做起来的，那需要长达几年的小心经营，培养熟客，才能一点点变为盈利，乃至暴利。

    现在倒好，几家赌场全部被破坏，葵英堂若要重建赌场的话，得另外选址，再花费几年的时间重新经营，这又谈何容易啊！

    更要命的是，万刃峰的两名得力助手关霆和时令雨，一死一失踪，社团内部已没有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更没有能为万刃峰分忧解难之人，可以说现在的葵英堂已走到失控的边缘。

    祸不单行，恰恰是在葵英堂最困难的节骨眼上，葵丰堂又不失时机地冒了出来，持续扫荡葵英堂地盘内的大小场子。

    现在葵英堂面临的局面是内忧外患，这也让老大万刃峰一筹莫展。

    这天，周末，胡彬彬给夏文杰打来电话，邀请他到她家里做客。

    夏文杰眨眨眼睛，胡彬彬很少会主动邀请自己去她的家里，今天怎么突然一反常态了呢？他笑问道：“彬彬，为什么突然请我去你家里？今天你爸妈都不在家吗？”

    胡彬彬笑了，说道：“刚好相反，今天我爸妈都在家。”

    “哦？”

    “是我爸请你来家里吃饭的。”电话那头的胡彬彬压低声音说道。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多少有些意外，他和胡彬彬的父亲胡强没见过几次面，但在有限的几次见面中他能感觉得到，胡强对自己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一直以来，他的直觉都很敏锐，对方对自己是喜欢还是厌恶，他心里多少有个大概的判断。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我一会就过去。”

    “恩，文杰，你可尽量早一点，别让我爸妈等得太久。”

    夏文杰笑了，点头应道：“好的。”

    和胡彬彬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低头看看手表，而后拿起外套，快速地穿起来。同在房间里的格格和月月双双站起身形，问道：“杰哥，要出去吗？”

    “是啊，彬彬请我到她家去做客。”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

    格格和月月相视而笑，跟随夏文杰向外走去。

    坐进车里，夏文杰恍然想起自己就这么双手空空的过去有点不太合适，他对格格说道：“格格，先开车去趟超市。”

    “好的，杰哥。”

    格格开车去往附近的超市，夏文杰也不知道应该买点什么，他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的水果。格格见状，忍不住问道：“杰哥，是不是应该买些烟酒之类的啊？”

    夏文杰先是一怔，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没错，胡强又抽烟又喝酒，自己也应该投其所好。他随即又在超市里买了两瓶酒和两条烟，当然，价钱也都不便宜。

    把东西都买好后，他这才让格格开车送自己到胡彬彬的家。

    当他到了，胡父、胡母、以及胡彬彬、胡秀秀一家四口都在家。格格和月月没有进去，二人坐在车里在外面等着。

    看到夏文杰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胡母十分高兴，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把他拉进屋内，说道：“文杰，下回再来的时候不用再买这些东西，太见外了。”

    “没关系的。”夏文杰笑道。

    “是啊，妈，文杰买东西孝敬你和爸也是应该的嘛！”胡彬彬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夏文杰眨眨眼睛，赞他做得好。

    进入屋内，落座之后，胡母端上来洗好的水果，招呼夏文杰不用客气。看得出来，胡母对夏文杰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胡强则是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即便夏文杰进来的时候他也仅仅是点下头而已，算是打过招呼了。

    聊了一会，胡母便去厨房里做饭，胡彬彬则坐在夏文杰的身边，问他这些天又在忙些什么，怎么总是没时间出来约会。

    见他二人窃窃私语地说着悄悄话，坐在对面的胡强脸上露出不耐之色，他对胡彬彬说道：“彬彬，你到厨房去帮帮忙。”

    “啊，好。”胡彬彬不满地撅了撅嘴，不过在胡强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无奈地站起身，接着又伏在夏文杰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先陪我爸说说话，我一会就回来。”

    “恩，你去吧。”夏文杰向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等胡彬彬走后，胡强放下报纸，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夏文杰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问愣了，他反问道：“不知道伯父问的是哪方面的打算？”

    “事业上的。”

    “当然是继续在稽核工作了。”夏文杰说道。

    胡强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透出一抹轻蔑之意。他问道：“你在稽核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底薪并不高，不过，算上奖金的话，每月有接近一万的薪水。”

    胡强说道：“就按照每月一万来算，那么一年也才十二万而已，你知不知道我一年能赚多少钱？”

    夏文杰听闻这话，心里顿生反感，你赚多赚少和我有怎么干系？一个人的价值，难道就靠他每年赚多少钱来衡量吗？

    他没有把心里的不悦表露在脸上，微微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不知道。”

    “哼！”胡强哼笑出声，话锋一转，他又问道：“只靠这点微薄的薪水，你认为以后能够养家糊口吗？如果你真和彬彬结婚的话，你认为你能够支撑得起这个家吗？”

    夏文杰说道：“我在稽核的薪水，或许远远比不上伯父，不过，我有信心能照顾好自己的家庭。”

    “用什么来照顾好家庭？就用一张嘴吗？”胡强嗤笑着摇了摇头，以命令的口吻居高临下地说道：“辞掉你在稽核的工作，尽快到我的公司来上班，不管你是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我给你的薪水都会比你在稽核的薪水高得多。”

    夏文杰暗暗皱眉，脸上仍挂着柔和的笑容，摇头说道：“对不起，伯父，我不喜欢做生意。”

    他这是实话，如果他喜欢做生意的话，就不会对天道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不闻不问，整天在稽核上班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在稽核的那点工资养不起彬彬，我也不希望彬彬以后跟着你一起受苦。本来我是不同意你俩之间的事，不过我这个父亲还是很开明的，既然彬彬喜欢，我也尊重她的意愿……”

    “可是伯父你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你说什么？”

    “我喜欢在稽核里工作，哪怕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也愿意做下去，而对做生意，我毫无兴趣，哪怕伯父每个月能发给我百万、千万的薪水，我也不会去伯父的公司上班的。”

    别说夏文杰有自己的公司，就算他什么都没有，是个家徒四壁的穷小子，他也绝对不会跑到女友父亲的公司去上班，做人，还是得有最起码的骨气，想要得到什么，就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去赚取，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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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推敲

﻿    对于夏文杰这番话，胡强大感失望，公司不能靠他一直经营下去，他已经上了年岁，公司早晚都要交给两个女儿打理，可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又如何能支撑起公司这么大的一摊子呢？如果夏文杰一点忙都帮不上，那彬彬以后的生活又得有多苦多累？

    “如果你是这么打算的，那我劝你就不要再和我家彬彬交往下去了。”胡强沉声说道：“我家彬彬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

    夏文杰笑了，被胡强的话气笑的，反问道：“伯父以为一个人有没有出息，就看他赚钱的多与少吗？”

    “当然！”胡强掷地有声地说道。

    “既然伯父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我和彬彬会不会继续交往下去，这并不是由伯父你来决定的，而是要看我和彬彬两个人的意愿。”

    胡强是个典型的商人，市侩、自私，眼里除了钱还是钱，夏文杰谈不上讨厌这样的人，但也绝对不喜欢。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夏文杰感觉自己和胡强真的没什么话可说了，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出于礼貌，他还是向胡强说了声抱歉，而后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电话是沈冲打来的，他的语气有些焦急，说道：“杰哥，不好了，出事了。”

    夏文杰心头一震，回头瞥了一眼胡强，见他正坐在沙发上冷冷注视着自己，他低声说道：“等会说。”说着话，他没有把电话挂断，而是直接揣进口袋里。

    他走回到胡强近前，含笑说道：“伯父，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哼！”胡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冰冰地哼了一声。见状，夏文杰不再停留，也未和胡彬彬打声招呼，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出了胡家的别墅，到了外面，他把手机从口袋中掏出来，问道：“阿冲，什么事？”

    “时令雨在三亚被万刃峰派去的人抓住了，刚才万刃峰给我打来电话，让社团必须吐出抢走的钱和毒品，不然的话，他就要做掉时令雨。”

    夏文杰听闻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他疑问道：“消息准确吗？”

    “我已经看了万刃峰传来的照片，时令雨还有他的家人确实都被抓了。”

    “万刃峰是怎么找到时令雨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把时令雨送到了三亚呢？机票和酒店不都是你订的吗，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沈冲说道：“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我们这边。当时我也是大意了，没有给时令雨弄个化名，是用他本名订的机票和酒店，想必万刃峰是通过他自己的渠道查出来的。”

    是啊，是大意了，自己还是小看了万刃峰！夏文杰沉吟片刻，问道：“现在时令雨在哪？”

    “应该还在三亚吧。”沈冲叹口气，说道：“杰哥，三亚太远了，我们想救他也救不了，你看……”他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舍弃时令雨。

    “你不想救他？”

    “杰哥，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救。”沈冲说道：“万刃峰让我们交出所有的钱和毒品，那可是好几千万，再者说，毒品都已经被我们销毁了，我们根本就拿不出来嘛！”

    夏文杰沉声说道：“不管我们能不能拿出来，但人是一定要救的，而且一定要把时令雨和他的家人全部救出来。”时令雨已经投靠天道社，还为己方提供那么多重要的信息，现在他和家人被万刃峰所擒，生死攸关之际，己方又怎能见死不救？如果真坐视不理的话，太令人寒心了，以后谁还愿意投靠天道社，天道社内的兄弟又有何凝聚力可言？

    “关键是我们无能为力啊！三亚距离D市十万八千里，我们在那边又人生地不熟，即便想探听出时令雨被扣押在哪里都没办法做到，又怎么救人呢！”沈冲摇头说道：“杰哥，反正时令雨还没有正式加入社团，而且他的命，也不值数千万……”

    后半句话才是沈冲要说的重点。这回社团从葵英堂那里抢来的黑钱有三千万之巨，如果钱没落进天道社的手里也就算了，现在钱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再想让沈冲吐出去，那和吸他的血、抽他的筋没什么区别。

    夏文杰闻言，面色顿是一正，沉声说道：“何谓正式，何谓不正式？现在时令雨就是社团的人，如果换成是我被万刃峰抓了，你还会这么说吗？”

    “当……当然不会，杰哥怎么能和时令雨一样呢，如果杰哥被抓，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把杰哥救出来的……”

    “我和时令雨没有区别，既入社团，就是兄弟，不分彼此，这句话在社团刚成立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我们社团一直很穷，可是仍有这么多兄弟愿意留在社团里，愿意为社团流血流汗，跟着社团吃苦受累，这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社团可以对每一位兄弟都一视同仁，如果失去这个理念，我们社团离垮台也就不远了，你记住，人心不是用区区几千万就能换来的！”

    沈冲的话让夏文杰很失望，感觉他也短视了，只看到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而缺乏长远的考虑。

    被夏文杰这一训斥，沈冲的老脸也挂不住了，面色涨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杰哥……杰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杰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啊？”

    “你先和万刃峰周旋，不要立刻应允他，但也不要拒绝他，尽量拖延时间，我去趟三亚。”

    “啊？杰哥，你要去三亚？”

    “恩！我必须得把时令雨救出来。”

    “杰哥，那……你打算带多少兄弟？”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三亚同样不是葵英堂的底盘，他们在那边的人也不会太多，我和格格、月月过去就行。”

    沈冲听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杰哥，这……这也太草率了吧，就你们三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去的人太多，反而目标太大，而且动用社团的兄弟，也容易被葵英堂那边有所察觉。”

    “可是杰哥，你根本就不知道时令雨现在被扣押在哪里啊，他肯定已不在酒店了……”

    “当然！”夏文杰点点头，沉思好一会，喃喃说道：“所以说，要查出时令雨被扣押在哪里，还需要你来配合。”

    “啊？”沈冲不自觉地张大嘴巴，要自己配合？自己又不知道时令雨现在在哪啊，自己还能配合什么？

    去往三亚的时令雨被葵英堂的人所擒，万刃峰以时令雨作为人质，要挟天道社必须交出被他们抢走的现金和毒品。

    万刃峰不是傻瓜，社团那么多重要的秘密地点被天道社一夜之间袭击个遍，而恰巧在这个时候时令雨又失踪了，此事当然和他脱不开干系。

    在万刃峰看来，时令雨十之八九早已被天道社收买，他就是隐藏在社团内部最大的一个内奸。

    他之所以知道时令雨躲到了三亚，还真不是从天道社内部听到的风声，正如沈冲猜测的那样，他是通过自己的渠道查出来的，尤其时令雨的机票和下榻的酒店都是用他的本名，万刃峰要查出这些也不算是难事。

    现在，天道社根本无法满足他提出的条件，钱那方面还好说，虽然被社团内的兄弟分掉一部分，但要凑齐的话也没问题，只需从公司拨款就好，关键是毒品都已被销毁，天道社想拿也拿不出来。

    无法满足万刃峰的要求，时令雨乃至他家人的性命也就系于一线，夏文杰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全家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被葵英堂的人杀害，所以他也只能亲自到三亚走一趟。

    离开胡彬彬的家后，夏文杰先是让月月订三张今天最快到三亚的机票，而后他又让格格开车送他到稽核分局。

    他要到三亚，离开还不知道要几天，他得向秦万才请几天的假，另外，还有些事情他也需要找信息部的同事帮忙。

    在去往稽核分局的路上，胡彬彬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他怎么突然走了。夏文杰没有提胡强对自己排斥的态度，只是说局里突然有事需要自己去处理，而且还要出差几天。

    胡彬彬听后心里颇感不悦，气恼地说道：“今天可是周末，周末还要上班，还要出差啊？稽核到底是个什么鬼单位？再说，你也不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啊……”

    夏文杰苦笑，说道：“我已经和伯父打过招呼了。”

    “可我不知道！”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向你赔礼道歉。”

    “你不用回来了，以后你就和你的工作一起过吧！”胡彬彬扔下一句气话，然后狠狠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看看手里的电话，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开车的格格通过倒车镜看眼后面的夏文杰，笑道：“杰哥，你别担心，我们从三亚回来的时候多带些礼物，嫂子的气也就消了，女人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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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同学

﻿    没等夏文杰说话，月月在旁冷冷甩出一句：“你有交过女朋友吗？”

    “没……没有啊。”格格面红耳赤地瞪眼一旁的月月，说道：“虽说我没交过女朋友，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既然没经验，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月月嘟囔一声，将头转向车窗那边，看向窗外。

    格格和月月在没做夏文杰贴身保镖的时候，他俩在社团里是认识，但关系并不是很熟，而且他二人的性格相差很大，一冷一热，一冰一火，正常情况下两人是很难能走到一起的，正是成为夏文杰的贴身保镖后，两人才不得不变得形影不离，之间的关系也自然而然的越来越亲近，即便是冷冰冰的月月也渐渐放下心防，偶尔还能挖苦格格一两句，比如现在。

    “你神气个什么劲，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格格哼笑一声，嘴角都快瞥到耳朵根下面，不时发出啧啧声。

    长话短说。夏文杰到稽核分局之后，秦万才今天也刚好休息，邱风倒是在局里值班。

    夏文杰先给秦万才打去电话，向他请好假，而后又和邱风沟通了许久，把需要他帮忙的事敲定下来，他这才离开稽核分局，和格格、月月去往机场。

    好在他们订票的时间尚早，正好赶上了中午去往三亚的航班。夏文杰在三亚还真有一位认识的人，当年他在雷锋训练营里的同学，鲍锐。

    由于鲍锐是第一期被淘汰的那批学员中的倒霉蛋之一，夏文杰和他倒不是很熟，不过两人有在网上聊过天，夏文杰知道他在三亚的公安部门，至于具体的职务，他没有问过，现在，他觉得鲍锐或许能帮得上自己的忙。

    三亚，海南岛的最南端，热带天气。现在是十二月份，D市这个时候气温已在零度左右，而三亚的气温则有二十多度，出了机场，看到人们都穿着短袖的衬衫、T恤，这让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都有一种突然穿越的感觉。

    三人互相看了看，相识而笑，不约而同地脱掉外套。

    夏文杰拿出手机，从通讯薄中找到鲍锐的电话号码，然后给他打去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惊讶的问话音：“文杰？”

    “是我，阿锐，好久不见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天啊，文杰，我看来电的时候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呢，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鲍锐笑道：“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我们是‘老同学’，怎么可能会忘呢。”虽说彼此之间只做过一期的同学，而且还分在不同的小组，但互相似乎就是有一种不同于寻常交情的特殊情谊存在。

    听到鲍锐的说话声，夏文杰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训练营时的情景，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说道：“阿锐，这次我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鲍锐豪爽地说道。

    俗话说的好，男人之间有四种关系是最牢靠的，同过学，下过乡，一起抗过枪，共同嫖过娼。夏文杰和鲍锐的关系当属第三种。

    夏文杰说道：“我要找一个人。”

    “找人？”鲍锐一怔，疑问道：“你要找的人在三亚吗？”

    “是的，我现在也在三亚。”

    “啊？文杰，你也到三亚来了？早说嘛！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再说。”

    “我现在在机场。”

    “你在机场等我，我现在就赶过去。”

    “别了，太麻烦了，我先坐车到市内，我们在市内约个地方见面吧。”

    “哦……也好，去明珠广场吧，我在那里等你。”

    “好，不见不散。”

    “恩。”

    夏文杰和鲍锐通过电话后，与格格、月月坐出租车去往市内的明珠广场。

    三亚并不大，只是机场到三亚的市内较远，夏文杰三人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抵达明珠广场，和早已等在那里多时的鲍锐见了面。

    鲍锐是位年近三十的青年，相貌平平，个头不高，身材好有些发福，啤酒肚鼓鼓着，当年在雷锋训练营时他就是这样的体型，別看他不够精壮，但可是格斗的高手，只不过在体能方面差了一些，这也是他当初被淘汰的主要原因。

    见面之后，鲍锐十分热情，与夏文杰用力地抱了抱。

    算起来，他们已有四年多没见面了，但二人的样子几乎都没发生什么改变。鲍锐上下打量一番夏文杰，笑道：“文杰，你还是老样子嘛。”

    “阿锐，你也是，不过……好像肚子又大了一点。”

    鲍锐老脸一红，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说道：“现在工作轻松了，肚子也变得越来越大，没办法，它不听我的控制。”

    说着话，他看向夏文杰身后的格格和月月，问道：“这两位是……”

    “他俩是我的朋友，跟我一起来找人的。”

    鲍锐哦了一声，而后好奇地问道：“对了，文杰，你到底要找谁啊？”

    “我的一位朋友到三亚来旅游，但他失踪了。”

    “失踪了？”鲍锐睁大眼睛。

    “我怀疑他可能是被人绑票，阿锐，你帮我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夏文杰正色说道。

    “如果是绑票的话，这可不是小事，得报警才行啊！”鲍锐皱着眉头说道。

    “不能报警。”这件事如果让警方插手进来，会引发出一系列的问题，追查下去，对天道社也没有好处。夏文杰说道：“正是不想报警，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嘛！”

    “原来是这样。”鲍锐不再追问，也不问夏文杰不想报警的原因，他说道：“你把你朋友的名字还有失踪的经过告诉我，我帮你查一下。”

    “他叫时令雨，住的地方是胜利大酒店，他应该就是在酒店里失踪的。”

    鲍锐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这样就简单了，我可以调出酒店的监控录像。”

    夏文杰笑道：“阿锐，麻烦你了。”

    “哎呀，我们之间还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鲍锐看看手表，说道：“文杰，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办正经事。”

    “好。”

    “我得先给老婆打个电话，报备一下……”鲍锐边说着话边拿出手机。

    夏文杰惊讶道：“你结婚了？”

    “早就结婚了，都有两三年了。”鲍锐笑道。

    “怎么不通知一声呢！”夏文杰疑问道。

    “我当初也想过通知大家，但过后一想，又觉得不太好，毕竟只是一期的同学，之间大多都没有太深的交情……”

    “阿锐，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鲍锐挠头笑了笑，给家里打去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他拿着手机向一旁走了几步，低声说道：“老婆，我有位朋友来三亚了，今天我得晚点回家……确实是有朋友来了，不是出去鬼混……我没骗你呀……”

    他的说话声不大，但夏文杰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在他印象中，鲍锐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过他的老婆似乎不太信任他。

    等了一会，鲍锐拿着手机来到夏文杰近前，满脸尴尬地说道：“文杰，我老婆想跟你说几句话。”

    夏文杰愣了愣，看着鲍锐一脸难为情的窘迫模样，他差点笑出声来，他含笑接过鲍锐的手机，说道：“喂？是嫂子吗？我叫夏文杰，是阿锐以前的同学，你放心吧，有我看着他，他不会出去鬼混的。”

    电话里传来很甜美的女人声音：“文杰，既然你是阿锐的同学，就到家里来坐坐嘛！”

    “这……”夏文杰捂住话筒，对鲍锐小声说道：“嫂子让我到你们家里去坐坐。”

    鲍锐一脸无奈地拿回电话，走到一旁，又小声嘀咕起来。

    等了一会，他放下手机走了回来，对夏文杰苦笑着说道：“文杰，我们还是别在外面吃了，到我家里吃吧，我老婆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夏文杰知道这肯定是他老婆的意思，他也不点破，点头应道：“也好，在家里吃饭更随便一点。”

    “对、对、对！”鲍锐连连点头，拉着夏文杰的胳膊喜笑颜开道：“走走走，到我家里去坐坐。”

    鲍锐有开车，一辆国产的SUV。他家所在的地角不错，在三亚的市中心，封闭式的小区，里面还带有游泳池。据鲍锐介绍，他当初买的时候很便宜，才七千左右一平，而现在已经涨到一万五左右。

    他家的面积不小，有一百多平米，三室两厅。到了他家，夏文杰总算见到了这一路上被鲍锐赞不绝口的老婆。

    她叫罗秀娟，比鲍锐小三岁，看上去即年轻又漂亮，身材也极好，高窕、苗条、匀称，看到她，夏文杰也就能理解鲍锐为何会怕老婆了，娶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任谁都会当成宝贝一样来捧着，不过话说回来，应该是鲍锐对她不放心才对，怎么变成她对鲍锐不放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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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冢决

﻿    “嫂子，你好，我是夏文杰！”夏文杰进来后，向迎上前来的罗秀娟笑眯眯地点点头。

    夏文杰的模样很普通，充其量能算是清秀长相，只是他的眼睛明亮得异于常人，会让见到他的人又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罗秀娟很是热情，招呼夏文杰、格格和月月在客厅内落座。

    他打量四周，屋子收拾得很干净，装修的也颇有小资的情调，看得出来，鲍锐的生活很不错。

    在墙壁上，还挂有不少的照片，除了一张鲍锐和罗秀娟的婚纱合影外，其它那些基本都是罗秀娟的个人照，刚才他也有听鲍锐提起过，罗秀娟是做模特的。

    很快，罗秀娟送上来茶水和水果，招呼夏文杰等人不用客气，而后她稍微聊了一会，便去厨房做饭了，格格和月月自动自觉地双双过去帮忙，夏文杰则和鲍锐坐在客厅里聊天。

    “文杰，你现在的工作是……”

    “稽核。”

    “啊，对，稽核，我听你提起过。”鲍锐好奇地问道：“稽核到底是什么部门，我们这边还没听说过呢。”

    “算是个和你们警察差不多的部门，现在还只是在L省一地试实行，不过，应该也快要推广到全国了。”夏文杰说道。

    “哦。”鲍锐点点头，话锋一转，他笑问道：“文杰，你和训练营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在网上倒是经常能碰到，但见面的机会太少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都很忙，很难聚到一起。”

    “也是啊。”鲍锐叹了口气。

    “阿锐，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高升？”

    “谈不上什么高升，现在是西区分局的副局长。”

    “不错啊，都做到副局长了。”

    “不错什么啊，分局的副局长而已，级别并不高。”鲍锐摇头感叹道：“其实我最想进的是市局的刑警大队，这样才能学有所用嘛，现在到了分局，我做的基本都是行政方面的工作，以前学的东西基本也都荒废了。”

    “这倒是。”夏文杰理解地点点头，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可能进得了雷锋训练营，只让鲍锐做文职工作，哪怕行政级别再高也是屈才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申请调进市局吧！”

    “很难啊，以后就算能进市局，只怕也进不去刑警大队了。好了，不说这些，说说你吧，这次你到三亚来找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绑架，又为什么不能报警呢？”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我要找的这个人，见不得光。”

    原来如此。鲍锐问道：“是通缉犯吗？”

    “倒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和黑道粘些关系。”

    “是三亚这边黑道上的人？”

    “不是，是从D市过来的。”

    “那绑架他的人是……”

    “也是从D市过来的。”

    “这么说的话，绑架你朋友的那些人对三亚也不会很熟悉，藏的地方应该不太深才对。”鲍锐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夏文杰点点头，表示鲍锐分析得有道理。鲍锐一笑，说道：“不是本地人干的，那就更好查了，不出三天，肯定能查出结果。”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夏文杰含笑说道。如果自己能查出葵英堂的人把时令雨窝藏在哪里，而不动用到稽核局的资源，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罗秀娟准备的饭菜很丰盛，不过对于她的手艺，夏文杰实在不敢恭维，她做的那几道菜夏文杰每样尝了一口后就基本没怎么再吃，倒是把月月做的几样菜吃个干净。

    饭后，夏文杰和鲍锐、格格、月月离开家，前去时令雨下榻的胜利大酒店。

    鲍锐是西区分局的副局长，而胜利大酒店又恰巧在他的辖区之内，要调出酒店的监控录像对他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

    只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在监控录像中并没有找到绑匪的身影。

    监控录像最后一次出现时令雨，是他和父母还有一位年轻的女郎离开酒店，当时的时间是前天傍晚六点钟左右，之后就再没有他们返回酒店的记录。

    如此来看的话，葵英堂的人并不是在酒店里绑架的他们，而是趁着他们外出的时候才突然下的手。

    可是了解到这些，线索基本也就断了，因为看不到绑匪，不知道他们的模样，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下的手，得手之后又是往哪个方向逃窜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清楚，要查起来也就太难了。

    看查过录像之后，鲍锐见夏文杰皱眉不展，他安慰道：“文杰，你也别太担心，我可以拿你朋友的照片让道上的人帮忙查一下。”

    虽说鲍锐是警察，但也经常会和本地黑道上的人打交道，他开口让黑道上的兄弟帮忙找人，肯定也不会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夏文杰点点头，幽幽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既然对方已经抓了时令雨，又怎么可能会让他露面呢，即便鲍锐能说动本地黑道帮忙找人，恐怕也未必会有结果。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夏文杰在三亚一住就是三天，可鲍锐那边却是毫无消息，他不是没尽力，这几天，他把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黑道帮派都找遍了，也拜托个遍，可各帮派最后给他的回复都一样，毫无发现。

    对于这件事，鲍锐也是一筹莫展，时令雨失踪时身边还有三个人，而能一下子绑架他们四人，对方的人数也不会太少，可是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鲍锐不得不怀疑，绑匪可能已经带着时令雨等人逃离了三亚，至于具体躲藏到了哪里，无从知晓，中国那么大，能躲藏的地方也太多了，甚至他们都有可能回到D市了。

    他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夏文杰，后者则不以为然，绑架之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个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怎么可能还会冒险转移到外地呢？再者说他们绑架的又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要想转移走的话谈何容易啊！

    夏文杰对鲍锐没有多说什么，鲍锐已经尽他所能的帮助自己了，没有查出线索，那已不是他的问题。鲍锐那边指望不上，夏文杰没办法，只好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

    D市，付家庄，海边。

    这处海岸多礁石，海水里也不平坦，即便是夏天的时候来这里游泳的游客也很少见，冬天的时候这里更是人迹罕至。

    今天这里倒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只不过他们与普通游客不同，没有一人穿着休闲装，清一色的西装革履，人们一个个目光如电，不时地扫向左右，空气中没有轻松愉悦的气氛，反而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们在岸边站了十多分钟，这时候，有数辆轿车行驶过来，停在附近的路旁后，车门纷纷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二十多名大汉，和岸边的那些人不同，他们大多都穿着黑色的半大风衣。

    众人里，为首的一位正是沈冲。他下了车后，深吸了口气，刚好一阵海风迎面吹过来，沈冲忍不住打个冷战，下意识地将身上的风衣紧了紧。

    其实冬天的时候，D市的气温远没有S市那么低，只不过S市的气温是干冷，只要衣服穿厚点也就没什么了，而D市的天气则属于阴冷，不刮风还好，只要一刮风，可谓是寒风刺骨，尤其是在海边，海风中夹杂着冰冷的湿气，衣服一打就透，让人感觉寒气会顺着浑身的毛细孔渗进血液里。

    “他妈的！”沈冲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眯缝着眼睛，向岸边那头望了望，对左右的兄弟们嘟囔道：“万刃峰肯定是故意选在海边和我们见面的，欺负我们不是本地人，受不了海边的阴冷。”

    在他周围的展雄、白骏、覃震等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不管怎么说，万刃峰也是个大帮派的老大，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小心眼，再者说现在葵英堂的事已搞得他焦头烂额，他哪还有心情考虑到这方面的细节。

    “都打起精神，就算再冷也别表现出来，我们可不能在万刃峰面前丢人现眼！”沈冲提醒周围的众人。

    “我说冲哥，好像只有你一个人表现出很冷的样子，我们大家可都没觉得冷啊！”白骏乐呵呵地提醒道。

    “是吗？”沈冲环视一眼，可不是嘛，周围的兄弟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哆哆嗦嗦的，众人正大眼瞪小眼地瞅着他呢。

    “恩，不错，都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沈冲一本正经地嘀咕一句，而后振作起精神，昂首挺胸的向岸边走过去。

    很快，两边的人就碰到一起。沈冲举目在对面的人群中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正中间的那名青年身上。

    这人的年纪和他相仿，三十出头的样子，中等偏瘦的身材，头上是利落的短发，鼻梁上还带着一副无框的眼睛，看上去斯斯文文，可是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却不同与常人，即便是站在人群中，也会让人一下子注意到他的存在。

    沈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想必阁下就是葵英堂的老大万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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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尔虞

﻿    沈冲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同样在打量他。过了片刻，斯文青年反问道：“你就是沈冲？”

    “没错。”

    “我是万刃峰，久违了，沈先生。”看到沈冲本人，万刃峰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他本以为天道社的老大会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倒不是说他觉得沈冲没有老大相，而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个大帮派老大应有的那种气势，沈冲是霸气又余，但气魄不足，换句话说是没有大将之风，看上去更像是个关霆那样的厉害打手，而非一帮之主。

    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败在这样的一个人手里，实在可笑。万刃峰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沈先生可是接受了我开出的条件？”万刃峰收敛心神，凝视着沈冲，正色问道。

    “只要人还在，那么一切都好说。”沈冲笑吟吟地说道。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可以保证，时令雨以及他的家人现在都平安无事，当然，以后的事我就不敢保证了，那还得看沈先生会不会配合我们。”万刃峰嘴角撩起，似笑非笑道。

    沈冲耸耸肩，说道：“你说他没事，我又如何能确定你说的话？万一时令雨早已经被你们杀了，你现在是在骗我怎么办？”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你确认他还活着！”说话之间，万刃峰把手机拿了出来。

    沈冲向他摆摆手，嗤笑道：“找个声音与他相识之人来冒充顶替，这对于万先生来说不算难事吧？”

    万刃峰一皱眉，对上沈冲的目光，哼笑着说道：“今天沈先生似乎并没有诚心来谈判，倒更像是来找我茬的。”

    “哈哈！”沈冲仰面而笑，摆摆手，说道：“万先生你误会了，我可是诚意十足，但是在谈判之前先确认时令雨的死活也是应该的吗，难道这个要求还算过分吗？”

    万刃峰注视他片刻，深吸口气，扬头问道：“如何才能让你确认他还活着？把他带到你面前来吗？”

    “那倒不用。”沈冲拿出手机，递给万刃峰，说道：“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啊，可以视讯通话的嘛，万先生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

    “哼！”万刃峰冷笑出声，没有接沈冲的手机，他拿起自己的电话，说道：“你想要视讯是吧，可以，我满足你的要求。”

    “等一下。”沈冲含笑说道：“不能用你的手机，因为我无法确定你是真的在视讯还是在播放你事先录制好的视频。”

    呦！沈冲这个人看上去五大三粗，做起事来还挺小心谨慎的嘛！

    万刃峰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揣起自己的手机，并把沈冲的手机接过来，他一边按动手机的屏幕，一边问道：“看起来，时令雨与你们相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时令雨做要挟，逼天道社交出被他们抢走的现金和毒品，万刃峰也只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态，并没敢奢望他们会接受自己的要求，可令人意外的是，天道社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反而还让他给他们时间考虑，这让万刃峰看到了弥补己方损失的一丝希望。

    “确实相识很久了。”沈冲感叹道。

    万刃峰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光，道：“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兄弟，竟然会是你们天道社的人。”

    嘿嘿，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沈冲但笑不语。

    没过多久，万刃峰用沈冲的手机接通视讯。他对视讯那头的人低语了几句，又等了一会，他方把手机交还给沈冲，同时仰头说道：“沈先生，你自己仔细看看吧。”

    沈冲急忙接过手机，低头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很昏暗，周围的场景看不太清楚，不过能看到镜头前坐着一个人，他被捆绑在椅子上，虽说脑袋低垂，但看轮廓、体型确实和时令雨有七分相似。

    他在看手机的同时，向后倒退两步，同时不留痕迹地按下录制功能。而后，他大声问道：“令雨，是你吗？我是沈冲，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镜头前的人似乎听到沈冲的话音，身子动了动，接着缓缓抬起头来。随着他抬头，沈冲也看清楚了，镜头前的人正是时令雨没错，只不过他的脸上带有不少的淤青。

    “沈……沈冲……”能在手机屏幕中看到沈冲，那一边的时令雨显得也非常意外，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向镜头外看去，像是在询问那些绑架他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冲见状，正色说道：“令雨，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现在万刃峰用你来要挟社团，他们暂时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要挟……”时令雨喃喃地嘀咕一声，问道：“用我要挟你们什么？”他现在和天道社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万刃峰拿自己去要挟天道社又有什么用？

    “万刃峰现在打算用你换我们社团三千万的现金，还有两百多公斤的白粉……”

    听闻他的话，万刃峰鼻子都快气歪了，沈冲的意思好像是说被他们抢走的那些现金、毒品都是他们天道社的，自己反而成了厚颜无耻的小人了。

    电话那一头的时令雨闻言，心凉半截，万刃峰竟然用自己向天道社索要三千万，还有两百多公斤的白粉，先不说天道社能不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金和毒品，即便是能，他们肯这么做吗？他们肯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换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吗？

    “沈冲，我可以和峰哥说几句话吗？”

    “可以，当然可以。”沈冲答应得干脆，把手机又递给万刃峰。

    后者凝视面前的手机片刻，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屏幕里的时令雨，冷笑着说道：“时令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峰哥，你要怎么对我，我都认，如果你不解气，就一刀杀了我，我只求你能放过我的家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万刃峰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放过你的家人？你背叛社团的时候，怎么就没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如果天道社弥补不了你给社团造成的损失，那么你会死，你的全家都是会死！”

    说到最后，万刃峰斯文的脸孔已布满狰狞之色，话音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对于时令雨的背叛，他是恨得咬牙切齿，深入骨髓，如果不是有沈冲在，他非得把电话摔了不可。

    唉！时令雨在心里哀叹，看来这回自己是完了，而且还要连累全家人受难。

    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天道社绝不会为了他拿出三千万和二百公斤的毒品，哪怕是三百万和二十斤毒品，天道社恐怕都不会拿出来，因为没有谁会做这样的冤大头。

    万刃峰对时令雨早已无话可说，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愤怒、恶心，他看向对面的沈冲，问道：“沈先生，现在你总该可以确定我没有作假，可以确定时令雨还活着吧？”

    说着话，他便要挂断视讯，沈冲摆手说道：“我还有话要说。”

    他瞪了沈冲一眼，又把手机交还给他。沈冲接过电话后，对时令雨正色说道：“令雨，你是我们天道社的人，我们一定会救你。”

    时令雨苦笑着摇了摇头，漂亮的场面话人人都会说，但真要去做，恐怕没谁能做得到，那是三千万，不是三千块，无论对哪个社团来说，这都不是个小数目，他不认为自己值这么多钱，更不认为天道社肯花这么多钱来换自己。

    “令雨，你在那边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时令雨苦笑，现在再问这些还有意义吗？他闭上眼睛，又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他们不会不给你饭吃吧？”沈冲关切地问道。

    一旁的万刃峰再也听不下去了，沉声问道：“沈先生，你确认完了吗？”

    沈冲还要说话，听闻万刃峰不耐烦的催促，他不满地白了对方一眼，愤愤不平地说道：“难道我和我的兄弟多说几句话还不可以吗？”

    “那么请问你现在说完了吗？”

    “说完了，怎么的？”沈冲歪着脑袋，斜眼睨着万刃峰，一脸‘你过来咬我啊’那种欠扁的表情。

    如果不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万刃峰此时恐怕得被他的幼稚逗笑了。他点点头，说道：“既然该确认的你都已经确认过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交易的事了。”

    “谈吧！你说咱们怎么谈，你画出道来我跟着。”

    万刃峰没有说话，只是向他手里的电话努努嘴。沈冲不解地看看他，再瞧瞧自己的手机，疑问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是不是应该把视讯关掉了。”

    沈冲哼了一声，随即又拿起手机，对屏幕里的时令雨说道：“令雨，你就安心在那里待着，他们肯定不会再为难你了，我现在就和万刃峰谈交换条件，对了，你的家人都没事吧？他们也在交换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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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我诈

﻿    对于沈冲的罗嗦，别说万刃峰不耐烦，就连时令雨都觉得聒噪，他耐着性子说道：“我的家人暂时都很好。”

    “恩！这我就放心了……”沈冲罗里吧嗦的又叮嘱好一会，直至万刃峰的耐性已被他磨光，正要开口质问的时候，他方把视讯挂断。

    而后，他看向万刃峰，正色说道：“好了，我们谈谈如何交换吧！”

    “我的条件都已经告诉你了，再没什么好谈的，满足我的条件，我立刻放人，不然的话，你就准备给他们一家人收尸吧！”

    沈冲笑了笑，说道：“我们抢来的那些钱，已经被兄弟们分了，现在，我们拿不出三千万。”

    万刃峰眨眨眼睛，再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拿出手机，欲拨出电话。

    “等等，你做什么？”沈冲急忙抬手拦住他。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交回我们的东西，我立刻放人，不然，时令雨的一家都得死。”万刃峰目光阴冷地看着沈冲，幽幽说道：“记住，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同样没有在开玩笑，钱确实是被兄弟们分了。”沈冲咬着嘴唇，沉吟片刻，又道：“这么说吧，分出去的钱我是无法再收回来了，现在就让我拿出三千万，我做不到，不过，我可以先拿出一千万，至于其他的那些钱，我再想办法慢慢凑。”

    万刃峰暗叹口气，这个沈冲真的是天道社的老大吗？怎么跟个街头无赖、混混似的。他皱着眉头说道：“沈先生，我必须得提醒你，在这件事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是我现在确实交不出三千万啊！”沈冲也急了，摊着双手说道：“按照我的意思，你最后还能收回三千万，只不过时间稍微长一点而已，如果你真把时令雨杀了，那你最后什么都拿不到，万先生，这么简单的一笔帐你不该不会算吧？”

    “我要的不仅仅是钱，而是要出这口气！”万刃峰强压怒火，沉声说道：“区区的三千万而已，你当我真的会那么在乎吗？我就是要出这口气，我的东西，你们是什么拿走的，还得再给我怎么吐回来！如果你们不肯吐回来，我就让社团内的叛徒先来偿还！”

    沈冲抓了抓头发，低头沉思了许久，说道：“我再想办法，明天，我给你确切的回复。”

    “不行！”万刃峰挥手说道：“最迟今晚十二点，如果你还不能满足我提出的要求，时令雨会死，你们天道社的很多人也都会死！”

    他这句话让沈冲的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他微微眯缝起眼睛，凝视着万刃峰的同时慢慢扬起下巴，好一会，他把心头的怒火强压回去，微微一笑，点点头，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往回走去。

    天道社众人也都纷纷跟着转身，向两旁退让。看着沈冲离去的背影，万刃峰再次提醒道：“记住，今晚十二点，我必须听到你确切的答复，不然的话，结果你应该知道会是怎样。”

    沈冲头也没回，走得大步流星，只是抬起右手，向后竖起一根中指。

    “哼！”万刃峰看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嗤笑出声，现在他最大的感受就是不甘心，沈冲毫无出奇之处，行径和街头混混无异，自己怎么就败在这样一个人的手里了呢？他是越想越无法接受。

    同一时间，三亚，胜利酒店。夏文杰在三亚期间也是住在胜利酒店，一是这里的条件不错，其二，他也希望能在这里查出一些线索。

    叮、叮。

    夏文杰的手机想起，他身子一震，立刻抓起电话，说道：“喂？”

    “文杰，你要的地址查到了，三亚临春，农贸市场附近的宇建轴承加工厂。”电话那头传来邱风的话音。

    夏文杰精神顿是一振，急声说道：“可以确定吗？”

    “肯定错不了。”

    “老邱，赶快把地图传给我。”

    “已经发送了，应该马上就传过去。”

    “太好了！老邱，这次多谢你了。”

    “别客气，大家都是同事，你有事，我一定帮忙。”邱风说道：“哦，对了，那家加工厂我刚才也查过了，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原厂已经搬迁到乌石一带，老板名叫周仪，是我们D市人，四年前去的三亚，和那边的造船厂似乎有些关系，专门为造船厂加工轴承。”

    “知道了，老邱，谢谢！”

    “不用客气了，回来请我吃饭就好。”

    “一定！”

    和邱风挂断电话，夏文杰长出口气，终于是把葵英堂的人藏身地点给挖出来了。

    和自己的推测一样，在绑架时令雨一家后，他们并没有离开三亚，而是就地躲藏起来，只不过躲藏的地方有点出人意料，但根据邱风提供的信息也就可以理解了，轴承加工厂的老板是D市人，想必他在来三亚之前就已经和万刃峰认识，这次也肯定是万刃峰拜托他提供地点来窝藏时令雨一家。

    邱风之所以能查到时令雨被葵英堂的人藏在在轴承加工厂，当然也是有原因的，这正是夏文杰在离开D市之前委托他的事。

    沈冲和万刃峰在海边谈判的时候，提出要和时令雨视讯的要求，而且一定要用他的手机，这都是夏文杰帮他设计好了的。

    他的手机早已经被邱风为首的稽核信息处锁定，通过视讯，信息处以沈冲的手机作为源头，可以一直追踪到对方的确切位置。

    沈冲之所以在视讯的时候那么多的废话，罗里罗嗦的没完没了，那其实也是在为信息处尽可能多的争取追踪的时间。

    纵然万刃峰再精明、再谨慎、再会谋算，他也算不到天道社竟然能让政府的信息部门为他们所用，追查视讯的另一源头。

    和邱风通过电话后，时间不长，夏文杰便收到邱风传来的地图。

    地图很细致，共有两张，一张是电子地图，把加工厂的确切位置显示出来，另一张是卫星实拍图，可以看到加工厂内部的大致结构。

    这家加工厂的厂区并不大，有座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一排长条型的厂房，连办公楼都没有。如果时令雨一家确被藏在里面的话，那么也只能是藏在厂房内部了。

    夏文杰把两张地图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然后看向身边的格格和月月，问道：“你俩怎么看？”

    “看卫星图，厂址的院墙不高，我们要进去的话很容易，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身上带没带有武器。”月月说道。

    夏文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时令雨到三亚的第三天就被他们抓到了，速度这么快，说明他们不可能是开车到的三亚，只有一种可能，是坐飞机来的，而上飞机时不可能携带武器，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他们手里没有枪械。”

    格格一拍掌，喜道：“只要他们没枪，那一切都好说了，论拳脚，他们人再多我们也不怕！”

    夏文杰点点头，挺身站起，说道：“地图看得再细，也只是纸上谈兵，我们现在就过去实地考察一下，晚上动手。”

    “好的，杰哥！”格格和月月双双应了一声，跟随夏文杰向外走去。

    三人出了酒店后，坐出租车去往宇建轴承加工厂。

    这家工厂位于临春村，而临春村也属于三亚市区内。

    三亚比较特别，是旅游城市，近些年才变得兴旺起来，市区也是逐渐扩张出去的，如果分区的话，三亚只有两个区，一个是东区一个是西区，市区的其他地方就都是后来并进来的村子、乡镇等，临春村就属于后并入三亚市区内的。也正是随着三亚兴旺起来，地价水涨船高，宇建加工厂才搬迁的更偏远更便宜的乌石。

    宇建老厂址还没有拆迁，一些废旧的机器也还暂时存放在旧厂里，这里距离临春的农贸市场比较近，称不上有多繁华，但也不是闭塞的地角。

    夏文杰让开车的司机在加工厂附近转上一圈，先了解一番周围的大概环境。今天农贸市场刚好有集市，人还挺多的，夏文杰让司机停了车，随即和格格、月月打下了，混在集市的人群里，观望远处的加工厂。

    集市毕竟和工厂还有段距离，只远远观望的话，也实在看不出什么，夏文杰随意地买了些水果，提在手里，然后对格格、月月甩下头，向工厂那边走过去。

    走出集市后，夏文杰把买来的椰子拿出来，和格格、月月一人一个，边走边喝椰汁，看上去和普通逛集市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很快，三人便走到工厂附近。格格一边吸着椰汁，一边低声说道：“杰哥，工厂里有两个放哨的。”

    夏文杰也不向左右乱看，目视着前方，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同时低声道：“恩，看见了，别停，我们继续走。”

    三人在工厂正前方的道路上若无其事地走着，表面上看，谁都没向工厂那边多看一眼，而实际上，三人的眼角余光都在死死盯着工厂，尤其是在走过工厂正门的时候，可以通过大门的栅栏看到工厂内部的情况，与此同时也看到两名青年站在铁栅栏门内，身子依靠着墙壁，边抽着烟边聊着天，其状就和在工厂里没什么事做出来偷懒的工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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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蠡口

﻿    “放哨就有两人，里面的人应该得有十几个吧！”格格说话时嘴唇几乎都是不动的。

    夏文杰没有接话，面无表情地从工厂大门前走了过去。

    等过了工厂的大门，他方说道：“我们不回酒店了，就在这附近隐蔽起来，等到晚上，直接动手。”

    “杰哥，我们没有家伙啊！”

    “刚才在农贸市场里我看到有卖刀具的，等会我们去买三把。晚上行动的时候，也不必手下留情，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主。”

    “是！杰哥！”

    按照夏文杰的意思，三人向前又走了一段距离后，绕了个大圈，再次转回到集市，并买下三把刃口还算锋利的钢刀。而后三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消磨时间。

    这家网吧不大，里面的机器也破旧，人倒是不少，大多都是二十左右岁的青年在玩。由于空电脑有限，夏文杰没和格格、月月坐在一起，他坐在网吧里端的位置。

    打开电脑，他首先联系沈冲。

    很快，沈冲回了话：“杰哥，谈判的时候万刃峰给出最后的期限，说是今天十二点之前他必须要看到钱和毒品，不然的话，他就让手下人杀掉时令雨。”

    “恩。”夏文杰回道：“我已经查出来时令雨被他们藏的地方，我会在十二点之前动手的。”

    “原来杰哥已经把地址查出来了，这可太好了。”沈冲问道：“对方人多吗？”

    “现在还看不出来，估计是在十人左右，我和格格、月月应该可以搞定。”

    “杰哥，你小心一点，在那边可没人照应你们啊。”

    “我知道，不用担心。”

    “杰哥，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太过于冒险的话，就放弃吧……”

    夏文杰知道沈冲是关心自己的安危，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可葵英堂的人也一样，没事的，放心吧！”

    “好，杰哥，你自己务必要小心。”

    夏文杰正在键盘上敲着字和沈冲说话，这时候，有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走了过来，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打扮得流里流气，很有非主流的味道。

    其中那名男青年先是向左右的熟人挥挥手，而后来到夏文杰的身后，低头瞥了他一眼，接着拍拍夏文杰的肩膀，操着海南口音说道：“朋友，换个地方坐呗，我们几个都是一起的。”

    说话间，见夏文杰转回头来，那名青年抬手指了指左右的众人。

    夏文杰听不懂南海的口音，等对方说完话，他露出一脸的茫然之色，疑问道：“你说什么？”

    听他说的是普通话，那名青年也改用普通话，只不过强调有点怪异，他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啊？”

    “我是来旅游的。”夏文杰含笑说道。

    “哦。”游客会到临春这边倒是不多见。那名青年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傲慢之色，哼笑一声，说道：“我是让你换个地方坐，我们几个都是一起的。”

    夏文杰转头向自己的左右看了看，果然，在他两旁上网的那些青年也都和这对青年男女的打扮差不多，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衣服宽松肥大，耳朵上耳环、耳钉一大排，鼻钉也是必不可少，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能自残。

    他在心里暗叹口气，虽然心里不悦，但他也没有发作，他不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人，而且现在他还有任务在身。他沉吟片刻，又向四周望了望，问道：“网吧里好像没有空机器了，你让我换到哪里去上网？”

    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爱去哪上网就去哪上网，反正别占着我的地方就行，走开、走开！”说着话，他又不耐烦地推了推夏文杰的肩膀。

    夏文杰被他连推了两下，眉头微微扬起，不过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他含笑点点头，说道：“不要催嘛，我让给你就是了，我先把东西关一下。”

    他说着话，把QQ关掉，接着又细心地删除掉他和沈冲的聊天记录，并重启下电脑，而后他站起身形让到一旁。

    见他让出了位置，青年嗤笑出声，随即心安理得的在夏文杰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接着又笑嘻嘻地拉下身旁的女伴，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夏文杰撇了一眼这对旁若无人、搂搂抱抱的青年男女，暗暗摇头，再什么话都没多说，径直地走向吧台那边。

    这时候格格和月月快步走了过来，一边向那对青年男女望去，一边低声问道：“杰哥，怎么回事？”

    “没什么，有人要用我的那台电脑，就让给他喽。”夏文杰倒是满不在乎，对格格和月月含笑说道：“你们继续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格格和月月也明白现在不是招惹是非的时候，他二人双双点下头，又走回各自的座位。

    夏文杰向吧台后的网管提出更换机器，不过网吧里已没有空机，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才有人下机离开。

    说来也巧，夏文杰重新落座的位置更好和那对青年男女相邻，之间只隔了一条走道。

    他落座时，还特意向那对青年男女看了看，男青年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玩着网游，脑袋向前探着，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嘴角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着什么，那名女青年倒是有向他这边看过来。

    与对方目光交汇，不管心里对对方是有多厌恶，夏文杰还是礼貌性地含笑点下头。

    只是那名女青年并不领情，抹得煞白的小脸露出不以为然之色，她撇撇大红的嘴唇，白了夏文杰一眼，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

    夏文杰耸耸肩，脸上带着笑意，开机、上网。说起来也快到每月定期转账的日子了，只是他不敢在网吧里进行操作，网吧里的电脑十台里至少得有七八台内置有木马，如果在网吧里转账，没准都用不到第二天账户里的钱就会被盗个精光。

    他没什么事做，便在网上看电影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这时候网吧里的客人已经少了很多。当有网管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夏文杰抬手把他叫住，向他点了一瓶饮料。

    时间不长，网管把饮料拿来，夏文杰取出钱夹结账。在他结账的时候，隔壁的那名女青年把目光投过来，当她看到夏文杰钱夹里厚厚一打的钞票时，她顿是愣了愣，紧接着，她抓抓男同伴的衣服，又向夏文杰那边努努嘴。

    男青年顺着她的提示看去，当他看到夏文杰的钱夹时，眼睛也是猛然一亮，眼珠子开始快速地转动起来，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过了有半个多钟头的时间，他们这群人纷纷站起身向外走去，最后只留在那名青年女郎继续在网吧里上网。

    她自己摆弄了一会，然后站起身，走到夏文杰那边，声音甜美的腻人，娇滴滴地柔声说道：“小哥，你是在哪里找到的电影啊？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

    夏文杰转头看向她，眨了眨眼睛，淡笑着说道：“网上很多的，想看什么电影，搜索一下电影的名字就好。”

    “可我不会弄嘛，你可不可以帮我弄弄？”青年女郎充满期盼地看着他。

    她摆出一副自认为最娇柔妩媚的姿态，不过看在夏文杰的眼里，很担心她脸上的化装品会脱落到自己身上。

    他在心里暗道一声麻烦，向青年女郎那边瞧了瞧，见那群青年都不见了踪影，他好奇地问道：“你的朋友都不在吗？”

    “恩，他们都出去玩了，其实，我和他们也不是很熟。”

    不熟？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不熟你还坐到人家的大腿上，这你话拿去骗鬼鬼都不信。

    心里不以为然，但见她赖在自己身边不肯离开，他只好耐着性子点点头，走到青年女郎的电脑前，说道：“你先把网页点开。”

    “网页在哪？”

    见夏文杰亮晶晶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青年女郎似乎也觉察到自己装得太过分了，她把夏文杰拉坐在椅子上，说道：“你来帮我找吧，我顺便学一学，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弄了。”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他点着鼠标，把网页打开，而后问道：“你想看什么电影？”

    “随便啦。”女郎心不在焉地说道。

    夏文杰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回答。他想了想，随即搜索爱情电影，刚点开，站在一旁的青年女郎立刻说道：“爱情片好无聊的，都很假，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随便啦。”

    这就是许多女生的通病，也是夏文杰讨厌这三个字的原因所在。

    正在他懒得再与她多纠缠，欲起身回到自己座位时，青年女郎缓缓靠到他的身上，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夏文杰听后，这才明白她的真正意图。他似笑非笑地看眼青年女郎，随着她的话问道：“你想去哪玩？”

    “附近就有家旅店……”青年女郎故作羞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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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上钩

﻿    旅店？夏文杰不记得附近有旅店，如果真有的话，自己和格格、月月倒是可以去旅店里休息，那可比在网吧里消磨时间舒服多了。

    他沉吟片刻，点头一笑，说道：“好啊，我们去旅店。”

    夏文杰又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对方约自己到旅店是什么目的，虽说他对她根本没兴趣，倒是对附近的旅店兴趣十足，只是希望她能帮自己引个路，哪怕到了地方自己付钱给她也可以。

    他和女郎双双向外走去，当他路边格格和月月的时候，向他二人使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声张。

    领会了他的意思，格格和月月默不作声地起身形，结完账走出网吧，不远不近地跟在夏文杰和青年女郎的身后。

    青年女郎没有走大路，离开网吧之后，带着夏文杰钻进不远处的小胡同里，她似乎轻车熟路，在胡同里七转八绕，走了十几分钟，连夏文杰都在里面被转懵了。

    他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说的旅店还没到吗？”

    “就快了，小哥，你急什么嘛！”青年女郎冲着他别有深意地眨眨眼睛。

    夏文杰苦笑，看起来她是真把自己当成嫖客了。他耐着性子又跟着青年女郎走了五六分钟，她终于在一栋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脚步，对夏文杰含笑说道：“小哥，到了。”

    他举目望了望这栋二层小楼房，墙皮本来是什么颜色已经辨认不出来，看上去灰突突的，落魄不堪，向周围看，冷冷清清，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他没有找到旅店的招牌，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旅店？”

    “是我家。”

    “你家？”

    “放心吧，我是一个人住，家里没人。”青年女郎主动握住夏文杰的手，带他走进楼内。

    原来她是在骗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旅店。夏文杰大失所望，他停下脚步，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旅店，那就算了，我还是回网吧好了。”

    “在我家里也是一样可以做的嘛！”青年女郎脸色羞红，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对不起，我没兴趣了。”夏文杰甩开她的手，转身要往回走。

    鱼儿已咬钩，青年女郎又哪肯放他走，她快步上前，一把把他的胳膊抱住，娇滴滴地说道：“小哥哥，都到了家门口了，还是上去坐一会嘛！”

    夏文杰眉头大皱，眼中自然而然地生出厌恶之意，他甩动手臂，想把胳膊抽出来，可女郎却如同八爪鱼似的，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其实，以夏文杰的力气要甩开她很容易，只不过是怕自己用力过猛，会伤到她罢了。

    而就在这时，由土楼的两侧快步走出来六名青年，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青年厉声叫道：“喂！小子，你要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夏文杰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喊话的那名青年正是在网吧里让他换机器的那名青年，和他在一起的青年，也正是在网吧里的那群人。

    看到他们，再瞧瞧死死抓住自己胳膊不肯松手的青年女郎，夏文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呢，玩的是仙人跳！只不过自己坚持不肯上楼，让这些早已经埋伏好的人不得不提前现身罢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夏文杰低头对仍抓着自己胳膊的青年女郎说道：“你要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你……你别想抵赖……”

    “我抵赖什么？”夏文杰笑问道。

    “是你带我到这的。”青年女郎一改刚才的温柔娇媚，恶狠狠地瞪着夏文杰，好像在看着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似的。

    夏文杰慢悠悠地提醒道：“不过，现在好像是你在抓着我啊！”

    “我……我是怕你跑了！”青年女郎结结巴巴地喊道。

    他二人说话之间，那六名青年已经围拢上前，把夏文杰团在当中。率先开口的那名青年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夏文杰，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夏文杰很普通，中等身材，清清瘦瘦，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休闲装和旅游鞋，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名青年冷笑一声，说道：“你他妈的是瞎了眼啊，占便宜都占到我女朋友身上来了……”

    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青年女郎身上。后者立刻松开夏文杰的胳膊，好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躲到青年的身后。

    “小子，你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青年一脸凶巴巴地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夏文杰。

    如果换成旁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这种事情，恐怕只能自认倒霉，但夏文杰完全不在乎，他满脸轻松地反问道：“那你说该怎么解决呢？”

    “要我说啊，简单，赔钱吧！”

    果然如此！听闻对方的话，夏文杰更加确定这是对方设计好的仙人跳。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难道自己的脸上就写着软弱好欺四个大字吗？怎么他们偏偏就找上自己了呢！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他们倒霉？

    他问道：“你打算要我陪多少钱？”

    青年扬起下巴，一回手，把躲在他身后的青年女郎拽了出来，说道：“你说说看我女朋友值多少钱吧！”

    夏文杰笑了，被对方的话逗笑了，他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

    “那我帮你说个数好了。”青年摇头晃脑地说道：“五万块！你交出五万，你占我女朋友便宜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你可就是自己找罪受了。”

    “五万块……”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可是我觉得她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那你觉得应该多少？”

    夏文杰垂下头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打开，周围的青年们眼巴巴地看着他钱夹里厚厚的钞票，眼珠子都快掉到上面了。

    只见夏文杰在钱夹里不紧不慢地扒拉了半天，最后，从里面抽出一块钱，然后一本正经地递到青年面前，说道：“在我看来，她就值这些，不能再多了。”

    此话一出，让在场众人的脸色齐是一变，青年女郎看着夏文杰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操你妈的，小子，你他妈的耍我啊！”青年气得七窍生烟，猛然一挥手臂，把夏文杰拿着一块钱的手打开，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锋，一边在夏文杰面前比划着，一边阴森森地说道：“小子，你今天要是不交出五万块钱，我他妈就一刀捅死你！”

    见对方亮出刀子，夏文杰立刻收起戏谑之意，眼睛微微眯缝起来，不过那遮挡不住他眼中射出的精光。

    他凝视着青年，幽幽说道：“收起你的刀，一切还都好说，不然，最后谁会倒霉还不一定呢！”

    在他的注视下，青年感觉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插在自己身上，让他的后脊梁不自觉地冒起一阵凉风，他也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深吸口气，叫骂道：“你他妈的吓我啊？”

    说话之间，他持刀冲到夏文杰近前，弹簧刀恶狠狠地向他小腹刺去。

    夏文杰顿是一皱眉头，看对方的出刀显然是对自己下了死手，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只是初次见面而已，何至于如此狠毒？再者说他才多大，可能连二十岁都不到，怎么能这般心狠手辣。

    他侧身将青年的匕首让开，还没等对方收刀，他手掌向外一挥，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青年的脸上。

    青年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对方的手掌已打在自己的脸颊。

    他愣了片刻，随后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嗷的怪叫一声，眼珠子都红了，扑向夏文杰，手中的匕首向他的周身乱捅乱刺。

    对付这样的‘疯狗’，夏文杰也不会手下留情，他的身形好像风中杨柳，左右摇摆不定，但又准确地闪过对方的数刀，而他每闪过一击，他的巴掌都会在青年的脸颊狠狠拍打一下，等青年一口气刺出七、八刀后，他的脸也足足挨了夏文杰七、八记耳光，原本消瘦深陷的腮帮子此时已红肿的高高鼓里，好像口中塞了两颗大冬枣似的。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两侧的嘴角流淌下来，他感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站在那里的身形左右直摇晃，手中的匕首再也无力刺出。

    那名青年女郎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把摇摇欲坠地青年搀扶住，接着，她抬头看向周围的青年，大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另外的五名青年如梦初醒，人们互相看了看，随后一同把手伸进口袋中，其中有人掏出弹簧刀，还有人掏出蝴蝶刀，围站在夏文杰的周围，对他怒目而视。

    夏文杰环视周围的众人，沉声说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放下刀，滚蛋……”

    他话还没有说完，在他背后的一名青年悄然无声地摸上前来，由他的身后全力刺出一刀，直取他的后腰。

    正所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夏文杰暗叹口气，身形向旁一让，闪过背后袭来的匕首，锋芒是从他的左侧肋下掠过的。不给对方收刀的机会，他先是一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另只手臂抬起，向后猛击一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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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驯服

﻿    嘭！夏文杰这一肘打击在对方的胸口，青年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仰去，夏文杰扣住他手腕的手再往回一拉，使青年后仰的身形又被他硬生生扯了回来，紧接着，他一抬手，把青年的左耳捏住，攥在掌中，用力的向下拉扯。

    青年吃痛，不由自主地弯下腰身，连连痛叫，夏文杰捏住他耳朵的手掌并不松劲，但与此同时，他的右腿高高抬起，下落时，脚后跟正刨在青年的背后。

    扑！青年一头扑倒在地，倒在地上的身体疼得直哆嗦，双手捂住左耳，猩红的鲜血正顺着他手指缝隙不断渗出来，再看夏文杰的手掌，手指间多出一只鲜血淋漓的耳环，那是从青年耳朵上硬扯下来的。

    说来慢，实则他的速度极快，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期间没有任何的停顿，在旁人看来，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名青年便被他打得倒地不起了。

    余下的四名青年脸色同是一变，四人正要继续持刀刺向夏文杰，可突然之间，有一名青年惊叫出声，他感觉好像有一把铁钳子突然从背后死死夹住自己的脖子，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子已然腾空而起。

    原来出现在他背后的那人正是格格，他单手扣住青年的后脖根，臂膀用力，将其硬生生提了起来，紧接着，他断喝一声，将青年的身躯全力甩了出去，刚好与另一名青年撞到一起，他二人在地上翻滚成一团。

    另外两名青年也没好到哪去，两人的肩头各挨了月月的一记掌刀，锁骨都差点被砸断，二人吭哧一声双双坐到地上，丢掉匕首，疼得龇牙咧嘴，脸色煞白。

    这时候，还站立在原地的只剩下那对青年男女。他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文杰以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格格和月月，久久回不过来神。

    夏文杰看看赶过来的格格和月月，再瞧瞧倒在地上的那些青年，而后径直地向那对青年男女走去。

    随着他的越来越接近，青年脸上的暴戾之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满脸的惊慌失措，拉着身边的女郎踉踉跄跄的连连后退，边退还边不停地向夏文杰摆手，颤声说道：“这……这位大哥，是……是误会，这、这是场误会……”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回可是惹到了硬茬子，他把身边的女郎一个劲的向自己身后拉，好像生怕夏文杰会伤害她似的，他目光凌乱，在夏文杰以及格格、月月身上扫个不停。

    也恰恰是他这个动作让夏文杰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不管这人的人品有多坏，至少还有些担当，懂得在危急时刻做男人的该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女朋友。

    这还不错！夏文杰在心里暗暗点头，他收住脚步，在青年面前站定，语气平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青年支支吾吾好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夏文杰笑问道。

    青年老脸一红，他咬着嘴唇，憋了半晌，说道：“我叫高远！这次的事，是我让她做的，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好了，别为难她……”

    夏文杰懒得听这些废话，他的目光扫了青年女郎一眼，又问道：“她呢？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孙颖。”女郎怯生生地看着夏文杰，低声答道。

    “恩！”夏文杰点点头，毫无预兆，他突然向前进身。他与青年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突然跨前一步后，两人的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青年毫无准备，被突然上前的夏文杰吓了一跳，他本能反应的向后倒退一步，可随着他退后，夏文杰顺势抓住女郎的胳膊，将她硬拉到自己的身边。

    “啊。”女郎惊叫出声，她想挣脱开夏文杰的手掌，可是不管她如何用力扭动，后者的手掌都是纹丝不动。

    青年脸色顿变，急声叫道：“你……你要做什么？”

    “仙人跳可不是那么好玩的，玩得不好或者选错了对象，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话，夏文杰笑呵呵地看着被他牢牢抓住的女郎，脸上故意露出轻浮的笑容。

    青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两眼瞪得滚圆，急声说道：“你……你放开她！”

    夏文杰歪着头，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青年的身子突突直哆嗦，拳头也越握越紧，他猛的怪叫一声，再次抬起手里的弹簧刀，向夏文杰扑了过去。

    只是他的动作快，夏文杰身后的月月速度更快，后者就如同一头黑豹似的，由夏文杰的身后窜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脚踢出，正踹在青年的胸口上。

    青年前扑过来的身形立刻变成倒飞，落地后，身子又翻滚出好远才停下来，手中的弹簧刀也被摔飞出去。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只这么点本事，就学人家玩仙人跳？你还差得远呢！”说着话，他看向身边的女郎，问道：“你家不是在这栋楼里吗？走，带我到你家去。”

    “不……不要……”女郎本能的作出抗拒。

    “那你是要我送你们到公安局吗？”

    听闻这话，女郎脸色顿变，原本剧烈挣扎的身躯也随之停止了挣扎，她还没有说话，夏文杰已硬拉着她走进楼洞里。

    格格和月月满脸迷茫地互相看了一眼，他俩也没弄清楚夏文杰究竟要做什么，不过见他已经走进楼内，格格和月月也只好跟了进去。

    “阿远，这……这可怎么办啊？”

    眼睁睁看着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带着孙颖走进土楼里，原本倒地不起的那五名青年终于不再装死，人们纷纷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走到高远近前，费劲地把他从地上拉起。

    “怎么办？当然是先把小颖救出来了！”高远手扶着发闷的胸口，喘着粗气，环视周围的同伴一眼，见大家都是面露惧色，他狠狠推开搀扶他的众人，说道：“如果你们怕了，你们就走，我自己去救小颖！”说着话，他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身形踉跄地向楼洞内跑去。

    其余的五名青年互相看了看，无不是又皱眉头又咧嘴，要打他们肯定打不过人家，要求估计也没有用，要报警的话自己得先被警察抓起来，这让他们又怎么去救人啊？

    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谁都没有临阵脱逃，五人硬着头皮，也跟着高远跑进楼门洞里。

    孙颖的家在二楼，一间只有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子，没有客厅和卧室之分，摆放床的地方就是卧室，摆放沙发的地方就是客厅了。

    回到家里，孙颖一边扭动被夏文杰紧紧抓住的胳膊，一边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夏文杰一笑，拉着孙颖在沙发上坐下来，他举目环视了一圈，她的家虽不至于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但也没有大的物件，估计最值钱的一样电器就是那台二十多寸的纯平电视机。

    他刚坐下来不久，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高远从外面急匆匆地冲进来，见到夏文杰和孙颖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他暗松口气，而后他把手里的弹簧刀抬起，以刀尖指着夏文杰，厉声问道：“你……你放开她！我要你立刻放开她！”

    夏文杰含笑转过头来，先是看看高远，再瞧瞧跟在他身后的那五名青年，六人的模样一个比一个惨，高远的脸颊肿得像猪头，另外几名青年也都有伤在身，有的揉着肩膀，有的捂着耳朵，看向自己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恐惧。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会放了她，但不是现在，而且，我还要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需要你们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很简单，讨债。”

    “讨债？”以高远为首的六人青年都愣住了，与夏文杰对视好一会，高远才皱着眉头问道：“你让我们去哪里讨债？又向什么人讨债？”

    夏文杰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乐呵呵地说道：“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但现在我饿了，你们这里有吃的吗？”后半句话他是问孙颖。

    高远脸色难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身子前倾，似乎又想冲上去和夏文杰拼命，这个时候，格格和月月双双被别在后腰的钢刀抽了出来，拿在手里，若无其事地把玩着。

    见他们还随身携带着刀，高远等几名青年脸色顿变，包括孙颖在内，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在刚才的打斗中人家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真亮出刀来，他们谁都好不了。

    高远前倾的身子立刻缩了回去，先是看看格格和月月，然后又瞧瞧夏文杰，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他颤声说道：“大哥，我们……我们不知道你是道上混的，如果有……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摆摆手，再次说道：“我饿了。”

    孙颖接话道：“我去帮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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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胁迫

﻿    “你只需在这里陪我就好。”夏文杰含笑瞥了她一眼，随后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对面的电视机。高远无奈，低声说道：“冰箱里还有些面包。”

    “先热一热，太凉对胃肠不好。”夏文杰目光落在电视上，心不在焉地提醒道。

    高远是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收起手里的弹簧刀，走到冰箱那里，从里面取出几袋面包。

    他边把面包放在微波炉里，边问道：“是不是我们帮你讨了债，你就可以放过我们。”

    “当然。”

    “如果我们讨不回债呢？”高远凝声问道。

    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现在却要逼着自己去帮他们讨债，说明债主的身份也不简单。

    夏文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讨不回来，那么，你以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女朋友了。”

    高远变色，大步流星从厨房里冲出来，怒视着夏文杰，咬牙说道：“你……你也别太过分！”

    “别忘了，是你主动招惹上我的，怪不得别人。既然你想打人家的主意，那么就应该做好被人家反制的心理准备。”夏文杰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

    高远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肩膀快速垮了下来，他垂下头，又慢慢退回到厨房里。

    夏文杰在孙颖家一直呆到晚上九点多，直到外面的天色已然大黑，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而后，他转头问道：“高远，你知道宇建轴承加工厂吗？”

    蹲在墙角处的高远急忙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询问的目光，他连连点头，应道：“知道啊！不过，那家工厂已经搬迁走了，现在只剩下个空厂房。”

    “恩！欠我钱的人现在就在那里，你带着你的兄弟去讨债，只要能把钱要回来，我不仅可以放了你的女朋友，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酬金。”

    “啊？”高远等人心头一惊，工厂已经搬迁走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了，难道欠他们钱的是鬼不成？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他们欠你们多少钱？”

    “也不算多，五百万而已。”夏文杰信口说道。

    “五百万？”高远的下巴都险些掉下来，他和五名同伴互相看了看，然后问道：“大哥，你……你叫什么名字？”

    “夏疯。”夏文杰又信口编了个假名。

    夏风……高远默默记住他的名字，又问道：“你让我们什么时候去要钱？”

    “现在！”

    “现在……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高远忍不住提醒道。哪有在这个时候去讨债的？

    “就是现在，你有问题吗？”夏文杰笑问道。

    正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女朋友落在人家手里，高远也不敢表示任何的异议。他深吸口气，摇头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说着话，他站起身形，迈步就往外走。

    另外那几名青年也都起身，要跟他一起去，高远向他们摆摆手，低声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留下来看着他们！”最关键的是别让他趁机占小颖的便宜。他以眼神示意众人。

    夏文杰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拉着孙颖站起身，说道：“放心吧，我会跟你一起去，只不过我不便露面，但会在暗中盯着你的！”

    高远闻言心里暗松口气，如果他能跟去就再好不过了，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他会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欺负小颖。

    他们这些青年都是临春本地的无业青年，说白了就是街头小混混，平日里是坑蒙拐骗偷抢什么都做，也没少欺负外来的游客，只不过这回算他们倒霉，偏偏把主意打到夏文杰身上，本以为是只好欺负的软柿子，结果却恰恰相反，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自己和几名兄弟都被人家打伤，连带着，连女朋友也落到人家手里。

    按照夏文杰的指示，高远六人去往宇建轴承加工厂的老厂子，而夏文杰则带着孙颖，与格格、月月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背后。

    现在格格和月月已然明白他的意图，他是要让高远这些人去做引子，吸引工厂内葵英堂人员的注意力，给自己三人创造出潜入工厂的机会，然后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展开偷袭。

    夏文杰对机会一直都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嗅觉，无论在他身边出现多么细微的机会，他都能觉察到，并牢牢把握住，这一次就是这样，如果换成旁人，在识破高远等人的仙人跳后，要么是报警，要么是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而夏文杰则来个将计就计，第一时间控制住孙颖，然后再利用她胁迫高远等人去做靶子，好给自己创造无声无息潜入的机会。

    且说高远等人，他们一边向工厂那边走着，一边也在小声嘀咕着。

    耳朵根被扯开豁口的青年回头瞄了一眼，低声问道：“阿远，你说这个夏风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他们的身手怎么这么厉害？”

    另一名青年说道：“不用猜了，肯定是道上混的，而且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妈的，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是个学生呢，下手真他妈够狠的！”耳朵受伤的青年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只不过耳朵根仍是隐隐作痛。

    “这次算我们倒霉吧，只能认了。”众人说着话，齐刷刷地看向高远，异口同声地问道：“阿远，你怎么不说话呢？不用担心小颖，只要我们帮夏风把钱要回来，小颖也就没事了。”

    相对而言，高远考虑的可比他们复杂多了。五百万啊，哪是那么好要的，再者说，就算真能要回来，万一对方还不肯放小颖呢，自己又怎么办？

    他叹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高远等人来到宇建轴承厂的大门前。此时，街道上静悄悄的，除了过往的车辆，已然很难再看到行人，向工厂内观望，黑咕隆咚的，连条鬼影子都看不到。

    其中一名青年双手抓着铁门的栅栏，用力地摇晃，铁门发出一连串的哗啦声，他同时大声吆喝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工厂里面声息皆无，他狐疑地转头看向高远，说道：“阿远，好像没人啊！”

    还没等高远说话，这时候，院内厂房的侧门吱扭一声被人推开，与此同时有亮光从里面射出，紧接着，两条人影快步走出来。

    很快，那二人来到大门近前，向外面的高远等人望了望，脸色阴沉地问道：“你们有事吗？”

    呦！工厂里还真有人啊。高远等人眼睛同是一亮，他开口说道：“我们是来要债的！”

    “要债？”高远一句话，把站在门内的两名大汉都说懵了，己方自从到了三亚，除了那次行动之外就一直呆在工厂里，没再去过别的地方，更没欠过人钱，他们来讨的哪门子债？

    “我们有欠你们钱吗？”

    “你们欠不欠钱我不知道，反正工厂欠我们的钱，你们现在必须得还钱，赶快还钱！”说话时，高远抬起腿来，还狠狠瞪了大门一脚。

    两名大汉双双皱起眉头，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挥手道：“谁欠你们钱，你们就找谁要去，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赶紧混蛋！”

    “就是你们工厂欠钱，不找你们我还能去找谁？还钱、还钱！”

    高远周围的青年们也跟着叫嚷道：“赶快还钱，不还钱的话我们可要烧厂子了！”

    “对！不还钱就烧厂子！操你妈的，你们还想欠钱不还啊！”

    听他们说得理直气壮，两名大汉也有些拿不准了，毕竟他们不是工厂里的人，也不了解工厂运营方面的情况，难道工厂真的欠他们钱？两名大汉互相看了一眼，一人开口问道：“厂子欠了你们多少钱？”

    “也不算多，就五百万而已，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你们必须得把钱交出来！”

    如果是个小数目，两名大汉或许真的会先把钱垫上，息事宁人，先把他们打发走再说，听他们说欠了五百万，两名大汉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他俩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正在二人皱着眉头沉思不语的时候，厂房内传来问话声：“怎么回事？”

    “祥哥，有讨债的上门要钱！”一名大汉回头叫道。

    “讨债的？”很快，从厂房侧门里又走出五六名大汉。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向门外照了照。高远等人被晃得睁不开眼睛，纷纷抬起手来遮挡在眼前。

    “操！罩什么罩？”高远气的怒骂一声。

    几名大汉来到大门前，先出来的那两名大汉自动自觉地退让到一旁。为首的大汉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五短身材，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形，冷眼看上去就好像皮球成精了似的。

    他的目光在高远等人身上一一扫过，问道：“你们是来讨债的？”

    “是的，工厂欠我们五百万，今天是最后期限，必须得还钱。”

    听他们说话的口音，确实是本地人，只是己方借用工厂的时候，这里的老板也没说欠人家钱啊！他沉吟片刻，说道：“今天老板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说着话，他转身要回去。

    高远眼疾手快，手臂穿过大门的栅栏，一把把对方的衣服抓住，说道：“哎，你先别走，我不管你们老板在不在，反正你们欠钱就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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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搭救

﻿    名叫祥哥的胖子顿是一皱眉，他低头看了看高远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冷冷说道：“放手！”

    “你还钱我就放手！”高远一脸的痞子相，歪着脑袋斜眼睨着对方。

    祥哥哼笑出声，猛的一甩胳膊，将高远的手狠狠打开，随着高远的手被打开，他的衣服也发出嘶啦一声，原来衣襟被硬扯出一条口子。

    妈的！祥哥在心里怒骂一声，他将怒火向下压了压，说道：“我再说一次，今晚老板不在，你们要讨债就改天再来！”

    今天是他们在工厂里的最后一天，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可以返回D市。

    不过高远等人显然不想让他平安度过这个晚上，见他又要走，众人纷纷嚷嚷道：“你们要是今晚不还钱，我们就把你们工厂烧了！”

    “我们把汽油都准备好了，你们自己看得办吧！”

    祥哥闻言笑了，气笑的，这帮小子简直是不知死活啊！他点点头，说道：“你们想要钱是吧，好，我给你们。”说着话，他向手下大汉甩头说道：“去，把门打开！”

    “祥哥……”

    “少罗嗦，开门！”下面的大汉无奈，只要拿出钥匙，把门闩的锁头打开。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高远等人又惊又喜，大门刚一打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七嘴八舌地问道：“钱呢？钱在哪呢？”

    “钱？钱在这呢！”祥哥冲着高远笑了笑，突然之间，他抡起拳头，对着高远的脑袋就是一记重拳。这一拳打得结实，把高远直接打坐到地上，两眼发直，鼻口窜血，大脑变成一片空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操你妈的，跑到老子这里来找事了，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祥哥骂了一声，随后又横扫出一脚，将坐在地上的高远直接踢得翻倒在地。

    周围的青年反应过来，人们双目圆睁，纷纷大吼一声，向祥哥张牙舞爪地扑去。他们快，祥哥的手下人也不慢，众大汉们一拥而上，抓住高远那五名同伴的头发，又踢又踹，皆下了死手。

    看着手下的兄弟爆打高远等人，祥哥哼笑出声，说道：“你们不是想作死吗？老子今天成全你们，打，给我往死里打……”

    他们在厂房外和高远等人纠缠的时候，厂房内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故。在厂房里，仍留有数名大汉在看守时令雨等人，只是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院子里，并没有发现身后的窗户那边悄悄摸进来人了。

    厂房的窗户距离地面至少得有三米，平常人根本上不去，但对于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来说，三米的高度还难不住他们。

    从工厂的后院悄悄翻进来后，夏文杰摸到厂房的墙根底下，他抬头向上望了望，判断好窗台的高度，而后他向后倒退数步，留出一段助跑的距离，紧接着全力向前冲刺。

    跑到厂房的墙壁前，他的身形随之弹跳而起，手臂高抬，双掌顺势扣住窗台，紧接着臂膀用力向上一撑，人已蹲到窗台之上，随后他回头向格格、月月招下手，二人明白，快步来到墙根底下，借助夏文杰的拉力，两人也轻松上了窗台。

    他们三人蹬上窗台还是有声响的，只不过厂房内的几名大汉都聚集在侧门那边，望着外面的情况，根本没听到后面传来的响声，倒是被关锁在厂房里端的时令雨听到了异响，并下意识地抬头向窗户那边望去。

    他只能隐约看到三条人影在窗台上，至于对方的模样，他看不清楚，不过这也足够让他大吃一惊的了。来的这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虽然还无法确定来者的身份，但时令雨也不会傻到去声张，不管来人是敌是友，对他的影响都不大，因为现在已经是他最坏的处境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他眼睁睁看着窗台上的三人把半敞开的窗户完全打开，也直到这时候，他才看清楚，蹲在窗台上的人竟然是夏文杰。

    “啊。”时令雨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夏文杰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他不是在D市吗？怎么到三亚来了？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他的叫声令聚在侧门那边的几名大汉纷纷转回头，几人一同怒视着时令雨，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向他走去，说道：“时令雨，你鬼叫什么？”

    时令雨急忙垂下头，什么话都没说。那名大汉来到时令雨近前，哼笑着说道：“时令雨，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实话告诉你，老大已经交代过了，今晚十二点前让我们解决掉你！”

    时令雨垂着头仍是一言不发。

    “怎么了？哑巴了？”祥哥不在，他也难得的能在时令雨面前耍耍威风。他阴笑着说道：“你以前在社团里不是挺威风的吗？像我们这样的小弟，你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今天晚上，我们就送你归西！”

    时令雨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准确来讲，他根本就没听见面前的大汉在说什么，心脏跳动之快，让他感觉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时令雨的反应让那大汉更加得意，要知道在以前，时令雨可是社团里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们的身份和时令雨比起来相差太悬殊。他目光一转，看向时令雨旁边的那名青年女子，脸上的阴笑也变成了淫笑，他慢慢地瞅了过去，说道：“嫂子的长相可真是没话说，就这么死了，也实在可惜，临死之前，怎么的也得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说话之间，他伸手去摸青年女子的脸颊。那女子惊叫一声，向后连缩。时令雨回过神来，抬头怒视着那名大汉，沉声说道：“你别碰她……”

    他话音未落，大汉已扬手一巴掌拍在时令雨的脸上，说道：“你他妈现在还和我耍威风呢？你当你还是社团的二把手呢？别碰她，老子今天就当你的面碰她！”说着，他伸出双手，抓住青年女子的衣服，只随意的一拽，便把她扯翻在地，而后他跨前一步，顺势骑到青年女子的身上。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侧传来嘭的一声闷响，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厂房的窗户下面竟不可思议地多出一人，他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楚，就觉得有一道黑影向自己迎面击来。

    啪！那道黑影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他的面门上，大汉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从青年女子身上翻了下去。咣当！那道黑影落地后，包裹在上面的报纸散开，露出白花花的锋芒，原来黑影是一把包裹着报纸的钢刀。

    大汉的面门是被钢刀的刀把击中，即便如此，他也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鼻口窜血，天旋地转，双耳嗡嗡作响。他还想从地上爬起，那名青年女子一把把落地的钢刀抓起，想都没想，出自身体的本能反应，将钢刀的锋芒向大汉的胸膛刺去。

    扑！被砸得晕头转向的大汉还处于神智不清的阶段，大脑都是空白的，哪里还能躲得开这近在咫尺的一刀，随着一声闷响，过半的刀锋都没入大汉的胸膛，后者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

    呦！不错啊！时令雨的老婆也算是个狠角色呢！夏文杰的嘴角微微扬起。嘭、嘭！在他身后又相继传来两声闷响，这回跳进来的是格格和月月。

    “杰哥！”月月把手里的钢刀递给夏文杰。

    这时候，留在厂房里的另外那几名大汉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是有敌人闯进来了，几名大汉不约而同地掏出家伙，向夏文杰三人冲了过去。

    夏文杰也不退避躲闪，接过月月递给他的钢刀，迎着数名大汉反冲上前。等他与速度最快的那名大汉快要接触到一起的时候，他的身形高高跃起，居高临下的砍出一刀。

    那名大汉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起手中刀，硬挡夏文杰的刀。夏文杰这一刀的力道可不小，他自身的爆发力就已经够大了，何况这一刀还融合了他身形下坠的惯性。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金属的碰撞声，与此同时，空中爆出一团火星子。再看那名大汉，手中刀脱手落地，虎口都被震裂，身子后仰，向后一连退出三大步才勉强把身形稳住。

    别说他的手，整条胳膊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那是被夏文杰一刀之力给震的。

    不等夏文杰继续向他出刀，另有两名大汉冲到他的近前，一左一右，向他的脑袋和胸口各砍一刀。

    他二人的刀快，夏文杰的刀更快，他连续挥出两刀，把迎面二来的两记重刀全部挡开，趁着对方正收刀准备再攻的空档，他的身形仿佛弹簧一般向前直窜了出去。

    站在他正前方的那名大汉闪躲不及，被迎面窜来的夏文杰正撞在胸口上。他怪叫一声，身子向后倒飞出去。另一名大汉冲着夏文杰咆哮一声，双手持刀，冲着夏文杰猛砍猛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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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脱险

﻿    夏文杰挥刀格挡，本想着趁对方力尽再反击，结果那名大汉的抢攻只到一半，便被格格斜刺里踹来的一脚狠蹬在胯骨上，人也被横着踹出五、六步，身形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根本不给他喘息恢复的机会，月月由他背后窜上来，一记手刀砍下，正击在那名大汉的后脖根，他两眼向上一番，当场晕死过去。

    留在厂房内的几名大汉，在夏文杰、格格、月月的抢攻之下，悉数被打倒在地。

    其实单凭身手的话，夏文杰、格格、月月足可以从工厂外面正大光明地强冲进来，只不过那会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葵英堂的人狗急跳墙，以时令雨为人质，用他的性命来做威胁，逼退夏文杰三人。

    而他利用高远等人做靶子，将对方的主要人员都吸引到厂房之外，恰好可以避免这种状况发生，他们三人也顺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潜入厂房内，打对方留守人员的一个措手不及，并趁机救下时令雨及其家人。

    这就是夏文杰刻意安排高远等人去催债的意义所在。

    把厂房里所有的敌人都打趴下后，夏文杰向格格、月月甩头说道：“你俩赶快救人，我到外面去看看！”

    他把高远等人当成炮灰来用，但可没想让他们真的死在葵英堂帮众手里，高远等人也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在夏文杰的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厂房内发生的打斗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传到外面，祥哥率先有所察觉，他侧着耳朵听了听，可是附近的打斗声太大，他什么都没听见。他抬起手来，沉声道：“住手！都住手！”

    他说了一声，见手下的兄弟仍在围殴那几名青年，他不由得提高嗓音，大声喊喝道：“我让你们住手，都没听到吗？”

    正打在兴头上的众人纷纷停止了对高远等人的拳打脚踢，不解地看向祥哥，问道：“祥哥，怎么了？”

    “厂房里面有点不太对劲啊。”说着话，他转回身形，打算回厂房里去看看。

    而正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脚踝一紧，低头再看，原来是倒在他附近、满脸满身都是血的高远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操你妈的！”祥哥气得怒骂了一声，正要踢开高远的手，可突然之间，原本已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高远突然抬起手来，在他的掌心里还握着一把弹簧刀，他手指摁动卡簧，弹出锋芒，紧接着，片刻都未停顿，向祥哥的大腿恶狠狠捅了过去。

    扑！祥哥也没想到他都被打成这副模样，掌心里竟然还死死扣着一把刀，他完全没有提防，被高远这一刀刺了个正着。他疼得嗷的怪叫一声，险些从地上蹦起来。

    他低头再看，只看到弹簧刀的刀把露在自己的大腿外面，整个刀身都已没入自己大腿的皮肉中。只是一瞬间，祥哥的眼睛就布满血丝，看上去好像要闪出红光，他想都没想，回手从后腰拔出一把片刀，对准高远的脑袋，作势要砍下去。

    他现在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如果真让他这含愤的一刀砍中，估计高远的脑袋都得被削掉一半，他手里的片刀业已高高举起，就在他准备全力砍下去的时候，忽然厂房的侧门有人大叫了一声。

    叫声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在看到一条人影窜出侧门，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一把钢刀在空中旋转着向自己飞射过来。

    祥哥反应也不慢，原本高举过头顶的片刀立刻放了下去，全力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飞射到他近前的钢刀被他挡飞出去。

    在他挡开对方飞刀的同时，窜出厂房的那条人影业已向他们这边飞奔过来。

    那人三步并成两步，只顷刻之间就到了祥哥近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上来就是一记直拳，猛击祥哥的面门。

    来人的速度太快，让祥哥找不到躲闪的机会，他只能全力抬起胳膊，以双臂格挡对方的拳头。

    嘭！来人的重拳狠狠打在祥哥的手臂上，祥哥感觉自己的臂骨都想被对方的拳头打裂，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倒退。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脚下凌乱的步伐，来人又一跃而起，自上而下的再次击出一记重拳。祥哥仍是没有闪躲的机会，只得再次提起疼痛欲裂的胳膊，硬着头皮抵挡对方的拳锋。

    从厂房里出来的这位正是夏文杰，他全力爆发的重拳又哪是那么好接的？

    嘭！随着更重的一声闷响，祥哥是把夏文杰的拳头挡住了，不过身子也被震得坐到地上，两只胳膊又酸又疼又麻，已完全使不上力气。

    夏文杰还要继续进行抢攻，周围的大汉们终于反应过来，人们纷纷惊叫出声，紧接着，一拥而上。

    一名大汉悄悄摸到他的背后，张开双臂，一把把他的腰身搂抱住，同时大叫道：“兄弟们快上！”

    见有机可乘，另有一名大汉向夏文杰的面前窜去，与此同时，抡刀砍向夏文杰的脑袋。

    夏文杰的手里已没有武器，无法格挡对方的重刀，而且他的腰身还被对方搂抱住，无法作出闪躲的动作，眼看着对方的片刀向他头顶砍来，夏文杰回手向身后一摸，抓住搂抱他腰身的那名大汉的衣服，紧接着，臂膀和腰眼一同用力，将原本在他身后的那名大汉硬是抡到他面前，同时他的身子也向后倒退了一步。

    唰！对方的重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险些将他的鼻头划开一条口子，那名大汉的重刀是没有砍中他，却狠狠砍在同伴的后背上。

    那名还在紧紧搂抱夏文杰腰身的大汉啊的惨叫一声，背上多出一条一尺左右的大口子，伸出去的双臂也下意识地松开。

    夏文杰一手抓住他的后腰带，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衣领，将其硬生生提了起来，而后，将其大头朝下的向地面挫去。

    嘭！这个倒栽葱摔的叫一个结实，大汉的脑袋重重磕在地面，虽说地面并不是水泥，只是泥土而已，也足够他受的了。

    大汉声都未哼一下，当场昏死过去。那名站在夏文杰面前的大汉露出惊色，当他看到夏文杰精亮异常的目光射向自己时，眼神里本能地闪过一抹惧色，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两步。

    也就在他退后的瞬间，夏文杰的脚向他胸口踢了过去，大汉看得清楚，急忙抬起手中刀，以刀面挡在自己的胸前。

    啪！夏文杰的鞋尖正踢在刀面上，他没怎么样，倒是那名大汉受其冲击力，身子后仰着一连退出四五步才稳住身形，感觉胸口一阵阵的发闷。

    不再给夏文杰继续抢攻的机会，另外几名大汉一同抡刀向他攻去。

    这些大汉的身手不能说有多厉害，但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看出对方爆发力惊人，他们不敢和夏文杰硬碰硬的进行身体直接接触，全力挥舞着手中刀，向夏文杰周身的要害砍去。

    他们的出手又快又狠，夏文杰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也被他们的猛攻逼得左躲右闪。正在这时，有人尖声大叫道：“住手！你们统统都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围攻夏文杰的那些大汉们心头一惊，纷纷停止抢攻，回头一瞧，只见刚才被他们打倒的那些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从地上爬起，其中一人还以匕首抵住祥哥的脖子，正对他们怒目而视。

    见到祥哥落到对方的手里，大汉们脸色顿变，倒吸口凉气，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匕首逼住祥哥的正是高远，他像发了疯似的大叫道：“放下刀！放下你们手里的刀！”

    喊话时，他手中的匕首已割破祥哥脖颈的肌肤，后者吓得脸色苍白，连声叫道：“放下刀，你们都给我放下刀！”

    在他的命令下，众大汉们不敢再迟疑，纷纷把手里的刀扔到地上。

    祥哥垂下眼帘，心惊胆寒地看了看脖颈前的匕首，脸上的肌肉突突直颤，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朋友，有话……有话好商量，你……你先把刀放下！”

    高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祥哥一眼，目光是直勾勾地落在对面的夏文杰身上。夏文杰没想到关键时刻高远还能发挥作用，他心中暗道一声不错，毫无预兆，猛然提腿，一脚把挡在他正前方的一名大汉狠狠踹开。那名大汉退出数步，身子佝偻成一团，满脸痛苦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大汉见状，不约而同地怒吼一声，下意识地要弯腰捡刀，高远将手中的匕首逼得更紧，锋芒都嵌入祥哥脖颈的皮肉中，他大声喝道：“不许动！谁都不许动！”

    大汉们捡刀的动作僵住，人们握紧拳头，又慢慢把弯下的腰身挺起。夏文杰走旁若无人地走出人群，来到祥哥近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祥哥本能地把夏文杰和高远这些人当成一伙的了，以为他也是来讨债的，他颤声说道：“这位兄弟，工厂欠你们钱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我们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并不是工厂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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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利用

﻿    “我不相信。”夏文杰效仿海南的口音含笑说道。

    他临时改用海南口音，像高远这样的本地人一听就能听出问题，可是祥哥这个北方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听对方说话也是操海南口音，更加认定他和高远是一伙的了。

    “兄弟，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确确实实不是工厂里的人，我……我可以把工厂老板的电话给你们，他到底什么时候还钱，你们可以直接和工厂的老板谈……”

    “没那个必要。”说话之间，格格、月月已经把时令雨四人带出厂房，夏文杰向他们那边瞄了一眼，接着嘴角挑起，他抬手向那边一指，继续以海南口音说道：“那四个人，我带走了，你们什么时候能还了钱，再什么时候把他们赎回去。”

    祥哥抬头顺着夏文杰的手指方向一看，脸色大变，险些当场叫出来，他急声叫道：“不行啊，你们不能带走他们……”

    他话没有说完，夏文杰抬手一耳光，狠狠打在祥哥的脸上，说道：“五百万，你们什么时候交钱，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人。”

    “五百万我可以给你，但你绝不能带走他们……”祥哥这时候可真急了，时令雨要是在自己的手里被搞丢了，他怎么向老大交代？要是让老大知道了，都得把他的皮扒了。

    “钱呢？”夏文杰笑呵呵地向他伸出手来，问道。

    “这……我现在没有，不过我明天就可以给你……”

    “明天，又是明天，这话我已经听一百八十遍了，一百八十遍了！”夏文杰哼笑一声，见格格、月月已把时令雨及其家人带到自己这边，他向众人挥下手，说道：“我们走。”

    “你们不能……”祥哥还想伸手去抓夏文杰的衣服，后者挥手一记掌刀砍在祥哥的脖颈处，后者的身躯一震，两眼向上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等他们退出工厂的时候，格格随手把工厂的铁门关闭，见锁头还挂在上面，顺势又把锁头锁死，拔掉钥匙，向一旁扔出好远，而后他们一行人快步穿过工厂门前的街道，钻进对面的一条小胡同里，只一会的工夫，他们的身形便消失的无影踪。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对面的胡同里好一会，工厂内的大汉们才反应过来，人们纷纷冲上前来，有人呼叫被打晕的祥哥，有人则着急忙慌的向外爬，只是此时他们追出去，再想找夏文杰等人的行迹，又哪里能找得到？

    夏文杰之所以隐藏身份也是有原因的。第一，万刃峰不知道是己方救出的时令雨，这可以让己方在某些时候能够占据主动，其二，时令雨被‘讨债的人’带走了，葵英堂一定会进行追查，这在很大程度上能分散葵英堂的精力，第三，万刃峰知道此事后，必然会大发雷霆，他的怒火也一定会发泄到‘欠债’的工厂老板身上，而受冤枉的工厂老板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他二者能斗起来，对己方而言也是件好事。

    他和众人钻进胡同里，走出不远，高远快步上前把夏文杰拉住，问道：“小颖呢？小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夏文杰冲着他一笑，说道：“我已经让她回家了。”

    高远凝视着夏文杰，抓着他的袖子没放，另只手拿出手机，快速地给孙颖拨去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他仔细询问了一番，确认孙颖确实已被放回家，他这才松口气，抓着夏文杰衣袖的手也随之松开。

    这时候，时令雨走到夏文杰近前，神情激动地说道：“杰哥，想不到你会来亲自救我……谢谢！”说着话，他弯下腰身，必恭必敬地向夏文杰深深鞠了一躬。

    夏文杰急忙把他扶起，正色说道：“当你决定投靠天道社的时候，就已经是我夏文杰的兄弟，我的兄弟如果陷入了险境，不管身在哪里，只要我还活着，我还能动弹，我一定会来救的！”

    他的话令时令雨为之动容，本来在他看来，万刃峰就已经算是个很不错的老大，但和夏文杰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大截。

    如果局势调换一下，自己落到天道社的手上，万刃峰会来救自己吗？他或许会很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他绝对不会亲自冒险来救自己，这就是夏文杰和万刃峰两个人的差别所在。

    若说时令雨当初转投天道社是被逼无奈的权宜之计，那么现在，他确实有了真心实意留在天道社的打算。

    他咬了咬嘴唇，神情激动地说道：“从今以后，杰哥你就是我的老大，唯一的老大，只要有杰哥在，我时令雨就永远都是天道社的人！”

    夏文杰闻言，仰面而笑，拍拍时令雨的胳膊，说道：“你也永远会是我的兄弟！”说着话，他向四周望了望，说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说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高远身上。高远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去小颖家避难嘛！不过话说回来，他对夏文杰他们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个什么帮派。

    他了解地点点头，说道：“我给你们带路到小颖家。”

    夏文杰一笑，说道：“多谢了。”

    孙颖住的地方实在是难找，而且小胡同里的道路也太复杂，东一个岔路，西一个转弯，别看夏文杰刚刚才走过一遍，但让他自己找回去，他也做不到。

    高远和他的几名同伴带路，把夏文杰等人又带回孙颖家。看到夏文杰、格格、月月又回来了，而且还多带回好几个人，孙颖满脸的莫名其妙，以眼神询问高远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高远知道的也并不比她多，他们明明是去讨债的，结果讨债不成，反而带回来四名人质，可听他们的交谈，之间似乎还认识，他们似乎也不是去讨债，真正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救他们，现在高远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进了孙颖家，夏文杰如同回到自己家似的，热情地招呼时令雨的父母还有他的老婆落座，反到是孙颖、高远则像个外人似的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夏文杰带着歉意说道：“这次让伯父、伯母还有嫂子受惊了，我很过意不去，不过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时令雨的老婆名叫周童，她的出身并不好，以前做过舞女，后来认识了时令雨才辞掉舞女的工作。她算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也很有处变不惊的大姐风范。

    她对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夏先生，我应该谢你才对，刚才如果不是夏先生及时赶到，我恐怕就……”下面的话她没好意思再说下去，脸上露出苦涩。

    夏文杰冲她笑了笑，未在多说什么，转身向厨房走去，当他从高远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向他甩了下头。后者会意，跟着他走进厨房里。

    刚才在外面他也没太仔细打量高远，现在看他，脸上又多出不少的淤青。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夹，将里面的钞票都抽出来，递给高远，说道：“明天，带着你的朋友到医院里看看伤。”

    高远低头看眼他递来的钞票，那么厚的一打，估计要有三四千的样子，若是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可是此时他没有接，吞口唾沫，挑起目光，看向夏文杰，说道：“你……你是不是还得给我一个解释？”

    夏文杰笑问道：“解释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远正色说道。

    “那些人并不欠我的钱。”

    “什么？”

    “我真正的的目是要救他们脱困。”夏文杰不再隐瞒。

    “那我们……”

    “是靶子，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靶子，对方的人数比我预想中的要多，如果没有你们在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也很难把他们平安无事地救出来。”夏文杰实话实说道。

    “你……”听闻这话，高远的怒火一瞬间冲到脑门，冲动的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夏文杰的衣领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利用我们？”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群一无是处的废物，废物利用，又有什么错？”夏文杰并没有打开高远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柔声说道。

    “你……你他妈的是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都差点被他们打死！”高远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抓着夏文杰衣领也越来越紧，手指的关节都开始泛白。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虽然你们是群废物，但也确实罪不至死，所以我有出来救你们。”

    这是实话，当时高远在祥哥的腿上捅了一刀，原本祥哥是要劈了他的，正是夏文杰突然从厂房里冲出来，救下了他。

    高远与夏文杰对视许久，最后狠狠把他的衣领松开，他喘息了两口气，问道：“那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黑道帮派的人。”

    高远点点头，他已经料到了，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会离开三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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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返程

﻿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会走。”夏文杰说道。

    “你们明天就走？那……那我们怎么办？”高远急了，急切地说道：“那些人肯定会来追查我们的，你让我们往哪里躲？”

    “知道D市吗？”

    “当……当然啊。”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跟我一道去D市吧，躲上一两个月，我想这阵风波也就会过去，到那时你们便可以回家了。”

    “你……你是要我们加入你的帮派，那个……天道社？”高远语气有些激动地问道。夏文杰和时令雨交谈的时候，他也有在旁认真听着，有听到他们提起天道社这个名字。

    夏文杰笑了，丝毫未留情面地说道：“凭你们，还不配加入社团，我会为你们提供饮食和住宿，还可以给你们一些零用钱，这段时间，你们就当成是到D市的免费旅游吧。”

    他的直言不讳让高远面红耳赤，要说打架，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以前也曾有过帮派想拉他入伙，他还没同意呢，这次是看夏文杰千里迢迢的肯来三亚救人，很够义气，他才有加入之心，结果人家完全没看上自己。

    神气个什么劲，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高远在心里不服气地嘟囔着，他一把把夏文杰手中的钞票拿了过去，看也没看，对折了一下，大咧咧地揣进口袋里，然后又说道：“我们去D市的机票你得给我们出。”

    夏文杰淡然而笑。高远这些人做的事很下作，但互相之间还挺有情义的，打起架来也有股很劲，他还挺喜欢他们的。当然了，喜欢归喜欢，但要他们加入社团，他确实是认为他们还不配，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汤，天道社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不想社团有任何的变质。

    这晚，他们是在孙颖的家里挤了一宿，翌日天亮，夏文杰、格格、月月、时令雨一家四口以及高远、孙颖等人一大早便离开住处，去往机场，格格半路返回酒店，取走他们的行李以及买好的特产，然后再去的机场与众人汇合。

    现在是冬天，到三亚度假的人多，返程的人相对较少，机票也非常好买。

    他们乘坐的是早上八点半的飞机，下午一点半准时抵达D市。夏文杰事先已通知沈冲派人来接，他们出了机场，直接坐进等在外面的汽车里，去往天道社的总部。

    高远等人本以为天道社只是个小社团，夏文杰是社团的老大，而他只带着两个人来三亚救人，由此可见天道社的实力如何了。但到了天道社的总部之后，高远等人都有些傻眼。

    这里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别墅，院子很大，不仅有草地、花园，还有种植蔬菜的大棚，进入其中，里面的人员也不少，若大的庭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穿西装、夹克、风衣的大汉比比皆是，向一旁的车库观望，里里外外停满了大小不一的车辆。

    高远等人是边看边咋舌，如果这里都是属于天道社的，那天道社可绝不是个小社团，而是个实力超强的大帮派。

    夏文杰等人刚下车，沈冲以及展雄、覃震、白骏等人便从别墅的小洋楼里迎出来。

    看到夏文杰，众人的脸上皆露出宽慰的笑容，快步上前，纷纷躬身施礼道：“杰哥！”说着话，他们又看向时令雨，纷纷问道：“令雨，这几天你没少吃苦吧？”

    时令雨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夏文杰向众人扬起下巴，含笑说道：“我们进去说话。”

    一行人走进别墅里，落座之后，夏文杰见时令雨的父母皆露出倦意，他问沈冲道：“阿冲，现在还有空房间吗？”

    “有的，杰哥。”

    夏文杰点点头，对时令雨低声说道：“我看伯父伯母还有嫂子也都累了，让他们先去休息吧！”

    “好！”他的话正合时令雨心意，一是这几天父母确实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其二，关于帮派之间的事他也不太希望父母听到。

    沈冲派兄弟把时令雨的父母以及老婆请到楼上的空房间，而后，他看向高远等人，不解地问道：“杰哥，这几位小兄弟是……”

    “他们在三亚帮过我一些忙，可能会惹来一些小麻烦，这段时间他们就暂时留在我们这里避难，等搞定了葵英堂，也就可以送他们回去了。”夏文杰说道。

    “哦，原来你们帮过杰哥，那也就是自己人了。”沈冲为人豪爽，他冲着高远等人笑了笑，见他们都拘谨地站在一旁，他又摆了摆手，说道：“都不要客气，随便坐，当成自己家一样。”

    高远等人互相看了看，站在远地谁都没有动，他们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要说心里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沈冲回过头，看着夏文杰说道：“杰哥，前两天，葵丰堂的人有找过我。”

    “哦？”夏文杰眯了眯眼睛，问道：“他们有什么事？”

    “听起来，葵丰堂有意与我们联手，共同对付葵英堂。”

    “你应允了吗？”

    “当然没有。”沈冲哼笑一声，说道：“当初我派兄弟主动找过葵丰堂，提出和他们联手一同对付葵英堂，可他们根本没理我派去的兄弟，连葵丰堂的老大都没见到，现在葵英堂势衰，葵丰堂看到我们占据了上风，又反过来找我们谈联手的是，这明显是来占我们便宜的嘛！”

    “恩！”夏文杰也笑了，说道：“是啊，棒大落水狗，现在葵英堂就是那只落水狗，看眼着这只落水狗要被淹死了，葵丰堂又怎会不想着进来插上一脚呢！”

    “如果我们和葵丰堂联手的话，灭掉葵英堂后，葵英堂的地盘至少得被他们占去一半！”沈冲说道：“我才不会傻到现在和他们联手呢，葵英堂的地盘，我们肯定是要着单全收的。”

    夏文杰倒是不看重地盘，在他眼里，地盘反而是个累赘，但他也不想壮大葵丰堂的势力，葵丰堂和葵英堂说白了根本没什么区别，都是唯利是图、无所不做的黑帮。

    “不过杰哥，虽然葵英堂现在已伤了元气，但我们想要一下子就灭掉他们也不容易啊！”

    “这倒是。”夏文杰点点头，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葵英堂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底子摆在那里，想打死他们又谈何容易。

    他在心里琢磨片刻，转头看向时令雨，问道：“令雨，你对葵英堂的情况最了解，也应该最清楚葵英堂的软肋，你有没有好主意？”

    时令雨笑了笑，低声说道：“杰哥，其实我给你们的那份地址名单，就是葵英堂的软肋……”稍微顿了顿，他又喃喃说道：“如果说其它的软肋，元旦那天倒是有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沈冲眼睛一亮，急声问道。

    “这些年来，每年的元旦葵英堂都会和东盟会做一笔大交易。”

    “毒品交易？”

    “是的。”时令雨点头说道：“葵英堂的毒品都是来自东盟会，元旦那天的交易应该是全年最大的一笔交易，金额通常不会少于五千万，我想今年也不会例外。”

    “令雨，你知道具体的交易地址吗？”

    “是在海东沙厂。”

    “海东沙厂……那是哪里？”沈冲以前没听过这个地方，好奇地问道。

    “那里位于高速附近，交通非常便利，出了沙厂，不到五百米就是高速公路，一直以来，葵英堂和东盟会都把交易地点选在那里。”时令雨皱着眉头说道：“至于今年会不会有变动，我就不清楚了。”

    夏文杰眼珠转动，喃喃说道：“这么大的交易，以前又没有发生过意外，轻易是不会改变交易地点的，因为风险太高，有可能发生的未知状况也太多。”

    时令雨赞同地点点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但事关重大，他不敢把话说死。

    沈冲一拍巴掌，抚掌大笑道：“那我们可以再给葵英堂一记重击了，偷袭葵英堂和东盟会的交易，来个黑吃黑，把钱和毒品都吞下来，这样的话，葵英堂的局面必然是雪上加霜。”

    时令雨看眼沈冲，面露苦笑，垂头未语。夏文杰则是幽幽说道：“这么大的交易，葵英堂和东盟会又怎能毫无防范呢？交易时，两个帮派到场的人肯定不少，身上也很有可能会带着枪械，就算我们是用偷袭的手段，可一旦打起来，我们自身的伤亡也必然不小。”

    他说的话也正是时令雨所顾虑的，以前每次交易的时候，双方都各有二三十号人在场，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人数而已，藏于暗中、以防不测的人手则恐怕更多，虽不至于人人配枪，但至少得有三成以上的人有枪，天道社要去偷袭的话，不等于是自己往人家的枪口上撞吗？真打起来，双方发生枪战、缠斗，最后的结果就是把大批的警察引来，谁都不会落得个好下场，这就属于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但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的做法，并不可取，也是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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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调查

﻿    沈冲抓了抓头发，又琢磨了一会，脑中灵光一闪，说道：“那我们报警呢？让警察去对付他们！”

    这回不等夏文杰说话，时令雨抢先接话道：“帮派之争就应该用帮派的手段解决，利用警察去制敌，不管最后输赢都不光彩，社团的颜面会丢光，以后会被其他帮派所耻笑，兄弟们在道上也很难再有抬头之日。再者说，报警也没什么效果，首先，警局的内部不仅有葵英堂的内线，也有东盟会的内线，警察若有个风吹草动，瞒不过葵英堂和东盟会的耳目，另外，交易的时候，两边都会把各自的眼线布置到数公里之外的地方，警察还没到现场，他们早就听闻消息溜得一干二净了。”

    沈冲看看时令雨，再瞧瞧夏文杰，眨眨眼睛，肩膀随之垮了下来，摇头嘟囔道：“难道，我们就要白白浪费这么一次绝佳的机会了？”

    夏文杰托腮，深思不语。的确，葵英堂和东盟会在元旦这天的交易是个重创葵英堂的好机会，只是，就算知道这些，己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正面碰撞，己方哪怕是偷袭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如果借用警方势力，又会像时令雨说的那样，恐怕不仅会没效果，最后很可能是自己丢人显眼，自损颜面，这可如何是好呢？

    一时间，夏文杰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他拍了拍脑袋，干脆不再去想，他站起身形，说道：“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没事的时候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杰哥，那葵英堂……”

    “先不理它，静观其变吧，以后再慢慢寻找对付他们的机会。”他看向时令雨，说道：“令雨，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别墅里吧，尽量别出门。”

    时令雨急忙跟着站起身，点头应道：“我知道，杰哥！”

    夏文杰目光一转，见高远等人还都傻站在一旁，他对沈冲说道：“阿冲，一会你安排几名兄弟送他们到公寓去住，那边应该还有不少的空房间吧！”

    沈冲连连点头，应道：“房间足够用，杰哥，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这帮小兄弟的。”

    “恩。”夏文杰最后又向高远等人点下头，接着，迈步向外走去。沈冲等人一起送他出别墅。

    等送走夏文杰后，沈冲回到别墅里，对高远等人甩下头，笑道：“你们也都听到杰哥的话了吧，走吧，有兄弟会送你们去公寓。”

    虽然不清楚他们说的公寓是哪里，但想必是远离社团核心的地方。高远连连摆手，按照下面小弟对沈冲的称呼，急声说道：“冲哥，我们……我们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留在这？”沈冲一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其实，我们也都是想加入天道社的……”高远厚着脸皮说道：“只是还没来得及向杰哥提，而且，我们也想留下来多了解一下社团的情况。”

    高远的那几名同伴连连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沈冲见状乐了，他并不知道夏文杰已明确拒绝过高远等人，只知道他们帮过杰哥的忙，又是杰哥从海南带回来的，想必也是挺喜欢他们的吧。

    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想留在这，也可以，不过这里可没有房间再给你们住了，要么是睡客厅的沙发，要么是睡后院的通铺。”

    “我们随便睡在哪里都可以的，冲哥，你只要能帮忙把我的女朋友安排好住处就行！”

    “呵！”沈冲一笑，未再多言。

    且说夏文杰，离开别墅后，让格格开车去往胡彬彬的公司。

    这次到三亚他带回不少的特产，其中有大半都是送给胡彬彬的礼物。当他到胡彬彬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马上就到了胡彬彬下班的时间。

    他看了看手表，对格格说道：“我们就不上去了，在车里等一会吧！”

    “好的，杰哥！”

    夏文杰坐在车内，静等胡彬彬下班，心里也在考虑见到她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上次自己仓促离开，招呼也没打一声，确实有不对之处。

    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五点，办公楼内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出来。

    这栋办公大厦有二十多层高，其中也不仅是胡彬彬所在的那一家公司，另外还有二三十家之多的大小公司，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少。

    又等了十几分钟，格格率先喜笑颜开地说道：“嫂子出来了。”

    夏文杰转头，看向大厦的正门，果然，穿着一身灰色职业套装的胡彬彬从里面走出，他嘴角下意识地扬起，刚要推开车门下车，突然又看到胡彬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

    这人的模样谈不上帅气，但也不难看，浓眉大眼，颇有阳刚之气，身材也高大，看上去有一米八五左右，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给人的感觉即有男人味，又风度翩翩。

    夏文杰原本要推开车门的手又缩了回去，坐在车里，默默地看着胡彬彬和那名高大青年又说又笑地走出大厦。

    格格又不是瞎子，他当然也看见了，他皱起眉头，低声嘟囔道：“我靠，这家伙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他啊！”

    夏文杰没有接话。格格深吸口气，回头说道：“杰哥，我过去警告一下他！”说着话，他便要推开车门走出去。

    “回来！”夏文杰把格格叫住，质问道：“你警告人家什么？”

    “当然……当然是……”格格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文杰淡然一笑，幽幽说道：“谁都有交朋友的权利。”

    如果胡彬彬真的找到了心仪的对象，找到了一个比自己更能令她心动的人，他绝不会死缠烂打的去纠缠人家，而是会选择放手。

    格格拍了一下方向盘，眼睁睁地看着胡彬彬被那名高大青年让进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内，而后青年也跟着坐了进去。他透过倒车镜瞄了后面的夏文杰一眼，后者虽然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焦虑或气恼之色。有时候格格也在怀疑，杰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胡彬彬，哪有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时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道理？

    他深吸口气，启动汽车。夏文杰收回目光，看向格格，问道：“你要去哪？”

    “杰哥，当然是跟上他们，看看他们要去哪里啊！”格格在心里无奈地暗叹口气，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夏文杰这回没有再阻止他，任凭格格开车，跟在那辆奥迪轿车的后面。

    跟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奥迪轿车顺着车流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日本的寿司店门口停下来。

    而后那名高大青年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又快步绕过车头，来到另一边，帮胡彬彬拉开车门，请她下车。

    看到他们只是到饭店吃饭，格格和月月皆稍微松了口气。前者回头问道：“杰哥，我们也进去吗？”

    夏文杰没有接话，他拿出手机，给胡彬彬发出短信：彬彬，我已经出完差回来了，你现在下班了吗？

    发完短信后，夏文杰放下手机，等了大概有四、五分钟，他的手机里才传出来信的叮叮声。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胡彬彬给他的回复：我现在还在单位，晚上再和你说。

    看过这条短信后，夏文杰收起电话，对格格说道：“走吧！”

    “好！”格格和月月一齐答应了一声，二人双双推开车门，迈步要走出去。夏文杰一怔，茫然地看着他俩，问道：“你们要去哪？”

    “杰哥，不是去饭店里吗？”

    夏文杰摇头苦笑，说道：“谁说要去饭店里了，我们回家吧！”

    “杰哥，我们不进去吗？”

    “没有必要。”他不知道胡彬彬为何要说谎，想来她应该有她的理由，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进饭店里戳穿她让大家都尴尬呢？

    “杰哥……”

    “我说走吧，回家。”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二人无奈地又坐回到车内，格格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想要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什么都未再多说，启动汽车，缓缓驶离饭店。

    路上，夏文杰沉默不语，格格以为他是在生闷气，清了清喉咙，说道：“杰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还不好找吗？就凭杰哥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仍旧没有说话。其实，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对胡彬彬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知道她谎称工作，而实际上却是和另一个人在约会，自己应该有怎样的感觉？愤怒？羞辱？吃醋？只是这些感觉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烈。

    在回家的路上，夏文杰的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是白语蝶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中的语气很急，开门见山地问道：“文杰，市局为什么要调查你？”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夏文杰说愣了，疑道：“调查我？调查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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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报信

﻿    “说是你和黑社会有瓜葛！”电话那头的白语蝶语气凝重。

    夏文杰恍然大悟，难怪那次自己去市局带走张凡的时候会有警察跟踪，原本市局长叶永明是怀疑自己和黑社会有关联，只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问道：“语蝶，你是听谁说的？”

    “你先别管我是听谁说的，文杰，你真的和黑社会有瓜葛吗？”

    她的这个问题让夏文杰不太好回答，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只能说是在工作方面有些瓜葛。”

    “只是工作上面的瓜葛？”

    “是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夏文杰很想知道叶永明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黑社会有关联的，但在电话里又说不太清楚，他问道：“语蝶，你现在下班了吗？”

    “就快了。”

    “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我们见面后再聊。”

    “好的。”白语蝶答应得很干脆，想都没想便应允了。

    和白语蝶约好吃饭的地点，而后夏文杰坐车赶了过去，半个钟头后，白语蝶也到了。可能是赶来的比较匆忙，她连衣服都没换，到餐厅时，身上还穿着警服。

    这间餐厅属中档偏上，并不便宜，平日里来吃饭的也都是些老板和高级白领，突然见到一位着穿的警察走进来，而且还是位貌美如花的女警，自然而然地引来不少客人的侧目。

    看到夏文杰坐在餐厅里面靠窗的位置向自己招手，白语蝶快步走了过去，在夏文杰的对面坐下来后，她先是向左右望了望，而后探着身子低声说道：“文杰，我穿这身是不是太扎眼了。”

    夏文杰笑得双眼弯弯，说道：“我觉得很漂亮。”他这是实话，他喜欢看白语蝶穿警服的样子，英姿飒爽，朝气勃勃，柔弱之气无形中被消减许多。

    听闻他的话，白语蝶心中甜滋滋的，这时服务生走过来，夏文杰向他点了些招牌的饭菜。等服务生离开后，夏文杰问道：“语蝶，前阵子你不是说要转作骑警吗？”

    白语蝶苦笑，说道：“没那么快审批下来的，而且转骑警还得经过好几个月的培训呢！”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这么说来你又要做学员了？”

    白语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表示不喜欢他的幸灾乐祸。夏文杰话锋一转，疑问道：“对了，语蝶，市局为什么会怀疑我和黑社会有瓜葛？”

    “是局长这么怀疑。”

    “局长？”

    “恩！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市局，权利或许没有你们稽核大，但人脉可比你们广多了。”白语蝶说道：“是市局的线人举报你的。”

    “什么线人？”

    “市局在黑社会里也安插了许多的线人，其中有一个叫瘸三的线人，好像经常混迹在龙虎酒吧，就是他举报的你。”说到这里，白语蝶凝视着夏文杰，问道：“文杰，我和你说这些，你不会去报复他吧？”

    夏文杰乐了，摇头说道：“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白语蝶也笑了，说道：“就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才和你说这些的。”

    稍顿，她又忍不住提醒道：“我不太清楚你们稽核的工作范围，可能有些时候会用到黑道上的人，会和他们打交道，不过为了避嫌，你还是应该和他们保持点距离才好。”

    夏文杰理解地点点头，应道：“我知道的。”

    二人说话之间，服务生端送上来饭菜，当他要走的时候，夏文杰又破天荒地向他要了两瓶啤酒。白语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文杰，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今天稍微喝一点没关系的。”夏文杰笑呵呵地打开瓶盖，给自己和白语蝶各倒满一杯酒。

    白语蝶拿起酒杯，和夏文杰撞下杯子，说道：“干杯！”

    “干杯！”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想不到她能一口气喝干一杯酒，夏文杰诧异地说道：“语蝶，你什么时候练出这么好的酒量了？”

    “就是在刑警大队里练的嘛！”刑警大队在外面吃饭是常有的事，只要不工作，饭桌上肯定是离不开酒的，白语蝶碍于情面，每次也都不少喝，酒量也慢慢练出来了。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夏文杰起身结账，和白语蝶走出餐厅，两人边慢步边聊天。走了一会，白语蝶好奇地问道：“文杰，今天你的情绪似乎不太高。”

    “你看出来了？”

    “我不是瞎子好不好。”白语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可能是因为彬彬的事吧！”

    “彬彬？”白语蝶一脸的茫然，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夏文杰提到胡彬彬。

    “我的女朋友。”夏文杰直言不讳地说道。

    白语蝶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错愕了好半晌，她方回过神来，疑问道：“你……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夏文杰说道：“是在调回D市之后。”他和胡彬彬正式确立恋人关系，确实是在他回到D市之后。

    “那她……她……”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夏文杰耸耸肩，幽幽说道：“今晚，我和你在一起吃饭，而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我们似乎不太像是正常的恋人。”说着话，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想到他才回D市这么几天就交了女朋友，这让白语蝶的心里五味俱全，唯一能让她感觉‘欣慰’的是，他和女朋友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她疑问道：“她是和谁在一起吃饭？”

    “不知道。”夏文杰摇头。

    “那……她为什么要和那个人去吃饭？”

    “也不知道。”夏文杰依旧摇头。

    对于他的一问三不知，白语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她强颜欢笑地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没想那么多了，我们到酒吧里喝酒去吧！”

    知道夏文杰已有女朋友的事，她突然也生出一股想把自己灌醉的冲动。

    夏文杰上下看了看她，笑道：“你这身衣服似乎不太适合去酒吧吧？”

    白语蝶低头看了看，眼珠又转转，说道：“现在商场还没有关门。”

    “好主意。”夏文杰和白语蝶之间太熟了，她只开个话头，他就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夏文杰陪着白语蝶去往附近的商场，在购物这方面，白语蝶一向不手软，这点夏文杰是深有体会，而且她选衣服的眼光也非常独到，挑选的每一件衣服都很适合她。

    趁着白语蝶试衣服的空档，夏文杰走出店铺，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

    “杰哥，有事吗？”

    “你问下兄弟们，常在我们酒吧混的人里，有没有一个绰号瘸三的人。”

    “瘸三？好的，杰哥，我现在去就问问，对了，杰哥，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你先别管这个人怎么了，先问问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是！杰哥！”沈冲答应一声，随即大声叫道：“小齐？小齐？”

    他喊的小齐名叫齐胜，是沈冲的心腹，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他连续叫了两嗓子，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急匆匆地跑上前来，问道：“冲哥，什么事？”

    “常在我们酒吧混的人里面有没有个叫瘸三的人？”

    “瘸三？有啊！怎么了？”

    “他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是有他这么一个人，他经常泡在酒吧里，点一杯酒能喝一晚上，也没少勾搭酒吧里的小姑娘。”

    “知道了，你去吧！”沈冲挥挥手，打发走齐胜，而后拿起电话，说道：“杰哥，是有瘸三这么一个人……”

    “恩！我已经听见了。”夏文杰说道：“这个人是警方的线人，他似乎知道一些我和社团的之间的事，还把这些事报给了警方。”

    “他妈的，这个混账王八蛋，杰哥，你放心吧，我让他今晚就消失！”沈冲气得大骂一声。

    夏文杰一皱眉，沉声说道：“他是警方的线人，你要对他做什么？”

    “杰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把嘴巴管严点……”

    “不要动他，也不要去找他，这个人对我们有用。”

    “有用？他能有什么用？”沈冲一脸的不解。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说他有用，自然就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这件事你不要多管了，就这样。”确认确实有瘸三这个人，夏文杰眼珠连连转动，心里开始打起算盘。

    他正在默默算计的时候，身后有人拍下他的肩膀，他转回头一瞧，原来是穿着崭新衣服的白语蝶，此时她已经换下警服，身上穿着合身的欧式小风衣，下面是七分裤、裤袜和短靴，脖颈上还缠着丝巾，看上去即成熟又迷人。

    “怎么样？衣服合适吗？”

    “很漂亮！”夏文杰由衷赞叹。

    听闻他的称赞，白语蝶的小脸喜笑颜开，可转念一想，她的笑脸又垮下来，再怎么漂亮，你还是没选我做女朋友。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一阵阵的脸红，感觉自己的脸皮也实在太厚了。

    看着白语蝶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夏文杰觉得那比她身上的衣服有趣多了。白语蝶也注意到他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她玉面红晕，抓着他的胳膊说道：“走啦、走啦，我们去酒吧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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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争吵

﻿    夏文杰被她拉着，去往附近的酒吧。龙虎酒吧的总店就在这一带，不过夏文杰并不想去自家酒吧，他和白语蝶到了一间名叫魅影的酒吧。

    这间酒吧相对较新，开业不到两年，经营的规模倒不小，里面的空间很大，装修的也非常有情调，在夏文杰看来，这属于一间上档次的高端酒吧。

    只不过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一是现在还没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其二，和附近如龙虎酒吧那样的老牌酒吧比起来，这间酒吧的名气还是要差上不少。

    夏文杰和白语蝶进来的时候，酒吧里的驻唱歌手正在演唱许巍的《完美生活》，优美动听的旋律，歌者略带沙哑又沧桑的嗓音，让夏文杰也听得有些入迷。

    他二人点了几瓶啤酒和瓜果之类的小吃，边吃喝边聊天，或许是酒精的关系，两人的话都变得很多，从学校一直聊到工作，又从工作聊到各自的生活。

    “文杰，你还记得高丽娟吗？”

    夏文杰笑道：“是和你同一个寝室的女生吧？”

    “是的，她要结婚了。”

    扑！夏文杰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喷出来，啼笑皆非地说道：“她才多大就结婚了？”

    “不仅是结婚，而且孩子都有了。我听她说，就是因为有了孩子才不得不结婚的。”

    “奉子结婚啊，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

    “她也是我们D市人，文杰，你去不去参加她的婚礼？”

    “人家又没邀请我，我不好去吧！”

    “你肯定不上同学录！她在同学录里留言了，让有时间能来参加婚礼的同学都去。”

    “这样啊。”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我看看时间吧，现在也不敢说就一定有时间去参加她的婚礼。对了，她几号结婚？”

    “好像是元旦那天。”

    “元旦……”夏文杰沉吟片刻，摇头说道：“那天，我似乎还真就去不了了。”

    “有工作吗？”白语蝶好奇地问道。

    “恩，是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去做。”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白语蝶难掩失望之色。随着时间越来越晚，酒吧里的客人也渐渐多起来，等到十点以后，酒吧里的客人已多到八九成的的样子。

    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响起。他接起一听，是胡彬彬打来的电话。

    “文杰，我下班了，你现在在哪？”顿了顿，话筒里又传来她的疑问声：“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夏文杰说道：“等一下。”说着话，他向白语蝶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说完，他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酒吧外，他方拿起手机，说道：“我现在在酒吧。”

    “哦，我说的嘛怎么那么吵，你在酒吧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我现在正和朋友一起喝酒。”

    “什么朋友？是谁啊？”

    “我警校时的同学，你不认识。”

    “以前不认识，等见了面就认识了嘛！”胡彬彬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又没恐怖到不能见人的地步，你怕什么……”

    “你吃过晚饭了吗？”夏文杰打算她的话，随口问道。

    “哦……已经吃过了。”

    “和谁一起吃的。”

    “是我自己……”

    “彬彬，我记得我以前向你说过，如果你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不会没完没了的死缠烂打。”

    夏文杰拿着手机，向停车位那边望了望，见格格和月月正依靠在汽车旁，边瞅着烟边大眼瞪小眼地向自己这边看过来。他转过身形，向另一边走出几步。

    电话那边的胡彬彬吃了一惊，原本轻快的语气瞬间变得低沉下来，她问道：“文杰，你为什么这么说？”

    夏文杰说道：“我觉得恋人之间一旦出现了谎言，就如同有了裂痕，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弥补，而裂痕也会变得越来越大，彬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你今天怎么总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胡彬彬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今天有加班吗？”

    “当……当然啊！”

    “那我为什么会在你公司的门口看到你和一个人去附近的寿司店吃饭了？想必，你们也应该吃完饭好一会了吧！”

    他们是从下午五点开始吃的饭，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如果说是一直在吃饭，那么这顿饭吃得也太长久了一点。

    等他说完，电话那边陷入沉默，即使没在胡彬彬面前，夏文杰也能预料到她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有等我下班？”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自己反倒被胡彬彬给了个‘大惊喜’，只不过这个惊喜有些苦涩，又令人气闷。

    “然后你就跟踪我？”

    “……”夏文杰默然。

    “他是我爸介绍的朋友。”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胡彬彬也不再隐瞒。“他家与我家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我爸介绍我们认识，我也不好拒人家于千里之外。刚才吃完饭，我有陪他去趟商场，帮他选他母亲的生日礼物，再过几天就是他母亲的生日。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是你想得太多了！”

    夏文杰很想说些什么，但一时间他又实在无话可说。自己和胡彬彬的关系，胡强是知道的，可他仍要给胡彬彬介绍男朋友，他还能说什么，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听他久久不言语，胡彬彬也有些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文杰，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你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夏文杰苦笑，在这方面又让他该怎么大气？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去和别的男人约会，自己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深吸口气，说道：“彬彬，如果你觉得他更适合你，那么你应该及早和我做个了断，如果你觉得我更适合你，那么你也应该懂得去拒绝别人。”

    “是因为我爸……”

    “那不是理由。”

    “对你来说不是，但对我来说就是！我已经说过了，丁旭家的公司和我家的公司有很多生意方面的往来，他们家的公司对我们家的公司非常重要……”

    “重要到你爸爸要靠卖女儿来换生意吗？”夏文杰也有些气恼，毫不留情面地质问道。此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感觉到太伤人了，不过他并没有后悔这么说，他说的也是实话。

    “你……你太过分了！”话筒传来胡彬彬的哭腔。

    夏文杰再次陷入沉默。他不是个爱吵架的人，尤其是不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吵架。

    听着话筒里断断续续地哽咽声，夏文杰闭上眼睛，调整下自己的呼吸，说道：“好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那是我爸……”

    夏文杰放下手机，目光瞥到路边的垃圾筒，他突然提腿一脚，将垃圾筒踢出去好远，与此同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里是繁华路段，即便晚上十点多，仍有不少过往的行人，人们经过夏文杰附近的时候，一个个都像看怪物似的瞅着他，不远处的格格和月月也被吓了一跳，虽然他俩和夏文杰形影不离，但也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如此的失态。

    他重新拿起手机，语气平和地说道：“好了，别想那些了，睡觉吧！”

    说完，也不等胡彬彬的回话，他把手机挂断，而后在原地站了三秒钟，轻叹口气，迈步走到刚刚被他踢飞的垃圾筒近前，先将其提起，而后又把散落出来的垃圾一一捡回去。

    格格和月月双双跑过来，一边帮着夏文杰捡垃圾，一边问道：“杰哥，怎……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夏文杰向格格和月月一笑，把散落的垃圾全部捡回去后，然后再把垃圾筒提回原位，仔细摆好。他说道：“格格，月月，你们也都酒吧里去坐坐吧！”

    “不了，杰哥，里面太闹了，我和月月都不太喜欢。”格格搓着手，干笑着说道：“杰哥，其实，我觉得这个警花妹妹也挺好的，比……比胡彬彬强多了……”

    见夏文杰抬头向自己看来，他忙又摆手说道：“杰哥，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夏文杰向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到酒吧里。他先去了洗手间，把手洗干净，才回到白语蝶那边的座位。

    “文杰，你怎么去这么久？”白语蝶眼神中透露出埋怨之色。

    夏文杰抖了抖湿漉漉的手，说道：“顺便去了趟厕所。”

    “你不会去吐了吧？”

    “我的酒量可没有那么差劲。”

    “这么说你还能继续喝喽？”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你总不会想把我灌醉吧？”说话之间，他拿起自己的啤酒瓶，一口气把里面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干。

    他很能调解自己的情绪，或者说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管他心里多么的起伏澎湃，但在他的脸上，完全感觉不到。

    他二人继续边喝边聊，这时候，从酒吧外面快步走进来一人，看上去年岁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身上穿着西装，脸色略显苍白。

    他进入酒吧后，先是环视一圈，似乎要找空座位，只是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也没有找空桌，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夏文杰和白语蝶这桌。

    他两人坐的是四人座，两边还各有一处空位置。那名青年快步来到夏文杰和白语蝶这桌，也没经过他俩的同意，拉开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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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渊源

﻿    夏文杰和白语蝶不解地看着他，青年喘息着说道：“我在这里稍坐一会，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两位太久的。”

    他话音刚落，从酒吧外又走进来一群大汉。看到他们，青年脸色顿是一变，马上垂下头，单臂驻着酒桌，手掌扶在脸侧。夏文杰和白语蝶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刻意躲避那些人。

    夏文杰正在心里猜测那些大汉是什么身份，这人又为什么躲着他们的时候，突然感觉对面的白语蝶在桌下轻轻踢了自己的鞋子一脚。

    他挑起目光，不解地看向她，只见白语蝶向一旁的那名青年稍微努努嘴，目光又向下移动。

    接到她的提示，夏文杰向青年的座位下面看去，原来，血珠子已顺着他的座位落到地板上。

    他受伤了！夏文杰暗吃一惊，刚才他还真没看出来，他才坐下这么一会的工夫血已滴到地上，可见他受的伤并不轻，这个人倒是很能抗啊，制控的能力也超过常人许多。

    他凝视青年片刻，又举目向看进来的那群大汉。

    那些人穿着并不统一，杂乱得很，即有穿夹克、西装的，也有穿休闲装的，但他们都有相同的动作，就是皆把右手插入衣襟内，显然，在他们的衣服里还藏有武器，至于是什么样的武器，夏文杰就看不出来了。

    这些大汉一边向酒吧里走，一边向左右巡视，其中有一人可能太用心找人，身子不小子撞到了一张酒桌的桌角，把桌子撞得震颤了一块，摆在桌面的上酒瓶也倒了几只。

    那桌的客人立刻发出不满地训斥声：“哎，我说哥们，你走路的时候看得点行不行啊……”

    撞人的那名大汉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直勾勾地落在说话的那名客人身上。

    那名客人被他凶狠又恶毒的眼神吓了一跳，再没敢多言，立刻又垂下头去，故作不在意地继续喝酒。

    只看那名大汉凶神恶煞一般的神情，夏文杰心里已感厌恶，他瞄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此时他是后脑勺对着酒吧大门那边，目光向酒吧内部扫来扫去，似在寻找退路。

    夏文杰不会相面，看不出来这个青年是好是坏，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青年躲着的那些大汉肯定不是好来头。

    他眨了眨眼睛，心思转动，沉吟片刻，他低下头，把白语蝶放在地上的购物袋拿了起来，从里面掏出她换下的警服，然后随手批在青年的肩头，含笑说道：“朋友，现在天凉了，得多穿点衣服才行。”

    那名青年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别的他没看到，倒是看到了肩膀上的警章，他脸色顿变，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文杰，心中惊道：他是警察？

    相对于他来说，白语蝶的衣服要小许多，不过只是披在肩头，倒也看不太出来大小。

    那几名大汉正向酒吧里面走着，其中有一人看到了那名青年的背影，他脸色稍微一变，本能地停下脚步，与此同时，侧回头对后面跟上来的同伴低声说道：“有警察！”

    跟上来的几名大汉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在酒吧靠内的地方坐着一面披着警服的人，而和‘那名警察’同坐一桌的青年男女正和他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几名大汉同是一皱眉头，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甩下头，转身向外走去。

    他们进来得突然，出去的也快，只一会工夫就消失在酒吧门口。看到那些大汉业已离开酒吧，夏文杰转过头来，向青年一笑，说道：“他们走了。”

    听闻夏文杰的话，那名青年急忙回头看了一眼，追他进来的那些大汉确实已不在酒吧里，他忍不住长嘘口气，随后回过头来看向夏文杰，面露感激之色，问道：“你是警察吗？”

    夏文杰摇了摇头，同时含笑指了指对面的白语蝶，说道：“我不是，但她是。”

    青年又看向白语蝶，刚才的情况太紧张，他也没太仔细打量她，此时危险暂时解除，他才发现身边的这位姑娘漂亮的惊人。

    他低声说道：“这位警官，你好，我叫周圣文，是国安局的，你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下吗？”

    他的话让白语蝶心头一惊，这人国安局的特工？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夏文杰，后者的脸上同样露出狐疑之色，显然他也对青年的身份很是意外。没等白语蝶说话，夏文杰伸出手来，说道：“我可以看看你的工作证吗？”

    青年脸上闪过一抹苦色，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摇头说道：“我执行的是卧底任务，没有工作证。”

    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国安局的特工呢？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而后问道：“你是哪个分局的？”

    “S市国安分局。”青年随口答了一句，急声说道：“我没有对你们说谎，我确实是在执行特殊任务，你们先把电话借我，我马上就可以向你们证明我的身份。”

    S市国安分局的？夏文杰心里一笑，巧了，他对S市国安分局对比D市的国安分局都要熟。他问道：“你们局长叫什么名字？”

    青年皱了皱眉头，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回答夏文杰的问题，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就由不得他不说了。他正色说道：“是王鸿兵王局长。”

    “行动队的队长呢？”

    “吴天一吴队！”

    “副队长呢？”

    “夏枫夏队长。”

    “行动队有叫刘秀英的同志吗？”

    “有……”夏文杰问一句，青年回一句，前面的几个问题他想都不想，对答如流，当夏文杰直接问道行动队具体队员的名字时，他脸上露出惊色，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同事名字的。

    “你描述一下他的模样。”

    “个不高，有些虚胖，爱说又爱笑，是个很开朗的人……你，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夏文杰基本可以断定他确实是S市国安局的人，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对S市国安分局这么熟悉。

    他拿出电话，递给青年，说道：“我和你们分局还算有点渊源。”

    青年不知道他说的渊源是什么，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再多问了，他接过夏文杰的手机，快速地在屏幕上摁下一串电话号码，可当他拨打出这串电话号码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数字，而是直接显示‘夏枫’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个电话号码早已储存在他的手机里。

    “你……你认识夏队？”

    “不仅是认识，而且还很熟。”

    “你是……”

    “我叫夏文杰，在D市稽核分局工作。”

    “你是稽核？夏文杰……”青年怔了片刻，越听越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沉思了片刻，他眼睛突的一亮，惊叫道：“四年前，你……你在S市的游乐场打死过……”

    夏文杰拍了拍他的手，打断他下面的话，因为他的叫声实在太大了。他含笑点点头，说道：“是我，当初就是我们俩被带到你们国安局被问话的！”说着话，他又指指对面的白语蝶。

    时光轮回，就是这么的奇妙，与青年的巧遇让他有种一下子又回到四年前的错觉。

    周圣文本还想说话，这时候电话已经接通，话筒里传来夏枫不耐烦地问话声：“喂？什么事？有话快说！”

    “夏队长，我是圣文。”

    “圣文？”电话那头的夏枫明显怔了一下，紧接着急声问道：“你在搞什么？五天都没和局里联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局上下的人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周圣文苦着脸说道：“夏队长，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们现在正在追杀我！”

    夏枫闻言止住训斥声，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

    “在D市的一间酒吧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把电话拿了过来，他把手机放到耳边，笑道：“喂？小枫吗？好久不见了。”

    “文杰？”夏枫简直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和圣文在一起？”

    “你刚才一定没看来电吧？”

    经夏文杰的提醒，夏枫急忙放下手机，看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她惊讶地脱口道：“圣文用的是你的电话？”

    “他刚才被一群人追杀，刚好逃到这间酒吧，又恰巧遇到了我。本来我还有些怀疑他的身份，想不到他还真是你们国安局的人。”

    夏枫总算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地说道：“文杰，既然你在就太好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帮圣文脱险。”

    “放心吧，我会帮忙的。”就算有没有夏枫的这层关系在，夏文杰在确定他的身份没错后也不可能坐视他陷入险境不理。

    他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周圣文，说道：“我看他身上的伤不轻，我得立刻送他到医院，先不说了，等会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把手机挂断，问周圣文道：“你还能挺得住吗？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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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相助

﻿    周圣文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把西装的扣子解开，又把衣襟向两旁拉了拉。夏文杰和白语蝶低头一瞧，不由得暗吃一惊，在他的小腹上有一条横向的刀口，里面的衬衫已被划破，并被染得通通红，至于伤口具体有多长多深，他二人看不出来。夏文杰瞄了一眼后，立刻收回目光，给酒吧外面的格格打去电话。

    “格格，刚才有群人进入酒吧，你和月月看到了吗？”

    “看见了，杰哥，怎么了？他们找麻烦吗？”

    “你先别问那些，他们现在走了吗？”

    “没，没走，现在都还聚在酒吧门口……”

    “你让月月想办法引开他们，引得越远越好。”

    “知道了。”格格应了一声，而后放下手机，回手拍拍月月的胳膊，又向酒吧门口的那群大汉努努嘴，低声说道：“杰哥让你引开他们，尽可能引得远一点。”

    月月怔了怔，而后什么都没多问，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抽了两口，接着，迈步向酒吧的大门口走去。

    他走得又急又快，快要接近酒吧大门的时候，刚好和站在那里的一名大汉撞了个满怀。

    别看月月身材并不粗壮，但力气可不小，这一撞之力，把那名身材魁梧、毫无防备的大汉撞得一踉跄，险些没坐到地上。

    大汉脸上闪过一抹惊色，紧接着，脸上爬满怒气，两眼恶狠狠地瞪向月月。

    月月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吸了口烟，对上那名大汉凶狠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什么看？你他妈瞎了，走路不带眼睛啊！”

    主动撞上人的是他，他反而训斥起魁梧大汉的不是。那人眼中的凶光更盛，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衣襟内。周围的大汉们纷纷皱眉，向他连使眼色，示意他别节外生枝。

    魁梧大汉强压怒火，摸向衣襟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他有息事宁人之心，可月月却没有相安无事之意。他一手插进口袋里，一手捏着香烟，歪着脑袋，吐出口烟雾，哼笑着说道：“滚开，好狗还他妈不挡路呢！”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这名大汉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两眼直勾勾地怒视着月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月月这时候恐怕浑身都是窟窿眼了。

    见对方不为所动，月月嗤笑一声，毫无预兆，他把手里捏着的香烟猛然向前弹飞出去。

    啪！半截香烟在空中打着旋，不偏不倚，正中魁梧大汉的眉梢，烟头的火星都溅出好远，灼热的烟灰也顺势弹入他的眼中。

    这一下魁梧大汉可再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一只手揉着生痛的眼睛，另只手一把把藏在衣襟内的片刀抽了出来，大叫着向月月冲去。

    他快，月月的速度更快，非但未退，反而还主动迎上前去。

    当他二人快要接触到一起的时候，魁梧大汉把手中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下去，哪知对面的月月身子仿佛弹簧一般，突然高高地弹跳起来。

    他的爆发力不容小觑，跳起时，整个人都仿佛腾在空中，他抬起的膝盖也顺势狠狠撞在魁梧大汉的面门上。

    啪！这一记重击可太要命了，魁梧大汉脑袋后仰，血珠子都溅射到半空中，这还没算完，月月身形下落时，刚好压在魁梧大汉的胸口，将其直接压倒在地，他片刻都没有停顿，直接踩在魁梧大汉的胸口上，抡起拳头，向下猛击了三拳。

    拳拳入肉，拳拳见血，只这一会的工夫，魁梧大汉的双眼已失去焦距，目光开始涣散。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对方打倒，而且还下那么重的手，周围的大汉们纷纷怪叫一声，不约而同地将藏在衣服里的片刀抽了出来，一同向月月涌了过来。

    “我操，你们还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月月是真惊讶还是假惊讶，看到扑上来好大一堆人，他腾的一下从魁梧大汉的身上跳起，二话没说，调头就跑。

    众大汉们哪肯放过他，拉起受伤的同伴，随后便追。

    月月和大汉们前脚刚跑离酒吧门口，酒吧的大门打开，夏文杰和白语蝶搀扶着周圣文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格格见状，急忙迎上前去，惊讶地看着周圣文，问道：“杰哥，他……他是谁啊？”

    夏文杰向四周望了望，然后扶着周圣文快步向轿车那边走去，同时说道：“别问了，赶快去医院！”

    “啊，是！”格格应了一声，先跑回轿车旁，把车门打开。

    夏文杰、白语蝶还有格格合力把周圣文扯入车内，随后格格坐到驾驶座位，启动汽车，就近去往附近的医大二院。

    他在开车的同时，又给月月打去电话，通知他可以把那些人甩掉了。

    格格并不为月月担心，虽然对方人数很多，而且还都带有武器，但现在可是深夜，在夜间，恐怕还没谁能占到‘月魔’的便宜，就算月月打不过他们那许多人，跑掉还是没问题的。

    在去往医院的途中，白语蝶充满不解地看着夏文杰，低声问道：“他是谁？”说话时，她还特意向开车的格格瞄了一眼。

    “同事。”夏文杰随口应付道。

    “他也是你们稽核的人？”

    “是的。”

    “那……那他怎么也会在酒吧里？”白语蝶充满不解地问道。

    “他们是刚赶过来的，正好碰上了，我刚才不是出去接电话了嘛！”

    对白语蝶，夏文杰不得不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蒙混过去。让她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对她没有好处，还只会给她引来麻烦。

    “哦！”白语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格格，原来刚才的电话是他打来的，那文杰还干吗神秘兮兮的，完全可以当着自己的面接电话嘛！

    当人身处险境的时候，神经会高度紧张，哪怕受了很严重的伤也能咬牙坚持住，而一旦危险过去，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那么人也会立刻随之垮掉。

    此时，周圣文就是这种情况。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也开始泛青，身子直打哆嗦，那是失血过多、体温骤降的表现。

    夏文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周圣文的身上，同时帮着他压住小腹处的伤口。

    白语蝶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夏文杰疑问道：“语蝶，你要打给谁？”

    “当然是打开局里了，让局里的同事赶过来支援啊！”白语蝶说道。

    夏文杰想了想，摇头说道：“先不要打电话。”

    “为什么？”

    “让市局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不好，你也知道现在市局对我们稽核的成见有多大。”白说了，夏文杰就是不希望白语蝶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在市局内受排挤。

    白语蝶眨了眨眼睛，而后会心的一笑，随之放下手机，低声幽幽说道：“你还是那么体贴，会为人着想。”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圣文的伤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小腹处的那道伤口是刀伤，不过仅仅是划破皮肉而已，如果真割破了肚皮，他的肠子也早就流出来的，他状况糟糕在于失血过去，送到医院经过急救后也就没事了。

    在医生给周圣文输血的时候，夏文杰拿出手机，再次给夏枫打去电话。他来到走廊，低声问道：“小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圣文在D市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卧底任务。”夏枫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知道是卧底，我想知道追杀他的那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们已经到医院了吗？”夏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刚到的医院，医生也看过周圣文的伤势，应该没有大碍。”夏文杰追问道：“小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管怎么说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们的忙，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夏枫暗叹口气，她了解夏文杰的脾气，典型的打破沙锅问到底，要是不告诉他实情，他准会没完没了，再者说他是稽核，对稽核也没什么事情是需要保密的。

    她略微沉吟片刻，正色道：“圣文这次是卧底在一个极端宗教组织里。文杰，拜托你帮我照顾好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凌晨两三点钟就能到D市。”

    “你要过来？”

    “当然了，圣文的身份已经暴露，必须得提前开始行动。”夏枫正色说道：“到时可能还需要你帮忙配合协调。”

    “这没问题。”夏文杰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他含笑说道：“在D市我是地主，等你到时我请你吃夜宵。”

    夏枫爽朗地大笑起来，说道：“那你可要破费了。”

    “哦？你的饭量不会又涨了吧？”

    夏枫翻起白眼，说道：“我的饭量是没涨，不过我们可有十多号人呢！”

    “不会是你们整个行动队的人都要过来吧！”

    “那不然呢？”

    “那还是你们请我好了。”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

    “小气鬼！”夏枫笑嗔一声，随后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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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侵门

﻿    夏文杰回到急诊室，见周圣文还躺在病床上输血，医生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名小护士在照看，而白语蝶则坐在一旁，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缓步走上前去，低声说道：“语蝶，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家去休息！”

    “你呢？”

    “我得留下来照顾他。”夏文杰向昏睡中的周圣文努努嘴。

    “我陪你。”白语蝶想也没想地说道。

    “别了，等会他的同事们都会赶过来，他们要在D市执行任务也肯定会动用到你们市局的警力，等到那时你再过来，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你今晚是和我在一起了。”夏文杰拍拍白语蝶的香肩。

    “那……好吧！”白语蝶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勉为其难地站起身形，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自己可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夏文杰回头向格格招招手，说道：“格格，你帮我送语蝶回家。”

    “好的。”格格干脆利落地答应一声。

    白语蝶看看格格，再瞧瞧夏文杰，心里颇感怪异。

    她知道夏文杰在稽核分局做处长，格格是他的下属，对他的态度必恭必敬也实属正常的，但她就是觉得很怪，只是怪在哪里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随着格格送白语蝶回家，急诊室里就只剩下夏文杰、周圣文以及在旁看护的护士。

    他坐到椅子上，把手挡在嘴巴前，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他的生活很规律，通常都是在十一点之前睡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倦意渐渐袭来。

    “你的朋友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正在夏文杰昏昏欲睡的时候，病床旁的小护士好奇地问道。夏文杰挑起眼帘，她的年纪看起来很小，似乎是刚从卫校毕业的实习生，带着眼镜，皮肤白皙，给人的感觉很文静。

    “我也不太清楚他是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的。”说着话，夏文杰又打了个呵欠。

    看出他困了，小护士很体贴地说道：“那边还有空床位，你要是困了的话可以先到空床上睡一会，你朋友输血没那么快的。”

    夏文杰暗叹口气，现在睡觉，一会夏枫他们到时自己还得起来，那更难受，不如咬牙挺一挺，过了这阵的困劲也就好了。

    他对护士含笑摇头说道：“我不困，没事。”说着话，他站起身形，深吸口气，边伸展筋骨边问道：“你经常值夜班吗？”

    “是啊。”小护士点点头，很用力的那种，眼镜都随着她点头的幅度晃动。见状，夏文杰脸上的笑意更浓，觉得这个小护士还挺可爱的，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一本正经地问道：“经常在晚上值班，你不怕吗？”

    “怕什么？”小护士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吗？”

    “啊？知道什么呀？”小护士一脸的好奇。

    “医院这种地方，白天是人来人往，凌晨之后，可就是鬼来鬼往了，你有没有发现，在晚上医院里的电梯很多时候都是空着上下楼的，其实是有那种东西在坐电梯。”

    说话时，他还故作一脸认真地向小护士点点头，表示他说的话没错。

    小护士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下意识地向周围望望，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是骗人的吧？”

    见她脸色开始泛白，夏文杰不忍再逗她，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打了个指响，说道：“你猜对了。”说着话，他乐呵呵地迈步向外走去。

    “你……去哪？”小护士下意识地跟上前一步。

    夏文杰回头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卫生间。”

    小护士呆呆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门嘟囔道：“讨厌！”

    夏文杰走出急诊室，向左右望了望，此时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大半的电灯已关闭，向近处看还好，向远处看就是黑咕隆咚的一片。

    他打了个寒战，不管怎么样，深夜中的医院还是挺恐怖的。

    他深吸口气，向走廊里端的卫生间走去。

    解完手后，他打开水龙头，洗了几把脸，感觉清醒了一些，这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当他向急诊室走的时候，听到电梯间那边传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暗暗皱眉，不会真被自己刚才的玩笑话言中了吧，空电梯到了这一层楼了？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电梯间内传出脚步声，而且是很凌乱的脚步，听声音可以判断出来，从电梯里走出的不是一个人。

    他眯缝起眼睛，向走廊的对面望去，隐隐约约中他看到有群人迎面走过来，具体的人数他看不清楚，感觉上应该是人数不少。

    夏文杰暗自奇怪，深更半夜，应该不会有人来探望病人才对啊！

    他心里正琢磨着，渐渐的，他感觉到不对劲了，那群人是直接向急诊室这边走来的。夏文杰下意识地加快步伐，等他走到急诊室的门前，刚好那群大汉也走到了这里，夏文杰站在房门的左侧，那群大汉站在房门的右侧，双方的目光皆直勾勾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与那群大汉对视了几秒钟，夏文杰首先开口问道：“你们有事吗？”

    没有人回答他，众大汉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道道阴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听闻门外有说话声，急诊室里面的小护士打开房门，她先是看到夏文杰，还记恨他刚才故意吓唬自己的事，翘起粉嘟嘟的小嘴，不客气地说道：“你朋友就快输完血了，等会你到一楼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她话没说完，突然又看到房门另一侧还站着一群大汉，没想到门口会突然聚集这许多的人，小护士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找谁？”

    随着急诊室的房门打开，众大汉的目光从夏文杰身上移开，顺势看向急诊室内，别的他们没看到，正看见躺在病床上输血的周圣文。

    见到他，只一瞬间众人身上便窜出腾腾的杀气。

    杀气这种东西是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但夏文杰就是能感受到它迎面袭来的那种令人汗毛竖立的压迫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也意识到这些人来者不善，十之八九就是冲着周圣文来的。

    毫无预兆，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大汉手臂一抖，在他的袖口内突然掉出来一把一尺多长的军刀，手掌扣住刀把，什么话都没说，挥臂膀将军刀向小护士的脑袋砍去。

    太快了，小护士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刀锋已砍到她的额头前。

    对方用的是精钢打造的军刀，别说是人，就算是一根木头桩子都能轻松砍成两段，如果真砍在小护士的脑袋上，她的半截头颅都得被削掉。

    她反应不过来，但一旁的夏文杰可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来不及提醒她，他猛的一伸手，抓住小护士的手腕，紧接着用力向自己这边一拉，耳轮中就听咔的一声，小护士受他的拉扯，扑入他的怀中，不过她头顶的护士帽以及挽起的一团发髻，皆被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刀削掉，刀锋去势不减，又顺势砍在门框上，发出咄的一声闷响，刀锋没入门框得有三寸之深，可见大汉这一刀用了多大的力气。

    随着他出手，一刀不中，另外那些大汉纷纷晃动肩膀，和他一样，皆是从袖口中掉出军刀，一同涌向夏文杰。他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举刀就砍。

    眼看着对面闪来一片刀光，夏文杰无从抵挡，他抽身而退，并把扑进自己怀中的小护士用力的向后一扯，几乎是把她向自己的身后抡了出去。

    小护士一连倒退出五六步，接着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夏文杰以及那群大汉，久久回不过来神。

    夏文杰没有回头看她，他一边快速地拉起衣襟，抽出腰带，一边沉声说道：“跑！”

    他话音才刚落，已有两名大汉冲到他近前，两把军刀由空中挂着劲风砍落下去，直取他的左右双肩。夏文杰双手扣住抽出的腰带，向上举起，接对方的双刀。

    他可不是实打实的硬接，毕竟他的腰带的皮造的，而不是钢铁材质，如果硬挡对方的重刀，他的腰带必然会被砍断，他把腰带举起时，有一个倾斜的角度，其中即有向旁的滑力也有向外的弹力。

    唰、唰！两把军刀砍在他的腰带上，皆被弹向一旁，不等对方收刀再攻，他一手紧扣着腰带，另只手猛然松开，腰带的一头向前弹出，正中一名大汉的鼻尖。

    啪！这一腰带打得结实，也将那名大汉的鼻梁抽出一条红廪子，大汉闷哼一声，腰身下弯，单手捂着鼻子，踉跄而退。

    夏文杰正要趁势追击，结果又有两名大汉填补上来，围攻他的也变成三人。

    三名大汉，三把明晃晃的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寒光，每一道寒光的目标都是直指夏文杰。对方的身手很不简单，即便是他也抵挡不住对方如此凶猛的进攻，身子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这时候他疏忽了一点，那名小护士还坐在他身后的地上呢。夏文杰后退的时候，刚好被小护士的腿绊了正着，身子立刻失去平衡，迎面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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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踏户

﻿    该死！生死系于一线的搏斗，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丧命，这时候摔倒在地上，也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直至夏文杰摔倒的身子压到自己腿上，小护士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忍不住啊的惊叫一声。

    夏文杰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在她的胸口上推了一把，大声喝道：“快跑！”

    小护士又惊叫了两声，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向走廊里端的安全通道跑去。夏文杰还没有站起身，对面的三名大汉已一同扑过来。其中有两人摁住夏文杰的两只胳膊，另一人手腕翻转，军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他倒握着军刀，对准夏文杰的小腹，狠狠捅了下去。

    生死关头，夏文杰尽力的把腰身向一旁扭动。就听扑的一声，军刀贴着他的软肋刺在地面的大理石地砖上，连带着，刀锋将他的左肋也划出一条血口子。

    想不到对方在双臂被狠狠摁死在地上还能扭动腰身闪躲开自己的致命一刀，那名大汉眼中的凶光更胜，他重新把军刀提着，随后一脚踩在夏文杰的胸口，使他的身躯无法再移动，接着双手持刀，准备再一次把军刀刺向夏文杰的小腹。

    双臂被人摁住，胸口又被对方踩住，此时的夏文杰可谓是难以移动毫厘，求生的本能激发出他体内全部的潜力，这时候，他的爆发力再次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

    随着他大吼一声，右臂硬是从对方的双手下硬抽出来，而后片刻都未迟疑，对准大汉踩住自己胸口的脚踝，全力猛击出一拳。

    啪！这一拳是抢在对方落刀之前先打中对方的脚踝，那名大汉吃痛，闷哼一声，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旁一踉跄，原本致命的一刀也随之刺偏，落在石砖上，发出当啷一声的脆响，火星子都从地面溅起一团。

    夏文杰没有时间多做考虑，他抬起右拳，顺势又击向摁着他左手的那名大汉，那人反应也快，单手抬起，以手掌硬挡夏文杰的拳头。啪！他挡住了夏文杰的拳锋，不过人也被震的向后一仰，坐到了地上。

    趁此机会，夏文杰从地上一跃而起，并连续踢出三脚。三名大汉身手敏捷，齐齐向后退避。

    和夏文杰对战的只是三名大汉而已，另外的几名大汉早已进入急诊室内。

    夏文杰明白，一旦让周圣文落到他们手里，必然是九死一生。

    他深吸口气，使出浑身的力气，身子向前猛窜出去。挡在他前面的那名大汉暴喝一声，双手持刀，对准直冲过来的夏文杰，立劈华山的猛砍下去。

    他快，夏文杰的动作更快，当对方的刀已砍至自己近前的时候，他脚下一个滑步，身子仿佛旋转的陀螺一般，不可思议地从那名大汉的正前方直接闪到他的侧后方，同时也闪过对方全力的一刀。

    他没有理会那名大汉，而是顺势窜入急诊室内。当他冲进来时，正有三名大汉站在周圣文所在的病床前，三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军刀，其中一人的刀已架在周圣文的脖子上。

    见状，夏文杰大喝一声：“住手！”

    三名大汉齐齐扭回头，看向夏文杰，与此同时，三人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残酷又轻蔑的冷笑。

    其中的两名大汉向夏文杰那边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留在病床旁的那名大汉则把手中的军刀缓缓向下切去。

    军刀的刀锋锋利异常，周圣文脖颈处的皮肉一下子被切开个小口，血珠子随之流淌下来。

    喉咙的刺痛把昏睡中的周圣文惊醒，他睁开眼睛，正看到大汉那张近在咫尺、布满杀气、狰狞又恐怖的脸孔。

    他下意识地尖叫出声，身子向旁退缩，大汉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幽幽说道：“原来你的本名叫周圣文！你应该知道背叛者的下场，无论你躲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你，当然，以后你也不会再有躲藏起来的机会了。”

    看出对方是真要对周圣文下毒手，夏文杰握紧拳头，收回目光，落到站于自己面前的那两名大汉身上，他缓缓抬手，把衣扣一颗颗地解开，然后脱掉外套，提在手中。

    “嘿！”一名大汉率先发难，举刀向夏文杰冲了过去。

    当他来到夏文杰近前时，后者也猛的把手中的衣服甩飞过来。哗啦！迎面飞来的衣服在空中散开，正罩在那名大汉的脑袋上，夏文杰趁机纵身跳起，居高临下的击出一拳。

    大汉的脑袋被夏文杰的衣服蒙住，当他好不容易扯下来时，夏文杰的拳头业已到了他近前，嘭，拳锋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大汉的脸颊上，大汉闷哼一声，身子躬着，向后连退。

    夏文杰快步追上前去，再次跃起身形，对准大汉的脑袋，又轰出一记重拳。只不过这次他的拳头还没有打中对方，另一名大汉的刀已先横扫过来，直取他的腰身。

    他身在空中，无处借力，也无法做出闪躲，不得以，只能把原本击向大汉的拳头硬生生地收回来，当另名大汉的军刀已砍到自己近前时，他的拳头向下猛击。

    当啷！他的拳头精准地打在刀身上，使横扫向他的军刀立刻向下沉去，但即便如此，刀锋还是在他的大腿上掠过，将其划开一条四寸左右的大口子。

    落地后，夏文杰感觉腿上窜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旁踉跄两步。刚才被夏文杰用衣服罩住脑袋的那名大汉终于在同伴的出手相助下缓过这口气，他恶狠狠把夏文杰的衣服扔在地上，甩了甩浑浆浆的脑袋，发出一声怒极的咆哮，他举起军刀，再次向夏文杰扑去。

    他来得快，夏文杰的出腿也不慢，踢出的一腿正中大汉的胸口，后者咬牙硬受了夏文杰的这记重踢，同时他伸出双手，把夏文杰的脚踝死死扣住，紧接着，他再次怒吼一声，抓着夏文杰的脚踝将其抡起，然后对准墙壁，使出吃奶的力气甩了过去。

    如果换成旁人，此时非得一头撞到墙上不可，但夏文杰被甩飞出去的身形却不可思议地在空中扭个弯，避开了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后背先撞到墙壁上。

    轰！在他的身形撞到墙壁上的一瞬间，地面都好像为之震颤了一下似的，可见那名大汉的蛮力有多大。

    身躯反弹落地后，夏文杰感觉自己的脊髓都像断裂开似的，传来钻心的剧痛，与此同时，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肚腹之内涌上前，一直冲到他的嗓子眼，口中也传回甜甜又咸咸的味道。

    他咬紧牙关，将涌上来的一口老血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不过身子已然站立不住，倒退小半步，身躯依靠住墙壁，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两眼死死瞪着对方的同时，他亦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出夏文杰已呈现出强弩之末的势头，两名大汉以及后跟进来的三名大汉反而不着急进攻了，五人齐刷刷地在夏文杰面前站定，用手里的军刀有节奏地敲着大腿外侧。

    “你看清楚了……”以军刀顶住周圣文脖子的那名大汉回头看向夏文杰，嘴角扬起，虽说他是在笑，却笑的令人毛骨悚然，他一字一顿地继续道：“这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说话之间，他把手中的刀一点点的向下切去。

    刀锋很快切开周圣文脖颈的皮肉，接下来，便是切到血管和气管，周圣文躺在病床上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大量的鲜血由他的脖颈处涌出来，他的嗓子眼里也发出怪异地咕噜声。

    夏文杰看过不少的死亡，可是他还从没看到人被活生生割喉的场景，寒意从他骨子里生出来，扩散到他的全身。那不是对对方的恐惧生出的寒意，而是对人性生出的寒意。

    如此一点点的切开一个的人的喉咙，这在夏文杰看来已不仅仅是残忍，而是超出了人性的范畴。他握紧拳头，强忍着浑身上下疼痛欲裂的骨架，大喊一声，向那名大汉冲去。

    只是，挡在他面前的那五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过去，五人齐齐出刀，向扑过来的夏文杰砍去。

    纵然他退得再快，胸前和小腹还是被挑开一条口子，顷刻之间，鲜血也将他身上的白衬衫染红好大一片。

    随着周圣文流淌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渐渐的，他的挣扎也越来越弱，喉咙里的咕咕声渐渐停歇下来。

    但那名大汉并没有就此停手，他一手握着刀把，一手按住刀背，动作娴熟地以刀锋寻找周圣文颈骨的缝隙，找到之后，将刀锋用力切进去，再使巧劲猛然一别，随着咔的一声脆响，颈骨断裂开，接下来，那大汉将周圣文的整个脑袋硬生生切下。他把无头的尸体拉到床下，以被单包裹住血淋淋的断头，包裹严实后，他把背后的旅行包放下，将被单包裹的断头硬塞进去，系好拉链，重新背在身上，随后快步向外走去，当他临离开急诊室之前，随手一指夏文杰，沉声说道：“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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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阻挡

﻿    随着他离开，挡在夏文杰面前的五人立刻分出两人，跟他一同向外走去，剩下的三名大汉则留在原地未动，六只眼睛，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在夏文杰身上转来转去。

    夏文杰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属于什么组织，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对方绝非黑道的人。黑道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冲进医院里杀人，而且黑道杀人也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周圣文是在自己面前被对方活生生地切下脑袋，这是让夏文杰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如果他不是今天刚下的飞机，如果此时他身上还带着枪的话，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睁睁地看着凶徒旁若无人、堂而皇之地走出急诊室，夏文杰的眼中都已爬满血丝，毫无预兆，他突然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身形又一次向前扑出。

    对面的三名大汉故技重施，一同轮刀向他砍去。只是这回夏文杰没有再退避，等三把军刀马上要粘身的时候，他身子迅速地向下一低，变扑为滚，直接轱辘到一名大汉的脚下。

    那名大汉低头看着翻滚到自己近前的夏文杰，脸色微变，举刀要砍，不过夏文杰的拳头已先一步击打在他的小腹。

    大汉吭哧一声，身子弯曲下去，夏文杰双手扣住他弯下来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借助拉力，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而那名大汉则受他的拉力，一头拱到地上。

    夏文杰并不与他们三人缠斗，健步如飞地冲出急诊室，直奔电梯间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猎豹一般，如果单看他的速度，任谁都不会相信他的身上已先后受了四处刀伤。

    当他冲到电梯间的时候，那三名大汉已经站到电梯里，四个人，八只眼睛，正好对了个正着。

    那三名大汉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追出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不等夏文杰往电梯里进，里面的两名大汉已主动迎了出来。

    剩下的那名大汉则是顺了顺肩膀上旅行包的背带，冲着外面的夏文杰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摁下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那名大汉脸上的笑意也更浓，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冲着夏文杰摆了摆手。

    夏文杰哪肯放他离开，只是刚要窜上前去，拦住他的那两名大汉已双双出手，将军刀向他的小腹捅了过去。

    他身形一侧，让开两把军刀的同时闪到一名大汉的身侧，并用力地向他撞去。那名大汉受他的撞击，身子向旁一阵踉跄，连带着把身边的同伴也撞出好远。

    趁着他二人被自己撞开的空档，夏文杰快速地按下电梯的按钮，可惜的是他还是慢了一步，杀害周圣文的那名大汉所乘坐的电梯已开始向下走，倒是隔壁那座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

    夏文杰想都没想，直接窜了进去，并飞快地按下一楼的按钮。

    他的动作快，留下来拦他的那两名大汉速度也不慢，他二人紧随夏文杰之后，在电梯门关闭之前，也双双冲入电梯内。

    就在电梯门马上要合拢的瞬间，从外面又突然伸进来一把军刀，刚好把合拢的电梯门卡住，由于无法关闭，电梯门随之重新打开，紧接着，电梯外陆续走进来三名大汉，他们也正是留在急诊室里的那三人。

    小小的电梯间内，此时站了夏文杰和五名大汉，一共六个人。五名大汉目光阴冷地凝视着夏文杰，五把军刀也齐刷刷地在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杀！”一名大汉率先发难，持刀向夏文杰斜肩带背地猛砍下去。电梯间内太狭窄，又站了这么多的人，根本找不到闪避的空间，夏文杰只能擎起手来，将对方持刀的手腕托住。

    他刚挡住对方的手腕，使对方的刀无法继续砍下来，在对方的左右两侧又各刺来一刀，分取夏文杰的左右软肋。

    后者全力向旁避让，只是空间有限，他的肋下还是被划开一条口子。

    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名大汉的刀又到了，这回是直劈他的头顶。

    夏文杰反应极快，身子迅速地向下一低，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对方的刀正砍在电梯的钢板上，发出刺耳的金鸣声。

    这时候，电梯门又再次关闭，并向一楼走去。有一名靠外侧的大汉回过身来，将电梯控制板上的所有楼层按钮都按了一遍，如此一来，电梯得走一层停一下，若是依这样的速度下到一楼，杀害周圣文的凶手早跑得无影踪了。

    不过此时此刻夏文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自己的生死都系在一线之间。

    他被五名大汉逼在电梯的最角落里，再无路可退，也再没有闪躲的空间。一名大汉张开嘴巴，大吼着全力向他抡下一刀。

    夏文杰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近身，出刀的那名大汉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反扑向自己，刀已经轮下去，但脸上却露出错愕的表情。夏文杰的主动迎击发挥奇效，让开对方刀口的同时，他人也站在那名大汉的面前，两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大汉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这也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的后退倒是给夏文杰留出进攻的空间，后者的脑袋猛然向前一顶，就听嘭的一声，他的脑门正撞在大汉的鼻头。

    他用的力气可不小，自己都感觉脑门疼痛欲裂，那名大汉的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后者鼻口窜血，怪叫一声，掩面后退。在他退后的同时，另一名大汉撕吼着抡刀向夏文杰砍去。

    后者反应也快，仓促间急忙把正连续后退的大汉抓住，他扣着对方的手腕，将其向上一抬，随着当啷一声脆响，大汉手中的军刀刚好把同伴的刀挡住。

    见一击不中，那名大汉再次怒吼一声，抡刀又砍。这回夏文杰准备的充分了一些，他向后退避，与此同时拉着大汉手腕的手并未松开，死命的往自己近前拽。

    咔嚓！那名大汉势大力沉的一刀没有砍中夏文杰，却结结实实地砍在同伴的手臂上。这一刀下去，直接把那名大汉的半条胳膊斩断，鲜血喷射如柱，溅了电梯内众人满脸满身。

    手臂被硬生生砍断，那大汉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地退到电梯的一角，哀号之声持续不断。此时夏文杰手里还抓着大汉的半条胳膊，而断臂的手上还死死握着军刀。

    夏文杰用力地搬开断臂的手指，将军刀硬扯下来，但同一时间，又有两名军刀砍了过来。夏文杰终于有了武器在手，横刀招架，当啷、当啷，两把刀被他一同接下来。

    不等对方收刀再攻，夏文杰又一次向前近身，他的身形几乎是直接扑到对方的怀里，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刀也没闲着，在对方的小腹上连刺。

    扑、扑、扑！刀锋刺入人体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只一眨眼的工夫，那名大汉的眼神便失去焦距，不过他在倒地的同时，把夏文杰的一条腿紧紧搂抱住。

    见又有一名同伴惨遭对方的毒手，余下的三名大汉眼睛都红了，三人不再与夏文杰拼刀，不管不顾地一同扑上前去。他们扑上来的快，夏文杰出刀的速度也不慢。

    他对准最先扑过来的那名大汉，挥臂就是一刀。扑！他的刀在对方的胸口上划开一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但那并没能阻止大汉前扑的身形。大汉仿佛化身成一头可怕的怪兽，尖叫着一头撞上夏文杰。其撞击力之大，将他的身躯都撞得离地而起，身体碰到电梯墙壁时，发出轰隆一声的巨响，手中的刀也弹飞出去，撞击墙壁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落地后的刹那，夏文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对方撞碎似的，疼痛难忍，他倚靠着墙壁，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不至于倒下去，但一口老血实在压抑不住，从他的口中喷出来。

    胸前中刀、撞飞夏文杰的那名大汉像是用完了人生最后一丝力气，身子软绵绵地扑倒在地，躺在血泊中，再也站不起来，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趁着同伴拼死给了对方致命一击，剩下的两名大汉也双双扑了过来，其中一人用臂膀快速地环住夏文杰的脖子，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后勒，另一名大汉则抱住夏文杰的双腿，将其搬倒在地上，并使他无法再进行反击。

    生死关头，夏文杰的身体也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潜能，他拼尽体内的全部力量，硬着从对方的搂抱中抽出一条腿，然后对准那名大汉的脑袋，恶狠狠踢了下去。

    嘭！他的鞋跟结结实实地揣在那名大汉的头上，大汉受其冲击力，脑袋向旁一偏，又重重撞在电梯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便开始涣散，可是他仍不肯松手，仍在死死抱着夏文杰的一条腿。

    现在的情况对于夏文杰来说也是走到鬼门关前，后面的那名大汉已经勒得他无法呼吸，再不拼命，他就只能落个被对方活活勒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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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力搏

﻿    夏文杰连续出脚，连续重踹，每一脚都实打实地踹在大汉的脑袋上，后者头骨撞击墙壁的嘭嘭声不绝跃于耳。

    只是一会的工夫，那名大汉的脑袋已变得血肉模糊，就连一旁的电梯墙壁都被溅满了血珠子。

    在夏文杰快被对方勒断气之前，那名大汉终于先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子一头向前扑倒。

    趁着对方松开手，夏文杰大吼一声，腰眼用力，双腿高高抬起，向后猛踢。

    勒住他脖子的那名大汉准备不足，被夏文杰的一脚正中脑门，他身子后仰着摔倒在地，不过直到他躺在地上，环住夏文杰脖颈的手臂也没有丝毫的松动，反而还勒得更紧了。

    此时再看夏文杰，脸色业已憋得通通红，血管和青筋都绷起多高，他双脚支撑住地面，想把对方的锁喉挣脱开，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就是拉不动那名大汉胳膊分毫。

    没时间再做更多的尝试，夏文杰心里有数，此时自己已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再挣脱不开，自己可就真要死在这狭小的医院电梯里了。

    他抬起胳膊，以胳膊肘连续向后猛击，击打对方的软肋。

    他不记得自己肘击了多方多少下，他甚至都清楚地听到了大汉肋骨折断的声音，可后者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仍死死锁住自己的喉咙。

    夏文杰的肘击力度越来越弱，气息也越来越微，眼看着人已经是不行了。正在那名大汉以为夏文杰要被自己活活勒死的时候，原本渐渐停止了挣扎的夏文杰突然提起腿来，向上全力踢去。

    他在训练营有做过拉筋方面的训练，那正是为了格斗所需，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的脚直接踢过自己的肩头，脚尖不偏不倚，正中他背后那名大汉的鼻尖。

    这一脚是夏文杰濒死的一击，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这一脚上。

    大汉那么强硬，即便肋骨被打断好几条，他连声都未吭一下，仍死死勒住夏文杰的脖子，但现在鼻尖受到重击，他可受不了了。

    原本紧紧勒住夏文杰脖颈的手臂松开，本能的回手捂住鼻子，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鲜血顺着的手指缝隙不断渗出。

    也就在他稍松手臂的瞬间，夏文杰终于挣脱开他的控制，边大口大口吸着气，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军刀，趁着对方还在捂着鼻子、眼睛里都是泪水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时候，他掉转身形，反压到那名大汉的身上，与此同时，他也将手中的军刀全力刺入大汉的胸口。

    其实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刺出这一刀，这一刀完全是受他向前扑倒的惯性刺入大汉的胸膛。大半的刀身没入大汉的体内，刀尖在他的背后探出来，撞击地面的钢板，打出叮的一声。

    大汉的嘴巴张开好大，但却一句话都未能说出来，鲜血由他的口中不断吐出。

    刺完这一刀，夏文杰也彻底虚脱，他身子向旁一翻，仰面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已只剩下喘气的力气，这时候如果还有一名敌人能动，那对于夏文杰来说等得闭眼等死了。

    医院，一楼，电梯间。现在电梯间里站有数名闻讯赶来的警察，他们接到医院护士的报警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正在电梯间内等电梯，当那座走一层停一层的电梯终于到一楼时，随着电梯门打开，人们向里面一瞧，都傻眼了。

    电梯间里已不是用恐怖所能形容的了，而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地面仿佛浇了一层红色的颜料似的，完全被鲜血所覆盖，四面的墙壁乃至棚顶也溅的都是血，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人，有的满脸满身都是血，如同血葫芦一般，看不清楚模样长相，有的则断胳膊，断手落在电梯的另一头……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每一名警察都惊得目瞪口呆，突然之间，电梯里有人动了动，接着，那人手扶着电梯的墙壁，竟然缓缓站起身形。

    见状，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凉气，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拔枪。

    站起来的这人正是夏文杰，此时他的模样也够吓人的，脸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些敌人的，他身子斜靠着墙壁，向外面的警察看了一眼，而后把手伸进口袋中。

    “不许动！你不许动！”众警察已齐齐举起枪，枪口一直对准夏文杰，别看众警察中有干了十多年的老警察，但是也没见到这样的场面，此时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变得和新人一样，慌手慌脚，握枪的手直哆嗦。

    夏文杰伸进口袋中手慢慢抽出来，血淋淋的手掌中多出一只小本子，他把小本子向众人举起，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是稽核……”

    众警察听闻他的稽核，心头同是一惊，人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由那位年龄最长、警衔最高的老警察如临大敌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夏文杰手里的证件。

    证件确实是稽核证件没错，只是和里面的照片做比对时，完全无法辨认，因为此时夏文杰的脸上就像涂了红漆似的，看不清楚本来样貌。

    正当老警察的目光一会落在他脸上，一会又落在他的证件上时，夏文杰已扶着墙壁，一步一晃地走出电梯间，随着他走出来，血珠子也顺着他的衣角不断向下滴淌，洒落一地。

    众警察们不敢掉以轻心，人们依然端着枪，枪口依然对准夏文杰，慢慢向后移动。夏文杰没有理会他们，他出了电梯后，看向隔壁的那座电梯，此时那座电梯业已升到顶楼。

    看罢，他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问周围的警察道：“人呢？这座电梯里的人呢？”

    警察们满脸的疑惑，互相看看，皆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人呢？见警察们如同傻子似的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他，夏文杰咬了咬牙，又跄踉跄踉地向医院外跑去。

    “你现在不能走……”一名警察还想上前去拦他，结果他还没走到夏文杰近前，后者已一头载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失去了知觉。

    好在这里是医院，即便是深夜仍有医生在值班，夏文杰在昏迷之前，还隐隐约约听到警察大声呼叫大夫的喊声，但接下来的事，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当夏文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已是翌日的早上，病房里除了有格格和月月外，还有穿着警服的白语蝶，以及一名他没见过的青年。

    白语蝶是最先发现他醒过来的，见他睁开了眼睛，白语蝶又惊又喜，忍不住叫道：“文杰，你终于醒了！”

    随着她的叫声，格格、月月以及那名青年立刻走到病床旁，皆是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夏文杰环视周围的众人，很快他又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他才再次把眼睛睁开，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我还以为我踏进鬼门关里再也出不来了呢，看样子，老阎王也不愿收我这只小鬼。”

    听着他的说笑，白语蝶的脸上毫无笑意，反而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说道：“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早知道昨晚会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昨晚的情况太惊险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有监控录像可查的，如果夏文杰真有个三长两短，白语蝶恐怕得内疚一辈子，也得心疼一辈子。

    夏文杰苦笑，她要是留下来，恐怕自己反倒会被她拖累死，对于白语蝶的格斗本领，他实在是不敢恭维。

    昨晚的记忆渐渐在他脑海中回放，他也记起了被大汉残忍割下头颅的周圣文，一想到周圣文在自己面前被人残杀的情景，他的心都揪成一团。

    夏文杰奋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边向地上找自己的鞋子，边问道：“凶手呢？杀害周圣文的凶手抓到没有？”

    白语蝶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她微微摇头，说道：“凶手是坐着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的，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他是开车逃离的医院。”

    “既然他的开车，那就一定可以追踪到。”

    “他的车子已在距离医院不远的路边找到，不过，车里已经没有人了，周圣文的头……也被他带走了。”说到这，白语蝶眼圈更红，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结果在自己离开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里，就被凶徒残忍地割下脑袋，这让本就不坚强的白语蝶悲由生心。

    “夏处长，你好！”这时候，那名夏文杰没见过的青年突然开口说话，同时把手伸到夏文杰的面前。

    夏文杰并没有马上和他握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脸上，凝视着他问道：“你是谁？”

    “我叫许盛荣，是S市国安分局的，也是周圣文的同事。”

    呦！原来是国安局的人。听闻对方的自我介绍后，夏文杰这才和他握了握手，问道：“你们队长也到D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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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蓝图

﻿    “是的，今早凌晨三点到的。”许盛荣说道：“吴队长和夏队长让我留下来照顾夏处长。”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保护，夏文杰在电梯间内杀了对方四人，并重伤一人，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回来报复他。

    “他们现在在哪？”

    “在D市国安分局布置突击行动。”许盛荣说道，说话时，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失落。他也想为牺牲的同事报仇，可偏偏天不随人意，自己被派到医院里保护夏文杰了。

    “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还没有，现在应该在布局。”

    夏文杰听后，边穿起格格递过来的鞋子边说道：“我和你一块过去。”

    “夏处长，你要去……”

    “我欠周圣文一条命，我必须得给他一个交代！”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用旁人来责备他，他自己就已原谅不了自己，周圣文是有他在保护的情况下被人杀害的，除了感觉对方手段残忍、可恨可憎外，夏文杰还感到深深的内疚和羞辱。

    许盛荣暗叹口气，当时无论换成谁，恐怕都无法改变这样的结局。

    夏文杰只是一个人而已，徒手对付六名持刀歹徒，而且都是经过长期格斗训练的精锐，能自保、能侥幸逃生就已佷不错，何况他还杀了四人，重伤一人呢。

    急诊室和电梯内都有监控录像，对当时情况的拍摄也很清楚，尤其是在电梯间内，场面尤为惊心动魄，许盛荣甚至觉得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如果换成是自己，哪怕手里有枪，都是必死无疑的。

    “夏处长，你还有伤在身，应该留在医院里养伤，不宜走动。”许盛荣伸手阻拦道。

    夏文杰低头看看，他身上已不知何时换上了病服，打开衣扣向里面看，胸前和小腹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他没有理会，举目问格格道：“有带来我的衣服吗？”

    月月还真从他家里取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格格扭头看了月月一眼，接着说道：“杰……处长，这位许同志说的对，你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养伤，至于那些混蛋，国安部的同志会……”

    夏文杰现在不想听这些废话，他打断格格的话，加重语气，再次一字一顿地问道：“有带来我的衣服吗？”

    见夏文杰脸色阴沉得吓人，格格再不敢多话，急忙侧头看向月月。后者立刻应道：“带了、带了！”说着话，他回身从病房的立柜里取出衣物，递给夏文杰。

    他接过来，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了，直接脱掉身上的病服，在格格和月月的帮忙下，把衬衫、西装一一穿好。

    在他更换衣服的时候，白语蝶小脸微红，本想背过身去，不过看到他身上那一层层的纱布时，她不由得呆住了。

    她来时，格格和月月有向她介绍过，说夏文杰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现在看来，似乎远没有格格和月月说的那么轻松。

    夏文杰换好衣服之后，没用格格和月月搀扶，自己在地上走了走，虽说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走动犹如针扎一般的刺痛，不过感觉是在自己的忍受范围之内，他也就没有声张，故作轻松地对许盛荣说道：“我们走吧！”

    “夏处长，你……你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吗？”许盛荣来的比白语蝶早得多，他也看过夏文杰没包扎前的伤口，虽然那是皮外伤没错，但每一道口子都是又深又长，看到夏文杰此时像没事人似的在地上走动，他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痛觉。

    夏文杰冲他一笑，说道：“只是小伤而已，我没那么娇贵。”

    这根本就不是娇不娇贵的问题……见夏文杰态度坚持，而许盛荣自己也确实想参加突击行动，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夏处长，不过你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可要立刻告诉我啊！”

    “没问题，走吧！”

    “文杰……”看他要和许盛荣去往国安局，白语蝶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去，语气坚定地说道：“我陪你。”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并没有拦阻他。国安局要展开突击行动，肯定离不开的警方的配合，也许现在公安局的局长叶永明正在国安局里呢。

    他们一行五人离开医院，乘坐去往国安分局。格格开车，月月坐在副驾驶座位，夏文杰、白语蝶、许盛荣三人则坐在后排，好在欧系轿车够宽敞，坐了五个人也不觉得太拥挤。

    路上，月月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回手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一边别在腰际，一边问身旁的许盛荣道：“杀害周圣文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是群什么样的恐怖分子？”

    “是东运。”

    “东运？什么东西？”夏文杰别好手枪，不解地看着许盛荣，问道：“和东突有关系？”

    许盛荣点点头，正色说道：“是东突的分支机构，全称叫‘东凸撅斯坦伊斯兰运动’，它也是东突里最激进最危险也最崇尚恐怖暴力的组织之一。”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沉吟片刻，问道：“他们在D市有据点吗？”

    “有的，这也是圣文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许盛荣幽幽说道：“他们这次到D市，应该是要布置一起大型的恐怖行动，只是圣文暴露了，并没有传回东运具体行动的计划，或者，圣文还没来得及传回消息就已经……”说到这里，他手扶额头，低叹了一声。

    难怪东运的人会冒险强冲医院，非要致周圣文于死地。夏文杰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多问。他可以不管东运组织的其他人，但那名杀害周圣文的凶手他一定要揪出来。

    D市国安分局。现在吴天一、夏枫以及属下的队员们都在这里，另外，市局长叶永明以及刑警大队的队长杜重阳也在，他们正在对突击行动的步骤做着商议和部属。

    看到夏文杰到了，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怔，他们都知道夏文杰受伤昏迷的事，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里才对，怎么突然出现在国安局了呢？

    叶永明冷言冷语地说道：“怎么，夏处长，连反恐的事你都要进行稽核吗？”

    夏文杰没有理会他，倒是主动和D市国安分局的局长于洋握了握手，说道：“于局长，这次你们对恐怖分子行动我也想参与，不知可不可以？”

    他是稽核，他要是想参与进来的话，于洋想反对也反对不了，何况他还不想反对。

    他正色说道：“有夏处长协助我们办案，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我听说夏处长受伤不轻啊……”

    “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夏文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既然他这么讲，于洋无话可说，这时，夏枫走到他近前，将他向旁拉了拉，低声问道：“文杰，你真的没事吗？别逞强！”

    夏文杰受伤昏迷的时候，夏枫也有去看过他，只不过有要案在身，她无法留在医院里等他醒过来。

    他看着夏枫，几个月没见，她还是老样子，穿着笔挺的职业套装，看上去精神、漂亮又干练，如果单看外表的人，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在私下里她又懒散又邋遢，甚至可以在休假的时候数天都宅在家里打电动的姑娘。

    他收敛心神，说道：“我欠周圣文一个交代，这次的行动我必须得参与。”

    夏枫皱了皱眉头，提醒他道：“圣文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想得太多。”

    “当时，他们肯定是暗中跟踪我们到的医院，如果那时我能够再细心一点的话，应该可以发觉。”他这是实话，当时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来头，是东突组织的分支机构，如果他能早知道这一点，一定会让格格开车多绕几圈，看看后面是否有人跟踪，而不是直接去往医院。

    夏枫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这也怪我，没有在电话里说清楚。”

    他二人正低声说着话，吴天一走了过来，说道：“文杰，好久不见了。”

    “吴队长，你好。”夏文杰和吴天一并不熟，他二人之所以会认识还是因为夏枫，是后者拿夏文杰做挡箭牌，拒绝了吴天一的追求。

    “这次是我们的人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得向你说声抱歉。”吴天一的脸上露出歉意之色。

    夏文杰苦笑着说道：“应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牺牲了一名优秀的同志。”

    “文杰，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话让我更过意不去了。”吴天一连连摇手。

    夏枫拍拍他二人的胳膊，说道：“你俩就别再在客气了，先商议行动计划。”

    夏文杰和吴天一双双点下头，走回到会议室的桌前，在桌案上有一张建筑平面图，即便不问夏文杰也能猜得出来，那应该就是东运组织在D市的据点。

    果然。于洋环视周围众人一眼，手指着地图说道：“东运人员藏匿的地点位于S区的明珠会馆，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在白天，附近的车流量和人流量都很大，我的建议是在晚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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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心机

﻿    吴天一和夏枫皱着眉头沉思不语。刚才在商议的时候，他俩已经说得很清楚，周圣文已经暴露，那么东运人员很可能也已意识到他们的据点同样暴露了，他们肯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转移走，如果等到晚上再行动，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不过他俩也不好一再要求马上就采取行动，这里毕竟是D市，不是S市，人家是地主，他们只能配合人家，何况于洋还是分局长，在行政级别上比他俩高。

    这回吴天一和夏枫没说话，倒是夏文杰提出异议，他质疑道：“等晚上再行动，会不会扑个空呢？东运那边已经知道周圣文是卧底，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转移，现在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我们哪还有时间等到晚上？”

    吴天一和夏枫在心里暗暗点头，夏文杰说的也正是他俩所顾虑的。

    “我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重武器，一旦在市区内交上火，后果不堪设想啊！”于洋顾虑重重地说道。

    “没错！”叶永明把平面图的图纸掀开，下面是一张D市市区地图，他手指着地图说道：“明珠会馆位于主道旁，对面是体育场，后面是小型的商业街，夏处长，你觉得这种地方适合在白天展开突击行动吗？”说着话，他嘴角扬起，还发出一声哼笑。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夏文杰完全无视叶永明说的话，后者在讲话时，他的目光也是看向别人，没有瞥过他一眼，好像叶永明的话完全不值得一听，对他轻视甚至蔑视的态度不言而喻。

    他看着于洋说道：“于局长，既然对方可能藏有枪械之类的武器，我们更得及早展开行动才是，一旦真让他们转移走，那危害性将更大。另外，我们现在就行动，还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我想东运方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在白天就对他们的会馆进行突击，如此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恩……”于洋揉着下巴，陷入沉思。夏文杰的话当然也有他的道理，只是这么做的风险实在太高，一旦交火，流弹误伤行人就不用多说了，万一恐怖分子突围出去呢？

    让这些野蛮又凶残的恐怖分子流窜到街道上，那得造成多少无辜百姓的伤亡？

    事关重大，于洋有些犹豫不决，久久下不定决心。见状，夏文杰急道：“于局长，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如果真等到晚上行动，到时候会馆里人去楼空，这个责任谁都担当不起。”

    他这番话倒是很有效，于洋打个冷战，暗暗点头，夏文杰说得没错，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个责任就得由自己独自来承担。

    思前想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说道：“好吧，就按照夏处长的意思，我们即刻行动！”

    至于行动的具体步骤，他们早已在事先经商议妥当，并做好相应的布置，包括会馆附近的街道由谁控制、由谁封锁，行动时，又由谁来进攻会馆的正面、后门以及地下停车场等等。

    于洋把步骤的细节又向夏文杰讲述一遍，确认无误之后，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出发！”

    他一声令下，国安局和警方齐动。这次的行动，警方主要负责的是封锁附近的街道，真正突击明珠会馆的人，都是国安局的，当然，D市国安分局的人员是主力，吴天一、夏枫以及属下队员们只是辅佐，毕竟他们才十几个人而已。

    众人离开会场，纷纷向办公楼外走去。夏文杰故意留到最后，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让沈冲派出兄弟到明珠会馆附近，协助国安局抓捕东运人员。

    一直以来，夏文杰都很少让社团参与自己工作方面的事，这也是出于对社团的保护，但是这一次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要让那个杀人凶手血债血偿，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警方的封锁也未必完全靠得住，有社团的兄弟在暗中帮忙，可谓是上了双保险。

    他打完电话后，走出办公楼，坐进车内。这回白语蝶和许盛荣都不能和他同车了，前者要和刑警队的同事在一起，后者则要是国安局的同事一起。

    只不过夏文杰刚坐进车里，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夏枫坐了进来。

    开车的格格正要启动汽车，突然见夏枫进了汽车，他满脸的狐疑，回头不解地看着她。格格和月月都不清楚夏文杰和夏枫之间的关系，对于她的不请自来也很是错愕。

    “看什么看，快开车啊！”夏枫撇了一眼回过头来的格格，以不耐烦地命令的口吻说道。

    格格咧了咧嘴，目光一转，又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夏枫的性格说好听点叫直爽，稍微难听点就是霸道，在他心目当中，夏枫也一直都是位霸气十足的女汉子。

    他向格格点点头，说道：“开车吧！”随后他又补充一句：“她是我的老同学。”

    不会吧……格格的目光在夏文杰和夏枫的脸上转了转，心里嘀咕了一声，没敢多问，启动汽车，跟随其余的车辆向外行去。

    “你在稽核工作一定很忙吧？”夏枫边说着话，边拿起手袋，打开，里面装的是行动时专用的黑色制服。

    夏文杰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上去你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夏枫解开身上职业装的扣子，开始换起衣服。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不过却让夏文杰很受感动，心里也暖暖的。他笑了笑，说道：“也还好，其实清闲的时候还是挺闲的。”

    “你和公安局的叶局长有矛盾吗？”夏枫先是换好上衣，接着又开始解腰带。

    夏文杰苦笑着说道：“谈不上矛盾。”

    “不过你好像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夏枫不解地说道。

    别看夏枫表面上大咧咧的，实际上心细得很，而且很善长察言观色以及探究人与人的关系，这也是身为特工必备的技能。

    夏文杰耸耸肩，随口说道：“故意的！”说着话，他拿前夏枫的外套，举在她的前方，帮她遮挡一下。

    “故意的……”夏枫眼珠转了转，接着她好奇地问道：“你是想激怒他？”

    夏文杰心头一动，夏枫实在是太聪明了，心思敏捷的程度不次于自己，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她竟然能猜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他淡然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就当我和他之间确有矛盾吧！其实，做稽核的，和很多人都有或大或小的矛盾。”

    “所以说你就不应该做稽核，转到国安局多好。”

    夏枫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在训练营学的那些本事，你在稽核局又能用到几样？训练基地苦心培养出的人才却是做文职，简直是浪费国家资产。”

    等她把裤子也换好，夏文杰将她的外套放下来，递还给她，说道：“其实稽核的危险性也不比你们国安局低，只不过工作的范围和性质不一样罢了。”

    “哼！”夏枫撇了撇嘴，随手又拿出一套制服，递给夏文杰，说道：“穿上吧！”

    夏文杰接过来，也不避讳夏枫，快速地换起衣服。

    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夏枫也有看到他身上多处地方都缠着纱布，担心夏文杰换衣服时动作幅度太大，会扯到伤口，她在旁帮着他穿好衣服。

    “等会行动的时候，你就留在指挥车里，别跟着我们一起进去了。”夏枫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都没有见过那个杀害周圣文的凶手，只有我见过他，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我在医院的监控录像里有看过他的模样。”

    夏文杰深垂下头，问道：“你能看清楚我现在的模样吗？”

    “干吗？”

    “医院里的监控录像比这还要模糊一百倍，你又能看清楚什么？”夏文杰重新抬起头，说道：“别拦我，不然我很难安心的。”

    夏枫叹口气，不再劝他。要说对夏文杰的了解，她可能胜过任何一个人，他俩之间实在太熟了，熟到都清楚对方身上有几颗痦子的程度。

    警察是先抵达现场的，并立刻对明珠会馆的周围街道进行封锁，驱散行人，随后国安局的车辆也相继到达。

    明珠会馆是一家私人会所，并不对外开放，里面的会员基本都是和东运乃至东突其它组织有关联的人，这让国安局的突击行动得到不小的便利。

    如果会馆是对外开放的，里面有普通的民众，那行动起来可就太困难了，身在其中的民众也很可能都会成为恐怖分子手里的人质。

    在警方驱散民众的同时，国安局的便衣随之填补进来，他们穿着不一，有男有女，有的人步履匆匆，像是在赶路，有的人则是闲庭信步，和同伴说说笑笑，还有的男女手拉手，看似亲密的情侣。

    总之，明珠会馆的门前还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并无异常之处。

    在附近的指挥车内，于洋一再看手表，当手表的指针走到十点钟整的时候，他拿起对讲机，斩钉截铁地发令道：“全体人员注意，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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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狭路

﻿    随着于洋的命令下达，早已埋伏在明珠会馆附近的三波人员齐齐向会馆内部进行突进。夏文杰和吴天一、夏枫这一队在一起，他们发起突击的地点是地下停车场。

    格格和月月倒是也想跟着夏文杰一块参与突击，但他俩在稽核还只处在挂名阶段，并不能算是正式的稽核人员，连稽核的证件都没有，正规的突击行动，他二人是参与不了的。

    明珠会馆地下停车场的门口有保安人员，一名安国局的队员率先摸进保安室里，在那名保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枪托砸在保安的脑袋上，将其直接砸晕在地。

    其他的队员片刻也未停顿，人们健步如飞，快速地冲进地下停车场的大门。

    别看明珠会馆只有三层楼高，但地下的停车场却有两层，里面的空间几乎和上面的会馆场所一般大小。

    夏文杰等人进来之后，在吴天一的命令下，众人分成两组，吴天一和夏枫各带一组人，分别搜索停车场的一层和二层。

    夏枫主动提出她去搜索第二层，吴天一没有异议，只是让她小心行事，一旦遭遇到大股的敌人，立刻向他救援。夏枫答应一声，随即带着六名国安局的队员快速奔往地下二层，夏文杰也随之跟了过去。

    地下二层停车场的格局和上面那一层的格局不太一样，这里没有停放任何的车辆，而是堆放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杂物，看样子会馆把这里当成了存放货品的仓库。

    他们一行人正贴着墙根向里面走着，前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夏枫反应极快，立刻收住脚步，蹲下身形的同时将右臂举起，右手握成拳头。

    后面的队员看到信号，也一同蹲下身形，端起手中枪械警戒。二层停车场的光线十分有限，只有棚顶的几盏电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仔细向前观望。

    前方的声响越来越大，很快，在一堆货物的后面行出一辆手推车，手推车上装放着几只纸箱，在手推车后面有两名青年推着它，正一步步地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夏枫猛的站起身形，从墙根下面的阴影中窜出来，枪口对准前面的两名青年，大声喊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夏文杰等人紧随她之后，也纷纷从墙根底下走出，枪口一致对准前方的那两名青年。

    那两人毫无防备，被突然窜出来的众人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讶和骇然之色，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的众人，久久回不过来神。

    夏枫再次喊喝道：“举起你们的双手！”

    两名青年身子同时一震，总算是回过神来，他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把放在手推车上把手上的双手缓缓举起来。夏枫见状，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只是她走出还没有两步，那两名青年突然把举起的手放下，两人齐齐向下底身，与此同时，各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对准迎面而来的夏枫连开数枪。

    嘭、嘭、嘭！沉闷的枪声在密闭的停车内响起，格外的刺耳，回声久久不散。

    夏枫可是经过雷锋训练营培训出来的顶尖级特工，在对方掏出枪的一瞬间，她已开始做出闪避的动作，与此同时，还击了两枪。

    夏文杰以及其他的队员或是向两旁躲闪，或是原地卧倒，开枪还击，双方也随之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两名青年藏在手推车的后面，以车上的货物做为掩体，只是国安局的特工枪法都不白给，人们一同开枪压制，对面的两名青年根本不敢露头。

    见对方已被己方压制住，夏文杰快速地向夏枫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继续保持压制，他去悄悄绕到对方的侧翼。

    夏枫赞同他的战术，只是不赞同由他去做，她可没忘夏文杰身上还带着伤呢！

    她快速地回了一个手势，让夏文杰留在原地，她去绕侧。

    也不等夏文杰做出回应，她毛着腰开始向侧方游移过去。见状，夏文杰暗叹口气，只好端起手枪，对着那辆手推车展开连续点射。

    正当夏枫悄然接近手推车侧翼的时候，在停车场的里端又冲出来两名大汉，这两人都带着枪械，一长一短，短枪是手枪，长枪则是AK步枪。

    手推车后面的两名青年没看到悄悄游移过来的夏枫，但后冲出来的那两名大汉都看到了，二人大吼一声，一同开枪向夏枫展开射击，尤其是用AK步枪的那名大汉，火力尤为猛烈，哒哒哒的枪声响个不停，子弹铺天盖地地向夏枫怒射过来。

    夏枫暗叫一声糟糕，来不及细想，只能就近找掩体躲避，只是她找的掩体能挡住对面的两名大汉的射击，却挡不住侧方那两名青年。

    受到身后枪声的提醒，两名青年也立刻注意到了自己侧翼的夏枫，二人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双双把枪口向夏枫移去。

    对面的夏文杰看得真切，夏枫现在已经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他来不及多想，从地上一跃而起，在周围国安局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不管不顾地向前方的手推车冲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并不算远，加上夏文杰的速度又太快，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手推车近前，只不过他的身形丝毫没有减速，而是直冲冲地撞在手推车上，随着轰隆的一声闷响，手推车被震得向后滑去，原本藏身于车后的两名青年刚把枪口对准夏枫，哪里想到对面会有人不要命的突然冲过来。二人准备不足，被滑来的手推车撞了个正着，二人的枪口也随之偏移。

    嘭、嘭！随着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夏枫的头皮掠过。夏枫心头一惊，想也没想，本能的回手向手推车后面开了枪。

    嘭！这一枪精准地打在一名青年的胸口，后者受子弹的冲击力，一屁股坐到地上，身子突突直哆嗦，当场就不行了。

    另一名青年怪叫一声，举枪要继续向夏枫射击，这时候，在手推车的上方伸出来一只枪筒，枪口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只是一刹那，青年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凝固住，寒意由骨子里生出来，扩散到他的周身，让他生出仿佛身处于冰窖之中的错觉。

    他心中生出的恐惧并没有持续得太久，对方也根本没想留他活命的机会。

    嘭！近距离的射杀，子弹由青年的右太阳打入，在其左耳下方穿出，直接贯穿他的脑袋，青年生都没吭一下，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重锤似的，一头侧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两名青年相继被杀，这也让后冲出来的那两名大汉红了眼，持手枪的那名大汉继续压制夏枫，另外那名大汉则熟练地更换AK弹夹，换好新弹夹后，他拉下枪栓，先是对准夏枫的掩体，狂扫数枪，接着，又奔夏文杰所在的那辆手推车走去，边走边扣动扳机，连续扫射。

    手推车上的纸箱能挡住手枪的子弹，但却挡不住步枪子弹。

    上面的纸箱被打的千疮百孔，有几处地方的纸箱已然被子弹打穿，后面的夏文杰躲藏不住，他直接躺在地上，躲避穿透纸箱的子弹。

    虽然现在他看不到大汉的确切方位，但通过对方的枪声他大致能判断出大汉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夏文杰感觉大汉距离手推车恐怕已不足十步远。

    这时候，他躺在地上的身形蜷起双腿，用尽全力，猛然一蹬手推车的底座，受其踢力，手推车飞快地倒滑出去，向正持枪不停射击的大汉直撞过去。

    大汉怒吼一声，对准迎面而来的手推车，将一梭子子弹全部倾泄在上面，哒哒哒，在持续不断的枪声中，手推车被打的纸屑横飞，火星四溅，直至枪梭里的子弹全部打光，那密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枪声才终于告一段落。

    那大汉退出空弹夹，随着当啷一声，弹夹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他又从口袋中摸出一只满弹的新弹夹，安装在AK步枪上。

    可就在他准备拉枪栓的时候，手推车后面突然窜出一人，那大汉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楚，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枪响，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文杰这一枪正中他的眉心，由于距离太近，又是由下向上打的，这一枪险些把大汉的天灵盖掀掉。

    见又有一名同伴被杀，剩下的那名大汉号叫着调转枪口，又去瞄准夏文杰，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另一边掩体后面的夏枫站起身形，随之而来的一枪击中那名大汉的脖颈，将其喉咙打穿，大汉已扣在班机上的手指永远无法再勾下去。

    说来慢，实际上现场所发生的枪战只是一两分钟的事，也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四名持枪的恐怖分子全部被击毙。

    正当夏文杰和夏枫稍微要松口气的时候，后方有人大声叫道：“夏队，老李中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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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十面

﻿    听闻人们的喊声，夏文杰和夏枫双双快速退回来，只见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在他的胸口上有两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那是被AK47的流弹扫过留下的，他的胸膛已被击穿，人倒在地上，两眼瞪得好大，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要说话，但吐出来的全是带着气泡的血水，那是肺部被打穿的反应。

    周围有人伸手按住他胸前的伤口，想以按压的方法帮他止血，只是那毫无效果，鲜血顺着人们的手指缝隙不断渗出，他们甚至连纱布都没来得及拿出来，青年颤抖的身子不再颤动，并吐出最后一口气息。

    这就是枪战的残酷。在你来我往的枪战中，各种各样的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没有谁敢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活着退出战场，毕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任何一颗流弹都可以结束一条鲜活的人命。

    夏文杰根本不认为这位叫‘老李’的青年，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之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可是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的流失，直至咽气，他的心里也感到一阵阵的发酸，他尚且如此，那些和‘老李’朝夕相处的队员们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包括夏枫在内，在场的众人无不是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夏枫深吸口气，大声说道：“都打起精神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一条漏网之鱼，我们不能让老李白白牺牲！”说着，她又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青年，再什么话都没说，咬着牙关更换弹夹，继续向停车场的内部快步走去。

    夏文杰快步追上她，本想劝她几句，但见她脸色阴沉难看，而且现在未知的敌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也不适合多说废话。

    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与夏枫并肩向停车场内部深入。

    他们一路走到停车场的尽头，再没有碰上敌人，向前面看，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善高大的铁门，众人互相看了看，夏枫侧头说道：“盛荣、陈刚开门，其他人戒备！”

    在他的指挥下，许盛荣和陈刚两个人走出人群，来到铁门近前，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看出此门是拉门，两人抓住大门的铁把手，齐齐用力向旁拉拽。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铁门被他二人缓缓拉开，就在他俩拉开铁门的瞬间，从里面突然飞射出来一支弩箭，正中陈刚的肩头，后者闷哼一声，踉跄而退，紧接着，门内又飞出一支弩箭，这回是取的脑袋。

    好在一旁的许盛荣手疾眼快，扯住他的衣服，向旁猛的一拽，就听嗖的一声，弩箭是贴着他的太阳穴掠过的，在他的额头侧方划出一条血口子。

    在他二人闪开的同时，夏文杰、夏枫等人也已齐齐向门内开枪射击。

    其实门内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场的人谁都没看清楚，里面没有电灯，完全是漆黑一片，不过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从门内迎面扑来的冷风和寒气。

    连续开了数枪，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夏文杰感觉不太对劲，他举起手来，大声喊道：“停火，都别再开枪了！”

    人们纷纷停止扣动扳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铁门内，可是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人们什么都看不清楚。夏文杰回手说道：“荧光棒！”

    一名国安局的队员急忙从口袋中抽出一把荧光棒，递到夏文杰手里，后者接过来，用力的掰了掰，然后将五六根之多的荧光棒全部扔进铁门内。

    这时候，里面终于有了淡淡的绿光，人们也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口气，包括夏文杰和夏枫在内。

    原来铁门内是一座空间巨大的冷库，里面的空间究竟有多宽又长，在外面看不清楚，只是在这偌大的冷库里，挂满了一头头去了毛的死猪，打眼看去，估计不下几百头之多。

    靠近铁门的几头死猪身上全是弹洞，那是被他们刚才开枪打的。难怪在打开铁门的时候会感觉有寒气侵袭过来，原来里面是一座冷库，想不到在冷库里面竟然还藏有敌人！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夏枫，低声问道：“伊斯兰不是不吃猪肉的吗？”这座冷库里面的猪都悬挂了数百头之多，除了充当食物，他实在想不出来它们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看清楚冷库里面的情况后，夏文杰也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像国安局说的那样，是东突组织。

    夏枫也是暗皱眉头，夏文杰说得没错，东突是信奉伊斯兰教，而在伊斯兰教中，猪是不洁之物，是不可以吃的四大食物之一，怎么可能会在东突的据点内储存这么多的猪肉呢？这太违背常理了。她同样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回道：“先抓住藏在里面的敌人再说！”说话之间，她抽出手电，一手端枪，一手把手电垫在枪把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冷库里。

    怕她有失，夏文杰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另外的五名队员除了受伤的陈刚外，其余四人也是悉数走进冷库之内。

    冷库里悬挂的死猪本就很多，一排排，一列列，分不清楚个数，而且它们大多不是静止的，在微微地摇晃着，加上冷库内的光线又暗，看上去鬼影憧憧，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感。

    夏文杰和夏枫并肩走在前面，一点点的向冷库内部深入，其他的队员则跟在二人的后面，边往前走边不时的把枪口瞄向左右。

    当他们走过冷库中段的时候，一只悬挂的死猪缓缓地转动起来，它转的很慢，无声无息，当猪腹转过来的时候，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那上面竟然还蹲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的黑衣，双腿踩在死猪的两条后腿上，双手扣住死猪的两条前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如同一只黑球似的依附在死猪的肚子上。

    等他转过来后，他缩成一团的身躯悄然无声地从死猪身上跳下来，接着，他的身形缓缓展开，难以想像的是，他刚才都已缩得那么小，现在身体完全展开，竟然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他高抬腿，轻落足，来到国安局殿后的那名队员身后，与此同时，在他的手里还握有一把明晃晃的军刀。

    毫无预兆，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捂住殿后那名队员的嘴巴，另只手里的军刀狠狠插入他的后心。这是致命的一刀。

    刀尖都从那名队员的前胸口探了出来，由于嘴巴被那人死死捂住，他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怪异地咕噜声，只一会的工夫，他的身体便软了下去。

    虽然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响，但走在倒数第二位的那名队员还是觉察到了异常，那完全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在示警，他停下脚步，停顿片刻，紧接着猛然转回身形。

    他回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结果他看到的只是一道迎面扫来的刀光。

    这一刀精准地扫在他的喉咙上，刀锋一瞬间撕开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出好远，并发出嘶嘶的声响，这名队员嘴巴张开好大，但却一句叫声都发不出来，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尸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走在前面的四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纷纷转回身，正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两名同伴，而在两具尸体之间还站着一条高大的黑影，在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仍在滴血的军刀。

    “敌人在这……”距离对方最近的许盛荣尖叫一声，举手就连开数枪，不过，在他抬起枪的同时，那条黑影已如鬼魅一般向一旁闪去，许盛荣边尖叫着边开枪追射，在他连续开到第三枪的时候，那人已经冲入死猪林里，子弹打在死猪身上，发出扑、扑的闷响声。

    走在前面的夏文杰和夏枫双双奔了回来，低头一看，见又有两人要害受到重创，倒在地上，已然不行了。这时候，夏枫的眼睛都红了，她嗷的怒吼一声，纵身也窜出死猪林里。

    夏文杰暗暗摇头，对方的实力已然超出己方的预想，对方有多少人，又有什么武器，己方一概不知，这个时候最佳的办法是立刻退出冷库，守住门口，等待支援，继续纠缠下去，只怕接下来的伤亡会越来越大。

    不过夏枫已经用她的实际行动表明她的选择，夏文杰无奈，也只能跟着她去追敌。

    他跑出两步，见后面许盛荣等人也要跟上来，他回头叫道：“你们不要过来，立刻带上受伤的兄弟退出冷库，并向指挥中心呼叫支援，快！”

    六名队员，现在已牺牲三人，受伤一人，伤亡已经够大了，他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希望国安局的队员再出现伤亡。

    夏枫冲入死猪林里可不是跑直线，她是去追敌的，敌人往哪边跑，她就往哪边追，等夏文杰让许盛荣二人退出冷库后，转回头再找夏枫的身影，已然不见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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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仇家

﻿    遭了！夏文杰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以手电向四面八方环照，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左右摇晃的死猪，哪里还能看到夏枫的身影。

    他暗暗咧嘴，呆了片刻，就地扑倒，想通过死猪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来找夏枫所在的方位，但是死猪距离地面的缝隙太窄，纵然他环视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夏枫的位置。

    就在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听自己的右侧传来夏枫的叫声，夏文杰想都没想，立刻向右面冲了过去。

    他不记得推开多少头死猪，当他冲到一块空地时，发现夏枫就站在自己的正前方，诡异的是她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似的。

    夏文杰本能的放缓脚步，低声说道：“小枫，你怎么了？”

    夏枫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的身形仍是动也不动。

    夏文杰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边往前去，边问道：“小枫，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别过来！”夏枫终于开口，只不过她的声音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怕着什么。夏文杰不由得一怔，那么刚强的夏枫也会怕？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而后，他没有继续向她靠近，而且以她为圆心，向她的身侧缓缓绕去。等他绕到夏枫身侧的时候才终于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在夏枫的面前还蹲着一名黑衣人，他手中握着军刀，而军刀的刀尖正顶在夏枫的喉咙上，她脖颈的肌肤已被刀尖刺破，鲜血顺着刀刃流淌下来。

    夏文杰看罢，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立刻端起手中枪，对准那名黑衣人，喝道：“不许动，放下刀！”

    他话音刚落，那名原本蹲在夏枫面前的黑衣人突然一个滑步，闪到夏枫的身侧，以她的身体挡住夏文杰的枪口，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军刀仍死死抵在她的脖颈上。

    他在夏枫的肩头探出半颗脑袋，看向夏文杰，突然嘴角扬起，笑了，幽幽说道：“你的命还真大，昨天晚上，我的五个兄弟都没杀掉你！”

    即便他只露出半张脸，夏文杰还是把他辨认出来，这名黑衣人正是昨天晚上杀害周圣文的凶手，正是他活生生割下周圣文脑袋，并将其带走。

    夏文杰这次之所以会来参加突击行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此时此刻碰上他，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文杰握着枪的手已开始泛白，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他的手掌都是微微颤抖着。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周圣文的人头带到哪里去了？”

    听闻他的问话，夏枫先是一愣，接着全明白了，原来此人就是昨晚的杀人凶手。她转头看向夏文杰，大声叫道：“别管我，开枪！快开枪！”

    “呵呵！”黑衣大汉笑了，他贴近夏枫的脸颊，还伸出冰冷的大拇指在她的脸上划了划，笑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死了多可惜啊，我想，他也舍不得让你死吧！”

    说着话，他又挑起目光，看向夏文杰，说道：“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把你的枪扔过来。”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黑衣大汉眼中凶光闪烁，抵在夏枫脖颈上的刀又微微用力压了压，这时候，从夏枫脖颈上留出的血更多了。夏文杰见状不敢再迟疑，他把手中的枪突然向上一举，接着，将其扔到黑衣大汉的脚下。

    他说道：“是男人，就别拿女人做挡箭牌，走出来和我光明正大的大一场！”

    “哼！”黑衣大汉哼笑出声，伸出一条腿，先是踩住地面的手枪，接着向后一钩，哗啦一声，手枪被他钩出好远，滑进死猪堆里。

    “想必，你昨天晚上受的伤也不轻，你应该在医院里养伤才对，今天不应该来这里。”

    “我得给死去的朋友一个交代。”说话之间，夏文杰把身上战斗马甲的扣子缓缓解开。

    “这么说来，你今天就是冲着我来的？”黑衣大汉脸上的笑意更浓，还露出得意之色。

    “可以这么说。”夏文杰点点头，同时把战斗马甲脱掉，甩到一旁。

    接着，他傲然扬起头来，说道：“昨天晚上，是你运气好，跑得快，以你的本事，也只能残杀手无寸铁的伤者罢了，现在，我可以让你一刀，我赤手空拳的来和你打！”

    黑衣大汉的身手不简单，能无声无息地连杀两名国安局的特工，而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住了夏枫，即便是夏文杰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越是身手高强的人也越加高傲，越受不了别人的轻视，他现在就在赌这名黑衣大汉也是这样的性格。

    结果他赌对了。听闻他的话，黑衣大汉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锐光，他嘴角越扬越高，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让我一刀？哈哈，你要让我一刀？哈哈……”

    说话之间，毫无预兆，他猛的把横在夏枫脖子上的军刀收了回去，在夏枫和夏文杰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手腕翻转，以刀把狠狠砸在夏枫的后脖根上。

    嘭！随着这一击，夏枫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失去控制，一头摔倒在地上。

    黑衣大汉对自己的出手力道很有信心，知道自己这一击可以不伤对方的性命，但又可让她昏迷好一段时间。

    但是他自信的过头了，他这一刀把的力道用在正常人身上刚刚好，但夏枫可是经受过雷锋训练营洗礼的精锐，抗击打能力要远超过常人。黑衣大汉是把她打倒了，不过并没有把她击昏，倒是让她的身体短时间内失去知觉，意识还保持着清醒。

    黑衣大汉把夏枫打倒后，看也没再看她，从自己的后腰又抽出一把军刀，扔给夏文杰，幽幽说道：“小子，我不用你让我，你不是想跟我打吗？好啊，我成全你，如果你输了，我会把你们俩的脑袋一并割下来！”

    夏文杰瞄了一眼脚前的军刀，再看看对面似笑非笑的黑衣大汉，他缓缓蹲下身形，把军刀捡了起来，他一边晃动持刀的手腕，熟悉军刀的特性，一边随口问道：“你要作死，也得留下个名再死！”

    “哈哈……”黑衣大汉又一次大笑起来，他还真有些欣赏夏文杰的狂妄。“我叫狄战，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别等到在阎王那里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送你下来的！”

    狄战！夏文杰微微皱眉，疑问道：“你是汉人？”

    “又有谁规定汉人不可以加入东突？”狄战冷笑着反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同样的米养百样的人，中国那么大那么多人，其中难免会生出几朵奇葩，比如眼前的这位。

    通过狄战的话夏文杰倒是可以确定一点，国安局的消息没错，明珠会馆的确是东突的据点。

    “想必，和你一样加入东突的汉人有不少吧？”夏文杰一是好奇，二也是没话找话。他得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适应手里的军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等待指挥中心那边派来的支援赶到。

    黑衣大汉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凝视着夏文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信仰伊斯兰教的人是不吃猪肉的，不过这里储藏的猪肉并不少。”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狄战笑了，嘲讽的笑，看着夏文杰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他笑问道：“你认为这些猪肉是我们吃的？”

    恩？夏文杰心头一动，反问道：“那不然呢？”

    “是留给你们这群傻子的！”说话之间，狄战身子向前一倾，随后，身形仿佛离弦之箭，直直向夏文杰冲去，到了夏文杰近前后，接着前冲的惯性，一刀向他的头顶劈砍下去。

    夏文杰已无法再细琢磨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收敛心神，双手握住军刀的刀把，将其举起，硬接对方的重刀。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鸣声，在昏暗的冷库里，双刀之间也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火星子。

    两人硬碰硬的对刀，狄战没怎么样，夏文杰受其冲力，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滑去，一直等到他的脊梁骨撞在后面悬挂的死猪，他的后滑才算止住，两只手的虎口被震得又疼又嘛。

    此人好恐怖的臂力啊！夏文杰对自己的身手一向有信心，自从离开训练营后，他也没碰到过能让他感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不过现在他遇到了，只是通过狄战的臂力他已可判断出来，这人是用刀的高手，臂力之所以会这么大，也必然是长年累月的用刀磨练出来的。

    “还不错，有两下子！”对方能接住自己全力的一刀，狄战也在暗暗点头，难怪这小子敢如何嚣张，也确实有点嚣张的本钱。

    他冷笑一声，喝道：“你再接我一刀试试！”说着话，他又是一刀向夏文杰猛劈过来。

    这回夏文杰可不再实打实的硬接，招架时，刀身是倾斜着向下偏，让对方的刀砍在自己的刀上后会有个向外的滑力。

    当啷！又是一声铁器的碰撞，夏文杰身形摇晃，向后倒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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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败逃

﻿    不等对方再出刀，他咬紧牙关，展开反击。

    他在训练营学的刀法是军刺，军刺比军刀要短得多，也窄得多，但不管是军刀还是军刺，原理相通，只要学得够精，换成什么刀都一样可用。

    夏文杰的出刀又急又快，军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一会攻上，一会攻下。狄战挥刀招架，等夏文杰前力已尽后力不足，抢攻告一段落时，他哼笑一声，说道：“只这点本事吗？”

    说话之间，他反手一刀直取夏文杰的脖颈，后者挥刀向外一挡，弹开对方的军刀，紧接着，他单刀下劈。

    狄战横刀招架，两人的刀仿佛有磁性似的，紧紧贴在一起。夏文杰用力下压，而狄战则是持刀上搪，二人较起力气。

    夏文杰已把他全部的力气都用上了，脸色也憋得涨红，反观狄战，依然是满脸的从容，他幽幽说道：“就这点本事，想战倒我还差得远呢！”

    说着，他突然加力，将刀向外用力一扬，夏文杰手里的军刀被他弹开好远，身子也随之向旁踉跄了半步。

    不给他站稳身形的机会，狄战唰唰唰连砍三刀，三刀的目标一致，都是砍向夏文杰的脖子，只不过是一刀砍左，一刀砍右，最后一刀则是砍他的喉咙。

    夏文杰拼尽全力挡开他左右砍来两刀，最后那一刀他实在招架不住，双脚站在原地没动，上半身向后急仰，就听嗖的一声，狄战的最后一刀是紧贴着他的鼻尖掠过的，他甚至都感觉到鼻头凉冰冰的，如果狄战这一刀再向下偏一分，就得把他的鼻尖削掉。

    三刀不中，狄战变招也快，提腿顺势向下刨了一脚，以脚后跟猛砸夏文杰的胸口。后者急忙将军刀挡在自己的胸前，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狄战的脚后跟结结实实刨在刀身上，由于下压之力太大，夏文杰后仰的身形直接被震倒在地上。

    见到有机可乘，狄战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笑，想都没想，抡刀就往下猛砍。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这么久，对夏文杰的实力他心里已有了大致的判断，他可以百分百的保证，倒地的夏文杰绝对接不住自己这全力砍下的重刀。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时，倒在地上的夏文杰反而抓住了进攻的机会，在他的刀砍落之前，前者的双脚突然盘住他的右腿，紧接着用力向旁一别，狄战吃痛，站立不住，右腿单膝跪地，砍下去的一刀也随之失去准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的方砖都砍出数条裂纹。

    未等他直起身，夏文杰回腿又是一脚，鞋底结结实实地蹬在狄战的脸颊上。

    啪！受其冲力，狄战的身形后仰着坐倒地上，屁股贴着地面向后足足滑出三尺远才停下来，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好像挨了好几记的耳光似的。

    夏文杰根本不给他回神的机会，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箭步冲到坐地的狄战近前，挥刀横斩，直取对方的脑袋。

    狄战恢复的速度极快，当夏文杰的刀横扫到他面前时，他挥刀向外一抡，当啷，军刀被他挡开，他手腕翻转，挥出去的军刀立刻又往回扫，反切夏文杰的小腹。

    暗叫一声好厉害的狄战！夏文杰无奈，只能抽身而退，向后连退了三大步，即便如此，他小腹处的衣服还是被对方的快刀划开一条口子。

    坐在地上的狄战不紧不慢地将手中刀向地上一支，边站起身形边冲着夏文杰冷笑，只是他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扬起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射出的凶光仿佛刀子一般，任谁看了都会感到心惊胆寒。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原本躺在他身后，像是被他打晕的夏枫突然一跃而起，在他的背后横扫过来一脚。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别说狄战毫无防范，就连夏文杰都被吓了一跳，他也以为夏枫刚才已被对方打晕，哪想到她是躺在地上‘装死’。

    啪！夏枫的身手本就高强，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偷袭，纵然狄战的反应再快，也无法避开她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随着一声脆响，夏枫的脚面狠狠踢中狄战的脸颊，将后者的身形横着飞扑出去。

    夏枫不依不饶，箭步追上前去，对着倒在地上的狄战又是一脚。只不过这回她没有再得手，狄战单手挡在面前，将夏枫的脚以手掌挡住。

    趁着夏枫欲收脚的时候，他单手又猛的向前一探，正抓住夏枫的脚踝，紧接着，他用力向后一拉，夏枫的身形随之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狄战一只手抓着夏枫的脚踝不放，另只手握紧军刀，顺势劈砍下去，如果真被他这一刀砍中的话，夏枫的这条腿就得被砍断。正在这个危急时刻，夏文杰飞扑不过，狄战的军刀还没砍中夏枫，夏文杰已先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上，受其惯性，两人的身子向后翻滚，轱辘出好远，夏文杰和狄战手中的军刀也一并摔飞出去好远。

    现在两人都变成了赤手空拳，二人的身子也纠缠在了一起。近身肉搏战是夏文杰的强项，他双腿盘住狄战的腰身，双拳连出，击打狄战的面门。

    狄战在挨了两拳后，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嘭嘭嘭，夏文杰后面打出的拳头几乎全部打在狄战的手臂上，他的双拳被震得疼痛欲裂，狄战也没好到哪去，两只手臂仿佛折断一般的巨痛。

    趁着夏文杰力尽，他双手按住夏文杰的胸腹，将其硬生生地推开，而后他甩了甩浑浆浆的脑袋，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结果身形还没站稳当，夏枫又急步冲过来，飞身的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狄战那么魁梧健壮的身形在受到夏枫的重踢后都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落地后他又一连退出四五步才咬着牙把后退的身形稳住，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一阵阵的发闷，气血向上翻涌，好像随时都可能从他的嗓子眼里喷射出去似的。

    没有他擅长的武器在手，单独应付夏文杰和夏枫当中的一个或许还可以，但要同时应对他们两个人，即便狄战也招架不住。

    恰巧在这个时候，冷库的门口那边又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而且手电的亮光也随着死猪之间的缝隙不断地照射过来。见状，狄战明白大势已去，此时自己再不走，怕是真就没有走掉的机会了。想到这里，他斗志退去，举目看向夏文杰，凝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改天我们再战个痛快！”说完话，他片刻都未耽搁，转身跑入死猪群里。

    夏文杰和夏枫又哪肯放他走，二人一同追了上去，同时大声呼喊道：“敌人在这边！”

    他二人都忽略了一点，冷库并非只有一个门，他们进来的那扇铁门只是冷库的大门而已，在冷库的里面，还有一扇后门，而狄战选择逃跑的方向就是那扇后门。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悬挂在冷库里的那些死猪反倒成了最佳的掩体，他轻车熟路地跑到后门，一脚将房门踢开，人也跟着窜了出去。夏枫和夏文杰紧随其后，也到了门前，夏枫在前，刚把房门推开，就听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传来，她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但后面的夏文杰可看的真切，那是一颗圆滚滚的手雷轱辘到她的脚下。

    没有时间再用言语去提醒夏枫了，夏文杰三步并成两步，窜到夏枫的身后，双手扣住她后腰的衣服，向后面猛的一抡，同时大喝道：“危险！”

    在抡出夏枫的同时，夏文杰也飞身向旁扑出。

    轰隆……

    冷库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刹那间，烟雾散出，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灰茫茫的一片。被夏文杰甩飞出去好远的夏枫灰头土脸的站起身，她的身子来回摇晃好一会才把身形稳住，这时候，她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吱吱的耳鸣，她向周围环视，边看边大叫道：“文杰？文杰？”

    周围的地上到处都是被震落的死猪，哪里还有夏文杰的身影？夏枫用力甩了甩头，耳朵总算是恢复了一会，她踉踉跄跄地冲到手雷爆炸的中心，急声呼叫道：“文杰？你在哪？”

    呼唤当中，她的眼泪都急得掉落下来。正在她四处搜寻夏文杰的时候，地上的一头布满碎钢片的死猪突然动了动，接着，死猪来个大翻身，被压在死猪下面的夏文杰翻身从地上坐起来，边大口吸着气边嘟囔道：“要压死我了……”

    看到坐在那里，好端端一点事都没有的夏文杰，夏枫想都没想，立刻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带着哭腔说道：“你吓死我了，你都快吓死我了……”

    夏文杰愣了愣，抬起手来，但双手停在空中，终究没把夏枫推开，任凭她紧紧搂抱着自己，虽说他已经感到透不过气来。

    很快，后面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一道道的亮光也向他二人照射过来。知道是支援的人到了，夏枫吸了吸鼻子，又快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这才把头从夏文杰的肩膀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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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天罗

﻿    从后面冲过来的是清一色的特警，黑头盔、黑面罩、黑色的防弹背心和战斗服。不等特警们说话，在人群里的许盛荣等人快步跑了出来，到了夏文杰和夏枫近前，呆呆地看了两人一眼，再瞧瞧周围爆炸后留下的残骸，惊声问道：“夏队、夏处长，你……你俩没事吧？”

    夏文杰率先站起身形，并顺势把夏枫拉起，他摇摇头，说道：“我们没事，敌人是从后门跑的，你们赶快去追，对了，对方身上可能有手雷之类的重武器，大家务必要小心！”

    确认他二人的身份都是自己人，特警们纷纷放下枪，其中一名带队的队长向后面的队员挥手道：“跟我来！”说着话，他带头冲进冷库的后门。

    在特警们追出去后，夏文杰和夏枫站起的身形又疲惫地坐回到地上，二人依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相视苦笑。现在两人都有在鬼门关外转一圈又绕回来的感觉。

    两人坐在地上歇息的时候，格格和月月也跑进冷库里，看到夏文杰模样虽然狼狈，但身上并没有伤口，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嘘口气。

    表面上看夏文杰没事，实际上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他缓缓抬起手来，把外衣的扣子解开，在他解口衣扣的同时，也把周围众人皆吓了一跳。

    原来他里面的衬衫几乎都变成了血红色，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在他与狄战激战的过程中全部崩裂开，鲜血渗出绷带，染红了贴身的衬衣。

    见状，夏枫和格格、月月脸色同是一变，前者急声问道：“文杰，你受伤了？”

    夏文杰苦笑，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只是伤口崩开了。”

    “你得立刻去医院！”夏枫急道。

    夏文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急，我要先看到狄战被抓住。”

    夏枫看看他苍白的脸色，再瞧瞧他身上血迹斑斑的衬衫，她正色说道：“会馆已经被团团包围，就算狄战的本领再大，他也逃不出去，你现在必须得立刻去医院。”

    说着话，她看向格格和月月，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俩立刻送你们处长去医院。”

    格格和月月没有意见，对他二人来说，狄战会不会被抓和他俩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夏文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关系可大了。

    他俩一人扶住夏文杰的一只胳膊，边把他向外架出去，边低声劝道：“处长，夏队长说得没错，外面都是警察，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只老鼠也别想钻出去。”

    夏文杰暗暗摇头，事情哪是那么简单的，会馆明显是被改造过，他们所掌握的建筑图纸里面根本没有冷库，谁敢保证对方在建造冷库的时候没有顺便多建一条密道？

    他想让格格和月月把自己放下来，可是他二人架着他向外走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又牵动他身上的伤口，他疼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

    等格格和月月把夏文杰扶出地下停车场，将他小心翼翼地放进车内，夏文杰才把这口气缓过来，他把扯下去的耳机重新带在耳朵上，这样他即便不在现场，也能听到国安局和警方的通话。

    事实上，事情的确如夏文杰所料，并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国安局和警方联手，把会馆上上下下搜了好几遍，能抓捕到的人员都抓捕到了，但唯独漏掉了一个人，就是狄战。

    他是藏起来了还是跑掉了没人知道，在会馆内也没有发现可以通往外界的地道，但狄战这个人就是找不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等格格开车把夏文杰送到医院附近的时候，他才从耳机里听到一名警察的示警，称有两名同事在搜查会馆二楼的时候遇刺牺牲，其中一人身上的警服被扒掉，很有可能偷袭他俩的人已换上警服，混出了会馆。

    夏文杰听闻这个消息后，几乎百分百的肯定，那就是狄战干的。

    他心中焦急，对月月急声说道：“给阿冲打电话，让他提醒兄弟们，留意一个穿着警服，身高在一米八零以上，相貌凶恶的人，那就是我要找的人。”

    “好的，杰哥！”月月答应一声，随即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

    夏文杰猜测的没错，偷袭警察的那个人正是狄战没错。会馆外早已被警方包围，他不用出去查看也能猜得到，他逃离冷库之后没有草率地硬往外突围，而是找个角落隐藏起来，等待机会。

    结果还真被他等到了，刚好有两名警察搜查到他藏身之处，狄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干净利落地结果掉那两名警察，并把其中那个和他身材相仿的警察衣服扒下来，换到自己身上，随后又细心地将把两具警察尸体隐藏起来，这才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狄战的心理素质非常人能比，一路上，他和无数的警察打过照面，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连眼神都没有一丁点的闪烁不定，看上去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

    可以说他是在国安局以及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一脸平静的走出会馆，出来之后，他还装模作样地跟着其他警察维持现场的秩序，隔离围观的群众，趁着周围警察不注意的时候，他快速地挤进人群里。

    直至他已进入人群，走出好远，耳机里才传出被杀警察的尸体被人发现的呼叫声。他嘴角扬起，嗤笑了一声，随即扯掉耳机，随手卷了卷，扔进路边的垃圾筒内。

    他离开会馆后，没敢走大道，快速地钻进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在小巷子内又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后面无人跟踪，他身形一转，又闪进一条胡同内。

    他本打算进入胡同里，趁着四下无人，赶快把身上的警服脱下来。既然警方已经找到被杀警察的尸体，那么他们也肯定知道自己是穿着警服蒙混出去的，警察要追踪自己的下落，必然会重点追查穿着警服的人，现在警服已不再是他的保护伞，反而变成易让他暴露身份的刺眼目标，他必须得尽快把衣服换掉才行。

    只是他进入胡同没走出多远，迎面有脚步声传来，他微微皱眉，将手中的警帽重新带在头上，并把帽沿向下压了压，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同时，他把手背于身后，手掌紧紧抓住藏于后腰的军刀刀把上。

    很快，在前方的转角处走出一群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头发也染得黄一撮、红一撮，一看就知道是街头的小混混。

    看清楚对面走来众人的模样，狄战心里暗松口气，哼笑一声，随即把背于身后的手放了下来，步履匆匆地向前走去。

    那几名青年和狄战擦肩而过，双方都已走出好几步了，为首的一名黄毛青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狄战的背影，叫道：“警察大哥，你先等会！”

    狄战有停下脚步，但没有转回身。那名黄毛青年眨了眨眼睛，缓步向狄战走过去，同时问道：“警察大哥，听说明珠会馆那边有发生枪战，是真的吗？”

    妈的！狄战暗道一声麻烦，他沉声说道：“我不知道。”

    说完话，他迈步继续往前走。哪知黄毛青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把他的后衣襟抓住，继续追问道：“你不是警察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明珠会馆那边的事？”

    狄战眼中寒光一闪，心中顿生出杀念。如果是在平时，他早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打得满地找牙了，只是现在实在不是个动手的时机，他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放手！”狄战语气阴冷得如同来自冰窟里。黄毛青年被对方阴气森森的话音吓了一跳，本能地松回手。见对方已松了手，狄战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警察大哥，你等等！”黄毛青年再一次把狄战叫住，后者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不耐之色，他握了握拳头，仍是没有转回头。

    “警察大哥，明珠会馆那边没发生枪战吗？刚才我的朋友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热闹呢！”黄毛青年看不到狄战的脸，也看不到他阴沉得吓人的脸色和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知道！”

    此时碰到这么一个难缠的混混，狄战还没有太好的办法，对方的人数不少，他若是贸然出手的话，必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到时候引来警察，自己也就难以脱身了。

    “哦！”黄毛青年听后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见他没有话再问，狄战迈步继续往前走。可他走出还没有两步，那名黄毛青年又开口了，“警察大哥，你再等等！”

    我操你妈的！那么沉稳的狄战这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他把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宁可把警察引来，自己也先把这个混混干掉。

    想到这里，他抬起手来，面带着笑容，边转回身形边摸向别在后腰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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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地网

﻿    别看狄战脸上在笑，实际上他已经动了杀心。

    可是在他转回身的一瞬间，只看到迎面飞来一面黑咕隆咚的东西，他连飞来的是什么都没看清楚，一件半大的小风衣已严严实实地罩在他的头上。

    哎呀，不好！狄战反应极快，暗叫一声糟糕，他抬手想把罩在自己头上的风衣扯掉，可就在这时，那名黄毛青年的手里已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半截的砖头，他并不高大的身形弹跳起来，下落时，将手中的砖头全力向狄战的脑袋猛砸下去。

    如果头上没有被衣服罩住，以狄战的本领闪开对方的砖头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现在他的头部被衣服罩住，看不见，也听不见，被黄毛青年手里的砖头砸了个正着。

    啪！这一记砖头，把身材那么高大魁梧的狄战都砸得身形直摇晃，踉踉跄跄地倒退出三大步，就连黄毛青年手里的砖头都被震碎成数块。

    狄战在倒退的过程中拼命把头上的风衣扯下来，这时再看他的脑袋，鲜血流淌下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迹，也让他本就凶恶的相貌变得更加恐怖。

    黄毛青年扔掉手里的碎砖块，对傻站在一旁的同伴们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说话之间，他第一个扑了上去，一头将神智不清的狄战撞翻在地，而后骑在他的身上，两根大拇指死命的往狄战眼睛里扣。

    剧烈的疼痛让狄战嗷的怪叫一声，胳膊向自己的身上横着一挥，嘭的一声，他的拳头打在黄毛青年的脑侧，将其从自己身上打翻下去。

    紧接着，狄战手扶墙壁，颤巍巍地站起身形，这回别说他的脸是红的，连眼珠子都是红的，那是被黄毛青年硬生生扣红的。

    虽说黄毛青年没把他的眼珠子扣出来，但把他伤的也不轻，此时他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

    黄毛青年被打翻在地后，好半晌都爬不起来，对方的拳头太狠太硬，头侧受了一记重拳后，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见黄毛青年吃了亏，另外几名小混混不约而同地把口袋中的匕首亮出来，有人用的是弹簧刀，有人用的是蝴蝶刀，他们呈扇形散开，把狄战围在当中。

    其中一名青年率先大吼一声，持刀向狄战冲了过来，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刺向狄战的小腹。因为头部挨了重创，狄战的神智业已模糊，眼睛看东西也是模糊的，不过常年训练累积下来的本能反应还存在。

    他想都没想，当对方冲到自己近前时，他猛然提起腿来，一脚踹在那名混混的肚子上，将其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地踹退出好远。

    见状，另外的三名青年一共涌上前去，有人抓狄战的胳膊，有人搂抱他的大腿，他们手里的匕首也没闲着，在狄战的身上、腿上猛刺。

    身上连续中刀，剧痛感使得狄战浑浆浆的头脑为之一清，他怒吼一声，抡起双臂，将面前的三名青年全部打开，紧接着，他回手从后腰拔出一把狭长的军刀，向对面的几名青年冲了过去。

    即便身上连续遭受到重创，但狄战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可是他忽略了倒在地上的那个黄毛青年。

    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恢复过来，只是他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等狄战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坐起身，顺势把狄战的左腿抱住。

    正往前冲的狄战准备不足，身体失去平衡，一头向前扑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抱住他左腿的黄毛青年已对准他的大腿根，全力刺出一刀。

    扑！弹簧刀的刀身全部没入狄战的大腿根，后者疼得嗷的怪叫一声，他用右腿把黄毛青年踢开，然后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踉踉跄跄地退到墙根处，双眼死死瞪着面方的五名青年。

    他想不出来这群小混混为何要向自己下毒手，难道因为自己的这身警服？他吞口唾沫，喘息着说道：“我不是真的警察，你们找错了对象……”

    黄毛青年从地上爬起，一边揉着刚才被他踹过的肩膀，一边嘿嘿冷笑着说道：“没错，我们找的就是你！”说着话，他向周围的同伴使个眼色，人们会意，紧紧握着匕首，再一次向狄战逼近过去。

    狄战的脸上露出苦笑，想不到自己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今天却阴沟里翻船，被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给阴了。

    他拿着军刀的手都在微微地哆嗦着，说道：“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枪？”

    “我们想要的是……你的命！”黄毛青年率先发难，纵身窜到狄战近前，他的匕首还插在狄战的大腿上，他手里已经没有武器，可到了狄战近前后，他突然把双手向前一扬，就听哗啦一声，满天的尘土向狄战的面门飞去。

    狄战的眼睛本就已经受伤，现在又混入尘土，他眼睛已完全无法睁开。他一手拿着军刀胡乱的挥舞，一手连续揉着自己的双眼，眼泪不停地流淌下来。冲上前来的黄毛青年早已退让到一旁，从同伴的手里接过一把匕首，悄然无声地绕到狄战的身侧，一点点的向他接近过来，等他来到狄战近前后，毫无预兆，将手中的匕首狠插进狄战的小腹。

    “啊。”狄战惨叫着一声，本能的回刀劈砍，可是黄毛青年早已经退出好远，他砍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一起上！”另有一名青年吆喝一声，众人一同扑向狄战，合力将其摁在地上，有人压着他的腿，有人压着他的头和胳膊。

    即便狄战没受伤，想把这些青年从自己身上翻下去都很困难，何况现在他还受了那么多的刀伤。

    他奋力的挣扎，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开对方的控制，最后他也急了，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持刀的手臂上，向后猛然一挥，就听啪的一声，军刀的刀面正拍在一名青年的额头，把那名青年打得侧翻在地，额头上立刻肿起好大一个包。这还多亏狄战是仓促出刀，如果他是以刀刃砍的话，他一刀得把青年的半边脑袋削掉。

    “操！”黄毛见同伴中了招，大叫道：“你们把他的刀压住！”

    这回有两名青年摁住狄战持刀的手臂，黄毛青年则把插在狄战大腿根上的匕首拔下来，对准狄战握刀的那只胳膊，一刀戳了下去。

    扑！他这一刀刺中狄战的手腕，力道之大，把狄战的手腕都刺透，刀尖没土地面的泥土中。

    狄战痛叫，这回众青年已不再给他还击和反抗的机会，人们拿着匕首，在他的胸前、小腹乱捅乱刺。

    “捂住他的嘴，别让他叫出声……”

    “对！就往他身上捅，弄死他再说……”

    黄毛青年一边死死压住狄战的身子，一边不停地指挥同伴。

    可怜狄战，那么高强的身手，在夏文杰和夏枫的联手之下都能全身而退，最后还不可思议地逃出被国安局、警察团团包围的会馆，结果却是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小胡同里被一群他平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几名小混混乱刀捅死。

    他们也不记得在狄战身上捅了多少刀，看上去，狄战的肚子都快被捅烂了，也直到这个时候，狄战才渐渐停止挣扎，两眼圆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断气身亡。

    众人纷纷住手，看着狄战血肉模糊的尸体，人们纷纷吞了口唾沫，拿着各自的匕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

    黄毛青年胆子最大，站在尸体旁边，还用力踢了踢，确实对方已经死透了，他这才长吁口气，嘟囔道：“总算是弄死他了！”

    “远哥，他……他是冲哥说的那个人吗？”

    “鬼知道！”黄毛青年蹲下身形，仔细看了看狄战，眼珠转动，沉吟片刻，他把手机拿了出来，对着狄战的脸以及身子连续拍了几张照。

    其余的青年见状，不解地问道：“你干吗拍照啊？”

    “不拍下来，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谁又知道他是被我们干掉的？”黄毛青年拍完照后，把手机揣起来，又向胡同前后望了望，向几名同伴一挥手，说道：“走！赶快走！”

    这位黄毛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夏文杰从海南带回来的高远，和他一起的那些青年也正是和他一同到D市的小伙伴们。

    现在他们就住在天道社的别墅里，高远缠着沈冲非要加入天道社，沈冲没有反对，但也没同意，这次沈冲接到夏文杰的命令，带着社团的兄弟到明珠会馆附近埋伏，高远也非要跟来，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恰恰是高远碰巧遇到了脱逃的狄战，而且还成功把他干掉了。

    当高远带着兄弟们回到沈冲那里时，说他们干掉了一名警察，把沈冲等人都吓了一跳。

    高远随即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沈冲，让他查看自己拍下的照片，看看是不是己方要找的那个人。

    沈冲也不认识狄战，压根就没见过这个人，而且高远给他看得照片就是一张血淋淋的脸，他哪能辨认出来这是不是夏文杰要自己找的人。

    他立刻又把照片传送给月月，让月月去问夏文杰是不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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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诧异

﻿    现在，夏文杰人已在医院内，身上的伤口重新做了缝合和包扎，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麻药的劲还没过。

    接过沈冲传来的信息后，月月拿着手机立刻来到病床旁，在夏文杰的耳边低声说道：“杰哥，冲哥那边好像是已经搞定了。”

    “哦？”夏文杰做的不是全身麻醉，头脑还是保持着清醒，听闻月月的话，他心头一震，又惊又喜地问道：“阿冲……把狄战抓住了？”

    “是给杀了。”说着话，月月拿起手机，把屏幕放在夏文杰的眼前，小声道：“这是冲哥发来照片，让杰哥辨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夏文杰垂下目光，看向手机屏幕。沈冲和高远等人并不认识狄战，但夏文杰认识，哪怕他化成灰他也能辨认出来。只看一眼，他便可以确认照片中的尸体确实是狄战没错。

    他眼睛顿是一亮，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抓住月月的手机，又仔仔细细看着照片好一会，方喃喃问道：“是谁杀的他？阿震？还是展雄、白骏？”

    他说的这三人，是天道社内身手最高强的三位。

    月月苦笑着摇头，说道：“不是他们，而是高远。”

    “谁？”夏文杰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月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过沈冲传来的信息，月月自己也很是诧异，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他说道：“是高远他们，杰哥从海南带回来的那几个小地痞！”

    夏文杰愣了愣，脱口说道：“竟然是他们！他们怎么会跟着社团一起行动，还碰上了狄战，阿冲把他们也带去了？”

    “看来是的。”月月说道。

    夏文杰这时候的心情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自己拼了老命和狄战打了那么久都没能把他怎么样，可狄战竟然被高远那些小流氓给杀了，这不是太讽刺了吗？即是对狄战也是对自己的讽刺。

    他沉默好一会方好奇地问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在他心目中，狄战的身手不在自己之下，也应该不在覃震、展雄、白骏这些人之下，无论换成谁，想以拳脚打败狄战都是很难的一件事，他实在想不明白高远等人是怎么杀的他。

    月月摇头，说道：“这个冲哥没说。”

    “你把电话打回去。”夏文杰把手机还给月月，躺在床上，合拢双眼长长松了口气，不管高远等人是怎么杀的狄战，总之狄战死了，自己也算是为周圣文还有那些牺牲的国安局队员们报了仇。

    按照夏文杰的意思，月月给沈冲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沈冲迫不及待地问道：“杰哥怎么说的？”

    “杰哥说照片里的人确实是他要找的那个人。”说着话，他把手机放到夏文杰的耳边。

    夏文杰说道：“阿冲，人是高远他们杀的吗？”

    “是的，杰哥。”沈冲面色一正，点点头。

    “你让高远听电话。”

    “好的。”沈冲把手机递给高远，同时低声提醒道：“杰哥和你说话。”

    高远立刻接过电话，先是呵呵干笑两声，说道：“杰哥，我做得不错吧！”

    “是不错，但我并没有让你杀人。”

    “杰哥，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个人太凶了，我们根本抓不住他，只能……只能先把他做掉……”

    “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让你们来参与这次的事。”能活捉狄战固然最好，杀掉他也没什么问题，夏文杰对这一点并没要求。

    听闻他的话，高远陷入沉默，憋了好半晌，他方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这次我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应该同意我们加入社团的事了吧？”

    夏文杰笑了，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反问道：“你是怎么确认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高远闻言来了精神，大声说道：“当时我和兄弟们是在一条小胡同里碰到的他，杰哥，你也知道我们的形象，一般来说警察遇到我们，都会多看两眼，搞不好还会拦住我们查身份证，而那个人却和正常的警察不一样，不是我们躲着他，而是他故意躲着我们，还有，我抓他衣服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后腰上别着一把刀，人家警察都是带枪的，哪有带刀的警察，所以我判断他应该就是杰哥要找的人……”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当时的情况，夏文杰边听边暗暗点头，高远这个人实在精灵得很，反应也快，如果不是第一印象太差了，他还真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等高远把全部的经过都讲完，夏文杰没有就此事再多说什么，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想加入社团？”

    “哦……”高远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现在他也能感觉得到，天道社是个很有实力的大社团，加入其中，以后也就衣食无忧了，自己和兄弟们也不用再做无业游民，这是他想加入天道社最根本的原因，但话又不能这么说，他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没回答上来。

    夏文杰一笑，说道：“你连为什么要加入社团都不知道，你说我又怎么能收你呢？”

    一听这话，高远可急了，脱口说道：“是为了生活！为了以后能有口饭吃！”

    好直白的回答，不过夏文杰倒是挺喜欢他的坦率。他点点头，说道：“我需要你再帮我去做一件事，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办好，我就考虑让你加入社团的事。”

    “什么事？杰哥，你说吧，我一定能办好！”高远喜出望外，拍着胸脯保证道。

    “会演戏吗？”

    “什么？”

    “呵呵……”夏文杰笑了。

    白天无话，傍晚，夏枫终于抽出时间，赶到医院，来探望夏文杰。这时候，夏文杰的麻药劲早已经过了，身上的伤口纷纷找上门来，他吃了三片强效镇痛药才感觉好一些。

    见到夏枫，夏文杰故作一脸的轻松，问道：“都忙完了？”

    夏枫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了。”

    “我们这边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夏枫神色黯然下来，幽幽叹息一声，垂头说道：“在这次行动中，我们分局总共有三名同事牺牲，还有两名同事受伤。”

    夏文杰苦笑，牺牲三人，伤了两人？弄了半天，整个行动的伤亡都集中在自己和夏枫这队。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夏枫又说道：“整个会馆，最重要的地方也恰恰是在地下二层，其它的地方，并没有抵抗顽劣的恐怖份子。”

    最重要的地方？夏文杰疑惑地皱起眉头，在他看来，地下二层除了冷库，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问道：“地下二层还囤积了他们什么重要物资吗？”

    夏枫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格格和月月，随即对他二人说道：“我还没有吃饭，你俩出去帮我买点吃的回来。”

    格格和月月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看向夏文杰，见后者向他二人点了头，他俩这才双双走出病房。

    等他二人离开之后，夏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低声说道：“冷库里面除了那些猪肉外，还藏有许多的病毒。”

    “病毒？什么病毒？”

    夏枫微微点下头，说道：“就是这样。他们明明查出圣文是卧底，他们的据点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之所以还有那么多人留在会馆内没有离开，就是想转移走藏在冷库里的那些病毒，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我们不敢在白天发起行动，想趁着白天的时候把病毒偷偷转移走，不过他们算计错了，我们偏偏就是在白天展开的突击行动！”

    原来如此！夏文杰暗暗点头，难怪冷库里囤积了那么多的猪肉，明明他们是不吃猪肉的，难怪狄战这些人没有从明珠会馆撤离，原来他们是舍不得丢下储藏的病毒。

    对付这些一心只想着残害普通民众的恐怖份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夏文杰握了握拳头，凝声说道：“他们不就是想闹独立吗？有本事就向政府去闹，为何要向普通的民众下毒手？”

    夏枫撇了撇嘴角，哼笑着说道：“独立？你是不知道极端的教义。在那些极端教义中，全世界都是真主的，对于那些不信奉真主的人，无论站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是侵占了他们的土地，在他们眼里，不信奉真主的人就是异教徒，是应该杀光死绝的。”

    夏文杰默然，那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世界和思想领域，他没什么好说的。

    夏枫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狄战死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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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钓鱼

﻿    夏文杰故意装糊涂，疑问道：“狄战死了？怎么死的？是在突围时被警察打死的？”

    夏枫摇头笑了笑，说道：“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他是在逃出会馆之后，在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被人乱刀捅死的。”

    “啊？”夏文杰故作惊讶，问道：“是谁干的？谁会想他下这样的毒手？”

    “不知道。”夏枫摇头，说道：“胡同里没有监控，大街上的监控又看不到那条胡同的内部，至于狄战是被谁杀的，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桩无头案。”

    他们手里没有掌握任何的线索，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夏文杰闻言，暗松口气，随口说道：“能埋伏在附近的，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恐怖份子的内部人员，既然狄战是被乱刀捅死的，那肯定不是警察做的，也只剩下一种可能，因为身份暴露的关系，为了避免他落入警方手里，牵扯出更多重要的人物，他们内部决定要杀人灭口。”

    这一点夏枫也考虑过了，她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推断的，看来，东运在D市的布局很深，他们在D市也必然有一张很大的网络。”

    “不是有抓到活口吗？想办法翘开那些人的嘴巴，把藏在D市的恐怖组织连根拔起！”

    “没那么简单。”夏枫苦笑道：“容易开口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所知甚少，想翘开那些大人物的嘴巴可不容易。”

    夏文杰乐了，说道：“再厉害的大人物进了你们国安局，你们终究还是有办法会让他开口说话的。”

    夏枫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说道：“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二人说话之间，格格和月月已买好饭菜回来，他俩带回的饭菜还挺丰盛的，有菜有汤，有饭有粥，夏枫在病房里陪着夏文杰一起吃饭。

    看他行动不便，边筷子都拿不稳，夏枫干脆边自己吃边喂他。

    格格和月月见状，感觉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再留在病房里反而碍眼。他俩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走出病房。

    这次国安局联手警方突击明月会馆的行动很难说是大获成功，虽然成功剿灭了会馆内的全部恐怖份子，而且还破获了一起难以想像的大阴谋，但国安局和警方都有不小的伤亡。

    因为还要通过那些被俘虏的恐怖份子挖掘出更深层次的恐怖组织，夏枫等人并没有马上返回S市，而是在D市暂时住了下来。

    龙虎酒吧，总店。

    这天晚上，酒吧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客人们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瘸三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模样长得还不错，穿着也得体，看上去溜光水滑，就是走路时有点瘸脚，瘸三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他是龙虎酒吧的常客，不至于天天晚上来酒吧，但一周也会来个四五回，而且一坐就是一晚，经常勾搭到酒吧里独自喝酒的女孩。

    今天晚上，他一如既往的来到酒吧，坐在吧台前，向酒保要了一扎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两只眼睛骨碌碌地乱转，向周围扫视。

    很快，他便发现吧台的另一边有位穿着皮短裙、黑裤袜的女孩在独自喝酒。女孩看上去还没到二十岁，个头不高，但身材却很丰满，模样也不错。

    瘸三看罢，眼睛顿是一亮，把酒杯里剩余的啤酒喝干，而后从高脚椅上跳下来，随手拿起外套，一瘸一拐地向那名女孩走过去。

    他在女孩旁边的高脚椅坐下，然后故作不经意的把外套放在一旁，随手还把带着奔驰标志的车钥匙放到吧台上。

    当然，他也仅仅是有一把车钥匙而已，本钱不超过二百块，却帮他成功勾到不少的姑娘。他坐好后，看向那名女孩，很熟练地搭讪道：“美女，你一个人吗？”

    女孩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瘸三笑了，向吧台里的酒保招招手，说道：“来两杯啤酒！”说着，他又对女孩笑道：“我请你！今天刚好我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喝酒实在太闷了。”

    瘸三的模样不错，笑起来也很帅气儒雅，是大多数女生都喜欢的类型。这名女孩也不例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吧台里的酒保太了解他了，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心里嘟囔一声：又是老套路。就拿一把车钥匙骗人，如果勾搭成功了，他就会装醉，让女孩扶着他往外走，如此一来也就掩饰了腿瘸的缺点，而且喝了酒，又不能开车，所以顺理成章的只能打车走，而后就是直奔附近的旅店……

    这一套程序不知在瘸三身上重演过多少遍，而且还屡试不爽，成功的机率大概得有百分之五十以上。

    酒保拿着两扎啤酒走过来，放到吧台上，说道：“请慢用。”说着话，他又看了一眼那名女孩。

    做酒保的不可能多话，即便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会点破。

    瘸三很会聊天，没用多长时间，便和女孩热络起来，两人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

    就在他和女孩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瘸三的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哪还理会背后的来人，他不耐烦地晃了晃肩膀，继续和女孩有说有笑。

    不过看到他背后的来人，那名女孩脸色顿是一变，急忙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

    见状，瘸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转回头一瞧，在他的身后站着一群青年，年龄都和女孩相仿，通过他们的穿着打扮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群流氓混混。

    瘸三愣了愣，没笑硬挤笑，问道：“哥几个有事吗？”

    青年中为首的一位一把把女孩拉到他的身边，抬起胳膊，把她的脖子搂住，然后冲着瘸三嘿嘿怪笑着说道：“和我的女朋友聊得不错啊，我还想问你呢，朋友，你有事吗？”

    “这……这……”瘸三傻眼了，他没想到女孩已经有主了，而且还是个混混。他一脸干笑着说道：“误会、误会！兄弟，我就是想找人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找人聊天是吧，好啊，我来陪你聊，走，我们去后面‘慢、慢、聊’！”那青年推开女孩，抬手把瘸三的脖子搂住，带着他就往后门走去。

    瘸三可是见多识广的人，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一边摇手一边说道：“兄弟、兄弟，这真是误会，你……你误会我了……”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走吧！”青年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他往酒吧后门走。恰巧这个时候，沈冲带着一群兄弟从酒吧里面走出来，和他们碰上正着。

    看到沈冲，瘸三如同见到救星似的，急声说道：“冲哥、冲哥，他……他们要打我……他们要在你们场子里找事……”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指着身边的那名青年。

    沈冲一怔，先看眼瘸三，再瞧瞧那名青年，问道：“阿远，怎么回事？”

    “冲哥，没什么事，这家伙不长眼睛，竟然勾引起我的女朋友了，我带他去后面‘聊聊’。”

    瘸三张大嘴巴，他没想到这些混混还认识沈冲，听起来似乎关系还不一般。他咧着大嘴说道：“冲哥，我真不知道她是这位小兄弟的女朋友，冲哥，你……你帮我说几句话吧……”

    沈冲走到瘸三近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阿远是我的兄弟，你勾引他女朋友，我也没办法帮你，你们自己解决吧！”说完，他迈步要继续往外走。

    瘸三急了，一把把沈冲的衣服抓住，颤声说道：“冲哥，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你不能不帮我啊，再说这真是误会……”

    沈冲上下打量着瘸三，感觉上好像是挺眼熟的，他回头说道：“阿远，要是他没怎么样的话就算了吧。”

    听闻他的话，瘸三连连点头。高远搭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缓缓放了下去，回头对他说道：“算你运气好，这回有冲哥给你求情，下不为例！”

    哪里还有下回啊！瘸三连连摆手，说道：“不会有下回了，不会有下回了……”

    沈冲一笑，拍拍高远的肩膀，说道：“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去拿，都记我帐上，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冲哥！”高远乐呵呵地向沈冲挥挥手。

    目送着沈冲带着人离开，高远收回目光，又落在瘸三身上，说道：“看不出来，你还认识冲哥！”

    瘸三暗暗苦笑，沈冲是天道社的老大，他认识人家，可人家不认识他啊，好在他总在龙虎酒吧混，沈冲可能对自己也有了点印象。他搓着手干笑道：“是冲哥抬举……”

    “既然认识冲哥，那就是自己人了，走吧，我们一块去喝酒！”说着话，高远又顺手搂住瘸三的脖子。

    瘸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兄弟，我……我还有事……”

    高远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打你的，这回是真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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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钩到

﻿    瘸三将信将疑，半推半就地跟着高远进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在酒吧里消费可以记在沈冲的账上，高远是一点没客气，对跟进来的服务生点了好几瓶洋酒。

    这些洋酒都不便宜，每一瓶都在几千元上下，他点的这些加到一起估计得过万元，坐在一旁的瘸三不由得直咧嘴。

    很快，服务生把他点的酒送进来，高远拿起酒瓶，给众人倒酒。别看瘸三经常在酒吧，但也没喝过这么贵的酒，他拿着酒杯，乐得嘴巴合不拢，连连向高远道谢。

    “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不用那么客气！”别看高远年纪不大，讲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他和瘸三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中两人都已喝了好几杯酒。

    这时，他二人的脸色都已有些涨红。高远借着酒意，摇头晃脑地问道：“我说三哥，你是混哪里的？”

    “我……”瘸三老脸通红，他没帮没派，也不知该怎么回答高远。见状，高远惊讶地问道：“你不会还没进帮派吧？”

    “嘿嘿，主要是没有合适的……”

    “我看你不如加入我们天道社得了。”

    “啊？”瘸三愣了一下，张大嘴巴，过了半晌，他满脸的苦笑，说道：“兄弟啊，我倒是也想加入你们天道社，可你们社团不能要我。”

    “怎么的？”

    瘸三站起身形，在包厢里走了几步，说道：“我也不怕兄弟你笑话，我这条腿有毛病，跑不能跑，走不能走，你说哪个社团能要我？”

    “这有什么？”高远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道：“社团里的兄弟又不是人人都得去打打杀杀，你干不了别的，打打下手还不行吗？在我们社团虽说搞不到大钱，但每月的小钱还是不断的，养家糊口肯定够用了。”

    “兄弟……”瘸三闻言来了精神，急切地问道：“我……我真能进……进你们天道社？”

    “你放心吧，我去和冲哥说，保证能让冲哥收你进社团！”

    “如果真能这样，兄弟，我可太感谢你了。”

    “如果现在真能进社团，明年你一年都不用愁了。”

    “怎么说？”瘸三不解地看着他。

    高远又喝干一杯酒，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在年底有一笔大买卖要做。”

    瘸三心中一动，他拿起酒瓶，一边帮高远倒酒一边问道：“什么大买卖？”

    高远笑了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瘸三还想继续追问，但很快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笑呵呵地为高远倒酒，说道：“这次兄弟能把我拉进天道社，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只要兄弟你一句话，让我瘸三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兄弟，我敬你！”说着话他端起酒杯。

    高远仰面大笑，和他撞了下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下来瘸三不停的劝酒，高远也不停的喝酒，不知不觉，他二人已把点的酒水喝掉大半。

    这时候，其他人见他俩聊得热火朝天，觉得在包厢内呆着也没什么意思，纷纷走出包厢各自找乐子去了，见状，瘸三意识到机会来了，他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向高远那边凑了凑，低声问道：“兄弟，你还没告诉我天道社到底要做什么大买卖呢，你该不会是不信任兄弟吧？”

    “你真想知道？”高远脸色喝得通红，舌头僵硬，目光发直，直勾勾地看着瘸三。

    “当然。”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一定、一定的！”瘸三连连点头。

    高远靠近瘸三，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过东盟会吗？”

    “听说过啊！”

    “我们要和东盟会做笔大买卖，几千万的买卖，只要这笔生意做成了，明年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吃喝不愁了。”高远说完话，身子向后面的沙发背一靠，露出得意洋洋之色。

    和东盟会做几千万的买卖？东盟会可是出了名的毒品大王，天道社和他们做买卖，那肯定就是毒品交易了！

    他暗暗咧嘴，这可是个很重要的消息，卖给警方，最起码也值个两三万块钱。想到这里，他故作忧虑地说道：“这么大的买卖，不会出事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

    “哈哈！”高远大笑起来，先是摇摇手，接着又拍拍瘸三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们有人。”

    “有人？有什么人？”

    “在政府里面有人！”高远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是谁？”瘸三闻言，眼睛顿是一亮，这个消息可比天道社和东盟会之间的毒品交易重要得多。

    “这……我不能说。”高远连连摇头。

    瘸三又把酒杯端了起来，说道：“以后我就是社团的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社团的事，兄弟你不应该瞒着我啊！”说着，他和高远撞了撞杯子。

    高远仰头，一杯酒水又下肚，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酒气，而后一边抬起手指点着瘸三一边说道：“这件事，你绝对不能走漏出去半点风声，明白吗？”

    “明白、明白！”

    “我们在政府里的人，就是稽核局的处长，有夏处长给我们做内应，警察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所以这次我们和东盟会的交易，绝对是万无一失，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吧！”说完话，高远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瘸三听后，血液上涌，几乎要从沙发上蹦起来。最近他可是受管戴所托，一直在找夏文杰和天道社之间的联系，想不到竟然从高远这个小混混身上打探出来了。

    为了百分百的确定，他还故意撞糊涂地问道：“夏处长？哪个夏处长？”

    “稽核局里还有几个夏处长？当然就是夏文杰夏处长了。他可是我们和东盟会交易的中间人！”

    “这么说来，交易的那天，夏……夏处长也会到场？”

    “必须的！”高远大点其头，说道：“没有中间人到场，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和我们交易的是不是真是东盟会的人。”

    妥了！瘸三兴奋的差点当场狂笑出声来，自己这回可算掌握了夏文杰和天道社的瓜葛，而且到时候还可以抓他个现行。想到这里，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和雀跃，继续向高远敬酒。

    等他看到高远已醉到连酒杯都拿不稳的时候，这才向他探听天道社和东盟会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高远此时已完全神智模糊，瘸三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醉眼朦胧、囫囵不清地说道：“我们和东盟会交易的那天可是个好日子，就在元旦，地点嘛，也很隐秘，是海东沙厂，有夏处长给我们做内应，警察刚出警局，我们就能听到风声，而且我们在沙厂方圆几里都会布置下了眼线，这次的交易，保证是万无一失……”说完最后一句话，高远终于不胜酒力，扑通一声趴到茶几上，醉得人事不醒。

    见状，瘸三还装模作样地召唤他：“兄弟？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他说什么高远都听不见了，趴在茶几上已然睡死过去。瘸三嘿嘿奸笑一声，再不耽搁时间，他站起身形，快步向外走去。

    他刚拉来包厢的房门，抬头一瞧，高远那几名兄弟还有他的女朋友都在外面站着呢，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

    瘸三急忙收起脸上的奸笑，冲着众人连连点头，说道：“高兄弟醉倒了，我也喝多了，先走一步，不多陪各位兄弟们了，对不住、对不住……”

    “三哥慢走啊！”众人笑嘻嘻地向他摆摆手，没人多看他一眼，继续互相扯皮。

    瘸三快步走出龙虎酒吧，到了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地坐进车内，并让司机赶快走。

    且说龙虎酒吧内，等瘸三离开之后，原本站在包厢外面聊天的众人纷纷面色一正，随后一同走进包厢内。看见醉倒在茶几上的高远，众人急忙走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搀起他，并连声呼唤道：“远哥、远哥……”

    呼！高远坐直身躯，与此同时吐出长长一口酒气。就在他身边的孙颖险些被他吐出的酒气熏晕过去，她忍不住翻起白眼，嘟囔道：“不能喝就不要喝这么多嘛！”

    “你懂什么？”高远瞪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其他人，问道：“我和瘸三的对话你们在外面都听见了？”

    “是！都听见了！”

    “快告诉我有没有问题？”为了取信瘸三，高远的喝酒可是实打实的，他喝得实在太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他前前后后都说了些什么。

    众人互相看了看，接着一同向他挑起大拇指，赞道：“远哥，很成功，看瘸三离开时匆匆忙忙的样子，肯定是信了。”

    “太好了……”听闻众人的话，高远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而后他再坚持不住，眼睛一闭，这回是真的睡死了过去。

    瘸三离开龙虎酒吧后，打车是直奔管戴的家。

    他和管戴很熟悉，早在管戴没做市局副局长的时候，他就是管带手底下最重要的线人之一，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要比寻常的警察和线人关系深得多。

    如果是一般的消息，他会直接打电话告诉管戴，但这次的消息太重大，他必须得当面转告管戴。

    此时的瘸三完全是在兴头上，兴奋到已忘乎所以的地步，完全没有留意到在出租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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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深谋

﻿    管戴家距离市局不算远，是一座很高档也很幽静的小区。

    瘸三乘坐电梯，来到管戴家门口，轻轻敲打房门。过了好一会，房内才传出脚步声，又等片刻，门外传来低沉的问话声：“谁啊？”

    听声音是管戴没错，瘸三小声说道：“管局，是我，瘸三！”

    “你怎么来了？”门内发出不满的嘟囔声，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站在门内的正是管戴。

    他看眼站在外面的瘸三，打了个呵欠，然后敲敲手腕，说道：“瘸三，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这么晚了跑来我家做什么？”

    “管局，我是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向你汇报。”瘸三迫不及待地说道。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和你小子没完！”管戴再次打个呵欠，把房门全部推开，甩头说道：“进来吧！关门小声点，我家人都在睡觉呢！”

    “知道、知道！”瘸三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严，换上拖鞋，跟着管戴走进书房里。

    点着灯，管戴示意瘸三坐下，他问道：“是什么重要消息？在电话里不能说吗，非要跑到我家里来找我！”

    “管局，这次的事太重大了，我不敢在电话里说。”

    “哦？”管戴心中一动，他很了解瘸三这个人，机灵、世故，以他的性格，这次如此一反常态，应该是有很重要的情报。

    “到底怎么回事？”

    “管局，你前阵子不是让我留意夏文杰和天道社的关系吗？”

    “是啊，怎么，有线索了？”

    “我查出来了！”

    “啊？”管戴吃了一惊，追问道：“你查出什么了？”

    瘸三走到管带近前，压低声音，说道：“夏文杰在暗中为天道社和东盟会拉线，做毒品交易。”

    管戴闻言顿时愣住了，过了好半晌，他方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抓住瘸三的手腕，急声问道：“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可靠吗？”

    “消息绝对可靠，就是天道社的人亲口告诉我的！”瘸三把今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向管戴讲述一遍。

    瘸三是主动招惹的孙颖，所以才引出后面一连串的事，无论怎么来看，这都是一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侥幸。

    等他讲完，管戴再次怔怔地发起呆来。

    他和叶永明都有猜到夏文杰和天道社关系非浅，可他俩谁都没想到夏文杰竟然会给天道社和东盟会牵线搭桥，参与到一起重大的毒品交易当中，这太出人意料了。

    瘸三皱着眉头说道：“管局，只有一件事情我没想明白。”

    “什么事？”

    “夏文杰是稽核局的处长，又不是你们市局的人，可高远为什么说他会对公安局了如指掌呢？”

    管戴心思转了转，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你不知道夏文杰是哪里毕业的吗？”

    “哦……我，不知道啊！”

    “刑事警察学院！”管戴幽幽说道：“在市局里不乏他的同班同学，而且他在学校期间还加入了五四社，和许多警员的关系都很密切，说他对市局的情况了如指掌，也并不夸张。”

    “五四社？那是什么……”

    “这说来话长，你就不用管了。”管戴问道：“可以确定他们是在元旦交易吗？”

    “在元旦那天交易，地点在海东沙厂，而且夏文杰会做为中间人亲自出面，这是高远醉得人事不醒、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肯定错不了。”瘸三肯定地点了点头。

    “恩！”管戴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走了一会，他停下脚步，说道：“瘸三，你这次提供的消息很重要，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帮助！”

    瘸三满脸堆笑，搓着手说道：“管局，这次为了打探消息，我投入的可不少啊，你看，这回是不是得给个重奖啊？”

    管戴乐了，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明天晚上，你在老地方等我，我把钱给你送去！”

    “好好好，管局你做事我绝对放心。”瘸三乐得嘴巴合不拢，连连点头。

    管戴把瘸三送走之后，立刻给叶永明打去电话，将事情如实转告给他。

    叶永明不认识瘸三，对他提供的情报也是将信将疑，最令他怀疑的一点是，夏文杰现在可是身负重伤，人还住在医院里呢，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天道社和东盟会的中间人？

    可此事才仅仅相隔了一天，夏文杰便出现在市局里，说是来参与审问被警方俘虏的那几名恐怖份子。

    上次国安局和警方联手捣毁东运组织的一个据点，大人物都被关押在国安局，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人物则被关押在市局，夏文杰这次就是来旁听警方对他们的审问。

    夏文杰能跑到市局来参与对恐怖份子的审问，说明他的伤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严重，至少可以下床自由走动，这无疑是从侧面印证了管戴得到的消息，也让叶永明相信夏文杰确实有可能参与到天道社和东盟会的毒品交易当中。

    当夏文杰在暗室里观看警察审问恐怖份子的时候，叶永明有来到暗室，和夏文杰见面。

    他对夏文杰的态度还像以前一样，阴阳怪气，说道：“夏处长今天怎么这么清闲来到我们市局了？关在我们这里的东运人员可都是小鱼小虾，夏处长想收集重要情报的话，应该去国安局才对。”

    夏文杰的伤并没好，现在能来到市局，也是咬牙强挺着，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叶永明面前装出自己已经没事的样子。

    他笑呵呵地反问道：“怎么？叶局长不知道小鱼小虾在很多时间也能吐出重要的消息吗？难道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当着叶永明那么多下属的面，夏文杰如此数落他，这让叶永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气得牙根都痒痒，他在心里狠声道：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叶永明强压怒火，微微一笑，一语双关地说道：“夏处长说得对极了，很多时候小鱼小虾也会吐出重要的消息，夏处长可不要小看他们，对了，夏处长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夏文杰微微眯缝起眼睛，凝声反问道：“你要我小心什么？”

    叶永明脸上的笑容加深，说道：“听说夏处长受伤不轻，当然是要小心身体了，如此拼命，累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自然会照顾，就不烦劳叶局长你操心了。”

    哼！叶永明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再什么话都未多说，转身向外走去。

    叶永明离开不久，夏文杰也在暗室里坐不住了，他又稍微听了一会审讯的内容，而后向一旁的格格和月月说道：“看起来市局这边也审不出什么，我们回去吧！”

    他说是要走，但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即便只是挺身站起，身上的伤口都像是要撕裂开一般疼痛。

    格格和月月当然最清楚他的身形状况，两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夏文杰搀扶起来，边向外走边说道：“处长，你身上的伤还没全好呢，小心点。”

    夏文杰笑了笑，在格格和月月的搀扶下走出暗室。

    等他们走出市局的办公大楼，坐进轿车里，格格回头不解地问道：“杰哥，这次葵英堂和东盟会交易的事，我们直接向警方举报就行了，何必非要弄得如此大费周章呢？”

    格格的问题也正是月月心里的疑问，他在旁微微点下头，表示格格说得没错。

    夏文杰苦笑，说道：“没那么简单，警局里有葵英堂的内应，一旦报了警，也就等于打草惊蛇了。”

    “可是，就算让警察相信这次是我们和东盟会交易，还是会打草惊蛇的啊！”格格皱着眉头说道。

    “不会的，因为和我有关，叶永明一定会对保密工作下足功夫，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把行动的具体计划向属下公开的。”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现在叶永明恨透了我，终于发现一个可以将我致于死地的机会，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用尽一切办法来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并趁机打击稽核的威信，我这次正是借用他的这种心理，将其转嫁到葵英堂身上。”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还是不太能理解，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被杰哥弄得这么复杂？

    事实证明夏文杰的办法并非多此一举。

    就在元旦的前一天，市局快要下班的时候，叶永明突然下令，刑警大队的队员谁都不准离开，全部到会议室集合，而且所有的通讯工具统统上交，另外，市局的所有座机电话一律施行监听。

    看叶永明的命令，好像他是要把整个刑警大队的人员全部软禁起来似的。

    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叶永明终于出现在会议室内，刑警大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叶永明到底要干什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叶永明也没向刑警大队透露太多的信息，只是说这次要执行一向秘密任务，随即他把海东沙厂的地图悬挂起来，边在上面指指点点、做着标记，边交代各队员所需埋伏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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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远虑

﻿    叶永明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你夏文杰不是在市局内有人，对市局的动态可以了如指掌吗？那自己就断了你在市局内的眼线和耳目。

    你们不是在交易的地点周围遍布眼线吗？那自己就先一步埋伏在那里，让你们散出去的眼线统统无用。这次无论如何，就是要抓夏文杰一个显形。

    为了让这次的行动能够一举成功，搬倒夏文杰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叶永明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上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如此全心全意的去办一个案子。

    在叶永明和管戴二人的主导下，市局的刑警大队连同特警大队，一共三十余人，趁夜埋伏在海东沙厂。

    海东沙厂是地形是三面环山，中间被挖出一个大凹坑，而沙厂就建在凹坑之内。

    可以说这里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就如同一只口袋阵，一旦对方钻进来，只要能封锁住出口，那么里面的人就别想再跑出来。

    警方连夜设伏，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沙厂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局长叶永明和副局长管戴都有参与此次行动，在现场亲自指挥。

    深夜，尤其是在荒山野岭中，寒风凛冽，埋伏在山上、山下的警察们都被冻得哆哆嗦嗦。

    他们被安置在不同的方位，不过都是两人一组，之所以这么安排，叶永明是为了让人们互相监督，严防消息的走漏。

    为了除掉夏文杰，叶永明已经把他能算计到的细节都算计到了。

    这一晚，刑警大队和特警大队的队员们都是在互相拥抱取暖中度过的，终于熬到了早上六点多，这时候，天边才渐渐出现亮光，太阳终于升了起来。

    人们趴在各自的埋伏地点，一边搓着手，一边向山下的沙厂张望。沙厂内空空荡荡，别说看不到工人，连个打更的人都看不见。

    今天可是元旦，沙厂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回家过节了，讽刺的是，一干警察们却在空无一人的沙厂周边潜伏了整整一个晚上，而且还不知道要潜伏多久。

    不管是刑警还是特警，心里都很不痛快。和白语蝶在一起是位三十出头的‘大姐’，她一边盯着下方的沙厂，一边问道：“语蝶，你还冷吗？”

    “冷啊……”白语蝶呻吟了一声，双手不停地搓着腿，此时她的双脚都已冻得快失去知觉。她疑问道：“刘姐，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埋伏到什么时候？”

    “鬼知道。”刘姐满面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又愤愤不平地说道：“也不知道局长这回到底是怎么了，他一直都很少插手我们刑警大队的事。”说着话，她还深深看了一眼白语蝶。

    她在临来之前管戴曾特意找她单独谈过话，提醒她之所以把她和白语蝶分配在一组，就是因为局里非常信任她，要让她盯紧白语蝶，一旦后者有任何通风报信的举动，她可以立刻对其实施逮捕。

    刑警大队里的女生本就不多，去掉文职人员，能够直接参与全队行动的女生，也只有她和白语蝶两个人。平时她俩相处得很融洽，一直以来她也把白语蝶当成小妹妹一样照顾，并不认为白语蝶会和犯罪份子之间存在什么关联。有好几次她都想问问白语蝶，管副局长为什么要自己盯着她，可最终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姐，我记得你昨天订好了去‘发现王国’（游乐园）的票，今天要和孩子一块去玩的吧？”

    “估计今天是去不成了，我家宝宝这回又得生我的气了。”刘姐苦笑着叹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表针由六点转到七点，又由七点转到八点，到了这个时候，众人的肚子都在打鼓，他们一晚都没有合眼，加上天气寒冷，体能消耗极大，现在人们无不是饥肠辘辘，又渴又饿、又累又乏。

    就在刑警和特警们怨声载道的时候，挂在人们耳朵上的耳机突然传来放哨警察的话音：“有人来了，大家小心！”

    听闻话音，精疲力竭的警察们精神同是一振，纷纷瞪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山下面的沙厂。

    过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一辆大货车在沙厂的铁栅栏门前停下来，向后面看，还跟有几辆轿车。

    很快，从一辆轿车上快速跑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悬挂在栅栏门上的锁头，而后和同伴将两扇栅栏们缓缓推开。

    随着厂院的大门打开，停在门前的大货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入沙厂的大院里，后面的几辆轿车也跟了进来。

    等几辆车都在院中停好后，车门纷纷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十余号人，人们纷纷抽出香烟，点燃，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起话来。

    同样埋伏在山上的管戴急忙拿起望远镜，向沙厂内仔细巡视，他首先要找的目标就是夏文杰，可惜的是，他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夏文杰的身影，他低声嘀咕道：“夏文杰不在啊！”

    在他旁边的叶永明反而充满自信地微微一笑，说道：“先别急，现在只来了一波的人，好戏还在后头呢！”看到确实有人来到了沙厂，叶永明已经可以断定管戴收到的线报不假。

    管戴点点头，继续持着望远镜张望。当他看到几名站在轿车旁的青年时，他身子微微一震，低声说道：“李中和，这是东盟会的人！”

    李中和是东盟会在L省的骨干之一，在D市市局里也是有此人的备案，看到他，管戴也就可以断定这群人的具体身份了。

    “哦？连李中和都来了，看来他们这次的交易量确实不小嘛！”叶永明接过管戴手里的望远镜，向下面的沙厂望去，果然，他在对方的人群里找到了李中和的身影。

    李中和三十左右的年纪，干净又干练的寸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相貌很有特点，眼睛大，又有点外凸，嘴巴也大，冷眼一瞧就如同癞蛤蟆成了精似的。

    如果只是小交易的话，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口就足可以搞定，而李中和是东盟会在L省总堂的干部，他亲自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们是要做一笔大买卖。

    沙厂内的李中和似乎等得很不耐烦，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眼睛还不停地看向手表，时不时的又和周围人说上几句，看神情，好像是对迟迟未出现的另一波人很是不满。

    又过了十多分钟，接近八点三十的时候，沙厂的门外终于又有了动静，这回来的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足有七八辆之多，车队进入沙厂后，在距离东盟会有六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埋伏在暗处的叶永明和管戴见状，眼睛同是一亮，总算把他们要等的人等到了。他俩大眼瞪小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沙厂的大院。

    时间不长，后来的那列车队也走下十多个人，为首的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葵英堂的老大万刃峰。

    通过望远镜看清楚来人是万刃峰，叶永明和管戴的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后者，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没有错，后来的那波人正是以万刃峰为首的葵英堂。

    叶永明转头看向管戴，沉声问道：“老管，你不是说这次是天道社和葵英堂做交易，夏文杰会做为他们的中间人出现吗，可是天道社在哪呢？夏文杰他又在哪呢？”

    “这……这……”管戴现在也迷糊了，瘸三明明是说今天和东盟会做交易的是天道社，怎么突然变成葵英堂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局长，这……我……”

    “别这那、你我的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叶永明没好气地打断管戴的支支吾吾。

    管戴脸色难看，变换不定，憋了好半晌，他吞口唾沫，低声说道：“局长，这次也是个大案，我们不如……不如就将计就计吧！”

    叶永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望远镜拿起来，看向山下沙厂内的情况。

    只见万刃峰和李中和双双走出人群，二人碰到了一起。

    他俩互相热情地握了握手，李中和还笑呵呵地拍拍万刃峰的胳膊，说道：“万兄，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去年过来的是你的小兄弟！”

    去年代替万刃峰来交易的正是现已背叛葵英堂的时令雨，听李中和提起他，万刃峰的脸上露出苦笑，说道：“想必我们葵英堂的事李兄也都听说了吧，人心难测啊！对于那些见利忘义的小人，不提也罢！”

    李中和点点头，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见万刃峰不想多言，他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讲。

    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套关系拉近乎的。他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说道：“万兄，我们还是按老规矩办吧！”

    “当然！”万刃峰抬手打个响指，很快，有四名青年分别从两辆轿车的后备箱里各提出两只帆布兜，里面皆装得鼓鼓囊囊，四名青年走上前来，把手里的帆布兜堆放在一起，总共有八只之多，在地上拍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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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枪战

﻿    万刃峰垂首又向那四名青年示意了一下，四人会意，纷纷把八只帆布兜的拉链打开，接着把袋口向两边一扒，露出里面满满的一打打钞票。

    “这是三千万的现金，李兄数数？”万刃峰看向面前的李中和，含笑问道。

    李中和只是随意地瞄了一眼，立刻又收回目光，挥手一笑，说道：“我们都是老主顾了，谁还信不过谁呢？”

    说着话，他向后面的手下人点点头，后面人会意，快步走上来一名青年，对万刃峰的四名手下摆手说道：“几位兄弟，这边请！”

    四名青年跟着李中和的手下，走到货车的车厢后，那人动作熟练的打开车厢的门，箭步窜了上去，从里面搬出来一只塑料桶，打开盖子，里面装的都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一名青年随手拿起一只塑料袋，以小指甲将其挑开，扣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放在手背上，摁住一只鼻孔，另只鼻孔猛的用力一吸，将粉末全部吸入鼻腔。

    他屏住呼吸，眼圈瞬间变得红晕，足足过了二十多秒钟他才缓过这口气，并吐出长长一口的浊气。

    他又连续吸了吸鼻子，吧嗒吧嗒嘴巴，向旁走出几步，从货车的车厢后探出头来，对正和李中和站在一起的万刃峰点点头，同时挑起大拇指，赞道：“峰哥，是上等货！”

    原本正与李中和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的万刃峰听闻手下人的报信，他哈哈仰面大笑起来，一手拍着李中和的肩膀，一手握着李中和的手，说道：“李兄，我们合作愉快！”

    “好说、好说，咱们之间来日方长！”

    “贵帮的货车我就先借用了。”

    “没问题，这是老规矩嘛！”说话之间，李中和拍了拍巴掌，有东盟会人员快步走上前来，把八只帆布兜的拉链重新系好，提起，装回到他们的轿车里，与此同时，也是葵英堂的人把货车的车厢门关好，并坐进驾驶室，准备启动汽车走人。

    双方不是第一次做交易，大家都是轻车熟路，动作极快，就在万刃峰与李中和最后握手，各自道别的时候，突然之间，沙厂的外面警笛声大作，至少有七八辆之多的警车飞驰而来，堵在沙厂的大门口。

    警车停下后，有二十多名特警冲下车，就地以警车作为掩体，持枪对准沙厂内的众人，与此同时，洪亮的喇叭声响起：“里面的人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缴械投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葵英堂和东盟会的人同是一惊，人们的脸色无不大变。万刃峰与李中和本能地看向对方，但见到对方的脸上也都布满惊讶和骇然，两人也就明白了，不是对方出卖的自己。

    “操你妈的！”李中和怒骂了一声，转回头跑到一辆轿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一只长长的旅行包，他拉开拉链，里面是清一色的AK步枪。

    他从中提出两把，侧头叫道：“老谷，魏三！”

    说话之间，他把两把AK步枪分别扔给两名大汉，那两人双双抬手接住，各找掩体隐蔽起来。

    李中和自己也抽出一把AK74型号的步枪，犹豫都未犹豫，拉下枪拴，紧接着，对准大门外的警车就连扫了半梭子的子弹。

    哒、哒、哒……

    洪亮的枪声在山坳里响起，回音久久不散。子弹打在警车的车身上，噼啪作响，在一连串的火星中，车身的铁皮上也留下十多个窟窿眼。

    他一开枪，特警们手中的微型冲锋枪齐齐喷射出火蛇，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铺天盖地的向沙厂内的众人飞射过去。

    东盟会的人是典型的亡命之徒，遇到这种情况并不是很慌张，人们第一时间各找掩体，开枪回击，与其相比葵英堂的人则差上许多，他们是黑社会没错，但也没碰过这样的枪战场面，人们准备不足，反应又慢了半拍，一下子被流弹击倒数人。

    要说枪械的火力，东盟会并不比特警那边差，特警大多用的是79式微冲，东盟会的人用的则是AK74，微冲的特点是射速快，威力小，但稳定性高，适合冲锋突击，而不适合阵地战，但AK74就不一样了，AK74威力十足，打到汽车上，一枪下去就是个黑窟窿，汽车的铁皮根本挡不住步枪子弹，好在特警身上都穿有防弹背心，只要头部和颈部不中弹，便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双方你来我往，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激烈枪战。

    正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在东盟会和葵英堂后侧的山上又传来持续不断的枪声，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东盟会和葵英堂皆有数人中弹倒地不起。

    “我们是D市公安，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放下你们的武器投降！”管戴着起扩音器，对着山下的东盟会和葵英堂众人大声喊话。

    “操你妈的，山上还有警察！”

    李中和叫骂一声，转回身形，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啪、啪、啪！子弹打在管戴周围的山石上，噼啪作响，石削飞溅，压得他和叶永明抬不起头来。

    埋伏在山上的刑警们纷纷调转枪口，一致对准正持枪疯狂扫射的李中和，向他连开数枪。

    “中哥小心。”距离李中和最近的名叫魏三的大汉大叫一声，飞身撞向李中和，他是把后者撞开了，而他自己则暴露在刑警们的枪口下，一时间，就听到他身上扑扑扑子弹透体之声不绝于耳，胸口、小腹多出十多个血窟窿。大汉鼻口窜血，他吼叫着端起手中的AK74，对准山腰、山顶毫无目的的狂扫，结果他的疯狂只引来更多的子弹，尤其是从他背后射来的一颗子弹，打入他的后脑，子弹的旋转绞碎他的脑浆，在他的额头前端穿出。

    大汉疯狂的扫射终止，硕大的身形如同马蜂窝似的颓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兄弟为了救自己惨死在乱枪之下，李中和的眼睛都红了，提枪向山体那边冲去。

    他边跑边大吼道：“兄弟们，随我往山上冲！”此时他做出向山上冲锋的决定也不是盲目和冲动性的，他能感觉得出来，山上的警察用的都是手枪，相对于大门外的那些警察来说，山上的警察火力要弱上许多，向山上突围也最有脱困的希望。

    在他的命令下，东盟会的人跟着他开始向山上突围，葵英堂的人也打算跟上去，万刃峰突然叫道：“不要过去！谁都不要过去！”

    山上有多少警察他不知道，不过在他想来，既然警察已经设下埋伏，肯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想顺着光秃秃的石头山突围出去，基本没有可能，另外，他现在还有指望，就是留在外面的那群兄弟，只要外面的兄弟能冲散大门口的警察，自己就有突围出去的可能了。

    李中和带着手下人向石头山突围，十几个人，边跑边疯狂开枪向山上扫射，埋伏在山上的刑警们往往只开出一枪，之后便被对方的疯狂扫射压得无法露头，当然，李中和等人的冲锋也不是没有伤亡，他们是冲一路死一路，当李中和冲到山根底下的时候，还跟在他身边的已只剩下五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两人受了枪声，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了，李中和看眼周围的兄弟，沉声说道：“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分散开向山上爬，无论是谁，只要能活着冲出去，记得以后给没出去的兄弟们烧个纸、上个香！走！”

    在他的命令下，余下的几人分散开来，手脚并用，向山上快速攀爬。在山顶上都是做好埋伏的刑警，他们想爬上去，可要比登天还难。

    在持续不断的枪声中，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半山腰滚落下去，好似皮球一般，轱辘到山底下时，已是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李中和咬着牙关，奋力地向山上爬着，在他的头顶上方以及左右两侧不时飞来子弹，劈劈啪啪的脆响声此起彼伏。李中和使出吃奶的力气，结果也仅仅爬到半山腰，而后便再也爬不上去了。他停留的这个位置刚好是个向内的凹陷，可以帮他挡住左右和上方射来的子弹，他的身子紧紧贴在凹陷的石坑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回头向山下望望，在山下已多出五具血淋淋的尸体，那正是和他一同向山上突围的五位兄弟。

    见状，李中和心凉半截，原本在体内蓄积起来的勇气和斗志也随之迅速流失，这个时候，他拿枪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着。

    生死关头，没有谁是不怕的，他也不例外。他被卡在半山腰的凹坑之内，上不敢上，下又不敢下，进退维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能动弹，可刑警们都没闲着，人们顺着绳索纷纷从山顶上滑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近到李中和的下方，齐声喝道：“不许动，扔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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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突然

﻿    李中和垂头向下面瞄了一眼，看到的是一排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枪口，他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心里彻底失去继续抵抗的意志，拿着步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手指一松，AK74从他手中坠落到山下，接下来，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又是怎么爬下来的。

    从半山腰下来之后，他跪到地上，双手高高抬起，大声喊道：“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了！”

    周围的警察们一拥而上，其中有人手疾眼快，以枪把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将其直接打翻在地，紧接着抽出手铐，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随着李中和的束手就擒，东盟会的人员宣告全军覆没，现在还在沙厂内继续抵抗的就只剩下葵英堂的人。

    从山上下来的叶永明和管戴躲在一处掩体后，拿着扩音器高声喊道：“万刃峰，东盟会的人已经全部被击毙，你如果再继续顽抗下去，只能和东盟会的人落得同样的下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万刃峰现在业已豁出去了，被抓和被击毙的下场都一样，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他对叶永明的回应是回手连开的三枪。

    啪、啪、啪！三发子弹全部打在叶永明身前的掩体上，直打得火星四溅。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万刃峰仍是冥顽不灵，叶永明和管戴也没有办法。后者拿出对讲机，下令道：“立刻围剿万刃峰一众，速战速决！”

    在他的命令下，由后方抄上来的警察开始向前推进，与坚持不肯投降的万刃峰等人展开近距离的枪战。

    白语蝶和那名刘姓的女警在一起，她二人顺着汽车之间的空隙，快速地向前穿插。

    感觉周围的同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身边的刘姐，白语蝶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忍不住拉下刘姐的衣服，低声提醒道：“刘姐，我们冲得太靠前了！”

    “在刑警大队要是不立功，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想一辈子都做个小警察啊！”刘姐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快速地向前穿插。

    白语蝶还真就是个没什么雄心大志的人，当然了，如果可以立功她也是很乐意的，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太危险。她正琢磨着，刘姐突然蹲下身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不明白怎么回事，白语蝶也随之蹲了下来，透过汽车的缝隙向前望去，只见有三名持枪的青年正以一辆轿车作掩体，连续向沙厂的大门那边开枪射击。

    她转头看眼刘姐，见她面色凝重，低声问道：“刘姐，他们是谁？”

    “中间的那个人，就是万刃峰！”刘姐眯缝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原来他就是万刃峰！白语蝶心头一震，她仔细观察，见对方只有三个人，而且注意力都放在大门那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她意识到有机可乘，毫无预兆，她猛然从两车之间的缝隙穿了出去，枪口对准那三名青年，大声喝道：“我是警察，不许动！”

    这三名青年还真就是万刃峰以及他的两名心腹手下。听闻身后传来的喊喝声，三人的身子同是一哆嗦，僵硬在了原地。

    “举起你们的枪！快！举起枪！”白语蝶双手握枪，枪口在三人的身上指来指去，厉声喝道。

    那三人停顿片刻，不约而同的缓缓举起手中枪，并慢慢转回身形。

    看清楚来人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警，三人又同是一怔。白语蝶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再次喝道：“扔掉枪！统统扔掉你们手里的枪……”

    她话还没说完，忽听身后传来刘姐的一声惊呼，白语蝶本能地转回头向后面瞄去，不过她什么都没看清楚，只看到一记横劈过来的手刀。

    嘭！这一记手刀结结实实地劈砍在她的脖根处，白语蝶连偷袭她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头向前扑倒。

    在她倒地之前的瞬间，刘姐将她的身子抱住，并顺势拖到万刃峰的近前。谁能想到，在关键时刻身为警察的刘姐竟然以一记手刀砍晕了同是警察的白语蝶，就连万刃峰的两名心腹兄弟都看傻了眼，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万刃峰的脸上毫无惊讶之色，他一把抓住刘姐的警服，把她拉到自己近前，咬牙切齿地凝声问道：“为什么不通知我！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警方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刘姐一边把白语蝶连同自己的枪一并递给万刃峰，一边低声说道：“我……我并不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专门针对你！”

    她这是实话。

    刚开始她接到通知，全体刑警大队的人员都要到会议室集合，而且都要上交手机等通讯工作，她就意识到市局这回将有大的行动要展开，她也有猜测这次的大行动会不会与万刃峰有瓜葛，不过管戴找她的单独谈话打消了她心里的顾虑，因为管戴让她盯紧白语蝶，而白语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万刃峰有瓜葛的，他俩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既然管戴让自己盯着白语蝶，那么只能说明这次行动的目标不是针对万刃峰，而是另有其人，也正是因为管戴的这番单独谈话，让她打消了在市局内找机会向万刃峰偷偷示警的想法。

    她知道万刃峰今天会和东盟会有笔大交易，但并不知道确切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即便是他们埋伏在海东沙厂的时候，她也没意识到此事会牵扯到万刃峰身上，直至她看到东盟会的人出现，她才恍然明白局里这次要打击的对象就是万刃峰，不过此时知道业已太晚，她想示警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

    她把两把手枪一并递到万刃峰的手里，急声说道：“你现在拿我俩充当人质，赶快突围出去，支援很快就到了，等警方把包围全部布置妥当，你就再没机会了！”

    万刃峰的两名手下兄弟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老大在市局里安插的那个神秘内线竟然是这名女警。

    两人不自觉地张大嘴巴，看着刘姐怔怔发呆。万刃峰凝视着刘姐，半晌没有说话。

    刘姐见状急了，说道：“你还等什么？快啊！”

    万刃峰把心一横，将刘姐拉进自己的怀中，一手持枪顶住她的脑袋，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而后猛的站起身形，大声喊喝道：“你们有两个人在我手上，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俩！”

    在他喊话的同时，他的两名兄弟也把昏迷不醒的白语蝶抱起来，同是将枪口顶住她的脑袋。

    见此情景，在场的警察们同是一惊，叶永明和管戴也被吓了一跳，前者立刻拿起对讲机，急声说道：“停止射击，全体人员立刻停止射击！”

    现场的枪声一瞬间停止，陷入一片死寂当中。静！沙厂内突然静得鸦雀无声。

    好半晌，扩音器里传出叶永明的喊话声：“万刃峰，立刻释放人质，不要再负隅顽抗下去，那只会是死路一条……”

    “去你妈的死路一条！”万刃峰一边拉着刘姐向卡车那边退去，一边叫道：“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老子在临死之前能拉上两个垫背的也他妈的值了！谁都不许开枪，谁都不许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俩！”

    白语蝶和刘姐双双落到万刃峰的手里，叶永明不可能不顾及她俩的安危，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也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叶永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万刃峰和两名手下挟持着刘姐和白语蝶靠拢到货车近前。

    正在这时，在大门口的警察身后突然驶来一辆货车，这辆货车丝毫没有停止减速的意思，开足马力，直冲冲地向警车撞来。

    躲在警车周围的特警们见状，吓得纷纷向两侧避让。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那辆货车硬是把堵在沙厂门口的警车撞开一条通路，直接冲进沙厂之内。

    经过短暂的错愕，警察们纷纷把枪口对准那辆货车，齐齐开枪射击，无数的子弹打在货车上，一时间货车的车身上全是火星子和弹洞。

    时间不长，那辆货车行到万刃峰所在的这辆货车近前，停下来，车门一开，从里面滚落下来一名青年，他浑身都是血，也数不清楚身上有多少处枪眼了，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颤声尖叫道：“峰哥，快跑。”

    说完最后这一句话，他人已趴在血泊中，再也不动了。

    万刃峰咬紧牙关，对两名手下兄弟一挥手，喝道：“去开车！”

    说着话，他趁乱把刘姐带到货车的车厢后，打开车厢的门，带着她爬了车厢内，而后用枪逼着刘姐，让她把车厢门关闭。

    关好车门后，他抬起手中枪用力敲打几下车厢的铁皮壁，驾驶室里的两名青年会意，一人拉起昏迷的白语蝶，将她的脑袋狠狠摁在车窗上，枪口死死顶住她的太阳穴，另一人则启动货车，顺着大门那边刚被撞开的豁口，直冲了出去。

    以叶永明为首的警察们哪肯放他们跑掉，人们纷纷上车，随后紧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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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堵截

﻿    车厢内有电灯，万刃峰在车壁上摸索了一会，把电灯打开，而后，他筋疲力尽地坐到地上，同时把手中枪扔到一旁，目光呆滞地看着刘姐，久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虽然自己暂时能凭借手中的人质脱困，但自己终究是完了，苦心经营多年的社团、在D市培养的关系网、势力网统统都完蛋了，就算最终侥幸能甩掉警察的追捕，自己的后半辈子也只能是亡命天涯。

    他深手入怀，掏出烟盒，手指哆嗦着从里面拽出一把香烟，扔掉其它那些，拿起一根叼在口中，但颤抖的手掌无论如何也点不着打火机。

    刘姐走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打着，帮他点燃香烟。

    万刃峰瞅了她一眼，随后深深地吸上一大口烟，嘶，他好像一口气要把整支烟都抽掉似的，好半晌，他方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刘姐看着他，颤声说道：“对不起……”

    是她太大意了，如果她再能警觉一点，如果她昨晚在市局的时候能于暗中提醒万刃峰一声，事情绝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万刃峰没有说话，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后把半截烟尾扔掉，猛的一抬手，抓住刘姐的脑袋，向回一拉，凶狠地吻住她的嘴唇。

    刘姐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挣扎一下，而后便任凭他的索取。万刃峰越吻越激动，把心中的怒火、恐惧统统发泄到刘姐身上。

    他拉着她站起身，将她抱起，放到塑料桶上，紧接着，他开始疯狂地解刘姐的腰带。

    刘姐脸色微变，急忙抬手阻止他，说道：“不要……”

    万刃峰仍是一句话都不说，把刘姐拦挡自己的手打开，而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强占了刘姐。他喘着粗气吼道：“不给我活路，一起死！”

    此时万刃峰英俊的面孔已是布满狰狞之色，在昏暗的车厢内也格外的骇人。

    刘姐默默地承受着，她和万刃峰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虽说她有家室，有丈夫有孩子，虽说她是警察，而万刃峰则是黑社会的大哥，但她就是不受控制的被万刃峰所吸引。

    万刃峰给她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和她循规蹈矩的丈夫不一样，兄弟成群，一呼百应，坏坏的，痞痞的，你能知道他前一秒在做什么，但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干什么，她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几年来，一直和万刃峰保持着地下的情人关系。

    可以说她就是万刃峰安插在市局里的一张王牌，哪怕人人都知道万刃峰在市局内有眼线，但任谁也不会猜测这个眼线会是端庄大方又顾家的刘姐。

    不知过了多久，他趴在刘姐的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歇息了好一会，他才从她身上滑下去，坐在地上，捡起一根烟，点燃，用力地吸着。

    刘姐默默地自己整理好衣服，万刃峰抬头瞥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向回一拉，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问道：“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有我和语蝶在你的手上，警方不敢……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只凭你们俩个人质就能保住我一条命？”万刃峰摇头，他这次犯的事太大了，警察的突击行动随时都有可能展开。

    “语蝶……语蝶和我不一样，她爸爸是省公安厅的领导……”

    “语蝶？就是那个被你打晕的小女警？”

    “是……是的……”

    “原来如此！”万刃峰眼睛一亮，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喃喃说道：“妈的，我还本打算把她弄死了再去和警察拼命呢，看来她还有点用处！”

    刘姐打了冷战，神智也随之一清，急声说道：“你……你别伤害她，她……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万刃峰笑道：“我正想知道当警察的小姑娘和当警察的小媳妇有什么不一样呢！”

    万刃峰所乘的大货车根本甩不开后面追踪的警车，警车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不用看车外的情况，只听一阵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万刃峰就判断得出来，自己乘坐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他眼珠连转，拿出手机，给前面开车的手下兄弟打去电话，命令道：“赶快下高速，想办法进市区，只有进入市区里我们才有机会跑掉！”

    那两名开车的青年立刻应了一声，在高速公路上又向前开了一会，见有下高速的匝道，随即开车冲了进去。

    万刃峰的应对之策还是很正确的，市区的道路复杂，而且车辆也多，与单一的高速公路比起来，确实有更多的逃生机会。

    大货车驶下高速后，在路上横冲直撞，一路上也不知道挂碰了多少车辆，也引发出一连串的交通事故，他们倒是希望路上越乱越好，如此一来，便可以帮他们阻挡住后面的警车。

    在向市区跑的时候，万刃峰又给手下兄弟打去电话，让手下人赶快开车过来支援，帮他挡一挡追击的警察。

    葵英堂终究还是一个很有组织性的大帮派，上下帮众皆以万刃峰马首是瞻，他一声令下，葵英堂人员齐动，纷纷开车赶了过来。

    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葵英堂帮众便在大货车前方的道路集结起二十余辆的汽车，中间只空出一条三米宽的通道，等大货车飞速行驶过去后，分散在两旁的车辆纷纷向一起靠拢，把道路堵了个严实合缝，即便是路边的人行道都被他们的车辆封堵住。

    等后面的警车追踪上来的时候，前方哪还有道路可让他们过去，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堵在一起的车辆，葵英堂的帮众互相装成不认识，纷纷下车，你说我肇事，他说你故意撞车，人们吵吵闹闹，现场乱成一团。

    此情此景，让心急如焚的叶永明肺子都快气炸了，他从警车里探出头，大吼道：“抓！把这些人统统给我抓回局里！”

    他这时候可能是真急糊涂了，他一下令抓人，现在的局面更是乱成一团糟，有人毫不反抗，乖乖束手就擒，但却在暗中将车钥匙偷偷拔掉，另有些人不服气，还和警察扭打到了一起。

    等警察们好不容易把现场拥堵的汽车清理开，再找万刃峰所乘的那辆大货车，哪里还有人家的踪影？

    万刃峰的两名手下不敢走大道，驾驶着大货车一个劲的向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钻，开了有二十多分钟，这两个D市的本地人都在小巷子里转得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想给万刃峰打去电话，问问他现在该去哪，他电话还没拨打过去呢，就见到前方的道路上停有数辆轿车和面包车，在车旁站有十多号衣着杂乱的人。

    开车的青年也看到了前方的情况，惊声问道：“是……是警察吗？”

    拿着手机的那名青年眨眨眼睛，摇了摇头，说道：“看样子不像啊，倒是像道上的兄弟！”

    “只要不是警察就好说了！”货车行驶到前方的车辆前，吱嘎一声急停下来，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青年脑袋探出车窗，大声喝问道：“前面的兄弟让个路，我们现在要过去！”

    “你们要去哪啊？”人群中走出一名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笑嘻嘻地问道。

    “不关你们的事，赶快让开！”青年没好气地喝道。

    “呦，脾气还挺大的，如果哥们就是不让路，你能怎么着啊？”黄毛歪着脑袋笑问道。

    “那老子就他妈的撞死你……”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这句话不是对面的黄毛青年说的，而是在他的下方传来。

    那青年心头顿是一惊，急忙低头向下看，不知何时，在货车的车门旁站着一名个头瘦小的青年，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凡无奇，嘴巴倒是不小，此时正冲他咧咧着。

    “你……你是……”青年意识到不好，正想把脑袋缩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瘦小青年的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三棱军刺，毫无预兆，抬起手来对准青年的脖颈狠狠刺了下去。

    扑！嘶！

    瘦小青年的出手太快，而且又毒又狠，三棱军刺刺入青年的脖颈后，他立刻又把军刺拔了出来，青年的身子猛然一震，当他把头缩回驾驶室里，脖颈上的血窟窿才喷射出鲜血，溅在车内、车窗，也溅了他同伴的满脸、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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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截杀

﻿    “啊！”

    开车的那名青年吓得尖叫出声，他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副驾驶座位那边的车门被人打开，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把脖颈被刺穿的那名青年硬拽了出去，后来，一名瘦小青年纵身窜了进来。

    看到瘦小青年，以及他手中握着的明晃晃的军刺，开车的青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枪，一手抓着白语蝶的头发，一手用枪顶住她的脑袋，颤声说道：“别……你别过来，不然……不然我就杀了她！”

    “啊？哈哈！”瘦小青年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说道：“你他妈的竟然用警察来威胁我，你是疯了吧！”说话之间，瘦小青年嘲笑地看着他。

    对方不是警察，用警察也不可能威胁到人家。开车的青年反应过来，他咆哮了一声，推开白语蝶，将手中枪顺势指向瘦小青年的脑袋。

    哪知还没等他扣下扳机，瘦小青年已先出刀刺向他的手腕。

    扑！三棱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电光，直接刺穿他的腕子，开车的青年痛叫，手中的枪也随之落地。还没等他缓过来，瘦小青年已拔出军刺，改刺向他的眼睛。

    青年本能的抬起手格挡，就听扑的一声，他的掌心又被军刺刺穿。瘦小青年片刻都未耽搁，再次收刀，刀锋向下偏移，改刺对方的小腹。就听扑、扑、扑连续三声闷响，军刺在青年的肚子上连续刺出三个血窟窿。那青年疼得嗷嗷怪叫，发了疯似的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想阻止对方继续出刀。可瘦小青年手腕翻转，把正握军刺改为倒握军刺，再顺势向旁一划。沙！军刺的棱角刚好在对方的小臂上划开一条口子，青年原本已抓住对方手腕的手又再次松开。趁着对方松手的空档，他手中的军刺向前一探，精准地刺入对方的胸口。

    说来慢，实际上瘦小青年的连续出刀只是一眨眼工夫的事。最后的这一刺是最致命的一刀。直到死，开车的青年都是眼睛瞪得大大的，血淋淋的双手还死死抓着对方的衣服。

    瘦小青年冷哼一声，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掉，而后抱起仍在昏迷中的白语蝶，快速地窜下货车，向黄毛青年那边走过去。

    来到黄毛青年近前，他脚步未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同时说道：“小远，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彪哥！”黄毛青年冲着瘦小青年咧嘴笑了笑。说话的这位是高远，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掉两名青年又趁机抱走白语蝶的人正是天道社风影堂堂主之一的张一彪。

    在海东沙厂，警方只看到了做毒品交易的葵英堂和东盟会，而实际上，天道社的眼线也有悄悄潜伏在附近，对海东沙厂内所发生的情况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观察到了大概。

    之所以会这么安排，是时令雨的主意，他就是怕警方在行动中会有失误，让万刃峰趁乱跑掉，所以才让风影堂出动，潜藏于沙厂附近，以防不测。

    可以说现在对时令雨威胁最大的人就是万刃峰，只要万刃峰还活一天，时令雨就寝室难安一天，只有万刃峰死掉，他以后的生活才能彻底安心。

    这次正是除掉万刃峰的最佳时机，他可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让万刃峰再找到致他于死地的机会。

    当然了，时令雨的私心和天道社的目标刚好是一致的，沈冲也接受了他的意见，派出风影堂潜伏在海东沙厂附近。

    结果还真被时令雨料对了，万刃峰果然突破了警方的围堵，从海东沙厂逃了出来。

    当时在追击货车的可不仅仅是警方，还有风影堂的探子，在追击的过程中，风影堂将货车的方位以及所走的路线随时随地的传回给沈冲。

    根据风影堂传回的消息，时令雨总共安排了五波人进行围堵，可以说不管万刃峰他们开车向哪个方向逃窜，都会碰上天道社的人，而张一彪和高远等人正是这五波人中的一波。

    在拦下万刃峰所乘的货车后，高远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张一彪则悄悄接近到货车近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风影堂是天道社的眼睛和耳朵，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可以说在整个天道社内，手段最黑最狠的就是风影堂，这一点在张一彪身上显露无疑，当他决定亲自出手的时候就没打算留活口，他和万刃峰的两名心腹手下搏斗的时候，招招都是要人命的。

    好在当时白语蝶正处于昏迷状态，也好在张一彪了解夏文杰和白语蝶的关系，不然的话，他很有可能顺带手把白语蝶也一并杀掉灭口。

    张一彪解决了对方两个人，抱着白语蝶走开了，接下来的就是高远等人的事了。

    在高远的示意下，人们纷纷抽出手帕，系在自己的脸上，接着又一同把藏于衣内钢刀抽出来，大步流星地向货车围拢过去。

    这时候货车车箱内的万刃峰和刘姐都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货车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再开动，两人的心不约而同地悬了起来。

    万刃峰把刘姐拉到自己的近前，照旧假装把她当成自己的人质，一手拿枪逼住她，一手打开车厢门的门锁，将箱门推开。

    就在他推开车门的一瞬间，从货车的下面一下子窜出来数名黑巾罩面的大汉，身手敏捷又利落地跳进车厢里。

    这群突如其来冒出来的蒙面人把万刃峰和刘姐同吓了一跳，前者下意识地脱口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一名黑巾蒙面人眼中射出寒光，举刀就劈。此时刘姐还挡在万刃峰的身前，他这一刀等于是砍向刘姐身上。

    万刃峰和刘姐脸色同是一变，他拉着刘姐的衣服本能地向后倒退。

    唰！刀锋贴着刘姐的警服掠过的，同时也将她的警服划开一条长长的刀口。看得出来对方是下了死手，而且根本就没管刘姐的死活。

    这些人不可能是警察！万刃峰心头一震，他来不及仔细琢磨对方的具体身份，另一名黑巾蒙面人已持刀猛刺过来，直取刘姐的喉咙。

    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寒光，刘姐看得真切，吓得面如土色，眼睛不由自主地闭得紧紧的。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在刀锋马上要刺中她脖颈的一瞬间，在她身后的万刃峰把她狠狠横推出去。

    也许是万刃峰突然良心发现，也许是他真的对刘姐产生了感情，总之在生死存亡的一刻，他选择了救下刘姐。

    他把刘姐推开后，他面前便再无阻挡之物，对方刺向刘姐喉咙的那一刀正刺在他的肩头。

    对方用的力气极大，这一刀刺进去，把万刃峰的肩膀都刺穿，刀尖在他的后肩胛骨探了出来。

    万刃峰疼叫一声，抬起手来，将枪口对准面前的黑巾蒙面人便要开枪。他快，可是对方的出刀更快。

    一名染着黄发的黑巾蒙面人从他的侧方飞快砍来一刀，不偏不倚，正中他持枪的手腕，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钢刀直接砍断他的腕骨，断手连同手枪一并摔落到地上。

    十指连心，何况是整只手掌。万刃峰疼得嗷的发出怪叫，手捧着断腕，向后踉踉跄跄的连退。这时，又有更多的黑巾蒙面人从外面跳进车厢里，人们高举的钢刀一同涌上前去，对已退到角落里的万刃峰乱砍乱刺。

    只是一瞬间，万刃峰的头上、脸上、肩头、后背、前胸乃至手臂、大腿多出十数条刀口，每一道伤口都是深可及骨，他整个人浑身上下全是血，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血人。

    “你们住手！”刚才被万刃峰推开的刘姐从地上爬起，看到一群黑巾蒙面人正对着万刃峰乱砍，她如同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众人狠狠撞开，然后她挡在万刃峰身前，眼中带着泪光环视一干黑巾蒙面人，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杀他……”

    被挟持的警察竟然会护着万刃峰，人们不由得同是一愣，互相看了看，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人们的目光一同看向黄发蒙面人。

    此人正是高远。这次的行动可关系到他能否加入天道社，事情做好了，他加入天道社就是板上定钉的事，做不好，估计也就没戏了。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快步走上前去，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抓住刘姐肩膀的衣服，将她向上一拉，与此同时，一刀狠狠刺入她的小腹。

    高远咬紧牙关，默不作声地在刘姐小腹上又连捅数刀，等刘姐的身躯软绵绵倒下去之后，他侧头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警察来吗？”

    看到高远把被挟持的女警杀了，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傻眼，随着他的喊喝，人们总算回过神来，再次举起手中刀，涌上前去继续对万刃峰乱砍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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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除患

﻿    现在货车的车厢里几乎成了屠宰场，地上、箱壁上全是血，在血泊当中还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具是万刃峰的，浑身上下被砍了不下百余刀，另一具尸体是刘姐，肚腹被数刀捅穿，肠子都流淌出来。

    当警方好不容易追踪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是谁拦下货车，没人知道，又是谁以如此凶残的手段杀了万刃峰和刘姐，也没人知道，更要命的是，现场只发现了刘姐、万刃峰及其他两名手下的尸体，而被他们劫持的白语蝶却不见了踪影。

    直至警察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搜寻线索的时候，才在距离货车百米开外的一条小胡同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白语蝶。

    白语蝶只是昏迷，并没有被杀，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警方立刻把昏迷的白语蝶送往医院，同时封锁现场，调查凶手遗留下的蛛丝马迹。

    且说高远等人，得手之后立刻开车逃离现场，赶回天道社的总部。回来后，他见到沈冲等人，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之色，喘息着说道：“冲哥，我们得手了！”

    沈冲和时令雨闻言双双站起身形，异口同声地问道：“万刃峰死了吗？”

    “死得透透的了！”高远指了指周围的众人，说道：“我们每人都砍了他不下十刀，就算他是神仙也活不成了！”

    呼！时令雨在心里长长吁了口气。此时他的心情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即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又隐隐带着伤感和愧疚。

    不管怎么说，他在葵英堂期间，万刃峰对他是不薄的，提携有加，又视他为兄弟，现在万刃峰死了，这也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沈冲的心情可不像他那么复杂，干掉了万刃峰，不仅是除掉了社团的一个心腹大患，而且还等于让社团在D市的黑道立了威，以后谁再敢轻视天道社？

    他拊掌哈哈大笑起来，走到高远近前，重重地拍下他的肩膀，乐道：“干得不错，兄弟！”说着话，他又看向众人，说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说话时，他见到张一彪垂首不语，沈冲一怔，问道：“一彪，你怎么回事？万刃峰死了，这可是值得庆贺的事，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张一彪苦笑，说道：“我们……可能惹下点麻烦。”

    “什么意思？”沈冲顿是一皱眉头。

    张一彪走到沈冲近前，低声说道：“在动手的时候，兄弟们把被万刃峰劫持的那个女警也杀了。”

    “啊？”沈冲张大嘴巴，把一个警察杀了？他呆了片刻，随即转头看向高远等人。高远满脸的不在乎，笑嘻嘻地说道：“不就是一个警察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他妈放屁！”沈冲怒吼一声，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杀了一名警察，案子是大是小倒可以暂且不提，单单是杰哥那边就不好交代了，让杰哥知道了这件事，别说高远和张一彪要倒霉，就连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对张一彪急道：“一彪，你在搞什么？杰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让兄弟们去杀警察啊？”

    张一彪苦笑，这哪是他让的啊？他刚把白语蝶放置到一条胡同里，回过头来想看看高远那边的情况，结果就这一会的工夫，万刃峰和那名女警都被杀了，都没给他阻止的机会。

    直到这时高远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大咧咧地摆摆手，笑道：“冲哥，这事不是彪哥做的，是我动的手！”说话时，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沈冲着看一脸笑意的高远暗暗叹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了，憋了半晌，他方幽幽说道：“如果让杰哥知道这件事，你就死定了！”

    “啊？”高远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脸茫然地看着沈冲。

    “杰哥一直想把社团引入正道，你他妈杀了一个警察，你说杰哥能放过你吗？”

    说到这里，沈冲坐回到沙发上，一边抓着头发一边喃喃嘀咕道：“别说是你了，我这回恐怕也得跟着你一块吃锅烙。”

    高远眨眨眼睛，随即又看向其他人，见周围人都把头垂下，一个个皱着眉头沉吟不语，包括时令雨在内，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他吞了口唾沫，抢步来到沈冲面前，慌张地抓住沈冲的胳膊，急声说道：“冲哥，我……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社团啊，你……你得帮我，冲哥你得帮帮我啊！”

    我也想帮你，可怎么帮？沈冲看眼高远，又把头垂了下去。一旁的时令雨突然开口说道：“只有一种解释，你们动手的时候，被女警看到了你们的长相，不得已，只有杀人灭口。”

    沈冲闻言眼睛顿是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立刻抬头看向高远，问道：“你们在动手的时候有蒙住脸吗？”

    “蒙了！冲哥，这不是你交代的吗……”说话之间，高远见沈冲的目光变得幽深，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他心思转了转，反应过来，马上改口说道：“忘了！当……当时我们都太紧张，忘记……忘记蒙住脸了，对吧？你们说对吧？”说着话，他转头环视周围的众人。

    众人都不是傻瓜，他们和高远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高远完蛋，他们也跟着完蛋，人们一同点头，齐声应道：“是、是、是！我们当时都太紧张了，把冲哥的交代都忘了！”

    见高远等人统一口径，沈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也只有这么说才是保下高远的唯一办法。

    他深吸口气，向高远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你们就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

    高远一边擦着额头的虚汗，一边问道：“冲哥，我们……我们这么说……杰哥是不是就不会怪我们了？”

    或许吧！沈冲也不敢确定，不过他还是对高远点点头，安慰道：“应该会没事的，不过你得记住这次的教训！”

    “是、是、是！”高远长嘘口气，连连点头。

    高远等人相继离开，别墅大厅里最后只剩下沈冲、时令雨、张一彪三人。时令雨对沈冲说道：“冲哥，一彪已经把瘸三的上线查清楚了。”

    “是谁？”

    “副局长管戴。”

    “是他……”

    “冲哥，这个人留不得。他能算计我们和杰哥这一次，以后就会算计第二次、第三次……为了社团也是为了杰哥着想，这个人必须得尽快除掉。”时令雨正色说道。

    他和沈冲等人可不一样。沈冲他们只能算是半路出家的黑道，而时令雨可是在黑道混迹接近十年的老人，他的作风就是典型的黑道作风，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去做任何事，包括暗杀，哪怕对方是市局的副局长。

    “这……”沈冲眉头深锁，揉着下巴，过了好半晌，他低声说道：“杰哥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去这么做的！”

    “死人不会讲话，只要我们自己不说，谁又知道这是我们做的呢？”时令雨一笑，慢悠悠地说道：“现在除掉管戴，只要不留下明显的线索，那么无论让谁来查都查不到我们的头上，人们只会把这当成是葵英堂残余人员的报复行动。”

    有道理啊！沈冲暗暗点头，他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张一彪，问道：“一彪，你怎么看？”

    别看张一彪的性格很邪气，做起事来也是阴险狠毒，但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跟着夏文杰走自己至少不会吃亏，至于时令雨嘛，就内心来讲，他还无法完全信任他，即不信任他这个人，也不信任他的实力，这需要用时间来证明。

    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冲哥，我不表态，反正现在社团是你管的，你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做。”

    我只是想提醒你，千万别把社团引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后一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没好意思讲出口。

    “你这不等于没说吗？”沈冲白了他一眼，而后敲着额头陷入深思。

    的确，正如时令雨所说，管戴能针对杰哥和社团一次，以后绝对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可是要杀掉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毕竟是市局的副局长，这可怎么办呢！

    见他的态度犹豫不决，时令雨正色说道：“冲哥，别再犹豫了，现在正是最佳的时机，完事之后，我们还可以把事情推到葵英堂残部头上，等到以后，我们就算想对他动手都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还有一点，办完这件事后，我们得立刻接收葵英堂留下的地盘，那时警方也会对葵英堂残部恨之入骨，我们在接收葵英堂地盘的时候，不敢说警方会帮着我们，至少不会给我们添乱，会很乐于看到我们打击葵英堂残余势力！”

    好个时令雨啊，心机果然不简单，连出谋划策都是一环扣着一环，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站在一旁的张一彪暗暗叹口气，心里也不得不佩服时令雨的心机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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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疏忽

﻿    沈冲思前想后，最终一狠心、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对张一彪说道：“一彪，此事你来安排吧，能办成吗？”

    当初瘸三去往管戴家报信，在暗中偷偷跟踪他的就是风影堂的人，张一彪对管戴家的住址了如指掌，要伏击他也不是难事，关键就在于完事之后所产生的后果是不可预知的，一旦露出马脚，不仅社团完蛋，而且还势必会牵连到杰哥身上。

    不过正如他所说，社团是沈冲在掌管的，沈冲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无话可说。他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和兄弟们尽力而为。”

    “好！一彪，今晚就找机会动手！”沈冲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别看张一彪嘴上答应得很干脆，但不代表他心里真的认同该去这么做。尤其是在他开始着手布置伏击行动的时候，越做越觉得心中不安，心里越不安就越想和杰哥商议一下，听听夏文杰是什么意见。

    但他不想自己去找夏文杰说此事，那好像是他在出卖沈冲似的，思前想后，他很无心的把这次的行动透露给了韦哲轩，他心里清楚，韦哲轩一向是对杰哥马首是瞻，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杰哥的。

    结果还真被他猜对了，听说沈冲决定要暗杀副局长管戴，韦哲轩暗暗咋舌，这不是小事情，人家可是市局的副局长，你能说杀就杀吗？这么大的事，你自己就做决定了？

    即便社团现在是由你负责管理，但你毕竟还不是真正的老大，这关系到社团生死存亡的大事，你自己脑袋一热就私自做出决定了？

    韦哲轩不管那些，知道此事之后，立刻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将沈冲的决定转告给夏文杰。

    此时夏文杰正在医院里，说来也巧，白语蝶被送往的医院和他所在的医院刚好是同一家，他现在就在白语蝶的病房里。

    白语蝶现已清醒过来，正向陪护的警察和夏文杰讲述自己被劫持前的情况。

    夏文杰听得入神之时，手机响起，他向白语蝶和陪护的警察做个抱歉的手势，而后拿出手机，走出病房。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把手机接通，问道：“哲轩吗？”

    “杰哥，是我。有件事不知杰哥知不知道。”

    “什么事？”夏文杰笑问道。

    “冲哥打算在今晚干掉管戴。”

    “什么？”夏文杰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沈冲竟然要杀管戴？他收敛脸上的笑意，并向左右望了望，而后说道：“你先等一下。”说着话，他向楼梯间那边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说话不是很方便，相对而言，楼梯间里基本没什么人。进入楼梯间，他重新把手机拿起，问道：“阿冲为什么要这么做？”

    “冲哥的意思是，这次我们虽然借用警方除掉了万刃峰，不过警方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葵英堂和万刃峰，也不是东盟会，而是杰哥你和我们天道社。冲哥已经查出来，瘸三是管戴的线人，这件事的主导者想必也应该是管戴，所以冲哥才……才决定干掉管戴，永绝后患。”

    夏文杰眨眨眼睛，摇头苦笑，他同样不喜欢管戴这个人，但也不能因此就杀掉他啊！

    听夏文杰久久没有回话，韦哲轩忙又接道：“对了，听说这是时令雨给冲哥出的主意。”

    “恩！我知道了。”夏文杰点点头。

    “杰哥，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应该去找阿冲和时令雨谈谈了。”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他心里，天道社一直都不属于黑道社团，首先组成天道社的骨干就不是黑道人物，他自己就不用多说了，沈冲等人也都是打黑拳的拳手出身，其次，天道社的所作所为和黑道社团也有本质上的区别，一直以来，天道社都很纯净，即便身在黑道，但也没沾染黑道中的那些恶习，这才是他想要的社团，他不想改变现状，希望社团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延续和传承下去。他之所以招收时令雨，是社团确实需要用人，而时令雨也确实是个人才，但他当初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时令雨和他们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黑道人物，让时令雨给天道社做军师，只会把天道社引导成真正的黑帮。

    “哲轩，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有些事情是我疏忽了，我得再重新考虑考虑，好了，先不多说了，就这样。”夏文杰挂断电话。

    以前他只看出时令雨是个人才，招入社团，会让社团如虎添翼，可没想到这么快麻烦就来了，时令雨竟然给沈冲出这样的主意。

    他把手机揣起，回头看向格格和月月，说道：“你俩陪我去趟社团的别墅。”

    “杰哥，你的伤还没好呢……”格格皱着眉头提醒道。

    “慢慢走，不碍事。”夏文杰向格格点下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格格和月月无奈地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按照他的意思，送他去往天道社的总部。

    夏文杰是中午到的，沈冲、时令雨还有几名夏文杰并不太熟悉的兄弟正坐在饭厅里吃饭，见夏文杰来了，人们纷纷放下碗筷，站起身形，异口同声道：“杰哥！”

    他向众人笑了笑，又摆摆手，说道：“大家继续吃，不用理我。”说着话，他走到饭桌前，低头瞧了瞧，桌上的饭菜很丰盛，不过没有几样是自己做的，大多都是买现成的熟食。

    看到这些熟食，夏文杰突然想起前两天东运的案子，肚腹不由得一阵阵翻腾，他清了清嗓子，对沈冲说道：“阿冲，以后吃饭的时候就找会做饭的兄弟来做，不要到外面去买吃的，不干净。”

    沈冲咧嘴笑了，抓了抓头发，说道：“杰哥，主要是省事嘛。”

    “如果吃坏了肚子，伤了身体，可就麻烦大了。”夏文杰正色说道。

    “是、是、是！”见夏文杰一脸的认真，沈冲不敢再嬉笑对待，连连点头应道。

    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饭桌旁其他的兄弟，说道：“等会大家吃完了，先出去一下，我和阿冲有些事情要谈。”

    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愣，人们互相看了看，紧接着齐齐站起身形，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我们吃完了。”

    夏文杰乐了，向众人的饭碗里努努嘴，说道：“还剩那么多的饭，怎么会吃完呢，不用着急，你们先吃饭。”说着话，夏文杰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随意的滑动。

    老大发话，众人哪还敢耽搁，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饭碗里残余的饭菜吃干净，而后站起身形，和夏文杰打声招呼，向外走去。

    时令雨也和其他人一样，站起身形要往外走，夏文杰叫住他，道：“令雨，你留下来吧！”

    “是！杰哥！”时令雨对夏文杰的态度可谓是必恭必敬，不仅仅因为他是社团的老大，更因为自己的这条命是夏文杰亲自救回来的，对他除了尊敬外还多了一份感恩的心理。

    等下面的兄弟都出去之后，饭厅里只剩下夏文杰、沈冲、时令雨三人。沈冲率先开口问道：“杰哥，到底有什么事啊？”

    大多时候，夏文杰和他谈话都是不避人的，不知道这次为何如此神秘。

    夏文杰停止摆弄手机，把电话揣起来，看向沈冲，似问非问地说道：“听说，我们的人在伏击万刃峰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沈冲先是眨眨眼睛，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夏文杰在指什么了。高远等人把被劫持的警察也杀了，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杰哥会有所耳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抓了抓头发，说道：“杰哥，是发生点状况，兄弟们在动手的时候，误杀了一名被万刃峰劫持的警察。”

    “要害连中三刀，肠子都被刺断成好几段，如果连这都能算是误杀，那任何形势的杀人都可以算成是误杀了吧？”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这……”沈冲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好。

    夏文杰又问道：“是谁做的？”

    “杰哥，行动的时候兄弟们难免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也是……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我只问你，是谁做的。”夏文杰精亮的双目直视沈冲。

    在他的凝视下，沈冲打个冷战，急忙回道：“听……听兄弟们说，是……高远干的。”

    稍微顿了顿，他立刻又接道：“杰哥，高远也是为社团做事，而且在哄骗瘸三这件事上他还立了大功，这回虽说是过分了一点，就……就将功抵过吧……”

    看沈冲急得连连搓手，夏文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回算高远的运气好。”

    “啊？”

    “被他杀掉的那个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万刃峰在市局里的内线。”

    “啊？”沈冲和时令雨闻言都大吃一惊，在葵英堂的时候，时令雨和万刃峰的关系那么亲近，但他都不知道万刃峰在市局里的内线到底是谁，想不到竟然是这次被他‘挟持’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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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傀儡

﻿    “难怪呢！”时令雨连连点头，说道：“警方这次的伏击行动布置得那么周全，竟然还能被万刃峰抓到挟持人质的机会，原来是他在市局的内线主动送上门去的！”

    夏文杰笑了笑，的确很出人意料，不过白语蝶的证词就是铁证。

    白语蝶在被刘姐击晕之前，身边除了刘姐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而且她在昏迷之前也确确实实看到了是刘姐对她出的手。

    “所以说高远很幸运，他杀的是万刃峰的帮凶，也是市局里的内奸。”夏文杰淡然说道。

    沈冲拍了拍脑袋，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杰哥，我记起来了，听回来的兄弟们说，当时高远之所以要杀那个警察，是因为她当时拼死护着万刃峰，我本还以为这是兄弟们为了帮高远开罪编的蹩脚瞎话呢，看来是真的了。”

    夏文杰幽幽说道：“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万刃峰在市局的内线竟然是个女警，而且还有家室有孩子有丈夫，他想不明白她贪图万刃峰什么，或许是钱吧！

    “这件的事你最好告诫高远一声，让他长个教训，只此一次，如果下回他再敢胡乱杀人，我不会再像这次这么轻易饶了他。”夏文杰若有所指地说道：“社团就应该有社团的规矩，谁破坏了社团的规矩，就是和社团过不去，也是和我过不去。”

    后半句话，他不仅是对沈冲说的，更是对一旁的时令雨说的。后者倒是神色自若，好像根本没听出来夏文杰的话外之音。

    夏文杰瞥了他一眼，继续对沈冲说道：“阿冲，我还听说了另外一件事，你要派人干掉管戴？”

    沈冲的脸色顿是一变，这事杰哥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自己说的，也不可能是时令雨说的，那肯定就是张一彪了！

    这个张一彪，真会乱嚼舌根子！他抓了抓头发，说道：“是一彪告诉杰哥的吧？”

    “你不用管是谁告诉我的，我只问你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杰哥，你听我解释，这次管戴就是冲你、冲着我们社团来的，他能算计我们这一次，以后也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我们也不能整天提防着他吧……”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夏文杰打断他下面的话。

    “杰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沈冲一边搓手一边咧着嘴说道。

    这时候时令雨在旁说道：“杰哥，管戴不是傻瓜，他早晚都会明白过来这次是被我们算计了，会更加记恨我们，以后也更会变本加厉的来找我们的麻烦，他若不死，我们早晚都会有倒霉的一天。现在正是个除掉他的好机会，他这次得罪了葵英堂，又得罪了东盟会，现在杀他，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葵英堂或者东盟会干的，而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夏文杰笑了，说道：“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又有什么事情是见不得光，又怕人家来找麻烦的？如果我们这次真去暗杀管戴，那我们倒真的变成见不得光了，变成彻头彻尾的黑道帮派了，阿冲，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沈冲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要因为经常和黑道接触，就真把自己当成黑道上的人了。”夏文杰正色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社团不会永远都在黑道，以后肯定会脱离黑道，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以后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沈冲额头渗出虚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转目看向时令雨。后者清清喉咙，说道：“杰哥，现在社团毕竟是在黑道中，既然在黑道，许多事情就得按黑道的方式来做，不然的话，我们生存不下去。”

    夏文杰乐了，说道：“可是从社团建立之初，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没有面临过生存不下去的困境。”

    “那或许是运气好吧！”时令雨苦笑着说道。

    “天道社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规矩也是由我定的，我现在还是社团的老大，你既然加入社团，那么就得按社团的规矩来做事。”

    夏文杰说道：“如果你觉得这里不适合你，我也不会拦你，你随时都可以去适合你发挥特长的地方。”

    沈冲听闻这话，心都揪成一团。以前他对时令雨的印象很一般，觉得杰哥太看重他了，现在他和时令雨接触过一段时间，感觉时令雨确实有过之处，心思敏捷，想法独到，出的很多主意都会让自己有茅塞顿开之感，如果时令雨走了，转投其它社团，那对己方而言可是极大的损失。

    他急忙接话道：“杰哥，令雨也是为了社团着想才出……这样的主意，杰哥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令雨赶走吧！”

    夏文杰说道：“我没有要赶任何人离开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承认社团是黑道帮派，既然选择加入社团，就得把以前的作派统统扔掉，按照社团里的规矩来做事。”说着话，他又看向垂首不语的时令雨，说道：“令雨，你难道就不想洗白吗，你想一辈子都过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让全家老小终日跟着你一起担惊受怕？就算你真想过这样的日子，但我不会允许，你选择加入天道社，就是我的兄弟，我得对你负责，也得对你的家人负责。”

    时令雨深深吸了口气，他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的目光，应道：“杰哥，我明白了，这次……可能是我太草率了些。”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一旦进入黑道，你再想漂白，又谈何容易，哪怕你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哪怕你在黑道只待过一天，印在你身上的那个‘黑’字却是你永远也洗刷不掉的。

    看得出来，时令雨嘴上认错，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夏文杰也不勉强他立刻就接受自己的想法，毕竟一个人的观念是很难被改变的，那需要长时间一点点的潜移默化。

    生怕夏文杰再深究此事，把时令雨挤对走，沈冲转变话题，问道：“杰哥，现在万刃峰死了，葵英堂的很多骨干也被警方抓捕和通缉，可以说葵英堂这回是彻底垮了，我们是不是该立刻接收葵英堂的地盘了？”

    夏文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沈冲见状，不解地问道：“杰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打算让社团接手葵英堂的地盘。”

    “什么？”沈冲和时令雨双双惊讶地看着他。

    己方好不容易除掉了葵英堂这个劲敌，理应趁机赶快把葵英堂的地盘接收过来，扩大己方在D市的实力，怎么杰哥还不打算接收地盘呢？

    “杰哥，我们……我们怎么能放弃葵英堂的地盘呢……”

    “我找到了一个更适合接手葵英堂地盘的人。”

    “是谁？”

    “张凡。”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我承诺过张凡，要把他被东盟会霸占走的地盘夺还给他，不过我现在还没空出手来对付东盟会，只能先用葵英堂的地盘来顶一顶了。”

    不是吧？沈冲本就不小的嘴巴这时候咧开好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底下了。

    他急声说道：“杰哥，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整倒了葵英堂，却要把它的地盘拱手送给张凡？这……这也太让兄弟们寒心了吧！”

    沈冲没明白夏文杰的真实意图，不过时令雨却看明白了，他微微一笑，对沈冲说道：“冲哥，杰哥这么做是已经开始着手把我们社团隐于幕后了。”

    “隐于幕后？什么意思？”

    洗白的第一步呗！时令雨含笑说道：“杰哥的意思就是，我们以后不再直接接手任何地盘，而是扶植傀儡，代我们来控制到手的地盘，以后我们只需操控好手里的傀儡就好，如此一来，我们即能掌控黑道上的事，但任何人又都找不到我们的头上，可以说我们社团就是黑道帮派背后的那个帮派。”

    沈冲听闻，露出一脸的惊讶之色，夏文杰闻言，则是在暗暗点头，时令雨果然够聪明，自己只开了个话头而已，他便把自己的意图推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一点就透。

    夏文杰笑问道：“令雨，你觉得可行吗？”

    时令雨苦笑，说道：“我觉得杰哥很会选人。”

    “哦？怎么说？”

    “凡哥为人重情义，这次杰哥如此帮他，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份礼物，以后他肯定会以杰哥马首是瞻，要扶植傀儡，这就是最佳的对象。”

    “哈哈……”夏文杰仰面大笑，抬手拍了拍时令雨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我的心思都没你猜到了，这让我感觉好像没穿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你面前似的。”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时令雨心头一震，在心里暗暗检讨。夏文杰和万刃峰不一样，万刃峰有勇无谋，需要有个智囊在他身边协助，所以自己表现得越聪明，万刃峰对自己也就越欣赏，而夏文杰不然，他是以谋略见长的，这点自己和他重复了，如果自己在他面前耍聪明，恐怕只会引起他的烦感和排斥。

    他干笑着说道：“杰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也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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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组建

﻿    夏文杰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反而还很佩服他的聪慧，他点点头，笑吟吟地道：“一点没错，我就是这么考量的。很久以前我就和张凡合作过，很成功，我想这次也不会失败的。”

    时令雨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夏文杰要把葵英堂的地盘送给张凡，动机并不单纯，说白了只是在利用张凡给天道社做幌子而已，不过这对张凡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他终于又可以继续做老大了，而且地盘比之以前要更大，地脚也要更好，即便是做傀儡，总比现在当街头流浪汉要强得多。

    在夏文杰的出面阻止下，天道社这次打算暗杀管戴的行动无疾而终。在这件事上，很难说得清楚谁的决定是对，谁的决定又是错，夏文杰有他的原则，时令雨也有自己的想法，两人在最基本的观念上就存在着冲突。

    不过有件事夏文杰和时令雨的想法是一致的，就是天道社逐渐退居幕后，扶植一个傀儡推到幕前，以后己方只需在幕后操控傀儡就好，无须再直接插手黑道上的事，如此一来，天道社的风险会大幅度降低，而且也有利于日后的全面转型，也就是漂白。

    这件事夏文杰和沈冲、时令雨商议妥当之后，随即立刻展开实施。

    当天晚上，他在一家市中心的豪华酒店设宴招待张凡，参与宴会的人并不多，除了夏文杰和张凡这两位主角外，便只有沈冲、时令雨以及刚刚加入天道社的高远三人。

    若大的包房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张凡坐在软绵绵的椅子上，向四周环视，最后目光落在夏文杰脸上，干笑着说道：“夏兄弟，只是出来吃顿饭而已，也不用这么破费，订这么大的包房不便宜吧？”

    如果在以前，张凡到这样的酒店吃饭，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今时不必往日，他已经不是在G区响当当的凡哥了，只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老大。

    “呵呵！”夏文杰笑了，说道：“请凡哥吃饭，当然要讲些排场才行了。”

    “哎呀，夏兄弟，你就别在开我的玩笑了。”张凡一脸的尴尬，说道：“夏兄弟，以后你就叫我老张吧，别再凡哥凡哥的叫，听起来别扭。”

    “哎！”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凡哥是前辈，我叫你一声凡哥也是应该的。”

    说着话，他端起酒杯，说道：“凡哥，我敬你一杯。”他的酒杯里装的是雪碧，其他人酒杯里装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白酒。

    他之所以拿饮料当酒，一是他确实不太喜欢喝酒，其次，他现在有伤在身，也不能喝酒，这一点他一开始就和张凡明说了。

    张凡急忙也拿起杯子，和夏文杰撞了下酒杯，说道：“兄弟，你太客气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个精干。

    一旁的高远站起身形，主动帮在座的众人重新满酒。他在天道社只能算是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在这样的场合里，要打下手的当然也就是他了。

    “凡哥还记得我以前对你的承诺吗？”夏文杰喝了一小口饮料，而后把杯子放下，含笑看着张凡。

    “夏兄弟是说……”张凡哪还记得夏文杰对自己都做个什么承诺了，他一脸的茫然，先是看看夏文杰，又转目瞧瞧时令雨，希望后者能给自己一点提示，时令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拿着筷子正专心的夹菜，假装没看到张凡救助的眼神。

    “以前我说过，会帮凡哥夺回被东盟会抢走的地盘。”夏文杰慢悠悠地提醒道。

    张凡闻言身子顿是一震，天道社刚刚搞垮葵英堂这个劲敌，怎么，他们现在又要对东盟会下手了？

    他眼睛闪出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夏文杰，颤声问道：“兄弟，你……你真准备帮我拿回地盘？”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凡哥也应该知道，我们才刚刚搞定了葵英堂，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根本空不出手来对付东盟会。”

    张凡大失所望，你这不等于是没话找话，存心吊我的胃口嘛！他嘘了口气，心里不痛快，但表面上不敢发作，他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着急，此事不着急……”

    “凡哥觉得葵英堂的地盘怎么样？”

    “葵英堂的地盘？那当然是好了，那可是全D市最好的地盘，不仅场子多，而且每家场子的营收都不少，保护费也比其它地盘的场子高出五六成，以后天道社接手葵英堂的场子，光是收取保护费就够收到手软的了。”张凡一边称赞着一边也在心里羡慕不已。

    虽说同是一个城市，但G区和中山区有天壤之别，自己的地盘和葵英堂的地盘比起来，无疑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无法相提并论。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风清云淡地抛出一句：“我没打算让社团接收葵英堂的地盘。”

    扑！张凡险些把喝进肚子里的酒水反喷出来，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了几个大字：你是疯了吧？

    他怔住好半晌，方结结巴巴地说：“啊？这……这是为什么啊？兄弟，你……你是在和我说笑吧？”

    “不是说笑，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夏文杰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打算把葵英堂的地盘让给凡哥你。”

    “啊？”

    “从现在开始，凡哥可以重组社团了，以后，葵英堂的地盘将由凡哥你全部接手，由你来取代万刃峰，由你新组建的社团来取代葵英堂。”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张凡的耳朵里，却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

    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猛然站起身形，由于力道太猛，把背后的椅子都撞翻在地，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瞠目结舌，好半晌讲不出来一句话。

    这时候，高远走到他身后，默默将倒地的椅子扶起。

    张凡凝视夏文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沈冲，后者正在喝酒，他又看向时令雨，后者则正对着他微笑点头，张凡眨眨眼睛，站起来的身躯又缓缓坐回到椅子上，他对夏文杰干笑道：“兄弟，你……你又在开我的玩笑了……”

    “不是玩笑。”夏文杰缓慢地抬起头来，对上张凡的目光，说道：“我是真心实意的想把葵英堂的地盘让给凡哥你，就是不知道凡哥你愿不愿意接手。”

    见夏文杰一脸的认真，确实不像是在说笑，而且时令雨也正冲着自己连连点头，表示夏文杰说的都是真的。他愣了几秒钟，紧接着，又第二次猛然站起，并顺手把身后的椅子推开好远，然后直视着夏文杰，毫无预兆，他扑通一声屈膝跪地，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哽咽着说道：“如果杰哥说的是真的，那杰哥就是我张凡的再生父母，杰哥对我的恩情，就算让我下辈子、十辈子做牛做马都偿还不清……”说到这里，四十开外的张凡已哭得泣不成声。

    夏文杰急忙伸手把他拉起来，并扶着他重新坐在椅子上，说道：“凡哥言重了，你我之间有老交情，而且凡哥也是个能让我信得过的人，把葵英堂的地盘交给你，我很放心。”

    张凡是老江湖，一听夏文杰这话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可不是把葵英堂的地盘白白送给自己的，而是要自己来做他的辅助，这对于张凡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他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夏文杰好了。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前躬着，双手紧紧抓住夏文杰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颤声说道：“杰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张凡的事，只要你一句话，就算让我张凡粉身碎骨、死无全尸，我也绝不含糊，一定把你的交代办成喽！”

    这话才是夏文杰最爱听的，这比一千句一万句的感谢之言都要来得实在。他对张凡点点头，说道：“凡哥，你能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说着话，他向旁一招手，高远走了过来。

    夏文杰拍拍张凡的肩膀，说道：“凡哥，这位小兄弟叫高远，是我在海南认识的小朋友，凡哥要重新组建社团，正是用人之际，就让阿远这位小兄弟在你身边帮个忙，打打下手吧！”

    他的话听起来很客气，但只要脑子不傻不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在给张凡的身边安插他自己的人，帮忙或许是一方面，恐怕更关键的一点是为了便于监管和控制张凡。

    身为老江湖的张凡又哪能不明白呢，不过他并不介意，夏文杰肯这么帮自己，送给自己一份这么大的礼物，在自己的身边安插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主动说道：“杰哥，我组建社团之后，社团的账目全部由杰哥你来管，社团的所有收益，我也愿意全部交给杰哥你，只要杰哥别让我和下面的兄弟们饿肚子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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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英杰

﻿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张凡果然上道，不用自己开口，他就主动提出交账这件事了。

    想要牢牢控制一个社团，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掌握这个社团的经济命脉，只要把它的经济命脉抓牢了，哪怕它是孙悟空转世，也飞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夏文杰点点头，顺着张凡的话，对时令雨说道：“令雨，既然凡哥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再推辞，这件事，以后就由你来负责吧，你是凡哥的老兄弟了，我相信你来帮凡哥管账，肯定不会亏待凡哥和下面的兄弟们。”

    时令雨是当仁不让，他连连点头，应道：“杰哥放心，我一定帮凡哥把账管好，当然了，我也绝对不会让凡哥吃亏的。”

    听闻是时令雨来帮自己管账，张凡更安心了，时令雨的为人他很清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害自己的。

    今天这晚的宴会，看似不大，总共参与的才五个人而已，但却对天道社未来的走向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道社从此之后逐步开始由台前向幕后转变，而充当天道社在台前代理人的，正是张凡以及他新组建的社团，英杰会。

    英杰会这个名字是张凡自己起的，社团的名字中特意带个杰字，多多少少也是为了讨好夏文杰。

    对此夏文杰并没有意见，张凡组建的新社团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只要张凡自己高兴就好。

    张凡组建社团的速度很快，首先他是D市黑道的老江湖，人脉够广，他现在东山再起，也是一呼百应，招收兄弟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把以前那些散了的老兄弟们统统找了回来。

    其次，他手头上的资金够充足，这是天道社无偿送给他的，有钱当然就好办事。所以说张凡重组社团，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声望他还有声望，又怎么可能会不顺利呢？

    英杰会在成立之后，立刻大张旗鼓地进入葵英堂的地盘，开始全面打击葵英堂的残部，并顺势接手葵英堂的地盘。

    但它毕竟只是个新帮会，哪怕葵英堂的老大万刃峰已经死了，社团的主要骨干要么被抓、要么跑路，只剩下一些残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英杰会想要凭自身的实力全面接收葵英堂的地盘也是难于登天的事。

    这时候，夏文杰把天道社的精锐借给了张凡，以展雄为首的天字堂和以覃震为首的修罗堂打着英杰会的旗号，开始在葵英堂的地盘上四处扫荡，搜寻葵英堂残部，一旦碰上或抓到，不将其打进医院是绝不会罢手的。

    可以说在天道社的暗中相助之下，英杰会对葵英堂地盘接手的很顺利，D市的其它黑帮只有一家表达出了不满，就是当初从葵英堂分裂出去的葵丰堂。

    按照葵丰堂的说法，葵丰堂和葵英堂同属一家，现在葵英堂倒了，也理应由葵丰堂来接手它的地盘。葵丰堂有派人找张凡谈判，要张凡带着他的英杰会立刻退出中山区。

    不过张凡没有给葵丰堂的人好脸色，他连社团都组了，如果没有地盘，让下面这么多的兄弟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再重新解散吗？那他以后在D市的道上也就彻底没脸再混了。

    在与葵丰堂的谈判中，张凡态度强硬，把话说得很清楚，葵英堂的地盘他是一点都不会让出去的，不管葵丰堂接不接受，承不承认，总之，葵英堂的地盘他是要定了，如果葵丰堂非要和他抢，他也不怕，大不了大家就亮出家伙对着干，反正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大家一块完蛋呗！

    张凡本来就是个大混子，现在耍起横来，葵丰堂也真拿他没有太好的办法。大家都是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英杰会的背后靠山就是天道社，与英杰会为敌，就等于是在与天道社为敌，葵英堂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葵丰堂也不敢轻易冒险，更不想步其后尘。

    谈判无果后，葵丰堂便没再派人继续找张凡谈判，改而尽可能的在葵丰堂和葵英堂的地盘交界处占些小便宜，多霸占几个场子。

    对此张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现在是他组建新社团刚起步的阶段，也是社团最脆弱的时候，如果真和葵丰堂干起来，估计英杰会要么是元气大伤，要么是土崩瓦解，得不偿失。

    至此，葵英堂在D市黑道成为一段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新成立的帮派，以张凡为首的英杰会。

    葵英堂被天道社搞垮之后，表面上看后者在D市的地盘并没有增加，依旧是盘踞在几家龙虎酒吧里，而实际上，天道社在D市黑道中的声望已被抬高一大截，即便像葵丰堂这样的大社团都对天道社忌惮三分。

    英杰会大张旗鼓地进入中山区之后，在中山区的众多社团中，第一个向它投来橄榄枝，愿意与其交好的帮派竟然是江陵帮，就是那个以朝鲜人为主的社团。

    江陵帮肯主动与英杰会交好当然也是有原因的，这里毕竟是中国，江陵帮属外来帮派，一直都受本地帮派的排挤，它也一直都想找个牢靠的盟友，在面对对手的时候自己不至于孤军奋战。以前他们也拉拢过不少的帮派，可是愿意与他们交好的帮派都太小，对他们的帮助不大，而那些大帮派又都看不上他们，不愿意与其有过多的瓜葛，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葵英堂垮台，换成了新帮派英杰会，江陵帮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它很聪明，也很会找时机，现在的英杰会也正是急需盟友的时候，他们毕竟才刚刚组建，而且也是刚刚接手葵英堂的地盘，立足未稳，四面群狼虎视眈眈，现在有江陵帮主动来示好，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联手到了一处。

    因为夏文杰的反对，天道社最终并没有向管戴下毒手，不过沈冲可没放过瘸三。他在张凡那里有提过一嘴，倒也没有深说什么，只说瘸三这个人曾经算计过杰哥和社团。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张凡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沈冲是要自己找兄弟去教训瘸三一下。既然沈冲把话说得隐晦，张凡也没有挑明，当时他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不过对于此事他可是记在心上了。

    瘸三知道自己这次惹了大麻烦，本想拿着管戴给他的线人费到外地去避避风头，结果刚出家门，在穿过家门口的街道时被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撞个正着。

    这辆汽车显然是奔着要他命来的，没有丝毫的减速，是全速撞在瘸三身上的，当时都把他撞飞出去。

    幸运的是瘸三经过抢救竟然活下来了，不过，他以后也不能再走路了，胸以下全部瘫痪，而且是永久性的。

    瘸三的出事表面上看是一起普通的车祸，而且肇事司机还主动到警局自首了，承认自己是酒后驾驶，没有看清楚路面，但是管戴中心有数，这根本就是一起故意杀人性质的报复。

    谁会报复瘸三，当然就是天道社了。这次天道社先是利用瘸三，骗了己方，帮他们除掉了劲敌葵英堂，现在他们大功告成，又调转回头，把矛头指向瘸三，其手段也太恶毒了。

    管戴和瘸三的感情很深，后者也是他多年的线人，这次瘸三为了帮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以后的生活都只能在床上、轮椅上度过，管戴的心情可想而知。这时候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惩戒幕后的杀人凶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叶永明和管戴的授意下，警方连续数晚扫荡龙虎酒吧的总店和分店，一查就是一两个小时，而且又是检查酒吧内有无贩毒，又是检查有无卖淫活动，对酒吧里的客人也没放过，仔细检查每一个人的身份证，并进行盘问。

    人们到酒吧喝酒本来是很轻松愉快的一件事，结果被警察这一折腾，客人当然也没有心情再待下去，连日来，龙虎酒吧的总店以及分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往常最火爆的时间段现在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沈冲明白，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这些天警方天天来扫场，摆明了是存心让己方的生意做不下去。这天晚上，沈冲带着十多名兄弟亲自坐镇龙虎酒吧的总店，他倒要看看警方到底要干什么。

    说来也巧，这晚带队来查检龙虎酒吧总店的人正是管戴。本来这样的临检并不用管戴出面，他傍晚的时候刚去医院探望过瘸三，看到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管戴的心都揪成一团，离开医院后临时决定亲自带队去临检龙虎酒吧，他不相信做事手段如此恶毒的天道社会那么干净，在龙虎酒吧里就没干一丁点不法的勾当。

    结果，沈冲和管戴二人在龙虎酒吧的总店碰了个正着。

    他二人以前没见过面，互相之间也不认识，管戴带着一干警察走进酒吧后，立刻抬手指着吧台里的服务生，大声喝道：“音乐停，警察临检！”

    又来了！服务生露出一脸的无奈之色，转头看向坐在吧台前喝酒的沈冲。后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坐在高脚椅上，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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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巨变

﻿    “喂，身份证！”一名警察走到沈冲近前，老气横秋地向他伸出手来。

    沈冲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看也没看他一眼，仍在慢悠悠地喝着酒。

    那名警察见状顿时皱起眉头，加重语气，再次说道：“喂！我让你出示你的身份证，你听见没有？”

    沈冲还是没理他，这下警察可急了，猛的一拍吧台桌案，抬手抓住沈冲的肩膀，气呼呼地问道：“你是耳朵聋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冲的周围一下子站起十多号人。这些大汉清一色的西装格律，面沉似水，围拢在警察的周围站定，一个个瞪着眼睛，阴森森地怒视着他。

    那名警察吓了一跳，抓住沈冲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环视周围众人，声音不自觉地透出颤抖，问道：“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众人就如同木头桩子似的站起那里，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时候沈冲抬起手来，弹了弹肩膀处的衣服，而后转目看向那名警察，似笑非笑地说道：“兄弟，你们做警察的是不是也应该懂点最起码的礼貌啊，再者说，我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喝酒，我犯了什么事你要查我的身份证？”

    警察此时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青年不简单，周围这些大汉肯定都是他的人。他吞口唾沫，偷眼环视周围，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例行检查……”

    “哼！”沈冲哼笑出声，笑嘻嘻地说道：“我一没偷、二没抢、三又没反党，只是坐在这里喝酒，你又凭什么检查我？”

    听闻他的俏皮话，周围的大汉们皆噗嗤一声笑了，那名警察脸色难看，还要说话，这时候管戴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与此同时问道：“小张，怎么回事？”

    “管局，他……他们不肯出示身份证！”看到管戴来了，那名警察如同找到主心骨似的，急忙迎上前去。

    “是吗？”管戴举目看向沈冲周围的那些大汉，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打量沈冲好一会方说道：“我们怀疑这里有人从事不法活动，所有人必须接受临检，你也不例外，立刻出示你的身份证。”

    “如果我不想给你们看呢？”沈冲对上管戴的目光，含笑说道。

    管戴点点头，说道：“那你就得和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了。”

    沈冲眯缝起眼睛，冷冷凝视着管戴，这时候，他的心腹助手齐胜来到沈冲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冲哥，对方明显是来找茬的，如果我们和他们对着干，反而会给你们口实和机会。”

    齐胜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沈冲暗暗点头。他又沉吟片刻，接着伸手入怀，掏出香烟，点燃，慢悠悠地抽了两口，这才懒洋洋地从椅子上下来，并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抽出身份证。

    刚才的那名警察见状，立刻走上前去，边接身份证边狠狠瞪了沈冲一眼。当他要接到身份证的时候，哪知沈冲手指一松，身份证在他双指之间滑落在地。

    他没有蹲下去捡起的意思，反而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警察，说道：“警官，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你他妈的是故意找事吧！”管戴身后的那两名警察都受不了了，双双抬起手来怒指着沈冲，不用沈冲发话，周围的大汉们一同迎上前来，一个个扬着脑袋，和那两名警察怒目相视。

    最后还是在管戴的示意下，接身份证的那名警察弯下腰身，把身份证从地上捡起来，又瞪了沈冲一眼，退回到管戴身边，把身份证递给他。后者接过，低头一瞧，心中顿是一震。

    沈冲？天道社的老大？管戴挑起目光，再次落在沈冲的脸上，仔细打量他，心中暗道：原来此人就是沈冲，这段时间来发生那么多的事，皆因此人在背后捣鬼。

    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受人利用的耻辱，也想到了身在医院里命垂一线的瘸三，他眼中突然射出精光，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叫沈冲？”

    “警官，就算你上了年岁，也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吧，身份证上不是已经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沈冲白了他一眼，嗤笑着说道。

    难怪此人如此嚣张，原来他就是沈冲！管戴身后的那两名警察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管戴向他俩摆摆手，而后对沈冲心平气和地慢悠悠道：“我怀疑你和黑社会以及最近发生的几宗恶性事件有关，你现在得跟我们走一趟，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沈冲咧开嘴，用牙齿咬着香烟的过滤嘴，笑问道：“证据呢？你说我和黑社会有关，又和什么狗屁事件有关，你的证据在哪里？”

    “如果有证据，我现在就不是请你走了，而是直接逮捕你。如果你确实没问题，二十四小时内我们自然会放你走。”管戴正色地说道。

    他现在是没有掌握沈冲违法的证据，不过想整他也根本用不着证据，只要把沈冲带回市局，就算搞不残他也能扒掉他一层皮，看他还怎么嚣张！

    “哈哈！”沈冲仰面大笑，说道：“怎么，你们警察就可以毫无证据的抓人吗？就算我肯和你们走，但我的兄弟们恐怕也未必会同意啊！”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大汉们已齐刷刷地站在沈冲的身后，而吧台里的酒保也十分精灵，从吧台里拿出十多瓶啤酒摆在吧台上，这些啤酒随时都可以作为武器来用。

    管戴目光一偏，看眼摆在吧台上的那些啤酒，接着又看向沈冲，含笑问道：“怎么，你们还要袭警吗？小张，带上他，我们走！”

    说着话，管戴冲着沈冲等人冷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那个叫小张的警察大步流星来到沈冲面前，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见对方是来真的，真要把沈冲带回公安局，周围的大汉们哪能坐视不理，人们一拥而上，有的人拉沈冲，有的人推小张，现场变得混乱不堪。小张一个人又哪能抵得过那么多大汉的推搡，他一个站立不稳，向后连退数步，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他吃了亏，周围的那些警察们都不干了，有好几名警察二话不说，提起警棍就冲了过来，抡棍便打。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操起吧台上的一只酒瓶，对准一名警察的脑袋恶狠狠砸了下去。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酒瓶子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名警察的头顶上，酒瓶破碎，酒水洒了那名警察一头一身，后者目光涣散，当时就站不住了，身子依靠着吧台滑坐到地上，鲜血顺着酒水由他的头顶流淌下来。

    不见红还好说，警察见了红，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袭警。

    已走到酒吧门口的管戴回头一瞧，看到受伤倒地、满头满脸都是血的自己人，眼中顿时喷出怒火，他回手把手枪拔了出来，大喝道：“还反了你们，把他们给我统统抓走！”

    管戴亮出枪，其他的警察也不再客气，人们一同把手枪抽出来，指向沈冲以及他周围的那些大汉。

    正在这时，从酒吧的里面又冲出一群大汉，这群大汉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凶恶，他不是别人，正是阿木格。

    阿木格平时基本都呆在龙虎酒吧的总店，今晚也不例外，他在办公室里听说沈冲和警察起了冲突，吓了一跳，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当他来到吧台这边时，正看到众多的警察掏出枪来，枪口齐齐对准沈冲。阿木格心头大惊，吼叫一声，箭步如飞的跑上前来。

    他是担心沈冲会有危险，上来拉架的，可是警察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突然见到一名如同狗熊成精的凶恶大汉嗷嗷怪叫着向自己这边冲来，人们心头震颤，不约而同地调转枪口，对准了阿木格。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也不知道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因为不小心走了火，突然之间，他手里的枪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原本正快步冲过来的阿木格如同迎面受了一记重击似的，向前奔跑的身影突然后仰着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把在场的警察们都惊呆了，也把天道社的众人都吓傻了。沈冲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猛然咆哮了一声，发了疯似的向阿木格那边跑去，等他来到阿木格近前，低头再看，他的脖颈上都是血，年轻警察的一枪迎面打中他的喉咙，把他的脖颈都打穿了，只这一会的工夫，汩汩流出的鲜血已在他的身下扩散开好大一摊。

    此情此景让沈冲都懵了，他愣了片刻，扑通一声跪在阿木格的身边，伸出双手，捂着他喉咙处的伤口，颤声说道：“没事、没事，不严重，不要紧，我这就送你到医院……”

    说话时，沈冲那么刚强的人眼泪都如同断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地落在阿木格的身上。

    躺在地上的阿木格瞪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话，但一点声音都吐不出来，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嗓子眼里翻上来，流出嘴角。

    他抬手抓住沈冲的衣服，抓得死死的，五根手指几乎要把沈冲的衣服抓出五个窟窿，可他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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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解惑

﻿    沈冲双手用力地压着阿木格脖颈的伤口，想阻止鲜血流出，可是那根本无效，不管他怎么用力，都阻止不了生命在阿木格体内的流失。

    他的瞳孔渐渐扩散、放大，只是在二十几秒钟内，他的双目已呈现出死灰色，急促起伏的胸脯也渐渐静止下来。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手还是死死抓着沈冲的衣服……

    沈冲仍没有放手，仍在压着阿木格的伤口，而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说起来组建天道社的真正元老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夏文杰，另一个就是阿木格，当初天道社就是在阿木格势力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即便是沈冲也属于后加入天道社的骨干。

    阿木格就是个粗人，在天道社中很少会出谋划策或者提出什么建议，只有在社团打架的时候才能找到他一马当先的身影。

    在S市的时候，天道社由无到有，从小到大，那么多的风浪都闯过来了，谁能想到，他最终竟然是死在一名刚从警校毕业加入警队不久的小警察手里。

    沈冲无法接受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仍死死捂着阿木格的伤口，抬头向走过来的手下众人喊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齐胜走到沈冲身边，蹲下身形，颤声说道：“冲哥，阿……阿木哥已……已经死了……”阿木哥是天道社的人对阿木格的尊称。

    沈冲闻言，本就已哭红的双眼几乎要射出红光，他先是转头怒视着齐胜，而后又回过头来，看向死不瞑目的阿木格，过了许久，他才把捂着阿木格伤口的双手松开，转而紧紧抱住他的脑袋，搂在自己怀中，躬着腰身放声大哭。

    站在四周的天道社众人也都跟着落泪。说起来他们都是沈冲的心腹，对阿木格的感情并不深，不过此时见到他死的如此之惨，人们也都是悲由心生。

    这时候，那名开枪的年轻警察已经吓傻惊呆了，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的手枪为什么会走火。管戴快步走到那名年轻警察近前，脸色铁青地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开枪？谁让你开枪的？”

    对方刚才只是跑过来，手里又没拿凶器，就这么一枪把人家打死了，很难解释得通。

    那名年轻的警察目光呆滞地看向管戴，语无伦次地说道：“局……局长，我……我也不知道……枪、枪就是突然走火了……”

    管戴眉头皱着更深，一把把年轻警察手里的枪夺过来，而后看向身旁的一名老警察，向他使个眼色。那名老警察会意，抓住年轻警察的胳膊，将他快速拉出酒吧。

    这件事虽然很难解释，但并不等于不能解释，第一时间把年轻警察带离现场，也是对他的保护。另有一名警察来到管戴身边，低声问道：“管局，现在怎么办？沈冲还抓不抓？”

    “抓！必须得抓！”管戴凝声说道。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更不能放过沈冲了，必须得把他带回市局，不管使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得让他开口承认他和黑社会有关，至于得让他承认被打死的那个大汉是黑道上的人，如此一来，才能保住刚才开枪的警察，而且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正在他们小声商议的时候，两眼猩红、身上手上都是鲜血的沈冲向他们走过来。见状，一干警察们都紧张起来，人们一边紧紧握着手枪，一边瞪大眼睛盯着沈冲，生怕他会有过激的举动。

    不过他们倒是多虑了，阿木格的死反而让沈冲变得超乎寻常的冷静，他看向管戴，幽幽说道：“你不是想抓我吗？好，我现在就和你们走，不过你也要记住我一句话，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说到这里，沈冲布满血丝的双目就如同怪兽、恶魔的眼睛，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管戴都被他此时凶狠的眼神吓得心头一颤，后脊梁骨生起一阵恶寒。

    这回天道社的人没有再阻止警察带走沈冲，人们默默地看着，直至沈冲被警察带上警车，齐胜立刻拿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夏文杰现在还在医院里，这天傍晚，胡彬彬有来找他，事先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来到他所在的病房。突然看到她出现在病房里，夏文杰很是惊讶，疑问道：“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告诉我你受伤的事？”胡彬彬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幽怨。

    夏文杰愣了片刻，笑了，说道：“只是小伤而已，再过两天我也该出院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本来我今天是去你的单位找你，是你的同事告诉我你受伤的事。”说着话，胡彬彬走到夏文杰近前，伸手便去解他的衣扣，同时说道：“让我看看。”

    夏文杰抬起胳膊，挡住她的手臂，含笑说道：“真的已经没事了。”

    听闻他的话，胡彬彬脸上流落出一丝落寞，她垂下头，喃喃说道：“你还在怨我？”

    夏文杰摇头，男女之间的事讲求的就是两相情愿，谁又能怨得了谁呢？他说道：“我没有怨你，你有你选择的自由。”

    他觉得他的话已经足够理智了，不过他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思，他这么说反而让胡彬彬觉得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她暗暗叹口气，无奈地看着夏文杰，虽然她现在和他近在咫尺，却又偏偏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十万八千里。她沉默好一会，说道：“我向公司辞职了。”

    夏文杰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胡彬彬是跟着公司一同到D市的，她所在的公司也很器重她，给她的待遇很好，他想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辞职。

    胡彬彬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想的，不过……最近我爸的公司遇到些状况，而且我爸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我必须得去帮他。”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理解地点点头，难怪她会突然辞掉工作呢。他问道：“伯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胡彬彬笑了，反问道：“怎么？你不气我爸了，还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夏文杰摇摇头，他和胡强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理念不同罢了，即便是出于胡彬彬的关系，他也应该关心一下胡强。

    他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生过他的气。”只是不太喜欢他一身的铜臭气。

    胡彬彬脸上的笑意加深，夏文杰总算能说出一些让她窝心的话了。

    她耸耸肩，说道：“我爸的身体……其实就是老毛病，年轻的时候总在外面应酬，天天喝得大醉才回家，现在上了年岁，所有的问题都找上门来了。”

    “没有带伯父到医院检查一下吗？”

    “我倒是也想，可我爸根本不听我的，也不听我妈的，谁劝他都没用，身体不舒服了也是自己硬抗着。”胡彬彬一脸无奈地说道。

    这应该是老人的通病，就怕到医院，就怕检查出什么不治之症。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爸的公司出现了状况，什么问题？”

    “是资金周转方面出了点状况，我爸很信任的一个属下，也是我爸多年的老朋友，前几天和客户交易的时候收了人家的钱，但却没有把货款交回公司，自己卷钱跑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他。”

    夏文杰皱起眉头，说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你能帮什么忙？”胡彬彬笑了，说道：“你又不是警察，找人你帮不上忙，你又不是富二代，公司的资金漏洞你也堵不上……”

    说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顿住，看着夏文杰，拉着他的手说道：“文杰，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在说你没用，只是……只是发生的事你确实帮不上忙，也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

    夏文杰苦笑，自己在胡彬彬的眼里似乎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想必胡强公司的问题也不算很严重，他装模作样地撇撇嘴，说道：“别忘了，我也有在经营哥哥的酒吧，存款还是有一些的。”

    胡彬彬实在不想打击他，就龙虎酒吧那几个店面，哪怕全都变卖了也不够堵公司窟窿的。她不想就此事再多说什么，而且说了也没用，她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地问道：“文杰，你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呢。”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给你吃。”胡彬彬拉着他的手，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忍不住又心疼地说道：“这几天你瘦了好多。”

    这些天他确实瘦了不少，一是因为受了伤，而且做过两次的伤口缝合，铁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其次，也和胡彬彬有关，自从上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直都很压抑。

    现在胡彬彬主动来探望他，倒是让他的心情爽朗了不少。他笑呵呵地说道：“买就太没有诚意了嘛，如果能做给我，我想我身上的伤一定能好得快一些。”

    胡彬彬气笑了，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做的饭又不是灵丹妙药……再说，我做完的饭菜你敢吃吗？”说实在的，连她自己都无法下咽。

    夏文杰含笑看着她，柔声说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他的话听在胡彬彬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但又让她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悲凉。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来探望他，因为她发现自己越和他接近，越舍不得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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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噩耗

﻿    夏文杰没有忽略她脸上一闪即逝的落寞之色，他疑问道：“彬彬，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胡彬彬的脸上又挂起笑容，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能看得出来她笑得牵强，柔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对我说的吗？”

    胡彬彬的笑意僵硬住，她垂下头，坐下来沉默不语。见状，夏文杰更是好奇，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丁旭家愿意出钱填补我家公司的窟窿，不过他家要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胡彬彬说道：“对了，文杰，你还记得丁旭吗？”

    丁旭……夏文杰沉吟片刻，记起胡彬彬以前和自己提过这个名字，就是那天晚上陪她一起吃饭的那个人。他点点头，说道：“我记得他。伯父会同意他们开出的条件吗？”

    “虽说现在还在犹豫，我想终究还是会的吧。”胡彬彬无奈地说道。

    夏文杰本以为胡强的公司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而已，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让人家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就等同去失去了对公司的主导权。

    他皱起眉头，沉默未语。胡彬彬继续说道：“我爸……我爸……”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决定告诉夏文杰实情。她低声说道：“我爸爸希望我能和丁旭结婚，以后两家变成一家人，就算公司被丁家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无所谓了。”说完话，她脑袋低垂，不敢去看夏文杰。

    对此夏文杰一点都感到意外，以胡强的性格，这种事他确实能做得出来。他眯缝起眼睛，看着胡彬彬，正色问道：“彬彬，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你……喜欢他吗？”

    “不！”胡彬彬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她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亮晶晶的眼睛，神情有些激动地急道：“我只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心，真的，文杰，你要相信我！”

    夏文杰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胡彬彬因为激动略有些发红的脸颊，说道：“在我看来，只要能是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了，你家公司的窟窿有多大？”

    “很大……”胡彬彬轻轻抓住他的手掌。

    “很大又是多大？”

    “大概……大概有八千万左右吧，具体的数目我也不太清楚。”胡彬彬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垂下头。她自己很清楚，这么大的窟窿根本不是夏文杰能帮得上忙的。

    只是一个人，竟然能给胡家的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显然他公司自身也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又拍了拍胡彬彬的头顶，含笑说道：“放心吧，事情终究会有解决的那一天。”

    “怎么解决？”胡彬彬看着他，眼圈突然一红，颤声问道：“你……你不会也认为我应该嫁给丁旭吧？”

    夏文杰笑了，一边把玩着她的秀发，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傻丫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又怎么可能会把你让给別的男人呢！我相信一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见胡彬彬还是一脸的愁眉不展，夏文杰语气轻快地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做信贷的，我可以拜托他让他给你爸的公司放贷。”

    “真的吗？”胡彬彬眼睛顿是一亮，又惊又喜地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想我开口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说完话，胡彬彬眼中的亮光又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将信将疑。

    公司的资金缺口可是高达八千万呢，什么样的信贷公司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再者说，以前也从没听文杰提起过有这样的朋友啊。

    胡彬彬不知道夏文杰说得是真是假，在她想来，他可能是故意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吧。

    当晚，胡彬彬陪夏文杰吃过饭后，又坐到十点多才离开。

    等她走后，夏文杰的心境愉悦了不少，他沉思了一会，拿起手机给苏梦打去电话。好半晌，苏梦才接起电话，嗓音略带着沙哑地问道：“喂？”

    “小梦，你现在在睡觉吗？”

    “老大，你也不看看表现在都几点了。”电话那头的苏梦打个呵欠。

    夏文杰歉然一笑，说道：“小梦，打扰你休息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公司的可用资金现在有多少？”

    “干吗？”

    “我想借用一笔钱。”

    “多少？”

    “八千万。”

    “多少？”正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苏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由自主地提好音量，再次问道。

    “哦……是……八千万。”夏文杰也觉得自己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而且他也明白，现在公司在D市正处于拓展阶段，处处都需要用钱，一下子拿出八千万很困难。

    苏梦睡意全无，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疑问道：“文杰，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夏文杰轻叹口气，说道：“彬彬家里的公司出现点状况，有八千万的窟窿要填。”他和胡彬彬的事有向苏梦提起过，后者也很清楚他俩的关系。

    等他说完，电话那边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回音。夏文杰抓抓头发，问道：“很困难吗？”

    “你是明知故问吧？当然很困难了！”苏梦翻了翻白眼，问道：“你女朋友家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哦……”她还真把夏文杰问住了，他想了好一会也未想起她家公司的名称，他实话实说道：“我不太清楚。”

    “你连人家的公司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就敢借出这么一大笔钱？你先调查清楚了再来找我，还有，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就不要再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话，苏梦那头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看了看手里的手机，露出一脸的苦笑，有时候他觉得苏梦更像是自己的老板，比如现在。

    “个子不见长，脾气倒是长很快！”夏文杰‘坏心眼’地嘟囔一声，随即把手机往病床上一扔，准备去洗漱睡觉。

    他走出没几步，手机再次响起。他本以为是苏梦良心发现把电话打回来了，接起一听，话筒里传来男人急迫的话音：“杰哥，是你吗？”

    听声音有些陌生，他说道：“我是夏文杰。”

    “杰哥，我……我是齐胜。”

    齐胜……夏文杰怔了怔，随即想起来，沈冲身边有位很得力的兄弟就叫齐胜。他含笑说道：“原来是小齐，你找我有事吗？”在他印象中，沈冲就是这么称呼齐胜的。

    “杰哥，不好了，出事了。”

    夏文杰一皱眉，疑问道：“什么事？”

    “冲哥……冲哥被警察抓走了，还有，阿木哥……阿木哥被……被……”齐胜支支吾吾，半晌也没把话说明白。

    夏文杰忍不住打断道：“有什么事就赶快说清楚，阿木格到底怎么了？”

    “阿木……阿木哥被警察打死了……”话筒里传来齐胜颤巍巍地话音，不过他这句话却让夏文杰有如雷贯耳的错觉。

    他拿着手机，足足有十几秒钟没回过神来，半晌之后，他缓缓坐在病床的边沿，问道：“你说什么？阿木格被警察打死了？”

    “是……是的，杰哥，这几天警察像疯狗一样天天来临检我们酒吧，今晚冲哥坐镇，和来临检的警察起了争执，听说冲哥和警察闹翻，阿木哥原本是来拉架的，结果……被一名警察开枪打死了……”

    此时的夏文杰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一颗炸弹在脑仁中爆炸开来，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着头顶，从床沿边又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只听清了齐胜的第一段话，至于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见。阿木格的死对夏文杰的打击太大了，他对阿木格的感情甚至要深过对沈冲的感情。

    在天道社里如果非要让夏文杰挑出一个最能令他放心的人，那么非阿木格莫属。首先阿木格跟他的时间最早，他对阿木格也最为了解，其次，阿木格这个人是典型的一根筋，没有多余的鬼心眼，虽说从小就混在黑道，不过在性格上却保留了蒙古人的忠直和率真。

    现在听说阿木格死了，对于夏文杰而言就如同有人拿着刀在他的心窝上狠狠挖了一下。

    这时候，格格和月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俩是来叫夏文杰去洗漱的，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当他俩走进病房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只见夏文杰正坐在地上，一只手还紧紧扣着他自己的额头。

    “杰哥，你怎么了？”格格和月月惊呼一声，箭步冲上前来，把坐在地上的夏文杰搀扶起来。等他俩看清楚夏文杰的面庞时，身躯又同是一震，原来他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杰哥，这……这……”格格和月月都吓傻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俩还从没见过夏文杰这个样子。

    夏文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虚弱地格格说道：“去把镇痛药帮我拿两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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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转变

﻿    “哦……好。”格格点下头，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镇痛药，扣出两粒，又倒了一杯水，一并交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把两粒镇痛药吞下去。

    这些镇痛药是用来给他身上的伤口止痛的，是进口的特效药，药劲很大，平常他要么吃一粒，要么只是半粒，而现在，他确实是感到头部如爆炸开一般的疼痛，一下子连吃了两粒。

    把杯子中的水一口喝干后，而后他吁了口气，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深夜十一点半，新华医院，太平间。

    往常这个时间段太平间早已关闭，绝不会再对外开放，但钱能通鬼神，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用钱办不成的事，关键就看你花得到位不到位。

    现在，太平间里站满了人，天道社的骨干们几乎悉数到场。

    在人群中的桌台上摆放的正是阿木格苍白的尸体。夏文杰站在桌台前，看着阿木格冷冰冰的尸体，悲痛之情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今天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你不让我做的事，我绝不会去碰。”

    往事历历在目，当初阿木格拍着胸脯做出保证的情景就像发生在昨日，可是现在，自己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夏文杰紧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哭出声来，他想握住阿木格的手，可是他的手却是死死攥着的，在他的手指缝隙中还能看反射出来的亮光。

    他用力搬开他的手指，原来在他的指缝间还夹着的是一枚钮扣，那是沈冲的衣扣。

    他握着这枚钮扣，慢慢闭上眼睛，眼泪滴滴答答不停地落在桌台上。

    “杰哥，带头来找茬的人是管戴，阿木哥是管戴让人开枪打死的，冲哥也是管戴让人抓走的！”齐胜走到夏文杰近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他的话多少有些言过其实，不过，阿木格的死和沈冲的被抓确实都和管戴有直接干系。

    如果他当时不拔枪的话，下面的警察也不会拔枪，阿木格自然就不会死，至于抓捕沈冲，那更是管戴出于私心的报复行径。

    夏文杰闭着眼睛，一声未吭，整个心已经被哀伤和懊悔添得满满的。

    他现在是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采纳时令雨的建议，除掉管戴这个人。

    他本以为管戴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是一名好警察，可是经过这次的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判断一名官员的好与坏，和他清不清廉一点干系都没有。

    阿木格做错了什么？天道社又做错了什么？他是被自己害死的，是自己的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害死了阿木格，阿木格是死自己是应当负有直接责任的。

    他握紧拳头，指甲都已嵌入他掌心的肉里。

    齐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杰哥，冲哥在被警察抓走之前说过，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杰哥，我们不能让阿木哥就这么白白的冤死……”

    “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尝……”夏文杰喃喃念着，他点点头，沈冲的这番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后环视四周，问道：“你们谁身上带枪了？”

    听闻这话，众人皆吓了一跳。覃震急忙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夏文杰近前，低声说道：“杰哥，你是要……”

    “把枪给我！”夏文杰向覃震伸出手。

    “杰哥……”

    见他不肯掏枪，夏文杰自己直接动手，在覃震的身上胡乱摸了摸，然后从他的后腰把手枪抽了出来。

    他把枪拿在手中，先是退出枪梭，看了看里面的子弹，而后推回枪梭，边别起手枪边转身向太平间外走去。

    众人见状，无不是脸色顿变，暗暗咧嘴，覃震快步追上前，问道：“杰哥，你……你要去哪？”

    “公安局。”

    “杰哥……”覃震急忙把他的胳膊牢牢抓住，连连摇头，说道：“不行啊……”看架势，杰哥这是要去公安局杀人的，这还了得，就算他真能把管戴杀了，那他自己也没完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围拢上前，时令雨劝阻道：“杰哥，要报仇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啊……”

    夏文杰环视周围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不是要去杀管戴，只是去把阿冲领回来。”

    说完话，他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别在衣服内的手枪，他说道：“带把枪只是用来防身的，我不会傻到在公安局枪杀副局长。”

    他这么说，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只要杰哥没有失去理智，那就好说。

    夏文杰没有带其他人，只和格格、月月离开医院，直接去往市公安局。

    市局里，警方为了逼沈冲招供，正想方设法的让他开口呢。

    沈冲倒也强硬，不管受到警察怎么样的折磨，他就是一声不吭，只有实在忍不住、熬不住的时候才会撕吼两声。对于警方逼他承认的事，他是一个字都没做出回应。

    从沈冲被抓到现在，也还不到两个小时，但就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沈冲如同被水淋过似的，浑身都是汗水，连外衣都被汗水浸透。

    警方的刑讯逼供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只要时间足够用，即便是个铁人他们都有办法让他开口，国内冤假错案之所以层出不穷，警方的刑讯逼供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沈冲固然强硬，但审问他的那几名老警察一点也不着急，他们有二十四个小时和他慢慢耗，哪怕他真的骨头硬到能挺过这二十四小时，警方大不了再申请延长审讯时间，总之，警方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夏文杰来到市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凌晨十二点多，在市局里，主事之人一个都没有，局长叶永明不在，副局长管戴也不在，负责值勤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老警。

    这名警察看到夏文杰来了，态度还是很客气的，把他请进值班室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殷勤的不得了。

    夏文杰明白警方逼供那一套，多耽误一秒，对沈冲而言都是一种煎熬，他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管戴在哪？我要见他！”

    “管局啊？他回家了，现在不在局里啊！”老警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管管戴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夏文杰不再追问，他话锋一转，说道：“你们刚刚抓了一个叫沈冲的人吧，我要见他。”

    “沈冲？”老警一脸的茫然，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啊。”

    对方显然是故意和自己装糊涂、打哑谜，夏文杰嘴角扬起，猛然走到老警近前，一手扣住他的肩头，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刚刚打死一个人，又抓了一个人，这么大的事，你敢和我说你不清楚？”

    老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因为夏文杰的话，而是他抓着自己肩头的力道。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夹了一把老虎钳，要把自己的肩胛骨夹碎似的。

    他强忍着剧痛，脸上的假笑也变得极不自然，变成皮笑肉不笑，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处长，他们……他们是有带回一名嫌疑人，但我确实不知道那个嫌疑人的名字啊……”

    “你带我去见他。”夏文杰抓住老警肩头的手缓缓松开，并向他扬了扬头。

    “这……这不合规矩啊！管局长特意向我交代过，这名嫌疑人很重要，要隔离审讯，不能见任何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打算道：“没有谁是我们稽核不能见的，立刻带路，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说话之间，他的目光又特意落在老警的肩膀上。

    后者吓得心头一震，激灵灵打个冷战，不敢再继续推诿，强笑着说道：“既然……既然夏处长非要见他不可，那……那就跟我来吧！”

    老警无奈的在前引路，把夏文杰领到审讯室。审讯室里的警察已经听到风声，停止了对沈冲的刑讯逼供，并把他身上的衣服规弄得板板整整，好像他在这里从没有受过刑似的。

    只是他们再怎么造假，沈冲那一身的汗水是骗不了人的。

    当夏文杰在格格和月月的伴随下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沈冲好像刚被雨水淋过，虚弱地坐在受审椅上，在他的对面，还端坐着三名中年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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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对峙

﻿    看到夏文杰进来，其中一名警察开口笑道：“呦！夏处长，稀客、稀客，是什么风把夏处长吹来了，而且还这么晚……”

    夏文杰看也没看说话的那名警察，径直地走到沈冲身旁，仔细打量他一番，只看他那一身的冷汗夏文杰就明白，他在市局的这两个钟头里没少受对方的折磨。

    他低声问道：“阿冲，你没事吧？”

    听闻夏文杰的声音，沈冲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确认此时站在自己身边的确是夏文杰，他突然咧了咧嘴，露出血迹斑斑的牙齿，那不知道是被人家打的还是他自己咬紧牙关硬挤出的血。

    他扯出一抹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杰哥，我……我还死不了……”

    夏文杰心头一痛，又凝视他片刻，随即看向那三名警察，说道：“沈冲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线人，你们立刻放人！”

    刚才说话的那名警察脸色微微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夏处长，沈冲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蓄意杀人罪，即便他是你的线人，我们也不能放人，也无权放人。”

    “我再说一次，他是我的线人，现在我要立刻带走他，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由我一人承担。”

    “呵呵！夏处长，这恐怕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吧！”那名警察乐呵呵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稽核权限大，不过沈冲涉嫌多桩杀人案，作为警察，我现在必须得审问他。”

    夏文杰不想和他多罗嗦，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如何能让你放人？”

    “对不起，夏处长，沈冲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的……”那名警察正摇头晃脑地说着话，突然见到夏文杰把手抬了起来，紧接着，竟从衣下抽出一把手枪。

    他下面没说完的话猛然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他突然掏出枪，把格格和月月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夏文杰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打算在市局里枪杀警察吗？

    只见夏文杰提着手枪，双手一搓，将手枪上了膛，而后大步流星走到那名警察近前，毫无预兆，一把将对方的衣领子抓住，然后向下一带，就听嘭的一声，那名警察受其拉力，头侧重重地撞到桌面上，不等他把头抬起，夏文杰手中的枪已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如何能让你放人！”

    “夏处长，你……你这是做什么？”那名警察慌了，脑袋趴在桌案上，用力地斜着眼睛，看着顶在自己太阳穴的手枪，颤声问道。

    这时候，另外三名警察回过神来，这三人不约而同地回手掏枪，也把手枪亮了出来。

    对方都掏了枪，怕夏文杰吃亏，格格和月月也双双抽出枪来。一时间，双方在审讯室里皆把枪拿了出来，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名被夏文杰逼住的警察很快冷静下来，他嘴角挑了挑，冷冷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夏处长，我想你们稽核还没有权利枪杀警察吧……”

    嘭！他话音还未落，夏文杰已突然扣动了手枪的扳机。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怒射出膛口，将桌面打出个圆圆的窟窿眼。

    子弹是贴着警察的脖颈掠过的，在他的脖侧划出一条血口子，如果子弹再稍微偏斜一点，就得把他的脖子打穿。

    谁都没想到夏文杰竟然真敢的开枪，这一下被他逼住的警察傻眼了，另外的三名警察还有格格、月月乃至沈冲也都傻眼了。

    夏文杰贴近那名警察，在他耳边凝声说道：“这一枪只是警告，下一枪将打中你的哪个部位，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那名警察吓得脸色苍白，张大嘴巴，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流淌下来。

    “我最后一次问你。”夏文杰边说着话，边用拇指扳动手枪的击锤，说道：“你到底放人，还是不放人。”

    “夏……夏夏处长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放人，是管局交代不能放人，我放了他，我……我也就完了……”

    夏文杰不再多话，将还散发着滚烫热气的枪口重新顶住警察的太阳穴，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那名警察甚至能听到手枪内弹簧拉紧的咔咔声，他嗷的尖叫起来，趴在桌子上连声哀号，黄潺潺的尿水都顺着他的裤腿流淌到地上。

    没有人知道夏文杰是不是真的会把这一枪打下去，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审讯室的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踢开，与此同时，有人高声大喝道：“住手！”

    终于把你逼出来了！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猛然抬起手枪，将枪口对准棚顶，嘭的一声又开了一枪。

    而后他吹了一口枪筒冒出的青烟，挑起目光，看向站在审讯室门口的那人。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管戴。

    “管局长，你不是回家了吗？来的好快啊，难不成是长翅膀飞来的吗？”夏文杰凌厉的目光落在管戴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随着他松开手，收回枪，趴在桌上的那名警察再也站立不住，身子顺着桌子软绵绵地滑坐到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看着持枪的夏文杰，再瞅瞅三魂七魄都被吓飞的手下警察，管戴脸色阴沉，怒声喝道：“夏文杰，市局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这次你持枪到市局公然威吓警察，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

    “呵！”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给你解释？恐怕你还不够格吧！”

    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我的线人，现在我要带走，至于他有罪还是没罪，以后我自然会给你们个交代。”

    “不行！”管戴想也没想，沉声说道：“沈冲是我们抓捕的一名很重要嫌疑犯，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市局里带走。”

    夏文杰把玩着手中枪，说道：“如果我非要带他走呢！”

    “哈哈！”管戴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夏文杰，你以为只有你有枪吗？在我们市局想抢人，我看你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了。”

    说着话，他微微向旁侧身，紧接着，在房门两侧一下子冲进来十多名持枪的警察，有几人还穿戴着特警的头盔、防弹衣以及盾牌，人们的枪口一致对准了夏文杰。

    见状，格格和月月心头一震，想也没想，双双箭步上前，站在夏文杰的身前，把他挡于身后。夏文杰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还把手中枪揣了起来，他拍拍格格和月月的肩膀，示意他俩让开，而后看向站在众多警察背后的管戴，说道：“你应该知道稽核是个什么样的部门，也应该知道稽核拥有什么样的权限，现在，你是要对我动枪吗？”

    “哼！”管戴冷哼一声，说道：“夏文杰，你少拿稽核来压我、吓唬我，总之一句话，沈冲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的，要么你现在滚出市局，要么，我就和你在这里耗下去，今晚，我有的是时间。”

    管戴现在也豁出去了，就是准备和夏文杰耗到底了，如果夏文杰真敢开枪伤人，他们也就有了还击的理由，夏文杰他们只三个人三把枪而已，他们这边可是有十多把枪呢！

    夏文杰也看明白管戴的意图，他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想比枪多是吧，好，那就让你看看，究竟是我们谁的枪多。”

    说话之间，他把手机掏出来，按下拨出电话，很快电话那边便接通，夏文杰简洁地说道：“罗兄，麻烦你了。”说完这一句话，他便把电话挂断。

    管戴皱起眉毛，不知道他说的罗兄是谁，可是很快便有了答案。就听办公楼外的院子里汽车的轰鸣声阵阵，院里如何开了锅似的。

    有警察快步走到窗台前，透过窗户向外面一瞧，脸色不由得大变，立刻回头对管戴颤声说道：“管局，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的部队……”

    “什么？”管戴闻言脸色也是一变，部队？怎么会有部队的？他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此时后者也正目光深邃地着他。

    管戴收回目光，大步流星走到窗台那边，向外面望去，可不是嘛，市局的大院里停了四五辆之多的军用卡车，黑压压的官兵正迅速地从卡车里窜出来。

    他心头震颤，管戴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市局里。他愣了片刻，紧接着回过头来，怒视着夏文杰，喝道：“夏文杰，你……”

    “稽核为了查案需要，有提走任何一名犯人的优先权，何况，沈冲现在仅仅是嫌疑人，还远不是被定罪的犯人，可管局长你非要从中作梗，以为倚仗着市局的警力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没错，我是治不了，不过国家还是有法律的，终究是有人能治得了你。你想在市局做土皇帝，也得先问问部队官兵们手中的枪！”

    夏文杰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管戴近前，凝视他的两只眼睛亮得几乎要放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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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人脉

﻿    管戴的额头渗出冷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夏文杰竟然会给他使出这么一招，他也没想到夏文杰的能量竟然如此之大，连军队都能听他的调遣。

    “你……你滥用职权，调动部队进城，还强冲公安局，这件事情完不了，你……你吃不了兜着走，部队的首长也会跟着你一块倒霉……”

    “这就不烦劳管局长你操心了。”夏文杰的目光扫过他，看向其他的那些警察，慢悠悠地质问道：“管戴越权，你们都想做他的同谋吗？”

    他只简单一句话，令在场的警察们下意识地把手中枪放了下去，现在连部队都搅和进来了，事态之大之严重，又哪是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小警察能参与的。

    见警察们纷纷放下枪，并向后连退，夏文杰的目光再次落在管戴的脸上，哼笑着问道：“管局长，你现在是打算放人呢，还是继续不放人呢？”

    管戴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变黑，他握紧的拳头都爆发出咯咯的脆响声，最后，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侧回头，对手下的警察说道：“放了沈冲。”

    夏文杰说的没错，稽核确实有提走人犯的优先权，他之所以执意不肯放人，主要是想用强硬的手段挡一挡夏文杰，尽可能多的争取到时间，只要让沈冲开了口，那么一切都好说，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夏文杰动用了军方势力，他若是再继续强硬下去，接下来恐怕就得演变成军警大战，这个责任他实在承担不起，何况他这一边还并不占理，出了事，他得负全责。

    听闻管戴让手下的警察释放沈冲，夏文杰多少有些失望，其实他还真的希望这次的事件能闹大，如此一来，他也就有了名正言顺搬倒管戴的理由了。

    他微微一笑，摇头说道：“管局长，我本还以为你是条汉子，能一直和我强硬到底呢，原来也不过尔尔，十足的一个吃软怕硬的胆小鬼！”

    说话之间，他的手掌随意的向上一扬，指尖似不经意的括到管戴警帽的帽檐，将其打飞出去好远。

    “你……”管戴火爆脾气，而且身为市局的副局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怒视着夏文杰，身子前倾，牙关咬的咯咯响。

    夏文杰背起双手，扬起头来，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冷笑，针锋相对的与管戴对视。

    管戴连续做了数次的深呼吸，总算把窜到头顶的怒火强压下去。一名警察一溜小跑的把他的警帽捡起，递回给他。管戴一把接过来，将警帽重新戴好，然后对夏文杰凝声说道：“你能逃过一次、两次，但不过次次都那么好运，次次都能被你逃过去，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栽在我的手里！”

    “借你吉言吧，我也很期盼会有那一天的出现。”看到警察已把沈冲的手铐打开，他向身旁的格格和月月甩下头。二人明白他的意思，快步来到沈冲近前，将他搀扶起来。

    受了那么多的酷刑，沈冲现在已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是被格格、月月搀扶着走出去的。

    夏文杰临走之前看着管戴，幽幽说道：“管局长，以后你自己小心一点，多行不义，即便天不收你，自然也会有人来收你。”

    “夏文杰，同样的话我想更应该用在你的身上。”

    “是吗？”夏文杰笑了，拍拍管戴的肩膀，与此同时，跨前一步，贴在他的耳边细语道：“我们走着瞧。”说完话，他哈哈大笑一声向外走去，边走边振声说道：“我的人，不是你们想抓就抓的，只此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得请你们到稽核局去做客了，只不过到时候我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招待你们，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审讯室，但留在里面的警察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又都纷纷垂下了头。

    通过这次的事众人也能看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和别人斗或许不会吃亏，但想和稽核斗，最终倒霉的一定是自己，管戴怎么样，堂堂的副局长，结果还不是在夏文杰面前吃了大瘪，矮了半截。

    市局大院里聚集的官兵们有一整个连的人，他们下了车后并没有立刻冲进市局办公楼，全部在大院里列队站好。

    见夏文杰四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一名上尉军官快步迎上前去，先是敬个军礼，然后说道：“夏处长！”

    夏文杰向他含笑点点头，说道：“这些麻烦大家特意跑过来一趟，我很是过意不去。”

    “夏处长别这么说，首长已经交代过了，我连官兵都听夏处长的指挥。”

    “已经没事了，大家现在可以回去了。”夏文杰笑了笑，说道：“以后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夏处长不必客气，真的没事了吗？”

    “恩。”夏文杰点点头。

    “那好，夏处长，我们以后再见！”那名连长不再追问，转回身挥下手臂，大声喝道：“收队！”随着他的命令，在卡车旁列队的官兵们又纷纷回到卡车内。

    官兵们来的快，走的也快，如同旋风一般，只一会的工夫就撤得一干二净。夏文杰、沈冲、格格、月月坐上自己的轿车，也随着官兵的卡车驶离市局。

    出了市局的大院后，夏文杰拿出手机，给驻军的团长罗向阳打去电话。

    “罗兄，这次真是多谢你出手相助了。”

    “哈哈，夏兄弟，小意思嘛，只举手之劳而已。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闹出什么乱子吧？”

    “并没有用上贵团的官兵，只是用他们来吓唬吓唬人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原来是这样……夏兄弟，以后有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你。”

    “罗兄，谢了。”

    “哎呀，夏兄弟，我们之间就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了，太见外……”驻军的团长罗向阳会和夏文杰有交情，这事还得追述到上次稽核和军方联手剿灭制毒工厂的时候。

    那次的围剿行动大获成功，稽核当然是立了大功，同样的，参与其中的罗向阳也立了大功，受到军区首长的嘉奖和全军通报表扬，里子面子都赚足了，正是在那次合作之后，罗向阳和夏文杰的交情建立起来，而且在罗向阳看来，跟着稽核走，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稽核比他大，出了事，自然有稽核在前面抗着，但要立了功，他还能分上一杯羹。跟着稽核走，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所以这次夏文杰开口求他帮忙，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应允下来，并借给夏文杰一个连的兵力。

    和罗向阳通过电话后，夏文杰把手机收起，转头看向沈冲。沈冲吞了口唾沫，眼圈一红，眼泪簌簌掉下来，颤声说道：“杰哥，是我……是我对不起阿木格！”

    提到阿木格，夏文杰亦是悲由心生，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一抹哀色，他深吸口气，嗓音沙哑地说道：“责任不在你。”

    “如果我当时能管好兄弟们，不和警察起冲动，阿木格……阿木格就不会……”

    夏文杰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不要再说了。”

    “杰哥，我们不能让阿木格就这么白白死了，这个仇一定要报，一定得让管戴血债血尝！”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沈冲说得没错，血债当然要用血尝，关键是使用什么样的手法、手段。

    “杰哥，我看我们还是用上次令雨出的主意吧，安排兄弟在管戴的家门口伏击他……”

    夏文杰暗叹口气，时令雨当初出的主意高明就高明在对时机的把握上。那时候管戴主导的伏击行动破获了葵英堂和东盟会之间的毒品交易，杀了他，人们会把调查的重点放在这两个帮派身上，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这回闹出这么大的事，再去暗杀管戴，那不是引火烧身吗？

    “去查。”

    “啊？杰哥，去查什么？”

    “现在不能再轻举妄动，你派兄弟们去查管戴，越详细越好。”

    “可是……可是如果查不出来问题呢？”

    “哼！”夏文杰笑了，说道：“放心吧，每个人都会有问题的，只是或多或少、或大或小而已，只要能抓住他一个问题，哪怕是再小的问题，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说话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并闪烁出幽幽的光芒。

    “我知道了，杰哥！”顿了一下，沈冲又抓了抓头发，看着夏文杰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原来稽核是这么厉害的！”

    以前他只知道稽核是个职权很大的部门，但大到什么地步，他并不清楚，今晚亲眼所见，他也算是见识到了稽核的霸道，连部队都能调动出来，那么飞扬跋扈的管戴都在夏文杰面前矮了半截，令人震惊。

    夏文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稽核其实是没有调动军队的权限的，这完全是靠个人在平时和军方高层的感情培养，利用职权之便，能和军方的高层有很多接触倒是真的。

    说白了，稽核的职务可以作为他一个广铺人脉的媒介，把人脉铺得好，以后的路四通八达，怎么走都好走，人脉若是没铺好，哪怕稽核的权限再大在做起事来也会处处碰壁。中国的社会其实就是个人际关系的社会，很多时候，人际关系的重要性要远远胜过个人的自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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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提审

﻿    这次夏文杰借用军方的关系，逼着警方释放沈冲，事情并没有完，叶永明和管戴都不肯善罢甘休，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市委和省厅。

    市委那边是两边都不想得罪，公安部和稽核局之间的事，应当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市委对于此事并没有做出明确的表态，但省公安厅可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一直以来公安部门和稽核部门的矛盾都是存在的，省厅也想借用这次的机会打压一下稽核的嚣张气焰。

    而后还是由省公安厅出面，请稽核局的局长余耀辉给出合理的解释，D市稽核为何要调动地方驻军强冲D市公安局，又是谁给稽核这么大的权力？

    要按照省厅的话来讲，这件事已严重到没边的地步了，夏文杰此举行径简直都有叛国反动之嫌。

    对内部，余耀辉或许会觉得夏文杰的做法有些过分，最起码也是过激了，不够冷静，但是对外，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属下有错，他给出的解释是，夏文杰的解释就是他的解释。

    做稽核本就不容易，处处受人排挤、受人打压，如果身为稽核老大的他再不力挺自己的属下的话，那下面的人根本就做不下去。

    省厅对他的解释当然不满意，既然余耀辉耍赖，他们也不怕把事情搞大，继续往上报，又报到公安部那里。公安部随即又将此事转报给李震山，请李震山处理夏文杰的不当之举。

    对于这件事，李震山已听过余耀辉的详细报告，稽核是有不对之处，但地方的公安人员也同样有违规的地方，说白了两者是半斤八两，谁都不用告谁的状。

    他给公安部的回复是，严整公安内部纪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至于怎么处理夏文杰，他只字未提。此事到了李震山这里成了不了了之，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此事的处理上，李震山确实是偏袒稽核的，毕竟提出稽核理念的人是他，负责组建稽核部门的人也是他，稽核就如同他的孩子，从内心的情感来讲，他当然是袒护稽核的。

    还有另一个原因，这次出现状况的是夏文杰，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换成旁人，李震山或许真的会给予内部处分，但是在驻地稽核中，给他印象最深的正是夏文杰。

    他觉得夏文杰这次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被地方公安逼急了，他也绝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调动部队。

    换个角度来看，夏文杰做稽核还是挺成功的，稽核明明没有调动军队的权限，但军方却肯听他的指挥和调遣，很令人意外。

    可以说这次的事件非但没让李震山对夏文杰生出反感，反而还让他更加欣赏夏文杰的能力。

    这正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明明是同一件事，如果换成不同的当事人，最终的结果可能会有天壤之别。

    不管怎么样，夏文杰私自调动军队的风波最终是不了了之，他没有受到处分，也没有受到表扬，好像此事就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公安部门告状无果，接下来便是夏文杰的反制。

    他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到可以出院的程度，但夏文杰未听医生的劝阻，执意出院，返回稽核分局上班。他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设立专案，调查市局公安滥用职权一事。

    公安在龙虎酒吧可是打死了人的，而且死的还是阿木格，夏文杰又怎么可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设立了专案后，立刻派属下去‘请’枪杀阿木格的那名青年警察回分局接受调查。

    稽核立了案，要带人回来调查，这是谁都阻止不了的。

    奉命而去的二队人员当天便把那名青年警察带回了稽核分局。夏文杰令属下把那名警察关到地下审讯室里，直到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才出面，亲自提审。

    他之所以拖延这么久，也是为了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减弱他的心理防线。

    稽核的地下审讯室还是当初夏文杰改造的，完全是封闭的空间，四周都是简陋的砖墙，上面只悬挂着一盏不到五十瓦的小灯泡。审讯室里密闭狭小，又昏暗无光，人进入其中，不管是受审的还是审问的，都会自然而然的感到一股压抑感，当然，对于受审的人而言，这股压抑感会强烈许多。

    夏文杰去审问时，作为秘书的方芳也想跟去，不过夏文杰没有同意，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动刑，有些事情还是让她看到的越少越好。

    他带着二队的柯卫煌、严拜、林辉三人进入审讯室。在审讯室里被关了整整一下午，憋得快要发疯的那名青年警察见到终于有人进来了，精神一振，急忙抬头看去。

    夏文杰四人只瞥了他一眼，而后，他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柯卫煌三人则分站在四周，一个个端着肩膀，斜靠着墙壁，冷眼瞄着青年警察。

    “你叫什么名字？”夏文杰有拿到青年警察的档案，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随意地翻看一边开口问道。

    “我……我叫周树荣。”

    “二十三岁？”

    “是……是的，我……我去年刚从警校毕业……”青年警察脸色苍白，连连点头，说话时又不停地环顾四周，怯生生地看向柯卫煌三人。

    夏文杰将他的档案从头到尾大致翻看了一遍，然后合拢，用档案夹轻轻敲着大腿，挑起目光，看向周树荣，说道：“说说你当时开枪杀人的情况吧！”

    “我……我不是故意开枪杀人的，是……是因为枪走火了……”

    “如果你当时不拔枪的话，枪又怎么可能会走火呢？”夏文杰笑问道。

    “当……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周树荣声音颤抖着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我……当时太紧张了，是……是不小心勾动的扳机……”

    夏文杰暗暗点头，周树荣是有过错的地方，但也是有情可愿的，如果死的是其他人，他肯定会站在周树荣这一边，毕竟做警察也不容易，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着危险，提前开枪，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为优先考虑也没什么错，但是这次死的人是阿木格，必须得有个人来承担责任。虽说阿木格是被周树荣直接打死的，但在夏文杰看来，他还不够资格来承担责任，他只是只小虾米而已。

    “据我所知，当时下令拔枪的人是管戴，下令开枪的人也是管戴，周树荣，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吗？”夏文杰慢悠悠地柔声问道。

    周树荣脸色一变，急忙摇头，说道：“不……不是的，管局没有下令拔枪，更没有下令开枪，确实……确实是我不小心走了火。”

    夏文杰欠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把下面的椅子向前拉了拉，贴近周树荣，小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事有多大，是杀人罪，就算从轻判的话，也是误杀罪，一旦被定了罪，以后你非但做不成警察，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监狱中度过。监狱里有多恐怖，你应该有所耳闻，尤其像你这种做过警察的人，落到那些犯人手里，下场可是不堪设想的。”

    周树荣激灵灵打个冷战，冷汗顺着他的额头、面颊流淌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有杀人，是他们袭警在先，我……我才开的枪，这……这是正当防卫……”

    “被你杀的那个人手里有武器吗？”

    “没……没有……”

    “那么袭警的人是他吗？”

    “不……也不是……”周树荣神色一黯，脑袋下意识地缓缓垂下了下去。

    “他既没有袭警，也没有持武器，你却一枪把他打死了，这不算杀人又算什么？”

    夏文杰身子前倾，脑袋贴近周树荣，幽幽说道：“你要记住，这件事不是你一名新入职的小小警员能承担得起的。”

    他的话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而且他也明确地给出了线索。他再次问道：“当时下令开枪的人到底是不是管戴？”

    周树荣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颤巍巍地说道：“管局……管局确实没命令我们开枪啊……”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朽木不可雕也！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引导的这么明显了，可周树荣简直是木头疙瘩脑袋，一窍不通。

    他深吸口气，拍拍周树荣的大腿，柔声说道：“当时确实是管戴下令开的枪，你只是一时忘记了，你再好好想想吧！”说话之间，夏文杰站起身形，向外走去。

    “领导……领导，你……你先等一等！”

    夏文杰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管局，真的没有下令开枪啊，领导，你的消息是错的……”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已扑哧一声笑了，微微摇了摇头，对一旁的柯卫煌说道：“卫煌，接下来就麻烦你来审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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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栽赃

﻿    柯卫煌面色一正，立刻站直身躯，必恭必敬地说道：“好的，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审问清楚的。”

    “恩！”夏文杰对他点下头，然后迈步走出审讯室。

    他心里明白，柯卫煌是个聪明人，周树荣听不懂自己的意思，柯卫煌一定会懂，在审问的时候，他也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引导。

    夏文杰的审问是文审，只三言两语就完事了，可是柯卫煌三人在进行审问的时候不会如此客气，他们的手段绝不会比公安的手段弱，即便和国安部的手段相比起来也当仁不让。

    管戴这个人做事很严谨，滴水不漏，沈冲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去调查管戴，根本查不出问题。在贪污受贿这方面就不用说了，毫无线索可查，要么他确实是两袖清风，要么就是藏得太深，外人查不到要点。至于他处理过的案件，也是件件都完美，毫无漏洞可寻，也找不到一丁点不正规的地方，想要搬倒管戴这样的人，比想像中要困难得多。

    沈冲那边查不出线索，基本指望不上，夏文杰的全部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周树荣身上，只要他肯开口承认当时是管戴下令开的枪，那么这次的事件管戴便要负上最大最直接的责任，而周树荣则可以免则，奉命开枪和私自开枪是完全两种性质的。

    柯卫煌并没有让夏文杰失望，翌日中午，柯卫煌终于让周树荣改了口供，承认当时是管戴下令开的枪，并且对他的口供做了录音和录像。

    拿到柯卫煌交上来的口供后，夏文杰喜出望外，当即派出一队和三队的属下，到市局去抓人。

    对于稽核会‘请’自己去接受调查，管戴一点也不意外，当稽核‘请’走周树荣之后他就预料到会这样，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完全是夏文杰对自己的报复。

    他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也没有推三阻四，在市局的众目睽睽之下，他真就乖乖地跟着稽核的人走了。

    现在，周树荣已经被带出地下审讯室，而接替他的人正是管戴。

    管戴可比周树荣老成得多，经验也丰富得多，他做了一辈子警察，太清楚审问犯人那一套程序了，稽核所用的手段，包括心理战术，都瞒不过他。

    夏文杰也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对管戴根本不用使用拖延时间降低他心理防线的方法，那也完全无效。在管戴被带回稽核分局后，夏文杰立刻对其展开审讯。

    进入审讯室后，他含笑坐在管戴的对面，说道：“管局长，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只不过见面的场合和上次不太一样。”

    “哼！”管戴冷笑一声，别过头去，懒着看他。

    夏文杰耸耸肩，继续说道：“管局长，既然你已经到了稽核，就把你的过错都交代清楚吧！”

    “过错？”管戴仰面而笑，说道：“夏文杰，我倒是很想听听我究竟有什么过错？”

    “周树荣都已经交代了。”

    “他交代什么了？”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夏文杰，我是真迷糊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管戴冷冷凝视着他。

    夏文杰叹口气，说道：“既然管局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我就帮帮你吧！”

    说着话，他向一旁的孔天明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掏出一只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放到管戴近前。

    很快，手机里传出周树荣有气无力地说话声。

    “我……我不是自作主张开的枪，也不是……因为手枪走火，而是……而是管局下的命令，所以……所以我才开的枪，那是管局的命令，我……我是无辜的……”

    录音放到这里，孔天明把手机的播放器关闭，然后冷冷瞥了管戴一眼，退回到一旁。

    夏文杰扬起下巴，嘴角挑起，慢悠悠地笑问道：“周树荣已经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管局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你们这是在血口喷人！”管戴的脸上立刻露出怒色，他瞪圆眼睛，凝视着夏文杰，摇头说道：“夏文杰，想不到你为了搬倒我，连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管局长，和你相比，我已经足够正直的了。我可以保证，我从没有妄杀过一个好人，你敢这么保证吗？阿木格他只是个旁观者，他是出来拉架的，他凭什么要死？你给我一个解释。”说话时，夏文杰不自觉地站起身形，两眼闪烁着精光，直视着管戴的眼睛。

    管戴别过头去，不知是畏惧夏文杰精亮的目光还是自觉理亏，他幽幽说道：“阿木格的死完全是一场意外，没人想杀他，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意外？你一句意外就可以弥补你的过错了吗？那是一条人命，不是阿猫阿狗，是和你、和我一样的活生生的人命，你一句意外就能让他活过来吗？”

    “夏文杰，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有过错，但我当时绝没有下过开枪的命令，在这一点上，你别想冤枉我！还有，夏文杰我必须得提醒你，你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你已经不再适合调查此案。”

    “呵呵……哈哈……”夏文杰先是轻笑，很快变成仰面大笑，过了好半晌，他才收住笑声，表情阴冷如冰，说道：“警察不一定代表正义，公道自然要有人来讨还。至于我该不该继续负责此次的专案，那是我稽核内部的事，管局长你还无权插手过问。”

    管戴也不在这件事上和夏文杰多做纠葛，他正色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阿木格不是我下令打死的，在这件事上，你冤枉不了我，而且当时在场的警察都会为我作证……”

    “是吗？你的属下肯为你作证，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谁又会相信他们的供词呢？反过来讲，在场的除了警察之外的所有人也都可以作证，确实是你下令开的枪，关于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周树荣也已承认了，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夏文杰，你非要用这种手段来整我是不是？”

    “不是我在整你，是你在整我，这是你咎由自取，自找的！”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别妄图冤枉我，你也冤枉不了我，如果你非要栽赃到底的话，最后倒霉的人不是我，而是阿木格。”管戴目光深邃地说道。

    夏文杰怔了怔，紧接着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怎么？管局长，你现在要拿一个死去的人来说事了吗？”

    管戴深吸口气，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不是我做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也别想冤枉我！”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你是打算强硬到底了，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顶帽子，我是一定要扣在你的头上的！”

    “夏文杰，我警告你……”

    “我不需要你的警告！”夏文杰打断管戴下面要说的话。

    管戴暗暗叹口气，他抬起手来，伸入自己的怀中。见状，四周的孔天明等人身子一震，不约而同地拔出手枪，对准管戴，同时喝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把伸入怀中的手缓缓抽出来，在他的手掌中握着一只手机，他向四周的众人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拿个手机而已，各位不用如此如临大敌吧！”

    众人纷纷把手枪放了下去，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后者眯缝着眼睛，冷冷凝视着管戴，问道：“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懂得受审的规矩，不会对外打电话的，我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说话之间，他在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给夏文杰。

    视频的背景是公安局的审讯室，里面坐着一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大眼睛，趴趴鼻，下面一张大嘴巴，看打扮，穿着花里胡哨，不伦不类。

    夏文杰瞄了一眼，又看向管戴，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文杰，你先把这段视频看完嘛！”

    夏文杰接过手机，低头点下视频的播放，里面随之传出对话声。

    “你敢确保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阿木格是天道社的大哥，手下的兄弟有数十上百号人呢，经常参与黑帮的斗殴事件，这一点不仅我可以证明，我们全帮的兄弟乃至整个黑道的朋友都可以证明……”

    看到这里，夏文杰按下暂停，眯缝着眼睛注视管戴。

    管戴向他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这段视频里的人是谁吗？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他可以证明阿木格是黑帮的大哥。夏文杰，你明白这段供词的意义吗？如果你还不懂的话，那么我来解释给你听，既然阿木格是黑帮的大哥，又参与过多宗聚众斗殴的事件，以事发当时的情况而言，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极具危险性和攻击性，哪怕他手里没有武器，我也有足够的理由下令开枪射击，即便你可以屈打成招，硬要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我依旧可以免责，反倒是苦了阿木格，死后也不得安宁，要被扣上黑道大哥的帽子，也要从误杀变为击毙，他的家眷更别想从政府手里拿到一分钱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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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老辣

﻿    关键时刻，管戴拿出了这段视频，令夏文杰又是震惊又是意外，他现在终于明白管戴为何会有恃无恐了，原来他已经找到肯站出来指证阿木格是黑帮大哥的人了。

    天道社铲除掉葵英堂后，在D市黑道中名声大振，寻常的黑帮根本不敢和他们作对，寻常的人也不敢站出来指证阿木格，但是夏文杰忽略了一个帮派，那就是葵丰堂。

    对于葵英堂地盘的归属问题，葵丰堂虽然不是和天道社谈的，但有和英杰会谈过，英杰会的背后支持者是天道社，那么英杰会的态度自然也就是天道社的态度了。

    英杰会态度强硬，拒不退让，也就表明天道社在这件事上不想作出让步，葵丰堂也因此而记恨起天道社。

    这次他们肯帮助警方指证阿木格，可谓是犯了黑道中的大忌，但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不在乎，他一是要利用这次的机会打击报复天道社，其二也是为了讨好警方。

    混在黑道中，若能和警方搞好关系，得到警方的庇护，那么以后所能赚取的实惠太多了，至少可以在黑道中立于不败之地，这才是朱明奎最想要的。

    见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管戴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近前，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夏文杰，你还嫩得很呢，想搬倒我，不是那么容易的。”

    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说道：“立刻取消稽核的这次专案调查，这样，阿木格还会被认定是误杀，政府也会给他的家属不少的赔偿，如果你非要查到底，非要栽赃陷害我，我是没什么损失，只是苦了阿木格的家人。你是聪明人，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对了，我下午还要开会，有许多事情得提前准备，我希望你刚才是怎么把我请来的，现在再怎么把我送回去。”

    夏文杰猛的握紧拳头，他不敢不握起拳头，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拔出枪来把管戴一枪毙掉。

    他也站起身，将握紧拳头的双手背于身后，含笑说道：“人们常说姜是老的辣，此言果然不假。”

    “哼！”管戴拉了拉身上的警服，慢悠悠地说道：“夏文杰，你这次搞不垮我，以后更不会有机会搞垮我，倒是你，小心一点，常在河边走，早晚都会湿鞋。”

    “呵呵！”夏文杰也笑了，点点头，说道：“多谢管局长的提醒。”说着话，他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孔天明，柔声说道：“天明，代我送管局长回市局。”

    “处长……”稽核要整的人，从没有整不垮的先例，被请进稽核局的人，还从没有谁可以好端端再走出去的。

    “我们打扰管局长这么久，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天明，你对管局长的态度要客气一点。”夏文杰向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孔天明点点头。

    “是！处长！”孔天明无奈，暗叹口气，走到管戴近前，摆手说道：“管局长，请吧！”

    “呵呵……”管戴先是轻笑一声，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傲气凌人地瞥了夏文杰一眼，而后边大笑着边向外走去。

    等孔天明带着管戴走出审讯室，夏文杰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妈的！”他突然怒骂一声，回身一脚，把背后的木头椅子踢飞出去好远，撞在墙壁上，发出咣当一声的剧响。

    仍留在审讯室内的卢学文和王英二人吓得身子一震，不约而同地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好久，卢学文走到夏文杰近前，低声说道：“处长，这次算……算管戴走运，以后我们再找机会，不信搬不倒他。”

    他和管戴并无私人恩怨，不过夏文杰是他的处长，他把矛头指向管戴，卢学文是肯定要站在他这边的。

    夏文杰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然后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是我大意了。”

    他确实没想到朱明奎敢冒着黑道的大不韪，站在警方那一边反过来指证阿木格，他也没想到葵丰堂能把事情做到这等地步。

    有朱明奎以及葵丰堂的指证，他拿管戴已毫无办法，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是在做无用功，话说回来，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搞不定管戴，以后再想找机会，更是难如登天。

    突然之间，夏文杰生出心灰意冷之感，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阿木格明明是冤死的，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害死他的真凶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地走出稽核局。

    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和羞辱感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的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似的，憋得他喘不上气，无法呼吸，憋得他快要发疯。

    正如管戴说的那样，这次由夏文杰主导的专案最后的结果是无疾而终。沈冲得知此事后，狠得牙根痒痒，他最狠的人不是管戴，而是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

    按照沈冲的意思，己方现在就应该和葵丰堂翻脸，与它决一死战，但夏文杰和时令雨都不同意他的主张。在夏文杰看来，这次朱明奎对警方投之以桃，那么警方对葵丰堂一定会报之以李，己方现在和葵丰堂死磕，占不到便宜不说，最后弄不好还会吃大亏。时令雨的顾虑和夏文杰一样，另外，他身为曾经葵英堂的二号人物，对葵丰堂的实力非常了解。

    葵丰堂的实力与葵英堂比起来只高不低，不然的话，葵英堂早就把这颗眼中钉肉中刺拔掉了，以现在天道社自身的实力而言，就算没有警方站在葵丰堂那边，能与之斗个不相上下已属不易，何况，若是算上警方的因素存在，那么天道社必败无疑。

    见夏文杰和时令雨都不同意现在和葵丰堂开战，沈冲用力地拍打着脑袋，怒声问道：“难道阿木格的仇我们就不报了吗？”

    夏文杰沉思未语，时令雨更是不敢多说什么，他是后加入天道社的，所讲的每一句话也都得注意分寸。

    两天后，阿木格的家人抵达D市，来接阿木格的骨灰回内蒙老家，他们一行三个人，其中有阿木格的母亲还有他的弟弟和妹妹。

    得知阿木格家人来到D市的消息，夏文杰第一时间赶到天道社的别墅与其见面。

    阿木格的母亲是个五十开外的蒙古族老妇人，个子不高，宽额头，细眼睛，皮肤因为常年的暴晒而变得暗红。

    阿母以前时常听阿木格提起夏文杰，此时见到他时也非常的客气，听闻沈冲的介绍后，她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说道：“原来你就是夏先生，这么长时间夏先生一直都很照顾我家小孩，我得谢谢夏先生。”

    她这番话把夏文杰说得当场落下泪来，他急忙把躬身向自己施礼的阿母扶起，哽咽着说道：“是我对不起阿木格兄弟，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他……”

    说到这里，他垂下头，实在讲不下去了。

    “夏先生千万别这么说，这次政府都说了是警察在执行任务时的误杀，夏先生不要太自责。”阿母是个生活在大草原上很朴实的乡村女人，虽然一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却很明白事理。她说道：“说起来我的命还是夏先生救的呢，如果当初不是夏先生借钱给阿木格，我可能早就……”

    “伯母，请坐吧！”夏文杰不想再听阿母对自己的感激之言，这些话字字都如同钢针一般刺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心里越加的难受和羞愧。

    他拉着阿母落座之后，阿母向他介绍阿木格的弟弟和妹妹，也直到这时夏文杰才仔细打量起这对青年男女。

    阿木格的弟弟名叫哈森，是个精壮的青年人，看上去有一米七五左右，个子与阿木格比起来不算高，但很结实，现在D市的天气已经很凉，他却只着一件单衣，衣下鼓鼓囊囊的，显然他一身的肌肉很壮实。至于阿木格的妹妹，名叫其其格，是个不太像蒙古族女孩的女孩，她比哈森还要小上几岁，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丁点的妆彩，但却很清秀也很漂亮，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深刻立体，这一点和大多数的蒙古族人不太一样。不过她的皮肤和她的母亲一样，只是稍微淡一点，呈健康的小麦色。

    夏文杰向哈森和其其格分别打声招呼，这时候，沈冲令手下的兄弟把阿木格的骨灰捧过来。

    看到阿木格的骨灰盒，阿母不管再怎么强颜欢笑，这时候都忍不住了，老泪纵横，把骨灰盒紧紧抱在自己的怀中，默默地哭泣，泪珠掉在骨灰盒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她这样，比放声大哭更令在场的众人感到揪心和难过，周围的人们包括夏文杰在内，无不是泪流满面。

    这种悲哀的气氛足足延续了半个多钟头，阿母擦了擦眼泪，对一旁的夏文杰说道：“让夏先生见笑了……”

    夏文杰急忙摆手。阿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将放在脚旁的一只布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布包，打开后，里面装的全是奶酪。

    “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带些特产给大家伙尝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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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仇人

﻿    夏文杰欠身接过来，他和阿木格接触久了也很懂得蒙古人的习惯，人家送你吃的，如果你不吃，那是很没有礼貌的事。

    他手捧着布包，随意地拿起一颗奶酪放在口中。蒙古的奶酪并不符合汉人的口味，谈不上好吃，嚼在口中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甜，总之味道怪怪的。

    他吃了一颗后对阿母含笑点点头，说道：“很好吃。”说着话，他把奶酪放到茶几上，对周围的众人说道：“这是伯母的一片心意，大家也都过来尝尝吧！”

    他开了口，周围人哪敢怠慢，人们纷纷上前，一布包的奶酪，只一会的工夫就被吃个精光，众人无不是赞不绝口，连道好吃。

    夏文杰对阿母正色道：“伯母今晚就住在酒店里，明天我派人送你们回家。”

    说着话，他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只信封，递给阿母，继续说道：“这是公司对阿木格兄弟的补偿，请伯母收下。”

    信封很薄，里面装的并不是现金，而是一张支票。

    阿母愣了愣，忙把夏文杰递给自己的信封推回去，说道：“不行、不行，阿木格是被警察误杀的，我又怎么能要夏先生的补偿呢，再说，政府会给赔偿金的。”

    “那还远远不够。”夏文杰将信封硬是塞进阿母的手中，正色说道：“这是公司也是我们所有兄弟的一点心意，伯母无论如何也得收下，伯母总不想让我们大家伙内疚一辈子吧？”

    阿母仍不肯收下，拿着信封直往夏文杰的手里推。

    这时候，周围的沈冲等人都急了，纷纷说道：“伯母，你就听杰哥的收下吧，阿木格是我们的好兄弟，现在阿木格虽然不在了，可我们还在，从今以后，我们就都是你的儿子，儿子们孝敬妈妈也是应该的事。”

    听闻这话，阿母的眼圈一红，眼泪又簌簌流淌下来，坐在一旁的哈森和其其格已忍不住哭出声来。

    在夏文杰等人的劝说下，阿母最终还是收下了夏文杰给他的支票，里面的数字是三百万。

    对于阿母而言，这或许是个天文数字，但在夏文杰看来，这么点的抚恤金实在是少得可怜，但他现在也确实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即便这三百万也是他临时从哥哥夏文豪的账户中挪用的。

    当晚，夏文杰在酒店设宴，请阿母和哈森、其其格吃饭。饭后，又请他们娘仨就近住进酒店里。安顿好阿母三人，他离开酒店回家，结果他刚进家门，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夏文杰拿起手机看眼来电，是沈冲打来的电话。他暗皱眉头，他刚和沈冲分开，又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在电话里说。他把手机接通，问道：“阿冲，有什么事吗？”

    “杰哥，你不是让我派人看着哈森和其其格吗？”

    “是啊，怎么了？”

    “杰哥，现在他俩都不见了。”

    夏文杰倒吸了口气，疑问道：“怎么不见的？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不是已经派了兄弟去看着他俩了吗？”

    “是啊，我是派兄弟去看着他俩了，可是当兄弟上去的时候，他俩就已经不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去哪了，杰哥，你说……他俩会不会偷偷跑出去玩了？”沈冲模棱两可地嘀咕道。

    夏文杰连连摇头，如果是你哥哥刚死，你还能出心思出去玩吗？哈森和其其格不知去向，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去找管戴报仇了，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已经死了一个阿木格，绝对不能再让哈森和其其格也步上阿木格的后尘。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手机挂断，抓起刚刚脱掉的外套，快步向外跑去，同时对傻站在一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格格和月月急声说道：“可能出事了，赶快跟我走！”

    格格和月月反应过来，跟着夏文杰着急忙慌地穿好鞋子，跑出家门。

    坐进车里，夏文杰拿出手机，给白语蝶打去电话，等对方接通后，也不等白语蝶讲话，他快速地问道：“语蝶，管戴现在下班了吗？”

    白语蝶被夏文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愣住了，茫然地问道：“文杰，什么事啊？”

    “你别管什么事了，你赶快告诉我现在有没有下班！”

    “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麻烦你给局里打个电话问一问，但不要说是我让你问的。”

    听夏文杰的语气很急切，白语蝶没敢耽搁，回身把座机电话拿起，然后给在局里值班的同事打去电话，询问管戴现在还在不在市局。

    接电话的警察先是让白语蝶稍等了一会，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候，他回复道：“管局长还在局里，语蝶，你有事吗？”

    “原来管局长还没回家呢！我没什么事，我就是随便问一问，好了，不多说了。”说着话，她把座机挂断，而后重新拿起手机，说道：“文杰，管局长还在局里……文杰？喂？喂？”

    她把手机放下来一瞧，屏幕上显示对方已挂断了电话。她暗暗皱眉，想不明白夏文杰这是在突然抽什么风。

    在白语蝶和同事通电话的时候，另一头的夏文杰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他来不及向白语蝶多做解释，他也不想解释，挂断手机后，让格格赶快开车去往市局。

    格格这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汽车开的如飞一般，从夏文杰的家到市局，至少也得半个多钟头的路程，结果他没用上二十分钟就开车赶到了市公安局。

    夏文杰的紧张并不是无的放矢，事情还真被他猜对了，哈森和其其格离开酒店后，根本没去闲逛游玩，而是直接打车来到市局。

    警方的说词是阿木格死于误杀，但是按照天道社的说词是，阿木格就是被管戴害死的。他兄妹俩听到之后并没有张声，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在心里可都记住了天道社人员的话。

    哈森和其其格已经在私下里商议好了，不能让哥哥白白被警察害死，必须得让管戴偿命。

    他俩没走市局的正门，而是翻过院墙跳进来的。兄妹俩穿过市局的大院，走进办公楼内。

    两人刚进来，收发室里便有一名值班的警察快步走出来，把他俩拦住，上下打量两人，那名警察开口问道：“你俩有什么事情吗？”

    哈森没有开口，其其格冲着那名警察一笑，说道：“我们是来找管局长的。”

    “找管局啊！”那名警察有些意外，疑问道：“有什么事？”

    “我们是来向管局长报案的。”其其格信口胡诌道。

    “报案？要报什么案，你俩先跟我说吧。”那名警察没有要让他兄妹俩过去的意思。

    “这事你管你不了，我们必须得见到管局长才能说。”其其格没有心思和这名警察多做纠缠，向旁横跨一步，要从对方的身边走过去。

    她什么都没说清楚，那名警察又哪肯放她过去。他倒退一步，一抬手，把其其格的衣服抓住，不满地说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懂规矩，硬往里闯呢……”

    他话还没说完，哪知其其格突然提腿一脚，正踢在那名警察的小腿上。后者毫无防备，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会突然对自己下重手，他被其其格这一脚踢了个正着，小腿骨如同要折断似的，传来一阵撕心的剧痛，他哎呀怪叫一声，身子自然而然地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捂住小腿刚被踢过的地方。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哈森突然抬手，向后腰一抹，掌心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蒙古剔，二话没说，对准蹲在地上的那名警察脖子，恶狠狠捅了下去。

    那名警察的眼角余光有看到寒光闪过，当他抬起头来时，蒙古剔业已刺到他的近前，他再想躲避，已没有机会了。

    他眼睁睁看到蒙古剔的锋芒刺到自己的喉咙前，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刀尖触碰到自己脖颈的皮肤，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竖立起来，额头上布起一层冷汗。

    可是，在匕首的锋芒接触到他肌肤的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刺下去。

    那名警察瞠目膛舌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愣了几秒钟，而后才猛然回过神来，坐在地上的身躯向后连蹭，紧接着抬起手来去拔腰间的手枪。

    这时候，他的对面传来慢悠悠地说话声：“你别紧张，我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

    那名警察坐在地上，抬头向前一瞧，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对青年男女的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这位他还认识，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

    此时夏文杰探出一只胳膊，手掌正牢牢抓在哈森持刀的手腕上。

    “你们也真是的，竟然跑到市局里来胡闹，赶快跟我回家。”夏文杰一边含笑说着话，一边又不留痕迹地抓住其其格的手腕，拉着他俩向外走。

    “夏……夏处长……”坐在地上的那名警察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呆呆地喃喃说道。

    夏文杰向他点点头，说道：“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而已，你也别太介意。”说完话，他双臂加力，几乎是硬拖着将哈森和其其格这兄妹俩拉出市局的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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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桀骜

﻿    坐在地上的警察久久回不过来神，直至夏文杰已把哈森和其其格拖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快步追出办公楼的大门，到了外面，举目一瞧，夏文杰已坐着车驶离的市局。

    那名警察跺了跺脚，又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回去，向管戴报告这件事。

    且说夏文杰，他坐在车后排的左侧，哈森和其其格则是坐在他的旁边。他看了一眼这两兄妹，‘你俩疯了吗’这句话已到了他的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蒙古人的性情本就冲动，哥哥又死得不明不白，他俩来找管戴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只不过他俩的冲动打乱了夏文杰的计划，也给他增添不小的麻烦。

    他没说话，反倒是哈森先开口了。他怒声问道：“夏先生，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

    “你们要干什么？”夏文杰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语气平缓。

    “当然是找管戴报仇了！他是杀我哥的凶手……”哈森气愤难当，咬牙切齿地说道。

    “用什么杀？”夏文杰看了看哈森和其其格，疑问道：“就用你俩身上的匕首吗？那里是市公安局，你俩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警察，又有多少把枪？就算真能让你俩杀掉管戴，然后呢？然后你俩怎么办？被警察堵在公安局里，再被人家乱枪打死？做事情，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成功，而是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没有立场来教训哈森和其其格俩兄妹，但他俩这次的冲动又实在让他很生气。

    他俩做事根本就不考虑后果会怎样，也不考虑自己的母亲以后怎么办，要让老太太一下子失去三名子女吗？那真是存心要老太太的命了。

    哈森听不进去他的话，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前怕狼后怕虎，那是你们胆子小，但我和其其格什么都不怕。”

    “光有好胆量是不足以为阿木格报仇的。”

    “我们不仅有好胆量，也有好身手，我是盟里的摔跤冠军……”哈森拍着胸脯面露傲气地说道。

    夏文杰不知道他所说的盟到底是指多大范围，因为他的话本身就很可笑，哪怕你是全国的摔跤冠军又能怎么样？可以刀枪不入了吗？你还不是挡不住一颗子弹吗？

    他暗叹口气，拍拍哈森的肩膀，说道：“现在的社会不是野蛮社会，光靠胆量和身手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做事更多的要靠头脑。回家去吧，我可以向你保证，阿木格的血不会白流，他的仇，一定会有人来报。”

    “谁来报？就靠你们吗？”哈森冷哼一声，嗤之以鼻，嘟囔道：“如果靠你们的话，我哥的仇一百年都报不了。”说着话，他对前面开车的格格喝道：“停车，我们要下车！”

    格格对哈森的话很不满，现在又听闻他的呵斥，根本没理他，继续向前开车。见状，哈森两眼闪出火光，他抬起手来，扣住格格的肩膀，喝道：“我让你停车，你耳朵聋了吗？”

    说话之间，他的手掌暗暗加力。

    別看他的身材不如他的哥哥，但他的力气只比阿木格大，不会比阿木格小，即便是格格也承受不住他的抓力，他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但身子还是下意识地向被抓的肩膀那边斜了斜。

    这人简直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啊！一旁的月月眉头大皱，现在格格可是在开车呢，哈森对他下手，是打算害死全车的人吗？

    没等月月发作，夏文杰扣住哈森的手腕，将他的手掌一点点的拉离格格的肩头。

    夏文杰已经是连续两次阻止他了，哈森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时候他想都没想，抬起另只胳膊，对准夏文杰的脑袋就是一拳。

    好在夏文杰反应够快，身手又够敏捷，身子向后一仰，险险躲开哈森的拳锋。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哈森的拳头没有打中夏文杰，狠狠击打在车窗上，车窗的玻璃应声而碎，上面布满了丝网状的裂纹。

    哈森对格格出手，月月还能忍住，现在见他竟敢对夏文杰动粗，他再忍不住，回手便把手枪抽了出去，对准哈森的脑袋，只不过他的枪口刚指向哈森，忽又觉得脖颈一凉，原来其其格手里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蒙古剔，抵在月月的脖颈上。

    唉！夏文杰在心里叹息一声，先是对月月沉声说道：“把枪收起来，枪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吓唬自家兄弟的！”

    说着话，他又转头对格格说道：“在前面的公园旁把车停一下。”

    月月脸色阴沉难看，慢慢放下手枪，然后又猛的一挥手，扫在其其格持刀的手腕上，将她的手掌连同手里的蒙古剔一并打开。

    格格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当车行到一座小公园的时候，他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等车停好后，夏文杰率先推开车门，从车里走出去，然后对仍坐在车内的哈森和其其格甩头说道：“下车。”

    哈森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没搞懂他要干什么，他问道：“做什么？”

    夏文杰也不跟他多废话，弯下腰身，抓住哈森的衣服，将他从车里硬拽出来。

    而后他抓住哈森的手不松，边向公园里面走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和阿木格是兄弟，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弟弟不争气，做哥哥的当然要教训！”

    其实哈森和夏文杰的年龄差不多大小，不过在夏文杰眼中，哈森确实和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冲动、易怒，做事不计后果，说好听点是直爽、率真，说白了就是很傻很天真。

    他把哈森一直拉到小公园的中央草地，向四周望了望，现在已是半夜，小公园里早已空无一人，如此倒是正合他心意。

    他终于放开哈森的衣服，说道：“你不是要报仇吗？先来打倒我，如果你能打得倒我，你去报仇我不拦你，如果你连我都打不倒，你明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老家去！”

    跟过来的格格、月月、其其格站在一旁，听闻夏文杰的话，格格和月月同是一皱眉，他俩清楚，夏文杰有伤在身，和哈森动手，不知道身上的伤口会不会受影响。

    其其格听完夏文杰的话则咯咯乐了，还得意洋洋地看眼格格和月月，说道：“这回你们的杰哥是在自找苦吃呢。”

    格格、月月同是一皱眉，不解地看着她。其其格加重语气地说道：“哈森可是全盟的摔跤冠军！”

    什么叫全盟？格格和月月仍是一脸的茫然。其其格撇撇嘴，高傲地扬起头来，不再看他俩。在她眼中，夏文杰就是和她以及哈森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而在同龄人中，她还没见过谁能打倒哈森。如果单论身手的话，阿木格也比不上哈森，那么瘦弱、平凡无奇的夏文杰又怎么可能打得赢哈森呢？

    现在其其格完全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在观战，看哈森是怎么教训夏文杰的。

    她所说的盟其实和市差不多，目前内蒙有三个盟，以前数量则更多，但都已逐渐转变为地级市了。

    且说场内的夏文杰和哈森，两人各自后退两步，拉开架势。夏文杰站在原地不动，哈森则是缓缓绕着夏文杰转圈，寻找他的破绽。

    当他绕到夏文杰身后的时候，突然发难，闷不做声地冲上前去，一把把夏文杰的腰身搂抱住，紧接着，他提起右脚，勾夏文杰的脚踝，想把他压倒在地。

    哪知夏文杰的双脚如同钉在地里的木头桩子似的，他根本就勾不动，也压不倒夏文杰。

    暗叫一声不错嘛！哈森立刻又改变战术，锁住夏文杰腰身的双臂用足力气，欲把他抱起来个背摔。

    这可是狠招，哪怕地面是草地，若让他背摔成功，夏文杰的脖子也有被挫断的危险。

    夏文杰反应也快，双掌向后伸，死死顶住哈森的小腹。背摔是需要腰眼用力，肚腹向前拱，把对方从自己的头顶摔过去，结果夏文杰顶住哈森的小腹后，他的肚腹也向前拱不出去了。

    他连续用了三次力，结果都没有成功，反倒是夏文杰抬起脚来，狠狠踩在哈森的脚面上。后者吃痛，闷哼一声，环住夏文杰腰身的双臂不得已全力向外一抡，将夏文杰的身形横抡出去好远。

    夏文杰被他甩飞出一米多远才落地，身子又在草地上滚了两滚，而后才停下来。

    一旁观战的其其格两只大眼睛放过光芒来，在那里又是拍手又是欢叫又是跳跃，看她兴奋激动的样子，好像是她打倒夏文杰似的。

    不过，场内的哈森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面色凝重，两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从地上缓慢爬起的夏文杰。

    外人看不到其中的细节，只看到夏文杰是被哈森横摔出去的，实际上只有在场上争斗的二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夏文杰先后防住哈森的两次进攻，最后也是哈森迫不得已才不得不把他抡出去。严格来说的话，两人是斗了个半斤八两，但哈森是主动出击的一方，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也可以说他是输了夏文杰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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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训服

﻿    哈森深吸口气，咆哮一声，身子向前躬着，如同犀牛一般向夏文杰冲去。

    他来到夏文杰的近前，双手搭住他的双肩，十指回收，将他双肩的衣服牢牢扣住，紧接着，迈出左腿向前一别，抓住夏文杰双肩的手掌再向旁用力一抡，喝道：“躺下！”

    夏文杰倒也听说，真就被哈森一摔倒地，只是哈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夏文杰的手是什么时候扣住了自己的腰带，他在把夏文杰摔倒的同时，腰带受其拉扯之力，哈森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直挺挺地向夏文杰身上压去。

    这时候，已经倒地的夏文杰突然提起双腿，向上用力一踢，双脚不偏不倚，正蹬在哈森的下巴上。哈森的身影原本是向前扑倒，结果被夏文杰的双脚一蹬，整个人又变成后仰连连倒退，一直退出五六步，身子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半晌都从地上爬不起来。

    夏文杰再一次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形，拉了拉身子褶皱的衣服，又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草梗，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哈森，问道：“服气了吗？”

    不知是不是受了他这句话的刺激，原本傻坐在地上的哈森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紧接着，他嗷的怪叫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向夏文杰怒目而视，身子前倾，好像又准备冲过去。

    不过他前倾的身子很快又站直，看着夏文杰的眼神也随之发生变化，变得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现在他也感受到了，别看夏文杰身材削瘦，浑身上下好像没有几两肉，其实身手很不简单，力气还大得惊人不说，而且极具爆发力，根本不是自己三两下就能轻松打倒的。

    这回哈森不敢再贸然出击，而是再一次地围着夏文杰缓缓打转，耐心寻找他的破绽。见状，夏文杰亦是暗暗点头，刚才他踢中哈森的那脚力道不轻，又是命中他的下颚，普通人下颚若受到重创，大脑至少得空白个几分钟到十几分钟，而哈森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过来，还能继续战斗，由此可见他身体的强壮以及抗击打的能力。

    哈森在夏文杰的周围足足绕了三圈，等他转到夏文杰身侧的时候，突然发难，脑袋向前拱着，身形好似离弦箭，直直向夏文杰撞去，脑袋顶向他的软肋。

    以他的爆发力，如果真被他一头撞中，夏文杰的肋骨也得断掉几根。只是对于哈森这种只凭一股子力气的蛮招又怎么可能伤得到夏文杰。

    他身形向后一晃，稍微退后一小步，刚好让开哈森的冲撞，当对方要从自己身前掠过时，他顺势高高提腿，向下猛的一砸，脚后跟正劈在哈森的背后，将其一击打趴在地上。

    夏文杰有控制自己出脚的力道，只用了五成的力气而已，但即便如此，他仍怕伤到哈森。

    见哈森倒地后，他急忙弯下腰身，问道：“你没事吧……”

    他话还没说完，趴在地上的哈森突然转过身形，变趴为躺，与此同时，双手向夏文杰的面部一扬，连草梗带泥土散开好大一片，向夏文杰的脸上飞扑过去。

    夏文杰的反应也够快，下意识地张开手掌，挡在自己面前，他是把哈森扔来的草梗、泥土挡住了，但后者也趁机狠狠搂抱住他的双腿，接着又用力向怀中一拉，夏文杰站立不住，身子仰面摔倒。

    哈森敏捷地从地上一翻身坐了起来，顺势骑倒夏文杰身上，举起双拳，连续打击夏文杰的面门。

    夏文杰抬起双臂，死死护住自己的脑袋，只见场上哈森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夏文杰的手臂上，劈啪之声不绝于耳。

    即便是在这么被动的局面下，夏文杰还在心里暗暗发笑，打起仗来倒是挺精明挺狡猾的，怎么做起事来就那么冲动，那么蛮干呢？

    他不记得挡住哈森多少拳，只觉得双臂又酸又痛又麻，主动出拳的哈森也没好到哪去，双只拳头都打得红肿起来。

    趁着他有些力衰的空挡，夏文杰瞅准时机，腰眼用力，双腿高高抬起，正缠在哈森的脖颈上，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扔甩了下去，可是他的双腿并没有收回来，依旧死死缠住哈森的脖子。

    哈森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夏文杰的双腿搬开，但不管他如何用力，夏文杰的双腿缠在他的脖子上就是纹丝不动，这也刚好印证了那句话，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随着夏文杰的双腿越扣越紧，哈森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转青，他躺在地上剧烈的挣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夏文杰的双腿就如同长在他脖子上似的。

    眼看着哈森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一旁观战的其其格脸色顿变，她两眼闪出精光，先是瞥了一眼旁边的格格和月月，见他俩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场内，她默不作声地抽出蒙古剔，毫无预兆，她健步如飞地冲向场内的夏文杰，人未到，刀先至，刀锋直取夏文杰的喉咙。

    格格和月月看得真切，脸色同是大变，只是此时二人再想上前拦阻已然来不及了，他俩异口同声地大叫道：“杰哥小心……”

    夏文杰早就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好习惯，其其格从那么远的地方冲过来他又哪能看不到？他心里不爽的是其其格一个女孩子，出手怎么这么狠毒，上来就是要人命的招。

    自己如果躲不开她这一刀，脖子不就被刺穿了吗？

    他暗暗皱眉，当刀锋马上要接触到他的喉咙时，他的手臂猛然向外一挥，正打在她持刀的手腕上，受其打击之力，其其格的一刀也随之刺偏。

    她惊叫出声，还想收刀再攻，躺在地上的夏文杰又一记手刀砍在她的脚踝上，其其格吃痛，哎哟一声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夏文杰收回缠住哈森脖颈的双腿，然后挺身坐了起来，并顺势将其其格摁倒在草地上，先是从她手里硬夺过来那把蒙古剔，向格格和月月那边随手一扔，然后抡起巴掌，在其其格的屁股上狠狠拍了几下。

    她还不到二十岁，出手就如此狠毒，以后长大了不得早晚闹出人命吗？夏文杰不懂得蒙古人是怎么管教子女的，但他知道汉人是怎么管教子女的，不听话，就是打，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他这几巴掌下去，把其其格打得哇哇暴叫，她想从地上爬起，可是夏文杰摁在她背上的手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令她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直至其其格挣扎累了，夏文杰也打得手心发痛，他这才住手，而后站起身形，低头看看平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喘粗气的哈森，再瞧瞧趴伏在地上、眼中含泪但仍向自己怒目而视而其其格，他沉声说道：“现在回酒店去睡觉，明天跟着伯母一块回家！”

    一个躺着一个趴着的两兄妹谁都没有动。夏文杰翻了翻白眼，催促道：“装什么死，赶快起来，巴掌还没挨够吗？”

    他这话很效，其其格身子一震，再不敢趴在地方放赖，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母老虎一般的凶狠一扫而光，倒变成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媳妇，一个劲的低头抹眼泪。

    哈森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怯生生地看眼夏文杰，紧接着又垂下头去，什么话都没敢多说，默默地走到了其其格身边。

    蒙古族人尚武，这也是千百年来的老传统，你若是想让他对你服气，那你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打赢他，让他输到心服口服为止。

    现在的哈森就是这样，他已被夏文杰打得心服口服，对夏文杰的态度也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上车吧！”夏文杰向他俩甩下头。观战的格格和月月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二人双双走上前，对哈森和其其格哼笑一声，说道：“现在你俩知道杰哥的厉害了吧？如果不是杰哥还有伤，有你俩受的呢！”

    他还有伤？哈森和其其格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他的脸色除了白了一些外，倒也看不出什么。

    回到车内，夏文杰先把外套脱掉，接着又解开里面衬衫的扣子，看了看缠在身上的绷带，还好，绑带上没有渗出血，说明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崩开。

    这让夏文杰也不由自主地暗松口气，他的伤口以前已经崩裂开一次了，那需要先拆线再重新进行缝合，整个过程所遭的罪就不是用言语所能形容的了，同样的罪他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一旁的哈森和其其格也都看到他身上缠着的绷带，看来格格和月月没有说慌，他确实有伤在身。

    哈森老脸一红，满面的羞愧，人家有伤都能打得赢自己，如果没伤，自己岂不是输得更惨？

    夏文杰一边重新系好扣子，一边关切地问道：“你俩没事吧，有没有被打痛？”

    “没……我没事。”哈森立刻摇了摇头，又看妹妹一眼，继续道：“其其格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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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收留

﻿    哈森现在倒是关心夏文杰的伤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你身上的伤没……没关系吧？”经过一场较量，他对夏文杰的称呼也发生变化，由夏先生改称为杰哥。

    夏文杰把衣扣重新系好，摆摆手，说道：“没关系，不要紧。”他把外套也穿好后，看了看哈森和其其格，问道：“你们现在还在上学吗？”

    哈森和其其格一个摇头，一个点头。哈森解释道：“我已经工作了，其其格还在上高中。”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你没上大学？”

    哈森抓了抓头发，说道：“我想早点工作。”

    夏文杰幽幽说道：“你应该去上大学。”当初阿木格没有上学，那是因为家里没有条件，现在哈森有机会去上学而没去，那就是他太没有远见了，当然，愿不愿意去上学那得看哈森自己的意愿，这一点别人逼不了他。

    哈森看了夏文杰一眼，没有再说话。

    一路无话，夏文杰把哈森、其其格送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等他们兄妹下了车后，夏文杰也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提醒道：“今天晚上的事，就到此为止，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回去之后老老实实的上床睡觉，明白吗？如果你俩再敢莽撞行事，那你俩也就小心屁股开花了。”

    哈森和其其格闻言，吓得双双一缩脖，再没敢耽搁，快步走进酒店的大门。

    目送着他俩进入酒店，又观望了一会，夏文杰这才坐回到车内，长嘘口气，语气中带着疲倦对格格道：“回家吧！”

    “是！杰哥！”格格应了一声，启动汽车，驶离酒店。

    路上，格格笑呵呵地说道：“杰哥，哈森的身手不错，看样子比阿木格要强不少呢。”

    夏文杰点点头，阿木格打起仗来很勇猛，但他的勇猛不是靠技巧，完全靠经验和过人的身体素质，哈森则不一样，肯定受过专门的摔跤训练。

    “我倒是希望他的身手不要那么好。”他苦笑着说道。他希望哈森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一生都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不要再步他哥哥的后尘。

    听他这么讲，格格把后面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现在社团也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哈森就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就忠诚而言，那不用多说了，他是阿木格的弟弟，知根知底，对社团不会有二心的，就实力而言，他自身的实力也很强，善于近身格斗。可以说忠诚和实力这两大要素哈森都具备了，不收为己用实在有些可惜。

    不过他也能理解夏文杰的心思，对于阿木格的死，他的心里还是充满愧疚的，他不可能再去拉拢哈森，让他走上他哥哥的老路。

    翌日，夏文杰向局里请了半天假，上午来到酒店，专程来给阿母三人送行。

    阿母起来的很早，当夏文杰到时，她早已吃过早饭。夏文杰来到她的房间，沈冲、哈森和其其格都在里面。

    见到夏文杰，阿母立刻迎上前，又把昨天夏文杰给他的信封拿出来，一边塞还给他一边说道：“夏先生，你给的抚恤金实在太多了，我……我不能收你这么多钱。”

    夏文杰乐了，后退两步，同时摇了摇头，说道：“伯母，这只是抚恤金的一部分，以后还会有后续的。”

    听闻他的话，阿母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之色，他已给出三百万，这已经够多的了，以后还要再给？

    沈冲一笑，说道：“伯母，刚才我就对你说过了，杰哥对兄弟们一向不会手软的，伯母你也就别再推辞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天道社里，未必能赚到很多的钱，尤其是和其它那些经营黄赌毒的黑帮比起来，天道社人员的收入要少上很多，不过当社团中的兄弟出现伤亡时，天道社所给出的补偿与其它社团比起来绝对是最多的。夏文杰之所以立下这样的规矩，其一是为了打消兄弟们的后顾之忧，其二，他也是希望借此来减少兄弟们的伤亡，最好是杜绝伤亡的出现。

    阿母看看沈冲，再瞧瞧夏文杰，眼中含泪的连连道谢。过了一会，她恍然想起什么，擦了擦挂在眼角的眼珠，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夏文杰笑道：“伯母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阿母面露喜色，回头看眼哈森和其其格，对夏文杰说道：“哈森和其其格都想留在D市，想在D市找份工作，不知夏先生能不能收留他俩？”

    “这……”夏文杰暗暗皱眉，他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哈森走他哥哥的老路，如果哈森再出个意外，自己又怎么向阿母去交代，自己又怎么对得起阿木格的在天之灵？

    如果这事是哈森自己提出来，夏文杰肯定会当场拒绝，但现在是由阿母提出来的，他想要拒绝也不太好开口了。

    他还没说话，沈冲接道：“杰哥，哈森和其其格是阿木格的弟弟妹妹，现在阿木格不在了，让他俩接班也是可以的嘛……”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沈冲把后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阿母很明白事理，见夏文杰露出为难的表情，她立刻话锋一转，说道：“夏先生不必感到为难，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不、不、不，没什么为难的。”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只是，我听说其其格还在上学，如果为了在D市工作而选择辍学的话，我觉得得不偿失。”

    他话音刚落，阿母后面的其其格走上前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说道：“你可以帮我把学校转到D市嘛！”

    帮其其格转学，对夏文杰来说倒也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只不过他提其其格上学的事是个借口罢了，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哈森留在D市。他正琢磨该如何推托的时候，阿母又开口说道：“如果把其其格的学校转到D市也好，乡下的学校终究比不上大城市里的学校嘛！以后哈森也在D市工作，他兄妹俩还可以有个照应。”

    夏文杰闻言苦笑，老人家都怎么讲了他又怎好再拒绝？他略作沉吟，看向哈森和其其格，问道：“你俩都想留在D市吗？”

    哈森和其其格眼巴巴地看着他，连连点头。夏文杰眨眨眼睛，深吸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伯母也希望你俩能留下来，你俩的工作和学校由我来安排。”

    “谢谢，谢谢夏先生！”阿母脸上露出喜色，一个劲的向夏文杰道谢。

    她和夏文杰接触的并不多，对他也谈不上有多了解，但通过夏文杰处理阿木格后事来看，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她也能感受到夏文杰心里的那份愧疚，所以让哈森和其其格留下来，夏文杰肯定不会亏待他兄妹俩。很多乡下人都有个梦想，就是走出去，到大城市去发展，哪怕自己这一代做不到，也希望下一代能做到，阿母正是这样的心理，她觉得这次对哈森和其其格而言就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有夏文杰可以倚仗，他俩以后的发展也会很顺利，这样的机会若是失去了以后再想找可就不容易了。

    在阿母的主动要求下，夏文杰最终还是接纳了哈森和其其格两兄妹。阿母他们是母子三人来到D市接阿木格的骨灰，回家时，却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送走阿母，接下来如何安置哈森和其其格，这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如果只是哈森一个人，那还好说，住在天道社的总部，挤一挤还是有容身之地的，关键是现在还有个其其格，让她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又怎么去和一群大男人挤住在一起？

    夏文杰思前想后，决定带他俩回自家去住，他的本意是让格格、月月搬到自己家里和自己住在一起，把他们的房间空出来让给哈森和其其格两兄妹。

    不过在挑选房间的时候，其其格却一眼相中了夏文豪的房间，赖在夏文杰的家里死活不走了，就是要住夏文豪的房间。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客人，还是个小姑娘，又是阿木格的妹妹，夏文杰无法在这样的小事上深说她什么，既然其其格看中了他家，他觉得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他们兄妹俩去住。

    但哈森对此感到很过意不去，提出来他去和格格、月月一块住，夏文杰还是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如此一来就变成哈森和格格、月月合住，夏文杰和其其格合住。

    夏文杰头大，虽说其其格还是个小姑娘没错，但也比他小不了几岁，就算他没有非分之想，也得注意最起码的避嫌嘛！

    他不同意这么分配房间，正欲和哈森、其其格继续商议的时候，沈冲突然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要和他当面谈。

    在电话里沈冲说得很含糊，夏文杰也不清楚是什么事，他留下月月，让他带着哈森和其其格倒超市买一些日常的必备品，他和格格则去往天道社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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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契机

﻿    在天道社的别墅，夏文杰见到沈冲，问道：“阿冲，什么事找我这么急？”

    “杰哥，英杰会那边出事了。”

    夏文杰一皱眉头，凝声问道：“什么事？”

    “他们找到一个人。”

    “一个人？”夏文杰听迷糊了，这叫哪门子的出事嘛！他白了沈冲一眼，随口问道：“什么人？”

    “那个人是刚加入英杰会的，就在今天中午，他和兄弟们喝酒的时候说漏了一件事。”

    见夏文杰的眉头越皱越深，脸上的茫然之色也越来越重，沈冲加快语速，说道：“他说十五年前他在D市干过几起抢劫强奸案，后来他就跑了，这些年一直在外地隐姓埋名，直到最近他才听说他以前干的那几件案子早就已经结案了，有对兄弟俩做了他的替罪羔羊，杰哥，你猜十五年前处理这件案子的人是谁？”

    夏文杰凝视着沈冲，眯了眯眼睛，反问道：“不会是管戴吧？”

    沈冲仰面大笑，打个指响道：“杰哥一猜就中，十五年前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就是管戴。我让一彪和哲轩去调查过了，那个时候管戴还不在市局，而是在S区的分局做副局长。”

    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又惊又喜地问道：“消息可靠吗？”

    沈冲收敛笑容，正色道：“根据一彪和哲轩的调查，十五年前确实有这么一桩连续抢劫强奸案，依照警方的说词，是在案发不久就已经抓拿到了真凶。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刚投靠英杰会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在吹牛，杰哥，你也明白，新人在刚加入社团的时候总是喜欢吹嘘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案，警方都拿自己没办法等等的说词。”

    “恩！”夏文杰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吟片刻，他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现在他在哪？”

    “他叫巩亮，还在英杰会。”

    “立刻让高远把他带过来，我现在就要见他。对了，记得和张凡打声招呼，那毕竟是他的人。”夏文杰提醒道。

    “明白了，杰哥。”沈冲拿出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

    别看高远在天道社算是新人，但在英杰会，他可是建帮的‘元老’呢，而且张凡也知道他是天道社的人，对他敬畏三分，现在他在英杰会里可是混得风声水起，兄弟成群。

    接到沈冲的电话后，高远没敢耽搁，让手下兄弟找来巩亮，也没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带上他直奔天道社总部。

    高远来得很快，没用上一个钟头就到了。巩亮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个头不高，身材瘦小，其貌不扬，属过目即忘的那种人。

    巩亮没想到是天道社请自己过来，进入别墅后，不管见到谁都是点头哈腰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身为英杰会里的人，他也知道上面的真正老大并不是张凡，而是天道社，说白了，英杰会就是天道社的下属分堂罢了，他还在心里暗暗猜测，天道社请自己过来难道是要提拔自己？

    高远把他带到夏文杰和沈冲近前，他并没有介绍夏文杰，只是介绍了沈冲，说道：“巩亮，这位是冲哥。”

    巩亮身子一震，在天道社只有一个冲哥，那就是老大沈冲。听闻高远的介绍，他慌手慌脚地连连躬身施礼，说道：“冲哥好、冲哥好！”

    沈冲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一旁的夏文杰边打量他边问道：“你叫巩亮？”

    “是……是的……”巩亮不认识夏文杰，也不知道他在天道社是什么身份，但他可以和沈冲坐在一起，说明他的身份也不低。

    夏文杰一笑，说道：“巩亮，听说你在D市还有段很了不起的经历？”

    呦！这事是他中午借着酒劲说的，也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想不到这么快就传到天道社的耳朵里了。他满脸干笑地搓了搓手，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详细说来听听吧！”夏文杰含笑扬扬头。

    高远机灵地在旁低声提醒道：“好好说，以后你能不能飞黄腾达，全靠这次的表现了。”

    巩亮感激地看眼高远，连连点头，他对夏文杰说道：“十五年前，那时候我刚好手头紧，要琢磨着晚上出来劫道，那时候一连干了好几起，都成功了……”

    “只是劫道吗？”夏文杰问道。

    巩亮抓了抓头发，嘿嘿乐道：“有碰到年轻的姑娘，还顺便……”说到这，他一脸心照不宣地淫笑。

    “当时警方没有通缉你吗？”

    “有啊，当时还上了报纸呢，我自己也感觉事情闹大了，不敢在D市呆下去了，就办了张假身份证跑到了南方，直到最近，我恰巧碰到一个以前的同学，向他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我以前干的那些案子早已经结案了，警察抓了一对倒霉蛋把我的罪可顶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在外面提心吊胆的躲藏十多年啊，如果我当年不跑的话，现在也肯定混的有模有样了。”

    听他说得口若悬河，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一声，他问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可以指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巩亮生怕沈冲他们不相信自己，竖立起两根手指，指天起誓。

    “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些？”

    “证据？”巩亮傻眼了，这事他能有什么证据？当年他抢来的东西早卖掉得一干二净，抢来的钱也早花得精光，还能有什么证据？

    他愣了好一会，说道：“我……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我记得当时的全部过程。我记得有天晚上我碰到一个女乘务员，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了，她可能刚下班，还穿着铁路的制服，我抢她的时候她还求我，说家里有孩子什么的……我看她那么害怕，腿都吓软了，叫也不敢叫，就把她拖进小胡同里了……”

    接下来他讲的就是如何强奸那名女乘务员的事。夏文杰听了一会，暗暗点头，其中有许多细节方面的描述不是靠吹牛能编出来的，由此至少可以证明，他确实有参与到案件当中。

    巩亮滔滔不绝地还想继续讲述其它的案件，夏文杰已没有耐心再继续听下去，他站起身形，拍拍巩亮的肩膀，说道：“好了，不用再说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去……去哪啊？”巩亮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巩亮莫名其妙地摇头。

    “听说过稽核吗？”

    巩亮依旧摇头。

    “我是稽核，现在我需要你协助我办案！”夏文杰说得轻描淡写，可巩亮却是脸色大变，他不知道稽核是干什么的，但一听要协助又要办案，他下意识地惊叫道：“你是警察？”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夏文杰笑了笑。

    这一下巩亮可慌了，他急忙转头看向沈冲，急声大叫道：“冲哥，我……我是自己人，你不能让警察我把带走啊……”

    沈冲耸耸肩，摊手说道：“我帮不了你，还有，你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自己人，我沈冲不会有你这样的兄弟！”

    说话之间，他向一旁的齐胜甩下头，后者会意，大步流星来到巩亮近前，二话没说，一记老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巩亮闷哼一声，身子当时就软了下去，格格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巩亮的衣领子，像提小鸡似的向外走去。

    沈冲跟着站起身形，两眼冒着精光，抑制不住语气中的兴奋，问道：“杰哥，现在我们总算可以扳倒管戴了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夏文杰可不敢再过分乐观，他耸耸肩，说道：“光有巩亮的一面之词还远远不够，十五年前的老案子，要追查起来也很难啊！”

    见沈冲露出失望之色，夏文杰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过总算是有了新的线索，接下来我也有调查的方向了。如果巩亮说的确实都是真的，那么，离我们为阿木格报仇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沈冲重重地点下头。

    夏文杰把巩亮直接带回稽核分局，并立刻对他实施审问。

    刚开始巩亮嘴巴还硬得很，把他在天道社总部说过的那些话统统否认掉，可随着稽核人员开始对他动刑之后，巩亮很快就受不了了，把他以前所犯过的案子全部讲了出来。

    他犯了几起抢劫案，他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光是强奸案就有五起之多。

    夏文杰在做好他的口供之后，立刻带上二队的柯卫煌等人去往S区的公安分局，翻查十五年前此案的卷宗。

    稽核要查以前的卷宗，警察是拦不住的，只能乖乖给予配合。

    在警察的帮助下，夏文杰等人终于在档案室的箱子底找到此案的卷宗。卷宗上记录得很详细，包括此案是由谁侦破的，以及整个案件的经过、侦破的过程等等内容。

    在办案的人员中，为首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管戴，后面还有一长串的名字，总共加起来有十多个人。再继续往下看，便是对此案的描述，看到这，开始和巩亮的口述对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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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探监

﻿    在卷宗上，记录的强奸案是三起，而根据巩亮的口述，他是做了五起。审阅卷宗的时候，柯卫煌眉头紧锁，对夏文杰低声说道：“处长，巩亮交代的和卷宗记录的有出入啊！”

    “这很正常。”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有些妇女被强奸后能鼓起勇气去报案，而大多数的妇女则没有那样的勇气，她们要顾虑很多事情，包括家庭、工作等等。”

    夏文杰仔细查看卷宗，里面记录的许多细节都和巩亮的口述有出入，但大体的时间和地点是没错的，如果巩亮确是真凶的话，那么被警察所抓的兄弟俩就是被冤枉的，两兄弟说不上来其中的具体细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时候，S区分局的局长刘定易带着一名上了年岁的老警察来到档案室。

    他满脸堆笑地来到夏文杰近前，说道：“夏处长，听说你们正在抽查一桩十五年前的连续抢劫强奸案，当初霍警官也参与了这桩案子的侦破，现在我把他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夏处长你的忙。”说着话，他拍了拍那名中年警察的胳膊。

    夏文杰看向那名中年警察，他已经有五十出头了，保养得还不错，红光满面，身子发福，啤酒肚高高鼓起。他先是向刘定易一笑，说道：“刘局长，谢谢你的配合。”

    “夏处长太客气了，配合稽核的工作也是应该的嘛！”刘定易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

    十五年前的老案子和他一点干系都没有，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他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给夏文杰，像稽核这样的部门，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

    夏文杰笑了笑，又看向那名中年警察，问道：“霍警官是吧，你是叫……”说着话，他拿起卷宗，在办案警察的姓名中查找姓霍的。

    中年警察开口说道：“我叫霍常青。”

    “哦，找到了。”夏文杰在卷宗上点了点，果然有霍常青这个名字。他把卷宗放下来，含笑看着对方，问道：“当初，这个案子你是从头跟到尾的吗？”

    霍常青点点头，正色回道：“是的！案发的时候正是年底，全国各地都在严打，而此案是犯罪分子顶风作案，气焰嚣张，所以当时分局很重视，也抽调了很多的警力来侦破此案。”

    夏文杰揉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重新拿起卷宗，边翻看边说道：“根据受害人的描述，当时实施犯罪行为的只有一个人，这点在医检报告中也可以证实，只检查到一个人的体液，可是你们却抓了两个人，叫……”他在卷宗上翻了两页，点着上面的名字道：“丁勇和丁义。”

    霍常青说道：“夏处长有所不知，这两个人不是一同犯罪的，而是一人实施犯罪，另一人在远处放风。”

    虽说他的说法有些牵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他问道：“这两个人被判了多少年？”

    霍常青干咳一声，说道：“抢劫和强奸都是重罪，而且又是在严打期间，犯罪情节严重的丁义已被判处死刑，情节较轻的丁勇好像是被判了死缓。”

    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也记不大清楚。

    死刑？夏文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在严打期间，法院对他们的量刑绝对不会这么重的，但在严打期间，这也就不意外了，尤其是在十五年前，那个时候各地区都是有严打指标的，于严打期间须枪毙多少的死刑犯也是有任务的，如果死刑犯不够，就只能从死缓或无期徒刑的重刑犯中抽出倒霉蛋，拿他们去顶数。

    他沉吟片刻，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当初你们审讯的时候有动过刑吗？”

    霍常青耸耸肩，说道：“夏处长也应该明白，很多犯罪分子都很顽固，不用刑，他们根本是不会开口招供的。我对丁勇和丁义的印象很深，他俩都属于顽固分子，刚开始时的审问也很不顺利，连续审了三天三夜，他俩才供认犯罪事实。”

    “也有可能他们什么都没做过，是被你们逼着承认的。”夏文杰幽幽说道。

    “什么？”霍常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专心看着卷宗。其实要判断丁勇、丁义两兄弟到底是不是犯罪分子那很容易，只要提出他二人的体液与受害人身上残留的体液相对照就好，但诡异的是卷宗上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只有丁勇、丁义签字画押的供词。

    他又翻看半晌，最后把卷宗合拢，他对霍常青说道：“霍警官，这件案子疑点颇多，我得耽误你一些时间，请你跟我回稽核分局接受调查。”

    “夏处长……”霍常青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案子早已经结案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疑点啊……”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理会他，转而对柯卫煌三人说道：“你们先请霍警官到局里走一趟，还有，把当初参与此案的警官都一一找出来，全部带回局里调查，我现在去监狱那边走一趟。”

    “好的，处长！”柯卫煌点点头，与此同时他回头向严拜和林辉使个眼色，他二人会意，自然而然地走到霍常青的两侧，把他夹在中间。

    “夏……夏处长，你……你们不能冤枉我啊……”霍常青意识到事态可能严重了，对夏文杰急声叫道。

    夏文杰对他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清者自清，如果霍警官在办案的过程中没有问题，又怕什么呢？”

    “这……”

    夏文杰耸耸肩，再没有多话，带上格格，快步走出档案室。刘定易急忙跟了出去，他追上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夏处长，你真觉得这桩十多年前的老案子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我现在还不敢说，但其中存在漏洞是肯定的。”夏文杰看向刘定易，说道：“希望刘局长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要把我调查此案的事情声张出去。”

    “是、是、是！夏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如此最好。”夏文杰向他笑了笑，走出分局大楼。

    刘定易嘴上答应得好，可实际上夏文杰前脚刚走，他就拿出手机，给管戴打去了电话。

    且说夏文杰，离开S区分局，他和格格又坐车去往D市监狱。监狱位于市区的边缘地带，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看守，寻常车辆难以靠近。

    格格开车来到监狱的大门前，缓缓把车辆停下来。这时候，有一名武警端着冲锋枪快步走上前来，夏文杰随即把自己的稽核证件递给那名武警。

    武警接过来看了两眼，随即弯下腰身，对车内的夏文杰客气地说道：“夏处长，请你稍等片刻。”说着话，他转身走回到岗楼里，拿起电话，似打给监狱的负责人报信。

    时间不长，他从岗楼里走出来，边把证件还给夏文杰，边说道：“不好意思，夏处长，让你久等了。”

    夏文杰摆了下手，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监狱的铁门被缓缓打开，格格随即开车行了进去。

    监狱里的大院并不小，方圆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当格格开车在监狱的办公楼前停下来时，从里面走出几名警察。

    为首的一位正是监狱长谢军，论级别，他是副局级，比夏文杰要高一级，但对夏文杰的态度却是非常的恭敬，他快步迎到夏文杰接近，笑容满面地和他握了握手，问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夏处长吹到我们这来了，哈哈。”

    夏文杰和谢军曾在市政府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交情，只点头之交而已。他含笑说道：“我这次过来是要提审一名犯人。”

    “哎呀，小事情嘛，里面请，快里面请！”

    “谢狱长请。”

    谢军把夏文杰让进他自己的办公室，寒暄了一会，他好奇地问道：“夏处长，你这次要提审的犯人是……”

    “他叫丁勇，已经服刑快十五年了，不知谢狱长对此人有没有印象。”

    “丁勇……”谢军摸摸下巴，回头看向他的一名属下。那名警察立刻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狱长，我们监狱是有个叫丁勇的，当初因为抢劫、强奸数罪并罚，被判了死缓。”

    “哦！”谢军点点头，对夏文杰笑道：“我们监狱里是有一个叫丁勇的犯人，夏处长，这个人怎么了？”

    “我现在还不能向你透露太多，我想先和他单独见见面。”

    “这没问题，我来安排。”谢军对身边的一名警察说道：“小陈，你去安排一间会客室。”

    “是，狱长。”那名警察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狱方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夏文杰等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狱方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们给夏文杰安排的是一间封闭式的小型会客室，里面没有监控和监听设备，这也是夏文杰提出的要求。

    会客室的空间很小，中间摆放一张桌子，再加上几把椅子，基本就把这个狭小的空间填满了。夏文杰坐在椅子上等了五六分钟，随着房门一开，有一名警察从外面领进来一个人。

    这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但头发却是斑白的，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符的苍老，身上穿着蓝色的囚服，下面是双棉布鞋。

    夏文杰在打量他的同时，他同样也在不解地看着夏文杰。

    注视他片刻，夏文杰首先开口问道：“你叫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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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原因

﻿    “是……我是丁勇，你……你是……”那人走到夏文杰的对面，满脸的疑惑之色。

    夏文杰回头看眼格格，后者会意，边向外走边对站在门口的那名狱警说道：“我们出去等吧！”说话之间，他拉着狱警的胳膊走出会客室，随着咣当一声，房门也被他推严。

    “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行动二处的处长。”

    “夏处长，你好、你好！”丁勇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茫然，他根本就没听说过稽核这个部门。

    夏文杰淡然一笑，摆摆手，说道：“坐吧，不用太拘谨。”

    “谢谢领导。”丁勇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夏文杰伸手入怀，掏出一盒香烟，笑问道：“你抽烟吗？”

    丁勇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手中的烟盒，吞口唾沫，垂首低声道：“抽……抽烟……”

    夏文杰随即把烟盒和打火机一并推到丁勇面前，然后摆摆手，说道：“请便。”

    丁勇怯生生地看他一眼，而后缓慢地把烟盒拿起，撕开封口后，他先是抽出一根递给夏文杰，后者摇摇手，表示不抽烟，丁勇方把烟叼在自己口中，点燃，深深地吸上一大口。

    夏文杰等他抽了一会烟，方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十五年前的那个案子。”

    听闻这话，丁勇身子顿是一哆嗦，连手指之间的香烟都没夹稳，掉落在桌子上，他急忙捡起，瞪大眼睛，又惊又骇地看向夏文杰。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就是想查明白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文杰柔声说道，与此同时他尽量眯缝起眼睛，让自己晶亮的双目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哦，啊、啊……”丁勇木讷地点点头，连应了几声，身子向后缩着，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

    “当年，在S区发生的连续抢劫强奸案真的是你们兄弟俩做的吗？”夏文杰不再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发问。

    丁勇的身躯又是一哆嗦，稍愣片刻，他慌慌张张地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我们做的……”

    夏文杰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丁勇此时的表现太反常，已经过去十五年的案子，他如果改过自新的话，重提当年的案子他应该会表现出惭愧之色，他如果没改过自新的话，也应该表现出穷凶极恶或者满不在乎，但不管怎么样，就是不应该像现在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

    他伸手入怀，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手机是开着录音功能，而后把手机重新揣起，他问道：“当时，强奸妇女的人是谁？”

    “是……是我的弟弟，丁义。”

    “那你在做什么？”

    “放风。”

    “当时你多大？”

    “啊？”

    “我问你你当时多大？”

    “二……二十岁……”

    “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对女人没兴趣吗？你就甘愿在一旁放风吗？”

    “我……这……我……我不知道……”丁勇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了。

    夏文杰身子前探，幽幽说道：“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却说你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实情，还是有人在逼你这么说？”

    “啊？”丁勇脸色大变，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夏文杰。

    “据我所知，那几桩连续抢劫强奸案的真凶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你，还有你的弟弟丁义，都是被冤枉的，我说的对吗？”夏文杰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不想忽略他脸上表情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丁勇脸上的肌肉突然开始连续抖动起来，两眼先是放出光彩，仿佛看到了某些希望似的，但很快他眼中的光芒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惧怕。他身子又开始向后缩，连连摇头，说道：“我……我不是……”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稽核，如果你确实是被人冤枉入狱，我有足够的能力帮你翻案，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你的弟弟丁义吧，他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如果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他的死就是枉死，你想让他永远都背着这个黑锅，到死都不得安宁吗？”夏文杰脸上闪过黯然之色，幽幽说道。

    丁勇张大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也不知过了多久，毫无预兆，豆大的泪珠子从他眼中滚落下来。

    他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形，默默地把囚服的扣子解开，脱掉，时间不长，他上身的衣服全部脱光。

    夏文杰定睛一瞧，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原来丁勇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深，有些浅，犬牙交错，也分不清个数，看上去狰狞又恐怖。

    他赤膊着上身在夏文杰面前站了一会，接着才重新穿起衣服，摇头说道：“在这里，我不能喊冤，每多喊一次，他们的出手就会重一次……”

    夏文杰的身子向后一靠，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只看那些伤疤，他都无法想像这些年丁勇是怎么熬过来的。

    等丁勇把衣服穿好，他皱着眉头问道：“十五年前的那个案子，不是你们兄弟做的。”

    “不是。”

    “那警察又为什么会找上你们兄弟。”

    “因为……因为我们当时贪小便宜，从一个人那里花了五百块钱买了两台传呼机，我们当时也知道，那个人的传呼机肯定来路不正，不然也不会卖这么便宜，我们本以为他是偷来的，可是没想到，那是抢来的赃物。警察正是通过这两台传呼机找到了我和丁义，我们有向警察解释这是我们买来的，不是抢来的，可是警察根本不听，一口咬定我和丁义就是最近连续抢劫强奸案的真凶。我和丁义在警察局里被他们足足折磨了三天三夜，我俩到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才不得不承认那些案子都是我们哥俩做的。当时警察还说，只要我俩肯承认，就算是有坦白从宽的立功表现，坐几年牢就可以出去了，可……可结果丁义被判了死刑，我也被判了死缓……”说到最后，三十开外的丁勇竟已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夏文杰边听边暗暗摇头，联想当时所处的背景，正是严打期间，可以说警方完全是以赶任务的方式在办理这个案子。

    他们没时间去查找真凶，又恰巧抓到丁勇和丁义这对倒霉蛋，为了能尽快结案，他们便硬是指鹿为马，以严刑逼供的方式强迫他兄弟二人认罪。

    刑讯、哄骗、诱导、威吓等等的手段他们都用上了，结果凡是参与此案的警察都立下大功，受到表彰，包括管戴在内，而无辜的丁家兄弟则成了替罪羔羊，双双被判死刑，真正的歹徒巩亮却是逍遥法外十五年，这么一场人间悲剧还成为他在人前炫耀的资本。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在这件案子里，他只看到了蛇鼠一窝，看不到正义在哪，也看不到公理在哪，在警方光鲜华丽的表面之下，隐藏着的全是肮脏与龌龊。

    如果不是巩亮在人前显摆，把他当初做过的案子讲出来，那么枉死的丁义以及丁勇岂不是永远都要背着这个黑锅？

    这就是管戴当年的所作所为，什么自诩正义，又什么疾恶如仇，统统都是狗屁，为了自己的仕途之路，为了自己能够飞黄腾达，草菅人命，无所不用其极。

    夏文杰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形，两眼闪烁着骇人的精光，幽幽说道：“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公道不会永远被压制，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也不会永远都笑到最后。”

    说着话，他绕过桌案，走到丁勇近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个案子我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也会尽快还你一个公道。”

    丁勇看着夏文杰，问道：“领导，你……你真能帮我翻案吗？”

    “只要你刚才陈述的那些都是事实。”

    丁勇眼圈一红，扑通一声在夏文杰面前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我……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候就可以出狱了，我要翻案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弟弟！”

    夏文杰点点，丁勇在监狱里已服刑快十五个年头，再过几个月他也就可以刑满释放，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冒着重新入狱的风险扯谎，这也是夏文杰相信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把丁勇从地上拉起来，正色说道：“天理还没有泯灭，公道也自在人心！”说着话，他再次拍拍丁勇的肩膀，说道：“我先走了。”

    “领导，你的烟……”当夏文杰走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丁勇抓起他的烟，递回给夏文杰。

    后者没有接，只是冲他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等我来接你出狱的时候你再还我吧。”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迈步走了出去。

    他这么说，也等于是在变向的告诉丁勇，他很快将会被释放，他的案子也一定能翻过来。丁勇怔了怔，过了一会他才领会到夏文杰此话的含义，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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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突审

﻿    离开会客室后，夏文杰在监狱里没有多做耽搁，和格格返回稽核分局。

    现在除了管戴和几名已经退休的老警察之外，其余那些参与过这个案子的警察都已被带到稽核分局，他们的年龄皆已不小，警衔也不低，可以说都是市局乃至各分局的中坚力量。

    夏文杰回到分局后，先是召集全处人员开会，将整个案件向他们讲述一遍，然后安排众人去对那些警察进行分开审理。

    稽核分局正规的审讯室都差不多是同一个格局，四周有软墙，相对的两个墙角有两只摄像头，中间摆放的是一张形状怪异但又不失圆滑和现代感的塑料长桌，两侧还有两张塑料椅子，总而言之，在审讯室里找不到一样坚硬之物，也没有棱棱角角的地方，被讯问的人想突然做出攻击或者自残也是没有可能的。

    审讯室一。

    欧阳驰看着对面的警官甲，问道：“十五年前，也就是九八年年底的那起连续抢劫案，你还记得吗？”

    “记得。”警官甲点头应道。

    “说说你们当初是怎么抓到的歹徒。”欧阳驰双臂环绕，身子向后一仰，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审讯室二。

    警官乙看着对面的周远洋和李阔，回答道：“当时我们是通过受害人被抢走的那两台传呼机找到的歹徒。”见周远洋和李阔年岁都不大，生怕他俩听不明白，还特意补充道：“就是BP机，以前很流行那个东西。”

    “不过……”李阔皱着眉头问道：“在丁勇、丁义两兄弟被你们抓住的时候他们已经解释了，那两台传呼机是他们从另外一个人手里买来的，你们怎么能认定他俩就是歹徒呢？”

    审讯室三。

    警官丙正色回道：“买来的？怎么就那么巧，不是张三买，不是李四买，偏偏是他两买了呢？我们当时有对丁勇丁义的家庭背景做过详细的调查，丁勇、丁义是山东商河人，初中辍学，然后一直游手好闲，在当地是有名的无赖混混，后来因为打架伤了人才逃到D市，但是在D市他俩一直没有找到固定的工作，也没有任何的收入，他们是哪来的钱生活，又哪来的钱去买传呼机？而且我们在他们的临时住处还找到了匕首、斧头等等的作案工具，所以我们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丁勇丁义兄弟是此案的真凶。”

    “你们这些所谓的证据有经过受害人的证实吗？受害人有对丁勇丁义做出指证吗？”柯卫煌眉头深锁地问道。

    “兄弟，我说你们要查这个案子，对案情也得有最起码的了解吧！”警官丙哼笑一声，双手插进裤兜里，翘着二郎腿说道：“丁勇丁义作案的时候都是选择在半夜凌晨，选择作案的地点都是在没有路灯的小巷、小胡同里，当时的情况本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再加上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受害人就更加记不清楚凶徒具体的长相了，还有，受害人都是女性，心理受到那么大的创伤，我们怎么还能硬逼着她们去指认凶手呢……”

    柯卫煌懒得听这些废话连翩的夸夸其谈，他帮对方总结道：“说来说去，你的意思就是，当时你们没有让受害人去指认歹徒，或者说你们找了受害人，但受害人没有认定丁勇丁义就是歹徒，我说的对吗？”

    审讯室四。

    警官丁耸耸肩，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带受害人去指认丁勇丁义的是管局，只是后来我听同事说指认的过程并不顺利，有些受害人死活不肯来，而来的受害人又记不大清楚歹徒的模样了，如果穿上相同的衣服或者还能辨认得出来，但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丁勇丁义肯定早把行凶时穿过的衣服扔掉了。”

    严拜和林辉互相看了一眼，皆在心里暗叹口气。审了这么久，问了这么多，可当时警方手上所能算是犯罪证据的就只有那两台传呼机而已，而且丁勇丁义也都解释过了，那是他二人从别人手里找上买来的。

    只凭这么两件证物，充其量可以认定丁勇丁义有犯罪嫌疑，还远远不能确定他俩就是罪犯。

    严拜幽幽说道：“丁勇、丁义已经提出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了，两台传呼机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你们没有抓住这条线，去查那个卖传呼机的人吗？”

    审讯室五。

    警官戊苦笑着说道：“那根本就不现实，因为那个人很可能是丁勇丁义编出来的子乌虚有的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再者说，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贩卖二手传呼机的？整个D市，没有五千也得有两三千人，要我们一个个的去查、去问、去审，哪得查到什么时候？我们当时也没有那么多的警力，还有，要知道这个案子可是见了报的，市局只给我们五天的破案时间，在限定时间内破不了案，从局长到警员，大家都得挨处分！”

    孔天明冷笑一声，说道：“所以你们就屈打成招，摁下了丁勇丁义，拿他俩当替罪羔羊？”

    “这怎么能算是屈打成招？丁勇丁义又怎么能算是替罪羔羊？根据他二人以前的品行，还有在他们身上查出来的证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认定他俩就是此案的凶徒！”警官戊脑袋高高扬起，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们只是警察，并不是法官，认定一个人有没有犯罪，那也不是你们的职责！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当时在审问的时候有没有动刑？”孔天明一字一顿地问道。

    审讯室六。

    霍常青点点头，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对付那些顽固的犯罪分子，用刑是避免不了的事，你不打他他也不开口啊！他不招供，我们又拿什么去检察员指控他？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当时做得没错。”

    卢学文问道：“你们一共审了三天？”

    “是的。”

    王英接话道：“也用刑了三天？”

    “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就没见过骨头这么硬的，如果不是软磨硬泡了三天，恐怕当时就算打死他俩，他俩到最后都不承认呢！”霍常青摇头说道。

    稍顿，他又补充道：“我知道，对嫌疑人用刑的是不对的，但在那个时候，十五年前，这可不是个案啊，大家在审讯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不是我个人或我们分局自己这么干，而是全国的警察都这么干，如果你们稽核要翻旧帐，那可不能单单查我或我们分局，应该把全国的警察都查一遍才行嘛。”

    卢学文和王英互相看了看，双双站起身形，说道：“该问的我们都已经问完了，就这样吧！”

    “哎，我说两位稽核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啊？我还得回局里上班呢！”

    卢学文、王英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想回去上班？估计以后你都不用再回去了。

    他二人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口应付道：“你等消息吧！”说完话，二人双双走出审讯室。

    可以说被带到稽核分局的那些警察，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桩案子很有可能是桩冤假错案，更没有一个人感到良心不安，这才是让身在中控室里的夏文杰感到最可怕的地方。

    通过中控室的即时监控，夏文杰对各审讯室的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可以说在整件案子中警方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先入为主。

    由于丁勇丁义以前品行不良，又是因打架伤人逃到的D市，就认定了他兄弟二人有前科有犯罪倾向，再加上那两台要命的传呼机，结果警方自己就先入为主的把这个案子给定死了，一口咬住丁勇丁义这两兄弟，硬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把罪名扣在他俩的头上。

    “处长，根据这些警察的交代，有个很重要的细节，当时负责带被害人指认歹徒的是管戴，而那时被害人根本就没能指认出丁勇丁义两兄弟，加上管戴又是此案的负责人，在这桩错案上，他应当负有直接责任。处长，我们现在可以再把他带回分局了吧。”柯卫煌幽幽说道。

    夏文杰看看手表，冷笑着说道：“时间不早，等明天一早我们再请管局长继续来我们分局做客！”

    众人纷纷点头应了一声。

    现在夏文杰反倒不着急了，随着越来越深入此案，其线路已经越来越清晰，这明显就是一桩屈打成招的冤假错案，纵然管戴再狡猾，再能狡辩，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相信管戴现在已经听闻了这件事，他也相信管戴一定知道此案当中的漏洞、知道他自己在其中所犯下的过错，夏文杰现在很想看看管戴到底采用什么手段来应对这件事。

    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现在的管戴应该已经被自己逼到了绝路，他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也就看他当下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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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角力

﻿    当天晚上，夏文杰根本没回家，他先是去了一趟天道社的总部，离开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和格格在外面吃过夜宵后，又回到稽核分局，仔细查看卷宗，并与那些受审警察的笔录一一进行核对。

    要对付管戴这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他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当晚，夏文杰和格格就住在稽核分局里。

    翌日，早上，等二处的人员都到齐后，夏文杰命令以柯卫煌为首的二队人员立刻去往市局，‘请’管戴回来接受调查。

    上一次，二队的人员很轻松就把管戴给请回来了，而这一次，在夏文杰看来恐怕不会再那么容易。

    可令他意外的是，很快他就接到柯卫煌打回来的电话，称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他们已带着管戴往回走了。

    呦！夏文杰眨了眨眼睛，管戴还真够沉稳的，颇有些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勇气和魄力嘛！

    他心中暗暗冷笑，不管管戴这回还想耍什么花样，但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了。

    柯卫煌等人带着管戴一路顺利的回到稽核分局，管戴也随之被关进审讯室里。上一次，夏文杰是立刻就对管戴展开审问，而这一次，他不再着急，故意把审问的时间向后拖延。

    他自己则来到中控室，透过监控的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身在审讯室里的管戴。

    管戴确实很沉稳，老神在在地坐在审讯室里，时而东瞅瞅西望望，又时而垂下头摆弄着手指，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派轻松，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者说他在担心什么。

    他如此的表现，让夏文杰的眉头不由得暗暗皱紧，这次自己翻查十五年前的旧案，还把那么多的警察带回局里调查，身为市局副局长的管戴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可能忘记他当初的草率结案，但现在他还表现得如此淡定泰然，说明他一定是有所倚仗，不过他到底在倚仗什么呢？难道此案还有自己所忽略的细节？

    想到这里，夏文杰的眉头皱得更深，面对管戴这样的老狐狸，在没有把他钉死之前，他永远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拿起也不知翻看过多少遍的此案卷宗，将其又从头到尾的翻看，仔细查找有没有被自己忽视的地方。

    他正全神贯注查查看卷宗的时候，中控室的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一开，方芳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中控室是稽核分局的要地，也是中控枢纽，即便夏文杰要进来也得经过局长秦万才的许可，现在方芳突然闯进来，夏文杰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出大事了。

    “处长……”方芳快步来到夏文杰近前，刚要说话，后者抓住她的胳膊，边向外走边说道：“我们出去说。”

    他拉着方芳来到中控室外，关好房门，方问道：“怎么了？”

    “处长，刚刚接到监狱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说是处长昨天见过的那个犯人自杀了！”

    “什么？”夏文杰闻言，脑袋突然嗡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方芳，眉头拧成个大疙瘩，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才喃喃问道：“你是说……丁勇他自杀了？”

    “是……是的，处长。”方芳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手扶额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晚的半夜，丁勇把被单拧成了绳子……上吊了。”她是垂着头说话的，但一边说话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夏文杰，眼神中也透出一股怯怯的感觉。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夏文杰刚去监狱探望完丁勇，而在当天的晚上，坐牢长达十多年只剩下几个月刑期的丁勇竟然就在自己的牢房里上吊自杀，如果说这事和夏文杰一点干系都没有，那恐怕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夏文杰自己也深深明白这一点，现在他终于清楚了管戴为什么会有恃无恐了，丁勇肯定不是自杀，自己刚去见过他，而且还传递给他可以翻案的希望，丁勇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杀呢？可以说他的死肯定与管戴脱不开干系，而且很显然，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其一，是杀人灭口，现在丁勇这个当事人死了，不管自己在这件案子中查出什么样的漏洞或者不合理之处，都是死无对证，随便管戴他怎么说；其二，就是转移目标，嫁祸给自己，如果能借此搞垮自己当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也没关系，至少可以使得自己无暇再去对付他。

    夏文杰愤恨得快要咬碎满嘴的银牙。管戴说自己诬陷他的手段太卑劣，而他现在所用的手段不是更加卑劣吗？为了脱身，为了能反制自己，现在他的手里又增添一条无辜的生命。

    通过管戴的所作所为夏文杰也能看得出来，他比其他那些警察要可恶十倍、百倍，其他那些警察或许还只是固执，还只是先入为主而已，但他们确实都认为丁勇是有罪的，可管戴不一样，通过他杀人灭口这一点便可以推断出来，他早就知道丁勇丁义两兄弟是无辜的，只不过他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保住他在警界里的地位，他选择了将错就错，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丁勇丁义翻案。

    现在夏文杰也能理解丁勇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了，他自己说过，刚被关进监狱的时候他总是含冤，可他每喊一次就会被狱警暴打一次。狱警为什么如此对他，只是看他不顺眼吗？想来这也必然是管戴事先打过招呼的结果。

    丁勇死得太冤了，明明知道兄弟是无辜的，却眼睁睁看着丁义被判处死刑，他自己不仅白白坐了十多年的冤狱，到最后还落得个‘被自杀’的下场。

    夏文杰仿佛看到在自己眼前张开了一面巨大的网，这张网披着合法正义的光鲜外衣，而骨子里却是黑的，是比黑道更邪恶更肮脏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此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赶到监狱，把丁勇的死因查个清清楚楚，但转念一想，他又暗自摇头，因为这根本就没用，监狱里的那些警察也不是酒囊饭袋，既然他们敢杀人，就肯定做好了自杀的假象，现在哪怕是自己请来最厉害的刑贞专家去现场勘察都没用了。

    本来，他对管戴还抱有那么一点点的期望，期望他能是个正人君子，但现在来看，这太可笑，自己也太天真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而后对方芳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处长，你……你昨天都和丁勇说了些什么？”方芳怯生生地小声问道。

    “怎么？你认为是我逼死的他？”夏文杰深深看了方芳一眼，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转身向审讯室方向走去。

    “处长，你误会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方芳看着夏文杰的背影，急忙解释道。

    夏文杰没有回头，只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

    途中，他的拳头连续数次握紧又松开，尽量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至于失控。

    当他走进审讯室门口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没有任何的伤感与愤怒，有的只是从容和自信的微笑。

    “管局长，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夏文杰含笑推开房门，步伐轻快地走进审讯室。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柯卫煌急忙站起身形，退让到一旁。夏文杰顺势坐下来，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管戴。

    看到一脸笑容、毫无异样的夏文杰，管戴反而有些吃惊，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暗皱眉头，不过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平静地对上夏文杰审视的目光，语气淡漠地说道：“夏处长接二连三的请我到稽核局做客，虽说是盛情难却，但也严重影响了我在市局的工作，希望，夏处长现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嘛，就是我怀疑管局长当年经手的一桩案子是冤假错案。”夏文杰笑盈盈地说道。

    “哦？”管戴乐了，慢悠悠地说道：“我经手过的大案、小案、重案、轻案得有数十、数百桩，不知道夏处长指的又是哪一桩呢？”

    “九八年年底，S区连续抢劫强奸案那桩。”

    “噢，我记得，罪犯是一对从山东逃到D市避难的在逃犯，怎么，夏处长认为这是一桩冤假错案吗？”管戴面露茫然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直接拿出其他那些警察的口供，向管戴面前一放，说道：“这是当年参与调查此案所有警察的笔录，管局长，你看看吧！”

    管戴耸耸肩，接过文件夹，从头到尾地翻看了一便，看完之后，他皱着眉头，看向夏文杰，疑问道：“夏处长，只有这些吗？”

    “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首先我要纠正里面的一处错误，当时受害人是有指认过罪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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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峰回

﻿    夏文杰笑了，气笑了，他把厚厚的卷宗拿出来，向管戴面前一扔，说道：“这是此案的卷宗，在卷宗里面根本就没有记录受害人指认罪犯这一点，而且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察也都证实，受害人要么没来指认，要么是没有指认出来。”

    “那是他们不知情而已，后来我用了很多办法又请来一位受害人，她当时确实有指认出丁义就是抢劫她的歹徒。”

    “你说的那名受害人叫什么名字？”

    “应该叫……”管戴揉着下巴回想了好一会，说道：“应该叫李彩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卷宗上有她的名字。”

    夏文杰看了他一眼，拉回卷宗，翻开，果然在受害人中找到了李彩凤的名字，后面还有她的住址以及电话。

    他向一旁的柯卫煌招招手，等他走到自己近前后，低声说道：“立刻去查一下。”

    “是，处长。”柯卫煌应了一声，目光在卷宗上扫了两遍，记住李彩凤的个人资料后，转身要往外走。

    这时候，管戴善意地提醒道：“夏处长，我劝你还是让你的属下省点力气吧，都过去十五年了，电话早就换了，家庭住址也都不知道拆迁到什么地方了，还怎么查啊？”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说道：“如此来讲，你说李彩凤指认过丁勇丁义，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人可以证实这件事。”

    管戴笑了笑，昂头说道：“当然，我也不怕与丁勇当面对质。”

    夏文杰凝视胜券在握的管戴好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管局长心里应该很清楚，你永远都无法再与丁勇当面对质了。”

    “什么？”管戴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夏文杰。

    “他死了。”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昨天晚上，他在牢房里上吊自杀了，管局长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一旁的柯卫煌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文杰，丁勇昨晚自杀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太出人意料了。管戴同是一脸的惊讶，疑道：“好端端的，丁勇为何会在牢房里自杀？”

    “同样的问题，我也很想问问管局长你。”

    “问我？我怎么会知道？自从丁勇被判刑，关进监狱里，我就再没有见过他……”

    不等管戴把话说完，夏文杰幽幽说道：“丁勇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在我要给他翻案的时候自杀，管局长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这到底是他自杀，还是他被人自杀呢？”

    管戴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两眼闪烁着精光，看着夏文杰缓缓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夏处长想说什么。”

    夏文杰微微向前欠身，贴近管戴，慢悠悠地说道：“某些人心怀鬼胎，担心丁勇一旦翻了案，自己便会跟着完蛋，所以就先下手为强，在监狱里来个杀人灭口。”

    管戴毫不闪躲地对上夏文杰亮得骇人的眼睛，幽幽说道：“谁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在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丁勇，并制造出他自杀的假象呢？”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能耐，比如管局长你啊。”

    “我？哈哈……”管戴仰面大笑，反问道：“夏处长太高估我了吧，我可没有夏处长你说的这么厉害，我是公安系统的，狱警可是司法系统的，我的手再长，也伸不进监狱里！”

    “哼！”夏文杰嗤笑出声，在理论上讲公安和狱警是分属公安和司法两个体系，而实际上两者是同气连枝的，之间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在这方面和夏文杰绕弯子绕不晕他。

    他嘴角扬起，嗤嗤地笑道：“有些人为了自保，不惜铤而走险，杀人灭口，他算盘打得是很不错，只不过这一次他疏忽了一点。”

    管戴接话问道：“他疏忽一点了什么？”

    “我手里不是只有丁勇这一张王牌。”夏文杰眼中的精光越来越亮，看他的双眼，真的好像要射出光芒。

    “夏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管戴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歪着脖子，故作满不在乎地审视夏文杰。

    “那个人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丁勇丁义一案的真凶现在已经落在我的手里，就算他能杀掉丁勇灭口，也掩盖不住案件的真相，反而只会增添他的罪行。”

    夏文杰说到这，身子也是向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含笑看着对面的管戴。

    他这翻话让管戴的脸色明显为之一变，他凝视夏文杰良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夏处长编故事的本领真是令人惊叹……”

    “不是故事。”不等管戴说完话，夏文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将其调成视频，推到管戴近前，扬头说道：“好好看看吧，管局长，看看真正的歹徒是怎么陈述当年作案经过的。”

    管戴垂下目光，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手机。手机里播放的正是巩亮招供时的视频录像。

    巩亮在镜头前，把当年他抢劫、强奸等案件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讲述出来，时间、地点、经过以及对受害人的描述都非常的细致，细致到他连受害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鞋子乃至发型都能清楚地描述出来。不管管戴有没有造成冤假错案，也不管他有没有密谋狱警害死丁勇，他毕竟是一个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警察，对方有没有真干过这些事，只听对方的讲述他心里就能做出大概的判断。

    看过这段视频之后，管戴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自己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点，就是夏文杰为什么会突然翻查这桩十五年前的老案子。

    自己太大意了，以为他只是凑巧查到这个案子发现有异常而已，原来是他在先找到了此案真凶的情况下才决定来翻查此案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看向夏文杰，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露出惊讶和难以置信。

    既然夏文杰早已经找到真凶，他完全可以直接写稽核报告进行翻案，根本不用扣留当初参与此案的警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完全不用专门去监狱探视丁勇，向他了解案情。

    他故意隐藏真凶，故意以正常的翻案程序一步步的展开调查，其目的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就是为了引自己一步步的上钩，钻进他事先设计好的圈套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文杰这个人的心机就太恐怖了。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夏文杰的眼神也慢慢地流露出骇然之色，这种恐惧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瞬间扩散到他的全身，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怎么？管局长似乎对我手里的这张王牌很惊讶。”夏文杰笑吟吟地问道。

    “呵呵，哈哈……”管戴仰面而笑，把面前的手机向夏文杰那边一推，摆手说道：“夏处长随便找个人来冒充此案的真凶，难道以为只凭他的一面之词就真的可以为此案定性、翻案了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草率。”夏文杰拍拍桌上的卷宗，说道：“这里面的受害人，有些是换了电话，是搬了家，但并不是所有的受害人都找不到了，只需找来一名当年的受害者与真凶当面对质，一切的真相就都浮出水面了，管局长，你说呢？”

    管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握紧拳头，但是在他的脸上依旧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他幽幽说道：“已经过去十五年，受害人恐怕早就忘记当年的经历了。”

    “经历过这样的事，在心理留下的阴影是一辈子都无法消失的，又何况是区区的十五年呢，管局长不会连这都不明白吧？”夏文杰含笑提醒道。

    “看起来，夏处长已经胸有成竹了。”管戴别过头去，刻意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故作满不在乎地哼笑说道。

    “没错，这次我请管局长到我们稽核分局，就是想对管局长你说一句话，天下间没有隐藏不露的罪恶，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必须得为他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现在，管局长你可以走了，但我要提醒你，当你下一次再来稽核局的时候，就不会是被请来的了。”

    夏文杰站起身形，用力拉了拉身上的小西装，目光下垂，俯视着对面的管戴一眼，而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以及卷宗，迈步向外走去。

    柯卫煌见状急忙跟了出去，到了审讯室外，疑问道：“处长，你真要放他走吗？”

    “呵！”夏文杰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眯缝起眼睛，脸色变得阴森又冷酷，幽幽说道：“作为一名市局的副局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究竟是会坐在市局的办公室里法号司令，还是会关在稽核局的审讯室里接受询问，这才是最恐怖又最可悲的一件事。我想让他多体会一下这种前途未卜的恐惧感。”

    原来如此！柯卫煌噗嗤一声乐了，处长有时候也是挺坏心眼的嘛，不过对管戴这种人无论怎么做都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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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路转

﻿    柯卫煌不无担忧地说道：“处长，我担心的是……现在放走管戴，万一他畏罪潜逃怎么办？”

    “所以要先看好他的家人，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我明白了，处长，我这就让小严和小林过去。”

    “恩。”夏文杰点点头。

    审讯室里。夏文杰和柯卫煌都已离开，只剩下管戴一个人，这时候他好像虚脱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如木雕石塑一般，久久回不过来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子一阵阵的发冷，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在身上摸了摸，只这一会的工夫，他已出一身的冷汗，连贴身的内衣裤都被冷汗浸透。

    败了，自己终究还是败在了夏文杰的手上！管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说来也讽刺，自己做了一辈子的警察，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最后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败给一个二十出头、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如雪，仰天长叹一声，而后缓缓站起身形，在他站直身躯时又是忍不住一阵摇晃。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审讯室，又是怎么走出稽核办公大楼的，他来到稽核分局的大院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一名稽核人员上了车，返回市局。

    回到市局，管戴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脸上流露出不甘和痛苦之色。他现在开始重新思考整件事，越想越觉得这是一场夏文杰精心策划的布局。

    就造成丁勇丁义这桩冤假错案来说，他在其中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夏文杰所能查出来的责任，最多也就是刑讯逼供，正如其他警察说的那样，这在当时是很普遍的现象，用刑讯逼供这个罪名充其量可以把他拉下马，将其开除出警界而已，想再进一步的惩治他，不太容易。夏文杰隐藏手里所掌握的真凶，装模做样的一步步展开调查，还故意去监狱找丁勇了解案情，这使得他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丁勇身上，这时候在他看来，事情的关键点就是丁勇，只要丁勇死了，到时死无对证，夏文杰再怎么想翻案也都无法奈何自己了。

    因此他自然而然地选择利用他在监狱里的关系网对丁勇下毒手，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但也恰恰是这样，反倒给了夏文杰掌握他更大罪证的机会，这可是杀人罪，是要判处死刑的。

    想到这里，管戴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浑身上下又吓出一层冷汗。

    当然，这些都是管戴自己的推测，至于夏文杰是不是真像他琢磨的那样，阴险狡诈到不惜利用丁勇，甚至牺牲掉丁勇的性命，非要引管戴出手，非要致管戴于死地，那恐怕也只有夏文杰自己明白了。

    管戴拿起电话，想了想，接着快速地拨出一串电话号码。

    “老谢，丁勇的事你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管局，我办事你还信不过吗？怎么样，这回稽核拿你没办法了吧！”

    管戴苦笑，说道：“引我们对丁勇下毒手，那是夏文杰设好的全套。”

    “什么？”

    “夏文杰已经找了那个案子的真凶！”

    “啊？”

    “这次，我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不过老谢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也抖搂出去的，你那边只要咬定丁勇是自杀，稽核也拿你无可奈何。”

    “管局，这……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是我太大意了，也太小看了夏文杰，好了，不多说了。”管戴把电话挂断，他闭上眼睛，身子向后一仰，幽幽叹息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响了好一会，管戴才有气无力地把话筒拿起来，问道：“喂？”

    “管局，有外线找你。”

    “接进来吧！”

    随着嘟嘟两声，外线电话连接进来，话筒里传来一名男子低沉的话音：“是管局长吗？”

    “我是，你是谁？”

    “管局长不用问我是谁，我手里有份东西应该是管局长很感兴趣的。”说到这里，对方顿了顿，接着像是打开了什么东西的开关，随着咔的一声，话筒里又传出录像声。

    凡哥言重了，你我之间有老交情，而且凡哥也是个能让我信得过的人，把葵英堂的地盘交给你，我很放心。

    听闻这段录音，管戴身子猛然一震，下意识地在椅子上坐直身躯，两只眼睛也瞪得又大又圆。他听得出来，这段正是夏文杰的录音。

    杰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张凡的事，只要你一句话，就算让我张凡粉身碎骨、死无全尸，我也绝不含糊，一定把你的交代办成喽！

    这段话管戴也能听得出来，是张凡的录音。原来，张凡之所以会组建新帮派，之所以会进入中山区，接手葵英堂的地盘，这完全是夏文杰一手安排的，他已经参与到黑帮之间的利益分配中了。

    这段录音可太重要了，有了这段录音，绝对可以致夏文杰于死地。他急声说道：“喂？喂？你到底是谁？这段录音你是从哪弄来的？”

    话音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呵呵，管局长别管我是从哪弄来的录音，我只问你，你感不感兴趣？”

    管戴多精明，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疑问道：“你想要什么？”

    “今天晚上十点，火车站，K206列车，我会在六号车厢等你。记住，你要带上二百万，一个人来，还有，穿上警服，让我能很容易看到你。”

    “火车？你要走？”

    “不是走，是逃。我把这段录音给了你，我自己也会暴露，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

    “你说的他们又是指谁？”

    “呵呵，管局长是聪明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记住，今晚十点，K206，再见。”

    “等一下，喂？喂？”管戴连叫了两声，听话筒里响起忙音，他急忙放下电话，转而打给总机，问道：“能不能查到刚才的来电？”

    “好的，管局长，请稍等。”总机帮他查到了来电，等管戴把电话打回去后，那边很快被接听，不过接电话的已不是刚才那个人，而是一家便利店的老板，而这部电话也是便利店里的公用电话。

    管戴皱着眉头追问了一会，但便利点的老板支支吾吾地也回答个不出所以然，最后他无奈地把电话挂断，坐在椅子上眼珠连连转动。

    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很谨慎很细心的人，而且他能弄到这段录音，很有可能是夏文杰身边的人，那就更不简单了。

    这段录音对他而言太重要，只要他能拿到这段录音，不仅可以有惊无险的度过劫难，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去要挟夏文杰，把夏文杰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上，让他为自己做事。

    想到这，管戴的心脏都不由得一阵跳动加速，正所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段录音，他无论如何都得弄到手。

    他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形，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拧动上面的密码转盘，对好密码后，他拿出钥匙，把保险柜打开。

    里面除了一些重要的文件外，还有不少的现金。

    可以说这是他自己的小金库，其中有些是以前残留的公款和未用掉的公款，有些是他以前积攒下来的灰色收入，总之，所有的现金加到一起有一百多万的样子。

    管戴把小金库的金额点算清楚，再加上自己的存款，算来算去，距离二百万的金额还是要差十多万。

    他沉吟好一会，决定去找局长叶永明，他和叶永明毕竟是老交情了，他开口，叶永明绝对不会拒绝的。

    在局长办公室里，管戴见到叶永明，看到他，叶永明立刻站起身形，走到他近前，关切地问道：“老管，这次的事是不是很麻烦啊？”

    对于夏文杰针对管戴翻旧帐重新调查的事，叶永明也听闻了一些。管戴一笑，说道：“老叶，我没事，夏文杰想整我，他还差得远呢！”

    见管戴一脸轻松的样子，叶永明暗松口气，说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不好意思啊！”

    管戴笑呵呵地说道：“老叶，我这次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叶永明啧了一声，扬头说道：“有事你就说嘛，到底什么事？”

    “我需要一笔钱。”

    “一笔钱？要多少？”

    “二十万足够了。”

    二十万对叶永明来说不算多，但也不是个小数目。他疑惑不解地看着管戴，问道：“我说老管，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管戴信心十足地乐道：“你就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证，过了今晚，以后稽核再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叶永明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一边把钱夹拿出来，一边说道：“你就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出现什么转机了？”

    管戴耸耸肩，打个哑谜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叶永明仰面而笑，从钱夹里抽出银行卡，递给管戴，说道：“密码是我生日。老管，如果你真能让稽核以后不来找我们的麻烦，那你可是为局里立下大功了。”

    管戴接过银行卡，自信满满地说道：“你就等着瞧好吧！”说完话，他晃了晃银行卡，说道：“老叶，谢了。”

    “你我之间还用客气吗？我等你的好消息！”叶永明随意地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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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交易

﻿    当晚，管戴按照那个陌生人的要求，只身前往D市火车站。他也有想过多带些便衣，趁着与对方交易的时候将那人一举抓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做实在太冒险。

    对方手上所掌握的那段录音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反败为胜的关键，容不得出现半点的散失，保险起见，他宁可失去两百万的巨资，自己以后想办法慢慢填补窟窿，也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K206是晚上十点半发车，管戴是九点半到的火车站，这个时间段，火车站里仍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来到售票厅，里面更是人满为患。由于D市已不卖站台票，要上火车就只能买车票。

    可是各售票处的窗口前都排了好长的队伍，要轮到他这里，还不知道等上几个钟头呢。

    正当管戴暗皱眉头的时候，一名警察走了过来，他到了管戴近前，惊讶地问道：“管局？你要出差吗？”

    这名警察是隶属站前派出所的，不过他也认识市局的副局长，但管戴并不认识他，他转头看了一眼这名警察，随意地点下头，心不在焉地说道：“是啊，我要坐K206次列车。”

    那名警察看看手表，说道：“管局来买车票吗？K206次列车是十点半发车，现在都九点半了，再过一会就要进站了！”

    “是啊，今天买票的人怎么这么多。”管戴眉头紧锁地嘟囔道。

    “管局，这样吧，我帮你去买票，不用排队。”

    “可以吗？”管戴又惊又喜地看向这名警察。

    警察笑道：“管局，我就是站前派出所的，平常总在火车站一带巡逻，和里面的售票员也都认识。”

    管戴说道：“那太好了。”说着话，他把钱夹拿出来，抽出身份证和几张百元的钞票，一并递给那名警察，说道：“麻烦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东！”那名警察乐呵呵地说道，他接过管戴的身份证，但没有接他的钱，摆手说道：“管局，钱就不用了，我帮你买了。”难得有讨好局长的机会，这名警察可不想错过。

    “那怎么可以？”管戴面色一正，硬是把钱塞进警察的手里，说道：“你能帮我买到车票，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钱你必须得收下。”

    警察推托不掉，最终还是收下了管戴的钱，然后他让管戴在这里稍等一会，他自己则穿过排队的人群，直接向前方的售票窗口挤去。

    他没有吹牛，离开之后没用上五分钟就回来了，而且成功买好一张车票。管戴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确认无误，他含笑拍拍警察的肩膀，说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哎呀，管局，你太客气了。”

    “你叫余东是吧？”

    “是的，管局。”

    “好，我记住了，我们以后再见！”

    “好好好，管局，再见！”那名警察必恭必敬地敬了一个礼，然后看着管戴离去的背影，难掩脸上的喜色，以为这回自己可算抓住了机会，巴结上了一个大领导。

    且说管戴，离开售票厅，在候车厅里又等了一会，到十点时，开始检票进站。管戴顺着人流，走进站台，登上神秘人和他约好的六号车厢。

    只是他上来之后发现个问题，车厢里都是人，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哪个人会是和他约好的那个神秘人呢？对方并没有告诉他做在几排几号啊！

    正在管戴向四下张望巡视的时候，一名二十出头、身材矮小、又干又瘦的黄毛青年向他迎面走过来。

    那名青年路过他身边，与他侧身而过，当他马上要走过去时，突然低声飘来一句：“管局长，跟我来。”

    呦！管戴能辨认得出来，对方的话音正是上午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管戴急忙转回身，看向那名黄毛青年的背影，眼中的锐光闪了闪，接着，他迈步跟了过去。

    那名黄毛青年穿过车厢，直接走到车厢外，下到站台内，他伸手入怀，掏出香烟，点燃，边随意地抽着烟，边不留痕迹地向四周打量。

    看得出来，他也在查看管戴有没有带便衣过来，埋伏在四周。

    管戴跟着他下了车，走到那名黄毛青年近前，含笑说道：“小兄弟，可以给我支烟吗？”

    黄毛青年看了他一眼，随即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递给管戴。后者接过来的同时，问道：“上午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的。”

    “你是谁？”

    “这话问的有意义吗？”黄毛青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管戴眯了眯眼睛，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录音在哪？”

    “我要的东西又在哪？”

    管戴提了提手中的皮包，低声说道：“二百万，一分都不少，都在这里。”

    黄毛青年低头瞄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又抬起头来，边不紧不慢地抽着烟，边向左右巡视。

    “不用找了，我没有带属下过来。”管戴凝视着黄毛青年，说道：“我要的东西呢？”

    黄毛青年仍是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地向站台的角落里走去。

    管戴深吸了一口烟，迈步跟在对方的身后。黄毛青年走到一处幽暗又僻静的角落停下来，而后转回身，从袖口中抽出一支录音笔，他按下上面的开关，很快，录音笔内传出话音。

    录音的内容和上午他打电话时让管戴听到的内容一样，只不过这回要更详细一些，还有接下来的部分。其中所设计的内容是夏文杰和张凡商议成立新帮派的事。

    管戴越听心头越惊，通过这段录音可以判断出来，夏文杰不仅仅是在干涉黑帮，而是已直接涉足进了黑帮，听起来，天道社老大似乎不是沈冲，而就是夏文杰。

    他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黄毛青年手中的录音笔，后者手腕敏捷的一翻，躲开管戴的手，紧接着，他快速地把录音笔关掉，说道：“我还没看到我要的东西呢！”

    管戴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向角落外面望了望，见附近无人，把手中的皮包端起来，随着咔咔两声脆响，皮包的盖子打开，他将其掀开一条缝隙，又向下努努嘴。

    黄毛青年本能地又向角落里端退了退，然后透过缝隙，看向皮包的里面，皮包内装的都是一打打崭新的钞票，可谓是满满的一箱子，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眼睛简直要看直了。

    趁着他分心贪婪地看着箱子里的钞票，管戴幽幽问道：“你是天道社的人？”

    “以前是，现在在英杰会。”

    “就是张凡新成立的那个帮派？”

    “是的。”

    “这段录音你是怎么录下来的？”管戴凝视着他问道。

    黄毛青年警惕地回过神来，冲着管戴冷冷一笑，把他手中皮包的盖子扣死，顺势将其提到自己手中，然后说道：“管局，我们只是做个公平交易罢了，你也不必问这么多吧！”

    管戴耸耸肩，对方不想说，他也无所谓，只要这段录音到手，以后他和夏文杰就如同如来佛与孙悟空，纵然他本领再大，也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他把手伸到黄毛青年近前，说道：“录音笔给我。”

    黄毛青年缓慢地把录音笔拿出来，放到管戴手上。后者一把把录音笔抓住，然后急切地摁动上面的开关，只是他摁完之后毫无反应，录音笔内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他疑惑不解地看向黄毛青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黄毛青年翻了翻白眼，说道：“后面都是无效录音，当然什么都听不到了，你得重新开始。”

    管戴一边低头仔细看着录音笔上的那些按钮，一边疑问道：“怎么重新开始。”

    “上面不是写着吗？”

    “在哪？”管戴头低着，仔细看着录音笔的按钮，可是根本没找到开始键。正在他专心致志地研究录音笔的时候，他的背后悄然无声地走过来两名黑衣人。

    这二位，如同鬼魅幽灵一般来到管戴的身后，当管戴意识到不对，背后好像有人接近的时候，他再想做出反应，已然来不及了。

    嗡！随着一股劲风袭来，管戴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好像一面墙壁突然倒塌砸在自己的头上似的，他只觉得头顶一痛，眼前一黑，接着，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管戴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站在他对面的黄毛青年急忙伸手把他托住，与此同时，在他背后偷袭的二人扔掉手中的棍子，一人抽出一条大麻袋，娴熟麻利地套在管戴的身上。

    只这一眨眼的工夫，黄毛青年和两名黑衣人已合力把管戴装进麻袋里，而后将麻袋口系死，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抬着，走出角落。

    等他二人从角落里出来，这才看清楚，两人身上都穿着搬运工的深蓝色工作服，在角落外还停放着一辆大拖车，拖车上已经罗了三四只之多的大麻袋，鼓鼓囊囊，好像塞满了货物。

    两人把装着管戴的麻袋罗到拖车上，接下来，两人就和普通的拖运工一样，拉着拖车，在众多步履匆匆的乘客当中穿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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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收网

﻿    直至那两人离开好一会，黄毛青年才不紧不慢地提着皮包，从角落里走出来。他像没事人似的，向左右望了望，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笑意，迈步向出站口走去。

    管戴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坐在一个昏暗又狭窄的空间里。他脑袋转动，向四周打量，突然之间，头顶传来钻心的刺痛感。

    他忍不住呻吟一声，他想抬手揉揉疼痛欲裂的头顶，可是他猛然发觉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他连续用了两次力，而后低头向下看看，他这才发生自己的胸前缠着一道道的麻绳，他整个人已被牢牢地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谁？谁把我绑住了？”管戴本是愤怒的大声喝问，只不过话音出口之后变得异常的虚弱。

    “管局长，你终于醒过来了。”熟悉的话音在他身后传来。

    管戴身子一震，他想扭回头，确认一下身后的人，可由于身子是被捆绑住的，他的脑袋只转到一半就转不动了。

    这时候，由他的后侧缓缓走出一人，在昏暗的空间里，他的模样、身形、穿着都是模模糊糊的，唯一清晰的是他那对晶亮的眼睛，看上去就如同两盏闪烁的小灯泡似的。

    他一步步地走到管戴的正眼前，站定。管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色顿变，又惊又骇地叫道：“夏文杰？”

    没错，走出来的这位正是夏文杰。

    “管局长，我们又见面了。”他含笑地看着管戴，只是脸上笑容并不能隐去他眼中射出的精光。

    管戴心头震颤，眼珠转了转，一切都想明白了，忍不住厉声喝问道：“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是……是你安排的？”

    “这么简单的问题，管局长你还用再开口问吗？”夏文杰随手指了指墙角。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管戴探着脑袋看去，原来他带去做交易的那只皮包此时就躺在墙角那里。夏文杰淡然说道：“不然的话，你认为又有谁会弄到那么重要的录音呢？”

    管戴怔了怔，心里恍然大悟，是啊，夏文杰那么精明有心计，又那么小心谨慎，能被他带在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背叛他呢？

    他暗暗叹口气，说道：“夏文杰，你要抓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何必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夏文杰嗤嗤地笑了，说道：“这只是以彼之道，还使彼身罢了。”

    管戴眯缝起眼睛，冷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文杰说道：“管局长不是一向喜欢动用私刑吗？我想管局长从来没尝过被人动用私刑的滋味吧？”

    “你……”管戴脸色又是一变，凝声喝道：“你敢？”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已经这么做了。”他双手插进口袋里，仰起头来，幽幽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随着他的话音，在管戴的身后又缓缓走出来一名青年，这人中等身材，头发很短，看上去毛茸茸的，大脸盘，细眼睛，卧蚕眉，大嘴岔，相貌长得又凶又恶。

    而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匕首，匕首不是直的，有个半弧形的弯度。

    青年来到夏文杰的身边后，两眼直勾勾地瞪着管带，手掌紧紧握着匕首，并以匕首的刀身有节奏地拍打着大腿。

    只看对方瞪着自己的眼神，管戴已然感受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杀气，他激灵灵打个冷战，惊问道：“夏文杰，你……要杀我？”

    夏文杰拍拍身边青年的肩膀，问道：“管戴，你知道他是谁吗？”

    管戴怒视着夏文杰，一句话没说。夏文杰继续道：“他叫哈森，是阿木格的弟弟。”

    听闻眼前这个凶恶青年是阿木格的弟弟，管戴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震，被牢牢捆绑住的身子也开始抖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大叫道：“夏文杰，我如果死了你也脱不开干系……”

    “哦？是吗？”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你我之间有罅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如果你突然死了，我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还好，夏文杰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自己还明白这一点。管戴心头暗松口气，冷冷说道：“你知道就好，你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的话……”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摆摆手，打断管戴的话，慢悠悠地说道：“我刚才说的那些，前提是在以前，不过现在，你若是死了，已没有人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见管戴露出不解之色，夏文杰说道：“因为我已经赢了。为丁勇丁义两兄弟的翻案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此案的负责人，酿成这么大一桩的冤假错案，你责无旁贷，你业已身败名裂，我的目的业已达成，我又为何要杀你呢？所以说，我已没有杀你的动机。”

    管戴呆呆地看着夏文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又道：“何况，从现在开始，也不会有人认为你死了。”

    “你……你什么意思？”

    “大家只会认为你畏罪潜逃。”

    “我……我畏罪潜逃？我为什么要畏罪潜逃？”

    “因为你害死了狱中的丁勇！”

    “你根本没有证据……”

    “你的畏罪潜逃就是最佳的证据！”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要知道，你在离开市局的时候可是带走了两百万的巨资，而且去的目的地是火车站，还让一名站前派出所的警察帮你买了一张K206次列车的车票。你有动机、有物证、有人证，你不是畏罪潜逃，又是什么？本来，酿成一桩冤假错案，是个不小的错误，但充其量也就是被罢官免职罢了，还达不到畏罪潜逃的程度，而你却偏偏这么做了，这只能证明一件事，丁勇的死和你脱不开干系，你怕事情败露，所以才不得不畏罪潜逃，甚至连和家人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拍了下巴掌，笑道：“完美！如此结案，合情合理，只要你的尸体永远不被人发现，那么，你就是一名永远被通缉的在逃犯。没有人会怀疑你的失踪是因为你死了，只会认为你是……畏罪潜逃。”

    “啊……”管戴明白了，他终于一切都明白了，可以说自从夏文杰开始调查丁勇丁义一案，就开始编织一张网，一张能让自己粉身碎骨、身败名裂的网。

    他突然怒吼一声，身子在椅子上剧烈的挣扎起来，脸色憋得通通红，看着夏文杰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他大叫道：“夏文杰，你……你算计我，你从来没想过要为丁勇丁义翻案，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到一个杀掉我的机会！”

    这一点夏文杰并不否认，他耸耸肩，坦诚说道：“你这么讲倒也没错。”

    “哈哈，哈哈……”管戴好像受刺激过度发了疯似的，忍不住狂笑起来，说道：“夏文杰，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你和我一样，不，你和我不一样，因为你比我更奸诈、更阴险、更恶毒，你说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丁勇和你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了致我于死地，却把无辜的人也拖下了水，我告诉你，丁勇不是被我害死的，他其实是被你害死的，是你亲手杀死的他！”

    夏文杰默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黯色。他是利用了丁勇，但丁勇的死也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想到狱方会和管戴有那么深的交情，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为了配合管戴，竟轻易之间便致一名犯人于死地，同样的，他也没想到管戴的动作会那么快，都没给他把丁勇接出监狱的机会。

    只是这些话他没必要解释，而且再完美的解释也已换不回丁勇的一条命。

    管戴越说越激动，见夏文杰沉默不语，他更是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痛处，继续疯狂地叫喊道：“夏文杰，你不配做稽核，你根本就没资格做稽核，如果我死了，我可能会下地狱，而你死了，肯定要进第十八层地狱，我是小人，你更是个伪君子……”

    他话还没说完，哈森已猛然抡起胳膊，一拳打在管戴的面颊上。

    对于眼前这个杀兄的仇人，哈森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用了十成的力气，这一拳打下去，地面上发出当啷、当啷两声脆响，那是管戴的两颗大槽牙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夏文杰看眼口鼻窜血的管戴，插入口袋中的双手拔出来，背于身后，幽幽说道：“伪君子尚且懂得礼仪廉耻，尚且懂得掩饰自己，而真小人却连礼仪廉耻、连最起码的掩饰都不要了，你认为真小人就比伪君子更高级吗？”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边向外走去边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不管别人如何看我，我但求问心无愧！”

    他这番话，即像是对管戴所说，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

    他走到尽头，抬手在墙壁上敲了敲，随着咣当一声，墙壁打开，外面有微弱的灯光照进来，也直到这时候管戴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只集装箱内。

    夏文杰走了，集装箱内只剩下管戴以及手持蒙古剔、杀气腾腾的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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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分房

﻿    夏文杰跳下货车的集装箱，等在外面的张一彪、韦哲轩和高远立刻迎上前来。

    与管戴做交易的那个神秘人正是高远，配合高远在站台内打晕管戴的两名大汉则是张一彪和选哲轩。

    “杰哥，搞定了吗？”张一彪开口问道。

    “让哈森处理吧，这样，他心里能好过一点。”夏文杰幽幽说道。

    “明白！”众人齐齐点下头。管戴是害死阿木格的罪魁祸首，让哈森手刃杀兄的仇人也最为合适。

    “一彪、哲轩，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俩处理了。”

    “放心吧，杰哥，老规矩，送到深海区处理，船都已经安排好了。”张一彪笑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抬手拍拍众人的胳膊，含笑说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稍顿，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管戴的那两百万，你们每人分十万，再拿出二十万分给干活的兄弟们，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上交社团。”

    “好的，谢谢杰哥！”张一彪、韦哲轩、高远三人喜笑颜开地应道。这属于是他们月薪之外的额外收入，只这么一会的工夫就有十万入账，三人的心里当然都很高兴。

    夏文杰又向三人摆了摆手，而后迈步向货车后面的轿车走去。

    站在轿车两侧分别是格格和月月，二人见夏文杰过来，立刻站直身躯，格格回手把后面的车门拉开，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再等等，等哈森做完事的带他一块回去。”夏文杰弯腰坐进车内。

    又等了十多分钟，满手都是血的哈森才从集装箱里跳出来。他接过高远递来的湿巾，把手上的血迹胡乱地擦了擦，然后回手把血红的湿巾扔进集装箱内。

    张一彪上前，拍下他的肩膀，说道：“杰哥正等你呢，快过去吧！”

    此时哈森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点头应了一声，向夏文杰乘坐的轿车快步走去。等他也上了车后，夏文杰让格格开车回家。

    路上，夏文杰看眼坐在自己身边还在一个劲搓手的哈森，说道：“现在，你已经为阿木格报了仇，心结也该解开了，明天，立刻到公司去报道上班。”

    哈森停止搓手，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夏文杰，疑问道：“杰哥，我……我不是该到社团吗？怎么、怎么变成到公司去报道了？”

    “谁告诉你可以加入社团的？”夏文杰微微皱眉，说道：“我已经和公司那边打过招呼，你过去在办公室里实习，做些文职方便的工作，用心去学，一两个月差不多就可以上手。”

    “杰哥……”哈森听不下去了，让他坐在办公室里，他哪能坐得住啊？再者说，他除了摔跤打架之外什么都不会，进办公室又能做什么？不等着被周围人笑话吗？

    他急道：“杰哥，你……你还是让我进社团吧，我……我不想去公司上班……”

    “既然你要留在D市，那你就得听我的，必须到公司去上班，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哈森抓了抓头发，还想说话，这时坐在前面的月月转回头，对哈森一笑，并别有深意地眨眨眼睛，说道：“哈森，你就听杰哥的吧，从明天开始乖乖到公司上班，社团的事，你别参与。”

    阿木格才刚刚过世，在这个时候要让哈森加入社团，杰哥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但这事也不是永远都没有可能，只不过需要慢慢来，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如果真把杰哥逼急了，硬是要把哈森送回老家去，那可就得不偿失喽。

    这是月月的心里话，直性子的哈森也难得的聪明了一次，竟然领会月月向自己使眼色的含义，他又是挠头，又是咧嘴，支支吾吾半晌才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好吧，杰哥，我……我明天去公司报道，但、但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好啊！”

    我不求你能做好，也不求你做不坏，只要你别做得太坏，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就好。夏文杰的脸上总算露出笑容，拍拍哈森的肩膀，柔声说道：“到了公司自然会有人带你，只要你肯用心去学，没有什么事情是学不会的，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了，以后提升的机会也有很多，甚至独当一面都有可能。”

    夏文杰视阿木格为兄弟，现在阿木格不在了，他真的把哈森当成自己的弟弟一般来照顾。

    他不求哈森能做出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只求哈森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不步他哥哥的后尘。

    哈森和阿木格一样，性情耿直又火爆，而且一直都生活在内蒙的乡下，是个很简单、很淳朴的人，他没有多么复杂的思想，但越是这样，越是恩怨分明。

    招惹他的人，他一定会去报复，同样的，恩惠于他的人，他也一定会竭力去报答。他和夏文杰的接触还不多，但也能感受得到夏文杰有没有在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

    他心头一暖，眼圈也随之发热，红了一圈，他觉得虽然老天夺走了他的哥哥，但似乎又赐还给他一个兄长。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抖地说道：“杰哥，以后你就是我哥！”

    “呵！”夏文杰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逗乐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曾几何时，夏文杰也是人家的弟弟，被兄长保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间的风吹雨打，但是现在情况已完全不同，他组建了自己社团和公司，手下有那么多的兄弟，有那么多的人要靠他吃饭，在这个集团里，他是所有人的兄长，拥有支配集团内所有人的权力，同时他也要承担起照顾所有人的责任，压力当然很大，其中有苦有累，有艰辛有风险，不过同样的，其中也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以及他难以形容的乐趣和温暖，这是推着他能一直走下去的动力。

    回到家后，夏文杰才发现一个问题，月月和哈森、其其格他们已经分好了房间，而且还对房间做了重新的布置。昨晚他留在稽核局里通宵，并没有回过家，自然也不清楚家里发生的变化。

    现在格格、月月和哈森三人都住在他家的隔壁，而其其格则和他合住到了一起。

    夏文豪的房间里多了许多女生的东西，卫生间里也多了女生的洗漱用具和日用品，还有阳台的凉衣架上挂满了女生的衣物，包括内衣之类。

    夏文杰在家里逛了一圈，暗暗头痛，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他和其其格合住在一起不合适，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十七八岁也算是个大姑娘了吧！

    似乎看出夏文杰的不满，月月走到他近前，低声解释道：“杰哥，其其格非要住在文豪哥的房间，我也拿她没办法啊！不过，他们在这里应该也不会住太长的时间，等他们兄妹俩在D市稳定下来，有了固定的收入，就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了。”

    夏文杰苦笑，事以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把其其格撵出去吗？

    时间太晚，很快，格格、月月、哈森回去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下夏文杰以及穿着睡衣一脸困意的其其格。

    好在她的睡衣是两件式的棉质睡衣，很保守，在她面前夏文杰也不至于太尴尬。

    他向其其格摆摆手，柔声说道：“太晚了，快回房去睡觉吧！”

    “你们刚才去哪了？”其其格非但没有回房间，反而还走到夏文杰近前，好奇地问道。

    “去办了一点事。”

    “什么事？”

    “不要问那么多了，赶快去睡觉！”夏文杰无奈地笑了笑，按住其其格的双肩，硬是把她推回到她的房间里。

    当他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其其格突然哼了一声，说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夏文杰笑看着她。

    “你们去给阿木格报仇了！”

    哦？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的话，你不会把哈森也叫去的！”其其格一脸笃定地说道。

    夏文杰心中一动，看着其其格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抹惊讶，感觉她和阿木格、哈森不一样，别看年龄小，但她可比她的两位哥哥聪明多了，自己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个小姑娘呢！

    “别想那么多了，赶快睡觉，明天开始复习功课，转学也是要做入学考试的。”

    夏文杰提醒道，说话时回手把房间的电灯关闭，而后退出房间，并把房门关严。出来之后，他边脱外套边吁口气，现在的小孩子都是人小鬼大，这一点同样可以用在其其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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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陷害

﻿    翌日，夏文杰再次故意派人到市局‘请’管戴回稽核分局接受调查，可是管戴今天根本没来上班，稽核人员到了市局后扑了个空，找不到管戴，他们不依不饶，直接去找市局长叶永明，让他把管戴交出来。

    叶永明气得差点当场骂娘，自己又没有窝藏管戴，凭什么要自己交人？他先是向属下询问了一番，确认管戴今天确实没有来上班后，他随即拨打管戴的手机，可是管戴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这时候，叶永明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们不同于其他行业，身为警察，随时随地都要应对突发状况，是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这么多年来，管戴还从没有过一次手机关机的时候，怎么今天突然关机了呢？

    他立刻又给管戴的家里打电话，接听电话的是管戴的夫人，不过她给叶永明的回复是，管戴昨晚根本没回家，她还正打算给市局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下叶永明可意识到事情不妙了，他询问了平时和管戴交情不错的所有警察，可是人们都不清楚管戴到底去了哪里。

    这一番查找下来，叶永明得到一个他最无法接受的答案管戴竟然失踪了。

    这个消息在市局内就像长了翅膀似的，立刻传开。

    叶永明调动全市的警力，在全市范围内进行搜索，并下达死命令，务必要找到管戴的下落。可是一天的时间查下来，管戴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倒是有一名隶属于站前派出、名叫余东的警察带来一条很重要的消息，他确认昨天晚上在火车站有见到管戴，当时管戴要乘坐K206次列车，而且车票还是他帮忙去买的，按照管戴的说法是他要到外地出差。

    听闻这个消息，叶永明的脸都绿了，现在稽核正火力全开的调查他呢，他到外地出什么差，自己又什么时候给他到外地出差的任务了，这不是一派胡言吗？

    他当下给火车站打去电话，让火车站方面去查，查售票系统里是不是真有管戴的名字。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售票系统里还真有管戴的名字，而且买票的时候正是昨晚九点四十，这些和余东所言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现在管戴业已乘坐K206次列车离开了D市，而K206次列车一路上有那么多的站点，他到底是在终点下车还是在半路的沿途下车，已无从查询。

    管戴乘火车离开D市，不知逃到了哪里，稽核人员可不干了，一口咬定就是叶永明故意放走的管戴，让他无论如何都得把人交出来。

    叶永明百口莫辩，他和管戴的交情是好，但这回人的确不是他放走的，话说回来，昨天他还刚刚借给管戴二十万块钱呢。

    而这件事又恰巧成了稽核指证他的关键，如果管戴不是你故意放跑的，那你又为何要借给他那么多钱？

    稽核人员缠住叶永明不放，后者也是被缠得心烦意乱，把抓揉肠。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管戴啊管戴，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要走就走你的嘛，怎么临走临走还要拖累我一次啊！这回我可是被你害惨了。

    市局方面交不出管戴，前来的稽核人员也无法回去交差，最后他们只能打电话回局里，问夏文杰怎么办。

    这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五点，夏文杰马上要下班了，不过听闻消息之后，他还是亲自赶到市局，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市局，夏文杰还特意向这里的稽核人员了解一番情况，而后才和叶永明见的面。

    在局长办公室里，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叶局长，关于管戴畏罪潜逃一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畏罪潜逃？叶永明暗暗摇头，夏文杰这么快就给管戴的失踪定了性。他皱着眉头说道：“夏处长，现在就说管戴是畏罪潜逃还言之尚早吧？”

    夏文杰笑了，说道：“不是畏罪潜逃又是什么呢？出差？旅游？叶局长，你我现在都不用再自欺欺人了吧！”

    叶永明脸色难看，他和夏文杰之间本就存有极深的芥蒂，这回倒好，管戴的失踪又再次给了夏文杰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出言不逊的机会。

    他强压心头的怒火，憋了半晌方说道：“关于管戴离开D市一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他话还未说完，夏文杰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皱着眉头说道：“在管戴出逃之前，叶局长可是资助了他二十万，我想，这足已经构成包庇罪了吧。”

    “包庇罪？”叶永明先是怔了怔，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夏处长，管戴最多也就是当年办了一桩错案而已，至于给他扣上畏罪潜逃的大帽子吗？”

    夏文杰说道：“在当年由他负责的那桩冤假错案中他有没有犯罪先另当别论，单说他谋杀这一条，可就是重罪了，叶局长资助他出逃，最起码也是从犯吧？”

    “谋杀？”叶永明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直视夏文杰，疑问道：“请问夏处长，管戴谋杀谁了？”

    “丁勇！”夏文杰说道：“叶局长不会不知道丁勇已死在狱中了吧？”

    叶永明猛然眯缝起眼睛，正色问道：“丁勇他不是自杀的吗？”

    夏文杰乐了，说道：“十五年的冤狱都坐过来了，在马上可以翻案的时候，叶局长认为他会选择自杀吗？”

    叶永明脸色微变，凝视着夏文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夏文杰继续说道：“管戴以为杀了此案的当事人，造成死无对证，此案也就无从翻起了，可是他不知道，此案的真凶业已落到我的手里，即便他杀掉了丁勇，业已于事无补。管戴在清楚真凶已落网后，自知罪行深重，才不得不畏罪潜逃，叶局长，难道你真的以为单单是一桩当年的冤假错案就把管戴逼得连家人都不顾，独自潜逃吗？”

    他说的这些还真就是叶永明不了解的事，他脸色顿变，双手扶着桌案，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凝声问道：“此案的真凶在你们稽核局？”

    “没错！就是在昨天上午的审问当中，我已把此事明确地告诉了管戴，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丁勇的死与他无关，他还具备一名警察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不过，看来是我的希望其实是奢望，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丁勇的死与他有直接干系。”夏文杰说道：“现在，管戴的身份是一桩谋杀案的嫌疑人，叶局长，你资助他潜逃，其罪名可不小吧！”

    叶永明哪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内情，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夏文杰，过了许久，他的身体仿佛被突然抽干力气似的，摇晃了几下，接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做不出反应。

    夏文杰看着叶永明，说道：“现在摆在叶局长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你立刻交代管戴的行踪，要么，你接受稽核的全面调查。”

    叶永明打个冷战，此事的发展态势已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审视的目光，急声说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管戴他去了哪里……”

    夏文杰笑了，缓缓摇头，说道：“叶局长，人人都清楚你和管戴是十多年的老朋友、老同事，交情莫逆，而管戴在潜逃之前，没有向任何人求助，偏偏向你借了二十万，你又恰恰把钱借给了他，要说你不知道管戴的行踪，你是把我当傻子了，也把我们稽核的全体同仁都当傻子了。你只给我这样的答案，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向上级交代的。”

    叶永明这时候可是真急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职位乃至清白的大事，容不得出现半点的岔子。

    他再一次站起身形，身子前探，说道：“夏处长，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实情，我确实是不知道管戴的行踪！”

    你要是能知道才怪了！夏文杰在心里暗笑，不过他可没打算放过叶永明。管戴之所以一直和自己作对，完全是因为在他的背后有一根支撑，而那根支撑就是叶永明。

    管戴固然可恶，但叶永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趁此机会整一整他，那自己就太心慈手软了，血淋淋的事实已经证明，自己的心慈手软只会害死身边的兄弟们。

    他身子向后一靠，双臂环抱，深吸口气，说道：“叶局长还真是够朋友的人，既然你打算拼尽全力来保住管戴，那我也没办法了，叶局长，你现在必须得跟我到稽核局走一趟了。”

    “等等！”叶永明连连摆手，凝声说道：“夏处长，你们稽核也不能冤枉好人吧？”

    “好人？”夏文杰笑了，他也站起身，双眼对上叶永明急迫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如果连资助杀人犯出逃的人都能算是好人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坏人吗？”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管戴有杀人嫌疑！”

    “我想叶局长应该把这个解释留给省公安厅或者国安部。”夏文杰回手摸向后腰，随着哗啦一声，他从后腰抽出一副手铐，放到办公桌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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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施恩

﻿    看着桌上明晃晃的手铐，叶永明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做了一辈子的警察，给过无数的罪犯带过手铐，讽刺的是，他现在竟然沦落到要被别人带上手铐的地步，这是叶永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他宁愿爬上窗户直接跳出去，摔个粉身碎骨，也不想像个犯人似的带上手铐，跟着夏文杰回稽核局。

    他缓缓握紧拳头，身形微侧，真就向窗台那边瞄了一眼，接下来，他握起的拳头又慢慢松开，对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夏处长，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有成见……”

    他话没有说完，夏文杰立刻摆摆手，正色说道：“我想叶局长你误会了，我们稽核不会对任何人心存成见，我们只以事实说话，倒是叶局长你，似乎一直以来都对我很有成见！”

    “……”叶永明默然，事实上正如夏文杰所说，自己对他的敌意太深。

    他叹口气，点头说道：“我承认，以前我确实对夏处长你有成见，不过一码归一码，这次我必须得坦诚的说，我确确实实不知道管戴有杀人嫌疑，也确确实实不知道他有畏罪潜逃的打算，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借钱给他的，二十万对我来说并不是个小数目啊……”说到这里，叶永明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发酸。

    夏文杰眯缝着双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叶永明。还没等他说话，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房门打开，白语蝶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眼夏文杰，而后对叶永明说道：“局长，我想找夏处长单独说几句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添乱！叶永明正要呵斥白语蝶立刻出去，可突然之间他想到白语蝶和夏文杰的关系，他俩可是警校时期的同学，市局里真正能在夏文杰面前说得上话的，恐怕也只有白语蝶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向白语蝶别有深意地点点头，又转目看向夏文杰。后者没想到白语蝶会突然进来找自己，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白语蝶走到他近前，低声说道：“文杰，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白语蝶的态度很坚持，好像自己若不答应她，她会一直站在自己面前似的。

    他心里苦笑一声，略做沉吟，最终还是点下头，接着对叶永明说道：“叶局长，我去去就回。”说着话，他抬手拉住白语蝶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把房门关严，他这才松开白语蝶的胳膊，低声问道：“语蝶，你让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带局长去稽核局调查吗？”白语蝶关切地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他和管戴的畏罪潜逃有脱不开的干系，我得带他回稽核局。”

    白语蝶眉头拧成个疙瘩，忧心忡忡地说道：“文杰，现在管局失踪，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如果叶局再被你们带走，市局就彻底乱套了，文杰，你可不可以不调查叶局，至少是别立刻带走调查……”

    如果真是工作需要的话，夏文杰肯定会拒绝白语蝶的请求，不过现在他只是在吓唬叶永明罢了。

    他想拿叶永明借给管戴二十万这件事来做文章，可以，但想通过这件事就把叶永明这位堂堂的市局局长搬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他手上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现在白语蝶来找他求情，他心思转了转，觉得自己也正好可以借坡下驴，顺便再送她一个面子，也能提高她在市局的地位。

    他眼睛转动，装模作样地又沉吟好一会，方向白语蝶一笑，说道：“也就是你来向我求情，如果换成旁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白语蝶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地问道：“文杰，你真的可以不带走叶局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暂时可以不带他回稽核，但以后会不会调查他，我就不敢保证了，现在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只要暂时不带走叶永明，不让市局彻底乱套，白语蝶就已经很知足了。她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胳膊，动容地说道：“文杰，谢谢你！”

    “别客气。”夏文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白语蝶应了一声，又深深看眼夏文杰，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向楼梯间那边走去。

    等她离开，夏文杰重新回到叶永明的办公室，当他进来的时候，发现叶永明正故作没事人似的在办公室里来回徘徊走动。

    他心头暗笑，想必刚才自己和语蝶的谈话，他都在门内偷听到了吧，当然了，被他偷听也不要紧，反而更好。他向叶永明说道：“叶局长，现在你想起管戴行踪了吗？”

    叶永明暗叹口气，苦笑道：“夏处长，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甚至都可以指天发誓，如果你再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了。”

    夏文杰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稽核和公安，本应该是相辅相成、联手合作的职能部门，而不该是两个互相敌视的部门，叶局长你认为呢？”

    听他的话有明显缓和气氛的迹象，叶永明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来，又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夏处长，你也请坐吧！”

    夏文杰走过来，在他的身边落座。叶永明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刚要点燃，恍然想起什么，又抽出一根香烟递给夏文杰。后者倒是也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叶永明拿起打火机，先是帮夏文杰点着烟，又把自己的烟也点着，深深吸上一口，点头说道：“夏处长言之有理，公安和稽核，合则双赢，斗则是两败俱伤啊！”

    现在的叶永明都快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了。他和管戴可是十多年的交情，也是十多年的老同事、老战友，他做梦也想不到，管戴会在临走之前坑自己一把。

    如果稽核真揪住此事不放的话，就算自己不至于身陷囫囵，可名誉也会大为受损，市政府那边为了应付稽核方面的压力，甚至逼自己主动辞职都是有可能的。

    管戴会预见不到这样的后果吗？他不可能预见不到，他明明知道这么做会害了自己可他偏偏还这么做，不是坑自己又是什么？

    此时想想管戴的所作所为，叶永明都觉得心里发凉。

    夏文杰不抽烟，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他手指夹着香烟，看着叶永明，慢悠悠地说道：“叶局长能这么说，说明叶局长还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我希望通过这次的事，也能给我们双方之间的罅隙画上个终点。”

    呦！叶永明心中一动，白语蝶的劝说有效果了？夏文杰这次真打算放自己一马了？

    夏文杰又继续说道：“管戴的事，在市局这边的调查可以到此为止，我也可以不再深究下去，当然了，这次我给叶局长开了方便，希望，叶局长以后也能礼尚往来。”

    叶永明面露喜色，立刻接道：“夏处长请放心，我老叶不是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夏处长这次若真能如此待我，我老叶也绝不会忘记夏处长的这份恩情！”

    夏文杰仰面而笑，挺身站起，摆摆手，似开玩笑地随口说道：“我不图叶局长能回报我什么，只求叶局长别再让警察天天去扫我哥哥开的酒吧，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叶永明老脸一红，紧跟着也站起身形，摇头说道：“以前那是多有误会，还请夏处长能多担待，以后……绝对不会了……”

    他等的就是叶永明这句话，这也是夏文杰亲自到市局走这一趟的主要目的。

    如果他真把叶永明逼急了，使得警方以后变本加厉的来扫场，像阿木格那样的惨案只会接连不断的发生，对己方所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而改善了和警方的关系，对天道社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笑呵呵地说道：“叶局长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好了，我也不多打扰叶局长，告辞。”说着话，他迈步向外走去。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站定，回头对叶永明说道：“叶局长，丁勇的死虽说管戴是主谋，但他自己肯定做不到，狱方一定有人参与其中，对于此案，叶局长打算是你们警方去调查，还是由我们稽核去调查。”

    “这……”叶永明心头一震，他沉思片刻，皱着眉头说道：“如果夏处长还信任我老叶警察品质的话，就把这件事让给我们警方去调查吧。”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是由警方去调查的，而且他自己也想弄清楚，整个案子是不是真像夏文杰说的那样，管戴是主谋，他暗中勾结狱警杀人灭口。

    听他这么说，夏文杰也不和他争，点点头，说道：“既然叶局长想去调查，那我就把此案让给叶局长你了，希望叶局长能够秉公处理，不要对某些人心存姑息。”

    “夏处长放心吧，我老叶做了一辈子的警察，还从没向犯罪分子低过头。”

    夏文杰向他一笑，再没有多说什么，大步走出办公室，叶永明则是难得的亲自出来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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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合谋

﻿    夏文杰带着一干稽核人员走出市局的办公楼，这时候，白语蝶快步追了出来，召唤道：“文杰！”

    他回头看眼白语蝶，对周围的稽核人员说道：“你们先回局里吧！”

    “好的，处长。”稽核众人纷纷点头应了一声，各自上车，驶离市局。

    目送着稽核的车队相继离去，而后白语蝶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文杰，这次多谢你了。”

    看着她脸上感激的笑意，夏文杰的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他本来就没打算把叶永明带回稽核局进行调查，只不过恰巧白语蝶出面求情，他借坡下驴，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他淡然一笑，说道：“只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谢的。”

    白语蝶正色说道：“你们不再调查叶局，可是帮了市局的大忙呢！”她低头看眼手表，见时间业已不早，说道：“这样吧，等会我请你吃晚饭。”

    夏文杰想了想，摇头说道：“今晚不行，一会我还有事，改天的吧，到时我请你。”

    说着话，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语蝶，你知不知道哪家高中是重点学校，又比较好进的？”

    “高中？”白语蝶露出茫然之色，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解释道：“我有个远房的表妹搬家到了D市，我得为她找个好学校。”

    “哦，是这样啊！”白语蝶想了想，笑道：“我在的高中就很不错，是二十四中！”

    夏文杰也知道二十四中是重点中学，许多家长都以自己的孩子能进二十四中为傲。他好奇地问道：“二十四中容易进吗？”

    白语蝶乐了，说道：“当然不容易了，你表妹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夏文杰和其其格也没接触几天，对她更谈不上了解，并不清楚她学习的成绩如何，不过看她打起架来那股凶狠的劲，估计在学校里也是个不太让人省心的小太妹吧。

    他琢磨片刻，苦笑摇头道：“不太好。”

    白语蝶鼓了鼓腮帮子，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难进二十四中了。”

    夏文杰耸耸肩，嘟囔说道：“我也没敢指望她能进二十四中。”

    白语蝶噗嗤一声笑了，小脸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说道：“看在你今天帮忙的份上，我也帮你一次吧，等周一早上，你带她到二十四中，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你的意思是……她可以进二十四中？”

    “当然了，只要我开口，二十四中的校长一定不会拒绝的。”她信心十足地说道。

    “校长不会是你家亲戚吧？”夏文杰随口笑言道。

    “不是亲戚，但他和我爸爸认识。”

    “你爸是……”夏文杰对白语蝶的父亲很是好奇，只是一直没问过她她的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语蝶随口说道：“我爸在省教育厅上班。”

    “哦，那就难怪了。”既然她父亲是省教育厅的，那认识各学校的校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点点头，说道：“语蝶，那就麻烦你了。”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白语蝶语气轻快地说道。

    夏文杰别过白语蝶后，去往天道社的总部。管戴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已经拔掉，天道社和警方之间的麻烦业已处理干净，接下来，便是天道社解决劲敌的时候。

    在他眼中，目前天道社最大的敌人就是葵丰堂，夏文杰可没有忘记前阵子葵丰堂老大朱明奎为了讨好管戴、讨好警方，竟然主动为警方作证阿木格是黑道大哥的事。

    葵丰堂能阴己方这一次，以后也能阴己方第二次、第三次，夏文杰不能容忍这种业已浮出水面的敌人存在。

    在去往天道社总部的路上，他还特意给苏梦打去电话，询问她今天到公司上班的哈森情况。接到他的电话，苏梦憋了一肚子的牢骚终于有了宣泄口。

    她像连珠炮似的说道：“我说文杰，你给公司介绍的是什么人啊？他什么都不会做，不会用EXCEL、不会用WORD也就算了，可他连打字都不会啊！所有的办公软件统统都不会，所有的办公设备也统统都不会用，连复印机怎么使用还得让人教，还得让人教好几次才行，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从原始社会穿越来的吗？你把他弄到公司的办公室里能做什么？文杰，我告诉你，一家正常运营的公司一旦做成家族企业，那离倒闭也就不远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你不会看不到吧？你也不是那么短视的人吧……”

    苏梦火力全开，把夏文杰轰的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等她终于把一肚子的火气都发泄完，夏文杰挠了挠头发，呵呵地干笑道：“入冬了，天气干燥，人的火气是容易变大，这样吧，过几天我送你几罐铁观音，不仅能清火，还能抗衰老，对人体很有益的。”

    “我要挂电话了！”苏梦语气不善地说道。

    “别、别、别……”夏文杰急忙求饶，笑嘻嘻地说道：“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打算把公司做成家族企业。”关键是他也没什么亲戚好往公司里安插的。

    他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哈森是阿木格的弟弟，这你也知道，阿木格是为社团死的，他的弟弟我不能不照顾……”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梦已翻起白眼质问道：“社团总是在打打杀杀，也避免不了会出现死伤，你又能照顾多少死伤人员的亲戚？以后社团再有人出现死伤，你是不是也要把他们的亲戚都安插进公司里？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不是收容所，更不是福利机构，如果你打算把公司搞垮的话，那简单，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帮你好了！”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很清楚苏梦的立场，一直以来她都是强烈反对把社团和公司挂钩的，她对社团里的兄弟也没什么感情，一门心思的只想经营好公司，夏文杰也很难说她的这种做法是错的，当然，他也不会认同。

    他沉默良久，语气柔软下来，说道：“小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怎么样？”

    “就这一次？”“是！”“这是你说的！”“是！”“以后不许反悔！”“绝不反悔。”

    “哼！”苏梦哼哼一声，说道：“帮你管理公司就已经够累的了，现在还要帮你做保姆，你是存心想累死我啊你！”

    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哪敢，而且我也舍不得嘛！”苏梦可是公司里的第一大支柱，失去谁都可以，但却不能失去苏梦。

    电话那边的苏梦无奈地摇摇头，每次自己对夏文杰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嘴巴就像抹了蜂蜜似的，让人对他无可奈何，夏文杰表面上是和善可亲，实际上是一肚子的诡计多端，而且脸皮出奇的厚！

    “明天让他继续来上班吧，不过你要记得提醒他，到了公司之后不要像木头桩子似的矗在公司门口，公司里从来都不缺门神！好了，就这样吧！要了亲命了真是……”苏梦边嘟囔着边挂断电话。

    和苏梦通完电话后，夏文杰也是长吁口气，你感觉要了亲命了，我还感觉要了亲命了呢，看来自己对哈森的期望还是太高了，让他进办公室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啊！

    想到这里，夏文杰颇感头痛地敲了敲额头。

    晚上七点，夏文杰抵达天道社的别墅。巧得很，此时沈冲和张凡都在别墅里，而且两人商议的也正是如何对付葵丰堂。

    现在张凡组建的英杰会实力扩张极快，招收的新人一批又一批，而且他把许多葵英堂的残部也招收进了社团。

    因为有天道社在背后撑腰，再加上自身实力的急速膨胀，当下的张凡也变得野心勃勃，葵英堂的地盘已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把新的目标锁定在葵丰堂身上。

    其一，他对葵丰堂占据的地盘垂涎三尺，其二，葵丰堂公然与天道社作对，他要对付葵丰堂也必然会得到天道社的支持。

    果然，当他把自己的心思讲出来后，和沈冲可谓是一拍即合，正当两人商议的时候，夏文杰到了。

    听闻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对付葵丰堂，夏文杰乐了，说道：“我们这回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张凡又惊又喜，急忙接道：“原来杰哥也有此意啊！”

    夏文杰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慢悠悠地说道：“上次因为葵英堂地盘的事，葵丰堂对我们记恨颇深，如果不能及早地解决掉葵丰堂，就等于是在我们的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深受其害，所以说，我们得先下手为强，再者，葵丰堂为了讨好警方，阴过我们一次，我们和葵丰堂打起来，道上的其他帮派也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沈冲和张凡都大点其头，认为夏文杰说得对。夏文杰转目看向一旁的时令雨，问道：“令雨，你的意见呢？”

    时令雨皱着眉头说道：“杰哥，我担心的是我们若和葵丰堂打起来，警方会站在他们那一边，这对我们非常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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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查询

﻿    夏文杰一笑，说道：“现在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

    “哦？”时令雨不解地看着夏文杰。

    “我已经和市局长谈过来了，他也做出了承诺，以后不会再找社团的麻烦。现在我们和葵丰堂打起来，警方虽说未必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但也肯定不会帮着葵丰堂来对付我们。”

    时令雨闻言顿露喜色，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我们倒是个好机会。葵丰堂在他们势力范围内有三个大据点，分别是帝王、金沙、SOS这三家夜店，其中以帝王的场子最大，而且帝王是连锁式的夜总会，在D市共有三家店，葵丰堂占的那家正是总店。我们要和葵丰堂打，只要能夺下葵丰堂的这三处大据点，我们便可极大限度地削弱葵丰堂势力，也能占据绝对的主动。”

    他对葵丰堂的情况太了解了，讲述起来也是如数家珍。

    帝王夜总会在D市的名气不小，夏文杰很久以前就听说过，至于金沙和SOS，他不是很了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两家夜店的名字。夏文杰问道：“葵丰堂在这三家夜店有多少人？”

    时令雨说道：“很多，以前葵英堂也打过这三家夜店的主意，派人最多的一次是出动了五、六十名兄弟，结果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便被人家打了回来。葵丰堂养了不少身手高强的打手，论实力，葵丰堂绝对不比葵英堂弱，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夏文杰点点头，对沈冲和张凡说道：“我们就以帝王、金沙和SOS这三家夜店做突破口吧！阿冲，你让一彪和哲轩先调查清楚葵丰堂在这三家夜店都布置了多少人，然后我们再做详细的安排。”

    “好的，杰哥，等会我就给一彪打电话。”沈冲点头应道。

    夏文杰转头看向张凡，问道：“凡哥，社团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张凡一笑，说道：“杰哥，社团现在成长的很快，收的兄弟也多越来越多，对了杰哥，我还招收不少葵英堂的人，这……没问题吧？”

    夏文杰对英杰会没什么要求，毕竟它不是天道社的一部分，即便其中龙蛇混杂，那也是英杰会自己的事，与天道社无关。

    他微微一笑，说道：“葵英堂的地盘已被社团接手，社团收拢葵英堂的残部，倒也可以更有效地控制目前所掌握的地盘。”

    张凡连连点头，喜笑颜开地连声附和道：“对、对、对！杰哥，我就是这么考虑的！葵英堂的人本来就对葵英堂的那一套得心应手，现在交给他们去做，也事半功倍……”

    他话还没有说完，时令雨在旁咳了一声，又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口茶水。

    张凡多聪明，立刻反应过来，急忙收住后面的话，再不敢多言半句。

    英杰会可没有遵守天道社的信条，虽说他们没有经营毒品、经营卖淫，但是他们可把葵英堂开地下赌场那一套继承下来了，如果让张凡自己去做，其中有太多的门路他摸不清楚，现在有葵英堂的残部加入社团，他重新开办地下赌场也变得事半功倍。当然，他也知道夏文杰一向是反对社团经营违法勾当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夏文杰知道的好。

    不过夏文杰不是傻瓜，英杰会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做了什么，他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大概。只是有些事情他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再插手过问。

    英杰会毕竟不是天道社，天道社背后有天道公司做支撑，就算不做违法的勾当，社团里的兄弟们也不至于饿肚子，可英杰会没有这样的条件，天道公司也远没有强大到可以同时支撑起两个社团的程度，所以英杰会的收入只能靠他们自己去赚取，如果只有收取保护费这一条收入来源的话，英杰会养不起太多的人，在竞争激烈的中山区也无法长期生存下去，所以，对于英杰会重拾葵英堂的旧业，做起地下赌场勾当，夏文杰也就假装不知道了，只要英杰会不做得太过分就好。

    夏文杰对张凡幽幽一笑，说道：“好好利用投奔过来的葵英堂残部，他们是决定社团未来成败的关键。”

    “是、是、是，杰哥，我明白。”张凡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听闻夏文杰的话，他连连点头。

    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好了，没有其他的事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着话，他迈步要向外走，沈冲、张凡等人也都纷纷跟着站起身，打算送夏文杰出去。

    后者恍然又想起什么，转回头，对张凡笑呵呵地说道：“开地下赌场的事，要量力而为，铺张得太快太大，只会引起周围人的眼红，那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他这一句话，让张凡不由得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沈冲和时令雨心头也是一震，原来杰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的话，即是在对张凡说，也是在对沈冲和时令雨说，言下之意，即便他不常在社团，但是他对社团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但也是他很有技巧的变相震慑。

    对社团里的兄弟，得恩威并施才行，光讲兄弟情义有时候还是不够的，必须得让下面的兄弟们对你有敬畏的心理。别看夏文杰年纪不大，才二十二岁而已，但他经营社团已有好几个年头，有些门道和技巧他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沈冲和时令雨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我送你！”

    张凡打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也急忙走到夏文杰身边，有些结巴地说道：“是、是、是，杰哥的提醒我都记住了。”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在回家的路上，韦哲轩给他打来电话。“杰哥，你上次让我调查胡家公司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

    夏文杰心中一动，问道：“哲轩，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家经营的是一家建材公司，名字叫广实建材有限公司，前一阵子，广实建材内部出了状况，当时是公司的副总连锦向一家建筑公司出售建材，那是一笔好几千万的生意，那家建筑公司是广实建材的老客户，在没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先把货款转给了连锦，他们以前也都是这么交易的，从来没有发生过意外，但是这回出了状况，连锦竟然卷着这笔货款失踪了，直到现在仍是下落不明。广实建材其实更像是家中介公司，公司本身并不生产建材，而是通过自己经营的渠道可以进到比较便宜的货，然后再转手卖掉，赚取其中的差价。目前的状况是，连锦卷着货款跑了，广实建材没有钱进货，进不来货也就无法交货，无法交货就是违约，就是诈骗，公司倒不倒闭都还算是小事了，胡强很可能要遭受牢狱之灾。”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皱了皱眉头，如此来看，胡家公司面临的状况比彬彬讲的要糟糕得多，也比自己预想中要糟糕得多。

    “那丁旭呢？”

    “说来也很有意思，丁家经营的是诚信伐木工程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可算是广实建材的下游公司，广实建材每年的进货，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来自诚信伐木工程。可以说胡家公司的销售渠道一直都是丁家公司梦寐以求的，只要掌握了胡家公司的销售渠道，以后丁家公司完全可以踢掉胡家公司这个中间人，自己生产，自己销售，利润要比现在高出好几成呢！”

    “呵呵！”夏文杰笑了，难怪丁家肯投入那么多钱收购胡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仗义相救是假，掌握胡家公司的销售渠道才是真啊！

    他问道：“那个连锦还能找得到吗？”

    “有点难，但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韦哲轩说道：“连锦失踪之后，胡家已第一时间报了案，连锦基本没有逃往国外的可能，现在他肯定还在国内，而他在外地又没有亲戚，逃往外地避难的可能性也很小，我怀疑他现在就在D市，只不过是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D市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就算他还留在D市，如果一直不露头，想找到他也非易事。”

    “对了，杰哥，你知道帝王夜总会吗？”

    “当然知道。”夏文杰心中一动，笑问道：“哲轩，你不会认为连锦是躲进夜总会里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杰哥，连锦和帝王夜总会的老板连景飞是堂兄弟，连景飞的门路很广，这次连锦犯下这么大的案子，投靠连景飞也是很有可能的。”

    哦，想不到连锦还和帝王夜总会的老板是堂兄弟，这点倒很出人意料。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帝王夜总会的总店是葵丰堂的重要据点，也是社团接下来要拿下的首要目标，我本来就打算让你们风影堂去仔细调查一下帝王夜总会，现在刚好，顺带手也查查连锦是不是真的藏在帝王夜总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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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夜谈

﻿    “明白，杰哥！”韦哲轩答应一声，而后又想起什么，说道：“杰哥，胡家和丁家好像在下周的周五就要签约了，丁家欲以八千万的建材收购胡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哲轩，你那边的速度就更要快了，争取在两家公司签约之前揪出连锦这个人，不然的话，这笔钱就要由我们公司自己来出了，你也知道小梦有多难缠，让她一下子拿出八千万的巨资，简直像抽她的筋、喝她的血一样，即便是我……也不太好开这个口啊！”

    为了救自己女朋友家的公司，开口向苏梦要八千万，夏文杰想想都在心里打怵，到时苏梦还指不定会用什么样的‘毒舌’招待自己呢！

    韦哲轩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失礼也太唐突，面色一正，点头应道：“杰哥，我这边会全力调查的，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连锦的下落。”

    “好，去做吧！对了，帝王夜总会和葵丰堂有瓜葛，让兄弟们在调查的时候也尽量不要冒险，记住，不管在什么时候，钱都是小问题，花掉了我们大不了再努力赚回来，如果兄弟们丢了性命，可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这正是韦哲轩最佩服夏文杰的地方，他做事，从来不会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而是会先顾及下面兄弟们的安全，在他眼里，兄弟的命是无价的，那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我知道了，杰哥，我会提醒兄弟们小心的。”

    夏文杰和韦哲轩通过电话之后，随即又给苏梦打去电话。风影堂到底能不能找到连锦，追回被他卷走的货款，还是个未知数，夏文杰也不可能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风影堂身上，如果最终没有追回货款，胡家公司的事就只能靠他自己解决，先向苏梦那边报备，提前打好预防针也是有必要的。

    电话接通之后，夏文杰先是向苏梦详细讲述了一番广实建材公司所发生的问题以及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最后，他厚着脸皮说道：“小梦，下周五两家公司就融资的事要签约了，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许久都没有传来回音，夏文杰好奇地问道：“小梦，你还在听吗？”

    “在！”话筒里传来苏梦阴沉沉的话音，又憋了半晌，她方喃喃说道：“八千万啊！你知不知道现在让公司一下子拿出八千万，会给公司造成多少大的损失？那恐怕是以后用八个亿都弥补不回来的。”

    夏文杰当然能够理解，公司目前正在扩展，处处都需用钱，一下子拿出八千万，确实会给公司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他轻轻叹口气，说道：“彬彬家的公司有难，我不能不救。”

    “救可以，但是公司的钱也不能白白砸进去，我们也要入股。”

    “什么？”夏文杰扬起眉毛。

    苏梦说道：“我们不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们也不开出逼迫胡家卖女儿的附加条件，只要胡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好，这也是我所能接受的最底条件。”

    夏文杰苦笑，说来说去苏梦还是怕拿出这八千万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以才开出这样的底线。

    他沉吟片刻，说道：“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到时候我们以出资八千万收购胡家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条件来谈。”

    “这还差不多。”苏梦的语气缓和一些，说道：“在商言商！商场如战场，身在商场中想要生存下去，只能六亲不认，何况你和胡彬彬还八字没有一撇呢！”

    “小梦，你这是在诅咒我和彬彬之间的关系吗？”

    “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没意见。”

    夏文杰摇头而笑，说道：“没有其它的事了，小梦，你也早点休息吧！”

    “割完我的肉，喝完我的血，我还能睡得着觉才怪呢！”苏梦气呼呼地嘟囔道。

    “小梦，那你的意思是……”

    “你还是买些酒来我家陪我喝酒吧！”

    “哈哈。”夏文杰忍不住仰面而笑，问道：“你能喝一打吗？”

    “你最好能让我直接醉死过去……”

    “那我得多买一些了。”

    苏梦哼哼两声，把电话挂断。夏文杰和苏梦也好久不见了，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他也一直没去过公司，这次他正好可以向苏梦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的状况。

    他让格格开车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打啤酒，而后去往苏梦的家。他知道苏梦的住址，不过到她家里做客还是第一次。

    苏梦的房子是租的，地脚在星海，小区是封闭小区，房子可算是豪宅，楼中楼的跃层，上下加到一起得有一百五十多平，每月的租金就有上万块钱。

    她从来都不是个懂得节省的人，很会享受生活，吃穿住行都很讲究，所用的无一不是名牌，用她自己的话讲，她不是虚荣，选择名牌只是因为她懒得去做搭配，每天出门前不用再为选什么样的衣服、裤子、鞋子花费时间。当然了，以她目前的收入也完全能支撑得起她现在的花销。

    夏文杰是自己上来的，格格和月月都留在楼下的车里。

    苏梦在家时的穿着很随意，套头的运动衫，下面是运动长裤，光着一对白嫩的小脚丫子，白天扎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也是随性地散开着。

    苏梦帮他开了门后，将他让进屋子里，并顺手接过他提的两打啤酒。

    夏文杰进来之后，向四处打量，边看边暗暗啧嘴，问道：“小梦，这套房子的租金不便宜吧？”

    “一万二。”

    “有钱人。”

    “再有钱也比不上你，一开口就是八千万，那够买多少套这种房子的？”苏梦白了夏文杰一眼，又连连摇头，露出一脸的心痛状。

    “早知道做你女朋友这么好，当初我真应该争取一下……”说着话，她又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她的嘟囔声把夏文杰逗得哈哈大笑，感叹道：“当年你是天才美女少，我可高攀不起啊！”

    “这叫什么鬼话？”苏梦不满地翻了翻白眼，说道：“我现在也还是少女好不好？”

    “恩，拥有一颗童心总不是件坏事。”夏文杰故意逗她道。

    其实苏梦的年龄真就不大，比看她比夏文杰要大上三届，但她确实和夏文杰是同龄人，如果比较出生月份的话，她比夏文杰还要小一点。

    苏梦再次白了他一眼，走到冰箱前，向里面看了看，问道：“文杰，冰箱里有些熟食你吃不吃？”

    夏文杰还没有吃晚饭，肚子也饿了，点头应道：“好。”

    时间不长，苏梦把熟食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夏文杰低头一瞧，暗暗咧嘴，她所谓的熟食是半吃鸡腿，一个半的猪踢，那半只猪踢不是切剩一半，而是啃剩一半的，在上面他甚至能看到苏梦留下的小牙印。

    见苏梦端完这两盘熟食后便坐了下来，他忍不住问道：“就这么多吗？”

    苏梦耸耸肩，说道：“我吃完了，只你一个人吃还不够啊？”

    夏文杰苦笑着说道：“够了。”

    “主要是喝酒嘛！”苏梦拿起瓶启子，嘭嘭两声，启开两瓶啤酒，和夏文杰一人一瓶，然后豪爽地抓起酒瓶直接喝起来。

    夏文杰倒是也不嫌弃苏梦，把她吃剩下的鸡腿、猪踢拿起就啃。他边吃边问道：“小梦，保安分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狮子大开口，公司之所以能拿出八千万，还全靠保安分部呢！”苏梦喝了一口啤酒，继续道：“和同盟会那几家公司签的合同，为公司赚了一大笔钱，那八万千，也就是从这里来的。”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营销部的情况呢？”

    苏梦皱着眉头说道：“在D市这边不太顺利，主要是做会销的竞争对手太多，营销部在D市不仅要从零开始，而且还得从那些竞争对手的手上一点点的争取客户，这段时间来，浩天也是累得昏天暗地啊！”

    夏文杰叹口气，接着又噗嗤一声笑了，感叹道：“在S市，我们公司最弱的一个部门的是保安分部，结果到了D市，最能为公司赚钱的反倒变成了保安分部。”

    “可不是嘛，世事难料。”苏梦说着话，拿起酒瓶和夏文杰撞了撞，把酒瓶里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干。

    她喝光了一瓶，瞥了一眼夏文杰的酒瓶，见还要大半瓶呢，随即不满地说道：“文杰，你的酒量怎么越来越差了。”

    “我觉得不是我的酒量变差了，倒是你的酒量变好了。”夏文杰笑道。

    苏梦耸耸肩，说道：“也有可能是练出来了！你以为管理一间公司那么容易啊，光是管理好公司就行了？还得和形形色色的人在酒桌上打交道呢，再差的酒量也磨练成千杯不倒了！”

    她说得很轻松，不过听在夏文杰的耳朵里却感到很心痛，也很过意不去，他理解苏梦帮自己管理公司的艰辛，也明白苏梦所付出的努力，正是这样，他才对苏梦才是又尊敬又内疚，也恰恰是有这种心态存在，他才会显得有些怕苏梦。

    他抬起手来，轻轻拍下她的肩膀，说道：“小梦，辛苦你了。”

    苏梦的脸上闪过一抹动容，但很快又恢复平常，她重新启开一瓶啤酒，拿起，说道：“少虚情假意的啦，喝酒吧！”

    夏文杰拿起酒瓶，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喝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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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失控

﻿    这一晚上夏文杰和苏梦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也聊了许多的话题，由公司聊到个人，又由过去聊到未来，天南地北，可谓是无话不谈。

    这在夏文杰看来也是拉近彼此感情的一种方式。

    他是苏梦的雇主没错，但苏梦可没有和他捆绑在一起，如果两人的关系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那么这种关系也不会维持得太长久，只要外界出现了稍微好点的条件或因素，苏梦便有可能离开天道公司，转投其他的公司，而建立起深厚的私人感情后，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哪怕有人开出比天道公司高出两倍、三倍的条件来挖墙脚，苏梦也不会选择离开公司。

    要培养属下对公司的忠诚度，也不是靠优渥的薪水和与其能力相称的职位就够的，除此之外，私交也是决定性的因素。

    凌晨两点，夏文杰买来的那两打啤酒已被他二人喝得一瓶不剩，苏梦酩酊大醉，业已伏在沙发上睡着了，夏文杰亦是头晕眼花，看什么都是在旋转，都是双影。

    他抬起手来，看着手表，涣散地目光看着表面好一会才对准焦距，看清楚时间后，他吐出一口酒气，随手推了推身旁的苏梦，可她连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已完全睡死过去。

    他手扶着茶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来到苏梦近前，再次推推她肩膀，舌头发直地说道：“小梦，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你不能在这里睡，小心着凉。”

    他连续推了苏梦好几下，后者终于有了反应，伏在沙发上的头没有抬起，只是举起一只胳膊，像赶苍蝇似的囫囵不清地说道：“走开啦，别烦我，我要睡觉……”

    夏文杰也想走，可他不能让苏梦就这样在地上睡坐一个晚上。他轻轻叹口气，一手揽住苏梦的腰身，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使出全力，把她揽腰抱起。

    苏梦身材娇小，估计还不到八十斤，如果是平时，夏文杰抱起她是很轻松的一件事，但现在他也是喝得大醉，只不过头脑还保持一点清醒而已，抱起苏梦后，他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没把她扔出去。

    他一手奋力地抱住苏梦，空出一只手扶住茶几，总算把摇晃不已的身形稳住了，他喘息了几口气，缓缓挺直身躯，问道：“你的卧室在哪？”

    “……”苏梦毫无反应，如同个小婴儿似的在他怀中熟睡。

    夏文杰垂下头，贴近她的耳边，几乎是用吼的问道：“卧室在哪？”

    苏梦身子震动了一下，仍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抬起手来，伸出两根手指。

    她是说在二楼吧！夏文杰醉眼朦胧地晃了晃脑袋，而后抱着苏梦，抬头向楼梯那边看了看，深吸了口气。

    看得出来她现在是完全不能走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抱着苏梦费力地一步步走上台阶，当他好不容易把苏梦抱进她的卧室时，他已累得快要虚脱。

    他快步走到床铺前，将仿佛有千斤之重的苏梦直接扔到上面，可他没想到的是，躺在他怀中熟睡的苏梦不知什么时候已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他把苏梦仍到床上后，受其拉带之力，他在床边站立不住，也随之一头扑倒在床上，并刚好压在苏梦的身上。

    感受到身下的柔软，夏文杰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从她身上爬起，不过苏梦却突然抬起双臂，紧紧环住夏文杰的脖子，眼睛闭着，嘴里含糊不清地低吟道：“不要走……”

    说话之间，她抬起头，主动献上自己的香唇，印在夏文杰的唇上。

    现在夏文杰的体内也是酒精发酵，神智迷糊，当苏梦亲吻到他那一刻，他的脑袋嗡了一声，仅剩不多的意志也宣告崩溃。

    他愣了几秒钟，而后身子猛然一震，快速地从苏梦身上下来，并摇晃着退下床铺。

    当他这次看向床上的苏梦时，体内又是一阵燥热，但这回他不敢再造次，拉起床上的被子，胡乱地盖在她的身上，而后像是刚经过一场大战似的，他站在床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他在床上，也就失去了刺激苏梦的源头，她在床铺上翻个身，渐渐的又进入熟睡当中。此时此刻，夏文杰在她的卧室里一秒钟也不敢再多待，几乎是逃也一般冲出她的卧房。

    他三步并成两步跑下楼梯，冲进卫生间里，拧成水龙头，用冷水连续洗了几把脸，缓了一会，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镜子中的那个人可耻、下流到了极点，这算什么？乘人之危吗？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暗道一声羞愧！他再次洗了几把脸，用衣袖胡乱抹了抹，而后出了卫生间，头脑一片空白地走出苏梦家的房门。

    二楼，卧室里。夏文杰离开时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和关门声，原本已躺在床上熟睡中的苏梦突然睁开眼睛，在她的眼里，没有睡意，也没有醉意，有的只是幽怨和无奈。

    她仰面躺在床上，幽幽叹了口气。

    且说夏文杰，他乘坐电梯下了楼，快步走到停在楼下的轿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留在车内的格格和月月正在打盹，突然听闻车门拉关的声响，二人吓得一机灵，双双醒过来。

    见坐进车里的是夏文杰，二人松口气，格格清了清喉咙，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回家吗？”说着话，他看到夏文杰只着衬衫，又疑问道：“杰哥，你的外套是不是忘在苏总家了？”

    夏文杰闻言低头看看，可不是嘛，自己出来的太急，竟然连外套都忘记拿了。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小梦已经休息了，我们改天再来取吧！”

    “好的，杰哥！”格格应了一声，随即启动汽车。

    在关键时刻，夏文杰的理智压下本能的欲望，没有和苏梦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不过在他看来，自己做的已经足够过分了，心里对苏梦也充满了愧疚之情。

    而且最令他感到放心不下的是，他不确定苏梦酒醒后还会不会记得发生的事，如果她还记得，那自己在她心中还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晚上，夏文杰的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几乎没怎么睡，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时，夏文杰实在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苏梦打去电话。

    “喂？文杰，怎么这么早就打来电话了？我才刚起床！”话筒里传来苏梦懒洋洋的语气。听闻她没有任何的异样，这也让夏文杰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下去一些。

    他吞口唾沫，说道：“小梦，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你呢，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你还说呢，逼我喝那么多酒，我到现在头都疼得厉害！”苏梦不满地嘟囔道。

    “哦……我昨天喝醉之后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夏文杰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我哪知道？”苏梦嘟囔一声，说道：“反正我一觉醒来，已经是躺在床上了？对了，你昨晚是什么时候走的啊？”

    听起来苏梦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夏文杰提起来的心算是彻底落回到肚子里，他呵呵一笑，说道：“大概是凌晨吧，具体时间我也不太记得了，哦，我的衣服忘你在家了，你带到公司交给哈森就好。”

    苏梦笑了，说道：“你这么细心的人也能把衣服忘在我家，看来你昨晚真是喝多了。”

    “可不是嘛！”夏文杰顺着苏梦的话说道。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上班呢，文杰，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

    “那好，就这样。”苏梦挂断电话。夏文杰长嘘口气，虽说提起的心是放了下去，不过心里对苏梦的那份愧疚反而更加深了。

    周一，夏文杰依照和白语蝶的预定，带着其其格去往第二十四中学。路上，夏文杰提醒道：“等到了学校之后，一定要表现得乖巧一点，给校长留下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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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入学

﻿    其其格看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子，不耐烦地说道：“知道啦！”

    “还有，校方可能会让你做入学考试，到时候不管会还是不会，把答案都添上，别出现空白。”哪怕答案是错的，写上也比不写强。

    夏文杰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老妈子在提醒自己的儿女似的。

    “知道啦，‘大叔’，你怎么比我妈还罗嗦！”其其格不耐烦地白了夏文杰一眼。

    夏文杰看着其其格，此时她身子斜靠着车门，嘴里嚼着口香糖，裙摆卷起好高，露出两条修长又匀称的玉腿，虽说穿着厚厚的棉袜，但仍显得很纤细，此时她的双腿叠在一起，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活脱脱的一个小太妹。

    他忍不住暗暗叹口气，本来挺好看的一张小脸，但一开口就破功，而且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这么一副德行，人家校长要是能同意你入校那才怪了。

    夏文杰抓着她的裙摆向下拉了拉，然后又把她叠起的腿拍下去，警告道：“如果你到了学校也敢给我摆出这副形象，小心回家后我让你的屁股开花！”

    经过这些天和其其格的相处，他的耐性早就被磨光了，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对其其格这样刁蛮的小屁孩，只能用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

    她两条秀气的眉毛拧成个小疙瘩，一边揉着被打得生痛的大腿，一边不满地看着夏文杰，气呼呼地说道：“不就是转个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的我不念书了……”

    “你敢？”夏文杰火往上撞，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的双手掐到她纤细的脖子上。他抬出手来，伸到其其格的面前，并向她勾了勾手指。

    “你又要干吗？”其其格问道。

    “口香糖，吐出来！”夏文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现在他打心眼里佩服阿母，能把阿木格、哈森、其其格这兄妹三人拉扯大，这得需要多么大的耐性，又得付出多么大的努力和牺牲啊，由此只能证明一点，母爱真伟大！

    其其格停止咀嚼，嘴巴闭得紧紧的，斜眼睨着夏文杰。

    夏文杰闭上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而后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吐、出、来！”

    其其格看了看夏文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撇撇嘴角，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来，把口中的口香糖捏在指尖，又不紧不慢地将其摁在夏文杰的掌心。

    后者回手把车窗放下，弹飞掌心中的口香糖，并接过月月递来的纸巾，用力地擦了擦手心，然后闭上眼睛，再一句话都不说。

    本来他并不讨厌小孩，但自从和其其格住到一起，他甚至都对小孩子存有恐惧心理了。

    来到学校的附近，夏文杰带着其其格下了车，刚好看到正等在学校大门口的白语蝶。

    他一边带着其其格向白语蝶那边走去，一边又不放心地低声提醒道：“见到人家，记得要礼貌一点，叫人家姐姐。”

    “凭什么？”其其格歪着头嘟囔道。

    “你……”夏文杰还来不及训斥她，白语蝶已迎了过来。她先是向夏文杰打声招呼，而后目光落在其其格身上，笑呵呵地说道：“文杰，你的表妹长得好漂亮啊！”

    这倒不是恭维，而是事实，单论外表的话，其其格确实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眉毛修长，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谁见了都会愿意多瞅几眼，但要命的是表里不一，其其格的性格就像匹高傲又暴戾的小野马，桀骜不驯，刚愎自用，还飞扬跋扈。

    “表妹？哼！”其其格瞥了一眼夏文杰，撇着小嘴哼笑一声。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白语蝶，越看越觉得刺眼，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话音刚落，与她并肩而站的夏文杰已不留痕迹地把手伸到她的背后，在她的后腰上掐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笑呵呵地对白语蝶说道：“小姑娘，在家里野惯了，语蝶，你别介意。”

    白语蝶噗嗤一声笑了，她还挺喜欢其其格的，感觉这个小姑娘又漂亮，性格又直爽。她向夏文杰点点头，而后对其其格和颜悦色地说道：“我叫白语蝶，年纪比你大，你就叫我语蝶姐吧！”

    “年纪又不大，还好意思到处认……”妹妹吗？她下面的话没说完，夏文杰已抬起手，在她的头顶上‘温柔’地揉了揉，转移话题地含笑问道：“语蝶，你和校长约好了吗？”

    白语蝶看眼正拼命想打掉夏文杰大手的其其格，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点点头，说道：“已经约好了。”

    “那我们赶快进去吧！”现在夏文杰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多等，一心只想着赶快把其其格送进学校里，好让自己能清净一会。

    白语蝶的爸爸在教育机构很有分量，通过校长肯亲自接见他们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

    校长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头发已经斑白，脸上带着黑框眼睛，看上去是个很斯文很和蔼的一个人。

    见面之后，校长对白语蝶的态度很是热情，与她又是寒暄又是说笑。至于夏文杰和其其格，则被他凉到了一边。

    其实他是不知道夏文杰的身份，如果知道他是稽核，对他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教育部门毕竟也属于政府机关，但凡是政府机关，都在稽核的查核范围之内，他这个高中校长也不例外。

    他和白语蝶寒暄了好一会，然后才看向夏文杰和其其格，问道：“语蝶，这两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和他的表妹？”

    白语蝶点点头，介绍道：“他叫……”她刚说个话头，夏文杰便把话接了过来，对校长说道：“我姓夏，她是我的表妹，叫其其格。”

    “其其格？”校长疑问道：“是蒙古族的吗？”

    “是的。”

    “姓什么呢？”

    没等夏文杰说话，其其格忍不住嘟囔道：“蒙古人没有姓，连这都不知道，还做什么校长！”她的嘟囔声不大，但也不小，尤其是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的刺耳。

    她的话无疑是很失礼的，不过这次夏文杰没有表露出责备之意。

    的确，很多人都不知道蒙古人是没有姓氏的，但身为校长，你是不是应该了解这一点呢，另外，从见面到现在，校长对白语蝶极尽殷勤之能事，而把自己和其其格完全当成透明，这也让夏文杰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

    听闻其其格的嘟囔声，校长的脸色明显一变，可很快他又恢复正常，笑呵呵地说道：“据我所知，内蒙的乡下教育质量很差，其其格从那边转学过来，就算进了学校，也怕会跟不上学习进度啊！”

    白语蝶赔笑着说道：“其其格很聪明的，只要有良好的学习氛围，学习成绩一定可以很快赶上来。”其其格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她并不了解，但之前夏文杰有说过，她的成绩似乎很差。

    校长对白语蝶意味深长地说道：“语蝶啊，你也知道，现在考核学校的指标很大一部分就是落在升学率上，像我们这样的学校，只要出现一个差生，就会给学校带来很严重的影响……”

    他当着夏文杰和其其格的面这么说，连白语蝶都觉得有些过分，但现在是有求于人，她也不能发火。她含笑说道：“所以我才来找高叔你帮忙嘛，高叔和我爸爸是老交情了，这次高叔总不能不肯帮忙吧！”

    “这……”校长作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间破学校吗，你不愿意收我，我还不爱进呢！”其其格翻着白眼，说着话，她拉住夏文杰的手，说道：“文杰哥，我们走！”

    夏文杰没有动，并向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少安毋躁，他对校长心平气和地说道：“校长先生是不是应该先测试一下，如果连测试都不做，就直接把学生排除在校门之外，有点太不合情理了吧？”

    校长耸耸肩，说道：“要入学当然要先做测试，但如果测试没过呢？”

    “那我们也就不麻烦校长你了，从哪里来，我们就回哪里去，不会让你为难的。”夏文杰淡笑着说道。

    “文杰！”白语蝶走到他身边，向他连使眼色。

    作为D市最好、升学率最高的高中之一，有多少学生想进都进不来，就算校长的态度傲慢了一点，但为了能让其其格进入学校，说点软话又有何不可呢？

    校长笑了，对白语蝶说道：“语蝶，你听到了吧，这可不是我不想收这名学生，而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学校！”

    白语蝶暗叹口气，眼神中透着责怪地看了夏文杰一眼。后者倒是满脸的不在乎，他懒得和对方做口舌之争，问校长道：“校长先生，现在可以做测验了吗？”

    校长嘴角扬起笑了一声，拿起电话，通知一名教师带份试卷过来，而后让其其格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做试卷。

    当其其格做试卷的时候，夏文杰和白语蝶为了避嫌都退到一旁的沙发那边，后者低声问道：“文杰，你说其其格能及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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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树人

﻿    “无所谓。”夏文杰随口说道。

    “什么叫无所谓。”白语蝶翻了翻白眼，低声说道：“如果其其格的分数离及格差很多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求人家了。”

    “大不了就换另外一间高中嘛！”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说道。

    其其格做的是综合试卷，试题只有一百道，但范围很广，语文、英语、数理化等都包括在内了。校长给她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其其格大概做了五十分钟把全部的试题都做完。

    等老师批完卷后，她最后的得分竟然是九十一分，这令夏文杰也颇感吃惊，要知道这种综合的试卷并不容易做，囊括的知识太多太杂，而其其格竟然能得到九十一的高分，这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同样，校长和白语蝶也没想到她的成绩会这么好，后者满脸不解地小声问夏文杰道：“你不是说其其格的成绩不怎么好吗？”

    夏文杰苦笑，他和其其格只是刚刚认识而已，又哪里知道她学习成绩的好坏，之所以说她学习成绩不好，也是他按照常理推断出来的结论，看来，这回倒是自己看走了眼。

    他走到老师近前，把试卷接了过来，从头到尾地大致看了一遍，里面的试题并不简单，基本都是中等偏上的难度，现在即便让他来做，他也未必敢保证自己能得到九十以上的分数。

    看到众人皆露出惊讶和难以置信之色，其其格似乎对这种效果非常满意，她身子倚靠着墙壁，一条腿还不停地抖动着，说道：“这种考卷在我们那里也只能算是普通难度，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重点高中呢，脸皮太厚。”

    听闻她的话，校长的脸色都快绿了，不过夏文杰倒是耸肩一笑，把考卷收起，问道：“校长先生，这张试卷我可以带走吗？”

    “试卷你可以带走，顺便把她也一起带走，这样的学生我们学校可收不起！”校长气呼呼地赌气道。

    “高叔……”白语蝶走上前去，还想帮其其格说几句话，哪知夏文杰接话道：“我也正有此意！”

    此话一出，不仅校长和白语蝶愣住，就连其其格也是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你不打算让她转进我们学校了？”校长只是气其其格的出言不逊，倒不是真不想收她，白语蝶的父亲他招惹不起，而且其其格的成绩也确实不错，让学校收下她，等于是卖了白语蝶父亲的一个人情，这对自己也是有不小的好处。

    夏文杰将试卷叠好、收起，接着抬起头来，两只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校长，幽幽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可你连如何做人都不会，又如何能树人呢？纵然贵校有心收我家的小妹入学，我还担心贵校耽误我家小妹的前程呢，我想，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首先应当学会如何做人，然后才是如何育人。”说着话，他向其其格招招手，甩头说道：“走了。”

    其其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脸不由自主地露出喜色，看着夏文杰的眼睛也放出光彩，她步伐轻快地跟着夏文杰走出校长办公室，临出门前，还特意回头向站在办公室里呆若木鸡的校长轻蔑地撇撇小嘴。

    过了好半晌，校长才反应过来，脸色气得煞白，转头对白语蝶说道：“语蝶，你看这……”

    “高叔，对不起，我朋友今天……可能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说完，也不等校长接话，她快步追了出去。

    在夏文杰看来，这个校长就是典型的势利眼，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有这样的一个校长，又能教出学生什么样的世界观？一个人能否具备正确的世界观，在以后的人生中要远比一个人学识的多与寡重要得多。

    他宁愿其其格去一家普普通通的高中上学，接受正确的人生观教育，也不原在这个所谓的重点高中里养成势利眼的人生态度。

    “文杰哥……”其其格跟在他的身边，喜笑颜开地看着他。

    “恩？”

    “刚才你简直太帅了！”

    “是吗？”夏文杰乐了。

    “至少比你唠叨的时候帅多了。”

    夏文杰的笑容变为苦笑，他别有深意地看眼其其格，说道：“小丫头，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难掩得意洋洋之色，说道：“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夏文杰仰面而笑，正要说话，这时候，白语蝶从后面一溜小跑地追上来，她拉住他的衣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质问道：“文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他停下脚步，转回身对她歉然一笑，说道：“语蝶，我没有想到学校的校长会是这样的人，这次让你难做了，我很抱歉。”

    “我不是要你的道歉，我是问你还想不想让其其格转学了！”白语蝶无奈地看着他。

    “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其其格去一间普通高中也不错，只要能接受正确的教育，无论是在重点高中还是非重点高中，都无所谓。”

    白语蝶肩膀垮下来，嘟囔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厚着脸皮求他了！”

    “是我不对。”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早上吃过了。”

    “那中午一块去吃饭吧。”

    “还有好几个钟头呢！”

    “可以先逛街消磨时间。”

    白语蝶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很讨厌逛街的吗？”

    夏文杰拍了拍其其格的肩膀，说道：“有你在，正好可以帮她挑些合适的衣服。端庄一些的衣服。”对于白语蝶的眼光，夏文杰还是非常赞赏的，也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白语蝶乐了，半开玩笑地说道：“说了半天，你是想让我帮你们做导购啊！”

    夏文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如果你现在没时间的话，改天也可以。”

    白语蝶一拉他的胳膊，笑道：“客气什么，走吧！”

    其其格见她亲密地拉着夏文杰的胳膊，越看越觉得别扭，很无意地挤到他二人之间，硬是以自己的身子把他俩分开。

    夏文杰终究是个男人，注意不到这样的小细节，但是白语蝶可注意到了，她心里也很是不解，文杰的这个表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和他走得太近……

    他们三人离开学校之后乘车去往商场，白语蝶带着其其格挑选衣服，夏文杰则跟在她俩的身后。

    在其其格试换衣服的时候，夏文杰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瞧，是局里打来的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出店铺，到了外面把手机接通。

    电话是方芳打来的，她说道：“处长，刚刚收到局长的通知，下周周二李常委会到我们D市视察，我们稽核局要负责李常委的保卫工作。”

    夏文杰眨眨眼睛，印象中他记得李震山是说过将要到D市视察，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他问道：“有说李常委会在D市待几天吗？”

    “局长没说，倒是说李常委有特意点名让你参与保卫工作。”方芳好奇地问道：“处长，你和李常委很熟吗？”

    连见都没见过，又何谈的熟啊！提到李震山，夏文杰自然而然地想到住建局的局长于欣东跳楼自杀一案，虽说此案的风波早已平息，但此案所针对的对象明显就是李震山，只不过没有继续深查下去，现在他要来D市视察，恐怕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机藏于暗处呢，李震山的保卫工作并不是件轻松的差使。他问道：“局长还有其它的交代吗？”

    “那倒没有，只是说到时候我们去跟一下就好，毕竟主要负责李常委安全的还是中南海的特工，能论到我们插手的地方不多。”

    “恩，我知道了。”夏文杰提醒道：“对了，记得向局长要一份李常委的行程，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处长，那属于高度机密吧？”拿到李震山的行程，就等于掌握了他在D市的全部动向，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的。

    夏文杰乐了，随口说道：“我们是稽核，对我们没有机密可言，你记得向局长说清楚，我们要的是最详细的行程，不要简报，既然让我们参与保卫工作，必须得做足准备，一旦出了问题，全局都得负连带责任。”

    “哦，处长，我知道了。”

    “恩，就这样。”夏文杰挂断电话，随之皱起眉头。

    他不知道让稽核参与保卫工作是李震山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还是局长秦万才为了讨好常委主动包揽的工作，如果属于后者，那他可真就是没事找事，在自己作死呢！

    李震山本身就是常委，是巨头之一，他的敌人又岂能是等闲之辈，通过于欣东‘跳楼自杀’一事也能看得出来，其幕后的黑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涉及到高层，十之八九都是政治斗争，夏文杰想想都觉得头痛，一个不小心，别说他自己，即便整个稽核局都得跟着粉身碎骨。

    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在接到方芳的电话之后立刻变得低落下来，直至走回到专卖店的店铺里，仍是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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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赌场

﻿    赌场。

    这时候，其其格刚好换了一身衣服从式衣间里走出来，上身是棕色的羊皮夹克，下面是紧身的牛仔裤，脚下是棕色的皮长靴，这一身行头穿在她身上，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青春靓丽中还透出几分成熟。

    “文杰哥，好看吗？”其其格来到夏文杰近前，还特意在他面前旋转了一周。

    “很好看。”夏文杰觉得眼前一亮，实话实说地称赞道。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得到夏文杰的肯定，其其格显得更是兴奋雀跃，在镜子前照个不停。

    这天上午，白语蝶帮着其其格买了好几套衣服和鞋子，逛到中午时，三人又一同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其其格最终还是没有进重点高中，而是转入一所普通的高中，当然，帮她转入这所高中夏文杰也没有用任何人的帮忙，完全是通过正常的手续入的学。

    其实夏文杰并不要求其其格有多少优秀的学习成绩，作为一个女孩子，能养成良好的习惯，那比什么都重要。

    风影堂调查连锦行踪一事并不顺利，几天下来，风影堂人员把帝王夜总会的总店和分店都查遍了，根本没发现连锦的踪迹。

    不过韦哲轩仍然认为连锦没有逃离D市，设身处地的想想，有连景飞这样即有钱又有门路的堂兄弟可以依靠，换成自己是连锦，也会依附于连景飞，寻求他的庇护。

    可是眼看着距离周五已越来越近，而己方迟迟未能发现连锦的踪迹，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韦哲轩心中暗暗焦急。这天晚上，他亲自来到夏文杰的家里，与他密谈。

    夏文杰把他让进自己的房间里，坐落之后，韦哲轩直截了当地说道：“杰哥，能查的地方我让兄弟们都查遍了，可是这些天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会不会，连锦根本不在连景飞那里？”夏文杰疑问道。

    “不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不然的话，不管逃到全国什么地方都不安全，而能给连锦提供避风港的，也只有连景飞了。”韦哲轩正色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连景飞最近这几天开始张罗要开第三家分店的事，而且开店的地址就是定在中山区。”

    哦？连景飞要在中山区开分店？

    中山区是D市最繁华的一个区，地价最贵，开店的成本也最高，连景飞突然张罗要开店，说明近期是有一大笔资金注入进来，这正好与连锦诈骗八千多万巨资的事向吻合。

    夏文杰点点头，觉得韦哲轩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连景飞窝藏连锦的可能性极大。他问道：“帝王夜总会的三家店都查遍了？”

    “是的！”

    “有派兄弟跟踪连景飞吗？”

    “也派了，但毫无线索。”韦哲轩说着话，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本子，递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来，打开一瞧，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对连景飞每日行程的记录，他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又办了些什么事，在小本子上面都有记录下来。

    夏文杰低着头，把小本子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连景飞的生活很规律，是完全与正常人相反的，没到早上七点他是不会回家睡觉的，等到傍晚五、六点钟，正常人到了下班的时间段，这也是他刚刚起床，准备开始一天活动的时候。

    他会先到帝王夜总会的总店去坐坐，偶尔也跑跑两家分店，等到凌晨十二点之后，他大多都会到地下赌场去玩。

    风影堂记录了连景飞五天的行程，其中有四天记录他去往地下赌场，还有一天是去了他情人的家里。

    把小本子中的内容都看过一遍后，夏文杰喃喃说道：“连景飞还挺热衷赌博的嘛！”

    “是的，杰哥，这个人是个赌徒，在赌场里向来都是一掷千金，在赌圈里也是挺有名气的一个人。”

    “我看你们的记录，他经常去七一街的地下赌场，那里不是我们的地头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杰哥，前不久英杰会在七一街开了一家地下赌场，连景飞可算是赌场的第一批顾客呢！”韦哲轩摇头苦笑。

    夏文杰乐了，说道：“他应该知道英杰会和葵丰堂的关系吧，他还敢到英杰会的赌场去玩？”

    韦哲轩正色道：“我们虽和葵丰堂交恶，但连景飞终究不是葵丰堂的人，他也不太关心黑道帮派之间的纷争，另外，他与张凡还是有些交情的，以前张凡在G区混的时候，也没少光顾连景飞的夜总会，想来他俩应该是那时候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筋也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

    见他沉思不语，韦哲轩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杰哥，我有个办法不知可不可行，利用他到英杰会赌场去玩的机会，我们将他制住，硬逼他说出连锦的下落！”

    “如果他不肯说呢？”夏文杰笑问道。

    “杰哥放心，就算他嘴巴再硬，我也有办法让他开口。”韦哲轩眯缝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夏文杰摇摇头，这么做风险太大，目前也仅仅是怀疑连锦可能被连景飞藏起来，万一此事和他没关系呢？己方又当如何收场？

    他眨眨眼睛，淡然一笑，向韦哲轩摆摆手，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武力，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韦哲轩疑问道：“杰哥的意思是？”

    夏文杰低头看眼手表，问道：“今晚，连景飞还会到英杰会的赌场吗？”

    “应该会的。”

    “那好，我也过去一趟，会一会这位帝王的大老板！”说话之间，夏文杰站起身形，拍了拍韦哲轩的胳膊。后者跟着站起身，说道：“杰哥，这件事让我们出面就好……”

    夏文杰的身份毕竟很特殊，这件事由他出面处理，也不太适合。夏文杰一笑，说道：“放心，我不是要对连景飞用强，只是想和他玩几把而已。”

    “啊？”韦哲轩愣住，不解地看着夏文杰。

    他二人刚从房间里出来，对面的房门一开，其其格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审视的目光在夏文杰和韦哲轩二人的身上扫来扫去，问道：“你们要去哪？”

    “小孩子，快回去睡觉，大人的事你别管！”韦哲轩还挺喜欢其其格的，走到她近前，拍拍她的小脑袋，将她的头又摁回到房间里。

    可是很快，其其格把房门拉开，人也随之走了出来。夏文杰和韦哲轩同是一愣，原来其其格身上穿着一身新行头，前几天刚买的新皮衣、新裤子、新靴子全部穿戴整齐，看架势是已整装待发。

    韦哲轩怔了一会噗嗤笑了，问道：“其其格，你不在房间里睡觉，你这是打算去哪啊？”

    “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韦哲轩摇头而笑，转目看向夏文杰，后者在客厅里穿起外套，头也没回地说道：“不许胡闹，明天你还得上学呢，赶快上床去睡觉！”

    “我不！”其其格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毫无退让之意地说道。

    夏文杰回头撇了她一眼，手指着她的房门，命令道：“回去睡觉！”

    “就不！”其其格歪着头，针锋相对地与夏文杰对视。

    其其格就是有轻而易举勾起夏文杰怒火的本事，后者眼中闪烁出精光，正要说话，韦哲轩快步走上前来，低声劝说道：“杰哥，我看这次让其其格跟去也好，毕竟杰哥也需要有个人做掩护嘛！”

    夏文杰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先是看眼韦哲轩，再瞧瞧一脸坚持的其其格，过了好一会方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闻这话，其其格立刻变得喜笑颜开，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到了夏文杰近前，拉住他的胳膊，说道：“我们快走吧！”

    夏文杰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韦哲轩以及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格格和月月甩下头。

    他们一行人分乘两辆轿车，去往七一街的地下赌场。路上，其其格显得很兴奋，时而整理自己的衣服，时而又向窗外张望，她问道：“文杰哥，我们要去哪？”

    “赌场。”

    英杰会在七一街的地下赌场位于一座住宅区内，而且就设在一栋居民楼里，分为上下两层，原本六户人家的房子都没英杰会买下来，并将其打通，表面上看，还是普普通通的六户人家，只有进入其中才能觉察到，里面完全是一体的。

    这间地下赌场的面积可不小，里面有好几百平，分为上下两层，而且特意做了隔音的装修，不管里面怎么吵闹，在外面是很难听到一点动静的，另外，在这栋居民楼里乃至整个小区附近，都布置了英杰会的眼线，可以说在赌场安全性这方面是做足了准备。英杰会开设地下赌场这一套，完全是继承了葵英堂，地点隐秘，安全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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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回击

﻿    夏文杰等人到的时候，张凡也在这里，他把夏文杰一行人直接领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放着一大排显示器，每台显示器都对应着一只监控摄像头，可以说整个赌场里没有一处死角，都在监控范围之内，包括卫生间。

    张凡以为夏文杰今天过来是做视察的，他热情地为夏文杰做着介绍，通过监控，他介绍各个赌台，包括每个赌台都赌什么，每天的收入又有多少等等。

    夏文杰对此兴趣缺缺，正当张凡讲得口若悬河之时，他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开门见山地问道：“凡哥，你认识连景飞这个人吗？”

    张凡一愣，点点头，说道：“认识啊，连景飞可是我们赌场的大客户啊！”

    “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他！”

    “啊？”张凡心头一惊，他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问道：“杰哥，他……他得罪过杰哥你吗？”

    “那倒没有，只是想向他打听一些事，这需要凡哥你帮忙！”

    “哦，是这样啊！”张凡松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立刻轻松下来。他还真怕夏文杰在自己的赌场里又打又杀的，赌场才刚刚布置好，客户本就不算太多，如果现在出现行凶的暴力事件，估计以后也很难再开下去了，对于这间赌场，他可是投下了血本的。

    夏文杰在办公室里边和张凡聊天边耐心等待，到了十二点半的时间，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连景飞的年纪不是很大，没到四十的样子，形象很不错，大高个，身材比较健壮，模样谈不上有多英俊，但也称得上是相貌堂堂。

    通过监控摄像，夏文杰看到连景飞进入赌场之后，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然后径直地走到一张赌桌前，坐了下来。

    张凡欠身说道：“杰哥，连景飞最爱玩的就是德州扑克，这张桌台的底注是一千，投注无上限。”

    夏文杰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凡哥，这次可就靠你了。”

    “放心吧，杰哥，我刚才都安排好了。”张凡连连点头应道。

    “恩！”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出办公室。格格、月月还有其其格跟着他走了出来。

    夏文杰上到二楼，来到连景飞所在的那张赌桌前，先是绕了一圈。除了连景飞外，赌桌旁还有几名赌客，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了不少的筹码。

    当他转到与连景飞相对的位置时，他拉了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格格和月月并没有跟上前，而是随意地站在别处，好像和他不认识，其其格倒是坐到了夏文杰的身边。

    其其格的模样很漂亮，加上年轻，让同桌的赌客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包括对面的连景飞在内。

    他盯着其其格好一会，目光才从她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的夏文杰，嘴角扬起，哼笑了一声。

    很快，有赌场的服务生端着一只托盘走到夏文杰身边，把托盘上的筹码一一摆放在夏文杰面前。

    他面前的筹码最小面值的是一千，最大面值的是五万，各种面值的筹码摆放在一起，罗起好高。

    呦！是位豪客啊！看着夏文杰面前的那些筹码，同桌的赌客们不由得纷纷侧目，本来他们都没太看得起夏文杰，觉得他年纪不小，到赌场里玩也就是小玩小闹，没想到他兑换的筹码可不少，估计几百万是肯定有了。

    对面的连景飞看着夏文杰面前的筹码，过了片刻，他不紧不慢地招了招手，他带的一名随从快步走上前来，弯下腰身。他在手下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连连点头，等他交代完，那人提着一只旅行包，快步地下了楼。

    时间不长，那人返回二楼，同时还带上来一名服务生，这名服务生手里也端着一只托盘，上面堆放的筹码比夏文杰的还多。

    等服务生把筹码都摆在他面前后，连景飞身子向后一靠，面露微笑，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夏文杰。虽说由始至终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无声的较量早已经开始了。

    这是连景飞的习惯，在没开赌之前，要先用气势压倒对手。

    见客人们的筹码都已准备妥当，荷官（赌场的发牌员）先是向众人摆摆手，无人提出异议后，她说道：“请各位下注。”

    荷官是位年近三十的少妇，她也是张凡直接从葵英堂赌场接收过来的人员之一。等众人都下好了底注后，她开始发牌。

    德州扑克的规则是每个玩家有两张底牌，公共牌有五张，玩家用自己的两张底牌和五张公共牌组合，谁组的派最大谁赢得全部的赌注。

    夏文杰的底牌还不错，有张A，另一张是小牌。这一轮的庄家是连景飞，由他左手边的那名赌客最先下注。那人看看手里的底牌，很随意地拿起几枚千元的筹码扔进赌桌的中央。

    接下来依次轮流投注，到了夏文杰这里，他也有跟着投注，不过轮到连景飞时，他立刻加大赌注，将赌注翻倒两万。

    他左手边的那名赌客皱了皱眉头，再次拿起底牌看了看，琢磨片刻，还是跟着加大了赌注。等众人都跟下来后，荷官开始发公共牌，一开始的三张公共牌是一对四和一张K。

    夏文杰看了一眼，随即选择了弃牌。见他弃了牌，对面的连景飞显得有些失望，当轮到他下注的时候，他抓起一把筹码，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出去。这时候还没有弃牌的赌家除了他就只剩下两个人。那两个人手中的底牌似乎不错，和连景飞轮流下注、加注，只一会的工夫，赌桌上的筹码就罗起好大一堆。

    在这里，钱好像都不当成钱似的，一万甚至几万的筹码轻易之间就扔了出去。

    坐在夏文杰身边的其其格看得直咋舌，手也下意识地抓住夏文杰的胳膊。感觉到她的紧张，他侧过头来，向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轻松。

    当桌面上的筹码已累积到三十多万的时候，连景飞和另外两名赌客才决定开牌。结果连景飞的手里刚好有一张四，与公共牌中的对四组成三条，赢了全部的赌注。

    接下来的几局，夏文杰要么是早早的弃牌，要么是跟了一两轮后弃牌，这让对面的连景飞大为不满，他一边投着赌注，一边冷嘲热讽地说道：“不敢赌，他妈的就别来赌嘛，摆了那么多的筹码吓唬谁啊？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其其格，笑呵呵地说道：“小姐，你说是吧？”

    其其格白了他一眼，根本没理他。

    连景飞非但没有生气，其其格的桀骜不驯反而还勾起他的兴趣。他嘿嘿笑了笑，手里把玩着一只筹码，别有深意地说道：“跟人也得选个好对象嘛，怎么选个窝囊废呢！”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夏文杰说的，后者当然也听得出来，他抬起头，对上连景飞嘲讽的目光，冷笑出声。

    这一局连景飞又是大胜，原本的四名赌客见他手气太旺，挡都不挡不住，其中有两人无奈地败下赌桌，去往别处。

    如此一来，他们这张赌桌的赌客就只剩下四个人。在新的一轮牌局中，夏文杰没有再早早的弃牌，似乎受了连景飞刚才那番话的刺激，和他顶起牛来。

    连景飞投一万，他就投两万，连景飞跟两万，他就加注到四万。

    另外那两名赌客暗暗摇头，他们是来赌博的，不是来赌气的，他二人轮流的加注、翻倍，谁能受得了啊？

    没过多长时间，另外那两名赌客也被他俩挤出赌桌，这回，偌大的赌桌上便只剩下夏文杰连景飞两名赌客。

    他二人的赌本厚，赌起来也豪爽，一掷千金，他们这张赌桌也自然而然地吸引来许多赌客的围观，人们围站在四周，目光在夏文杰和连景飞的身上转来转去。

    周围围观的人越多，连景飞似乎也就越得意，手气也随之越旺。他一口气连赢了夏文杰三把，这三把可把夏文杰输得不轻，堆在面前的筹码少掉大半，反观连景飞那边，筹码已多到罗都罗不起来，堆放成好大一摊。

    赌局再次开始，这一局夏文杰似乎是时来运转，手里的底牌是两张J，而公共牌中，又恰巧有一张J，如此一来，他可以组成‘三条’了。

    由于手牌好，夏文杰的投注变得疯狂起来，不是一千、一万的押，而是十万、二十万的押。

    他的变化很明显，对面的连景飞也感觉到了，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再瞧瞧夏文杰面前的筹码，说道：“朋友，我看你的筹码也剩下不到五十万了，就算你五十万吧！”

    说着话，他从自己的筹码堆里慢条斯理地挑出十枚五万面值的筹码，拿在手中，哗啦啦地把玩着，过了片刻，他将五十万的筹码全部拍在赌桌上，抬手指着夏文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手里能有多大的牌。”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对上连景飞盛气凌人的目光，沉吟好一会，一狠心一咬牙，把桌面上的所有筹码一股脑地都推了出去。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其其格都已紧张到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本能地紧紧抓住夏文杰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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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逆袭

﻿    荷官开出最后一张公共牌，说来也巧，最后一张公共牌恰巧又是一张J，现在，五张公共牌中有两张J，而夏文杰的底牌也是两张J，现在他可以组成一套‘四条’，这基本上就是稳赢的牌了。

    其其格看得清楚，当最后一张牌是J的时候，她险些兴奋地跳起来，两只大眼睛都闪烁着亮光，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夏文杰的底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向对面的连景飞说道：“你输了！”

    见夏文杰的底牌是两张J，周围传来一片吸气之声，要知道四条可太难遇到了，这得是多么大的幸运降临在头上能碰上这样的好牌啊！这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认为连景飞输定了。

    不过其其格并没有兴奋的太久，出人意料的是，对面的连景飞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两张底牌拿起，摔在桌面上，慢悠悠地说道：“小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吧！”

    当周围众人看到他的两张底牌之后，人群中又再次传出更大的吸气声，因为连景飞的两张底牌刚好能与公共牌组成同花顺，而且刚好比夏文杰的四条大一级。

    这太有戏剧性了，这样的场面，估计好几年都碰不到一次。看清楚连景飞的底牌后，其其格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刚才还充满容光的小脸一瞬间变成土灰色，目光发直，久久回不过来神，夏文杰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神色阴沉地坐在那里，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对面的连景飞。

    连景飞的手下人正要把桌面上的筹码帮他统统收回来，他摆摆手，拦住手下人的动作，他抬手一指夏文杰身边的其其格，说道：“朋友，我给你个翻身的机会，你可以把她当成赌注，再和我赌一把，赢了，这些筹码都是你的……”

    说着，他指指桌面上的数百万赌注，继续道：“输了，她跟我走，怎么样？”

    其其格闻言脸色顿是一变，后者凝视着连景飞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以！”

    连景飞仰面而笑，抚掌说道：“爽快！”说着，他又对荷官道：“发牌！”

    他们这回是一局定胜负，也不用再把底牌掖着藏着了，底牌发到夏文杰和连景飞的手上后，二人都直接把底牌掀开。

    夏文杰的底牌是差得一塌糊涂，一张三和一张八，而连景飞的底牌则是一对五。

    见状，连景飞哈哈大笑，摇头说道：“朋友，你今天的手气可够差的了！”说着话，他又看向其其格，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转，其眼神就好像一头饿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

    荷官依次发掀开公共牌，公共牌很大，前两张就是两张A，后面的两张又是一K、一Q，当她要掀开最后一张牌的时候，在场的人们都绷紧了神经，这可是决定胜负的一张牌，如果夏文杰输了，不仅输光了全部赌本，连女朋友都输给人家了。

    这时候，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荷官的掀牌就如同慢动作似的，人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这最后一张牌上，终于，最后一公共张牌被亮了出来，那是一张梅花八。

    随着这最后一张公共牌的亮出，场上胜负已分。夏文杰和连景飞同是两对，而且两人的大对同是对K，但是在小对上，连景飞是一对五，而夏文杰底牌的那张八刚好和公共牌的最后一张梅花八凑成一副小对，比连景飞的对五大一点点。

    赌局就是这样的有趣、这样的刺激并具有戏剧性，当所有的人认为夏文杰赢定了的时候，他输了，而所有人认为连景飞赢定的时候，偏偏夏文杰又赢了。

    这一局的险胜，让夏文杰把先前输掉的所有赌本统统都赢了回来，反观对面的连景飞则是脸色难看。现在他开始后悔了，桌面上的赌注可是有好几百万呢，好几百万什么样的女人买不到，自己怎么就偏偏鬼迷心窍，用这么多的筹码去赌对方的女朋友呢？

    但话已出口，他现在就算反悔也没机会了。他沉吟半晌，哼笑出声，对夏文杰说道：“运气不错，我们再来！”

    夏文杰的这局逆转可谓是个转机，接下来他似乎开始时来运转，牌运出奇的好。

    连景飞出双对，他出三条；连景飞出三条，他出三条带一对；连景飞出同花，他出四条；甚至连景飞出了同花顺，他竟然也能开出大同花顺。

    此后没用上一个钟头，连景飞不仅把先前赢的那些统统输个精光，连自己带来的赌本也输得一干二净。

    看对面的夏文杰牌运太好，连景飞的手下忍不住走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劝道：“飞哥，现在牌运不再我们这一边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改天再来！”

    连景飞哪能甘心，他本来是大赢的局面，结果这一会的工夫，就把一千多万的赌本都输进去了。他脸色难看，一句话都没说。

    那名手下再次劝道：“飞哥，今天有点邪门，还是……改天吧！”

    他是心有不甘，但也觉得手下说得有道理。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对面的夏文杰慢悠悠地开口了，他含笑说道：“朋友，如果你有老婆的话，也可以压上来，就算岁数大一点我也不介意。”

    他这一句话把连景飞险些气个半死，输钱可以，那也不算什么，但绝不能输人。

    他原本挺起来准备离去的身形又坐回到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小子，还挺嚣张的嘛！”他冷笑一声，对手下说道：“你去把张凡给我叫来！”

    “飞哥……”

    “我让你去你就去！”

    “哦……是！”手下人无奈，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等他走后，连景飞凝视着夏文杰，说道：“先赢不算赢，先输也不算输，你以为你能翻身，我就不能吗？”

    夏文杰轻蔑地大笑起来，好像完全没把连景飞的话当回事，哗啦啦地摆弄着面前好大一堆的筹码。

    很快，张凡被连景飞的手下找了过来。张凡看都没看夏文杰，径直地来到连景飞近前，笑道：“连先生，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凡哥，兄弟求你件事，你先从你那借我一千万！”连景飞老气横秋地说道。

    “这……”张凡露出一脸的为难之色，他说道：“连先生，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你也知道，咱们赌场没有借钱的规矩。”

    “怎么，凡哥，你连我都信不过吗？现在就是太晚了，我没地方去取钱，等到明天，我肯定还你就是了，再说，我的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怕我跑了吗？”

    “这……这……”张凡支支吾吾。

    “别这个那个的了，去拿筹码。”说着话，连景飞从手下人那里要来纸笔，快速地写下一张欠条，递给张凡，说道：“凡哥，你看清楚了，我在签条上都写明白了，明天肯定还钱！”

    张凡为难地抓抓头发，思前想后好一会，最后重重地一跺脚，说道：“连先生，也就是你借钱，换成旁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开这个先例。”

    说着话，他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高远说道：“阿远，你去，给连先生那一千万的筹码过来。”

    “是！凡哥！”高远快速地跑下楼。

    连景飞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拍着张凡地胳膊说道：“凡哥果然够意思，咱俩这些年的交情没白处！”

    张凡脸上赔着笑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在冷笑，我得势的时候你和我称兄道弟的，可我失势的时候你去哪了？想必躲都躲不及吧！

    经过一次大起大落，张凡也看透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打心眼里感激夏文杰对他的扶植。

    当高远把上千万的筹码摆到连景飞面前后，后者立刻又变回得意洋洋、信心十足的姿态，他挽了挽衣袖，对夏文杰说道：“小子，今晚你我之间必须得分出个胜负，想赢我的钱，没那么容易！”

    连景飞的话说得够硬气，但他的牌运却够衰气，虽说接下来的赌局两人是有输有赢，但连景飞的赢都是小赢，而他的输则是大输。刚刚借来的这一千万赌本，在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里，他又是输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的连景飞，已完全输红了眼，看上去好像已失去理智，他不顾手下人的劝说，再次把张凡找来，这回他写下的是一张两千万的欠条。张凡倒也不推三阻四，马上让高远再去拿两千万的筹码。

    可是雄厚的赌本没能改变连景飞的手气，越输越多，越输越惨，而越是如此，他就越想翻身，越想继续赌下去。这正是赌博的可怕，完全是恶性循环，又令人欲罢不能。

    当天色已然大亮的时候，连景飞的桌面上又是一个筹码都不剩，而此时他已向张凡先后写下了三张欠条，第一张是一千万，第二和第三张欠条是各两千万，三张欠条加到一起，欠款达到五千万之多。

    可是在欠下这么多的钱后，连景飞还没有罢手的意思，还要向张凡继续借两千万，但是这时候张凡已不再借钱给他，他看着输红眼的连景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连先生，今晚我已经借你五千万了，够意思了，再借，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了，何况，连先生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抵押的了！”

    “放屁，老子还有三家夜总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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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兄弟

﻿    “连先生的那三家夜总会加到一起，资产也就五千万，刚好够还欠款的！”

    “老子的三家夜总会才他妈的值五千万？凡哥，你是疯了吧，老子的一家分店也不只五千万啊！”

    “嘿嘿，连先生别生气嘛，在你眼里，三家夜总会是无价之宝，但在我这，它就只值五千万。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连先生可是答应了的，今天必须还钱，如果还不上钱的话，我可就要去接手连先生的夜总会了！”

    “操！只是五千万而已，你还怕我黄了你的吗？”

    连景飞嗤笑出声，他站在身形，看着对面的夏文杰，抬手指着他说道：“小子，你行，今天算你运气好，改天……不，明天，如果你有种的话，明天晚上再来，我再和你赌一局！”

    “没问题！”夏文杰笑眯眯地说道：“就怕你输得不敢再来了！”

    “放你妈的屁！”连景飞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对张凡说道：“凡哥，我欠你的钱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取钱去！”

    张凡点点头，笑道：“哈哈，那就麻烦连先生跑这一趟了。”

    连景飞再什么话都没说，向手下人一招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他带着手下前脚刚走，混入赌客中的韦哲轩也随之跟了出去。

    这天晚上的赌局，夏文杰是先输后赢，而连景飞则是先赢后输，很有戏剧性的逆转，不过，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戏剧性，整个赌局就是夏文杰和张凡设计好的了。

    夏文杰什么时候该输，什么时候要赢，张凡早已向荷官交代过，荷官就是干这行的，洗牌、发牌都是有技巧在里面，可以说她就是整个赌桌上的主宰，她想让谁赢就赢，想让谁输就输。

    按照原本的计划，夏文杰要输光全部的赌本再向张凡借钱翻身，出人意料的是，连景飞竟然看上了其其格，要夏文杰以她为赌注来赌，结果夏文杰将计就计，借此开始翻身，而且一赢到底。

    连景飞又哪里知道这些，只以为自己今天的运气背到极点，虽说一下子输掉五千多万，还欠下张凡五千万的巨资，不过他也不太在意，他也有自己的指望。

    离开赌场之后，连景飞坐车直奔他位于市区外的一间别墅。这间别墅在金州，平日里他不会到这边住，只是偶尔到金州这边玩乐的时候才会住进这栋别墅。

    今天他去往位于金州的别墅，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他的堂兄，连锦。

    韦哲轩真猜对了，连锦的确没有离开D市，而且的确投奔了连景飞，只不过是被连景飞藏在了金州这边。

    长话短说，连景飞在金州的别墅里见到连锦。看到他突然来了，连锦眉头紧锁，不满地质问道：“景飞，你怎么大白天就跑过来了？这太危险了！”

    “放心吧，警察那边我都应付过去了，没有人跟踪我！”连景飞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也得小心一点才行啊！”连锦仍是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连景飞耸耸肩，话锋一转，说道：“哥，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有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风声？”连锦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没什么风声，是我欠了人家一笔钱，请你来帮周转、周转！”

    呼！连锦松口气，而后他脸色一沉，说道：“我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三千万，让你开家分店吗？”

    “开分店的事先以后再说，现在我欠了人家五千万，我今天就得还给人家，你先帮我弄五千万！”

    “什么？你欠人家多少钱？”连锦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五千万啊！”

    “五千万？你当我是银行啊，我去哪给你弄五千万？没有！”连锦气呼呼地说道。

    “得了吧，哥，你的事我还不知道啊，这回他可是拿了人家八千万呢，我才要你五千万而已，这回如果不是我帮你，你早让警察抓住了，哪还能在这里享清福啊！哥，你把你那八千万分给我五千万，让我还债，至于剩下的三千万，你自己留着，以后我也肯定不再向你多要一分钱了。”连景飞语气轻快地说道，好像那五千万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是九牛一毛似的。

    连锦气得身子都直哆嗦，自己拼了老命才弄来了八千万，可连景飞倒好，狮子大口气，一张嘴就要自己拿出五千万，凭什么啊？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和连景飞闹翻脸，人在矮檐下，又怎能不低头呢？

    他深吸几口气，将自己的怒火向下压了压，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八千万中的六千万我都存到国外基金里，身边只有两千万，如果你需要应急，那两千万你就拿去吧！”

    “两千万怎么能够用呢，我需要的可是五千万啊！”连景飞说道，他把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对连锦催促道：“就算你存在国外的基金账户里你也能转账，快、快、快！你先把钱转给我！”

    连锦一弯腰，把连景飞刚刚打开的笔记本关上，后者脸色一沉，抬起头来，看着连锦问道：“哥，你什么意思啊？”

    “那六千万是我的命根子，以后我的生活全靠那笔钱，我一分钱都不会动的，现在我手边只有两千万，要你就拿走，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耸耸肩，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连景飞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歪着脑袋睨着连锦，说道：“我说哥，你这么说的话可太伤人了吧，你有难处，兄弟二话不说，把金州这边的房子空出来让给你住，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都算包庇罪了，我得承担多大的风险，可现在兄弟我有难处了，你就这么对我？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连锦暗叹口气，正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连景飞对他的确没得说，关键是他这次要得太多了，一开口就五千万啊！

    他和连景飞不一样，人家是公子哥出身，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五千万在他眼中可能根本不算什么，但在自己这里，那可是用命拼回来的。

    见他底着头不说话，连景飞摆摆手，说道：“哥，这次你给我五千万，等我开新分店的时候，新店都算你的，这总行了吧？”

    连锦咬了咬嘴唇，问道：“大雷（连景飞是小名），你这么会突然欠人家这么多钱？”

    “别提了，今天手气背到家了，怎么玩怎么输，跟他妈中了邪似的！”

    “你又去赌了？”

    “玩玩而已嘛！”

    “赌博早晚有一天得害死你……”连锦指着他的鼻子，恨不得大骂他一顿。

    “行了行了，别念叨我，好不容易两个老家伙都不在了，没人念叨我了，你别再来接班。”

    连锦揉着下巴，沉思许久，说道：“五千万我可以给你……”

    连景飞闻言大喜，哈哈笑道：“哥，我就说你不能见死不救嘛！”

    “不过我还有条件。”“啊？什么条件？”“以后不许再赌！”“只是去玩玩……”“什么玩玩，一天就输进去五千万啊，那可是五千万啊，大雷，十赌九输的道理你早就应该明白，再这么赌下去，早晚有一天你的家底都得被你败光，收手吧！”

    “好了好了，以后我再也不去赌了，这总行了吧？”

    连锦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长吸口气，说道：“把钱从国外账户转回来也挺麻烦的，我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哥呀，我今天就急着要用啊……”他话还没说完，见连锦看自己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他急忙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嘿嘿干笑道：“好好好，你说三四天就三四天吧，大不了我找张凡通融通融。”

    连锦不知道他说的张凡是谁，也懒得听他介绍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他说道：“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总往这里跑，你留下个账户，要公司账户，等钱到了我转给你。”

    “好，谢谢哥！”连景飞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接着好像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里吃的还够用吗？等会我让人再带一些过来？”

    “不用，还够吃十天半个月的，还有，要送吃的不要让你的手下过来送，那不安全！”连锦皱着眉头提醒道。

    连景飞乐了，觉得连锦太多疑太谨慎，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把公司的财务账号留给连锦之后，他心满意足地离开别墅。

    等他走后，连锦不由得长长叹口气，有连景飞这么一个兄弟，也不知道算自己的福气还是自己的祸事。现在他觉得这里似乎也不太安全，关键是他不想白白拿出五千万给连景飞。

    看来，自己还得想办法走啊，不然的话，不仅要平白无故地丢掉五千万，恐怕连剩下的拿三千万也未必能保得住。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睛，越琢磨越觉得连景飞靠不住，自己得赶快走。

    连锦在心里做好打算，突然之间，别墅的门铃又响了起来。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个连景飞，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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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追讨

﻿    连锦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门前，气呼呼地把房门打开，同时带着满脸的不满和不耐，问道：“大雷，你又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连景飞，而是几名陌生的大汉，他不由得一愣，疑问道：“你们找谁啊？”

    “找的就是你！”随着阴森森的话音，一名大汉猛然伸出手来，狠狠捏住他的脖子，推着他走进别墅里，其余的几名大汉纷纷跟了进来，众人进来之后还特意向外面望了望，没有发现异样，这才把房门关死，上锁。

    且说掐住连锦脖子的那名大汉，将他一直推到别墅的大厅里，当后者的脸色已憋得通通红，嘴巴大张，似乎要被活活憋死的时候，他方把大手送开。

    随着他松开手，连锦再站立不住，双手捂着脖子，瘫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名大汉站在他面前，低头凝视着他，其他的大汉们则极有默契地分散开来，有的上楼，有的去厨房、卫生间，到各处搜查。

    缓了好一会，连锦总算回过这口气，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汉，脸色煞白，颤声问道：“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干什么？讨债！”那大汉冷笑一声，冷冰冰地说道。

    “讨债？讨……讨什么债？”

    “连锦，你骗走了八千万，不会以为就没事了吧？”大汉嘴角微微扬起，皮笑肉不笑地审视着他。

    连锦闻言脸色又是一变，没等他说完，几名上楼搜查的大汉搬下来数只大箱子，同时大声呼唤道：“轩哥，你看！”

    带头闯进来的这名大汉正是天道社风影堂的堂主韦哲轩，他看着手下兄弟把数只大箱子搬到面前，打开一瞧，好嘛，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的全是密密麻麻的钞票。

    韦哲轩撇了一眼之后，目光又落回到连锦的脸上，慢悠悠地问道：“连锦，这些是多少钱？”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连锦坐在地上，惊恐地环视周围的大汉，颤声问道。他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大汉不是警察。

    韦哲轩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他耸耸肩，侧头向手下兄弟使个颜色。

    众人会意，有名大汉快步上前，到了连锦的身侧，一把把他的头发揪住，然后像拖死狗似的拽着他的头发向卫生间走去。

    连锦痛得吱哇乱叫，可是很快又有一名大汉冲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的叫声踹回到肚子里。

    看到手下兄弟把连锦拉进卫生间，韦哲轩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容，同时他也在暗暗点头，杰哥说得果然没错，连景飞输钱之后，第一个去找的真就是连锦，自己暗中跟踪他，还真把连锦给挖出来了。

    通过这次的事，他也不得不佩服夏文杰的神机妙算，直接就像会未卜先知似的，而且事情也真就是按照他的设计在一步步的进展。

    他拿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接通之后，他简短地说道：“杰哥，事情已经搞定了……”

    现在夏文杰正在稽核局开会。李震山到D市视察可不是件小事，尤其是稽核还得参与保卫工作，那就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足小心了。

    秦万才显得很紧张，对于李震山来视察的事也特别重视，他自己针对李震山在D市的行程制作了一份稽核工作表，一处和二处如何来轮流执勤，什么时间段换班，什么时间段换岗，他都做了周密的布置和安排。

    会后，夏文杰和唐宇辰结伴走出会议室。后者皱着眉头说道：“常委的保护工作又不是该由我们稽核负责，可是看局长的意思，好像常委要在D市出了意外，我们稽核要负全责似的。”

    “谈不上负全责，但也肯定是难逃其咎。”夏文杰耸耸肩，又打个大大的呵欠。唐宇辰看了他一眼，疑问道：“文杰，昨晚你没休息好吗？”

    “是啊，基本就没怎么睡。”他随口说道。

    “忙什么了要忙一整晚？”唐宇辰好奇地问道。

    “家务事……”夏文杰正说着话，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是韦哲轩打来的。

    听韦哲轩说已经成功找到连锦，夏文杰一点都不意外，如果连锦确实是被连景飞窝藏起来，他欠下那么多的赌债，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找连锦帮忙的。

    他拿着手机，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会你把地址用短信发给我就好。”说完话，他把电话挂断。再次打个呵欠，他对唐宇辰摆摆手，说道：“宇辰，我得回去睡一觉了！”

    唐宇辰点点头，又关切地说道：“多注意身体。”

    “知道。”夏文杰笑了笑，向二处的办公区走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夏文杰稍微休息了一会，等到中午的时候，他按照韦哲轩发来的地址，坐车去往金州的别墅。

    当他到时，连锦正光光地躺在卫生间的地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而且地面、墙壁也都溅了不少的血，显然风影堂的人没少在他身上动刑。

    夏文杰进来只看一眼便退了出去，虽说他对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但也不愿意看得太多。韦哲轩跟了出来，边擦手上的血迹，边对夏文杰说道：“杰哥，在别墅里我们总共搜到两千万，另外的六千万都被连锦存到了国外的一家基金账户上，如果要转回国内的话，需要有公司的账户进行接收，个人账户是转不了的。”

    “恩。”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那就让他转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吧。”

    “好的，杰哥。”韦哲轩问道：“完事之后，连锦怎么处理？”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不能留下他。”

    “明白了，杰哥，还是按老规矩办……”

    “不。”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这回，得换个处理方式。”

    “啊？”韦哲轩不解地看着他，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先让他转账吧，公司的账号你知道吗？”

    “我问下苏总！”

    “恩！”夏文杰点点头。像这些琐事根本不需他插手过问，韦哲轩自己足可以搞定。

    韦哲轩从别墅里找来笔电，拿到卫生间里，硬逼着连锦转账。

    连锦现在已被折磨的神智模糊，生不如死，他的双手都是血淋淋的，十指的指甲全部被拔掉，可见风影堂的人下手也够黑的。

    等他完成了转账之后，没过多久，苏梦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语气中透露着惊讶，疑问道：“文杰，公司的账户有异常，莫名其妙地多出六千万，而且是从国外转进来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夏文杰笑了，说道：“胡家的公司前阵子不是被骗了八千万吗？”

    “是啊，那和我们公司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被追回来了，暂时存在我们公司账户上，对了，小梦，你找个机会把这笔钱转回给胡家公司。”夏文杰一边说着话，一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同时舒适地叹了口气。

    “啊？被你追回来了？文杰，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夏文杰也不瞒她，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向苏梦讲述一遍。

    苏梦听后眼珠连转，沉默好一会，她幽幽说道：“文杰，这笔钱公司恐怕不能直接转给胡家的公司？”

    “怎么？”

    “到时候胡家肯定会追问我们是怎么把钱追要回来的，也会问连锦被我们弄哪去了，我们到时候如何答复人家？”苏梦正色说道。

    呦！这个自己还真没考虑过。夏文杰的眉头皱了皱，问道：“小梦，那你的意思是……”

    “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做，这笔钱就算是我们借给胡家公司应急的，如此一来，胡家会对你感恩戴德，你和胡彬彬的关系能更稳定，而且我们公司也可以掌握胡家公司的一部分股份，从他们公司赚取多少的利润倒是其次，关键是为了以后便于帮胡家管理公司，你也看到了，这次胡家公司出现这么大的状况，肯定是他们公司内部的管理有严重问题。”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把已经到手的钱再白白送还给人家嘛！别看苏梦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瞒不过夏文杰。不过苏梦说的有一点他很赞成，他无法向胡家解释清楚这八千万他是怎么追回来的。

    思前想后，他想不出来自圆其说的说法，最后也只能接收苏梦的意见。把这些事情和苏梦都谈妥后，夏文杰从沙发上站起身形，对韦哲轩说道：“哲轩，你让兄弟们把所有接触过的地方都仔细擦一遍，不要留下一点指纹和线索，还有，解决掉连锦之后，就把他的尸体扔在卫生间里，以后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杰哥……”尸体都不处理，那能行吗？

    夏文杰悠然一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脚底下，提醒道：“别忘了，这栋别墅是连景飞的房子，连锦死在这里，谁的嫌疑最大？”

    韦哲轩心头一惊，脱口问道：“杰哥是要嫁祸连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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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融资

﻿    夏文杰耸耸肩，边向外走边说道：“一个烂赌鬼，早晚要把家产败祸个精光，与其看着帝王夜总会毁在连景飞的手里，我们不如收为己用。”

    韦哲轩看着夏文杰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感觉杰哥虽然还是以前的杰哥，但做事的风格却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少了几分光明磊落，倒是多了几分阴险狡诈。

    不过对此韦哲轩也能够理解，现在的社会，只靠光明磊落的做人是行不通的，会处处碰壁，举步维艰，尤其是阿木格的死，对夏文杰的刺激很大，自从那件事之后，夏文杰的行事风格也出现了明显的改变。

    周五，夏文杰和苏梦一大早便来到胡家的广实建筑公司。

    来的时候，夏文杰并没有和胡彬彬提前打招呼，直接前来拜访。此时胡强现在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和下面的主管们商议与诚信公司签约一事。

    等会诚信公司的老板丁宁就会过来正式签约，以后公司的老板不再是胡家，而是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丁家。

    丁家接手公司之后，还指不定会做怎么样的人事调整和变动呢，到时候这就不是胡强所能左右的了，所以有些话他得提前和这些跟随他十多年的老部下们说清楚。

    会场内的气氛很凝重，与会的众人都是眉头紧锁，垂首不语。

    看到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胡强也是一脸的无奈和苦涩，但凡还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把公司的股份卖出去，但是连锦给公司造成的窟窿太大，只靠自己，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上。

    就在这时，胡强的秘书从外面敲门而入，她来到胡强近前，低声说道：“胡总，外面有人要见你。”

    胡强心头一惊，问道：“丁宁这么快就来了吗？”

    “来的不是丁总，是位叫夏文杰的年轻人。”秘书小声说道。

    “夏文杰？”胡强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自己一旁的胡彬彬，后者也是一脸的惊讶和不解，文杰今天怎么突然到公司里来了？

    胡强面色一沉，说道：“他来做什么？不见，让他走！”现在他已经够烦心的了，哪还有心思去见夏文杰，如同赶只苍蝇似的向秘书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赶快把他打发走。”

    说着话，他又贴近胡彬彬，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让你尽快断了你们的关系吗？他怎么还找到公司来了？”

    胡彬彬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她正要说话，秘书说道：“胡总，夏文杰说他这次是来谈与我们公司合作的事。”

    “合作？”

    “是的，他说他带来了天道公司的老总，天道公司肯为我们公司投资八千万！”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天道公司并非建筑业领域里的公司，不过他们也都听说过天道公司的名字。

    胡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喃喃说道：“天道公司？就是做保安的那个天道公司？”

    同盟会的几家大企业一同启用天道公司的保安分部，这件事在D市商圈可引起不小的反响，天道公司也因此而一举成名。在D市商圈，几乎所有的商家都认为天道公司是一家主要经营保安业务的公司，反而没人知道天道公司的主业了。

    “是的，就是那家天道公司。”

    “天道公司的老总也来了？”胡强吞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秘书。

    “是的，苏总也来了。”

    胡强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站起身形。要知道新世纪、星海国际、顶鑫珠宝、新星地产等等这些首屈一指的大企业都是天道公司的关系客户，这么一家大公司肯来投资自己的公司，这在胡强看来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

    他连声说道：“快，快请！不……不不，我去接……”得知苏梦到来的消息，胡强整个人都显得手足无措，慌手慌脚，这与他对夏文杰的态度比起来，形成鲜明的反差。

    你可以说这是胡强势利，在胡强眼里，夏文杰只不过是一名小公务员罢了，而苏梦可是天道公司的老总，那又岂能相提并论。

    当然了，如果让他知道夏文杰其实是苏梦的老板，估计胡强的下巴都得掉下来。

    胡强一溜烟的冲出会议室，亲自去迎接苏梦，胡彬彬也带着一脸的不解，跟着胡强走了出去。

    此时，夏文杰和苏梦已被秘书请到会客室，胡强进来之后，第一眼先是看到了夏文杰，他的目光在他身上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立刻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年轻女郎。

    这位女郎的年纪和夏文杰相仿，或许还要更小一些，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娇小，容貌姣美，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装，脚下是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上去，感觉是既精神又干练，别看身材娇小，但流露出来的气势却不容人小觑。

    天道公司的老总竟然这么年轻，太出人意料了！胡强在心中惊叹一声，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笑容满面地说道：“不知是苏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胡强对夏文杰轻蔑的态度没有瞒过苏梦的眼睛，她在心里暗笑，难怪胡家公司会出连锦这样的祸害，根源就在胡强身上，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看人嘛，有夏文杰这么一个财神爷在他面前，他非但不去讨好，反而还把他当成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她故意没有理会胡强，坐在椅子上别说没有起身，连动都没动，也没有要和胡强握手的意思，而是转目看向夏文杰，嫣然一笑，柔声问道：“文杰，这位是……”

    夏文杰说道：“这位就是广实公司的老总，我先前向你介绍过的胡强胡先生。”

    “哦，原来是胡总！”苏梦端坐在椅子上，只是对胡强微微点下头，紧接着，她又看向跟着胡强一并进来的胡彬彬，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胡小姐吧？”

    当胡彬彬第一眼见到苏梦的时候，她就本能地生出一股排斥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目光在夏文杰和苏梦的身上扫来扫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于苏梦的傲慢，胡强不敢流露出一丁点的不悦，他满脸的干笑，伸出去的双手尴尬地收回来，搓着手说道：“听说苏梦这次是为了来谈投资的事。”

    “贵公司的规模太小，而且经营的领域也和我们天道公司挂不上钩，正常情况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投资你们这样的公司……”

    听闻这话，胡强脸色微变，嘴巴也下意识地慢慢张开，苏梦继续说道：“谁让文杰和我是好朋友呢？只要他开口，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他的，何况，这次也只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

    听她话中的意思，她和夏文杰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夏文杰开口，不管什么事，她都会答应，这话说得太露骨了。胡强和胡彬彬心里同是一惊，父女俩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

    后者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是在苦笑，小梦这是突然发什么神经，在人家面前说这些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不等胡强接话，苏梦继续说道：“我会给你们公司投资八千万，帮你们公司渡过这次难关，不过，我也要占你们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胡总，这没问题吧？”

    “这……”胡强有些傻眼，原来苏梦也不是白白来投资的，条件和丁家一样，也是要占公司的股份。

    看得出来，苏梦是个不好说话的人，也是个很刁钻的人，胡强眼珠转了转，立刻把目标转向夏文杰。

    他对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文杰啊，你应该早点说认识苏总这样的贵人嘛！”

    稍顿，他话锋一转，又道：“文杰，公司以后可是彬彬的，彬彬又是你的女朋友，你肯帮公司那也是应该的，但你可不能把公司卖出去啊！”

    夏文杰本来还觉得苏梦提出的条件有些过分，那八千万本来就是胡家的，现在把钱还给他们，不应该再要人家五十的股份，可是胡强的这番话又令人太烦感。

    你早干什么去了？你不是逼着彬彬和我分手吗，现在只因为我领来了苏梦，你又承认彬彬是我的女朋友了，这太可笑了，他当胡彬彬是什么，又当我是什么？

    他深吸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胡先生，在商言商，苏总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这次肯投资八千万，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当然要谋取回报。与丁家相比，我觉得苏总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虽说只少要了百分之一的股份，但是胡先生也应该清楚，这个百分之一的股份对你有多重要，有这百分之一，你以后还是公司的主导者，而少了这百分之一，公司可就要改换别人的姓了，还有，丁家肯出资你们公司也是有所图的，它急需贵公司的销售渠道，而天道公司不一样，和贵公司毫无利益往来，也不需要通过出资来占贵公司任何的便宜，因此，双方以后的合作肯定会更安全更可靠，胡先生是聪明人，与谁合作对贵公司有好处，胡先生心里已应该很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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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讨价

﻿    夏文杰说的这番话并没错，只不过显得太生硬、太疏远、也太不留情面。如果胡强和他只是毫不相干的人，他这么说没什么问题，但胡强是胡彬彬的父亲，是有可能会成为他未来岳父的人，他这么说话就很不合适了。

    胡强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暗皱眉头，但表面上又不好发作，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低声说道：“文杰，可不可以进一步说话？”

    夏文杰看眼一旁的苏梦，而后站起身形，跟着胡强走出会客厅。胡彬彬并没有跟出去，现在她对胡强和夏文杰之间的谈话内容已毫无兴趣，注意力全都放在苏梦身上。

    她以前从没听夏文杰提起过有苏梦这样的朋友，而且通过苏梦刚才的话，他俩之间的关系显然不简单，这自然而然地引起胡彬彬的警惕，同时，她还感到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威胁。

    论外表，苏梦并不输她，虽说身材娇小，但模样甜美可人，是那种连女人都会觉得她很可爱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的女人；其次，苏梦的身份和背景更要胜过她许多，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天道公司的老总，而胡家的广实公司和天道公司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说，无论是外表还是背景，胡彬彬感觉苏梦都要比自己强得多。

    她在苏梦对面的位置缓缓坐下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地打量着。苏梦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也不怕胡彬彬的审视，她面带从容的微笑，亮晶晶的大眼睛对上胡彬彬审视的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彬彬首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苏小姐，你和文杰认识很久了吗？”

    “当然。”苏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含笑说道：“我们是同学。”

    胡彬彬心头一惊，疑问道：“你也是警校毕业的？”

    “我不像吗？”苏梦淡然而笑，如果不是在学校里遇到夏文杰，估计现在的她早已加入警队，奋斗在第一线了吧。

    “我以为从警校毕业的人大多都会选择去做警察呢……”胡彬彬很好奇苏梦到底是怎么坐上天道公司老总的位置上的，警察和公司老总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职业嘛！

    “文杰不也是同样没做警察嘛！”苏梦别有深意地说道：“其实，我能成为天道公司的老总，还多亏文杰的……引荐呢！”

    “是文杰介绍你进天道公司的？”胡彬彬惊讶地看着她。

    “可以这么说。”苏梦故意问道：“怎么，你不知道文杰和天道公司的关系吗？”

    听闻苏梦的质问，胡彬彬玉面一红，憋了好半晌没说出话来，因为她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她从来都不知道夏文杰和天道公司还有什么关联，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对文杰的事知道的太少了，自己不像是她的女朋友，更像是个陌生人。

    看着胡彬彬脸色难看地坐在那里，苏梦心中暗笑，她慢悠悠地说道：“我和文杰认识了四年多，也一起共事了四年多，虽说胡小姐是文杰的女朋友，但你对文杰的了解绝对没有我多。”

    她这话几乎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胡彬彬既不呆又不傻，哪能听不出来？

    可是她连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事实上，她和夏文杰是认识很久了，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已经七年多，但三年的高中生涯两人几乎没什么接触，四年的大学生活两人又像是走在两条平行线上，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可言，两人真正开始熟悉对方是从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后，那也是最近这几个月而已。

    苏梦十分了解夏文杰和胡彬彬的关系，所以一开口就能切中胡彬彬的要害，让她找不到反驳的机会。

    她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两人之间太陌生，难免会有代沟，会缺少共同语言，与其勉强在一起使得两人都痛苦，还不如早点分开的好，这样，对两人而言都是种解脱。”

    胡彬彬脸色顿变，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怒视着对面的苏梦，沉声说道：“我和文杰的事，还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过问！”

    苏梦笑了，柔声说道：“对你而言，我只是个陌生人，是外人，但在文杰的心里，可不是这样的……”她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也是存心要引起胡彬彬的猜疑。

    情侣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基础就是互相信任，如果失去了信任，那么感情再深厚的情侣也很难把关系维持下去，这正是苏梦想要的效果。

    苏梦并不认为自己的故意挑拨有多卑鄙、下作，感情这件事就是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的，而夏文杰绝对是个值得她去争取的男人。

    且说夏文杰和胡强，离开会客厅，两人来到外面的走廊，向旁走出一段，胡强站定，他幽幽叹了口气，转回身说道：“文杰，我知道以前我对你的态度有些……冷淡，但你也应该明白，我并没有恶意……”

    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胡强真把自己当成傻瓜了吗？他对自己是心存善意还是敌意，自己感觉不出来吗？他懒得听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摆摆手，问道：“胡先生，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胡强干笑一声，说道：“现在没有外人在，你还是叫我伯父好了。”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这里毕竟是公司，而且今天要谈的还是涉及到数千万的巨资，我想我们正式一点比较好。”夏文杰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胡强的表情更加尴尬，这正所谓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以前是他拒夏文杰于千里之外，现在刚好反了过来，成了夏文杰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搓着手，沉吟好一会方说道：“文杰，看得出来你和苏总的交情很深，你可不可以帮伯父在苏总面前美言几句，让苏总占公司的股份少一点，哪怕只少百分之一也好。”

    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虽说已比丁家的条件优厚许多，但终究自己还不能拥有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哪怕自己能占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是好的，以后的处境要主动许多。

    胡强眼巴巴充满期盼的看着夏文杰，见他那副样子，夏文杰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真想直接拒绝胡强的要求，不过胡强毕竟是胡彬彬的父亲，他下不了那样的狠心，何况这次他拿出的钱本来就是胡家公司的。

    他故意许久没说话，让胡强多等一会。后者急得抓耳挠腮，但又不敢催促夏文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胡强急不可耐的时候，沉默不语的夏文杰终于开口了，说道：“好吧，我可以代胡先生向苏总求情，但是苏总会不会同意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胡强闻言大喜，心里也长长松了口气，他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说道：“文杰，以你和苏总的交情，你开口苏总一定会同意的。谢谢，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夏文杰嘴角噙着笑意，把手抽回来，慢条斯理地说道：“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彬彬终究还是我的女朋友，广实公司有难，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不需要胡强领他的人情，而且也不怕开门见山地告诉他，这次自己之所以肯出手相助，完全是看在胡彬彬的面子，和胡强一点关系都没有。

    胡强老脸涨红，但现在他是有求于人，即便夏文杰的话让他难堪到了极点，他也得强忍下来。他赔着笑，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以前……以前是伯父太失礼了……”

    夏文杰不再多说什么，向胡强摆下手，而后迈步走回会客厅。

    当他进入会客厅的时候，里面的两个女人正一坐一站，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呢！夏文杰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看胡彬彬，再瞧瞧苏梦，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只不过这个场合他也不好开口多问，他直接走回到苏梦身边，低声说道：“小梦，胡强希望我们占的股份能少一点。”

    苏梦眼珠转了转，刻意贴近夏文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问道：“少多少？”她的话是对夏文杰说的，但眼睛却是在得意地看着胡彬彬。

    此时他俩贴得很近，面颊都快碰到一起，不管由谁来看都会觉得他俩的姿势太亲密了。这是苏梦特意做出来给对面的胡彬彬看的，只是夏文杰不懂得女人的心思，也没往哪个方面想。

    他说道：“胡强倒是没说，小梦，你觉得少多少为合适？”

    苏梦笑吟吟地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们只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够给他们面子的了，这么一家小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值八千万吗？”

    夏文杰暗皱眉头，那八千万不是自己这边的，而是从连锦身上追讨回来的，本来就应该还给胡家，只不过无法自圆其说，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归还，你怎么还能真想去霸占人家的股份呢？

    他低声说道：“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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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签约

﻿    苏梦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多拖延一会时间，她当然明白夏文杰的心思，她微微一笑，抬起手来，自然而然地扶住夏文杰的肩膀，小声说道：“好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既然胡强还想在公司里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成全他也未尝不可，这样吧，我们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他占百分之五十一，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恩，如此也好，和胡强的最低要求相符。夏文杰琢磨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可以。”

    当他二人在商量的时候，夏文杰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胡彬彬脸色已越来越难看。就在胡彬彬再也忍不住，濒临爆发的时候，苏梦突然坐正身躯，对胡强说道：“胡总，贵公司的规模你自己应该很清楚，贵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到底值不值八千万，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不过，看在文杰的面子上，我可以再退让一步，我出资八千万，收购你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以后，胡总你仍可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还是公司里最大的股东，还拥有贵公司绝对的控制权，这已经是我能退让的极限，不知胡总你意下如何？”

    胡强现在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自己还能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这已经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他不敢再索要更多。

    他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没问题，苏总，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约？”

    “随时都可以。”苏梦笑吟吟地说道。

    “那……我现在就让秘书把合同打出来。”

    “可以。”苏梦答应得干脆。

    胡强似乎生怕煮熟的鸭子飞掉，片刻都不敢耽搁，满脸赔笑地说道：“那就麻烦苏总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这就去让秘书打印合同。”

    说着话，他又对胡彬彬说道：“彬彬，你在这代我招待苏总和文杰，我等会就回来。”说完，也不等胡彬彬接话，他快步走了出去。

    等胡强离开之后，夏文杰显得随意了不少，他站起身形，伸了伸筋骨，对胡彬彬笑道：“上次在医院里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家公司解决难题的，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他本以为胡彬彬会很感激自己做的这一切，哪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的目光在夏文杰和苏梦身上来回打转，过了好一会，她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胡彬彬含愤而去的背影，夏文杰傻住了，他眨眨眼睛，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转头看向苏梦，疑问道：“我……我怎么了？”

    苏梦心里明镜似的，但她可不会告诉他真实原因，她耸耸肩，说道：“小女生都喜欢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我想过两天她就好了。”

    夏文杰挠了挠头发，还是快步追了出去。他在走廊里看到正气冲冲离去的胡彬彬，他三步并成两步追上前去，把她的手腕抓住，不解地问道：“彬彬，你怎么了？”

    胡彬彬站定，但没有转回身，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去陪你的苏总好了，还出来追我做什么？”

    “啊？”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问道：“彬彬，你在生什么气？”

    胡彬彬差点气乐了，转回身形，看着夏文杰，说道：“我的男朋友当着我的面，和另外一个女人亲亲我我，难道我还不该生气吗？”

    夏文杰怔了怔，接着噗嗤一声笑了，直到这时他才弄明白，原来彬彬是在吃小梦的醋，虽说她这个醋吃的莫名其妙，但夏文杰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他没敢表露出来，正色道：“我哪有和小梦亲亲我我了？彬彬，是你太多心了！”

    “小梦，呵呵，叫得好亲密啊！”胡彬彬气呼呼地说道：“我眼睛还没瞎，刚才你俩都快贴在一起了，那不是亲亲我我又是什么？”

    经她这么一说，夏文杰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和小梦好像是靠得太近了些，不过他俩并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公事方面的正常交流。

    他轻叹口气，说道：“刚才伯父找我出去，希望我能向小……苏总求求请，少要一点公司的股份，伯父已经开了口，这个忙我总不能不帮吧，彬彬，你不要想得太多。”

    胡彬彬当然也知道他俩刚才谈的是正事，只不过看到他俩那么亲密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是一阵阵的酸楚和委屈，感觉自己再待下去都会窒息。

    她沉默半晌，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你和她很熟吗？”

    “恩！”夏文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说道：“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警校里的同学？”

    夏文杰一愣，彬彬连这都猜到了……他想了想，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其实他和苏梦算不上是同学，只能说是校友，论起来她是比他大三届的师姐，虽说她的年龄比他要小。

    “那你有喜欢过她吗？”胡彬彬紧盯着夏文杰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怔住片刻，紧接着仰面大笑起来，摇头说道：“当然没有了，我和小梦是在大学里认识的，那时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话间，他晶亮的眼睛透着笑意看着胡彬彬。

    他这句应该算是这一天来胡彬彬听到的最顺耳最窝心的一句话了。她知道夏文杰所说的女朋友是指谁，不过还是反拉住他的手，好奇地问道：“那时候你的女朋友是谁哦？”

    夏文杰乐了，抬起手来，作势要去揉她的头发，同时说道：“你不会告诉我你突然失忆了吧？”

    胡彬彬了解他的习惯动作，吓得急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顶，并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俩在走廊里的互动被站在会客厅门口的苏梦看得清清楚楚，她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胡强的动作很快，没用上一个钟头，他就把合同草拟好，并且打印了三份，带到会客厅里，交给苏梦过目。

    这是一份入股协议，合同上注明天道公司出资八千万，拥有广实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苏梦将合同的内容大致看过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随即和胡强分别在三份合同上签了字。

    三份合同一份苏梦保留，一份胡强保留，还有一份作为备份。签完合同之后，连日来堵在胡强心头上的阴霾随之风消云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总算落回到肚子里，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精气神也一下子足了不少。

    他笑容满面地说道：“苏总，今天由我做东，预祝我们以后的合作能大获成功！”

    苏梦看了看手表，含笑说道：“今天恐怕是不行了，下午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要开，得尽早赶回公司。”

    “那……那就改天好了！”

    “好的。”苏梦含笑点点头，说道：“胡总，等会我回公司之后会把八千万转过来。”

    “好好好，其实也不急、不急的！”胡强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乐得嘴巴合不拢。

    当胡强送苏梦和夏文杰向外走时，在公司门口的大厅里刚好与迎面而来的一群人碰了个正着。

    这群人为首的一位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他身后则跟着一名三十左右的青年，再后面，有男有女，全部传着笔挺的职业正装。

    为首的那名老者见到胡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胡，实在抱歉，路上压车，让你久等了。”他以为胡强在大厅里是专门在等自己呢。

    胡强定睛一看，好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定好了今天要和他签约诚信公司老板丁宁，跟在他身后的青年是他的独子丁旭，再后面，则是诚信公司的各部门主管。

    看得出来，诚信公司很重视这次的签约，把公司的主管基本都带来了，阵仗还真不小。

    胡强怔了怔，接着哈哈一笑，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与丁宁握了握手，说道：“老丁，你怎么才来啊？”

    “路上堵车啊，我也没办法，老胡，这可不是我故意迟到的啊！”

    胡强和丁宁握手寒暄，后面的丁旭举目看向对面的胡彬彬，他先是向她颔首一笑，接着，目光又落到夏文杰和苏梦身上。他的目光在夏文杰那里只是一扫而过，当他看到苏梦时，不由得一惊，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姑娘啊！

    胡彬彬和苏梦都很漂亮，但她俩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胡彬彬漂亮的强势，漂亮的霸道，也漂亮的咄咄逼人，而苏梦则不一样，姣美可爱又不失端庄大方，娇小的身材却透出一股迷人的英气。

    “老丁，我说你来晚了不是埋怨你，而是你真的太晚了。”胡强笑呵呵地说道。

    关于丁宁出资入股的事，胡强与他没少谈判，胡强想占公司的大股，可是丁宁态度坚决，就是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寸步不让，胡强最后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不得不同意与丁宁合作。现在危机解除，他傍上天道公司这座大靠山，哪还会再把丁宁放在眼里？

    丁宁嗅出他话中的不对劲，不解地看着他，疑问道：“老胡，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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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破裂

﻿    胡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向一旁的苏梦摆摆手，笑道：“老丁，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天道公司的苏总。”

    说着话，他又毕恭毕敬地替苏梦引荐道：“苏总，这位是诚信公司的老总，丁总。”

    天道公司？丁宁的心头充满疑窦，天道公司的老总这么会在胡强的公司里？

    心中不解，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和苏梦握了握手，笑道：“原来是苏总，幸会幸会，我可是久仰苏总的大名啊，哈哈！”

    “丁总客气了。”

    胡强在旁解释道：“老丁啊，这次苏总亲自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谈融资一事。”

    “融资？”丁宁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先是看看苏梦，再瞧瞧胡强，没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胡强继续说道：“这次，苏总出资八千万，收购我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现在天道公司已是广实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了。”

    他这句话令丁宁脸色大变，他愣了片刻，急声说道：“我说老胡，这不对啊，你可是答应要和我融资的啊！”

    “所以说，老丁你来晚了嘛！”胡强一脸无奈地说道：“苏总一大早就到了公司，这么有诚意，我也实在不好拒绝，何况，同样出资八千万，苏总要的是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而老丁你要的却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两厢比较，我当然要选择苏总这一边了。”

    丁宁闻言大急，说道：“老胡，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你早干什么去了？再谈，我和你谈的还少吗？你以为你吃定我了，可你做梦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吧？胡强呵呵一笑，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太晚了，现在老丁你要谈，已经太晚了。”

    丁宁气得浑身直哆嗦，明明已经谈好的事了，胡强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这不仅是不讲信誉，摆明了让自己下不来台嘛！他凝声说道：“老胡，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我们明明已经把事情都谈妥了，你怎能又临时变卦呢？这样吧，我出资八千万不变，但占的股份可以退让一步，你我两人各占百分之五十……”

    不等他把话说完，胡强已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老丁，我就坦诚告诉你吧，我已经和苏总签完约了，现在，苏总的天道公司已经是广实的股东，不可能再改变了。”

    “胡强，你……”

    “老丁，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你就是不肯让步，非要做我广实的大股东，要知道广实可是我白手起家做起来的，付出多少的艰辛和努力，我又怎么可能会把广实白送给你，不管怎么样，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嘛，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还可以继续。”

    商场就是这么的势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当胡强陷入困境，只有丁宁肯出手帮忙的时候，他简直把丁宁当成财神爷一样来供着，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嫁进丁家，可是现在天道公司投资入股，他的困境解除，也就自然而然的不再把丁宁放在眼里。

    丁宁恨得牙根都痒痒，他凝视着胡强，说道：“胡强，你出尔反尔，毫无信誉可言，我想以后我们两家公司也很难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胡强对他的威胁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还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我手里掌握的下游厂商大大小小十多家，老丁，你以为你不再和我合作我手里就会断货吗？你要是这么想就太天真了，解除我们之间的合作，受损的只会是你的诚信公司，如果没有我广实给你们出货，我倒要看看你们手里的那些原材料怎么卖出去，谁又敢贸然去买你们的东西！”

    他这话还真就不是吹牛，广实公司本身没什么资产，他既不生产原材料，又不自己加工，完全是个中转商，广实公司最值钱的就是它手里所掌握的客户源以及进货和出货渠道。

    对于广实公司而言，多诚信一个下游厂商不算多，少他们一家也不算少，反而是诚信，公司每年的销售额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通过广实的收购完成的，缺失了广实公司，诚信公司真就如同断了一只膀臂。

    这个道理丁宁也明白，只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还要针锋相对地说几句硬话，这时候，丁旭在后面悄悄拉下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下来，别太冲动。他先是对胡强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胡伯父已经和苏总签了约，这只能怪我们诚信来晚了一步，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次的小事伤了彼此多年来的和气。”

    恩！这还像句人话！胡强大点其头，拍拍丁旭的肩膀，说道：“小旭啊，这次苏总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优厚，而且诚意十足，我选择和苏总合作，你也不要怪伯父。”

    “怎么会呢，在商言商，人之常情。”丁旭含笑应付一声，而后转头看向苏梦，伸出手来，笑容可掬地说道：“苏小姐，你好，我叫丁旭，是诚信的副总！”

    丁旭是个英俊又帅气的青年，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棱角分明，五官深刻，笑起来既阳刚又不失体贴的温柔，单凭长相就是个很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何况他还具备雄厚的背景呢，用现在流行的话讲，丁旭可算是典型的高富帅。

    只不过他自以为帅气、俊朗的笑容或许能迷倒平常的小女生，但迷不倒苏梦这样的女人。

    身为天道公司的老总，终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大老板没见过，又有什么样的年轻才俊没接触过，在她眼中，丁旭充其量只能算是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她上下打量着丁旭，心中暗笑，原来他就是文杰那位传说中的情敌啊，如果胡彬彬能看中他而放弃文杰，那可真就是有眼无珠了，当然，她倒是很希望胡彬彬能有眼无珠。

    她含笑和丁旭握了握手，说道：“丁先生，你好。”

    “苏小姐，我想以后我们也有合作的机会。”

    “哦？”苏梦好奇地看着他。

    丁旭笑吟吟地说道：“我们诚信公司承包了很多的林地，需要用到大批的保安护林，而苏小姐的天道公司可是现在D市最有名气的保安公司，我想我们合作的空间有很大。”

    听闻他的话，苏梦和夏文杰同在心里暗自苦笑，自从公司进入D市之后，简直变成彻头彻尾的保安公司了，这实在是种讽刺，从中也能看得出来，公司目前发展的有些畸形。

    苏梦笑道：“我也很期待能和贵公司合作。”

    丁旭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来，动作优雅地推下西装的袖口，眼看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手表，说道：“不知苏小姐中午有没有空，我们可以边吃饭边谈合作的事。”

    苏梦乐了，丁旭心里在想什么她哪能看不出来，这种追女的手段也太稀松平常了吧！她耸耸肩，故作无奈地说道：“不好意思，丁先生，我下午还要开会，现在必须得赶回公司。”

    “那我们可以约在明天……”

    “丁先生可以向我的秘书预约。”苏梦礼貌性地笑了笑，而后回头对胡强说道：“胡总，我先告辞了。”

    “苏总，我送你！”胡强献媚地走到苏梦前面，主动帮她把公司的玻璃门拉开。苏梦对他嫣然一笑，又回头对夏文杰招呼道：“文杰，我们走吧！”

    夏文杰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有在旁仔细观察，对丁旭这个人他大失所望，感觉此人就是个花花公子，能力怎么样他还看不出来，但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不小，为了能继续控制公司，胡强当初不惜把彬彬推给这样的人，可见在胡强的心里，他能否控制公司比女儿一生的幸福都重要。

    有这样的父亲，实在是件可悲的事。他对胡彬彬低声说道：“彬彬，我先走了。”

    胡彬彬点下头，紧接着又说道：“文杰，等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

    “好。”夏文杰答应一声，这才向公司外走去。当他要和丁旭擦肩而过的时候，后者突然横跨一步，拦住夏文杰的去路，然后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笑问道：“你就是夏文杰？”

    “我是夏文杰。”他双手向口袋中一插，笑呵呵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丁旭。

    丁旭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似随意地说道：“也不过如此嘛！”他说话的语气透着不以为然和轻蔑。

    夏文杰耸耸肩，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看得起或者看不起，真正有自信的人，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丁旭的挑衅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不成熟的幼稚行为，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丁先生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看看彬彬的前男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丁旭悠然说道。

    胡彬彬脸色顿是一沉，不用夏文杰接话，她已快步走到他近前，并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丁旭说道：“什么前男友，文杰一直都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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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逼迫

﻿    丁旭一皱眉头，看眼胡彬彬，又回头看向门口那边的胡强，以前胡强可是承诺过她，要撮合他和胡彬彬之间的婚事，怎么她现在还和夏文杰保持关系？

    胡强故意把头一偏，转向别处，假装没看到丁旭质问的眼神，现在对他而言，夏文杰可比丁旭有用得多，夏文杰和苏梦的关系非同寻常，以后公司能不能从天道公司那里拉来更多更大的投入，还都指着夏文杰从中周旋呢。

    只看胡强的态度，丁旭也就全明白了，胡强不仅要终止丁胡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而且还要终止两家已经约定好了的婚事。他不由自主地握起拳头。

    其实他对这门婚事并不是很热衷，胡彬彬是漂亮、是诱人，但还没漂亮诱人到让他非结婚不可的地步，玩玩可以，至于结婚，他并不乐意，只是他可以拒绝胡家，容不得胡家来拒绝他，现在的局面让他的自尊心大为受挫，也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看着脸色瞬息万变的丁旭，夏文杰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暗暗摇头，说道：“丁先生，我的时间很有限，如果你没有要紧的事，请恕我先失陪了。”

    说完，他拍拍胡彬彬，身子向前倾了倾，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们晚上见！”说完，他绕过呆站在那里丁旭，向苏梦那边走了过去。

    丁旭猛的转回身，看着夏文杰和苏梦并肩离去的背影，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且说夏文杰和苏梦，二人别过胡强和胡彬彬后，乘车离开广实公司。车上，苏梦乐呵呵地问道：“文杰，你和丁旭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夏文杰耸耸肩，随口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当然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夏文杰淡然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清高和自傲，而这也恰恰让苏梦对他着迷。

    她看着他好一会，笑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夏文杰微微皱起眉头，话锋一转，说道：“小梦，公司目前的发展有问题。”

    苏梦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我们与同盟会的合作，受益最大的就是保安分部文杰，我会敦促营销部和实业部尽快做出成绩的，不过目前最大的难题还是出在资金上。”

    夏文杰揉着下巴，说道：“最近，公司还会有一笔大的支出。”

    “啊？”苏梦露出不解之色，疑问道：“八千万还不够救胡家公司的吗？”

    “不是这方面的支出。”夏文杰说道：“近期，我可能会收购三家夜店。”

    “三家夜店？”

    “是的，需要用到的资金大概要一两千万吧！”夏文杰若有所思地幽幽说道。

    苏梦越听越觉得离谱，什么样的夜店会那么便宜，三家加到一起才一两千万？她正色说道：“文杰，公司目前的负担已经很大了，没必要为了盲目扩大规模，背上包袱！”

    她以为夏文杰所说的那三家夜店是效益不好、急于向外出售的夜店，以天道公司目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做长线投资，只能做短线投资，砸出钱后得立马见到收益才行。

    “放心吧，这会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夏文杰说话时晶亮的双眼闪烁出亮得惊人的流光溢彩。

    苏梦看着他的眼睛，如同被摄住魂魄似的，呆呆地问道：“那三家夜店叫什么名字？”

    “帝王夜总会！”

    连景飞这些天来几乎是足不出户，不是他不想出门，而是他不敢出门，张凡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他欠下张凡那么多钱，说好了第二天要还的，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期限好几天，他根本就拿不出五千万还赌债，要命的是连锦那边迟迟没有把钱转过来，而且打电话也不接，这让连景飞在家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他坐在家中的客厅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调着电视台。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原来躺在沙发上的连景飞身子一侧歪，险些从沙发上摔下去。

    门铃连续地响着，连景飞下意识地坐起身，惊恐地看着房门那边，但却不敢去开门，这时，从厨房里走出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她疑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连景飞，疑问道：“景飞，你这么不去开门啊？”

    说着话，她径直地向房门走去。连景飞见状，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从沙发上一蹦而起，快步追上少妇，把她的胳膊紧紧抓住，低声急道：“别开门，假装家里没人！”

    “景飞，你……你怎么了？”这位少妇正是连景飞的妻子，她早就奇怪他这些天的反常，平时他都是一起床就出门，一回来就蒙头大睡，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怕见人似的，天天憋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哎呀，你别管了。”连景飞心烦意乱地挥挥手。如同催命一般的门铃声终于停止下来，连景飞也随之长长松口气，只是他这口气刚松下来，手机又响起。

    他把电话拿起来一瞧，是陌生来电，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把电话接通。

    “连先生，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真不容易啊！”话筒里传来张凡阴阳怪气地说话声。

    听到张凡的声音，连景飞忍不住咧开嘴巴，眉头也皱成个疙瘩，他看眼身边一脸关切的少妇，不耐烦地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把妻子打发走后，他方满脸赔笑地说道：“哎呀，原来是凡哥啊，怎么凡哥突然换手机号码了呢？”

    “不敢不换啊，不换个手机给你打电话，你连先生能接吗？”张凡嘿嘿怪笑着。

    连景飞干笑道：“凡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我能不接别人的电话，也不敢不接你的电话啊！”

    “得了，少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欠的那五千万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哦，这……”连景飞吞口吐沫，说道：“凡哥，我这两天手头有点紧，你再宽限我……”

    “我说连景飞，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第二天就还钱，现在是第几天了？你不会是打算赖账不还吧？”

    “不不不，凡哥，你误会了，我现在手头确实紧，再过两天，再两天，我保准还钱。”

    “你的话，我已经信不过了，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我必须得看到那五千万，不然的话，连景飞，你可别怪我张凡翻脸不认人。对了，你家的小姑娘挺可爱的，上的是花蕊幼儿园吧，那里车来车往的，接送孩子可得注意安全啊！”

    他这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可把连景飞吓得脸色大变，拿着电话的手都在突突直哆嗦，他颤声说道：“凡哥、凡哥，咱们有话好商量，你……你别害我家小孩……”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还了钱，我们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商量，就算让我保你的家人长命百岁，一辈子无灾无难都没问题，可要是你在今晚十二点钱还不上钱，嘿嘿，我张凡做事的手段你也应该听说过吧？”

    “凡哥……”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连先生，你自己看着办吧，千万别搞得自己家破人亡啊！”张凡嘿嘿一笑，而后挂断电话。

    连景飞对张凡的行事作风并不陌生，当年张凡在G区混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横，身上也背了好几条人命呢，惹毛了张凡，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他拿着手机如同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久久回不过来神。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打个冷战，慌慌张张地从新拿起手机，再一次给连锦打去电话。

    结果依旧，电话仍是无人接听，连景飞在家里实在坐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厨房，对在里面正做饭的妻子说道：“一会你去把妞妞从幼儿园里接回来，不要回家了，到你妈家去住几天，到时候我去接你们回来！”

    “景飞，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你别问了，你知道也没用！”连景飞心烦意乱地挥挥手，接着说道：“我先出去一趟，你赶快去接妞妞！”说完话，他如同火烧屁股似的向外跑去。

    他有记住连锦对他的警告，不要总往他那跑，但现在他实在没办法了，打电话连锦不接，不还钱的话，自己要遭殃，自己的家人也得跟着受牵连，现在他只能直接去找连锦。

    连景飞离开自家的别墅，开车去往金州别墅。一路无话，开了一个多钟头的车，连景飞赶到他在金州的别墅。

    等他拿钥匙，快速地开别墅的房门，迈步走进去后，立刻又退了出来，他是被别墅里面刺鼻的气味硬熏出来的。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连退出好几步，难以置信地向屋内观望。

    里面怎么这么臭？那气味好像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令人作呕。他观望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他把手帕拿出来，捂着鼻子，走进别墅里，并回手把房门关闭。

    “哥？哥？你在哪呢？”腐臭的气味熏的连景飞眼睛都快睁不开，他一边向里面走着，一边大声的呼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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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陷进

﻿    连景飞从一楼找到二楼，又从二楼找回到一楼，根本没发现堂兄连锦的身影，他暗暗咧嘴，连锦不会是不告而别，跑路了吧？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因为连锦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都在，他如果走了的话，这些东西是不可能不带走的，那他到底去哪了呢？

    连景飞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环视左右，别墅的各处自己都找遍了，连锦确实不在这啊……

    他正琢磨着，目光刚好瞥到卫生间那边，心中暗道：他不会是在卫生间里吧？

    连景飞苦笑，如果连锦在卫生间，早听到自己的召唤出来了。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还是迈步向卫生间走过去。

    越往卫生间那边走，腐臭的气味就越大，当他走到卫生间门前的时候，即便用手绢捂住口鼻，仍感觉腐臭味一阵阵地钻进自己的鼻孔里。

    他强压住作呕的冲动，慢慢推开卫生间的房门，里面太暗，他站在门口看不太清楚，随手把卫生间的点灯打开，而后走了进去。卫生间里虽然是臭气熏天，但却什么都没有，连景飞大致看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便打算转身走出去。不过他原本已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因为挡在浴盆前的拉帘鼓起一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走到浴池前，抬手抓住帘子，猛的向旁一扯，随着哗啦一声，帘帐被他扯开。

    他定睛向里面一瞧，眼睛瞬时间张开好大，直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本能地尖叫出身，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跌坐到地上。

    只见浴盆里躺着一具尸体，由于死亡的时间有好几天，尸体的全身已腐烂发臭，别墅的里腐臭味也正是从这具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

    连景飞傻眼了，他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浴盆里的尸体，瞠目结舌，久久反应不过来。

    别墅里这么会有尸体的？这具尸体是谁的？不知过了多久，连景飞总算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手扶着墙壁，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一点点地走到浴盆前，壮着胆子细看尸体。尸体已然高度腐烂，不过细看之后连景飞还是隐约能辨认得出来，这具尸体正是他的堂兄连锦，而且尸体伸出浴盆的手上也带着连锦的戒指。

    认出尸体是连锦后，连景飞本就苍白无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浑身上下突突直哆嗦，他颤巍巍地抬起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摇摇晃晃地向后连退。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锦为什么会死在卫生间里，又过了许久，他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想拨打110报警。

    他已经摁下了一一零键，而当他准备摁拨出键的时候，手指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连锦可是死在自己的别墅里，自己一旦报了警，会不会被警察发现自己犯了窝藏罪倒是其次，关键是警方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杀了连锦啊？

    想到这里，连景飞忍不住打个冷战，连锦手里有八千万诈骗来的巨资，而自己最近又刚好欠下张凡五千万，急需要用钱，可以说连锦的死，自己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弄不好，警察就得把谋杀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他心头一震，拿在手里的手机也下意识地揣回到口袋里。这……这可怎么办啊？连锦死在自己的别墅里，自己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啊。

    他嘴巴咧开好大，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地流淌下来，只一会的工夫，他的内衣已被他身上的冷汗浸透。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死一般沉寂的卫生间内响起。突如其来的铃声让连景飞剧烈地打个哆嗦，他颤巍巍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抓出来，接通来电。

    “连先生，你让嫂子接孩子打算去哪啊？”

    张凡？连景飞的身子又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凡哥啊……”

    “呵呵！连先生，现在嫂子和孩子都已经被请到我这里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在我这里，好吃好喝好招待，没人敢碰嫂子和孩子一根汗毛，不过，如果连先生不能在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内把钱都还上，那么，后面的事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连景飞闻言，脑袋嗡了一声，几乎尖叫着吼道：“张凡，你要是敢伤害她们母女，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嘿嘿，连景飞，你他妈的以为借钱可以不用还的吗？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你还不上钱，小的我就弄死，大的我就拉去接客，你他妈的自己看着办吧，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耍花样的话，她俩立刻就会死！”说完话，张凡把电话挂断。

    “喂？喂？张凡？张凡？”连景飞一连叫了好几声，话筒里已无人应答，把手机放下来一瞧，电话那边业已挂断。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手机嘭嘭直砸自己的头顶。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像疯了似的冲向二楼，去找连锦带在身边的那两千万。

    两千万当然不够他还赌债的，不过有了这两千万，另外的三千万他砸锅卖铁倒也可以凑出来。

    可令他绝望的是，别墅里没有钱，连锦的那两千万现金就如同长了翅膀飞走了似的。

    找遍别墅每一个角落的连景飞最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一楼的客厅，在沙发前他缓缓坐下来，脑袋几乎要埋进双膝之间，痛苦地连续捶打自己的脑袋。

    现在他连死的心都有了。连锦死在自己的别墅里，要让警察知道，自己肯定没好，要命的是张凡还对自己步步紧逼，现在连老婆和孩子都落到张凡手上，这接二连三的事简直是要把自己活活逼死啊！

    连景飞一边拍打自己的脑袋，一边琢磨自己该怎么办。

    静下心来想想，张凡那边的事还相对好解决，大不了自己就把夜总会抵押给张凡好了，最难办的是连锦的尸体，那是绝对不能让警方发现的。

    思前想后，连景飞做出决定，先处理掉连锦的尸体，然后再去找张凡。

    心里有了决定后，他快步走出别墅，开车去往附近的超市，买下好几卷的保鲜膜，又买下一只大皮箱，而后带着买好的东西返回别墅。

    他硬着头皮，把买来的保鲜膜一点点地缠在连锦的尸体上，几卷保鲜膜被他用了个精光，而后他把缠好保鲜膜的尸体拖出浴盆，放进大皮箱内。他买的是最大型号的皮箱，刚好可以装得下连锦的尸体，等把这些都处理妥当后，他拧开水龙头，把浴盆里的尸水冲洗干净，并把别墅的窗户通通打开，让困在别墅里的腐臭味能迅速散掉。

    接下来他开始擦拭整个别墅，尽可能的让别墅里不留下一丁点的痕迹，等他全部弄好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然大黑，他看眼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连景飞把装着尸体的皮箱拖出别墅，装进汽车了，然后他又从别墅里拿出一把铁锹，上了车，直奔郊外的荒地。

    为了不让警察找上自己，他必须得把连锦的尸体处理干净，让它永远都不被人发现。

    连景飞开车走了半个多钟头，来到金州郊外的一处荒山野岭，他开车慢行，边走边向四周张望，见这里人迹罕至，他暗暗点头，心里嘟囔道：就这吧！

    他把汽车停在路边，一手拿着铁锹，一手把皮箱从汽车里硬拽出来，然后在地上拖着，向荒野的深处走去。

    他费力地拖着皮箱走出两三百米，接着又向四周望了望，确认附近无人，随即开始在地上挖坑。

    由于时间有限，连景飞使出浑身的力气，时间不长，便在地上挖出一只半米多深的大坑。感觉深度差不多了，他从坑里爬出来，边拖着皮箱边喃喃地念叨着：“哥，不是我害死你的，但我也不能报警啊，让警察知道你死在我家里，我就完蛋了，我暂时先把你埋在这，以后我一定会帮你查出真凶，为你报仇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后，两年后？还是十年、二十年后？”在连景飞的耳畔旁，突然传来一句话音。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连景飞吓得头皮发麻，头发丝都快从头顶竖立起来，他在地上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皮箱。

    他还以为自己是活见鬼了，声音是从皮箱里传出来的。不过事实很快证明是他错了，随着沙沙的脚步声，在他左侧的荒草堆里不紧不慢地走出一行大汉，为首的一位，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修长，貌相英俊，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他身后的大汉们也都和他一个打扮。

    呆坐在地上的连景飞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是他们说的。他急忙从地上爬起，瞪大眼睛，凝视着这群走来的大汉，结巴地问道：“你……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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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徘徊

﻿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看到了你做了什么。”

    “我……我做了什么？”连景飞呆呆地看着为首的英俊青年，问道。

    那名青年微微一笑，向身后的大汉们甩下头，其中有一人快步走到连景飞近前，后者吓得本能倒退两步，哪知对方并不是冲他来的，而是蹲下身形，呼啦一声把皮箱的拉链拽开。

    英俊青年低头瞄了一眼打开的皮箱，接着嘴角扬起，看着连景飞慢悠悠地说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还用问我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这是要毁尸灭迹啊！”

    连景飞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抢步扑上前去，慌张地把皮箱合拢，然后他抬头看着英俊青年，急声说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何要毁尸灭迹呢？”英俊青年冷笑出声，说道：“连先生，你杀了自己的堂兄，不就是为了得到你堂兄的八千万吗？”

    连景飞身子一震，目瞪口呆地看着英俊青年，颤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姓连？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堂兄，他还有八千万？你，你们到底是谁？”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他不是我杀的……”

    连景飞话还没说完，英俊青年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号码。连景飞本能地意识到不好，他快步上前，一把把英俊青年的手腕拉住，疑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报警喽！”

    “报警？”

    “既然人不是你杀的，我想连先生也应该不怕我把警察找来吧！”英俊青年含笑说道。

    连景飞的脑袋嗡了一声，找来警察，如果让警察看到现在这副场景，自己就死定了！他像是只斗败的公鸡，脑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他这么问，英俊青年方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机，看着连景飞，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的帝王夜总会！”

    “什么？”连景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当然，我们不是强盗，不会白白霸占你的夜总会。”英俊青年慢悠悠地说道：“我愿意出资一千万，收购你名下的三间夜总会。”

    “一千万？”连景飞简直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对方竟然要拿一千万收购自己的三家夜总会，究竟是他们疯了，还是他们以为自己疯了？

    一千万，那连买一间夜总会的钱都不够啊。

    他连连摇头，说道：“我……我我没有卖掉夜总会的打算……”

    英俊青年笑了，反问道：“那连先生有没有准备入狱坐牢甚至被枪决的打算呢？”说话的同时，他还特意低下头，深深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皮箱。

    连景飞的身子明显哆嗦一下，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朋友，我……我真的不能卖掉夜总会啊，我还得靠它去救命呢，把它卖给你们，我的老婆、孩子都会死的……”

    英俊青年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是张凡用你的老婆和孩子威胁你还钱吧？”

    他们竟然连这都知道？连景飞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久久说不出话来。英俊青年含笑说道：“你欠张凡的那五千万，我们可以帮你偿还，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再给你一千万，当然了，对于你杀掉你堂兄的事，我们也绝不会对外泄露一个字，怎么样，连先生，我们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连先生也应该不至于让我们失望吧？”

    连景飞看着面前的青年，仍是久久说不出话。

    对方肯替自己还债，另外还会再给自己一千万，甚至连连锦被杀的事也会帮自己隐瞒下去，这样的条件确实很优厚了，只是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连自己要在这里掩埋连锦的尸体他们都知道，他们一直都在跟踪自己吗，或者，整件事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好的圈套？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也越想越觉得恐惧，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已钻进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这张网太大太恐怖，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英俊青年不想给他过多考虑的时间，他看看手表，说道：“连先生，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据我所知，你如果在今晚十二点前还不上赊欠张凡的赌债，恐怕，你的家人就有危险了。”

    连景飞心头一惊，脸色也随之顿变，他吞了口唾沫，疑问道：“我……我把夜总会转让给你们，你们真的肯帮我还债？”

    “当然。”

    “你们……你们还会再另外给我一千万？”

    “没错！”

    “连锦被……被杀的事你们也不会说出去？”

    “不仅不会说出去，甚至我们还可以帮你处理好尸体。”

    英俊青年乐呵呵地看眼他刚才挖的坑，摇头说道：“只有半米深而已，很容易被人发现嘛，让我们来帮你，保证十年、二十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连锦的尸体。”

    “他……他是被你们杀死的吗？”连景飞眼巴巴地看着英俊青年，一字一顿地问道。

    后者眨眨眼睛，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只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而已，杀人的事，我们是不做的。”

    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英俊青年话还是让连景飞稍微松口气，他又琢磨了好一会，最后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终于拿定主意，对英俊青年说道：“我……接受你们的条件，你……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英俊青年笑吟吟地靠近连景飞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叫韦哲轩！”

    连景飞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最终还是选择以一千万的价格卖掉他名下的三间夜总会。

    其实，对他而言三间夜总会并不是以一千万的价码卖掉的，算上对方帮他偿还的五千万，应该是六千万才对，但对于夏文杰而言，他实际上只拿出一千万。

    连景飞所欠下的那五千万赌债，完全是夏文杰和张凡事先设计好的圈套，根本就是一笔不存在的虚账。其实夏文杰即便一分钱不拿，也完全可以凭借张凡的施压把帝王夜总会强行占为己有，只不过那样一来就变成彻头彻尾的豪取强夺了，拿出这一千万，还可以把整件事的性质归为一场交易，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宁愿花这一千万买个心安理得。

    可以说这次的整件事夏文杰都做的很漂亮，连锦诈骗广实公司的八千万被他暗中追讨回来，他借着天道公司投资的名义将这笔钱如数归还给广实公司，解决了广实公司的燃眉之急，另一边，他又利用连景飞嗜赌如命的弱点设局狠狠算计了他一把，并顺水推舟地利用上连锦和连景飞的特殊关系，将连锦的死嫁祸到连景飞头上，逼他毫无退路可选，只能把夜总会转让给己方。

    一直以来夏文杰都是个精于算计、善于谋略的人，只不过他并没有把心思过多地用在歪门邪道上，而一旦他真的把心思用在这上面，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比如这次，他仅以一千万的价钱便买下帝王夜总会的总店和两家分店，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也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韦哲轩在连景飞面前自称是中间人，这也是在为将来做铺垫。以后就算让连景飞知道帝王夜总会落在天道公司的手里，他们也可以解释是从某中间人手里买来的帝王夜总会，至于当初连景飞和中间人之间的交易，那和天道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文杰把能想到的问题和麻烦都想到了，也提前做好了相应的预防，不怕日后连景飞来找公司的麻烦。

    成功从连景飞手里买来帝王夜总会，无论对天道社还是对天道公司，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帝王夜总会落到天道社手里，以张凡为首的英杰会人员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进驻，同时把里面的葵丰堂帮众踢出去，如此一来，不仅拔掉了葵丰堂的一个大据点，同时还使得英杰会深入到葵丰堂地盘的腹地，等于是在对方的地盘内埋下一把刀子，随时随地都可以在葵丰堂的背后捅它一刀，这在未来双方的争斗中，可以为英杰会争取到极大的主动。

    至于天道公司，自从进入D市后营销部和实业部这两大支柱部门双双熄火，萎靡不振，只有保安分部一枝独秀，支撑起天道公司在D市的经营。现在有三家大型的夜总会并入进来，从某种意义上讲，打破了实业部所遇到的瓶颈，同时也可刺激到营销部，有利于这两个部门的快速拓展和增长。

    所以说收购帝王夜总会，对天道社和天道公司都有非常大的实惠，夏文杰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不惜使用阴险又卑劣的手段千方百计的把帝王夜总会收入囊中。

    当然了，以连景飞败家的程度，即便夏文杰不对他出手，他也很难长久地保住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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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风声

﻿    英杰会要把葵丰堂势力踢出帝王夜总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夜总会的老板已经易主。

    为此，英杰会的人和葵丰堂帮众没少在帝王夜总会内部乃至周边地带发生械斗，为了争夺这一家场子，两边都付出不小的代价。

    双方对帝王夜总会的争夺愈演愈烈，械斗也由刚开始的小规模渐渐变成数十乃至上百人的大械斗，事态的急剧恶化很快也引起当地警方的介入。

    随着警方插手进来，掌握在天道社手里的帝王夜总会发挥出功效。当警方到夜总会调查的时候，夜总会方面一口咬定所有事端的起因皆出自葵丰堂，葵丰堂不仅强收保护费，而且还在夜总会里贩毒和组织卖淫，让夜总会的生意很难再正常地经营下去。

    由于先前出过管戴那档事，现在警方本就不站在葵丰堂这一边，加上夜总会又出来指证葵丰堂人员在夜总会里干贩毒卖淫的非法勾当，警方自然要对赖在帝王夜总会里的葵丰堂帮众实施惩治。

    警方先后在帝王夜总会共抓捕三波葵丰堂帮众，可以说在警方的高压之下，葵丰堂最终不得不选择放弃帝王夜总会这处经营多年的大据点，这件事对葵丰堂的士气也造成不小的打击。

    葵丰堂人员被迫撤出帝王夜总会后，英杰会的人立刻进驻，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帝王夜总会都处于英杰会和葵丰堂争斗的第一线。

    这天傍晚，夏文杰下班后正坐车往家走，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瞧，原来是夏枫打来的电话。

    这一阵子夏文杰和夏枫都太忙，二人之间也没怎么联系，如果不是夏枫打来电话，他几乎都忘了她现在还在D市。

    他把电话接通，问道：“小枫，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话筒里传来夏枫不满地质问声。

    呵！火气这么大……夏文杰苦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枫，你那边的案子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你怎么知道的？”夏枫好奇地问道。

    不然的话脾气也不会这么大嘛！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但他嘴上可没这么说，笑道：“猜的！我猜对了？”

    夏枫叹口气，问道：“晚上有时间吗？陪我喝喝酒。”她可不是请求的语气，而是用的命令口吻。

    夏文杰摇了摇头，其实他还真没有时间，吃完饭后，他还得到市内转一圈。再过两天李震山就要到D市，他得把李震山视察的路线图再仔细巡视一遍，不能是争取做到万无一失，而是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

    听他半晌没回话，电话那头的夏枫眯缝起眼睛，语气不善地问道：“没时间？”

    “后天就是李常委到D市视察的日子，这次李常委的安全工作，我们稽核也要参与的。”夏枫就是做这行的，他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她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件事我知道，正好我也想就这件事和你谈一谈。”夏枫说道。

    不会吧！听闻她的话，夏文杰暗暗皱眉，夏枫主要负责的是反恐，她要就李震山到D市视察一事和自己谈，那么十之八九是她发现了恐怖份子欲对李震山不利的线索，这也恰恰是夏文杰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唉！他幽幽叹口气，说道：“小枫，你要喝酒就到我家来吧，这样说话方便一点。”

    “好，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夏文杰把自家的住址告诉夏枫。他回到家，开始洗菜做饭，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夏枫也到了。

    她是第一次到夏文杰的家里做客，进来之后，好奇地打量四周。夏文杰和她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自然也不用过多的客气，他把夏枫让进客厅里，说道：“你先坐会，我去做饭。”

    夏枫笑问道：“不介意我到处参观参观吧？”

    “随便。”夏文杰耸耸肩，走回厨房。

    夏枫先是在夏文杰的房间里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更准确的说是夏文杰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多少东西，看得出来，他平时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爱好。

    她出了夏文杰的房间，又走进对面夏文豪的房间，在里面稍微转了一圈，她很快退了出来，问厨房里的夏文杰道：“文杰，你哥哥的房间现在有人住吗？”

    夏文豪出车祸的事夏枫也听说了，知道夏文豪现在还在医院里。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表妹在住。”为了避免麻烦，夏文杰一直称呼其其格是自己的表妹。他看眼手表，说道：“她放学后还得补课，得七八点钟才能回家。”

    “哦，原来是你表妹啊，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

    “你见过她吗？”夏文杰随口问了一句。

    “房间里有她的照片。”

    夏文杰点点头，女生总是喜欢把自己的照片摆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又过了十多分钟，夏文杰把做好的饭菜一一摆到客厅的茶几上，而后与夏枫席地而坐，边吃边聊。

    夏枫有带来一打啤酒，启开一瓶，向夏文杰面前递去。后者摆下手，夏枫耸肩说道：“你还是老样子，不喜欢喝酒！”说着话，她把递出去的啤酒收回来，咕咚咚的喝了一打大口。

    夏文杰问道：“小枫，你那边对东伊运的调查怎么样了？”

    夏枫放下啤酒，摇摇头，说道：“不太顺利。东伊运在D市的组织很完善，布置得也很小心谨慎，基本找到一条线就断一条线，无法更进一步的查下去。”

    “后天李常委就到D市了，你那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恩！”夏枫说道：“虽说我还没有查到东伊运在D市的核心组织，不过根据一些到手的证据判断，我怀疑东伊运很可能要对李常委不利。”

    “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吗？”夏文杰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

    夏枫摇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李常委在D市的行程安排吗？”

    “知道，怎么了？”

    “在行程里，李常委有到双星市场视察的安排吗？”夏枫正色问道。

    双星市场？夏文杰心头一惊，他眼珠连转，喃喃说道：“如果稽核收到的行程安排没错的话，李常委是在抵达D市的第二天会到双星市场视察。”

    说着这里，他直勾勾地看着夏枫，问道：“小枫，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最近掌握的消息，东伊运的人正频繁和双星市场的一个地头蛇接触，我怀疑他们想把他们的人安插进双星市场内。”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陷入深思。

    夏枫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双星市场是D市最大的批发市场，里面的人又多又杂，李常委为什么要去这种地方视察？”

    夏文杰幽幽说道：“市政府在数年前就提出要将双星市场迁走，只是工程浩大，一直都没能完成，我想这次李常委到双星市场，也是就地考察适不适宜做迁移。”

    稍顿，他问道：“东伊运找上的那个地头蛇叫什么名字？”

    “田东。”夏枫问道：“你知道这个人吗？”

    “没什么印象。”夏文杰轻轻敲着额头。他对双星市场那一带并不是很熟悉，对那边的地头蛇也谈不上了解。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像你怀疑的那样，东伊运在这个时候要向双星市场安插人员，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李常委没错了。”

    夏枫问道：“文杰，你是怎么打算的？”

    “直接找田东问个清楚，可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是如此一来也就打草惊蛇了。”

    “引蛇出洞确实是个把恐怖分子一网打尽的好办法，但这次风险太高，他们的对象可是李震山，常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很多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包括我在内。”夏文杰苦笑，他可不敢用李震山去做诱饵，一旦出了意外，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啊！

    夏枫说道：“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哦？什么办法？”

    “还有是用引蛇出洞的办法，不过，等到李常委要去双星市场视察的时候，我们提前调包，如此一来，李常委不会有危险，还可以把那些恐怖份子顺利引出来。”夏枫揉着下巴说道。

    “恩……”夏文杰的手指轻轻敲打茶几，脑筋也在急转，他沉思好一会，点头应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一试，就是不知道李常委会不会同意。”

    夏枫说道：“你应该可以在李常委面前说得上话吧？”

    夏文杰苦笑，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别装了，我已经听说了。”夏枫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你说听什么了？”夏文杰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常委不是有特意点名让你参与他的保卫工作嘛！”

    原来是这件事。夏文杰苦笑道：“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消息当然灵通了，你从实招来，你和李常委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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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防患

﻿    “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以前查案子的时候和他有过一次接触。”夏文杰苦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这怎么能叫坏事呢，不知有多少人想和常委粘上边还粘不到呢！”夏枫白了他一眼。

    夏文杰轻叹口气，说道：“别忘了树大招风。”他从没奢望自己的仕途能有多顺畅，未来的发展又能有多远大，他只求在做好稽核工作的同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悄悄发展自己的事业。

    和李震山粘上边，被人认为他是李震山的人，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好事，能不能因此得到便利还不好说，但肯定会吸引来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李震山的那些敌人，无论是政敌还是其他方面的敌人，恐怕随便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应付得了的，那将给他带来许许多多未知的危险和麻烦，这当然不是夏文杰想要的了。

    通过交谈，夏文杰从夏枫那里得到很多重要的消息。翌日，夏文杰给张凡打去电话，向他打听田东这个人。

    听他问起田东，张凡愣了愣，连连点头应道：“杰哥，我听说过这个人，外号瞎眼东，有只眼睛好像是看不见东西，手下的兄弟不少，在双星市场那一带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凡哥，你能帮我把他约出来吗？”

    “杰哥，你要对付瞎眼东？”

    “谈不上对付，就是向他打听几个人、几件事。”

    “哦，是这样。我试试吧，应该没问题，我开口，瞎眼东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张凡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那就麻烦凡哥了。”

    “哎呀，杰哥，你太客气了！我约好他之后给你电话。”

    “好。”

    张凡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至少为夏文杰办事很有效率，夏文杰是早上给他打的电话，中午之间，他便给夏文杰回了话，说已经和田东约好中午在劳动公园见面。

    夏文杰问清楚他们约见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后，看眼手表，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带上格格和月月去往劳动公园。

    田东并不是D市本地人，不过他能以一个外地人的身份霸占整个双星市场，也说明这个人还是很有些能耐的。

    双星市场是D市最大的综合市场，即有批发又有零售，而且经营的范围也包罗万象，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光是占地面积就有十五万平方米，商户有近万家之多。

    如此庞大的一座市场，简直就如同一颗巨大的摇钱树，哪怕每月只收每个商家一百元的保护费，累加下来也得有一百万，何况实际收取的保护费要远比一百元多得多。

    可以说无论是谁控制了双星市场，谁就等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巨额收入。

    早在双星市场建立之初，对这里虎视眈眈的就大有人在，成群结队的混混提着片刀在市场内横冲直撞互相追逐砍杀的场面也时有发生。

    但自从田东进入双星市场后，别的黑帮混混就再没有插手进来，其一，是田东自身的能力确实有过人之处，其二，也是因为当时没有大的黑帮想要涉足这里。

    那时候双星市场还属于农贸市场，规模也很小，大帮派根本瞧不上眼，而小帮派又斗不过田东，这恰恰给了田东在双星市场站稳脚跟的机会。

    随着双星市场的规模越做越大，经营的种类越来越多，商户的数量急剧增加，田东的收入也呈直线上升，手下兄弟的数量翻了好几倍，数年下来，他在双星市场的势力已然根深蒂固，难以撼动。而直到这个时候那些本地大帮派才看到双星市场的巨大利益，只是此时他们再想涉足进来，业已斗不过在双星市场苦心经营多年的田东势力。

    这就是田东的发家史，除了能力之外，更多的是靠运气和机缘巧合。

    田东在双星市场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对市场内的商家，他很少会使用武力，如果有商家不肯交保护费，他一不打二不骂，直接找来一群老弱病残赖在不交保护费的商家门口，见有顾客上门，便以这家商铺的东西不好、缺斤短两等等为由把顾客劝走，用这种软暴力的方式让商家经营不下去，逼得商家不得不乖乖交出保护费。

    劳动公园，凉亭。田东带着数名兄弟早早的来到约见的地点。

    他和张凡以前没过几面，但互相之间也都有听说过对方，如果在张凡落魄的时候，或许约不出来他，但现在张凡已经东山再起，新组建的英杰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成为中山区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即便他二人的地盘不挨着，但张凡开了口，他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不过已经到了约见的时间，却迟迟没有看到张凡的身影，田东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皱着眉头，频频看表。

    他身边的一名青年边搓手边吐哈气，说道：“老大，时间都到了张凡还没露面，我看他是不能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现在已是深冬，公园里风又大，包括田东在内都冻得哆哆嗦嗦的。他再次看眼手表，说道：“再等等。”张凡不简单，尤其是他背后的势力更加可怕，不然的话，他凭什么刚刚组建的社团就能接收葵英堂的地盘，成为中山区最大的帮派之一。现在，对双星市场虎视眈眈的帮派不少，其中还包括几家大帮派，田东可不愿意再去得罪张凡，让自己又增一个劲敌。

    “老大，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让你等就等，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田东没好气地训斥一声。

    他话音刚落，另有一名青年惊道：“老大，有人来了！”

    田东顺着手下兄弟的视线举目望去，可不是嘛，冷冷清清的公园里走过来三个人，随着对方越走越近，他们也渐渐看清楚了三人的模样，年岁都不大，没到三十，尤其是中间的那名青年，看上去好像才二十出头。

    “老大，他们当中应该没有张凡吧？”

    “废话！”田东冷冷说道。张凡都已经四十开外了，这么可能会是这三个人。不是自己要见的人，田东也懒得理会，收回目光，继续耐心等候。

    哪知那三名青年径直地走进凉亭内，在他们的面前站定。见状，田东的手下兄弟纷纷围拢过来，大眼瞪着小眼，冷冷凝视着对方三人。

    “你们谁是田东？”二十出头的青年率先开口问道。

    呦，是找自己的！田东打量说话的那名青年，身材消瘦，相貌平平，倒是一对眼睛亮得出奇，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他上下打量他一番，歪着脑袋哼笑一声，说道：“我就是，你是谁？”

    “稽核！”青年从口袋中掏出证件，在田东面前晃了晃，说道：“有件案子，我需要你协助调查！”

    此话一出，田东等人脸色同时一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手下兄弟纷纷把手摸向后腰。

    为首的那名青年扫视左右，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们老大几个问题而已。”

    田东不是傻瓜，心里稍微一琢磨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说道：“凡哥约我出来只是个幌子，其实是你想要见我。”

    青年笑了，暗暗点头，田东是还挺聪明是嘛！他含笑说道：“我叫夏文杰，是稽核分局的行动处处长。”

    稽核处长……田东眨眨眼睛，愣了片刻，然后向手下的兄弟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

    他对夏文杰含笑说道：“原来是夏处长，失敬失敬！夏处长要见我还不简单，直接来找我就好了，又何必通过凡哥约我到这里呢？”

    “为了避人耳目。”夏文杰淡然说道。

    “避人耳目？”田东听迷糊了，自己和稽核没什么瓜葛啊，谈得上避人耳目吗？他疑问道：“夏处长的意思是……”

    “我问你，最近有没有新疆人找你帮忙办事？”

    田东眨眨眼睛，怔住好一会，他摇头说道：“我不明白夏处长为什么这么问。”

    夏文杰晶亮的双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田东，说道：“你只需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田东耸耸肩，说道：“是有几个新疆人看中双星市场的几个铺位，希望我能帮忙，帮他们把那几个铺位兑下来，夏处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夏文杰暗暗握紧拳头，恐怕真的不幸被夏枫言中了，东伊运要趁着李震山视察双星市场的机会对他下手，只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李震山在D市行程的，这么重要的机密，他们是怎么弄到手的？难道是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不成？

    想到这里，夏文杰都有不寒而栗之感。知道李震山具体行程的，一个是中央，一个就是D市稽核，内奸究竟会出在哪里呢？

    夏文杰沉吟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田东的左右，说道：“让你的人先退到一边去。”

    田东皱了皱眉头，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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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接机

﻿    夏文杰幽幽说道：“如果我想逮捕你的话，你身边有再多的人也没用。”

    田东的脸上露出苦笑，对周围的手下人挥挥手，说道：“你们去那边等我。”

    “老大……”

    “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纷纷退出凉亭。等他们走出凉亭后，夏文杰看着一脸不解的田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怀疑找上你的那些新疆人，是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田东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连连摇头，说道：“这不可能啊，夏处长，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夏文杰扬起眉毛，反问道：“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们一定不会是恐怖分子呢？”

    田东正色说道：“因为库尔班他们在市场里已经做了好几年的生意了，我也认识他们好几年了，他们不可能是恐怖分子啊！”

    “库尔班？”

    田东解释道：“库尔班一直在市场卖羊肉串，已经干了好多年，这次找我帮忙租铺位的也正是他。”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沉吟片刻，问道：“既然他一直在市场里卖羊肉串，为什么又突然要租其它的铺位？”

    田东说道：“是他的几个同乡过来这边了，其实他们租的时间也不长，最多一个月，主要就是试试看这边的生意好不好做。”

    夏文杰心中一动，问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营业？”

    “可能是明后天吧。”田东不确定地说道：“具体的营业时间我也没问过，不太清楚，应该就在最近这两天。”

    那就没错了！夏文杰暗暗点头，对方早不租铺位，晚不租铺位，偏偏赶在李震山要来视察的时候租下铺位，如果说这和李震山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不是太巧合了吗？

    早在数年之前大叔就曾教过他，永远别相信巧合，每个巧合的背后十之八九都有玄机。

    夏文杰问道：“告诉我库尔班的同乡有多少人，总共租下多少间铺位，每间铺位又都在什么位置。”

    田东暗暗咧嘴，其实在帮库尔班同乡租铺位这件事上他也是耍了些非法的手段，那些铺位有些确实是空着的，而有些则是已有商家，只不过对方给他的报酬很丰厚，他用强硬是把原有的商家逼跑，将铺位空出来租给库尔班的同乡，像这种事情他当然不想让夏文杰知道。

    他干笑一声，耸耸肩，说道：“夏处长，我可以担保，那些新疆人绝对不可能是恐怖分子，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看着一脸无所谓、完全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田东，夏文杰眼中射出精光，慢悠悠地说道：“田东，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后天？”田东莫名其妙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后天，政治局的常委会到双星市场视察，那些新疆人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进来，你认为仅仅是巧合吗？”

    啊？听闻他的话，田东大吃一惊，眼睛瞬时间瞪得溜圆。

    夏文杰继续说道：“如果常委真在视察的当天发生了意外，哪怕仅仅是受到惊吓，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怎样嘛？恐怖分子是经你之手安插进来的，你就是恐怖分子的同谋，对你，都可以无需审判，直接实施枪决！”

    田东的脸色刹那之间变得惨白，他不自觉地张大嘴巴，向后倒退两步，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尤其是那只瞎眼，睁开好大的白眼仁看起来格外吓人。

    他喃喃说道：“常……常委会在后天到市场视察？这……这……”

    “现在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回答我刚才问题，现在也是你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田东总算回过神来，他艰难地吞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处长，我……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是恐怖分子，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他们的……”

    夏文杰懒得听这些解释的废话，他摆摆手，打算田东，说道：“你只需告诉我对方有多少人，租下多少间商铺，又都在什么位置就好，还有，今天我对你说的这些事，你要是敢泄露出去一个字……”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只要对方不是傻瓜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田东当然不是傻瓜，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夏处长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讲出去，就算是对我妈，我也不会说的！”

    夏文杰嗤笑出声，稍微耸下肩膀，说道：“你说说他们的情况吧！”

    知道对方有可能是恐怖分子，而且进入市场的目的还很有可能是为了对付常委，田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再不敢心存任何的大意和侥幸，把他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夏文杰和田东在凉亭里一个问，一个答，等前者把想要了解的情况都问清楚后，他方对田东说道：“你回去之后不要去找库尔班那些人，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见过面，还有，管住你手下兄弟的嘴巴，如果因为你的关系而影响到我这边的计划，不仅我不会放过你，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你，而且这些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明白吗？”

    田东这个时候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如捣蒜，连连应道：“是、是、是，我……我今天中午就是带着兄弟们去泡澡了，我谁都没见过，什么话都没听过。”

    暗道一声不错，田东还是个上道的人！夏文杰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吧，如果这次能成功破获恐怖分子，其中也会有你的一份功劳。”

    田东现在哪还敢要什么功劳啊，只要别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抓了抓头发，惨白着一张脸，颤声说道：“夏处长，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啊，我……我就是在双星市场里混口饭吃，绝对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也绝对和那些恐怖分子没有瓜葛，夏处长，以后上面真查下来，你……你千万得帮我说几句话啊，只要夏处长这次肯帮我，以后夏处长有难处，有事吩咐我去做，我田东也一定全力以赴！”

    他这么说，其一是真害怕，谋害常委，这么大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待得起的，就算他长了十颗脑袋都不够人家砍的，其二，他也是打算借此机会和夏文杰套套近乎，如果这次他能依附住夏文杰，对田东而言，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夏文杰多聪明，头发丝拔下一根估计都是空的，他又哪会看不出来田东的意图。对田东这种在黑道中势力并不是很大但又能独霸一方的地头蛇，夏文杰倒是觉得以后或许也还能用得上，而且他这样的人也更容易操控。

    他双目弯弯，悠然一笑，说道：“只要你听话，该帮的、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你。”

    田东愣了愣，紧接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懂了，夏处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通过与田东的接触，夏文杰对东伊运在双星市场内的布局有了细致的了解。

    对方的布置堪称周密，双星市场属巨型的批发零售市场，里面是分成好多个区块的，蔬果类、肉类、干货类、服装类、家居类等等都处在不同的区块里，而东伊运人员找田东帮忙租赁的铺位，刚好是分散在各个区块，也就是说当李震山到市场内视察的时候，不管他视察的是哪一个区块哪一种类别，他最少都会碰到一名东伊运的人员。

    别过田东之后，夏文杰立刻又返回稽核局，本来他想把自己所掌握的情况转告给秦万才，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妥。

    东伊运能掌握李震山行程这件事太诡异，内奸不是在中央就是在D市稽核，而中央能出现内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为零，那么最大的嫌疑就落在D市稽核身上了，虽然夏文杰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是这样。可以说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只敢保证自己是清白的，至于其他人，无论是谁都有嫌疑，也包括局长在内。

    出于这方面的顾虑，夏文杰并没有把他掌握的情况说出来。

    当天无话，翌日，上午十点，李震山乘专机抵达D市。与李震山一同来的还有人数众多的官员以及警卫人员。

    D市方面，局长级别以上的官员都有到机场迎接，稽核更是倾巢出动，光是接机的人就得有百八十号之多，现场看上去人头涌涌，场面好不盛大。

    在这个时候，夏文杰基本是靠不上前的，首先他不是部门主管，和李震山说不上话，其次，他这时就得正式开始负责起李震山的警卫工作了。

    在李震山带来的警卫当中，他竟然还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当年雷锋训练营中的同学，关语堂。

    此时关语堂站在李震山的侧后方，身穿笔挺的西装，带着一副金边的眼镜，腋下还夹着一只公文包，看上去就如同一名随行的低级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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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召见

﻿    不过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柔和的微笑掩盖不住关语堂强健的体魄，斯文的眼镜也挡不住他凌厉的眼神和充满警惕的目光。

    想不到关语堂会是李震山身边的警卫之一，夏文杰颇感意外，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关语堂身上，他相信以关语堂的敏锐，即便两人之间相隔了数十号人，他也能注意到自己的凝视。

    果不其然，很快，关语堂的目光便扫到夏文杰这边，当他看到夏文杰的时候稍微怔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意外和错愕，脸上的微笑加深，向夏文杰微微点下头。

    夏文杰也以点头回礼，而后对站在自己左右的欧阳驰和柯卫煌等人低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盯着，我去那边一趟。”说话的同时他向对面努努嘴。

    看众人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他随口说道：“看到一位老同学。”说着话，他绕过前方的人群，向关语堂那边走过去。

    关语堂距离李震山较近，周围站有许多打扮和他差不多的便衣特工。夏文杰刚一走近，便有两名特工伸手把他拦住，其中一人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住他挂在胸前的识别牌，拿起一瞧，看见识别牌上写着稽核二字，那人立刻松开手，对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说话之间，两名特工双双走开了。

    夏文杰对他二人的无礼也并不介意，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都可以认定是潜在的敌人或威胁。

    等两名特工走开后，夏文杰穿过人群，走到关语堂旁边，站定，脸上带着笑容，一边扫视四周，一边低声说道：“语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之前也不说打声招呼！”

    关语堂瞥了他一眼，目光继续巡视左右，低声说道：“我说老大，保密啊！”

    夏文杰笑了，问道：“什么时候转做特勤的？没听你说过。”

    “这也是保密。”关语堂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轻声说道：“连我家人都不知道。”

    “小枫现在也在D市。”

    “哦？”关语堂嘴角扬了扬。

    “找时间我们一起聚聚。”

    “太好了，好久没见老同学了。”关语堂的视线是看向别处，脸上却是喜笑颜开。

    关语堂和夏文杰、夏枫一样，是为数不多坚持完雷锋训练营四期特训的学员之一，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要比其他那些提前被淘汰的学员深厚许多。

    夏文杰幽幽提醒道：“常委这次到D市的视察恐怕会不太平，你要小心一点。”

    关语堂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文杰，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晚上有时间再细说。”

    “好。”关语堂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电话给我。”

    关语堂连犹豫都没犹豫，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夏文杰。

    后者接过来，在他的手机上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拔出，而后，把手机还给关语堂，低声说道：“有时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

    现在不是可以聊天的时候和场合，夏文杰和关语堂并没说上几句话，留下电话号码后，他走回到稽核那边。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李震山在众多地方官员的簇拥下走出机场，坐车去往宾馆休息。

    李震山下榻的是棒棰岛国宾馆，无论是国内的领导人还是国外的领导人，到了D市基本都会住在这里。

    国宾馆三面环海，景色优美，是度假疗养的好地方。以前国家领导人会经常到这里度假，那时候国宾馆也是不对外开放的，周围戒备森严，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警卫，而且还特意在国宾馆附件建造起军营，其中驻扎军队，即便是现在，政策放宽，国宾馆已对外开放，但附近的军营也依旧存在。

    进入国宾馆之后，就是漫长的会议过程，市政府的官员要向李震山汇报工作，会议一开起来就没头没尾。

    趁着李震山在开会，夏文杰带着欧阳驰、柯卫煌、孔天明三人在宾馆内巡视。国宾馆可不是一栋单独的建筑而已，而是一大片的建筑群，光是占地面积就有八十七万平方米，其中有主楼、别墅、会馆、康复中心、室内网球场等等，说是宾馆，其实里面更像是一座大型的度假区。

    国宾馆的大门有士兵看守，里面基本就看不到穿着军装的士兵了，大多都是着便装的特勤人员。

    对于警卫工作，稽核能插得上手的地方并不多，说白了，特勤组的特工比他们要专业得多，也有经验得多，人家就是做这一行的，如果还比不上稽核的话，那岂不太可笑了吗？

    夏文杰的巡视，基本就是把自己当成恐怖分子，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混入宾馆内部，从中检验特勤组的警备有没有漏洞。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该失望，他巡视了一大圈，也没发现特勤组有哪些防卫的死角或漏洞可钻。

    跟着他一同巡视的欧阳驰、柯卫煌、孔天明都是一脸的无奈，柯卫煌摇头说道：“处长，我觉得我们在这真是多此一举，这里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嘛。”

    欧阳驰和孔天明大点其头，表示柯卫煌说得没错。欧阳驰嘟囔道：“特勤组有人家自己的一套程序，都不知道实践过多少遍了，我们来挑毛病，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嘛，能挑出问题才怪呢！”

    夏文杰乐了，他也认同他们的话，不过任务就是任务，即便多此一举也得去执行。在国宾馆里由内向外的走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的问题，夏文杰带着三人去了海边。

    国宾馆的海岸是封锁的，外人进不来，即便是他们能到这里的机会也不多。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到海边不是件令人舒服的事，天气太冷，海风又太大，唯一的好处是这里清静。

    四人找到一处相对避风的角落，刚刚站定，便有数名身穿西装的大汉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快速窜出，向他们疾步走过来。

    “出示你们的证件！”其中一名大汉一只手插入怀中，目光如电，在夏文杰四人的身上来回扫视，同时沉声喝道。

    夏文杰等人一愣，相视苦笑，他们还想找特勤组的安全漏洞呢，结果自己刚到这边来偷会懒，就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夏文杰率先从口袋中掏出工作证，说道：“我们是稽核。”

    看到他亮出的工作证，那名大汉的脸色缓和许多，走到他近前，接过他的工作证，打开后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没错，这才把工作证递还给他，然后再什么话都没说，向后面的几位同伴做个手势，一同走开了。

    夏文杰等人在这里只呆了十几分钟，却先后有三波特勤人员过来检查，最后夏文杰四人也烦了，干脆返回国宾馆的主楼。

    他们刚进入主楼的大门，一名二十多岁的正装女郎走了过来，站他们面前站定后，她含笑问道：“请位，你们哪位是夏文杰夏处长？”

    “我是。”夏文杰好奇打量面前的这位女郎，她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模样端庄秀丽又大方，穿着也简洁得体。夏文杰对她有点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李震山的随行人员之一。

    “我叫田丽洁，是主任秘书处的秘书，李主任请夏处长到楼上去坐坐。”她和夏文杰以前没有见过面，但对他这个人并不陌生。稽核报告通常都是先传到秘书处，再由秘书处转交给李震山，对于夏文杰的名字她也在许多的稽核报告中见过。只不过夏文杰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得多，这点倒是令她很惊讶，只是她的惊讶是在心里，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夏文杰一怔，好奇地问道：“田秘书，常委已经开完会了吗？”

    田丽洁点点头，说道：“已经开完了，夏处长，请跟我来。”说话的同时，她向夏文杰笑了笑，而后优雅地转过身形，向主楼里面走去。

    夏文杰向身边的欧阳驰三人交代几句，然后快步跟上田丽洁。

    他二人乘坐电梯，上到五楼，在穿过走廊时，随处可见到穿着西装的特勤人员。田丽洁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时间不长，房门打开，开门的是老熟人，关语堂。

    关语堂和另外一名特勤人员像两尊门神似的，站在玄关的两侧。夏文杰跟着田丽洁走进来后，向四周环视了一圈。这是一间大套房，是不是总统套房他看不出来，反正面积是不小，客厅、起居室、书房，应有尽有。

    “文杰，过来坐吧！”这时候一名五十多岁的长者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含笑向夏文杰招了招手，接着，他又向关语堂和另一名特勤人员点点头。二人会意，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守在外面。

    夏文杰看向那名老者，心跳快了两拍，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李震山，中国权力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和他看到过的照片相比，李震山本人要苍老一些，虽说头发都是乌黑的，但脸上已出现许多皱纹，岁月在他脸上还是留下明显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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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试探

﻿    夏文杰快步走过去，来到李震山近亲，说道：“李主任，你好。”

    李震山可算是个强硬派，不过此时却表现得很随和，他先是向夏文杰点点头，而后又拍拍他的胳膊，含笑说道：“文杰，进来坐。”

    夏文杰跟着李震山走进书房。书房里非常宽敞，里面有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是办公桌，两侧则摆放了好几张沙发。

    李震山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像是招待朋友似的坐到一张小沙发上，接着指指只隔了一个茶几的另一张沙发，说道：“文杰，过来坐。”

    “谢谢李主任。”在李震山面前夏文杰不至于提心吊胆，但是表现得也很谨慎。他在李震山的一旁坐下来，很快，田丽洁送过来两杯茶水，然后站到一旁。

    李震山向夏文杰摆手下，示意他随意，接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口茶，问道：“文杰，你转做驻地稽核时间还不长吧？”

    夏文杰正色回道：“已有四个月零七天。”

    “记得还挺清楚的嘛！”李震山笑了，问道：“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急需要解决的？”

    “恩……大致还好。”夏文杰回答的很有技巧。

    李震山当然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笑道：“大致还好的弦外之音就是还有不理想之处。”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马上接话。李震山挥手说道：“但说无妨。”

    “李主任，稽核工作本身就具有极高的危险性，而且很多时候为了查案的需要，会和亡命之徒甚至恐怖分子做斗争，这就要求稽核人员得冲在第一线，可是稽核人力有限，而且许多的办案人员都是由审计署等部门转过来的，之前他们做的都是文职工作，可能连枪都没摸过，让他们去冲锋陷阵，等于是拿瓷器撞石头，不合时宜，如果稽核能有自己的特别行动队可用，那就再好不过了，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免人员上的损失。”在稽核内成立特别行动队是夏文杰一直以来的期望，以前他也没少向余耀辉提及此事，但这件事已超过余耀辉的能力范围，不是他想要成立特别行动队就可以成立的，此事也一直被拖延下来，既然现在李震山主动问起，夏文杰干脆在常委面前说个清楚。

    李震山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点下头，说道：“这件事老余也曾向我提起几次，可是成立特别行动队需要一笔不小的预算啊，困难还是很大的，当然了，基层稽核的难处我也能理解，此事……我会尽量去争取的。”

    “谢谢李主任。”夏文杰在沙发上欠了欠身，如果李震山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稽核的结构也算是完善了一大块。

    李震山看着夏文杰，笑问道：“还有其它方面的难处吗？”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没有了。”

    “在查案的时候，地方各机关都有积极配合吗？”李震山好奇地问道。

    据他所知，基层的稽核都是叫苦连天，怎么到了夏文杰这里，就提出个成立特别行动队的概念，再没有其它的难处了呢？

    夏文杰说道：“稽核是查核政府机关有无存在问题的部门，无论查到谁的头上，对方肯定都不会配合，即便是没查到它的头上，它也未必会配合。”

    李震山扬起眉毛，那你刚才还说没有难处？

    夏文杰继续说道：“不过，这些困难都是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去克服的，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那我会觉得他并不是一名合格的稽核。”

    李震山怔了怔，紧接着仰面大笑起来，这种话是他喜欢听的，这恐怕也是任何一位领导都爱听的话。有困难，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不给上级领导添麻烦，这样的下属，谁又会不喜欢呢？至于是否能真正做到这一点，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有这样的决心就是好的。

    一旁的田丽洁嘴角也稍微扬起，现在她多少明白主任为什么会记住夏文杰，而且还特意点名单独约见他了。夏文杰这个人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但说话和处事却很有他的一套。

    李震山笑了一会，收敛笑容，对夏文杰正色说道：“目前稽核只是在L省一地试施行，不过用不了多久，试施行的试字就会去掉，将在全国全面推行，到那时，各地干部的缺口会很大，你们D市稽核的分局长也很可能要调往别地，文杰，你说说看，一旦秦局长被调走后，D市稽核分局又有谁能接任局长的职务？”

    夏文杰心头一惊，李震山这番话透露出两条重要的讯息，其一，稽核确实要在全国推广了，成为正式的政府机构，其二，秦万才将要被调任它处。

    目前D市稽核分局可是没有副局长的，秦万才一旦没调走，能接任他位置的只有三个人，也就是D市稽核的三位处长，除了夏文杰之外，还有行动一处的唐宇辰以及信息处的邱风。

    信息处是稽核的辅助部门，信息处的处长也不太可能坐到局长的位置，那么真正能接任秦万才的，也就只有夏文杰和唐宇辰这两个人选了。夏文杰心思转动，考虑自己该如何回答李震山的这个问题。

    如果自己毛遂自荐，那么会不会显得自己野心太大，惹来李震山的厌烦？如果推荐唐宇辰，那又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虚伪，更加惹人厌呢？思前想后，夏文杰觉得说谁都不妥，干脆把李震山的问题再踢回去。

    他淡然一笑，说道：“由谁来接任秦局长的职务，我想上级领导自会有打算和安排，无论领导是如何安排，我都会服从领导的意愿。”

    李震山再次笑了，夏文杰这个人年纪轻轻，但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但也恰恰是这样，会让人很难了解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让人很难能读得懂他。

    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和夏文杰作对似的，非要听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笑问道：“文杰，如果我非让你推荐一个人选，你会推荐谁呢？”

    夏文杰暗暗皱眉，沉思片刻，说道：“论资历和经验，唐处长更胜任，论能力和技巧，我或许会稍胜一筹。”

    “哈哈！”李震山大笑起来，他打破沙锅问到底，道：“那到底是你还是唐处长呢？”

    夏文杰暗叹口气，李震山这是摆明了非要自己说出一个人不可啊。他暗自摇头苦笑，憋了一会，说道：“那就我吧！”

    其实，要说他对局长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他兴趣不大倒是真的。如果局长的职位能论到他来做，那当然最好，如果论不到他头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设身处地的站在第三方立场上考虑，他确实觉得自己比唐宇辰更能胜任局长一职，唐宇辰其实和秦万才很像，死板又教条，只不过他还不像秦万才那么圆滑，胆子也比秦万才大一些而已，这使得两人的行事风格看上去有很大的不同，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

    这个夏文杰，终于肯说实话了！李震山笑了笑，说道：“你说得没错，论能力以及办事的手段和技巧，你确实更能胜任局长一职，只是，你有听说过二十二岁就做到正局位置上的官员吗？”

    确实没听说过，这也是夏文杰不对自己抱有希望的原因所在。他摇摇头，说道：“李主任的意思我明白。”

    李震山好奇地问道：“如果在竞争局长的这件事上，你输给了唐处长，你心里会作何感想呢？”

    他刚才的话已等于当着夏文杰的面否定了他能接替秦万才成为局长的可能性，现在再这么问，其实对夏文杰而言是件很残忍的事。

    不过夏文杰倒是很看得开，淡然说道：“我不会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我的想法很简单，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些东西不一定要强求的。”但另有一些东西也是绝不能让的！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恩，不错！李震山暗暗点头，他喜欢夏文杰这种泰然处之的淡定，有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和大智慧，凡成大事者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忍耐，得能耐得住寂寞和失落。

    他微微一笑，重新拿起茶杯，喝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稽核不同于其它的政府机关，在稽核里，看重的永远都不会是年龄，不会是工作时间的长短，而是能力，只要有能力，无论是谁，无论他年龄大小，他都能够得到与他能力相匹配的职务，另外，我还可以再向你透露一点，我确实没有让你接任D市稽核局长一职的打算，对你而是另有安排。”

    夏文杰心中一动，险些脱口问出来他对自己到底有何安排，但话已到嘴边他又咽回到肚子里，李震山若是想提前告诉他，现在自然会说，如果不想告诉他，自己问了也是多此一举，反而还自找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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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洞察

﻿    见他欲言又止，李震山脸上的笑意加深，说道：“以后我对你的另作安排，也是为了让你收收心，不要把精力都花费在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比如黑道上的那些争端，比如天道社，就让那些黑道帮派去自生自灭嘛，别忘了，你是稽核，只要还在稽核里，你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稽核部门！”

    李震山的这番话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可把一旁的夏文杰惊出一身的冷汗。李震山对自己是有多了解？他竟然知道自己有插手黑道，甚至连自己成立的天道社都清楚，这也太可怕了！

    看着一脸和蔼、如同慈祥长辈的李震山，夏文杰都有不寒而栗之感。

    李震山继续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你成立天道社的真实目的，也有了解过天道社成立之后的所作所为，你看出无法彻底消灭黑道，便想试图去改变黑道，我觉得你的做法太理想化了，接触得越多，耳濡目染的越多，自己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变质，就算你能保证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你又能保证其他人都和你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吗？试一试可以，但是该收手的时候也要学会收手，有我在，还能护得住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职位上，还有谁能继续护着你呢？”

    夏文杰越听越觉得冷，他的额头也在一瞬间渗出一层虚汗。

    李震山的这番话当然会让他怕，他本以为自己一边做着稽核处长，一边做着天道社的老大，从来都相安无事，表明自己做得很完美，隐藏得很风雨不透，其实那都是假象，原来李震山早就知道这些事，甚至了解情况的人还远远不止李震山一个，之所以一直没有东窗事发，完全是因为有李震山在上面帮自己遮挡着。

    这太可怕了！夏文杰暗暗咋舌，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苦笑，他脑筋运转，一时间思绪万千，沉默好一会，他决定尝试冒次险，或者说眼下的形势已逼得他不得不去冒险了。

    既然李震山早就知道自己成立天道社的事，他非但没惩处自己，还在上面维护自己，说明他对自己的作为还是存有一定的认同，这也正是夏文杰敢于冒险尝试的资本。

    他向李震山点点头，说道：“我首先要感谢李主任对我的信任，这对我很重要。李主任，其实，我还是想去试一试，或许就如李主任所说，我太理想主义了，但是不努力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一定不行呢？尽人事，听天命，哪怕最终失败了，我也不会再有所遗憾。”

    “文杰，你要知道你这可是在走钢丝。”

    “我愿意去冒这个险。李主任，我觉得与其对黑道屡禁不止，束手无策，不如把它抓在政府的手里，让它存在于政府的可控制范围之内。”夏文杰的话讲得很感性，但也是感性中透着理性，他的话里有个偷换概念，特意把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的天道社说成是掌握在政府手里，这样一来，既可以把他的做法合理化，同时也等于摆明了他站在政府这一边的立场。

    李震山眨眨眼睛，接着噗嗤一声摇头笑了，他没有再就此事多说什么，即便是他认同夏文杰的说法，也不可能去鼓励夏文杰这么做，毕竟他是政治局常委，他所代表的是政府最高的权利机构。

    他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夏文杰，后者摆摆手，说道：“李主任，我不抽烟。”

    李震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我都忘了，你是即不是抽烟又不喝酒。”

    对于李震山对自己的了如指掌，夏文杰只能抱以无奈的苦笑，不过他在心里也长长松了口气，李震山没有再就天道社的事多言，说明他至少已默许了自己的说法。

    他很有默契转移开话题，庆幸的是他还有个重要话题可供他来转移焦点。他正色说道：“李主任，还有件事情我要向你汇报。”

    李震山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李主任明天的行程有到双星市场视察这一项。”

    李震山想了想，点头说道：“那是明天上午的行程。”

    夏文杰说道：“李主任必须得改变明天的行程。”

    “怎么？”

    “根据国安局同事提供的线索，目前已有一批恐怖分子渗透进双星市场内，为了李主任的安全考虑，明天的行程应该做出更改！”夏文杰表情凝重地说道。

    此话一出，李震山和一旁的田丽洁脸色同是一变。李震山皱着眉头问道：“恐怖分子？什么恐怖分子？”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应该是东伊运的恐怖分子。”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还能提前做出准备？”

    “这……”夏文杰对此难以启齿，他总不能当着李震山的面说是D市稽核分局出卖的情报成分最大吧？他顿了片刻，说道：“李主任，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

    李震山眯了眯眼睛，眼神中的柔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射出两道精光，他问道：“文杰，秦局长知道这件事吗？”

    “哦……我还没有转告秦局长。”

    “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个消息？”

    “前天晚上，昨天我有去做印证。”

    “我知道了。”李震山多聪明，能做到政治局常委，哪一个不是人精？正常情况下这么重大的事件夏文杰得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才对，但他却隐瞒未报，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不信任自己的上级或者分局中的某些人，由此也能推断得出来，夏文杰有在怀疑出卖情报的人可能是出自D市稽核分局。

    李震山深吸了两口烟，而后吐出一条长长的烟雾，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问道：“文杰，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李主任，我的建议是明天你留在国宾馆内，至于双星市场那边，还要做出李主任去视察的假象，如此一来，可起到引蛇出洞的效果，我也可将混入双星市场内的恐怖分子一网打尽，并趁机揪出潜伏在D市的恐怖组织。”

    “恩！”李震山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他应了一声，说道：“文杰，你的主意不错，我看……可以这么办。”

    说着话，他侧回头，对一旁的田丽洁说道：“小田，你去把小关叫进来。”

    “是！李主任！”田丽洁答应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而后走出书房，去找关语堂。

    时间不长，关语堂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看看夏文杰，又瞧瞧李震山，小声问道：“李主任，你找我？”目前关语堂的职务是特勤组的组长，李震山的警卫工作由他在负责。

    李震山向他点点头，然后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向小关说说你掌握的情报。”

    夏文杰应李震山的召见，在他下榻的套房里足足呆了两个多钟头才出来。

    当他走出套房大门，到了外面的走廊，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内衣裤都是潮乎乎的，那是他身上出的冷汗。

    他忍不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送他出来的田丽洁含笑看了他一眼，说道：“看夏处长在李主任面前谈笑风生的样子，我还以为夏处长一点都不紧张呢！”

    夏文杰苦笑，人家是在金字塔的最顶端，而自己只不过是金字塔底座的一颗砂砾，身份相差得太悬殊，在李震山面前，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紧张呢？何况李震山还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就更加可怕了。好在李震山对他是持欣赏的态度，这才是他得以平安无事的主因。

    他看向田丽洁，好奇地问道：“田秘书在秘书处工作了多久？”

    田丽洁说道：“有两年多了。”

    才工作两年多就能跟着常委到地方做视察，看来她也很不简单啊！夏文杰知道像李震山这种级别的中央巨头秘书肯定不止一个，整个秘书处的秘书至少也得有十多号人。

    “以后还请田秘书多关照。”夏文杰随口客气了一句。

    田丽洁咯咯笑了，说道：“李主任那么赏识夏处长，我要请夏处长以后多关照才是真的。”

    夏文杰闻言苦笑，别看田丽洁只是个秘书，但行政级别可不低，而且还是常委身边的人，那可是真正能在常委面前说得上话的，想要巴结她的人还指不定有多少呢。

    没等他接话，她恍然又想起什么，笑道：“我是第一次到D市，听说D市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等夏处长有时间的时候，不知可不可以带我到处去逛逛。”

    对于她这种请求，夏文杰根本无法拒绝，他笑呵呵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就是怕田秘书会没有时间。”

    田丽洁笑道：“在来之前李主任就已经答应过要放我两天假了。”

    不会吧！夏文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李震山到D市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来视察的，有工作在身，还能放她这个秘书两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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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平静

﻿    看他吃惊的样子，田丽洁再次咯咯地笑起来，对夏文杰说道：“夏处长，我送你下楼。”

    夏文杰摇了摇头，不再胡乱琢磨，不管李震山和田丽洁到底是什么关系，那都不干他的事，也不是他该去打听的。

    当夏文杰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欧阳驰、柯卫煌、孔天明都还在大厅里等他呢，见夏文杰终于回来了，三人立刻迎上前去，纷纷低声问道：“处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常委见你有什么事？”

    “只是向我了解一下我们基层稽核的工作状况。”夏文杰随口说道，他看向孔天明，问道：“天明，我让你准备的双星市场平面图有带来吗？”

    “有的，处长。”孔天明提起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的图纸，递给夏文杰。后者边接过来边问道：“是最新的吗？”

    “是的。”

    “恩！”夏文杰点点头，将图纸展开，大致看了两眼，而后收起来，对他们三人说道：“今天晚上由一处执勤，你们先去休息，都别回家了，在国宾馆里找地方先住一晚上。”

    欧阳驰、柯卫煌、孔天明互相看了看，低声问道：“处长，我们晚上住在哪啊？”他们可不是三个人，算上夏文杰，全处共有十人，双人标间的话也得需要五间呢！

    没等夏文杰说话，一旁的田丽洁含笑走过来，说道：“我来帮你们安排。”

    见他们面露疑惑地看着田丽洁，夏文杰介绍道：“这位是秘书处的田秘书。”

    “哦，田秘书，你好、你好。”欧阳驰满脸堆笑，第一个伸出手来，热情地和田丽洁握了握手。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田丽洁带着三人上楼去安排他们的住处。夏文杰则留在大堂里，拿出手机，给夏枫打去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夏枫是夏文杰能信任的人之一，明天的行动也需要有她的配合。

    接到夏文杰的来电，夏枫答应得很干脆，立刻动身，赶往国宾馆。

    夏文杰早早的来到国宾馆的大门口等她。由于有重要领导人入住，今天国宾馆大门口的戒备要比平时森严得多，警卫岗哨都要比平时增加好几倍。

    国宾馆坐落于棒棰岛，而棒棰岛本身就是个旅游胜地，即便现在已经是冬天，前来观光游玩的游客也不在少数。

    游客们无法进入国宾馆，但他们要上山必须得路过国宾馆的正门，白天的时候，国宾馆的正门前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看到有那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国宾馆的大门口站岗、巡逻，引来不少游客的驻足围观，还有许多人拿起相机拍照。

    来到宾馆大门口的夏文杰向外面望望，暗自皱眉，他可不希望自己被人家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更不希望自己被游客的相机拍下来。

    他走出国宾馆的大门后没有停，径直的向一旁大步走开，想找一处无人关注的僻静角落等候夏枫的到来。

    只是他走出没几步，前方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在追逐一只皮球向他跑过来。当皮球滚到他脚前的时候，他本能地抬起脚来把皮球踩住，正在飞奔的小男孩收力不住，向前扑倒。

    夏文杰手疾眼快，弯下腰身，在他到地之前一把把他搂抱住。小男孩长得很可爱，虎头虎脑，还梳着西瓜头，很招人喜欢。夏文杰蹲下身形，把他的身子扶正，含笑说道：“小朋友，慢点跑。”说着话，他把一旁的皮球抓起，递给小男孩。

    这时，一名身着皮衣皮裙的艳丽女郎气喘吁吁地跑到夏文杰近前，她一边拉住小男孩的手，一边带着歉意，对夏文杰不好意思地含笑说道：“谢谢你啊！”

    夏文杰抬头看向这名女郎，她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可仔细看，又不太像，似乎只有二十多岁，再细看，又像是只有二十出头。并不是女郎的模样在变来变去，而是她脸上的装太重太厚，让夏文杰很难一下子判断出她的实际年龄，当然了，这也是正常情况，虽说她的妆很厚，不过依稀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底子不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他站起身，向艳丽女郎淡然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他是你的小孩？”

    艳丽女郎点点头，说道：“孩子太淘气了，没有撞到你吧？”

    “没有。”夏文杰随口说道：“小男孩还是淘气一点的好。”

    “对了，今天国宾馆怎么有这么多士兵，是有大领导入住吗？”

    夏文杰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道：“或许吧。”

    “你不是从国宾馆里出来的吗？你不知道吗？”

    夏文杰没有回答，只是含笑摇了摇头。

    看出他不想多说，艳丽女郎也不再追问，又向他笑了一下，而后牵着小男孩的手走开了。看着女郎和小男孩离去的背影，夏文杰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感觉这对母子有点怪，但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感觉他俩就是不太像母子，那个女郎也不太像生过孩子的女人，她的身材太匀称，步伐也太轻盈……

    想到这，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人家像不像母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操的心也太多了。他收回目光，走到附近的一座小凉亭，在里面坐下来。

    大概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夏枫抵达国宾馆，与夏文杰见了面后，她好奇地低声问道：“常委住在这里？”

    夏文杰应道：“正常情况下，凡是有大领导到D市都会住在这里。”

    “文杰，你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我们进去再说。”夏文杰带着夏枫向国宾馆大门走过去。二人出示证件，士兵检查无误后，放他二人进入。

    夏枫跟着夏文杰走进主楼的大堂，一抬头，正好看到有对青年男女站在大堂里，其中的女子夏枫并不认识，但是那个男青年她可太熟悉了，她惊讶地脱口叫道：“关语堂？”

    听闻她的叫声，关语堂转回头，笑容在他脸上渐渐扩散开来，快步迎上前，说道：“小枫，我们好久不见了。”

    夏枫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关语堂，她又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转头不满地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怎么不早说？”

    “语堂也想给你个惊喜嘛！”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惊喜并没有，惊愕倒是不少。”夏枫撇了撇小嘴。

    关语堂一脸受伤地说道：“小枫，你这么说的话就太伤人。”

    “切。”夏枫嘴角挑起，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他们之间太熟了，而且是从那种如地狱一般的磨练中共同熬过来的，彼此的感情要比正常的同学深厚得多，哪怕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不见，之间还是会像老朋友一样，不会有任何的隔膜。

    看着夏文杰、夏枫、关语堂三人说说笑笑，一旁的田丽洁插话道：“这位就是国安局的夏队长吧，你好，我是秘书处的秘书，田丽洁！”

    直到这时，夏枫的目光才落到田丽洁身上，她快速地打量她一番，暗道一声好漂亮的秘书！她与她握了握手，含笑说道：“田秘书你好，我叫夏枫。”

    “文杰，我们到楼上去谈吧！”田丽洁熟络地走到夏文杰的身边，柔声说道。

    “好！”夏文杰点点头。他们要商议明天行动的具体计划，这里确实不是讲话之所。此事田丽洁也是要旁听的，身为李震山的秘书，她就如同是李震山的眼睛和耳朵。

    夏文杰和田丽洁走在前面，夏枫看了他二人一眼，而后和关语堂并肩而行。她好奇地低声问道：“文杰和这个田秘书很熟吗？”

    关语堂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熟吧，今天应该是他俩第一次见面。”

    稍顿，他又补充道：“如果说熟，也是田秘书对文杰相对熟一些，文杰他们的稽核报告交上来后都得先经秘书处的手。”

    “原来是这里。”夏枫撇了撇嘴，看田丽洁熟络的样子，她还以为她和文杰有多熟呢，原来两人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关语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怎么？感到威胁了？”

    夏枫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胡说什么？文杰可是有女朋友的，要说感到威胁，也应该是文杰的女朋友才对。”

    关语堂笑了，他们那么长的时间都在一起朝夕相处，谁又不了解谁呢？夏枫对夏文杰的重视，早已远远超出了战友之情。他正色提醒道：“常委很是看重文杰。”

    夏枫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

    关语堂说道：“文杰才二十二岁，而且又有中央的领导看重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田秘书是很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他笑了笑，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

    夏枫多聪明，听到这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好奇地问道：“这个田秘书到底什么背景？”

    关语堂也不是很了解，他耸耸肩，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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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危险

﻿    夏枫故意放慢脚步，拉开与前方夏文杰、田丽洁的距离，低声问道：“她是常委的……那个？”

    关语堂面色一正，连连摇头，说道：“那肯定不是。”

    夏枫哦了一声，听他这么肯定的语气，她心里还多少有点失望。

    上到二楼，田丽洁拿出磁卡，打开房门，而后把夏文杰三人让了进去。

    进来之后，众人纷纷落座，夏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按照行程，明天上午李主任会前往双星市场做视察，不过根据小枫掌握的情报，东伊运的恐怖分子很可能已潜伏在市场内，对此，我也有去做证实，可以证明小枫掌握的情报基本是准确的。按照小枫的建议，明天李主任留在国宾馆不动，由我们去做出李主任继续去视察的假象，引蛇出洞，将这群恐怖分子一网打尽。”

    说着话，他把双星市场的平面图拿出来，铺在床铺上，继续说道：“帮忙把恐怖分子安插进市场的人是那里的地头蛇，名叫田东，根据田东的交代，我已把恐怖分子所租赁的各商铺都标注出来，大家过来看看吧！”

    夏枫、关语堂、田丽洁纷纷围坐在地图的周围，上面果然有画好的红圈圈，大致数数，共有八九处之多。夏枫和关语堂看得仔细，后者手指着一处红圈，问道：“文杰，这栋建筑是楼房吗？”

    “是的，共有五层，主要卖的是服装、鞋、文具、化妆品等。”

    “这里只有一个红圈？”

    夏文杰解释道：“这栋楼里的商铺又多又杂乱，加上面积大，顾客多，现在很不容易控制，我想恐怖分子也预计到李主任不会进到这里视察，所以只在这里布置了一个伏击点。”

    有道理！关语堂点点头，而后又手指一片红圈最密集的地方，问道：“文杰，这里又是卖什么的？”

    “蔬菜和瓜果。”夏文杰说道：“这里是一座大棚，里面还有周边地带都是卖蔬菜和瓜果的小摊贩，商家多是本地或外来的农民，李主任要来视察的话，这里肯定是重点，而且大棚周围没有围墙，四通八达，是个伏击的好地点，不管能不能得手，只要乱起来，逃跑会相对容易很多。”

    关语堂喃喃说道：“所以恐怖分子便把伏击的重头设在这里。”

    “没错。依照我的分析，其它那些伏击地点，一是起到撒网的作用，没准哪个点能碰上出手的绝佳机会，其二，也可起到策应的效果，一旦大棚这边动了手，另外的几个点可以同时发难，趁机制造恐慌和混乱，要么是趁乱做第二次攻击，要么是趁乱掩护他们的人逃走。”

    夏枫和关语堂连连点头，觉得夏文杰分析的很有道理，一旁的田丽洁也是两眼放光，看着夏文杰的眼神透出诧异和赞赏之色。

    “他们的这次伏击行动布置得很完善，寻常的恐怖分子肯定做不出来这么周密的计划！”关语堂幽幽说道。

    夏枫警告道：“别小看东伊运，他们其中的许多人都是受过正规军训练甚至是特种兵式的训练，不会比我们查多少。”

    “哼！”关语堂冷笑一声，说道：“恐怖分子终究是恐怖分子，乌合之众，难登大雅之堂。”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夏文杰说道：“文杰，大棚这边就交给我了，其它那几个点，由你们稽核来控制，没问题吧？”

    夏文杰沉思片刻，说道：“我不打算让稽核参与这次的行动。”

    “不会吧？”关语堂扬起眉毛，问道：“稽核真的都是文职人员？”

    “那倒不是，而是我有顾虑。”“什么顾虑啊？”“你不觉的这次恐怖分子能掌握到李主任的行程，太诡异了吗？”

    “这……”经夏文杰这么一说，关语堂心头暗惊，是啊，李主任的行程可是高度机密，恐怖分子又是从何得知的？“文杰，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有人泄密嘛！”夏文杰说道：“掌握李主任行程的就两个，一个是中央，一个是稽核，你认为哪一边泄密的可能性最大？”

    关语堂怔了怔，摇头苦笑，这让他怎么回答，他疑问道：“文杰，你担心是稽核内有人和恐怖分子存在瓜葛？”

    “在没有掌握到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什么都不敢说，但防患于未然是必须要做的事。”说着话，他又看向夏枫，说道：“小枫，这也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

    “你是要我国安局出人配合？”

    夏文杰点点头，上次由国安局主导的突击恐怖组织的明珠会馆，虽说伤亡很大，但最终的战果是大获成功的，从中也可证明，国安局很干净，整个行动没有走漏出一丁点的风声。

    他说道：“我觉得这次的行动由你们国安局参与最为合适，首先你们有反恐经验，做这方面的事得心应手，第二，你们和东伊运在不久前还打过交道，虽不能说知根知底，但至少对他们的特点还是比较了解到。”

    夏枫噗嗤一声乐了，说道：“什么都被你说了，好像我们国安局不参与都不行了。”

    夏文杰仰面而笑，一旁的田丽洁慢悠悠地飘来一句，道：“这也是李主任的意思。”

    夏枫暗暗皱眉，你只不过是个秘书，你又懂得什么？在旁静静听着就好了，这里还有你能插得上嘴的地方吗？

    夏文杰和关语堂都了解夏枫的脾气，别看夏枫的外表很冷艳很漂亮，那其实都是假象，她就是只火药桶子，点火就炸。

    关语堂接话笑道：“是啊，刚才文杰已向李主任提了，希望国安局的同志参与行动，李主任也同意了文杰的建议。”

    夏枫的目光从田丽洁脸上收回来，顺势白了夏文杰一眼，嘟囔道：“你是见不得我消停几天是吧，总是给我揽活。”

    她这话并不是在埋怨夏文杰，更像是在向他撒娇，一旁的关语堂明白她的意思，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田丽洁好像没听明白，脸色一沉，不满地说道：“夏队长，反恐本来就是你们国安部门的工作，现在明知道有恐怖分子在双星市场活动，欲对李主任不利，你身为国安部中的一员难道不该为此事负责吗？如果你想享清闲的话，辞掉工作不要做就好了！”

    夏枫早就看田丽洁不顺眼，再一听她这话，燃起的怒火从她的脚底板一直烧到脑瓜顶。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抬手指着田丽洁的鼻子训斥道：“田秘书，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S市国安局的，不是D市国安局的，D市的反恐工作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帮忙是情分，不帮忙也是本分，还有，我现在是在和我的战友们谈事，如果你不爱听，可以立刻滚出去！”

    她可不管对方是谁的秘书，欺负到她头上，她一点都不会客气，更不会留什么情面，这就是夏枫的个性。

    夏文杰和关语堂听了她这番话，险些没从床铺上翻下去，夏枫这个‘小疯子’今天是要真疯啊！

    田丽洁根本没想到夏枫敢如此劈头盖脸的训斥自己，一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来神。

    关语堂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来到田丽洁面前，急声说道：“田秘书，小枫她……”他都找不到一句合理的话来替夏枫解释。

    田丽洁总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看着夏枫的眼睛先是睁开好大，与此同时双眼中蒙起一层水雾，水雾越来越厚，并在眼眶中来回打转，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子滚落下来。

    见状，关语堂更是手足无措，连忙说道：“田秘书，你别生气，小枫她……这几天心情不好……”

    他话还没说完，田丽洁已狠狠把他推开，带着嘤嘤的哽咽声跑出房间。

    看着被气跑的田丽洁，关语堂急得直搓手，先是看看带着一脸怒气的夏枫，再瞧瞧仍坐在床上的夏文杰，他急道：“文杰，你不要像木头一样坐在这里好不好，你倒是去把她追回来啊！”

    夏文杰耸耸肩，笑了，苦笑，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追回来，再者说，夏枫的话是冲了一点，不过田丽洁那么说她也确实很失礼，不能完全怪夏枫出言顶撞。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形，走到房门处，并没有追出去，而是把敞开的房门重新关严，然后对夏枫和关语堂说道：“我们继续。”

    夏枫脸上怒气消散几分，终于露出笑容，关语堂则是一脸的无奈，他并不认为田丽洁受了这样的窝囊气会善罢甘休，搞不好现在已跑到李震山那里去打小报告了。

    “我说文杰、小枫，你俩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夏枫老神在在地说道。

    “田秘书可是常委身边的人。”

    “如果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去责罚一名国安局的青年骨干，那也就不是常委了。”夏文杰倒是不太担心田丽洁会去打小报告，当然了，他也同样不认为夏枫和她当面翻脸是明智之举。

    他挥挥手，说道：“我们继续吧！”

    夏枫笑呵呵地看眼夏文杰，又对关语堂说道：“语堂，你怎么变得胆子越来越小了，她不就是个秘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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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玄机

﻿    看着满不在乎的夏文杰和夏枫二人，关语堂在心里暗叹口气。

    他连连摇头，无奈地坐回到床沿。

    当晚，夏文杰和夏枫都住在国宾馆内。深夜，夏文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毕竟明天将有一场恶战，他的精神也处于紧绷的状态。

    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夏文杰叹口气，翻身坐起，穿好衣服，从房间里悄悄走出来，在外面闲逛。

    深夜冷风阵阵，天上还飘起绒绒的细雪，夏文杰仰面望了望天际，残月高悬，繁星点点。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过这么深蓝的夜空了，在市中心，晚上看到的夜空都是灰蒙蒙的，瞧不见几颗星星，国宾馆这边车辆少，城市污染也相对较轻。

    他注视夜空许久方收回目光，一边漫步，一边考虑明天的行动，考虑其中是否还有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他和夏枫、关语堂制定的行动计划已经足够完美，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方面面都有顾虑到，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可是夏文杰的心里就是惴惴不安，但要问他为什么会感到不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自己太神经质吗？他暗暗摇头。是明天的计划还有漏洞？他再次暗暗摇头。不自不觉间，他已穿过国宾馆的广场，来到国宾馆的大门前。

    没等他走出去，一名站岗的士兵已把他拦住，说道：“请出示证件。”

    夏文杰把手伸进口袋里，正要拿出工作证，这时候，另有一名班长走过来，对盘查夏文杰的士兵摆摆手，说道：“不用查了，这位是稽核的夏处长。”

    他看向说话的那名班长，问道：“你认识我？”

    “白天执勤的时候见过夏处长。”那名班长含笑说道。

    “哦。”夏文杰点点头，他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他问道：“白天已经执勤了，你晚上还要继续执勤吗？”

    班长无奈地说道：“换班的班长突然拉肚子，今晚我帮他顶一顶。”

    这么巧？夏文杰暗暗皱眉，他环顾四周，国宾馆外面除了山就是树木，黑漆漆的一片。他问道：“今晚有特别状况吗？”

    “没有，一直都很正常，风平浪静的。”班长摇头。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

    “夏处长今晚也要执勤吗？”

    “只是睡不着觉。”

    班长摇头苦笑，说道：“我是想睡觉但不能睡觉，夏处长是能睡觉但睡不着觉，我们要是能换一下就好了。”

    夏文杰仰面而笑，拍拍班长的胳膊，说道：“辛苦了。”他做过驻军稽核，当然很能体会基层官兵的辛苦，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的军营是在国宾馆附近的那座军营吗？”

    “是的，夏处长！”

    “到军营怎么走，你指给我，我过去看看。”

    班长正色一正，抬起手来，指着大门前上山的山路说道：“顺着山路往上走，看到第一个岔口的时候，向左转就是了。”

    “谢了。”夏文杰含笑点点头。

    “夏处长现在要上山吗？”

    “怎么了？”

    “这么晚了，山路又黑，夏处长还是等天亮再去吧！”别看这里是旅游胜地，人来人往，但那只限于白天，到了晚上，山上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黑漆漆、阴森森，也是很恐怖的。

    夏文杰笑道：“没关系，我不怕黑。”说着话，他再次拍下班长的胳膊，而后迈步向大门外走去。

    他倒不是非要深夜去军营看看，只不过他晚上睡不着觉，在国宾馆内又实在太无聊，想到外面随意走一走，散散心，顺便去瞧瞧附近的军营。

    正如班长说的那样，上山的路太黑了，即便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尤其是道路两旁的树木，树叶早已掉光，随着山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颤动摇曳，仿佛无数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巨爪，狰狞又恐怖。

    夏文杰并不太信鬼神一说，但独自走在山路中也是有不寒而栗之感。

    他大概向山上走出几百米，果然看到前方有一处岔路，他按照班长的提示，转身向左走，来到山路边的栏杆前，站定，探头向下一瞧，映入眼帘的有院子，有营房。

    这座军营的地势较低，站在山路上，正好可以把军营的内部俯视得清清楚楚。还挺大的嘛！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只隐约把军营看清个大概，不过大致的面积他还是能判断出来。

    军营距离国宾馆太近了，国宾馆那边若出事，军营里的官兵用不上五分钟就可以完全集结和增援，可以说就守卫而言，国宾馆可算是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他两眼射出精光，揉着下巴陷入深思，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国宾馆会受袭呢？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惴惴不安是怎么回事，原来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是担心国宾馆会发生意外。

    他这种担心完全是在潜意识里，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现在明白过来，仔细想想，觉得自己潜意识里的危机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明天，他们要用引蛇出洞的办法来对付恐怖分子，那么恐怖分子会不会也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呢？

    要知道明天的行动特勤组人员要倾巢出动的，能留守在国宾馆内的特工，充其量也就两三个人而已，可以说那时候的警卫工作全部落在站岗放哨的士兵身上，万一恐怖分子前来偷袭，他们能挡得住吗？

    夏文杰激灵灵打个寒战，不由得倒吸口气。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恐怖分子又怎么可能精于算计到这种地步？他们故意放出消息，以牺牲一部分人为代价，目的是要引走李震山身边的特工，然后再趁虚而入，杀他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还能叫恐怖分子吗？简直比正规军还会玩弄战术和心理战。

    想到这，夏文杰摇摇头，嗤笑出声。其实从内心而言，他和关语堂的看法是一样的，恐怖分子多是乌合之众。

    这时，一阵山风吹来，冰寒刺骨，夏文杰浑身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哆嗦了一下，没有再继续驻足观望，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原路返回国宾馆。

    夏文杰自己把自己潜意识里的担忧否决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倒是能睡得着觉了。

    翌日，夏文杰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后，将三个队的九名属下一同召到自己的房间里。

    等人都到齐后，夏文杰环视众人一眼，说道：“今天大家就不要随我一起行动了，全部在国宾馆里留守。”

    众人同是一怔，柯卫煌好奇地问道：“处长，我们不随同常委到双星市场视察了？”

    夏文杰托着下巴考虑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们，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以保险起见，什么都不说。

    他点点头，说道：“接下来的几天任务还有很多，也挺繁重的，今天大家在宾馆里休息就好，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都满是茫然，不明白处长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但既然有命令，他们也只能遵守。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处长！”

    “好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再见！处长！”众人纷纷应了一声，鱼贯走出房间。等他们全部离开后，夏文杰拿出手机，快速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杰哥！”

    “格格，你和月月现在在哪？”

    “在家里。”

    “到国宾馆来一趟。”

    “杰哥，现在吗？”

    “是。”

    “可是，我和月月的证件不行吧，警卫可能不会让我们进去。”

    “有我呢，赶快过来。”

    “好的，杰哥。”格格答应一声，把电话挂断。

    和格格通完电话后，夏文杰从房间里走出来，乘电梯去到五楼，去见李震山。

    等他都忙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也到了他们该出发的时候了。

    夏枫找到夏文杰，把国安局人员带来的便装分给他一件。夏文杰接过来展开一瞧，差点笑出来，问道：“这衣服你从哪弄来的，也太……”

    她给他的是一件老款的军用棉大衣，土黄色的那种，而且又脏又破又旧，估计穿在身上看上去不会比叫花子强多少。夏枫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要乔装成卖菜的吗？”

    夏文杰咧着嘴说道：“卖菜的也没有人会穿这么旧的衣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那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不要就算了！”说着话，夏枫伸手要拿回来。

    夏文杰一侧身，把她的手闪开，低头又看看拿在手里的军大衣，苦笑着说道：“行吧，就它吧。”说着话，他把军大衣抖了抖，上面都弹起一层浮灰，夏文杰皱着眉头把军大衣套在身上，一旁的夏枫和关语堂见状皆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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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乔装

﻿    关语堂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夏文杰，笑道：“还真别说，人靠衣服马靠鞍，你穿上这个，确实像个卖菜的！”

    夏文杰抬起头来，向他哼哼两声。

    接下来是装备的配发。对讲机还是国安局的那一套，夏文杰并不陌生，耳麦是薄薄的一层，可以帖在耳廓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麦克风则是领扣，可以钉在领口内侧。

    与夏文杰一样乔装成小商贩的还有数名国安局人员和特勤组人员。夏文杰正检查自己佩戴的枪支时，夏枫走过来，同时手里还拿着一把军刺和一把掌心手枪，递交给他。

    夏文杰好奇地接过来，先从皮套里拔出军刺，在手里掂了掂，又轻轻触摸下锋刃，感觉不错，他放下军刺，又拿起手枪，这是一把伯莱塔‘风暴’系列的袖珍手枪，很小巧的一支，如果手掌稍大一点，可以把整支枪握在掌心，不过弹夹的装弹数量不少，能塞入十三发子弹，只不过由于子弹太小的关系，威力不足，有效射程也不远，大约在五十米左右。

    他看了一会，对夏枫赞道：“伯莱塔的‘风暴’，好东西啊！”这种手枪在美国的黑市上都要卖到好几百美金呢。

    夏枫把手枪从他手里拿回来，放入枪套里，然后又拍拍他的右腿，示意他提起来。

    夏文杰抬脚踩在椅子上，夏枫拉了拉他的裤腿，边帮他把枪套系在他的脚踝上，边叮嘱道：“你小心一点，别逞强，不要自己单独行动，知道吗？”

    听闻她的嘱咐，夏文杰心头一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帮他把枪套系好，她扬扬头，说道：“试一下，看看怎么样。”

    夏文杰把脚从椅子上放下来，向一旁走了几步，毫无预兆，他猛然提起腿来，右手在脚踝上一钩，手枪已被他握在掌心，紧接着，他双手交错，随着咔咔两声脆响，子弹上膛，他端枪做出准备射击的动作。

    感觉挺得心应手的，他把子弹退膛，将手枪又别回脚踝处，而后转头对夏枫笑道：“没问题。”

    关语堂在旁无限妒忌地问道：“我说小枫，你不能只给文杰准备袖珍手枪吧，我的呢？”

    “你的自己弄去。”夏枫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特勤组什么样的枪没有，还用问我要吗？”

    关语堂装出一脸受伤的模样，说道：“小枫，你这么说就太无情了吧？”

    夏枫嘟囔道：“以前你也没像现在这么讨厌啊！”在训练营的时候，关语堂可是个正直先生，做事一本正经，不苟言笑，虽然人是狂妄了一点，但并不像现在这么多话。

    她眼珠转了转，坏心眼地笑问道：“不会是你家沈洛不在，你就得意忘形了吧？”

    提到沈洛这个名字，关语堂瞬时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当初训练营分组的时候，他很不幸的和沈洛分到同一组，至此之后，他就一直被沈洛压着，再没有翻过身来。

    他吞口唾沫，底气不足地说道：“好端端的，你提那个母夜叉做什么。”关语堂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训练营里的教官都不怕，唯独怕沈洛。他不是没反抗过，而是真打不过啊！

    看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夏文杰和夏枫相视而笑。

    上午九点半，夏文杰、夏枫以及四名负责乔装成小商贩的特工率先出发，去往双星市场。

    他们乘车来到市场附近，夏文杰指点着开车的司机，让他把汽车开进市场后身的一条小胡同里，停下来，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田东打去电话。

    他早已经和田东约好，让他协助己方做好伪装。接到他的电话后，没用上一分钟，田东和一名青年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地从胡同里端走出来。

    两人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来到夏文杰等人所乘坐的面包车前，伸长脖子向里面张望。

    还没等他二人看清楚车内的情况，车门拉开，从里面跳出来两名彪形大汉，田东和手下人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夏文杰从车内探出头来，向田东招了招手。

    看到夏文杰，田东眼睛顿是一亮，他让手下人留在车外等着，他自己毛腰钻进车内。

    “夏处长！”进到面包车里，田东不敢乱看，规规矩矩地坐在夏文杰的对面。

    “我们共有五个人，你都安排好了吗？”夏文杰面无表情地问道。

    “已……已经安排好了，三个人在水果摊，两个人在蔬菜摊。”田东连连点头应道。

    “谁带我们过去？”夏文杰提起衣襟，把手枪抽出来，做最后一次检验。

    看着他手里的枪，田东吞扣唾沫，略带结巴地说道：“我……我不好露面，我的兄弟会……会带你们过去，他刚从老家过来投奔我，那些新疆人以前没……见过他。”

    “很好。”夏文杰把检验完的手枪收起，而后从座位底下把那件旧军大衣抽出来，边穿在身上，边对一旁的夏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夏枫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这次乔装的任务没有她，她是做现场指挥和后方支援的。她不放心地再次低声提醒道：“文杰，别逞能，小心一点！”

    夏文杰点下头，再无二话，从车内走了出去。这次和他一起做乔装任务的还有国安局和特勤组的特工各两人，他们四人的打扮都差不多，皆穿着厚重的羽绒服。

    田东本想跟出去，夏枫摆下手，对他冷冰冰地说道：“田先生就在车里等一等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再回去。”

    “是，是是！”田东连连点头，而后他看眼夏枫，小声问道：“领导，我……我这次帮了你们，以后……那些新疆人不会来找我报复吧？”

    夏枫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怕吗？”

    “当……当然了……他们可是恐怖分子啊！”

    “我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来报复你，我只知道如果你这次不肯配合我们，你就是恐怖分子的从犯，不用等恐怖分子来报复，政府就不会放过你。”夏枫冷冰冰地说道。

    田东打个冷战，再不敢多说半句。

    且说夏文杰五人，由田东的手下人领着，走进市场内。现在警察还没有赶过来做现场封锁和监控，市场里的顾客很多，他们随着人流缓缓地向前走着。

    当他们路边一个蔬菜摊的时候，田东的手下人放缓脚步，向那个蔬菜摊努努嘴。夏文杰会意，微微侧回身，向一名特勤组的特工点下头。那人转身形走过去，迈过蔬菜摊，站定，原本坐在蔬菜摊后面的一名小青年立刻站起身形，默不作声地走开了，他前脚一走，特勤组的特工边便把他刚才坐的那只小凳子拉到自己这边，并顺势坐在上面。

    整个交接的过程谁都没有说话，好像就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

    接下来，另外的三人也都是如法炮制，接手了三个蔬果摊位。夏文杰是最后一个，他跟着田东的手下走到一处买橘子的水果摊旁。

    这个水果摊很大，橘子都是以箱卖的，后面还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车上面也罗满了一箱箱的橘子。

    见他俩过来，原本买橘子的两名青年自动撤离，把位置让出来，夏文杰和田东手下顺势站到橘子摊后。

    夏文杰把身上的军大衣用力裹了裹，尽量不让里面的衣服露出来，而后脸上带着笑意，边注视着过往的人群，边低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那人小声说道：“我不能走，这里是个大摊，你一个人在这卖显得太假了，老大让我配合夏处长。”

    “你不怕吗？”

    “不怕！为政府做事，我什么都不怕。”青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呵！夏文杰乐了，问道：“新疆人的水果摊在哪个方位？”

    “十点钟方向。”

    夏文杰看了他一眼，笑道：“还挺专业的吗？”

    那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从电影里学的。”

    夏文杰再次笑了笑，状似随意地看向自己的十点钟方向。通过人群的缝隙，果然看到有两名青年摆的水果摊。那两人卖的都是瓜类，白兰瓜、网纹瓜、哈密瓜之类，看模样，深眼窝，高鼻梁，五官深刻，可以辨认出来确实是新疆人没错。

    他暗暗点头，田东安排的位置不错，自己刚好可以观察到恐怖分子在对面租赁下来的水果摊。感觉到身边的青年有点紧张，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庆华，由于我手大，大家都叫我爪子！”

    夏文杰低头看眼他的手掌，没错，是挺大的，他含笑点点头，说道：“不用紧张，一会动手的时候，你只管躲起来。”

    “不行，老大特意交代过我，必须得照顾好夏处长！”周庆华急声说道。

    “你能照顾我什么？有你在旁边反而还得让我分心去照顾你。”夏文杰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道：“这橘子多少钱一斤？”

    “哦，好……好像是四十吧。”

    “四十？什么橘子这么贵？”夏文杰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瞧瞧箱子里的橘子，很普通的沙糖橘，怎么可能会卖到四十块钱一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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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接触

﻿    “不不不，不是四十元一斤，是四十元一箱。”

    “哦，这还差不多，挺便宜的嘛。”夏文杰点点头。

    他二人正说着话，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过来，看着箱子里的橘子，问道：“小伙，你们的橘子多少钱一箱？”

    夏文杰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四十。”

    “四十？”老太太露出惊讶之色，问道：“是十斤装的吗？”

    夏文杰哪知道是不是十斤装的，他随意地提起一箱橘子，感觉差不多是有十斤重，对老太太点头笑道：“是十斤装的，我们这里不差秤。”

    “你这橘子里面混坏的了吧？”

    “我说老太太，你怎么能胡说呢，我们可是讲诚信的！”不等夏文杰答话，周庆华已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那我看看。”老太太拉了拉袖口，把一箱橘子翻了个底朝天，真就像周庆华说的那样，箱子里的橘子没有一个坏的。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夏文杰，说道：“小伙，我买一箱。”

    夏文杰点点头，把钱转交给周庆华，示意他找钱，他自己则搬出一箱新橘子，放到老太太面前，问道：“阿姨，买这么多你能搬得动吗？”

    老太太挥挥手，说道：“没事、没事。”

    卖东西这事很怪，要说不卖，一个来买的人都没有，要说卖，就是一大群人一窝蜂的都过来买。老太太帮夏文杰和周庆华开了张，她还没把橘子拿走呢，便有三四个人围过来问价钱，听闻价格后，没有一个人走的，全部掏钱要买橘子，这还仅仅是开始，只一会的工夫，橘子摊前已围的密密麻麻都是人，最少的是买一箱，大多数的人都是买两三箱。

    这里的生意也太好了吧！夏文杰边帮搬橘子边在心里暗暗摇头，他可不是过来卖橘子的，他的目标是斜对面的那两名恐怖分子，现在橘子摊前围了这么多顾客，已完全挡住他观察的视线。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夏文杰正暗自琢磨的时候，人群外有人大声嚷嚷道：“让开、让开，都让开！”

    随着人群分开，从里面走出来三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青年，三人在橘子摊前站定，上下打量夏文杰和周庆华两眼，问道：“这些橘子是你们的？”

    周庆华点头应道：“是啊，怎么了？”

    “你们卖多少钱一箱？”

    “四十！”

    “十斤一箱？”

    “对！”

    “操！”说话的那名青年看了看两名同伴，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我们拿货才四十块钱一箱，你们现在向外卖也四十块一箱，你们什么意思啊？诚心挤兑我们是吧？”

    周庆华脸色一沉，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三名青年，说道：“你做你们的生意，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他妈挤兑谁啊？”

    “四十块一箱是批发价，你们不知道吗？”

    批发价？周庆华转头看向夏文杰，发现后者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眨眨眼睛，紧接着对三名青年说道：“批发价怎么了？老子就愿意卖批发价，你管得着吗你！”

    “我操！小子，你不想让我们卖，行，你们他妈也别卖了！”

    “怎么的？你们还想打架啊？”

    周庆华和三名青年针锋相对地吵吵起来，通过夏文杰身上的麦克，指挥车内的夏枫以及另外的四名特工也都听到了。夏枫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谁那里乱起来了？”

    夏文杰向后退了退，接着立了立军大衣内的衣领，低头小声说道：“是我这里。没事，只是和附近的小商贩起了点争执，可以解决。”

    “赶快搞定，车队马上就要到市场了，现在不能发生乱子。”夏枫语气急迫地说道。

    “明白。”夏文杰抬起头，走到周庆华身边，拍拍他肩膀，同时向对面满脸怒气的青年说道：“兄弟，是我们不对，你们也别生气，你们卖多少钱，我们跟你们卖一样价总行了吧？”

    三名青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夏文杰身上，冷笑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我们卖六十块一箱，你们自己看着办！”

    “行，我们也卖六十。”夏文杰笑道：“这样总成了吧？”

    “不成，你们还得包赔我们的损失呢！”见夏文杰主动服软，三名青年以为碰到了软柿子，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听出对方要趁机敲竹杠，周庆华的眉毛都竖立起来，向前走出一步，没等他开口说话，夏文杰拉下他的衣襟，暗示他赶快闭嘴，他问三名青年道：“你们打算让我们怎么包赔？”

    “你们故意抢生意，拉走我们不少客人，先赔五百吧！”

    周庆华气得瞪大眼睛，夏文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对青年点点头，说道：“好，给他们五百块钱。”

    “夏……”

    “给钱吧。”夏文杰说话时的表情很柔和，但眼睛却是精光闪烁，周庆华吓了一跳，再不敢多话，急忙从口袋里抽出五百元的钞票，没好气地递给对面的三名青年。

    想不到他们真的会给钱，而且给的这么容易，三名青年都有点意外，互相看了一眼，相视而笑，其中一人接过钞票，边揣进口袋里边说道：“恩，算你们会做事，不过这只是赔偿的一部分，我们现在回去计算损失，不够的话再回来找你们！”

    “我说你们还没……”

    “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承认，你们损失多少，我们照赔也就是了。”夏文杰打断周庆华的愤愤不平，对三名青年含笑点点头。

    三名青年的笑意加深，带着一脸的得意洋洋，转身走开了。

    原本四十块一箱的橘子现在涨到六十块，刚才围在橘子摊前的顾客们一扫而光。周庆华把货款全部拿出来，边数边低声说道：“夏处长，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是你太入戏了吧！

    “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还有，别再叫我夏处长。”夏文杰看也没看他，目光扫视着摊前的人群，当他的目光看到斜对面的瓜果摊时，刚好和一名正向他这边望来的新疆人眼神交汇。

    这完全是突发状况，如果这时候夏文杰突然闪躲目光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他表现的很镇定，非但没有移开目光，还向那名新疆人点头笑了笑，并抬手指指面前的一箱橘子，似乎在问对方想不想买。

    那名维族青年表情冷漠，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收回目光，摆弄起面前的瓜果。

    “大家注意，‘老板’的车队到了！”

    耳机里传来夏枫的话音，她说的老板正是指李震山。夏文杰面色一正，深吸口气，目光在人群里扫视得更加频繁，而且对瓜果摊那边的盯梢更紧。

    没过多长时间，瓜果摊后的一名维族青年手机响起，他接听后连续点了两次头，接着，又把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放下后，向身边的同伴使个眼色，并努了努嘴。另一名维族青年心领神会，转身走进后方的小棚子里，从里面搬出两只大纸箱，然后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水果摊的下面。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仔细看着那两只纸箱，上面都印有哈密瓜的图案，看上去就是两只装着哈密瓜的普通纸箱，只是对方那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姿态让夏文杰不得不对纸箱里的东西产生怀疑。

    他眼珠转了转，对身边的周庆华说道：“你在这盯着，我过去看看。”

    “好的，夏……夏哥！”周庆华点头应道。

    夏文杰从水果摊后绕出来，闲庭信步一般走到那两名维族青年的瓜果摊前，先是把他二人卖的瓜果环视了一圈，然后对他俩笑道：“你们卖的哈密瓜是纯正的新疆哈密瓜吧？”

    “当然了。”一名维族青年用流利的汉语说道。

    “看你们是新疆人，我也想买两箱。”夏文杰冲他龇牙一笑，说道：“我就是对面卖橘子的，你们可以算我便宜点吧？”

    “没问题。”

    “我现在可以挑挑吗？”

    “随便。”

    夏文杰随手拿起一只哈密瓜，还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对面的两名维族青年下意识地露出嘲笑之意。哈密瓜又不是西瓜，你敲它就能知道好坏了？笨蛋！

    他敲了一会，又把哈密瓜放到鼻下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赞道：“不错，挺香的，是好瓜。”

    说着话，他把手里的哈密瓜放回到摊位上。可能是他没有摆正的关系，哈密瓜从摊位上轱辘下来，一直摔落到地上。

    他吓了一跳，惊讶的低呼出声，连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话时，他急忙弯下腰身捡取。

    巧得很，落地的哈密瓜刚好滚到两只纸箱之间，夏文杰去捡哈密瓜的时候，手掌也自然而然地触碰到那两只纸箱。

    见状，两名维族青年脸色同是一变，二人不约而同地把手背在后腰处。

    蹲下身形的夏文杰抓住地上的哈密瓜，他的目光则是落在那两只纸箱上，眼中散发出来亮得骇人的精光。

    和其他的水果箱一样，这两只水果箱的箱盖也是中空的，里面有纸盒遮挡，在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只有靠在近前，聚精会神的仔细观瞧才隐约能看到纸壳内似乎有微弱的红色光芒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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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出手

﻿    是炸弹！夏文杰心头一震，他不动声色地缓缓挺直腰身，并顺势把手里的哈密瓜慢慢放在水果摊上。

    他脸上带着笑容，目光落在两名维族青年的脸上，充满歉意地说道：“还好，瓜没有摔坏，摔坏也不要紧，我买。”

    两名维族青年背于身后的手并没有放下来，两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夏文杰。后者嘴角微微扬起，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两位兄弟，你们记得把哈密瓜给我留两箱。”

    “好，没问题。”

    “谢谢，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

    夏文杰转过身形，一步步地向自己那边的水果摊走去。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得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更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重杀气。

    他边走着边低声说道：“可以确定对方是恐怖分子，而且对方藏有炸弹，查不出来是定时还是遥控，另外对方在市场的大门那里肯定还留有眼线，刚才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知道了，文杰。”夏枫应了一声，立刻又说道：“全体人员注意，恐怖分子携带有炸弹装置，数量不明，动手时务必做到一击制敌！”

    “明白。”

    夏文杰走回到自己的水果摊，站定，扭头看向对面的瓜果摊，发现对方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干脆抬起手来，傻笑着向他二人挥了挥手。

    见状，两名维族青年别过头去，也终于把射在夏文杰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一号位报告情况。”耳机里传来夏枫的问话声。他们已把恐怖分子所租赁的九处铺位都编了号，每一个铺位的附近都有特定的人在埋伏。

    “一号位已准备就绪。”

    “二号位报告情况。”

    “二号位已准备就绪。”

    夏文杰是排在最后一位，也就是九号位。等夏枫问道他的时候，他垂首说道：“九号位已准备就绪。”

    “各单位注意，全体人员，开始行动！”

    “收到。”夏文杰以及另外八个号位上的埋伏人员齐齐应了一声。

    夏文杰深吸口气，拍下周庆华的胳膊，示意他待在这里不要动，而后，他把军大衣的扣子缓慢解开，双手抓着衣襟将其紧紧裹在身上，这样他不至于暴露又随时都可以甩掉这件沉重又碍事的伪装。

    他已经从水果摊的后面走出来，而他正准备向斜对面走去时，刚才从他这里离去的那三名青年又走了回来。

    他们在夏文杰面前站定，挡住他的去路，三个人，六只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其中一人嘿嘿怪笑着说道：“小子，你想去哪啊？不会是想跑路吧？告诉你，刚才我们都已经仔细算过了，你们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五千块都不止，零头我们也不管你要了，这样吧，你再赔我们五千，今天的事也就算了了！”

    “等一下，各单位等一下再行动！”耳机里传来夏枫急迫的声音，接着，她大声质问道：“文杰，你那边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暗暗皱眉，他向后退了退，垂首低声说道：“发生点意外。”

    “赶快搞定！”

    “小子，你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呢，赶快拿钱吧！”三名青年看着垂着头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的夏文杰，没好气地说道。

    夏文杰出来是执行任务的，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杂物，他皱着眉头，回头看向水果摊后的周庆华，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连连摆手，急声说道：“夏……夏哥，我这可没有五千啊，满打满算也才一千多点……”

    “对不起，我们现在没有五千块钱，等会再赔给你们也可以吧……”作为指挥的夏枫已经下达行动的命令，可自己这边偏偏发生这样的意外状况，此时的夏文杰心急如焚，但脸上还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焦急，还得强装成和颜悦色的样子。

    “才一千多？小子，你是在耍我们吧！”一名青年怒冲冲地说道，与此同时，抬手在夏文杰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

    他这一推之力不小，夏文杰身形摇晃，向后退了一步。

    另一名青年见同伴动了手，二话没说，箭步窜到夏文杰近前，一把把他的大衣领子揪出，往回一拉，喝道：“小子，你他妈是想找打吧……”

    他这一拽，刚好把夏文杰的衣领子拽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以及黑色的小西装外套，他看得清楚，不由得一愣，惊问道：“哎呀，小子，你他妈的还穿两套衣服呢……”

    遭了！夏文杰抬手将面前的青年狠狠推开，与此同时，低头喝道：“全体行动！”

    说话时，他全力向对面的水果摊飞奔过去。被他推开的青年见夏文杰要从自己身边掠过，他本能的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叫道：“你想往哪跑？”

    他还打算把夏文杰硬拉回来，哪知手里突然一轻，原来夏文杰已甩开外面的军大衣，着黑色的西装直冲向对面的水果摊。

    他的速度太快，七八米远的距离，他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近前。

    水果摊后面的两名维族青年脸色同是一变，当他二人反应过来时，夏文杰业已冲到摊位前。

    两名维族青年双双怪叫一声，把手摸向后腰，想把别在后腰处的武器抽出来，夏文杰脚尖点地，一跃而起，跳上水果摊，紧接着，居高临下的蹦下来，并顺势击出一拳。

    嘭！这一拳正中一名维族青年的面颊，力道之大，将对方都打得倒飞出去，连翻带滚地轱辘进后面的小棚子里。

    另一名维族青年则已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夏文杰要扣动了扳机。

    他快，夏文杰的速度更快，单手向上一挥，正好打在对方手枪的底座，使其手臂举向空中，枪口也指到了天上，不给他放下手臂调整枪口的机会，夏文杰的另只手并成手刀，一记侧劈，重重地砍在对方喉咙处。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那人身子后仰，向后连退，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跟上来的夏文杰轮臂膀横扫在他的胸膛，将原本站立的维族青年打的身子横在空中，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上。

    他连续的两记重击直把对方打得头晕眼花，夏文杰蹲下身形，抓住对方的头发，猛力的向地面连撞两下，随着这两下过后，这名维族青年的眼神开始涣散，猩红的鲜血由他脑下流淌出来，只一会的工夫就在地面上散开。

    夏文杰刚刚解决掉这人，刚才那名被他打进棚子里的维族青年发出一声怒吼，晕头转向地从里面跑出来，他一只手拿着手枪，另只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遥控器，嘴里哇哇大叫着维语。

    知道他手里的那只遥控器很可能就是引爆炸弹用到，夏文杰想都没想，随手抓起一只滚落在地上的哈密瓜，对准刚刚冲出小棚子的维族青年全力猛砸过去。

    啪！那名维族青年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被迎面飞来的哈密瓜正中面门。哈密瓜的分量可不轻，被这东西拍在脸上的滋味也不是好受的，维族青年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好像自己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到似的，身子后仰着连连后退，他是连滚带爬冲出小棚子的，现在又连滚带爬地摔回到小棚子里。

    他刚刚进去，夏文杰也飞身扑了进去，小棚子里传来杀猪般的嘶吼声以及打斗声，紧接着，里面又嘭嘭地传出两声如同鞭炮般的脆响。

    过了一会，衣衫不整、喘着粗气的夏文杰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此时他的手上、枪上都粘满了血。

    来到外面，他瞥了一眼瓜果摊外驻足围观的人群，刚才找他麻烦的那三名青年此时早已跑得无影踪，他坐到地上，把水果摊下面的两只纸箱拉到自己近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只箱盖，又慢慢掀开铺在上面的纸壳，低头向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又把纸壳盖好，提起衣领，说道：“九号位已搞定，快请拆弹专家过来！”

    说完话，他又从地上站起身，向周围围观的人群连连挥手，说道：“都让开，这里危险！”

    在场围观的人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夏文杰暗暗叹了口气，人们怎么就那么爱看热闹，冒死都要看吗？他苦笑着摇摇头，把沾满鲜血的手枪举了起来。

    这一个动作，比千言万语都要管用得多。看到他拿出手枪，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再无一人敢驻足观望，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夏文杰吁口气，把手枪上的血迹甩了甩，正想找东西擦拭一下血迹的时候，他的手机又突然震动起来。

    他从怀里捏出手机，看眼来电，是孔天明打开的电话，他皱了皱眉头，接通手机，问道：“天明，什么事？”

    “处长，出大事了，国宾馆里混进了杀手！”电话那头传来孔天明几乎是用吼的大声叫道，而且夏文杰也能清楚的听到他周围传来的连续又密集的枪声。

    夏文杰脸色大变，国宾馆里竟然混入了杀手？这怎么可能呢？他错愕了两秒钟，急声问道：“现在国宾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杀手、杀手已经攻进主楼，死了很多人，也、也伤了很多人……”

    夏文杰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就担心这次东伊运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他的担心变成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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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眼花

﻿    孔天明并没有谎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已有杀手攻入国宾馆内。

    杀人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五人而已，但这批杀手无论是身手还是枪法，都异常厉害，而且之间配合娴熟，简直就像是从某支特种部队里挑选出来的精锐。

    国宾馆主楼。现在的情况是杀手不仅攻进主楼里，而且已经逼近李震山所在的第五层楼，而留守在国宾馆内的人员，包括稽核在内，也基本全部退缩到这层楼里。

    此时他们已再无路可退，再继续后退的话，就等于把李震山暴露在杀手的枪口之下。

    这时再看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警卫，有的拿长枪，有的拿短枪，枪口一直对准楼梯间那边，严阵以待。现在主楼的电梯已停止，杀手要想上来的话也只有走楼梯间这一条路。

    楼下还在连续响起密集的枪声，杀手殿后的人员已经和赶来支援的部队展开激烈的交锋，只是支援的部队迟迟没有冲上来，可见他们的推进并不顺利，似乎被杀手阻挡住了。

    人们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走廊尽头，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和懈怠。那么长的一段走廊，那么多人聚集在其中，现场却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静，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让人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里也与楼下正在发生激烈枪战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反差。

    咚、咚、咚……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通过那匀称的脚步声也能够判断得出来，来人很从容，走的不疾不徐。

    那匀称的脚步声就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冷汗顺着人们的额头滑落下来，他们不敢抬手擦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走廊的尽头。

    脚步声越来越响，说明来人已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也随之绷的越来越紧。

    终于，脚步声停止，人们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来人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哗啦！不知是谁紧张地拉了下枪栓，这个动作就仿佛会传染似的，一时间，走廊里拉动枪栓的脆响声连起一片，不绝于耳。

    他们还没看到有人冲出转角，突然之间，两团黑影从墙角的内侧斜飞出来。那两团东西先是撞击走廊的墙壁，紧接着反弹滚落到地上，人们本能的低头查看，原来是两颗冒着青烟的黑色金属筒。

    “不好，是手雷……”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尖叫了一声，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其中的一颗金属筒已猛然炸开，并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另一颗金属筒则冒出大量的浓烟。

    “啊……”因受强光的刺激，只是一刹那，走廊里便传出一片惨叫声，距离闪光弹最近的几名警卫捂着眼睛跪坐在地上连连痛叫，后面的人受到闪光弹的影响相对较弱，但也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混在人群里的李阔看着周围的同伴，叫道：“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闪光弹、烟雾弹都有？”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在场的众人也都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柯卫煌反应快最，第一时间把身侧走廊里的一扇玻璃敲碎，让走廊里的烟雾能尽快散掉。

    他的举动提醒了其他人，人们纷纷效仿，以手中枪械砸碎一旁的玻璃。可就在他们打碎玻璃的时候，前方的烟雾里突然间窜出一条人影。

    这人从头到脚一身黑，头上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身上是黑色的劲装，脚下是黑色的皮靴，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唐刀。

    这名黑衣人窜出烟雾后，只一走一过之间唐刀便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有两名跪坐在地上，眼睛受伤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警卫连怎么回事都没有看清楚，喉咙已被唐刀的锋芒挑断，随着嘶嘶两声，淡红色的血雾由他二人的脖颈处喷射出来。

    另一名跪坐在地上的警卫隐约看到前方有人群晃动，直奔自己而来，他下意识地端起手中枪，将枪口直向前方的来人。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黑衣人已箭步冲到他近前，手中的唐刀向下一落，刚好压在他的枪筒上，使其枪筒受压力指到地面，紧接着，压在枪筒上的唐刀又顺势向前划去，刀神擦着枪身，发出嘶嘶刺耳的尖叫，并摩出一连串的火星子，最后，以唐刀的锋芒切入警卫的脖颈而告终。

    又是致命的一刀。

    说时迟，那是快，黑衣人一现身就连杀三名警卫，那只不过是一瞬间所发生的事。

    后面的柯卫煌、欧阳驰、孔天明等人看得清楚，众人不约而同地端起手枪，向那名黑衣人展开连续射击。

    几乎是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同一时间，黑衣人快速地冲到一名警卫近前，以他的身体做自己的盾牌，他一手抓着那名警卫的领子，另只手倒握着唐刀，顶住他的胸口，硬推着他向前冲去。

    众人开枪射出的子弹没有一发击中黑衣人，反倒全部打在自己人身上，人们见状，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停止射击，而趁此机会，黑衣人也已推着警卫的尸体冲到他们近前，他的身躯是从尸体的胯下窜出来的，到了人群近前，手中的唐刀如电光一般横挥出去。

    站在最前面的三名警卫谁都未能幸免，皆被他这一刀划破胸膛，胸前各多出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三名警卫立刻站立不住，踉踉跄跄地退到一旁，身体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见状，王英突然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地飞身向黑衣人扑去。王英在没做稽核之前可是特警队的人，身手矫健，善于近身格斗，平常的时候四、五名大汉都近不了他的身。

    但是和那名黑衣人比起来，他俩好像完全不是处在一个等级上。他扑上来的很快，可黑衣人的出手更快，他身子向后微仰，与此同时，提腿向上猛踢出一脚。

    他的出脚太快太突然，即便不是王英，恐怕无论换成谁都很难躲得开他这一脚。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他这一脚正钩在王英的下巴上，其力道之大，将王英的身躯都踢得向上弹跳一下。

    此时再看王英，满嘴是血，眼神涣散，当场就已神智不清。见王英受了重伤，与他同队的孔天明和卢学文都急了，双双大叫一声，向黑衣人冲了过去。

    只是他们才冲出没两步，前冲的身形已急忙顿住，原来黑衣人一手抓住王英的头发，把他硬拉起来，另只手里的唐刀则压在他的肩膀上，刀锋紧紧抵在他的脖颈处。

    “你……你立刻放了他，快放了他！”别说孔天明和卢学文急红了眼睛，另外两队的柯卫煌、严拜、林辉以及欧阳驰、周远洋、李阔也都惊出一身的冷汗，人们的枪口一致对准藏在王英身后的黑衣人，冲着他连声嘶吼。

    黑衣人探出半颗脑袋，一只眼睛透出阴森森、冷冰冰的寒光在众人身上扫视，接着，他目光垂下来，又瞧瞧被自己挡在前面的王英，他明白了，这些穿西装的人想必是同属一个部门的。

    他露在面罩外的双眼微微眯缝起来，虽然有面罩挡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通过他眼睛的变化也可以判断出个大概，他现在可能是在笑。

    黑衣人确实是在笑，在他的眼中，是对方太可笑了。他目视着孔天明、柯卫煌等人，不紧不慢的把手中唐刀硬插进王英的脖颈处。

    随着狭长的刀锋刺入，大量的鲜血由刀身上的血槽涌出来，王英的身躯只是剧烈地抽动几下，而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眼睁睁看着王英死在自己面前，死在杀手的刀下，人们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来神，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这是真的吗？是自己眼花了吧？

    推开王英的尸体，黑衣人冲着对面的众人嘿嘿一笑，身形突然向侧方窜了出去。咣当！他侧窜出去的身形正撞在一扇房门上，巨大的冲劲将房门直接震开，他人也顺势轱辘进去。

    直至他滚入房间里，孔天明等人才反应过来，人们发出几乎于野兽般的嘶吼，提枪便要追上去，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烟雾里又走出两名黑衣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纤瘦，两人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手中所持的武器也一样，全是AK系列的步枪。

    哒、哒、哒……

    枪声连续响起，站在最前面的孔天明和卢学文二人首当其冲，只见他二人的身上腾出一团血雾，两人的身子立刻后仰着摔倒在地，后面的柯卫煌等人吓得脸色顿变，人们来不及细想，就地卧倒，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拉着中弹的孔天明和卢学文向后连退。

    可惜的是他们仓促的反击对那两名黑衣人根本不够成威胁，手枪的子弹也无法打穿对方身上的防弹背心，反倒是对方的扫射过来的子弹会给他们致命的伤害，一旦被打中，哪怕是穿着防弹背心，身体也会被子弹所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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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屠杀

﻿    在后撤的过程中，林辉的脖颈处突然腾起一团血雾，身子也后仰着摔倒，他都没来得急爬起身，一排子弹在他身上横扫过去，他胸前的防弹衣连续多出三个窟窿眼，鲜血从里面汩汩冒出来。

    林辉躺在地上，当场就不行了。在这种激烈的枪战中，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出众，有多了不起，也挡不住区区一颗子弹的杀伤力。

    稽核众人被对方的两杆步枪压得完全抬不起头来，他们只能拖着中弹的同伴一退再退。

    他们可以后退，但走廊里的警卫不敢退，他们必须得守住这里，不然的话，让杀手冲进常委的房间里那还了得？

    柯卫煌等人拉着中弹的孔天明、卢学文、林辉一直退到走廊最里端的会议室里，等他们全部退进来后，立刻躲到房门的两侧，此时再检查中弹的三人，除了孔天明肩头中弹暂无性命之忧外，卢学文和林辉都已不行了。

    林辉身中四弹，脖子中一弹，胸口连中三弹，四处枪伤都是致命伤，可以说是当场毙命，而卢学文还有一口气，他的胸前中两弹，猩红的鲜血正顺着防弹衣上的窟窿眼汩汩流出。

    柯卫煌和严拜伸出双手，压住他胸膛的两处伤口，颤声说道：“学文，我们马上送你到医院，我们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卢学文张开嘴巴，但已说不出来话，睁大的双眼迅速失去神韵，只一会的工夫，瞳孔放大，双目蒙起一层死灰，原本急促起伏的胸膛也变得一动不动了。

    “学文！”柯卫煌等人齐齐大叫一声，可是，卢学文已永远不能再做出回应。

    就这一会的工夫，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到，稽核这边已连损三人，王英、林辉和卢学文相继牺牲。

    在场的众人无不是红着眼睛，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死的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也是他们亲如兄弟的伙伴，在一起那么多的风浪都闯过去了，结果却死在了国宾馆里，死在了杀手的刀口和枪口下。

    欧阳驰垂下头，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到卢学文的手里还死死握着手枪，他把枪从他手中取下来，然后他双手提枪，如同疯了似的向外冲去。

    在他附近的周远洋和李阔手疾眼快，双双把他的胳膊抓住，叫道：“欧阳，你要干什么？”

    “帮小林和学文报仇！”欧阳驰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那些杀手的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那就让王英、小林和学文他们白死吗？”欧阳驰五官扭曲，狠狠甩开周远洋和李阔，提着手枪冲向会议厅的大门。

    可是他才刚到大门门口这边，就听扑的一声闷声，一颗穿过人群的流弹正中他的大腿。

    欧阳驰闷哼一声，站立不住，踉踉跄跄地靠到门框处，他咬着牙还想继续向外冲，柯卫煌快步过来把他硬拉回会议室。

    柯卫煌将他摁坐在地上，先是低头查看一番他大腿上的伤口，还好，子弹只是打穿他腿部的肌肉而已，并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柯卫煌暗松口气，回手将衣服撕下一条，边快速地系在他的伤口上方，帮他止住血，边凝声说道：“欧阳，现在不是冲动是时候，我们是不能让小林和学文白白牺牲，但也不能出去送死，必须得等待支援！”

    欧阳驰强忍着枪伤的疼痛，颤声问道：“支援……支援什么时候会到？”

    柯卫煌沉默，他也很想知道支援到底什么时候会到。

    支援并没来，倒是新的敌人又出现了。

    正在警卫们在走廊里拼死抵挡黑衣杀手的时候，在走廊中段的电梯门突然打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出人意料了，要知道此时电梯已然关闭，电梯门根本是无法打开的。

    站在电梯门前的警卫们下意识地看向电梯的门内，里面黑咕隆咚的，能看到的就是电梯井里的绳索，人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嗖的一声，在电梯井的上方突然跳进来一条黑影，这人和先前的那三名杀手是同一个打扮，黑头罩，黑劲装，黑皮鞋，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着两把自动手枪，这两把自动手枪的弹夹都是加长的，在手枪的底部露出长长的一段。

    他窜进走廊里的人群中，双臂张开，手指扣在扳机上，向周围的警卫展开连续的扫射。

    啪、啪、啪！两把自动手枪就如同两把冲锋枪似的，子弹连续射出，打在两边的墙壁上，也打在周围人的身上。

    血雾喷溅，惨叫声连连，只一眨眼的工夫，在他周围已有六七名警卫倒在他的枪口下。

    这时候，先前躲避到房间里的那名黑衣杀人走出来，看了看前方和后方的三名同伴，他嘴角扬起，嘿嘿地笑了一声，接着倒提着唐刀，快速地奔向前方警卫的人群。

    随着电梯井里钻出敌人，走廊里的警卫已被分割成两部分，在那名使用双枪的黑衣杀手压制下，后半段的警卫们节节溃退，全部被压制进走廊尽头的会议厅里，而前半段的警卫则太惨了，他们是腹背受敌，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

    使唐刀的那名黑衣杀手的目标正是他们，有两名警卫见他持刀直冲冲地向自己这边奔来，二人脸色同是一变，不约而同地抬起手中枪，向黑衣杀手展开连续射击。

    黑衣杀手前冲的速度不减，身子猛然间弹跳而起，双脚踩踏走廊的墙壁，身体几乎是与地面保持平行，横在空中向前急奔出数步，躲避开仰面扫来的子弹，当他身子下落时，人也刚好到了那两名警卫的近前，唐刀在空中画出一道美妙又长长的弧线，没入一名警卫的胸口。那警卫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他抬起腿来，一脚把警卫的尸体踹飞出去。

    另一名警卫大喊着调转枪口，对准黑衣杀手的脑袋，在他扣住扳机的同时，黑衣杀手也抓住他的枪口，用力向上一举，就听哒、哒、哒，警卫扫出的小半梭子子弹全部打到走廊的棚顶。

    黑衣杀手哼笑出声，手中的唐刀由下而上的一刺，随着扑的一声闷响，刀锋在警卫的下颚刺入，由他的头顶探出来，将他头上戴的钢盔都顶飞出去好远。

    等他杀掉这两名警卫后，抬头再看，走廊里已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警卫，地上的尸体和伤者横七竖八，罗叠在一起，血流成河，墙壁上也是溅满了鲜血，整条走廊就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三名持枪的杀手继续压制退缩到会议厅里的人，而持刀的那名杀手则来到李震山的房间前，两眼闪过一抹精光，毫无预兆，他抬腿一脚把房门踹开，人也随之持刀轱辘进去。

    他已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毕竟李震山的身边还留有几名特工，而特勤组的特工可不是外面那些小警卫能比的，哪怕只两三个人都很难对付，可令他意外的是，自己进来之后并没有他预期的硬仗，套房的客厅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黑衣杀手皱起眉头，环视了一圈，紧接着，他身形如电，侧身冲进书房里，和客厅的情况一样，书房里也是空无一人，黑衣杀人又先后冲入卧室、卫生间……套房被他从里到外搜了一遍，别说没找到李震山，连条鬼影子都没发现。

    他倒吸口气，眼珠转了转，随即把挂在衣领下的耳机拿起，带在耳朵上，沉声说道：“狗头，你放我去搜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人，会不会搞错了？”

    “确定没人？”

    “废话。别说人了，人毛都没有一根！”

    “咯咯！”耳机里传来女人的娇笑声：“狗头让你找人，也没让你找人毛啊！”

    “滚蛋。”黑衣杀手甩了甩唐刀上的血迹，问道：“狗头，现在怎么办？挨个房间搜一遍吗？”

    “不行，没时间了，你们马上按原计划撤离。”

    “可是还没有完成任务……”

    “我们的计划可能是暴露了，再不撤走，你们就谁都撤不出来了！赶快走！”

    “妈的！”黑衣杀手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唐刀用力向地上一插，接着，从后腰拿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而后，重新抓起唐刀，快步走出房间。

    到了外面，他向正开枪压制会议厅的三名黑衣杀手说道：“狗头让我们撤离，等‘利齿’上来我们就走！”

    他话音才刚落，楼梯间那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过五秒钟，又有一名黑衣杀手冲了上来。那人冲进走廊里后，向站在电梯井那边的四名同伴连连挥手，示意他们赶快走。

    见同伴已经赶上来了，四名杀手不再耽搁，纷纷纵身跳进电梯井内，抓着电梯井内的绳索向下顺去。

    没有了杀手们的火力压制，会议室里的警卫们纷纷反冲出来，与此同时，楼梯间那边又涌上来大批的部队官兵。

    最后那名黑衣杀手没有马上跳进电梯井和同伴一起撤离，而是留在电梯井的门口，以内凹为掩体，不停地向外开枪射击，阻止两侧人员的靠近，尽可能的多的为同伴争取撤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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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追击

﻿    在双方激烈的交火过程中，闻讯赶回国宾馆的夏文杰从部队官兵的人群中挤出来，他半蹲在地，观察躲在电梯井口内的杀手。

    通过他所在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对方探出来的手枪，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人。

    夏文杰暗暗皱眉，正当他琢磨自己要不要直接冲过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对面警卫人群里的柯卫煌。他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卫煌，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听闻夏文杰的喊声，柯卫煌身子一震，寻声望去，当他看到夏文杰的一刹那，眼泪都险些掉下来，他颤声叫道：“处长，王英、学文、小林他们都牺牲了，杀手现在已经从电梯井跑了！”

    他这翻话对夏文杰而言就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王英、林辉、卢学文都牺牲了？怎么会这样，这里可是重兵看守的国宾馆，在国宾馆里他们竟然会牺牲？

    本来他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冲到电梯那边去，但听闻王英等人牺牲的消息后，夏文杰的心里悲愤交加，再无半点的犹豫，他猛的站起身形，仿佛猛虎扑食一般，直向电梯冲去。

    躲在电梯井内的杀手虽然没有露头，但也听到了夏文杰冲过来的脚步声，他只是根据夏文杰的脚步声，在完全没有露头的情况下盲开两枪。

    飞奔中的夏文杰本能的向下急低头，就听嗖嗖两声，两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连带着将他的头发扫下两缕，如果他低头的动作再稍慢半秒钟，这两颗子弹就得在他的脑门上穿出两个窟窿。

    即便没有受伤，但夏文杰也惊出一身的冷汗，对方好厉害的耳力，好精准的枪法啊！他不敢鲁莽的继续前冲，迅速地低下身形，抓起脚下的一具警卫尸体，全力向前投掷出去。

    扑、扑、扑！

    杀手接下来的几枪全部打在警卫的尸体上，而警卫尸体前飞的力道不减，不偏不倚，正撞在杀手露在外面的手枪上，随着嘭的一声闷声，警卫尸体摔滚出好远，同时也把杀手的手枪撞落在地。

    趁着对方手枪落地的空当，夏文杰三步并成两步，冲到电梯前，与此同时，举枪便要射击。

    他快，可躲在里面的杀手速度也不慢，只见那名杀手身子后仰，直挺挺地向电梯井倒去，出人意料的是，他在倒下去的同时右腿高高抬起，脚尖正点在夏文杰持枪的手腕处。

    啪！夏文杰手中枪脱手而飞，向电梯井内坠落下去，同一时间，杀手的身体也如断线的风筝摔了下去。

    要知道他们这层可是宾馆五楼，而宾馆每层楼的高度又都高过普通住宅好多，所以他们现在所处的高度相当于普通住宅的六、七楼左右，杀手这么摔下去，也必然会被摔个粉身碎骨。

    夏文杰心头一惊，他一手把着电梯的门框，一边探出头去，拢目向电梯井下方张望。

    只见那名杀手在坠落的同时突然伸出双手，把电梯井内牵引电梯的钢索牢牢抓住，接着，身如灵猴，顺着钢索快速地向下滑去。

    哎呀，糟糕，杀手要跑！夏文杰连想都没想，也跟着跳进电梯井内，和杀手一样，他也是双手抓着钢索，快速地下滑。

    如果是正常情况，夏文杰不会如此拼命，看到杀手欲从电梯井逃走，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去封锁电梯井的出路，等在出口处，让杀手来自投罗网。但现在他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得抓住杀手，给牺牲的属下们一个交代。

    嘭！那名杀手率先顺着绳索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他轻车熟路地钻进一条只有半人高的小通道里，边向里面爬边拿出一只遥控器，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摁动遥控器上的按钮，身后又传来嘭的一声闷响，那是夏文杰跳下来的声音。

    妈的！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难缠，简直像恶鬼缠身似的！杀手暗暗咧了咧嘴，吃出吃奶的力气，向通道外爬去。夏文杰紧跟在他的后面，也钻进狭小的通道里，他爬过的地方，地面上都留下两排红红的手掌印。

    杀手可是带着手套顺着钢索下来的，手掌没受到任何伤害，而夏文杰则是毫无保护措施，是凭着一对肉掌硬滑下来的，在下滑的过程中，掌心已被磨得皮开肉绽，只不过此时的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罢了。

    好不容易钻出甬道，来到一处全是管道的空间里，管道和管道的连接还有许多的表盘和阀门，显然这里是一间机房。

    杀手本能地嘘了口气，感觉在这里自己已经足够安全，不会再被波及到，他这才重新拿起遥控器，正要摁动按钮，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夏文杰从甬道里飞扑出来，一头撞在杀手的后腰。

    那名杀手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出两步，他头也没回，恶狠狠把遥控器上的按钮摁下去。

    随着他摁下按钮，耳轮中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仿佛地动山摇、天塌地陷一般，上面和四周的墙壁乃至地面都在剧烈地摇晃着，夏文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的甬道里仿佛奔来了千军万马，他回头一瞧，直吓得魂飞魄散，映入眼中的是红彤彤一片的红光，而且奔他汹涌而来。

    哪里还有时间再去细琢磨，夏文杰的身形横着飞扑出去。嗡！火光从甬道口内喷出来，简直和火山爆发一样，灼热的烈焰窜到棚顶上，并顺着棚顶向外延伸。

    等火蛇过去之后，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浓烟和灰尘，狭小的机房里，已变成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甚至人在其中都无法呼吸。

    夏文杰双手抱着脑袋，紧紧地缩在墙角处，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爆发产生的巨响回音才消失，机房里的浓烟和尘土也都渐渐散去。

    这时候再看夏文杰，头发是白的，衣服是白的，连脸颊和眉毛也都是白的。他以衣襟遮住口鼻，一边咳嗽着一边手扶着墙壁，从地上缓缓爬起来。

    与他相对的那个墙角，同样是一身花白的杀手也在艰难的坐起身。他以为这里距离爆炸点足够远了，没想到爆炸的威力会那么巨大，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的阵阵翻腾，有眩晕和呕吐的连锁反应。

    他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不得已，将头上的面罩一把扯掉，然后他倚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对面的夏文杰向他看过来，也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杀手的真面貌。

    令夏文杰吃惊的是，对方的年纪并不大，甚至可能还没有自己大，看上去也就二十郎当岁，模样长得也很不错，阳光、帅气，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好感的大男孩。

    很难想象，能冲进重兵把守的国宾馆，在里面如入无人之境，杀死杀伤那么多警卫，甚至还导致三名稽核人员牺牲的杀手竟然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夏文杰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他的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当然，此时的他还不清楚杀手到底有很多人，他到了现场后只看到青年一人，自然而然地把五楼走廊里那副惨烈的场面都认定是他一个人干的。

    他深吸口气，想到死于对方手上的王英、林辉和卢学文三人，他不由自主地咬了咬牙关，使出浑身的力气，挺身站了起来。

    看到他动了，并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对面的青年露出苦笑，他忍不住问道：“你一个月能领到多少薪水？至于这么拼命吗？”

    夏文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一步步走向青年杀手的时候，手中也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军刺。

    青年杀手不敢继续坐在地上，他喘息了两口气，也跟着站起身形，含笑看着夏文杰，当他看到夏文杰手掌滴出的鲜血时，脸上的笑容随之加深，他慢悠悠地说道：“看起来你是个敬业的人，我最喜欢的就是敬业的人，所以我好心点提醒你，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趴在地上假装昏迷，假装被炸弹震晕，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然的话。”

    他耸耸肩，撇撇嘴，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夏文杰懒得和他多说废话，当他来到青年杀手近前时，突然向前急速窜了过去，同时手中的军刺直插青年杀手的胸口。

    青年杀手心中一动，暗道不错，好快的出刀！他微微侧身，让过匕首的锋芒，接着，一只手抓住夏文杰的胳膊，另只手突然向上一推，以掌心骨撞击夏文杰的下巴。

    他使用的招式并非常见的格斗招式，有些像武术，但又不完全是，总之就是很怪异。夏文杰不敢大意，脑袋向后一仰，将对方推来的手掌避开，他还没来得及把后仰的身形收回来，对方顺势跨前一步，贴到他的近前，以肩膀顶住他的腋下，使他的胳膊无法回收，与此同时，他双拳连出，击打夏文杰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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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格斗

﻿    青年杀手的出招力道并不大，但却是又急又快，只在一眨眼的工夫，他已在夏文杰的小腹上连续击打了十多拳。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又以军刺向下猛砍，阻挡住对方的继续追击。他一连退出四五步才把身形稳住。刚开始他还没什么感觉，站了一小会，小腹处开始传来钻心的剧痛，小腹内的肠子都仿佛被打了结似的，他的腰身也下意识地向前弯了弯。

    见对方在承受了自己的一轮快拳后还能站立，没有倒下去，青年杀手也颇感意外，他嘴角扬起，笑呵呵地说道：“不错，难怪敢这么拼命，还有点本事嘛。”

    说着话，他突然向前急冲，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夏文杰近前，后者想都没想，抬手一刀向前直刺，取青年杀手的喉咙，后者在刀锋马上要进入他脖颈时，身子提溜一转，犹如鬼魅一般，从夏文杰的正前方竟然一下子闪到他的背后。

    他片刻都未停顿，回手揪住夏文杰的后衣领，臂膀用力向前拉，屁股用力向后顶，喝道：“出去！”

    他这一记背摔，使夏文杰的身形在空中折个翻，由他的身后直接摔到他的正前，可是让青年杀手没有想到的时候，当夏文杰翻过他身体的时候，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夏文杰在重重摔落在地的同时，把青年杀手也狠狠拽倒在地。

    就听嘭嘭两声，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趴到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夏文杰这一摔是心里有准备的，而青年杀手的这一摔则是毫无准备的，相对而言，夏文杰还比青年杀手摔得轻一些。

    两人倒地后，夏文杰不给青年杀手爬起的机会，腰身一拧，抬腿一脚正登在青年的脸颊上，力道之猛，让青年杀手的身体贴着水泥地面一直划出两米多远才停下来，地面也被蹭出一溜的尘烟。

    夏文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接着，飞身向倒地不起的青年杀手飞扑过去。

    人未到，刀向至，军刺的锋芒直直刺向对方的后腰。

    可这时，趴在地面一动不动的青年杀手突然翻了个身，抬腿一脚，恶狠狠踹在夏文杰的胸口，将飞扑过来的夏文杰又反踢回去。

    扑通！夏文杰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的军刺也被摔飞出去好远。青年杀手发出嗷的怪叫声，如同野兽一般四肢并用，扑向夏文杰，两人的身体撞到一处，立刻翻滚成一团。

    青年杀手先是以臂弯锁住夏文杰的喉咙，后者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他的手臂硬掰开，而后双手扣住他的手臂不松，双腿反缠住青年杀手的脖颈。青年杀手反应也快，立刻抬起另只胳膊，在夏文杰的下体猛击一拳，夏文杰吃痛，双腿松开对方脖颈的时候还没忘反踢一脚，将对方蹬开一段距离。

    如果此时有内行人在旁观望的话，一定会为他二人此时的打斗喝彩，就这一会的工夫，两人几乎用出了全部的格斗技巧，近身肉搏、擒拿、柔道等等，简直就像格斗教学一样。

    分开后，两人歇息了几秒钟，紧接着，各自一翻身，不约而同地一起站起身，两只眼睛死死凝视着对方。夏文杰可以判断得出来，对方是经过长期训练的高手，而且受到的训练非常庞杂，除了正规的格斗外，肯定还学会武术之类本领，另外还有一点，对方明显是汉人的长相，无论怎么看都和新疆人粘不上边。

    他喘息了几口气，问道：“你不是维族人！”

    青年杀手先是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他面露傲色地耸耸肩，说道：“你竟然把我归为那群笨蛋中的一员，这可让我太失望了。”

    顿了一下，他问道：“想必，你是特勤组的吧，我想知道特勤组里有多少人的本领是和你一样的？”

    夏文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收紧双拳，手指关节发出嘎嘎的脆响声，看他的架势，青年杀手立刻明白他又准备向自己出手了，他倒退两步，摆手说道：“等等，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你也应该回答才公平！”

    他看着一脸不满的青年杀手，颇感哭笑不得，他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吗？是他太幼稚了还是故意装傻戏弄自己？

    夏文杰回答他的是迎面击出去的一拳。青年杀手闪开他的拳锋，没有再与他继续做缠斗，而是调转身形，拔腿就跑。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对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自己最终可以制服他，但也需要打斗好久才行，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军队早就搜查进来，到时候自己也别想再跑掉。

    他没时间再和夏文杰继续打下去，一心只想赶快撤离是非之地。他想跑，夏文杰又怎么可能放他离开，他随后便追。

    国宾馆的地下是座很庞大的管道系统，其中包含了暖气系统、通风系统、电力、水力系统等等，各通道也是错综复杂，而青年杀手好像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轻车熟路，在交错纵横的通道里时而向左，时而向右，而且速度飞快，即便夏文杰使出全力，也未能拉近自己与青年杀手之前的距离。

    他追逐了有三四分钟左右，前方出现了三岔路口，青年杀手想都没想，转身向左侧的路口跑去，夏文杰也片刻都未犹豫，随后跟上过去。

    当他来到转角处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就见一道黑影横着向自己的面门袭来。

    这道黑影来的太快也太突然，完全超出夏文杰的预料。通过对方跑路时的脚步声，夏文杰可以判断对方跑过转角时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继续往前跑的，可是在转角这里却偏偏有人埋伏好了等着偷袭自己，这只有一种解释，对方还有同伴，还有人在这里接应他。

    只是现在夏文杰才想到这一点也晚了，他有下意识地低头闪躲，可是迎面扫来的黑影还是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向前奔跑的夏文杰就好像一头撞到一面墙壁上似的，仰面向后翻倒，而砸在他脑门上的黑影也随之折断，随着哗啦一声，半截枪支散落到地上。

    夏文杰仰面倒地，脑袋嗡嗡作响，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木马一样飞快地旋转，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暖流正顺着自己的额头流淌下来。

    这时候，从转角的后方慢慢走出一条纤细的人影，她的打扮和那名青年杀手一模一样，由头到脚一身黑，手里还提着一把只剩下半截的AK步枪。

    她先是看眼倒地不起、神智模糊的夏文杰，接着回头看向折回来的青年杀手，不满地说道：“你在搞什么？怎么耽搁这么久？”

    “还不是因为他！”青年杀手向夏文杰努努嘴，说道：“刚才我被他缠住了！”

    “只他一个人追下来，再没有其他人了吗？”

    “我已经按照计划把电梯井炸塌了，就算有其他人跟下来也得被炸死在里面。”青年杀手正色说道。

    黑衣杀手点点头，向青年杀手使个眼色，说道：“赶快解决他，大家都等你呢！”

    “好。”青年杀手嘿嘿一笑，把同伴手里的半截步枪接过来，然后倒提着来到夏文杰近前，低头看了看他，无奈地说道：“刚才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让你装昏迷，可你不听，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说着话，他把手中的半截步枪高高举起，以枪筒子对准夏文杰的喉咙，便要戳下去。

    以他自身的力气，真让他把这一枪筒戳下去，夏文杰的喉咙都得被戳穿，可就在他准备下戳的一瞬间，手臂突然一紧，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面露不解的疑色，回头茫然地看着同伴，问道：“干嘛？”

    这名杀手没有看他，双目直勾勾地凝视着夏文杰，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惊讶之色。愣住片刻，她一把把头部的面罩扯掉，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美颜。

    很难想象，这名刚才在主楼内端着AK步枪疯狂扫射的杀手竟然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绝色女郎，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整张脸连一丁点的瑕疵都找不到，美的令人目眩，也美的令人迷失魂魄。

    她缓缓走到夏文杰近前，在他身边蹲下身形，接着，慢慢伸出手，摸向他的脖颈。她手指钩到他脖颈处的线绳，向上一提，落在夏文杰头侧的一枚戒指被她提了起来。

    看到这枚戒指，原本还一脸莫名其妙的青年杀手猛然间脸色顿变，他两眼一下子睁开好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戒指，过了好一会，他又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扔掉手里的半截步枪，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目，凑到近前，定睛细看，没错，戒指的戒面上刻着的是他最熟悉的图案。

    他嘴巴越张越大，几乎能吞进去一颗鸡蛋，他的目光一会看看戒指，一会再瞧瞧夏文杰，喃喃说道：“犬……犬首戒指！他、他、他是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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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犬首

﻿    女郎没有接话，她此时所受到的震惊一点也不比青年杀手小，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他二人的耳机里传来不满的问话声，他二人才算回过神来。

    “我说犬瞳、利齿，你俩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过来汇合？”

    青年杀手吞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看到……看到犬首戒指了……”

    “什么？”耳机里同一时间传出好几个人的惊呼声。刚才说话的那人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们看到什么了？你再说一遍！”

    “犬……犬首戒指！犬首戒指是戴……戴在一名特勤组的特工身上……”青年杀手咧着嘴说道。

    这时候，女郎放下挂在夏文杰脖颈上的那枚戒指，转而摸向他的周身，最后在他的裤兜口袋里摸到他的证件，打开一瞧，她喃喃说道：“不是特勤组的特工，是稽核，他叫……”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后衣领一紧，似乎被人抓住，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观瞧，她已被人向后猛拉出去。

    拉住她的正是那名青年杀手。也就在他拉开她的一瞬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枪声的闷响。

    女郎脸色顿变，定睛一看，原来夏文杰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袖珍手枪。

    虽说他此时的眼神是涣散的，神智也是模糊的，但袖珍手枪的枪口却是冒着青烟，如果刚才不是青年杀手及时把她拉开，夏文杰这意识模糊开出的一枪得打穿她的脑袋。

    青年杀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女郎，而后眼中精光一闪，箭步冲到夏文杰近前，把他手里的袖珍手枪狠狠踢飞出好远，接着蹲下身形，抬起拳头，对准夏文杰的面门便要打下去。

    只是他提起来的拳头却迟迟没能落下，他的目光一转，又自然而然地落到他胸前的那枚戒指上，身子猛然打个哆嗦，抬起来的拳头仿佛过了电似的，立刻缩了回去。

    他吞口唾沫，回头看向女郎，问道：“瞳，现在怎……怎办？”

    女郎从地上站起身，随手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两眼凝视夏文杰片刻，说道：“我们先撤，问过狗头之后再说！”

    “那他……”

    “我们现在带不走他！”女郎已彻底镇定下来。

    “也许他不是犬首，而是杀了犬首抢了犬首的戒指……”青年杀手皱着眉头说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犬首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我们以后会查清楚的。现在没时间了，赶快撤！”女郎看眼手表，斩钉截铁地说道。

    青年杀手抓了抓头发，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血的夏文杰，最后狠狠一跺脚，快速地向前跑去。

    女郎在临离开之后，特意贴近夏文杰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幽幽说道：“我们会再回来找你的！”

    这是夏文杰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他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不出意外，人已躺在医院里，守在病床旁的还有夏枫、关语堂、格格、月月、柯卫煌等人。

    见他醒过来，夏枫立刻站起身形，弯着腰身关切地看着他，问道：“文杰，你感觉怎么样？”

    夏文杰眨眨眼睛，目光流转，看看夏枫，再看看病床两侧的关语堂、格格、月月、柯卫煌等人，他嘴角牵动，扯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头有点晕，手也有点疼，这里……是医院吗？”

    夏枫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流露出幽怨之色，如果他现在不是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她一定会忍不住向他发火。

    当时他不管不顾地追着杀手跳进电梯井里，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他有可能被摔死，有可能被炸死，更有可能被杀手的反击杀死！

    当她看到满头满脸都是血的夏文杰被人从地下管道里抬出来的时候，她吓得血液都像凝固住似的，即便现在已经确认夏文杰没事了，她只要一回想起当时的场面仍会觉得后怕。

    这时，另一边的关语堂说道：“医生说你头部受到重创，脑震荡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了。”稍顿，他话锋一转，忍不住问道：“文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把我和小枫都瞒着！”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关语堂说道：“如果你不是早料到会有人来偷袭国宾馆，怎么会让你的属下偷偷把常委转移到军营里去呢？”

    杀手攻入国宾馆，并一路杀进李震山的房间里，但最后根本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并非李震山临时躲藏起来，而是早在夏文杰等人离开国宾馆，去往双星市场执行计划的时候，夏文杰就已让格格和月月悄悄护送李震山去往附近的军营。

    他倒不是算到会有人来偷袭国宾馆，完全是出于让自己心安的考虑才这么做的。其实他的理智并不认为会有敢来偷袭国宾馆，但他的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这其中存有风险。

    最后，在临出发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去找了李震山密谈，说出自己心里的顾虑。

    当时李震山还笑他太多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胆子的歹徒敢强闯国宾馆，来刺杀自己呢，就算歹徒有那么大的胆子，他们也没有那个本领嘛。

    话是这样说没错，夏文杰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就是心绪难平，有股不详的预感。保险起见，他再三要求李震山到军营走一趟，就当去视察也好。

    如果换成旁人提出这样的意见，李震山十之八九会不予以理睬，但他最终却接纳了夏文杰的意见，从中也能看出他对夏文杰的重视。

    话说回来，如果夏文杰真的提前算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属下们留在国宾馆内的，王英、林辉、卢学文是死在杀手的手上，但在夏文杰看来，他们完全是被自己害死的，如果自己对他们能再信任一点，带上他们一同去往双星市场执行任务，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王英他们三人也就不会牺牲了。

    想到牺牲的三名属下，他鼻子发酸，眼圈随之有些发红。他缓了缓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柯卫煌等人，问道：“你们……你们没有受伤吧？”

    他一句话把柯卫煌等人都问得落下泪来，国宾馆一战，王英、林辉、卢学文三人牺牲，欧阳驰和孔天明负伤，一仗打下来，稽核的伤亡有五人，现在只剩下柯卫煌、周远洋、李阔、严拜四人是完好无损的。

    柯卫煌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处长，王英、小林、学文的尸体都已运到太平间，欧阳和天明也受伤住进医院。”

    啊？欧阳驰和孔天明也受伤了？夏文杰在床上躺不住，脑袋抬起来，想从病床上下来，两旁的众人纷纷伸手，把他摁住。柯卫煌急忙说道：“处长，他俩伤的都不重，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夏文杰苦笑，他能不担心吗，已经牺牲了三人，如果欧阳驰和孔天明再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的属下就是牺牲过半，自己这个处长也没脸再做了！

    他疑问道“欧阳和天明真的没事吗？”

    柯卫煌等稽核人员纷纷点头，表示他二人确实没有大碍。关语堂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文杰，你放心吧，那两位稽核兄弟只需修养一阵子就可以完好如初了！”

    “哦！”听关语堂也这么说，夏文杰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放下来一些。

    夏枫沉着脸说道：“文杰，以后你不能再像这回这么莽撞了。这回是你的运气好，杀手只是打伤了你，并没有补上一枪，可是下回你还会这么好运吗？”

    关语堂连连点头，夏文杰当时的选择确实太草率了，连电梯井里是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跟着杀手跳进去，最后能捡回一条命实在是运气。他问道：“文杰，你还能想起当时的情况吗？”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一边回想一边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已经有五个多小时。”

    夏文杰哦了一声，说道：“我跳下电梯井后，和一名杀手打起来，后来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当他跑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我遇到了伏击，对了，杀手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接应……”

    关语堂和夏枫无奈地摇摇头，柯卫煌接话道：“处长，光是露面的杀手就有五人，而在暗中策划和接应的杀手则更多，他们这次的偷袭行动，完全是提前做好一切相应准备的精心策划。”

    “杀手都跑了？”

    “是的！”关语堂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是顺着国宾馆的地下水道逃进海里，想必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潜水的工具，我们的人在海面上根本没有搜寻到他们。”

    “那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是买通了一名值班的班长。”

    嗯？值班的班长？夏文杰眼珠转了转，猛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和值班班长的聊天。

    昨晚本来不该是那名班长值班的，而是接班的班长突然肚子痛，他才不得不值完白班又继续值晚班，如果按照正常轮调的话，他昨晚应该休息，今天白天是他值班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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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劝退

﻿    夏文杰现在想明白了，杀手早已买通那名班长，让他故意装病，等到杀手决定动手的时候正好可以赶上他在执勤。

    他暗叹口气，而后像起什么，问道：“双星市场里的恐怖分子都抓到了吗？”

    夏枫点点头，说道：“正在审。”

    “既然有抓到人，就不怕那些杀手能逃掉！”夏文杰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夏枫和关语堂对视一眼，后者说道：“根据被俘的恐怖分子交代，这次偷袭国宾馆的杀手并不是他们东伊运的人。”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扬起眉毛，疑问道：“你是说，他们是两伙人？”

    夏枫和关语堂双双点头。

    “不会是……他们在说谎吧？”对方配合的那么巧妙，一边是引蛇出洞，一边是趁虚而入，又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伙人做得呢？

    关语堂摇头，说道：“那些开口招供的恐怖分子已交代出许多重要的信息，包括他们在D市的地下组织，如果那些杀手确是他们的人，他们完全可以承认，除非……他们也不知道东伊运还有两手准备，但这又不太可能。”

    怎么这么复杂！夏文杰陷入沉思。见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关语堂拍拍他肩膀，说道：“文杰，你不用想太多了，事情早晚都会调查个水落石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争取早点恢复过来，我可不希望我在离开D市的时候你还躺在医院里呢！”

    夏文杰苦笑，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李主任他……”

    “常委没事，现在已经回到国宾馆，而且宾馆内的警卫重新做了布置，还增加了大批的岗哨，这回绝对是万无一失，不会再有白天那样的意外发生。”关语堂正色说道。

    夏文杰微微点下头，再没有多说什么，疲倦地闭上眼睛。关语堂对夏枫等人说道：“我们先出去，让文杰好好休息吧。”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向病床上的夏文杰道别，而后跟着关语堂走出病房。

    等人们全部走出去后，夏文杰重新睁开眼睛，原本灰蒙蒙的双目随之闪出精光。

    在地下通道里，他是被杀手突袭的一枪砸个晕头转向没错，可是他当时并没有完全昏迷，还保留有一丝意识。

    现在他可以确实的是，当时偷袭自己的杀手是个女人，具体的模样他没有看清楚，不过他隐约记得那名女杀手有查看过戴在自己脖颈上的戒指。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脖颈，线绳还在，他拉着线绳把挂在上面的戒子从衣内扯出来，拿在手中，仔细观瞧。

    因为当时神智模糊的关系，他并没听到对方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当时杀手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解决掉他，但他们却偏偏没有这么做，并非杀手突然良心发现，心慈手软，问题肯定就是出在自己佩戴的这枚戒指上。

    这枚戒指他戴在身上已有数年，即便是参加特训的时候都没有拿下来，对他而言，这枚戒子太熟悉了，戒指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他也想不明白杀手为何在看到这枚戒子后会突然放过自己，难道，他们和这枚戒子有什么渊源不成？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他放下手中的戒指，而后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再次闭上眼睛。

    他在病床上不知不觉中又昏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朦朦胧胧地听到病房的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而后是咯咯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自己的病床前才停止。

    即便是处在睡眠状态，夏文杰的潜意识仍能判断出来，那是高跟鞋的脚步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紧接着，他又突然记起自己在昏迷之前听到的那名女杀手的说话声：“我们会再回来找你的！”

    原本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夏文杰身子猛的一震，毫无预兆，整个人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他一只手前伸，抓住站在床边那名女郎的衣服，向回一拉，与此同时，他另只手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划，将插在静脉上的针头拔下来，顺势向下刺去。

    “啊。”在他身下传来女子的惊叫声，这一声惊叫也让夏文杰像被点了穴道似的，停止了下刺的动作。

    原来从外面走进来的女郎不是别人，正是胡彬彬，此时，夏文杰手中的针头距离她的眼睛不足三寸，水珠顺着针头的锋芒流淌下来，啪啪地滴落在胡彬彬充满惊吓和错愕的脸颊上。

    看清楚来人是胡彬彬，夏文杰急忙把她松开，接着，刺到一半的针头也急急收了回去。他喘了口粗气，问道：“彬彬，你怎么来了？”

    胡彬彬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而后缓缓站直身躯，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夏文杰，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刚才是要杀我？”太可怕了，可怕的不是夏文杰手里的那支针头，而是他刚才流露出来的眼神，在光线昏暗的病房里，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亮得吓人，而且阴冷、凶狠又残酷，就仿佛一条毒蛇在盯着猎物似的，让胡彬彬忍不住从骨头里生出寒意。

    他把手里的针头甩开，眼神早已恢复正常，对胡彬彬苦笑道：“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他话到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胡彬彬又不是傻瓜，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她弯下腰身，拉着夏文杰的手，急声说道：“文杰，你……你还是不要在稽核里继续工作了！”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胡彬彬神色黯然地说道：“文杰，你还记不记得你这是第几次住院了？”

    自己是第几次住院？胡彬彬还真把他问住了，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住院了。

    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胡彬彬又是气恼又感心痛，她紧锁着秀眉说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凭什么弄的人住院像回家一样，我们不做了不行吗？”

    不做了？夏文杰苦笑，他现在并没有萌生出退意，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

    李震山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之所以能容忍他，全因为他是稽核，说白了，他是李震山的人，他如果选择退出稽核，李震山还能容忍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天道社吗？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冲着胡彬彬龇牙一笑，说道：“这回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受的伤，只是我不小心撞到头而已。”

    “那你的手呢？”胡彬彬目光下垂，看着他双掌掌心处缠着绷带，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先撞伤了头，摔在地上，手又被擦伤了！”

    夏文杰苦笑，喃喃嘟囔道：“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了。”

    胡彬彬听闻，眉毛都快竖立起来，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啊！”

    夏文杰含笑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到床上，低声说道：“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加小心的。”

    “文杰，我们又不缺钱，而且我也没奢望能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只想以后能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胡彬彬两眼直视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这番话让夏文杰暗道一声惭愧，以前他总觉得胡彬彬还不够成熟，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错了，她的心态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成熟、要平和。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理想，现在让他去放弃理想，他也做不到。他话锋一转，故意转移开话题，问道：“彬彬，你家公司的生意现在怎么样了？难关应该过去了吧！”

    听得出来，他把自己的劝告当成了耳边风，他根本不打算离开稽核。

    唉！胡彬彬暗暗叹气，她顺着夏文杰的话说道：“多亏你那位‘同学’肯出资帮忙，现在公司的运作已基本恢复正常，对了，你没有去好好感谢人家吗？”

    她这话听起来很正常，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夏文杰当然听得出来，她是在变相的打听自己有没有和苏梦于私下里见面。

    聪明的人当然会选择聪明的答案，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夏文杰淡然一笑，摇头说道：“没来得及呢，这阵子实在太忙了，这样吧，等过几天我们俩一起请小梦吃顿饭，算是表达对她的感激之情。”

    胡彬彬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她连连点头，说道：“虽说她是你的同学，但毕竟帮了公司的大忙，我代表我爸出面感谢也是应该的嘛。”

    “恩。”夏文杰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胡彬彬是什么心思，他哪会猜不出来呢！

    直到医院里的护士来查房，胡彬彬才离开。

    也许是白天昏睡得太久的关系，现在到了深夜，夏文杰反而睡不着了。他下了病床，缓缓走了出去。他刚出来，还没走出几步，隔壁病房里快步走出两人，正是格格和月月。

    “杰哥！”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夏文杰向他二人点下头，说道：“我在房里睡不着，想去太平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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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绑架

﻿    格格和月月暗暗咧嘴，现在都十二点了，去太平间不太合适吧？格格来到夏文杰近前，低声说道：“杰哥，现在太晚了，还是等明天吧……”

    夏文杰幽幽说道：“我就是想去看看王英、小林、学文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格格还想劝说，月月悄悄拉了他一下，同时说道：“好的，杰哥，我去拿件衣服！”说话之间，月月走进夏文杰的病房，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出来后，他将外套披在夏文杰身上。

    夏文杰道了一声谢，然后动作缓慢地向楼下走去。

    格格和月月急忙上前，欲搀扶他，夏文杰向两人摆下手，含笑说道：“我还没七老八十呢，扶我做什么。”

    “杰哥刚刚受了伤……”

    “只是脑震荡而已。”

    月月话锋一转，说道：“杰哥，冲哥打算在中山区买栋别墅。”

    夏文杰看了月月一眼，问道：“社团要在中山区设立分部吗？”

    “不是的。”月月解释道：“是要帮杰哥买的。”

    “帮我买的？”夏文杰微微皱眉，狐疑地说道：“我没提过要住什么别墅啊。”

    格格正色说道：“现在其其格、哈森和我们住在一起，多多少少都会不方便嘛，冲哥的意思是，给杰哥买栋别墅，条件能好一些，空间也宽敞一点，而且，目前社团也不缺钱……”

    没等他说完，夏文杰哼笑出声，说道：“不缺钱？如果那么有钱的话，为什么不支助公司一些，现在公司都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他倒好，还要去买什么鬼别墅！”

    “冲哥其实也是为了杰哥好……”

    “如果真是为了我好就应该多动动脑筋，一个处长，不仅坐着名车，现在又要去住别墅，而且还是中山区的别墅，这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前者抓抓头发，说道：“杰哥，我觉得嫂子说的也没错，辞掉稽核的工作，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公司和社团的发展上，其实也挺好的……”

    他话到一半，夏文杰突然停下脚步，挑起一侧的眉毛，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格格立刻又补充道：“我这么说可是为了杰哥也是为了社团和公司着想，做稽核毕竟太危险了嘛！”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偷听人家讲话更加危险。”说完话，他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楼下走去。

    格格眨眨眼睛，愣在原地，一旁的月月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点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格格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夏文杰，急声说道：“杰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月月在旁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格格气得在他胳膊上狠狠捶了一拳，但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医院地下室的太平间在这个时候早已关闭，不过有两名守夜的保安在保安室里值班。还是靠老办法，格格抽出几张百元的钞票交给保安，很轻松的便让保安打开太平间的大铁门。

    在太平间里，夏文杰看到了王英、林辉和卢学文的尸体。

    王英是颈部中刀，看伤口，对方所用的刀很窄，但却很厚，并不常见，刀锋由王英的脖颈左侧刺入，在他脖颈的右侧探出，可谓是一刀致命。

    林辉身上的伤口较多，颈部和胸前有数处枪伤，其中最致命的一枪应该是心口窝的那处伤口。卢学文的尸体伤口只有一处，右胸口中了一弹，但却是打穿肺部的一枪，可以说王英和林辉都是当场直接毙命，只有卢学文死前是最痛苦的。

    看着他们的尸体，夏文杰不知不觉间握紧拳头，眼中也渐渐爬上血丝。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异常的太平间里显得唐突又刺耳。夏文杰身子一震，急忙把手机拿出来，接通。

    “喂？是文杰吗？”话筒里传来胡强的说话声。

    夏文杰一怔，这么晚了，胡强怎么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了呢？他向格格和月月挥手示意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太平间。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说道：“伯父，有事吗？”

    “啊，也没什么事，我就是问一下，彬彬有去你那里吧？”

    夏文杰暗暗皱眉，不会吧，胡强又来警告自己和彬彬分手？他深吸口气，说道：“彬彬是有来我这里。”

    听出他语气中带着不快，胡强呵呵一笑说道：“文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让彬彬尽快回家，女孩子，夜不归宿太不像话了。”

    “哦，彬彬已经回去了……”听胡强不是催自己和彬彬分手的，夏文杰松口气，语气轻快地说道，可转念一想，他猛然觉察到不对劲了，彬彬在晚上九点多就离开了医院，现在可是十二点多了，相隔三个多小时，她应该早到家了才对，怎么胡强还来打电话询问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吸了口气，故作随意地问道：“伯父，彬彬现在还没有回家吗？”

    “可能还在路上吧，对了，彬彬从你那里走多久了？”胡强随口问道。

    夏文杰吞扣唾沫，迟疑了一会，说道：“刚刚走。”

    “呵呵，既然是刚刚走，那肯定是在路上了，好了文杰，我也不打扰你了，以后有时间我请你和苏总喝茶。”

    “好的，伯父再见。”夏文杰喃喃说了一句，缓缓挂断电话。

    他之所以说胡彬彬刚走，是不想让胡强太担心，不过他自己已感觉到彬彬肯定是出事了。想到这里，他急匆匆地走回太平间，对里面的格格和月月说道：“把尸体放好，赶快跟我走！”

    见他神色不对，格格和月月预感有事发生。格格问道：“杰哥，怎么了？”

    “彬彬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啊？”格格和月月大吃一惊，说道：“嫂子都已经走三个多钟头了……”

    夏文杰没有接话，快步向外走去。格格和月月哪还敢耽搁时间，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把王英三人的尸体推回冷冻柜里，然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他们没有回病房，直接向医院外走，同时，夏文杰拿出手机，给胡彬彬打去电话。很快，话筒里传回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果然出事了！夏文杰暗道一声糟糕，眉头也拧成个疙瘩。彬彬现在会在哪呢？究竟是谁对她下的手？他心急如焚，催促格格和月月赶快去提车过来。

    其实他现在并没有搜寻的目标，但是不管去哪，总比待在医院里坐等强。就在格格和月月去提车的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又再次响起，他拿起一瞧，这回是陌生来电。

    他眯了眯眼睛，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把电话接通。

    “喂？请问是夏文杰夏先生吗？”听话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问话声。

    “我是夏文杰，你是谁？”夏文杰感觉女人的声音即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笑呵呵地问道：“夏先生受的伤不严重吧？如果不是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也不会对夏先生下那么重的手。”

    夏文杰心中一动，立刻反应回来，这个女人就是在地下管道里偷袭自己的那个女杀手！很不可思议，她竟然敢给自己打来电话，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还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

    “你们走的太快了，其实有很多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夏文杰一边说着话，拖延时间，一边向旁望去，看格格和月月有没有赶过来。

    这次杀手给他打来电话的机会太难得了，只要通知信息处，便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机追踪到对方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

    可惜的是，格格和月月还没有开车过来，他也无法给信息处打去电话。

    “夏先生说得太对了，我们真的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唉，早知道夏先生也有此意的话，我们也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去请胡小姐了。”对方咯咯地娇笑说道。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但语气却是平淡得出奇，他问道：“彬彬在你们手里？”

    “夏先生不必着急，我们就是请胡小姐过来做个客而已，绝对不会动她一根头发，只要夏先生肯过来和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我可以保证，我们一定会把胡小姐完好如初地还给夏先生。”

    夏文杰明白了，胡彬彬的失踪就是这群杀手所为，他们的目的是要引自己出现。

    他微微眯缝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是提醒你们一点，别玩火，不然的话，很容易引火烧身。”

    “哈哈！”电话中的女郎大笑起来，说道：“谢谢夏先生的提醒，我已经说了，我们只是请胡小姐做客，夏先生可不要多心哦！”

    “你们要我去哪？”

    “夏先生果然是明白事理的人。”女郎说道：“体育场北，现在停着一辆尾号九的出租车，你直接上车就好，司机自然会开车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对了，夏先生，你可要记得一个人来啊，我们是不欢迎陌生人的！”

    这时候，格格和月月已提车过来。

    女郎继续说道：“记住，你的那两名手下只能开车送你到体育场，如果他们在后面悄悄跟随的话，我们在今晚就很难见面了，而胡小姐的安全，我也很难再做出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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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要挟

﻿    夏文杰心头一惊，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边有两个人的，难道她一直都在医院附近观察自己？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向四周巡视。现在已接近凌晨一点，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行人都看不到，连过往的车辆都少的可怜，更别说鬼鬼祟祟、行踪可疑之人了。

    “夏先生不用再找了，想让你看到，我自然会出现，不想让你看到，夏先生只怕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的。”女郎似乎对夏文杰的举动了如指掌，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道。

    夏文杰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沉默片刻，他恢复镇定，说道：“我会如你所愿，和你们会面，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如果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哪怕你们能逃到天涯海角，我的人都会挖出你们！”

    “呵呵，夏先生多虑了，我也说得很清楚，只要夏先生肯配合我们，我们绝对保证胡小姐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家。”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夏文杰挂断电话，然后快步向格格和月月开过来的轿车走去。

    上到车里，格格和月月都发觉夏文杰的神情不太对劲，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怎么了？”

    “彬彬被人绑架了。”

    “啊？”格格和月月脸色同是一变。

    “绑架她的人，就是今天冲进国宾馆的那些杀手，他们利用彬彬逼我和他们见面。”夏文杰说得轻描淡写，但格格和月月二人可是听的心惊胆跳。

    格格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你现在就去和他们见面吗？”

    “是的。”夏文杰点点头。格格没有再说话，转头看眼月月，月月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掏出手机，要给沈冲打电话。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要通知阿冲，至少现在不行，先告诉一彪和哲轩，让暗影堂的兄弟出来做事。”

    “明白。”月月答应一声，随机给张一彪打去电话。

    且说夏文杰，让格格和月月开车送他到体育场北。到了这里，果然在路边看到一辆白蓝色的出租车。夏文杰打量了一周，出租车的周围没有其它人，就是孤零零的一辆车停靠在路边，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可以清楚地看到车内的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夏文杰深吸口气，作势要推开车门下车，格格和月月回头问道：“杰哥，你真要一个人去吗？”

    “我不能拿彬彬的性命去冒险。”夏文杰正色地说道。

    月月回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递给夏文杰。后者看了看自己还缠着厚厚纱布的双手，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多一把枪也是多一份保障，就算自己双手受了伤，未必能打得准，但有总胜于无。他略做犹豫，还是把枪接过来，别到自己的腰后上，然后向格格和月月点下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那辆出租车前，透过车窗向里面望了望，除了一名穿着夹克的司机，里面再没有其他人。他拉开副驾驶座位那边的车门，躬身坐进车内。

    司机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上去有些发福，长的倒是挺敦厚老实，短头发，皮肤黝黑，小眼睛大嘴叉。见夏文杰上了车，他急忙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你是夏先生吧？”

    夏文杰目光如炬，直勾勾地凝视着司机，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下头。司机被他快要闪出亮光的双眼吓了一跳，本能的避开他的目光，心中暗暗咋舌，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他吞口唾沫，又问道：“夏先生是……是要去姚家吧？”

    他说的姚家是D市的一处地名，以前是村镇，随着城市扩建被并入市区内。夏文杰的目光仍是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姚家？”

    “刚……刚才订车的人说的，他已经给了钱，让我在这里等夏先生。”司机有些结巴地说道。

    不是他！司机表现出来的惊慌失措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他真是白天那些杀手中的一个，也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慌乱。

    他缓缓收回目光，又向摆放在车窗前的标示牌看了一眼，上面有司机的照片、名字以及所在的出租车公司。

    没错，标识牌上的照片正是这名司机。夏文杰基本可以断定开车的这个人就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和杀手基本无关。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开车吧。”

    “好。”司机点点头，不敢多耽搁，启动汽车。

    按照夏文杰的要求，格格和月月坐在车内没有动，眼睁睁看着夏文杰乘坐出租车离去，两人并没有开车在后面尾随。

    姚家距离体育场这边可不近，即便是在黑夜没有塞车的情况，也得走三四十分钟。

    路上，司机没敢多话，也没敢多打量夏文杰，默不作声地开着车，倒是夏文杰突然开口问道：“刚才订车的那个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司机愣了愣，说道：“他……大概有二十多岁，和你年纪差不多，穿着黑夹克黑裤子，长得挺好的，白白净净，说话也和善……”言下之意，人家可不像你这么凶巴巴的。

    夏文杰闻言苦笑，自己这个执法者在他眼中成了恶人，杀手反倒成了善人。所以说人的眼睛并不可靠，亲眼所见的也未必就是真实的。

    他闭起嘴巴，不再继续发问，通过司机的描述，他感觉订下出租车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在国宾馆地下管道里与之恶战的那名杀手。

    出租车里又恢复成死一般的沉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当出租车路程过半的时候，司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清清喉咙，用余光瞄了一眼夏文杰，然后拿起手机，接听。

    他边听边答应着，等了一会，他把手机放下，先是向前方望了望，接着缓缓放慢车速，对一旁的夏文杰说道：“夏先生，刚才订车的先生说，不去姚家了，改去机场路。”

    机场路？夏文杰向车窗外望望，暗暗点头，对方打来电话的还真是时候，再往前走二百米就是十字路口，向左转刚好可以去往机场路。

    对方也有在跟踪出租车！夏文杰心中一动，他抬起头来，看向倒车镜，而后又转回头，向车后方观望。他们所在的是主道，凌晨时分，车辆是比白天少很多，但不代表一辆车都没有，出租车后面光是夏文杰能看得到的车辆就有七八台之多，至于哪一辆是杀手的汽车，哪一辆又是暗影堂人员的汽车，连夏文杰这个受过专业反跟踪训练的人都分辨不出来。

    “夏先生，我们是要去机场路吗？”司机在十字路口前停下车，看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去机场路。”

    “好！”等红灯转绿，司机转动方向盘，又开车去往机场路。

    本来他还想问问夏文杰他要在机场路的哪里下车，可是见到夏文杰阴沉的脸色，精光四射的双眼，到了嘴边的话他又不争气地咽了回去。

    出租车开到机场路不久，司机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听之后，把手机放下，对夏文杰说道：“现在他……他又说去辛寨子。”

    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没做任何的表态，只是重复道：“去辛寨子。”

    司机调转车头，又去往辛寨子。辛寨子位于D市北部，和姚家属同一类型，原来都是D市周边的小村镇，后来随着市区的扩建而被并入到市区内，与姚家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快速地发展起来，村镇的许多地方还保留着原貌，破烂不堪的土坯房掺杂在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之中，只不过本地人已很少在这里居住，大多都是租房子的外地人，由于房价便宜，其中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按照对方的指示，司机把出租车开进一条小巷子里，而后他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到了。”

    夏文杰向外面瞧瞧，黑咕隆咚的，别说路灯了，连点亮光都看不见，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都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他对司机说道：“多谢了。”说着话，他从车内走出去。

    他才刚刚下车，司机便迫不及待地把出租车倒出小巷子。司机也是开出租车多年的老人，经验丰富，知道自己今天接的这个活不正常，能闪就得赶快闪，省得惹祸上身。

    目送着司机开车离去，失去出租车的灯光，小巷子里更暗了，夏文杰即便眯缝起眼睛仔细观瞧，也只能看到三米左右的距离。

    正在他不知该怎么去找对方的时候，突然，在他不远处的一条小胡同里传来脚步声，他寻声望去，由于小胡同里太黑，他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时间不长，脚步声消失，对方似乎已经站定，没等夏文杰开口，小胡同口处传来女子咯咯的笑声，说道：“夏先生，久违了。”

    是她！夏文杰立刻判断出来，此时说话的人正是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他本能地想冲过去制住对方，逼问胡彬彬的下落，但他的理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他缓缓走向对方，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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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见面

﻿    当夏文杰走到小胡同口近前的时候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得为之一怔。对方是位二十出头的女郎，很年轻，也很漂亮，而且是出奇漂亮的那种。

    夏文杰见过的、接触过的漂亮女人有很多，但像眼前这位女郎这么美艳的，还绝无仅有。

    她的个子并不算高，有一米六五左右，但身体的比例太好了，双腿匀称而修长，腿长比上身要高出一大截，这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挺拔。

    看到她，夏文杰也终于能真正的领会到什么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华绝代了，这些书面上虚无缥缈的赞美词藻用在她的身上突然变得是那么的贴切、那么的恰如其分，而且她的美不单单是容貌和体型美，在她的眉宇之间甚至是骨子里还透出一股妖媚之气，但凡是见过世面的男人都会意识到她身上的这股妖媚之气很危险，但就是会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才是最可怕的。

    明知道她是冲进国宾馆去刺杀李震山的顶级杀手，明知道她是绑架自己女朋友的凶徒之一，当夏文杰看到她之后仍是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对这名女郎的第一印象是危险而古怪。

    女郎脸上带着笑容，本就美丽绝伦的脸庞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很清楚自己的资本在哪里，很清楚自己的容貌有多美艳，更清楚自己笑起来对男人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她含笑说道：“夏先生还真是个守信的人，我也很佩服夏先生的胆量。”

    夏文杰看着她的眼神已没有刚才的恍惚，他慢悠悠地说道：“姑娘，你大半夜的把我找到这里，只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吗？”

    女郎一愣，夏文杰似乎并没有被自己的笑容所迷惑。她脸上的笑意加深，并向夏文杰近前靠了靠，娇滴滴地柔声说道：“夏先生这么说话可太伤人了，夏先生觉得我和你的女朋友比起来如何？”

    随着她的靠近，夏文杰嗅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并不是很浓烈，也不会让人觉得刺鼻，但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激起人体内的燥热。

    夏文杰抬起手来，阻止女郎的继续靠近，不耐烦地说道：“你是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来到这里也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无聊的话。”

    在夏文杰面前连连吃瘪，好像自己的美貌和媚功统统失去功效，这种情况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女郎的心里又是不解又是好奇，同时还有因挫败而产生的气闷。

    她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绝美的小脸也随之变得冷冰冰的，她冷冷哼笑一声，说道：“你跟我来吧！”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刚才她还对自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而一转眼的工夫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夏文杰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个，善变。

    女郎在前引路，步伐走得飞快，即便是夏文杰也得使出全力方能跟得上她。

    他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谁都没有再说话，于小胡同里走了十多分钟，就在夏文杰的耐性快被磨光的时候，女郎终于停了下来。

    在她的身侧有一间平房，看上去还算不错，至少是红砖绿瓦，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她站定之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到了。”接着，她把白嫩又纤细的柔荑伸到夏文杰面前。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似乎在问她要做什么。女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身上的枪。”

    他凝视她片刻，最后还是把别在后腰上的手枪拿出来，递交给她。女郎冷声问道：“没有了吗？”

    “你要搜身吗？”夏文杰反问道。

    女郎以鄙夷之色向他撇撇小嘴，又冷哼一声，接着，回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房门。时间不长，木头们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位二十多岁的彪形大汉。

    这人身材得有一米八挂零，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向脸上看，相貌也粗犷凶恶，浓眉环眼，狮子鼻，四方大口，密麻麻的连毛胡茬子挂满半张脸。

    青年大汉如门神似的站在门前，没有让开身形，目光扫过绝美女郎，落在夏文杰身上。

    “就是他。”女郎随口说了一句，而后一推大汉的胸口，然后走进屋内。大汉皱起眉头，回头撇了她一眼，同时还发出不满地啧色，而后他侧了侧身形，向夏文杰甩头说道：“进来吧！”

    既来之则安之！夏文杰没有任何的迟疑，大步流星走进屋内。通过玄关，来到里面的大厅，其中还或坐或站有五六个人。他们大多都年纪不大，或是二十多岁，或是二十上下，只有一个人是例外，这人坐在一张藤椅上，看起来已有四十挂零，与周围的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不过这名中年人看上去倒是很精神，头发油光铮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向下看，是张白脸，还带着一副拉丝的眼镜，斯斯文文中又透出一股威严之气，再下面是笔挺又考究的西装，脚下则是一双一尘不染的黑皮鞋。

    他不像是杀手，更像是某个大企业的高阶主管。与在场的其他人比起来，他是最特别的一个。

    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那名中年人已率先从藤椅上站起身，他来到夏文杰近前，主动伸出手来，含笑说道：“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把夏先生请到寒舍。”

    真是个温文尔雅的斯文杀手。夏文杰在心里嗤笑一声，他没有与中年人握手，在他心里，对方也不配和他握手。

    他举目环顾周围，在房间里没看到胡彬彬的身影，他问道：“我的女朋友现在在哪？”

    “我想小瞳都已经和夏先生说得很清楚了，胡小姐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只是请她来做个客而已，夏先生完全不必担心。”中年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现在我已经来了，我想你们也应该按照约定放人了吧？”

    “先不急。”中年人摆摆手，说道：“夏先生请坐吧。”

    对方的态度让夏文杰多少有些意外。如果对方想要报复自己的话，大可以直接动手，根本不用像现在这么客气，除非他们找自己还有其它的目的。

    他凝视中年人片刻，接着，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来。

    中年人抬起头，对绝美女郎说道：“小瞳，去端两杯茶水来，夏先生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对方越是客气，夏文杰的心里就越加的没底，越加的不安。绝美女郎在中年人面前恭敬的就如同小兔子一般，她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开了，时间不长，她端过来两杯茶水，一杯是小心翼翼地放到中年人近前，另一杯则几乎是摔到夏文杰面前的，好在杯子足够结实，就是里面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不少，险些洒到夏文杰的身上。

    见状，中年人顿是一皱眉头，身子向后一靠，怒视向绝美女郎，后者似乎也自知理亏，急忙垂下头，躲开中年人咄咄逼人的目光。

    通过对方之间无声的互相，夏文杰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位中年人就是这群杀手的头目。

    中年人收回目光，对夏文杰歉然一笑，说道：“夏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家丫头是被我给惯坏了，不懂规矩，夏先生也别见怪。”

    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不怕茶水中有毒，他人都已经进了贼窝，如果对方想杀他，只是抬抬手的事，根本无需用下毒这么高级的手段。

    对于夏文杰的淡定和流露出来的胆识，在场的众人也同在心里点点头，暗道一声不错，包括中年人和绝色女郎在内。

    中年人一笑，他故意放慢动作，拉了拉袖口，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他这个动作很平常，不过却让对面的夏文杰脸色顿变。

    并非中年人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而是在他伸出来的手上，带着一只又粗又大的黄金戒子，黄金戒子的戒面是方的，在上面，清清楚楚地烙印着一只好像狼头模样的标志。

    对于这个标志，夏文杰简直再熟悉不过，它和自己胸前所佩戴的那只戒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夏文杰脸上的惊色没有逃过中年人的注视，他想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效果。

    他把拿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然后伸平手掌，按在茶几上，对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夏先生也觉得我这枚戒子很漂亮吗？”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眯缝起眼睛，目光缓缓从他的金戒子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如果说夏文杰有人生启蒙老师的话，那么大叔就是他的启蒙老师，对他而言，大叔以及大叔送给他的东西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而大叔戒子上的图案竟然出现在另外一枚戒子上，这让夏文杰深感震惊。

    中年人收起笑容，对上夏文杰凌厉的目光，幽幽说道：“同样的话，我更想问问夏先生，你为什么会有犬首戒指？”这枚戒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的！他在心里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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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起源

﻿    “犬首戒指？”夏文杰不解地皱起眉头。

    “夏先生虽然没有带在手上，却把它当成了项链，夏先生不会不记得了吧？”说话之间，中年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形，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继续说道：“我们这次请夏先生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弄清楚，犬首戒指为什么会在夏先生你的身上！”

    夏文杰眨眨眼睛，随即抬起手来，将衣内的项链拉出，那枚白金戒子也露了出来。

    看到这枚戒子，在场的众人身子同是一震，原本坐下的人们不由自主地纷纷站起身形，目光发直，呆呆地看着夏文杰胸前的戒子。

    他垂下头，把戒子拿在手中，看向中年人，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犬首戒子？”

    中年人怔住好一会，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抢步到了夏文杰近前，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手中的戒子，问道：“这枚戒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夏文杰暗暗吃惊，看得出来，这些杀手异常重视自己的戒子。他没有回答中年人的问题，反问道：“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和这枚戒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挑起目光，看向夏文杰，两只眼睛射出两道骇人的锐光。夏文杰毫无退让之意，针锋相对地与中年人对视。

    最后，还是中年人率先妥协，他轻叹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不怕把实话告诉你，我们的名字叫地狱犬，而犬首戒子，正是我们组织的信物。”

    地狱犬？夏文杰暗吃一惊，同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金戒子，以前，他一直以为戒子上的图案是一颗狼头，原来并不是的，而是一颗犬头，它的名字也是叫犬首戒子。

    “夏先生，现在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中年人正色说道。

    夏文杰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六年前，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大叔，这枚戒子，就是那位大叔送给我的。”

    “大叔？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中年人的脸上露出紧张之色，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摇头说道：“我并不是知道他的名字，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从没有说起过自己的名字，至于大叔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因为在我认识他的第二年，大叔就神秘失踪了，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他不知道大叔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即便他知道大叔的信息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实情，何况，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中年人听闻他的话，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一旁的绝美女郎突然冷声说道：“一派胡言！你连犬首的名字都不知道，犬首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犬首戒指送给你？”

    说着话，她立刻又看向中年人，正色说道：“狗头，我觉得这枚戒子要么是他偷来的，要么是他抢来的，绝对不可能是犬首送给他的。”

    中年人仔细琢磨她的话，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夏文杰，静候他的回答。

    与此同时，在场的青年脸色纷纷阴沉下来，人们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做出准备拔枪的动作。

    夏文杰向左右瞄了一眼，知道对方已对自己动了杀机，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神经绷紧，不过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露，他慢悠悠地说道：“大叔在离开之前，不仅把这枚戒子送给了我，而且还送给我另外一样东西。”

    “是什么？”中年人追问道。

    “账户。”

    “账户？”

    “大叔临走之前交代我，让我每月定期给一个账户做一次转账，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中断过，对了，也有例外的时候，有几次我要去参加封闭式的军训，不能做到每月定期转账，我都是提前做好预支的，而且在预支之前我也都有在网站上留言，如果你们可以登录那个网站的话，应该也都有看到我的留言。”

    他只是在陈述他做过的那些事，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众人脸色却同是一变。其中有一名青年脱口说道：“以前有过四次预支的情况，那些……那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都是我做的。”夏文杰表情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我想，大叔让我做的每月定期转账，应该是把钱都转给你们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接话，最后，人们的目光一同落在中年人身上。

    显然夏文杰说的这些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现在他们都在等中年人做出表态。通过夏文杰的这番话，他们已对他所讲的这些相信了七、八分。

    犬首戒指毕竟是个实物，被偷、被抢都不意外，但‘公司’的账户、密码乃至登陆‘公司’网站的特殊账户这些东西可都是虚的，这些也都是记在犬首脑袋里的，又怎么可能会被夏文杰偷去，抢去呢？

    夏文杰对转账之事了如指掌，甚至都清楚有四次的提前预支，这只有一种解释，此事确实是由他经手的。

    “大叔是在认识你的第二年失踪的？”中年人沉默许久，方开口问道。

    “是的。”

    “也就是说大叔失踪有五年了？”

    “差不多。”

    “这五年里都是由你在给公司做转账？”

    “我不知道你说的公司是什么，我只知道每月的定期转账账户是CH629……”夏文杰话道一半，中年人急忙抬起手来，打断他后面的话，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夏先生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公司账户是绝密，哪怕是对公司内部人员都是绝对保密的，在整个公司里知道公司账户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犬首，一个是狗头。

    虽说夏文杰只说出五个号码，但中年人马上就可以判断出来，他确实是知道公司账户的，CH是瑞士的英文缩写，而公司的账户也恰恰是建在瑞士银行里的。

    中年人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大家先出去，我和夏先生要单独聊聊。”

    众人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一同走了出去，每个人在临出门前都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脸上的表情也都很复杂。

    等人们全部离开之后，中年人清了清喉咙，问道：“夏先生，你……一直都不清楚大叔的身份吗？”

    夏文杰心跳突然加速，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也是他以为自己毕生都解不开的谜团。他深吸口气，缓缓摇头，说道：“不知道。”

    中年人点点头，忍不住长叹口气，和夏文杰一样，他心里也有太多的疑问和谜团。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到茶几的边沿，问道：“夏先生听说过地狱犬吗？”

    “地狱犬我当然听说过，但名叫地狱犬的组织我还是首次听到。”夏文杰实话实说道。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意味深长地说道：“华人遍布世界各地，尤其是在东南亚一代，有许多经商的华人，但是由于种族关系、利益关系，华人和当地人时常会发生冲突，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消灭竞争对手以及潜在敌人，地狱犬由此而生。算起来，地狱犬成立已有三十多年，而程天启……哦，也就是你的那位大叔，他是地狱犬第三代的犬首。”

    程天启？原来大叔的名字叫程天启！夏文杰体内的血液流淌加速，双手也不知觉地握紧拳头，连掌心的绷带上已渗出血丝都不自知。

    中年人继续说道：“因为取名地狱犬的关系，所以，组织的标志和图腾才采用了这个图案。”说着话，他点了点手指上的金戒子。而后他又道：“传说地狱犬有三只头，所以，一直以来我们的组织都是有三名头领，其一是犬首，其二是狗头，其三是影鬼。在三位首领当中，犬首最大，也最神秘，如果没有极特殊的情况，他是不会在组织内露面的，即便露面，能见到他的人也只有狗头和影鬼。犬首之后便是狗头，在他组织里负责出谋划策、幕后指挥，再次则是影鬼，他负责领导实际行动，组织执行和现场指挥。”

    说道这里，他看向夏文杰，嘴角微微挑起，露出无奈的苦笑，说道：“我想夏先生现在也应该清楚了地狱犬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这点也无需我再赘述了吧？”

    夏文杰点点头，没有接话，等中年人继续说下去。

    中年人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说道：“地狱犬成立之初，的确有过一段风光的时间，名噪一时，只可惜好景不长，地狱犬很快便遭受到东南亚各国政府以及大财团打压，在那次的打压中，地狱犬伤亡惨重，但组织的核心都还在，可以说元气尚存，但接下来东南亚各国又出现大规模的排华运动，在这场动乱中，许多华商、华人都遭受到灭顶之灾，而早已上了黑名单的地狱犬更是首当其冲。”

    即便已过了那么多年，但现在回想起当初的情况，中年人仍是感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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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接班

﻿    中年人看眼夏文杰，摇头叹道：“那一次的动乱对地狱犬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组织内的精英几乎全失，就连犬首、狗头、影鬼三大头领都未能逃过这场浩劫，再后来，就是地狱犬东躲西藏、苟且偷生的一段日子。直至到程天启接任犬首之后，情况才有所改观，他带领地狱犬残部逃到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居住的孤岛，而后利用他的人脉关系，将此岛买了下来，并命名为地狱岛，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这里都是地狱犬的基地。再后来，犬首派人到世界各地去网罗华人孤儿，将其带回地狱岛训练，这也是犬首为什么让你每月定期转账的原因所在，那时候地狱犬里的成员除了犬首和我之外，都是半大孩子，包括影鬼在内，他们无法外出执行任务，无法为组织赚取收益，反而每天都要吃要喝、要穿要住、要装备要训练，这些都需要耗费大笔的资金，如果没有每月的定期转账，我们在地狱岛上根本存活不下去。”

    原来如此！随着中年人的讲述，夏文杰把一切都弄明白了。每月二十万美金的转账，长年累月的积攒早已是个天文数字，他一直都很奇怪，这些钱到底哪去了，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原来都是用于培养地狱犬的杀手。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些杀手都年纪轻轻，一个个只有二十左右岁，但却一个比一个厉害，只几个人而已，竟然能在那么多警卫看守下的国宾馆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都是孤儿，在很小时候就被带到地狱岛接受严苛的训练，可以说程天启是为地狱犬做了一个‘希望工程’，要为地狱犬打造出一个所向披靡的杀手集团，只是这个工程并不会马上见效，收益的时间可能要长达十年甚至二十年，而在此期间内，则要投入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力和精力。

    这得是有多么大的恒心、毅力、怨念乃至财力才会让大叔在当年做出这样的决定啊！夏文杰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你说地狱岛以前是你们的基地，那么现在呢？”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中年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很不幸，地狱岛被某政府认定是海盗窝点，又一次被捣毁了，不过这次好在我们有提前收到风声，及时做了撤离，并没有在人员上出现损失，而且，当年那些弱小的孤儿们现在都已长大成人，他们也不再适合继续留在地狱岛上。”说到这里，他冲着夏文杰一笑，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得意之色，说道：“白天的时候，夏先生也亲自‘检验’过他们的身手，相信夏先生对他们的实力也有所了解。”

    何止是有所了解，而且还印象深刻呢！夏文杰在心里自嘲一声。

    平心而论，他当时虽说是受到偷袭被打晕的，但他并不认为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自己就一定能胜过那个与他对战的杀手。

    他喃喃说道：“因为地狱岛被捣毁，所以你们全部逃进了中国。”

    “是这样的，不过，首先我们也是中国人，只不过是生活在海外的中国人而已，其次，我们回到中国确实有避难的考虑，另外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接到一笔大买卖。”

    “是刺杀李震山的买卖？”夏文杰苦笑。

    “我们是杀手，只要有人能出得起足够的价码，不管目标是什么人，我们都会去做的，只可惜，这次任务失败了。”说道这里，中年人脸上闪过懊恼和无奈之色。

    他觉得这次的行动自己已经布置得足够周密，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是的，失败并不意外，因为我已经提前把李震山藏到了国宾馆附近的军营里！”

    中年人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面露怒色，但很快又释怀地恢复平静，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想不到我们最重大的一次行动竟然是功亏一篑在犬首的手上，不过这也足可以证明组织在首领交替的环节上没有出现问题……”

    夏文杰听出他话中的不对劲，急忙抬起手来，阻止住他下面的话，他皱着眉头，凝视着中年人，疑问道：“犬首？你是在说我？”

    “当然！”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犬首了？”夏文杰差点被他的理所当然气乐了。

    中年人指指夏文杰脖颈上悬挂的白金戒子，说道：“犬首已经把犬首戒指移交给你，它是犬首的象征，犬首把更重要的账户也移交给你，它是犬首的权利，犬首把作为犬首的象征、权利都移交给了你，当然是已经选定你为他的接班人，你不是组织的新犬首又是什么呢？”

    夏文杰闻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大了好几圈，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为新犬首了呢？这些杀手可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有三名属下死在他们的手上，现在倒好，自己反而成了他们的老大。

    还没等他接话，中年人突然站起身形，正色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铁华，在组织内，我的绰号是狗头，本来今天还应该有个人在场，就是影鬼，不过他现在还在国外，这次的行动他没来得及参与……”

    “等等、等等！”夏文杰连连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地狱犬可不属于黑帮范畴，它是杀手组织，也可以称之为杀手集团，如果定性的话，它都可以归纳为恐怖组织里，让自己去做他们的老大，去接收那么一个庞大又隐秘的杀手组织，除非自己是疯了。

    他把脖颈上带的项链拿下来，看着上面的戒子，心中生起一阵不舍，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带着它，它好像早已融入自己的身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且它是大叔留给他的唯一一件实物，这也是他对大叔唯一的念想，它的意义远超过它的实际价值。夏文杰把戒子握在掌心里，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一狠心一咬牙，把戒子向前一递，说道：“这枚戒子本就不是我的，而且是大叔寄存在我这里的，既然你是大叔的朋友，你拿去吧，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们。”

    铁华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戒指，脸上还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别有深意地说道：“有些东西，当初既然接了，想退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心头的火气顿时升了起来，难道自己还被你吃定了不成？

    没等他说完，铁华又道：“何况，这些年来犬首一直都在给组织转账，可以说没有犬首的持之以恒，地狱犬早就不复存在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想和地狱犬撇清关系，你和地狱犬早已经挂上钩，如果地狱犬完蛋，你也同样得完蛋，不仅追杀地狱犬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而且政府也会查到你的头上。

    夏文杰多聪明，当下便听出来铁华话中的威胁之意，他慢慢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对方。

    铁华可以说是只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他是实际管理地狱犬的人，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可能会把地狱犬内那么多顶尖级的杀手管理的服服帖帖。

    察觉出夏文杰的不悦之色，他话锋一转，立刻接道：“当然了，不看佛面看僧面，就算犬首看在大叔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们弃之不理吧？”

    他这是先打一巴掌，立刻又给一个甜枣。他继续道：“何况，这些年来犬首一直默默资助我们，即便说下面的那些小兄弟、小姐妹是吃着犬首的奶长大的也并不为过，我想犬首肯定不忍心任凭他们去自生自灭吧？”

    夏文杰看着口若悬河的铁华，暗暗叹息，这可真是人嘴两张皮，什么话都被你讲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现在他也明白铁华为何是地狱犬中的二号人物了，他还真配得上‘狗头’的绰号。

    他凝视铁华好一会，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接手地狱犬后，让你们立刻放弃杀手的行当呢？”

    铁华怔了怔，眨眨眼睛，正色说道：“犬首是组织里的龙头，自然可以决定组织未来的走向，对于犬首的主导权，没有任何人可以提出异议，包括我和影鬼在内。”

    听他这么说，夏文杰还真有些心活了，如果自己接手了地狱犬，让他们放弃杀手的行径，甚至把他们吸纳进天道社里，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琢磨了好一会，喃喃说道：“难道你就不对大叔的去向感到奇怪吗？”

    铁华笑了笑，反问道：“你知道我对老犬首的印象是什么吗？”

    “什么？”

    “风一样的男人！”铁华说道：“不要去琢磨他的行踪，如果他决定放下一切，不想让你找到他，你真的会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他。”

    风一样的男人……夏文杰由衷地笑了，铁华对大叔的评价还真是恰如其分，风过无痕，大叔对他而言就如同一阵风，刮过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那枚犬首戒子。

    但是大叔对他的影响却是时时刻刻都在，甚至他觉得像大叔那样做一个风一样的男人也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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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凶手

﻿    正当夏文杰考虑自己要不要接手地狱犬的时候，刚才出去的那群青年又都纷纷回到房间里，美艳女郎先是看眼夏文杰，接着，走到铁华近前，低声说道：“狗头，利齿刚刚打来电话，说这一带出现很多的陌生车辆。”

    铁华暗吃一惊，狐疑地看了看夏文杰，而后问道：“是警察？”

    美艳女郎摇头，说道：“利齿说不像是警察，也不像是特工。”

    铁华眉头紧锁，又不是警察又不是特工，那会是什么人？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对面的夏文杰则淡然而笑，说道：“那些人应该是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铁华等人疑惑地看着他。

    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做我们这行，或多或少都会认识一些道上的兄弟，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手鼎力相助的。”

    铁华看眼美艳女郎，再瞧瞧夏文杰，幽幽说道：“黑道上的人有几把刷子，我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他们能避开我们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这里，很不简单啊！”

    言下之意，他是对夏文杰的说词有所怀疑。

    在这件事上夏文杰不愿意和他多费口舌，只是耸肩笑了笑，而后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很快，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沈冲急迫的询问声：“杰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外面的都是我们的兄弟吗？”

    “是的，一彪已经通知我了，我刚带着兄弟们赶过来。”

    “已经没事了，阿冲你让兄弟们都撤了吧。”

    “这……好吧，杰哥！”沈冲仍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照夏文杰的指示，命令手下的兄弟们原路返回。夏文杰刚把手机收起来，美艳女郎的手机便响起。

    她按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听了一会，把电话挂断，然后躬下身子，伏在铁华的耳边，边说话边看向安坐在对面藤椅上的夏文杰，“狗头，利齿说外面的那些人已经都撤走了。”

    铁华再次暗吃一惊，那些人还真的是夏文杰找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表面上看，夏文杰只是D市稽核分局的一名处长，可现在来看，他的身份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眼珠转了转，笑道：“犬首的人脉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只是不知道犬首刚才找来的那些道上的兄弟是出自哪个帮派？”

    听闻他的话，在场的青年们脸色同是一变，不为别的，而是铁华对夏文杰竟然以犬首相称。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你们对我调查的那么详细，我的事，即便我不说你们也应该都了解的很清楚吧。”他可不想让对方处处都占先机，该拿把的时候他也会拿一下的。

    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现在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究竟是谁花钱买李震山的命？”

    铁华愣了片刻，苦笑着说道：“我们这行也有我们这行的规矩……”

    “不要跟我谈规矩，既然现在尊我为犬首，那么我就有权了解你们的一切，包括雇主的信息在内。”不管夏文杰愿不愿意接大叔的班，现在他得利用这个优势，先把幕后的真正黑手查出来。

    铁华低头沉吟，琢磨了好半晌，他说道：“其实，雇主是谁我也不知道，与我联系的是一个代号张月鹿的中间人。”

    “张月鹿？”好古怪的名字。夏文杰想了想，问道：“怎么能找到这个人？”

    铁华摇头说道：“找到也没有用，他是不可能说出雇主是谁的，中间人也有中间人的规矩。”

    夏文杰别有所指地说道：“让人开口的办法有很多种。”

    铁华依旧摇头，说道：“对别人用强或许还可以，但对张月鹿用强，只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这个张月鹿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铁华苦笑道：“他这个人并没什么不寻常的，关键是他背后的组织不寻常，是大名鼎鼎的‘二十八舍’。一直以来依附于二十八舍的杀手组织都有很多，他们的生意都是通过二十八舍接来的，包括我们地狱犬在内，所以，得罪了他们，不仅是自断财路，还等于是得罪了所以依附于二十八舍的杀手组织，其后果……不堪设想，以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发生，但二十八舍依旧存在，可那些得罪他们的杀手组织都早已灰飞烟灭了。”

    听完他的话，夏文杰只有一个感觉，这里面的水太深，自己若是轻易跳进去，弄不好就会有灭顶之灾。

    趁着夏文杰在沉思的时候，铁华对周围众人说道：“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夏先生是老犬首的接班人，现在是我们地狱犬的新犬首，以前是因为我的失察，不了解情况，所以导致大家和犬首之间发生了不小的误会，还使得犬首受伤住进医院，在这里，我要向犬首道歉，也要向大家道歉！”

    说话之间，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先是向夏文杰深施一礼，接着又向其他众人躬了躬身。

    人们还从没见过狗头有认错的时候，见他突然向自己行礼，他们皆被吓了一跳，纷纷向旁侧身闪躲，并向铁华连连摆手。

    铁华挺直身躯，继续说道：“大家都向犬首做下自我介绍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那名绝美女郎率先开口说道：“我叫雅歌，代号犬瞳，以后还请犬首多关照。”知道夏文杰是组织里的新任犬首，她对夏文杰的态度也随之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没有刚才凶巴巴的敌意，说话时，她微微颔首，其含羞带怯的娇媚模样让人都有种扑上前去咬她一口的冲动。

    夏文杰见状，不由得又是呆了呆，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扯出一丝笑容，向她含笑点了点头。

    她话音刚落，另有一名女郎说道：“我叫寒雪，代号……犬皮。”听闻她的话，周围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撇撇嘴。犬皮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美称，实际上，她的代号是叫狗皮。

    不明白众人在偷笑什么，夏文杰看向那名女郎，总感觉很眼熟，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他忍不住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见过面？”

    寒雪一笑，说道：“夏先生……犬首好厉害的记忆力，我们以前确实见过面。”

    夏文杰一怔，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两人是什么时候见过面了。

    寒雪和雅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后者是妖娆美艳型的，美得不可方物，勾人魂魄，而寒雪则是小家碧玉型的，也很漂亮，但漂亮的温馨暖人，让人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并不像雅歌那样美的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见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寒雪解释道：“昨天，犬首在国宾馆外等人的时候，我们曾见过面，犬首不记得那位年轻的母亲了吗？”

    夏文杰眼睛猛然一亮，惊讶道：“原来那个人是你？”

    她现在的模样已与昨天完全不同，昨天她是浓妆艳抹，而今天她可是未着一点脂粉，两厢比较，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

    经过她的提醒再仔细观瞧，夏文杰这才辨认出来两者的底版的确是一模一样的。

    当时他就感觉到那位年轻的母亲很古怪，只是哪里古怪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原来她是杀手也是乔装改扮的。他疑问道：“那个孩子……”

    “不是我的，而是一名游客的。”寒雪含笑说道。

    “那他……”

    似乎知道夏文杰要问什么，他话才刚出口，她立刻接道：“过后我已经把孩子还给他的母亲了，当时只不过是借用孩子打下掩护，试探下国宾馆的虚实。”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露出苦笑。另有一名青年说道：“犬首有所不知，我们当中，最善于乔装的就是狗皮，她的易容术真的可以做到十秒钟变男人，十秒钟又变回女人。”

    没等夏文杰说话，寒雪又是不满又是气愤地向他龇了龇牙，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再叫我狗皮！”

    青年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狗皮。”

    寒雪翻了翻白眼，露出一脸无力的表情。

    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亲密，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冷血的毫无人性的杀手，而在私下里，和普通的青年男女没什么区别，有说有笑，互相戏闹。

    见夏文杰向自己看过来，青年立刻收起玩笑之意，面色一正，说道：“我叫战风，代号獠牙，以近战擅长。”

    说话之间，他肩膀一晃，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唐刀，手腕转动之间，唐刀犹如腾龙翻转一般，在空中画出几条美妙的弧线，而后又像变魔术似的，唐刀在他手中消失不见。

    是他！不用认人，只需看他的武器夏文杰便可判断出来，王英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王英脖颈上的伤痕也正是被唐刀刺穿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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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介绍

﻿    确认了战风就是杀害王英的真凶，夏文杰的心里五味俱全，死的是他的属下，而凶手则是大叔苦心培养近二十年的杀手，而且从现在开始他又将成为自己的手下，这让他如何是好？

    杀了他为王英报仇？夏文杰暗暗摇头，看着战风那张年轻、帅气又阳光的脸庞，夏文杰实在下不去这个手。

    他表情的瞬息万变也引起周围众人的不解和疑惑，战风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同伴，然后抓抓头发，误会了夏文杰的意思，神情焦急地向他解释道：“犬首，你别看我用的是刀，很多时候，用刀比用枪更实用更有效，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的表现也不会比任何人差，犬首不信的话可以问狗头！”

    夏文杰苦笑，我宁愿你用刀没那么厉害，王英也就不会冤死在你的手里了。

    他幽幽说道：“我相信你的实力，只是，我有一名属下，他的名字叫王英，昨天在国宾馆的激战中，他就是死在你的刀下，那是刺穿脖颈的一刀。”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众人同是倒吸口凉气，人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到战风身上。

    战风更是脸色大变，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好大，并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一步。夏文杰看着他，继续说道：“本来我已经在心里发下誓言，一定要为牺牲的属下报仇雪恨……”

    他话音未落，战风突然重新拔出唐刀，周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将手中的唐刀向夏文杰面前的茶几上一放，说道：“战风的命是组织给的，我的命也早就献给了组织，如果犬首想要的话，那就尽管拿去好了。”说完话，他的身子直挺挺地站在夏文杰的一旁，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夏文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到茶几的唐刀上，而后他慢慢握住刀柄，把唐刀拿了起来。

    见状，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即便是铁华都是脸色大变，向前一步，急声说道：“犬首！”

    现在他们已认定夏文杰是犬首，而犬首在组织里确实有权利决定任何一名成员的生死。

    与周围众人不同的是，战风站在这里就如同木雕石塑一般，甚至连眼皮都未跳动一下。

    夏文杰暗暗点头，什么叫死士，这就是死士，什么叫纪律，这才叫纪律，地狱犬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能延存三十多年也不是出于侥幸。

    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唐刀，刀身即不长也不宽，但却沉甸甸的，异常压手，其一是因为钢口够好，为顶级的精钢打造而成，其次，是因为刀身厚重的关系。夏文杰看了一会，他又把唐刀放了下去，接着抬起头来，看向仍站在自己身边动也不动的战风，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他脸上露出的笑容便消失，他拍拍战风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毕竟你事先并不知情，不知者不怪嘛。何况，要说真正的杀人凶手，应该是幕后的雇主才对。”

    刚才他在把玩唐刀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出决定。他这番话是对战风说的，其实更是在说服他自己。

    地狱犬是杀手组织，说白了它就是一把刀，如果无人去使用它，无论这把刀再这么锋利它都不会自己去杀人，所以说雇主是真正杀害王英的凶手倒也不算错。

    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战风立刻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夏文杰。

    狗头铁华则在暗暗点头，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既然夏文杰是老犬首选出来的接班人，肯定会位组织着想，不会自断组织的膀臂。

    他嘘口气，走上前来打着圆场说道：“没错、没错，一切都是出自误会，真正的凶手应该是雇主才对，我们只是被人当成枪使罢了。对于那个雇主，犬首请放心，我这边也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尽早给犬首一个满意的交代。”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如果能在不得罪二十八舍的情况下调查清楚谁是雇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十分必要，夏文杰也不想去招惹二十八舍这样的组织，毕竟他们所能操控的杀手集团很多，被他们盯上，自己以后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我明白。”铁华欠身应了一声，说话的同时，他又向另一名青年使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接道：“犬首，我叫雷霆，代号狗尾巴。”

    他不失时机的自我介绍也使得场内尴尬又紧张的气氛化解不少。听到他的外号，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他看向这名青年，长的人高马大，魁梧雄壮，和狗尾巴一点边都粘不上。

    铁华在旁解释道：“犬首，别看雷霆现在长的又高又壮，但是在小时候他很瘦弱，排队的时候都要排在最后面，所以当时我就给他起了一个狗尾巴的代号。”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啼笑皆非地看着雷霆，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杀手都是孤儿，本身都没有名字，他们的名字是在他们懂事之后根据自己的喜好乱起的，在地狱岛的时候，他们的代号就是他们的名字。

    六名青年纷纷做完自我介绍，夏文杰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和他对战的那名青年杀手，他好奇地问道：“和我在国宾馆地下通道打斗的那位小兄弟呢？”

    铁华一笑，说道：“他叫轮回，代号利齿，现正在外面巡逻。”

    “刚才打来电话示警的也是他？”

    “正是！而且犬首的女朋友也在他的车上。”铁华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哦？夏文杰心思转了转，忍不住暗道一声高明。

    地狱犬把他带到他们的住地，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会推断胡彬彬也被他们窝藏到了这里，如果自己真引来人施救的话，结果只会扑个空，反而还把彬彬置入险境。

    想到这里，他苦笑着摇摇头，问道：“铁先生，现在我可以接我的女朋友回家了吗？”

    “当……当然可以，犬首，以后你和大家一样叫我狗头就好。”铁华干笑着说道，说话的同时他又向雅歌点点头。后者立刻拿出手机，给利齿打去电话，让他赶快把胡彬彬送过来。

    这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对夏文杰而言即是一场意外，又是一场不知是福是祸的惊喜。首先他终于知道了大叔的真实身份，也终于明白了大叔留给自己的白金戒子以及银行账户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通过大叔这层关系，他非但毫发无损地救回被地狱犬绑架的胡彬彬，而且还在这头地狱犬的脖子上套下一根绳索，他反而成了‘牵狗’的那个人，以如此的方式化敌为友，收为己有，这是夏文杰始料不及的，也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他并没有做什么，却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个身份。

    接手地狱犬，对夏文杰的人生可谓是个巨大的转折，这使得他的势力在一夕之间便进入到国际化的程度。

    地狱犬并不是国内的杀手集团，它的成员虽然不多，满打满算也未超过三十人，不过这些人员确是个顶个的精锐，没有一人是白给的。

    目前地狱犬的人员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随狗头进到中国，另一部分则跟着影鬼留在国外。

    鬼影之所以没跟着狗头一起到中国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家园被敌人白白摧毁，欲伺机报复。

    对于他的决定，铁华也没有反对，如果鬼影真能消灭敌人，重新夺回地狱岛，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地狱犬的人早已经把地狱岛认定是自己的家园。

    当夏文杰见到胡彬彬的时候，她已是处于昏迷不醒状态，见夏文杰大皱眉头，铁华急忙上前解释道：“犬首不必担心，胡小姐只是中了一点三唑仑，睡一晚上就好了。”

    “犬首？”利齿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听铁华对夏文杰的称呼是犬首，他满脸的惊讶和莫名其妙。铁华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雅歌则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向他解释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夏文杰竟然是老犬首培养的接班人，利齿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铁华故意不理他，毕竟实际绑架胡彬彬的人就是他，铁华必须得在夏文杰面前摆出一副很生气的姿态，虽然下达绑架命令的就是他自己。

    他随手一点战风，说道：“獠牙，你来开车，跟我送犬首和胡小姐回家。”

    他话音刚落，在一旁正对利齿滔滔不绝讲述经过的雅歌立刻窜了过来，笑容满面地对铁华说道：“狗头，我也去！”

    铁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雅歌又道：“昨天因为我的关系，导致犬首受伤还住进医院，现在送犬首回家，也算是我对犬首的赔礼道歉嘛。”说话时，她还不停地用眼角余光瞥向夏文杰。

    听她这么讲，铁华反而无法反对了，另外，他倒也想利用雅歌的优势来抓牢夏文杰。

    现在夏文杰是没有拒绝做组织的犬首，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拒绝呢？组织的经济命脉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上，能不能把他抓牢，这对地狱犬的生死存亡都至关重要，此外，他还需要用到夏文杰的人脉关系来让组织在中国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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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原委

﻿    地狱犬的基地地狱岛已经被捣毁，能不能夺回来还未可知，铁华希望自己这边能在中国境内建立起一个稳固的落脚点。如此一来，就算影鬼那边不成功，己方也不至于无家可归，四处漂泊，当然了，如果影鬼那边成功夺回地狱岛，自然就更好了，以后地狱犬可拥有两个基地，运作起来也有了更多的便利和回旋的余地，重回当年的鼎盛时代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文杰本想送胡彬彬回胡家，但看她昏迷不醒的样子，送她回去自己也无法向胡强解释，琢磨片刻，他拿出手机给胡强打去电话，通知他自己和彬彬都喝多了，彬彬今晚不能回家，暂时在自己家中住一晚上。胡强对夏文杰的说词很不满意，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彬彬已经回家了，现在又说彬彬还在他家里，简直是谎话连篇。但因为有求于人，胡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夏文杰照顾好彬彬，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上车后，夏文杰扶着胡彬彬坐在后排，铁华坐在副驾驶座位，‘獠牙’战风正要坐到驾驶座位开车，雅歌抢先一步坐进去，冲他嘻嘻一笑，快速地回手把车门关闭。

    战风一脸的无奈，转目看向车内的铁华，后者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别争了，就让雅歌来开车吧。

    雅歌自告奋勇的充当司机，启动汽车后，她回头问夏文杰道：“犬首，我们去哪？”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去附近的酒店吧。”

    雅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声，开车向附近的酒店驶去。

    路上，夏文杰又给格格打去电话，向他和月月报声平安，并将自己准备下榻的酒店告诉给他俩，而后，他收起手机，和铁华聊了起来。

    对地狱犬，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了解，另外，对于这次地狱犬偷袭国宾馆的行动他也有诸多的疑问。

    可以说地狱犬在偷袭国宾馆的时机把握上做得太出色了，他们早不来偷袭，晚不来偷袭，偏偏赶到特勤组的特工人员全部去双星市场执行任务的时候趁虚而入，如果说这是巧合，打死夏文杰也不相信。可是，地狱犬又是怎么知道李震山去双星市场视察只是个假象，他本人其实还留在国宾馆内呢？

    这太匪夷所思了，好像地狱犬对李震山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似的。

    他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铁华听后，淡然而笑，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讲给夏文杰。

    地狱犬偷袭国宾馆的行动确实是由铁华策划的，但在情报方面，二十八舍可是帮了大忙。

    李震山还没抵达D市之前，地狱犬就已经从二十八舍那里收到李震山在D市的行程表，而且他们收到的行程表和稽核收到的行程表是一模一样的。

    此外，二十八舍还向地狱犬提供另外一条信息，称潜伏在D市的恐怖组织也打算趁着李震山来D市视察的机会对他下手，地狱犬在行动的时候可以适当地利用这股恐怖势力。

    狗头把二十八舍提供的情报做了详细的分析，觉得二十八舍的提议是可行的，己方确实可以利用恐怖分子为己方创造出最佳的动手时机。

    在制定好行动计划之后，铁华派出‘犬舌’小真主动找上东伊运的人，并提出愿意与其联手，双方联合行动干掉李震山。在这件事上，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狱犬和东伊运可谓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地狱犬和东伊运频繁接触，双方合谋，在双星市场设下陷阱，等李震山来视察的时候，突下杀手。

    按照他们的计划，是地狱犬在市场内布置枪手，东伊运则是设置炸弹，双方组成双保险，无论哪一边得手都可致李震山于死地。

    东伊运的人倒是很实在，计划是怎么制定的，他们就去怎么执行，后来也就有了东伊运拜托市场内的同乡，找上田东，花重金买通他，在市场内临时租下八九间铺位的事。

    但是东伊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已被地狱犬给无情地算计了，当东伊运着手在双星市场布局的时候，地狱犬却在于暗中悄悄放出消息给正在D市调查东伊运的国安局，让国安局对东伊运的行动有所警觉。

    铁华算计得很周全，让国安局了解到东伊运的计划后，他们肯定会将计就计，利用李震山到双星市场视察的机会将东伊运这股恐怖分子一网打尽，而为了保证李震山的安全，他们也肯定不会让李震山亲自去涉险，最有可能的方案就是做出李震山去视察的假象，而让李震山本人留在国宾馆内不动的，如此一来，己方也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事情的发展还真就按照铁华的算来了，李震山那边果然中计，特勤组的特工几乎是倾巢而出，如果不是夏文杰在临走之前突然改变了计划，让格格和月月护送李震山到军营里避一避，那么这次地狱犬的行动很可能会大获成功，李震山也很可能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要说运筹帷幄、阴谋诡计，铁华绝对不会愧对他‘狗头’的代号。

    他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向夏文杰讲述一遍后，最后，他感叹道：“整个袭击的计划是我制定的没错，但是我制定计划的基础是二十八舍提供的那些情报，他们甚至连国宾馆内部的建筑图纸以及警卫布防图都提供给了我们，让我们可以提前制定出周密的进攻和撤退计划，而且就在我们临动手之前，二十八舍也还传来确切的消息，证明我的计划成功了，李震山身边的特工全部去了双星市场，而李震山本人确实是留在国宾馆内。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李震山的身边肯定有二十八舍的人，至少是有人在与二十八舍私通。”

    夏文杰听得认真，等铁华把话说完，他陷入沉思。如果铁华所言属实的话，那么他的推论应该是没错的，李震山的身边应该是有人在向二十八舍通风报信，通过对方确定李震山是留在国宾馆，可以判断出来，报信的那个人是跟着自己和夏枫、关语堂一起去了双星市场，所以那个人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李震山又转移到了军营里。

    即便能缩小一定的范围，但想查出这个内奸也不容易，因为有嫌疑的人太多了，甚至连自己、夏枫、关语堂都在嫌疑人的范围之内，这根本没办法查下去。

    夏文杰问道：“狗头，你能通过二十八舍查出他们安插在李震山身边的内线吗？”

    铁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没有可能，这么重要的内线，即便在二十八舍内都应属高度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是我们？”

    如此说来，这条线也断了。夏文杰苦笑。这时候，雅歌已开车来到酒店的门前，把车子缓缓停下来。

    夏文杰推开车门，想把胡彬彬从车里抱出来，可是双手刚一用力，掌心立刻传来钻心的刺痛，他脸色难看，紧咬着牙关把双手缩了回去。

    铁华多精明，他向刚从车内走下来的雅歌使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绕过车头，来到夏文杰那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犬首，我来帮你吧！”

    雅歌是女生，由她帮忙当然是再合适不过，夏文杰向她点点头，又道了一声谢。别看雅歌身材纤瘦苗条，但力气可不小，毕竟是从小就经受特殊训练的职业杀手，就身体的机能而言即便是夏文杰也未必能比得过她。把身材比她还高的胡彬彬从车内抱出来，雅歌一点都不显得吃力，昏睡不醒的胡彬彬在她臂弯之中仿佛轻若无物一般。

    夏文杰在旁看得暗暗咋舌，眼前的雅歌再次印证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句至理名言。

    他们在酒店里订下两个房间，雅歌先是照顾胡彬彬进了一个房间，夏文杰和铁华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夏文杰猜到他可能还有话要说，随即烧了一壶水，冲了两杯茶，和铁华坐下来边喝茶边说话。

    时间不长，雅歌也进入房间，对夏文杰毕恭毕敬地说道：“犬首，胡小姐我已经安顿好了。”

    “麻烦你了。”夏文杰向她含笑点点头。

    雅歌忙道：“犬首太客气了。”

    夏文杰随手又拿起一只空杯子，放进茶包，想帮雅歌冲杯茶，后者抢步上前，把水壶从他手里接过去，小声说道：“犬首，我自己来就好。”

    没有刻意表现出的妖媚，也没有凶巴巴的表情，这时候再看雅歌，夏文杰也不得不由衷感叹她实在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铁华清了清喉咙，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夏文杰说道：“既然这次的目标是犬首要保护的人，我们的行动到此为止，明天，我便会带领大家离开D市。”

    听闻他的话，雅歌手中的茶壶一晃，开水洒到杯外一些。才刚刚找到犬首，狗头怎么就着急要走呢？难道不能在D市多住一段时间吗？这是她的心里话，但却没敢说出口，犬首和狗头说话的时候能留她在场就不错了，她哪里还敢随便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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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根基

﻿    夏文杰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托着下巴，问道：“狗头，你准备带着大家去哪？”

    铁华叹口气，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中国那么大，我想终究会有我们容身的地方吧。”

    夏文杰摇头，说道：“你们没有中国的户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外国人，去小地方会引人注意，去大城市又人多眼杂。”

    铁华苦笑着说道：“犬首说得没错，这也恰恰是我感到为难的地方。”

    “既然没有决定好该去哪里，我看，就暂时住在D市吧，我未必能帮上太多的忙，但找到一处安全的落脚点还是没问题的，至于户籍问题，以后我找机会帮你们解决。”

    听闻这话，铁华和雅歌的眼睛同是一亮。雅歌的想法很单纯，这次到D市执行任务，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里的，而且犬首也在这里，她当然不愿意那么快离开。

    至于铁华，他想要的就是夏文杰这句话，身为狗头，他不能只考虑自己，要站在整个地狱犬的立场上考虑事情，现在地狱犬急需要一处根基，如果能由犬首来提供，无疑是又安全又可靠，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向夏文杰深施一礼，神情激动地说道：“谢谢犬首。”

    “不必客气，你不是也叫我犬首吗，把大家都安顿好，那也应该是我的责任之一。”

    夏文杰之所以要把地狱犬留在D市，放在自己的身边，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地狱犬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帮社团，而是个杀手集团组织，这次因为自己的关系，他们放弃刺杀李震山的任务，但他们以后就不再做刺杀的买卖了吗？放他们走，他们不知道要接多少的生意，要杀死多少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至少自己可以控制和约束他们。其二……

    他说道：“如果这次你们没有完成二十八舍的委托，选择半途而废，中途退出，一是会因此得罪二十八舍，另外，二十八舍也势必会重新安排其它的杀手组织进入D市，继续执行你们没有完全的任务，那会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增添更多的变数，难以控制，所以，现在你们非但不能走，还必须得留在D市内，把这场戏给我继续演下去，直至李震山平安离开D市为止！”

    雅歌眨眨眼睛，脱口说道：“犬首的意思是，要我们占着茅坑不拉屎！”

    夏文杰仰面而笑，向雅歌点点头，乐道：“也可以这么说。”

    “这太简单了……”雅歌话道一半，见铁华向自己投来不满的目光，她立刻识趣的闭嘴，不敢再胡乱插话。

    铁华向夏文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犬首请放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非但不能杀李震山，而且还要在暗中保护李震山的安全！”

    夏文杰赞赏的一笑，暗道一声聪明。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李震山在D市安全，我就安全，我安全了，我们大家也就都安全了。”

    铁华可不敢有一丁点的玩笑之意，连连点头应道：“明白、明白。”

    他们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铁华和雅歌身子同是一震，后者本能的抬起手来摸向后腰，这是长年训练所养成的条件反射。夏文杰向她微微一笑，摆手说道：“应该是我的两位兄弟到了。”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去开门，雅歌也跟着走了过去。

    夏文杰打开房门，向外一瞧，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格格和月月，而是一名身穿白衣、推着餐车的服务生。他微微一愣，说道：“请问，你有事吗？”

    “我来送餐！”服务生垂着头说道。

    “送餐？我没有订餐，你搞错了吧？”夏文杰打量着站在外面的服务生，语气平和地说道。

    服务生将餐车上放的订餐单据拿起，从头到尾地仔细查看，等了好一会，见服务生还拿着订餐单据看起来没完，夏文杰颇感不耐烦，他向后侧了侧身，准备要关上房门，这时，服务生把手里的单据放下来，嘟囔道：“好像是我们把房间号弄错了，对不起，先生，打扰了……”说话之间，他转动餐车，好像要原路走回去。

    酒店里的服务生搞错门牌号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夏文杰并没有往心里去，他耸耸肩，刚要关上房门，而突然之间，站于他身后的雅歌惊叫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她拽住夏文杰的后衣襟，横着扑了出去。

    扑通！他二人双双摔进卫生间内，就在他俩摔出去的瞬间，服务生所推餐车的下方传来扑扑两声轻响，紧接着，挡在餐车前方的白色帘帐上多出两个黑窟窿，而房间里端的墙壁上则多出两个枪眼。

    给自己开门的二人突然闪了出去，自己的两枪未能命中，那名服务生也是一怔，顿了片刻，他把放于餐车下的手拿了出来，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安装消音器的黑漆漆手枪。

    这人猛的把面前的餐车推开好远，提枪冲入房门内，来到卫生间门前，定睛向里面一看，刚才摔进去的夏文杰和雅歌竟然都不见了，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忽听身侧呼啦一声，浴室的帘帐突然掉了下来，正好盖在他的头上。

    服务生怪叫出声，本能地扣动扳机，向自己的周围胡乱开枪。

    啪、啪、啪！由于有消音器的关系，并没有发出多大的枪声，不过射出来的子弹打在墙壁上、玻璃上噼啪作响，好不吓人。

    和雅歌藏身于浴池内的夏文杰默不作声地弹跳而起，下落时，借着惯性对准服务生的头顶恶狠狠地击出一拳。

    服务生的头上还蒙着浴帘，哪里能看到扑过来的夏文杰，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夏文杰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服务生的脑袋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把夏文杰的拳头都反震的疼痛欲裂，那名服务生也就可想而知了。后者声都没吭一下，扑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夏文杰甩了甩自己的拳头，另只手把服务生头上的浴帘扯掉，直到此时他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那是一张五官深刻又年轻的脸，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他下意识地说道：“维族人！”

    雅歌早就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刚才她是站在夏文杰的身后，所以对对方的观察也比较细。她一边把服务生手里的枪夺过来，一边对夏文杰说道：“他应该是东伊运的枪手！”

    夏文杰一皱眉，东伊运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的？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时，铁华也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服务生打扮的维族青年，他脸色亦是一变，稍微愣了愣神，他对夏文杰急声说道：“犬首，这里待不了了，我们得赶紧走！”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给利齿打去电话，电话刚刚接通，他就急声说道：“利齿，马上通知大家转移，我们的住处已经暴露了，东伊运的人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为了能成功刺杀李震山，铁华算计了东伊运，把东伊运当成炮灰来用，现在已经清楚一切的东伊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找上地狱犬向他们进行报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东伊运的枪手根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地狱犬中的一员，对方之所以会出现在酒店里，也肯定是从地狱犬的落脚点一路跟踪到这里的。

    夏文杰转头看了铁华一眼，心中嘟囔道：这就叫玩火自焚！你以为你自己很精明，把别人算计的团团转，可人家吃了大亏之后又怎么可能会不来找你算账？

    如果不是雅歌反应够快，及时把自己拉开，对方的那两枪现在已经在自己身上穿出两个窟窿眼了。想到这里，他也是感到后怕，感激地看向另一边的雅歌，向她低声说道：“多谢。”

    雅歌没有接话，她蹲在卫生间的门口，一手擎着枪，一手向后伸着，压在夏文杰的胳膊上，竖起耳朵，静听外面的动静。

    既然对方决定动手，那就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在酒店里里还不知道藏有多少东伊运的枪手呢。

    听了好一会，门外一点声响都没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雅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狐疑地看向铁华。

    她宁愿对方大张旗鼓地向房间里展开冲锋，也远比现在这种静悄悄的情况强得多。

    她压低声音，问道：“狗头，对方的枪手撤走了吗？”

    铁华面色凝重地微微摇头，只简单回了一句：“不可能。”

    闻言，雅歌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掌压在夏文杰胳膊上的力道也变得更大。

    此时她的紧张，甚至都胜过在冲进国宾馆的时候。让她去杀人，那是她的本行，让她保护人，她可就一窍不通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夏文杰、铁华和她三个人，而夏文杰和铁华一个是犬首，一个是狗头，都是组织里最重要的首领，无论其中的哪一个都不能出现任何的散失，现在保护他俩的重担全部落在雅歌一个人肩上，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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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突袭

﻿    又等了一会，外面依然没有动静，雅歌对夏文杰和铁华说道：“犬首、狗头，我出去看看！”

    铁华点点头，说道：“小心点。”铁华是智囊型的人，让他出谋划策可以，让他去冲锋陷阵，和枪手展开枪战，即便是十个他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雅歌。

    夏文杰可和铁华不一样，他不可能自己等在这里，让雅歌这么一个女生去冒险，去和恐怖分子们拼命。他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雅歌急忙摇头，说道：“太危险了，犬首你等在这里就好。”

    铁华也跟着说道：“是啊，犬首，瞳一个人能应付得来。”

    夏文杰苦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坚持道：“我跟你一起去！”

    见他态度坚决，雅歌无奈，想了想，从后腰上拔出一支手枪给夏文杰，说道：“犬首，你躲在我身后就好，还有，你尽量不要开枪，我的枪上没有消音器，引来警察，狗头和我都会很麻烦。”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说话之间，他接过雅歌的手枪。

    雅歌先是向外探了探头，接着，毛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到了房间的门口，她倚靠着墙壁蹲下身形，深吸了两口气，探头向外望去。

    她的脑袋才刚刚露出来，走廊里就传出一阵扑扑扑低沉的闷响声，与此同时，房门的门框、墙壁被飞射过来的子弹打得劈啪作响，木屑、石屑四处飞溅。

    雅歌第一时间把探出去的头缩了回来，额头上也布起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吞口唾沫，回头向看夏文杰，并指指房门外的走廊，向他做出示警的手势。夏文杰点头表示明白，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雅歌摇头，枪手的火力太猛，她探出头后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被逼得把头缩回来，至于对方有多少人，她就更不得而知了。她低声说道：“听枪声，应该不下五人。”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心思急转，琢磨片刻，他快速跑回卫生间内。雅歌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了时间不长，夏文杰又从卫生间内返回，手里还拿起一块破碎的镜面。

    见状，雅歌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暗道一声聪明，她伸过手去，把夏文杰拿出来的镜面接过来，而后向门外一点点地探了出去。

    通过镜子的反射，她要看到走廊里到底有多少敌人，又都站在什么方位，如此才能进行精准的反击。

    只是她手中的镜片才刚刚探到外面，走廊里立刻又传来扑扑两声闷响，雅歌手中的小镜片应声而碎，连带着将她手指的指肚也划开一条小口。

    她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急忙缩回手来，不过就在镜片探出去那一小会的工夫，她已把走廊里的情况看清楚个大概。

    她抹了一把指尖渗出来的血珠，回头对夏文杰低声说道：“犬首，对方有六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中，还有两个在后。”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同时也在心里快速地盘算该如何解决掉这些枪手，化解危机。

    对方已在走廊里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冲出去就等于是做人家的活靶子，而且看得出来，对方的枪法异常精准，贸然冲出去的结果肯定是被打成筛子。

    他眼珠连转，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对面的房门上。他心中一动，拉了拉雅歌的衣服，又向对面的房门努努嘴。雅歌先是一愣，紧接着领会了夏文杰的用意，他是要一个人冲到对面的那个房间里，如此一来，己方这边就占据了两个点，对方的火力也无法再集中，只能分散开，这样一来，己方被动的局势至少可以相对缓解一些。

    她连连点头，躬起身形，说道：“犬首，我冲过去！”说话之间，她深深吸口气，做出跃跃欲试的架势。夏文杰把她拉住，微微摇头，而后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说道：“我去！”

    雅歌心头一震，惊道：“犬首，那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所以才我去！一个大男人让个姑娘去冒险成何体统？”夏文杰把脱下来的外套提在手中，又满不在乎地向雅歌微微一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雅歌不由得怔怔发呆。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前在地狱岛，根本就是不分男女的，大家都是地狱犬的一部分，每天所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训练，不会因为谁是男是女就减少训练量或是得到特殊的照顾。

    夏文杰拍下她的胳膊，让雅歌回过神来，他向对面的房门努努嘴，说道：“掩护我！”

    说完话，他都不能雅歌做出回答，将手中的外套抖了抖，使其尽量展开，而后，将外套猛地向外扔了出去。

    在他扔出外套的一瞬间，走廊内的枪声连成一片，那件外套还在空中，都没等它落地已然被打成了马蜂窝。

    趁着自己的外套吸引对方火力的空挡，夏文杰躲在房内的身子就好像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直直地向外面房门撞去。

    在他窜出去的同一时间，站于他后面的雅歌向他连开两枪。

    扑、扑！从消音器内射出来的子弹几乎是贴着夏文杰的耳朵根掠过去的，越过他之后，两颗子弹精准地打在对面房门的门锁上。

    啪！第一颗子弹已然将门锁打出个窟窿，第二颗子弹分毫不偏，就从门锁上的那个圆窟窿里穿过，两颗子弹竟然是打在同一个点上，由此也能看出雅歌枪法之精湛。

    咣当！随着子弹把门锁打穿，夏文杰扑出去的身形也结结实实地撞在房门上。要知道酒店的房门以及门锁可不是那么容易撞开的，用的冲劲越大，受到的反震伤害也会越大，如果不是雅歌先一步击碎门锁，夏文杰扑撞过去的结果只能有两种，要么是自己被震晕，要么是反弹回走廊里，成为枪手的活靶子。

    好在雅歌没有让他失望，精准的两枪把门锁打了个细碎，随着夏文杰的身躯重重撞在上面，房门应声而开，夏文杰也顺势轱辘进房间里。

    夏文杰趴在地上，甩了甩脑袋，而后从地上缓缓站起身，他才刚刚挺直身躯，客房的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惊呼声：“谁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里，向床上一看，有一男一女正叠在床铺上，两人正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

    夏文杰收回目光，边向窗台那边走去边说道：“没你们的事，在床上躺好！”

    “我……我问你是……是谁？”男人从女人身上下来，结结巴巴地叫道。

    夏文杰走到窗台前，头也没回，只是把手中枪抬了抬，说道：“警察。”

    这边的房间位于酒店的正面，窗外有装饰用的长棱，很窄的一条，只有一只鞋的宽度，不过长棱却是横穿整栋楼体的。夏文杰边看边估算，心里默默做着衡量。

    刚才他在穿越走廊的时候也有扫视过对方的枪手，正如雅歌所说，对方有六人，两人在前，半蹲持枪，相隔三米，是另外的两名枪手，倚墙而站，再往后三米，又是两名枪手，这两人分别站在两个房间的房门口，大半的身体缩在房内，只露出两颗小脑袋还有黑洞洞的枪口，最后面的这两个枪手才是最难解决的两个敌人。

    如果自己能在楼体外横穿过去，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那可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釜底抽薪了。

    想到这里，夏文杰把手枪别在后腰，用力推开窗户，接着纵身跳上窗台，抬起一条腿，迈了出去。

    这里是酒店的十八楼，如果摔下去，骨头都得被摔成渣渣，坐在床上的那对男女目瞪口呆地看着爬出窗户的夏文杰，嘴巴都张开好大，久久回不过神来。

    夏文杰双手死死抓住窗棱，双脚一点点的向下蹭，当他踩在那条横棱的时候，发现它实际上比自己在房间内看到的还要窄，只能容得下自己的脚尖，站在上面，脚跟都是悬空的。

    他又低头向下方望了望，街道上行驶的车辆就如同甲虫一般大小，他感到一阵阵的眼晕，立刻把目光收回来，见房间内的男女还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别怕，我是在执行任务，千万别出去，外面很危险！”

    那对男女眨眨眼睛，然后不约而同的向他呆呆点下头。

    夏文杰深吸口气，又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手把着窗台，脚踩着横棱，向旁横移。

    此时他所面临的状况才是真正的步步惊心，每迈出一步都在走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坠下十八层高楼的危险。好在酒店各房间的窗外都装有空调的风扇，这些风扇成了他救命的把手。

    他一路横移，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距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当他走到一间客房的窗外时，眯缝着眼睛向里面一瞧，正看到一名黑衣人站在房门口处，还探着脑袋向外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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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灭口

﻿    夏文杰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一手抓住窗台，一手摸向后腰，这时候他只要拔出手枪，一枪便可把房间门口的那名枪手解决掉。

    不过他的手指碰触到枪把后又放了下去，正如雅歌所说，现在不能开枪，一旦引来警察，雅歌和狗头都会很麻烦，尤其是雅歌，昨天杀进国宾馆里的可有她一个，就算当时她蒙着面，也不代表她没有被认出来的可能。

    他没有时间多做考虑，看眼面前的窗户，发现窗户口是开着一条缝的，他抬起手来，轻轻把窗户拉开。

    他的速度很慢，尽量不让自己拉窗的动作发出任何的声响，过了好一会，他才把窗户完全打开。

    向房间里看，对方毫无察觉，仍探着脑袋向外张望着，夏文杰双手扣住窗棱，用力向上一撑，人已爬上窗台，随后他越过窗户，钻进房间里。

    他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从窗台下来，向门口那人的背后缓缓走过去。

    也许是对方的注意力太集中了，也许是夏文杰的速度实在太慢，走路时连点风都没有，当他接近到对方身后已不足五步远的时候，那名枪手竟然还是毫无察觉。

    现在他突然能理解东伊运为什么会被地狱犬所算计，东伊运的人似乎有个特点，做一件事就是专注去做一件事，然后就不管其他了，在大的谋略上是这样，在个体身上也是这样。

    夏文杰暗暗摇头，他一转身，走进卫生间内，从水池的桌台上拿起一只牙刷，握住牙刷的刷头，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到了那名枪手的背后，他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那名枪手正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前方，他做梦也想不到背后会来人，突然被人拍下肩膀，他身子猛然一震，下意识地转回头，向后看去。

    也就在他转回头的瞬间，夏文杰手中的牙刷杆恶狠狠刺进他的脖颈。

    像夏文杰这种受过军事化特种训练的人，任何一个物件在他手里都可以变成武器，哪怕是一只毫不起眼的牙刷，也足可以取人的性命。差不多有一巴掌长的一次性牙刷，只剩了牙刷头露在外面，整根牙刷杆都刺进枪手的脖颈里，后者的眼睛猛的睁开好大，看着夏文杰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嘴巴张开，想要大叫，但却一句喊声都发不出来。

    他身形摇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夏文杰一伸手，把他倒下去的身躯拉到自己这边，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子，将其拽回房间里，与此同时，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把牙刷拔出来，这样你还能多活三十到四十分钟，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等到救护车到来把你送进医院。”

    他一直把枪手拉到房间的最里侧，将他放在床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接着，他又弯下腰身，拿起枪手紧紧握在手里的枪，向房门口走去。

    这名枪手的遇袭，由始至终都没有打斗声，也没有喊叫声，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夏文杰的手里倒了下去，另外的五名枪手毫无察觉，他们仍在举着手中枪，瞄准着前方的两扇房门。

    夏文杰探头向外看了一眼，现在五名枪手的后背都暴露在自己的枪口下。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大步走出房间。另一名藏身在房间里的枪手有听闻背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头也没回地低声道：“不要冲过去……”

    说完话，感觉身后的脚步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还径直地向自己走来。他皱着眉头，转回头一瞧，正看到业已来到自己背后的夏文杰。他先是一怔，紧接着脸色顿变，惊叫道：“你……”

    他的话音才刚刚出口，夏文杰已挥起手臂，一枪把砸在他的后脖根，这名枪手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体贴着墙壁，软绵绵地滑坐到地。

    前方两名站立的枪手听闻身后传来异响，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张望，结果两人看到的是指向他俩的黑洞洞的枪口。

    扑、扑！精准的两枪！

    那两名枪手都没来得及做进一步的反应，夏文杰射出的两颗子弹精准地穿过二人的眉心，子弹在他俩的额头打入，由后脑穿出，连带着，两道血箭由他二人的脑后喷射出去。

    扑通、扑通！他俩几乎是同时中枪，而后又是同时倒地，直到此时，在最前面半蹲的两名枪手才意识到不对劲。

    两人急急转回身形，当他俩身形转到一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先瞥到同伴倒在地上的尸体，这时两人都意识到身后来了敌人，当两人的身形全部转回来后，连想都没想，什么情况都没看清楚，先各自扣动了扳机。

    扑、扑！二人各自盲射的一枪，一颗子弹是贴着夏文杰的头皮掠过的，另一颗子弹则是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可以说对方的这两枪都是只差毫厘，如果再稍微偏一点，夏文杰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可是那两名枪手都没有再开第二枪的机会，就在这个时间时刻，房间里的雅歌冲了出来，身子还没有站稳，手中枪先连续响了三声。扑、扑、扑！随着三声低微的枪响过后，再看最后那两名枪手，一人是后脑中弹，另一人是后心连中两枪。

    三枪都是致命伤，那两名枪手仿佛各挨了一记闷锤似的，身形猛然僵硬住，对准夏文杰的枪口再未能射出子弹，两人的身子直挺挺地摔到在地上。

    即便已经倒地，两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四肢还在地上用力的划动着，仿佛是想爬起来继续战斗，可惜，生命已在他二人的身体里迅速地向外流失掉。

    除了夏文杰解决掉第一个枪手花费的时间相对较长，余下的五名枪手，前后加在一起的时间没超过十秒钟。这正是枪战的可怕，哪怕是一秒钟都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哪怕是能力通天的人也招架不住一颗子弹的伤害。

    现场的所有枪手全部倒地，夏文杰绷紧的神经才稍微松缓一些，他抬起手来，轻轻摸下自己的面颊，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把手放下来一瞧，指尖上都是血。

    看罢，他忍不住暗道一声好险，对方开枪的速度太快，几乎是转过身来立刻就开枪，如果不是雅歌冲出来的够快，如果那两人还有开第二枪的机会，自己就得做他二人的枪下之鬼了。想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头来，感激地看向对面走过来的雅歌。此时，雅歌正在边走边检验枪手们的尸体，她挨个触摸枪手们的静脉，确认死透了，这才迈步走过去。

    当她来到被夏文杰打昏的那名枪手近前，触摸他的静脉后，她立刻站直身形，同时把手中枪一抬，枪口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见状，夏文杰回过神来，箭步上前，一把把她的手腕抓住，摇摇头，说道：“留活口，通过他，能揪出更多的恐怖分子……”

    他话音还没落，雅歌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扑，随着一声闷响，枪膛里射出的子弹正中那名枪手的脑袋，后者还处于昏迷状态，身子猛然一震，接着，脑袋一偏，再没有了气息。

    “你……”想不到在自己阻拦的情况下雅歌还是把那名枪手打死，夏文杰眉头大皱，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雅歌。后者蹲下身形，一边触摸枪手脖颈的静脉，一边幽幽解释道：“对不起，犬首，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他们或许能交代出更多的同党，但同时也能交代出犬首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可是刺杀李震山的杀手，让政府知道犬首和我们在一块，肯定会怀疑犬首就是刺杀李震山的主谋！”

    啊！夏文杰吸气，这一点他还真没考虑到，仔细想想，雅歌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如果让李震山、特勤组甚至国安局知道自己和地狱犬在一起，不怀疑自己才怪呢！

    确认那名枪手死透了，雅歌重新站起身，并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然后拉掉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提着枪走进最后那个房间。

    时间不长，她从房间里退出来，在她手中还多出一只血淋淋的牙刷。

    她把牙刷交给夏文杰，话锋一转，无不担心地正色说道：“犬首刚才的行动太冒险了，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让属下去做就好！”

    夏文杰看眼手中的牙刷，再瞧瞧一脸认真的雅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口气。

    雅歌环视一圈现场的尸体，对夏文杰点点头，低声说道：“犬首，东伊运派来的枪手应该就这些了！”

    夏文杰点点头，不过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间客房的房门上。雅歌正要说话，但见夏文杰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正是胡彬彬所在的房间。

    雅歌心头猛然一震，暗叫糟糕，枪手既然能准确地找到他们所在的房间，说明对方是有向酒店查过他们订下了哪间房，对方也肯定知道胡彬彬所在的那个房间正是他们订下的。

    想到这里，她把刚刚别起的手枪又快速地抽了出来，然后一步步地向胡彬彬所在的房间走过去。来到房门前，她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转头看向夏文杰，等他的命令。

    要知道胡彬彬可还处于昏迷状态，如果真有敌人进去了，她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打开房门，里面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也是不可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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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撤离

﻿    夏文杰缓缓走到雅歌的身边，看着房门，又顿了片刻，抬起手来，向前推了一下。随着他的推动，房门打开，夏文杰和雅歌的脸色也越加凝重。

    客房的房门是自动上锁的，现在一推就开，说明已有人破坏了门锁，闯入房间里了。房门只开了一半，夏文杰猛然抬起腿来，一脚把半开的房门彻底踹开，而后箭步冲进房间内。

    怕他有失，雅歌也急忙跟了进来，当她和夏文杰穿过玄关，冲到房间里，向前一瞧，二人同是一怔。此时，床铺上有两个人，一位是胡彬彬，另一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

    昏迷未醒的胡彬彬被那个少年拉坐在床上，他自己则躲在胡彬彬的身后，一只手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支撑住她的身子，另只手里则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顶着胡彬彬的太阳穴上，只是他持枪的手正在突突地哆嗦个不停，年轻的脸庞也布满了汗珠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似的。

    看他的样貌，应该也是维族人，由于五官深刻的关系，看上去的年龄会比实际年龄稍大一些，他可能连十七、八岁都不到。

    见到夏文杰和雅歌突然冲进啦，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身子哆嗦得更加厉害，用生硬的汉语尖声大叫道：“别过来，再……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其实，枪手们并不知道胡彬彬和夏文杰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把胡彬彬从房间里拉出来，直接用她来要挟夏文杰就范了。

    胡彬彬是被三唑仑迷昏的，在她的身上，枪手们也有嗅到了三唑仑的味道，这种迷药他们以前经常使用，非常熟悉，通过地狱犬在她身上使用三唑仑这一点，枪手们自然而然地认定她不是地狱犬的人，而是个被地狱犬绑架来的，从某种程度上讲，地狱犬迷昏了胡彬彬，反而还间接地救了她一条命。

    看到躲在胡彬彬身后的维族少年，夏文杰停下脚步，凌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动，幽幽说道：“放开她，我可以放你走。”

    少年吞了口唾沫，充满惊恐之色的目光在夏文杰和雅歌的身上扫来扫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相信你的话……”

    说话时，因为过度紧张的关系，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扣紧手枪扳机，夏文杰甚至能听到手枪内弹簧拉紧的嘎嘎声。

    他把持枪的手猛地向上一举，然后将手中枪慢慢放到一旁的桌台上，说道：“这样，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

    见他把手中枪放下，少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扣紧扳机的手指也随之松了松。他边喘着粗气边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是被逼过来的，我不想杀人，是……是他们逼我过来的……”

    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的年纪实在太小了，或许只有十五六岁而已，正是该上初中的年龄，夏文杰想不明白东伊运的枪手为什么会把这么一个半大孩子也带过来。

    他理解地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他向少年摆摆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被逼来的，不过，你得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误伤到她，你可就真的走不出这里了。”

    少年人身子一震，先看看夏文杰，再瞧瞧自己手里的枪，他手掌哆哆嗦嗦地把手枪向下放去，与此同时，他的鼻涕眼泪忍不住一并流淌出来，哽咽着颤声说道：“我是不想来的，真……真的是他们逼我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个时候，夏文杰的身后突然穿出扑的一声轻响，再看着名少年，仿佛被人迎面击了一记重拳似的，身子向后一震，眼眶里还蒙着一层泪水，脸上还保留着惊恐和无助，但在他的眉心上已然多出一个鲜红的圆圆斑点。血，顺着他眉心处的斑点汩汩流淌下来，越流越多，顺着他鼻梁的两侧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扑通！

    少年的尸体直挺挺地从床铺上翻了下去，连带着，被他抓住肩头的胡彬彬也一并摔到床下。在他俩摔下去的同时，雅歌提着冒着青烟的手枪箭步跃过床铺，跳到二人倒地的那一侧，紧接着，她把胡彬彬从地上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铺上，将她从头到脚地检查一遍，然后抬头对夏文杰说道：“犬首，胡小姐没有受伤！”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半晌没做出反应。

    他很难评价雅歌这干脆利落的一枪是对还是错，对方已经示弱，已经放下武器，她实在没有必要把对方打死，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又确实不能就这么把对方放走，说起来他自己的内心也是充满着矛盾。他走到床侧，低头看着少年的尸体，心里即感无力又感心痛，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应该在学校里读书学习才对，或许，从他被东伊运吸纳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他悲惨的结局。

    正当夏文杰心生感慨的时候，铁华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看眼地上的尸体，再瞧瞧平安无事的胡彬彬，他不由得暗松口气。

    如果这次胡彬彬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不仅是难逃其咎，而且要背负主要的责任，毕竟胡彬彬是被他派出去的手下迷晕的。

    现在看到胡彬彬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他悬起来的心终于可以落回到肚子里，只是他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放松，他来到夏文杰身边，面色凝重地低声说道：“犬首，此地我们不能久留，得赶快离开才行。”无论一会赶来的是警察还是东伊运的援兵，对他们而言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夏文杰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起，接听之后，里面穿来格格惊讶又关切的声音：“杰哥，你……你没事吧？”

    “你俩到了吗？”

    “到了，可……可走廊里怎么都是尸体……”

    夏文杰没有再说话，揣起手机，转身走出房间，刚到走廊，便见到从墙角那里窜出来的格格和月月。

    他二人手里皆提着手枪，快步跑到夏文杰近前，边皱着眉头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尸体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文杰说道：“他们是东伊运的枪手。”

    说话之间，铁华和雅歌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俩，格格和月月同是一怔，提在手里的枪也下意识地向上抬了抬。夏文杰向他二人摆摆手，说道：“没关系，自己人。”

    自己人？格格和月月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而后仔细打量铁华和雅歌。他俩是夏文杰的贴身保镖，与他形影不离，他所接触过的人无论是黑道的还是白道的，就没有他俩没见过的，但对于铁华和雅歌，他俩感觉陌生得很，尤其是雅歌，像她这么漂亮又令人惊艳的女人，如果以前见过的话绝对不会忘记的。

    夏文杰没有多做解释，问格格道：“以前我们买下的那三栋老楼都已经有人入住了吗？”

    “哦……”格格挠挠头发，想了一会，摇头说道：“三栋楼其中有一栋楼是社团的兄弟在住，另一栋楼是保安分部的兄弟在住，应该还有一栋楼是闲置着的。”

    “那正好。”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格格，你带着他们过去，把他们安顿在那栋闲置的楼里。”

    “杰哥（犬首），那你呢？”格格、铁华、雅歌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文杰耸耸肩，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么多条人命都在这里躺着，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你们先去吧，我一会给警察和国安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善后。”

    雅歌担忧地说道：“万一东伊运又派来枪手过来怎么办？”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酒店这么大，就算我打不过他们，躲还是能躲得开的，放心吧，不用担心我。”说着话，他看眼手表，对格格、铁华、雅歌三人催促道：“快走，没时间了。”

    “犬首，你自己要务必小心！”铁华忧心忡忡地叮嘱道。

    “我知道。”夏文杰拍了拍铁华，催促他们赶快离开。

    在他的一再催促下，格格只好带着铁华和雅歌先一步离开酒店。夏文杰随即打了报警电话，而后又给夏枫打去电话，等他把一连串的电话都打完，方向月月交代道：“一会警察和国安局的人过来，问起你时就说是东伊运的人绑架了彬彬，要挟我们过来，当我们赶到酒店的时候遭受到东伊运的伏击，并与他们展开了交火……”

    “明白、明白！”月月边听边连连点头。

    “还有，酒店的大堂那里一定有监控，把录像要过来。”

    “杰哥，如果酒店不肯给呢？”

    夏文杰看眼月月，加重语气说道：“别忘了，你是稽核。”

    月月面色一正，说道：“杰哥，我这就去处理。”

    “恩。”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月月先是按照夏文杰的意思，从酒店哪里拿到监控录像，而后他返回胡彬彬的房间，和夏文杰一起守在这里。

    庆幸的是东伊运的枪手并没有再出现，最先赶过来的是夏枫以及国安局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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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善后

﻿    国安局人员到达现场后，立刻把整个楼层进行封锁，夏枫第一时间冲进夏文杰所在的房间，看到他后，关切地走上前去，问道：“文杰，你怎么样？”

    “我没事。”夏文杰向她笑了笑，微微摇头。见他安然无恙，夏枫暗松口气，接着目光一转，又看向躺在床上的胡彬彬，原来这位就是文杰的女朋友！

    刚才在电话中夏文杰有提到女朋友被绑架的事，即便夏枫没见过胡彬彬，此时也能猜得出来。她打量她片刻，又问夏文杰道：“她也没事吧？”

    夏文杰说道：“应该是中了迷药之类的东西，暂时没有醒过来，但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夏枫应了一声，而后又皱着眉头嘟囔道：“东伊运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找上你的？”

    夏文杰露出苦笑，说道：“他们又怎么不会找上我呢？当初偷袭他们会馆的人里有我，昨天去双星市场破坏他们行动的人里还是有我，就连他们突进国宾馆内，与他们交手的人里依然有我，我想，东伊运的人早就恨我入骨了吧？”

    他这么讲，是在故意隐瞒地狱犬的存在，好把偷袭国宾馆的这盘脏水浇在东伊运身上，当然，东伊运本身就已经够脏的了，并不差多这一盆脏水。

    夏枫边听边点头，是啊，文杰和东伊运的积怨确实很深，最令她感到过意不去的是，夏文杰和东伊运的结怨还是由她而起。

    她神情黯然地幽幽说道：“如果你不是为了帮我，就不会得罪东伊运，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面色顿是一正，拍下夏枫的肩膀，说道：“小枫，你别这么说，打击恐怖分子并不是你们国安局一个部门的责任，既然是国家机构中的一员，稽核也是责无旁贷，就算没有你，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何况这次与东伊运的交锋是为了保护常委，和你又有什么干系，别把全部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这么说让夏枫很是感动，同样的，心里也更加内疚。她话锋一转，说道：“先送胡小姐到医院吧，就算只是中了迷药，还是送到医院里检查一下的好。”

    “恩！”夏文杰点下头，恍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刚才与恐怖分子交战的时候有打扰到其他房间的房客，你代我去安抚一下人家。”

    夏枫笑了，说道：“这些你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就好。”说着话，她又看看夏文杰头顶的绷带以及双手上缠的纱布，摇头说道：“看起来，你比你女朋友更需要到医院。”

    夏文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缠在掌心上的纱布都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白色，完全变成黑红，想必掌心的伤口又彻底崩裂开了。

    他二人正说着话，夏枫的顶头上司吴天一还有D市国安局的副局长李法正双双走过来。李法正率先和夏文杰握了握手，但看到他手上的绷带，又识趣地收回手，脸上堆笑地说道：“这次让夏处长受惊了吧？”

    夏文杰淡然一笑，随口说道：“小意思。”

    吴天一向胡彬彬那边看一眼，说道：“文杰，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不必担心。”

    夏文杰感激地点点头。吴天一看眼李法正，然后清了清喉咙，说道：“文杰，听说你们稽核的人把酒店里的录像都拿走了？”

    站在一旁的月月眯了眯眼睛，身子也自然而然地绷紧。夏文杰则是不动声色，他理所当然地点下头，说道：“这次发生的事，我也必须得向局里做个说明，另外，局里也需要通过这些录像进行调查。”见吴天一还要说话，他又接道：“等录像送回到局里之后，我会让同事们拷贝一份，送到国安局去。”

    李法正乐了，摆手说道：“好说、好说，这个不急！”稍顿，他又道：“夏处长，你可否讲述一下刚才遭受袭击时的情况？”

    看夏文杰皱了皱眉头，他忙解释道：“夏处长别误会，这只是例行公事。”

    夏文杰表示理解地点下头，他把发生枪战的经过详细向李法正讲述了一遍，当然，在讲述时他把雅歌的角色换成了月月。

    李法正和吴天一听得认真，边听还边用笔在小本子上做着记录，等夏文杰说完，李法正似随意地嘟囔道：“如此来说的话，夏处长当时应该是有机会留下活口的嘛……”

    听闻他的嘟囔声，吴天一和夏枫流露出的表情截然相反。前者赞同李法正的说法，按照夏文杰的描述，他当时至少可以留下两个活口才对，可事实上，七名恐怖分子无一人存活。夏枫则是眉头大皱，李法正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文杰有杀人灭口之嫌吗？

    她正要说话，夏文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当时的情况太危急，我所做出的选择确实未必是最正确的，但可以肯定是最能让我自保的，何况，这些枪手的枪法都太精准，如果当时我稍微有手下留情之举，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我和我的同事了。”

    他话音刚落，夏枫冷冰冰的接道：“马后炮人人都会放，事后诸葛亮人人都会做！恐怖分子不是木头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你打，他们都能冲进国宾馆里去刺杀常委，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又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能做的，面对这么一群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谁又能心平气和的去思考怎么做能留下活口，怎么做能将他们擒下，如果在当时那种以寡敌多的情况下还有哪个傻瓜有闲心去考虑这些的话，那恐怕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又拿出‘夏大炮’的能耐，这一番话轰下来，就算没有指名道姓也把李法正和吴天一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尴尬。

    李法正搓着手，向夏文杰干笑道：“夏处长，我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就当时的那种情况而言，夏处长优先考虑自保的做法是绝对没错的，对付这种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也是绝对不能手软的。”

    夏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耐烦，你说了半天没有一句话是有用的，净在这里说些废话！她皱着眉头问道：“救护车也快到了吧，现在是不是该把胡小姐送到酒店门口了？”

    李法正连连点头，回身叫过来一名属下，让他去找几名女队员，帮着夏文杰把胡彬彬搀扶到楼下。

    夏枫跟着夏文杰一同向酒店外走，路上，夏文杰忍不住低声说道：“小枫，你的脾气真应该改改了，就算李局不是你的直属上级，但终究还是副局长，在他面前说话也应该留点情面的。”

    “哼！”夏枫哼了一声，说道：“冲在第一线就找不到他，做起善后就比谁都积极，自己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要大放厥词，这种人是最讨人厌的！”

    夏文杰摇头说道：“就算他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该忍让一下。”何况李法正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事实上，自己确实有机会可以留下起码两个以上的活口。

    他说道：“同在国安部门，即便不属同一城市，但以后谁又用不到谁呢，你现在得罪他，对你也没有好处。”

    夏枫拧着眉头，斜眼睨着夏文杰，说道：“我是就事论事而已，又没有特别针对他！倒是文杰你，自从你做了稽核处长之后好像就变得越来越圆滑，越来越世故了嘛！”

    夏文杰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多学会一些处世之道罢了。”说着话，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在里面摸了半天，掏出一枚铜钱来，递给夏枫。

    夏枫好奇地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不解地问道：“你干嘛？”

    “送你。”

    “送我一枚铜钱？”夏枫眼睛睁开好大，气呼呼地看着夏文杰，问道：“小子，你什么意思啊？”

    “以后你再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时候，就摸摸这枚铜钱。”

    “我摸它做什么？”

    “它能教你如何做人。”

    “啥？”

    “君子的处世知道就如铜钱一样，外圆，而内方。”夏文杰转回头来，向她别有深意地幽幽一笑。

    夏枫愣了愣，终于明白夏文杰送给自己这枚铜钱是什么用意了，她心中一暖，脸上却是鼓起腮帮子，嘟囔道：“这是真的铜钱吗？好像假的吧！”

    这枚铜钱是真是假不是重点吧？夏文杰在心里几乎是用吼的呐喊道。他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又拍拍自己的脑袋，朽木不可雕也！

    当胡彬彬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白花花的一片，愣了一会，她猛然记起昨晚自己受到袭击的事，但在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打个机灵，一下子从病床上翻身坐起，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是有人把自己救了吗？她正琢磨着，忽听床尾那边有椅子晃动的咯吱声，接着，在几张并排的椅子上坐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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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亲临

﻿    胡彬彬被椅子上移动的人影吓了一跳，定睛细看，脸上顿露惊喜之色，脱口叫道：“文杰？”

    躺在椅子上的夏文杰用手背蹭了蹭朦胧的睡眼，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形，随着他起身，浑身的关节都在发出嘎嘎的声响。

    他先是扭了扭腰身，而后看向坐在病床上的胡彬彬，他面带着笑容，走到病床前，笑问道：“彬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文杰，昨晚我……”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夏文杰抢先道：“已经没事了，昨晚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当时你遇到几名劫匪，恰巧我的同事经过，把你从劫匪手里救了出来，顺带手还把那几名劫匪都抓获了。”他在床沿边坐下来，说得轻描淡写。

    “劫匪？”胡彬彬先是狐疑地看眼夏文杰，随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回想昨晚发生的情景，她感觉那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劫匪，当时她是开着车的，对方也有开车，突然抢到她车子的前方，把她逼停车后，劫匪一下子就窜到她的车前，她已经意识到不好，但连给车门上锁的时间都没有，对方已不由分说的把她从车里硬拽出去，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面露惊骇之色，颤声说道：“文杰，那些人好像是要绑架我！”

    “也有可能！”夏文杰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最近D市的治安很不太平，彬彬，以后下班了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得赶紧回家，知道吗？”

    胡彬彬不由自主的抓住夏文杰的手，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说道：“当时的情况……太可怕了，好在有你的同事路过，对了，你的同事是谁啊，我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夏文杰想都没想，脱口说道：“是宁韦。”

    “啊？”

    “就是月月。”夏文杰笑道：“总在我身边的那位兄弟，你见过好几次的！”

    “啊，原来是他！”胡彬彬恍然大悟，夏文杰突然说出月月的大名，她反而不知道是谁了。

    她平静了一会自己的情绪，喃喃说道：“我回家的时间也不算晚嘛，才十点多而已，街上还有很多车的，劫匪怎么敢对我下手呢？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夏文杰苦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以后多注意一点就好了。”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次是地狱犬绑架彬彬，由于自己和地狱犬的特殊关系，彬彬得以顺利的化险为夷，但是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绑架她的人是东伊运，自己又如何能让她化险为夷呢？

    可以说现在的胡彬彬就是夏文杰最大的弱点，这次地狱犬的绑架行动倒是给夏文杰提了醒，只是如何能长期保证胡彬彬的安全，他一时间还没有想好，短期内倒是好解决，国安局那边已经做出了承诺，这段时间内会对她进行暗中保护，预防东伊运的恐怖分子再次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他话锋一转，问道：“彬彬，你饿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胡彬彬的肚子还真的打起鼓来，咕噜噜的作响，她玉面一红，冲着夏文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后者拿出手机，给月月打去电话，让他去附近的快餐店买三碗粥上来。

    过了有半个多钟头，月月提着三碗粥进到病房，看到他，胡彬彬满脸的感激之情，向他连连道谢。月月反而被她谢糊涂了，听了一会才明白，原来她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了。

    月月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见后者向自己微微点下头，月月心领神会，尴尬地抓抓头，边摆手边说道：“嫂子不必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把粥放好，而后走到夏文杰近前，弯下腰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刚才国安局的人给我打了电话，向我索要酒店的录像。”

    国安局对录像还挺积极的嘛！夏文杰眨眨眼睛，随口说道：“等会你回复他们，丢了。”

    “丢了？”

    “是啊，医院里人多手杂，录像带放在手提包里，随手提包一起丢了，我们也正在追捕那名小偷，只是暂时还没有追查到，至于责任，你就说我已经给你记了大过。”夏文杰边打开装粥的盒盖边语气轻快地说道。

    反正就是放赖嘛，不把录像带交出去就对了！月月听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他点点头，说道：“杰……处长，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了，一会格格会带早点过来，我和他一起就好。”月月哪好意思在这里做电灯泡。

    夏文杰也不勉强他，向他点下头，而后和胡彬彬吃起饭来。夏文杰刚喝完一碗粥，胡彬彬的粥才喝到一半，月月又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到了夏文杰近前，急声说道：“处长，常委来了！”

    “啥？”夏文杰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疑问道：“常委来医院了？”

    “是的，现在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夏文杰怔了怔，紧接着站起身形，拿起餐巾纸，胡乱地抹了抹嘴，嘟囔道：“常委不会是专程来医院探望我的吧？”

    “怎么不会？”随着话音，关语堂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大步走到胡彬彬近前，笑道：“你就是文杰的女朋友吧？我是文杰的同学，叫关语堂，你和文杰一样，叫我语堂就好。”说话时，他主动又热情地伸出手来。

    胡彬彬被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先是看眼夏文杰，再瞧瞧关语堂，愣了片刻，呆呆地和他握了握手，下意识地说道：“你好！”

    关语堂笑嘻嘻地说道：“彬彬，不好意思，你的男朋友得先借我用用。”说完，也不等胡彬彬做出反应，他一抬手，抓着夏文杰的胳膊，边拉着他风风火火地向外走边不满地问道：“文杰，你不好好的在你的病房里呆着，怎么一大早就跑到你女朋友的病房里了。”

    夏文杰回头看了一眼还一脸莫名其妙的胡彬彬，无奈地说道：“我又没受什么重伤，在病房里呆着干什么？”

    “怎么不是重伤？脑袋遭受重击，差点被打成植物人，这还不算重伤什么算重伤？”出了胡彬彬的病房，关语堂压低声音，提醒道：“这次常委可是亲自过来探望你，就算没事，你也得给我装出有事的样子，知不知道？”

    夏文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问道：“老关，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我这是为了你好！”关语堂收起玩笑之意，正色说道：“你可是为了救常委受的伤，你说是伤重好还是伤轻好？”

    “总之不装最好。”夏文杰摇头苦笑。

    且说病房里的胡彬彬，看到夏文杰被关语堂拉走了，她一脸茫然地看向月月，问道：“月月，你说的常委……到底是哪个常委？”

    月月耸肩一笑，压低声音说道：“中央的常委，李震山！”

    “李震山？”胡彬彬的眼睛瞪得好大，对于普通人而言，中央的那几个常委都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其中的一个竟然会来医院里探望文杰，胡彬彬感觉很不可思议，小嘴也不自觉地张开好大。

    “他……他怎么会来探望文杰呢？他们认识吗？”

    有些事情，既然夏文杰没有向她直说，月月也不愿意多嘴。他说道：“李震山是真正的稽核老大，处长又是D市分局的骨干，在工作中肯定常有往来，再说，这次处长受伤时恰巧赶上常委来D市视察，他到医院里来探望处长，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胡彬彬听得暗暗咋舌，还情理之中哩！以前，她的想法也和胡强类似，觉得夏文杰虽然在稽核里做处长，但也只是个小公务员、小干部而已，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的，如果只是个小公务员、小干部受了伤，又怎么可能会惊动那么大的领导呢？

    她沉默好一会方喃喃说道：“文杰在稽核里做得不错对吧？”

    月月看了她一眼，摇头而笑，何止是做得不错，老大还不到二十三岁呢，就坐到处长的位置上了，这次又救了李震山的命，以后的仕途只能用前途无量来形容了吧！

    夏文杰被关语堂拉回他自己的病房，而后关语堂又把他摁到病床上，以命令的口气说道：“躺好，一动不许动！就算你在国宾馆里受的是轻伤，经过昨晚的那阵折腾，也变重伤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关语堂，夏文杰又是感激又是觉得好笑，认为他实在是多此一举。不过他刚躺到病床上，便有两名特勤组的特工走进病房里，与此同时，病房外面的脚步声阵阵，即便不用出去看夏文杰也知道，外面的整条走廊已经被特工封锁了，中央对于常委的保护工作本来就是很严密的，这次在D市又发生行刺的事，自然会更加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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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探望

﻿    又等了一会，病房的房门打开，李震山和秘书田丽洁还有众多的随行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李震山，夏文杰立刻从床上坐起，说道：“李主任！”说着话，他作势要下床。

    李震山快走两步，来到病床前，把他按住，满脸严肃地说道：“文杰，不要起来，躺下、快躺下！”

    夏文杰苦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关语堂，心里暗叹口气。他说道：“李主任，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小关都已经跟我说了，昨天晚上不仅你的女朋友被恐怖分子绑架，你还遭受恐怖分子的伏击！”

    李震山说话时关切地看看夏文杰头部和双手缠的绑带，周围眉头说道：“你现在是伤员，得躺在床上好好养伤才对。”

    说着话，他又回头看看，见进来的人太多，把病房都站满了大半边，他摆手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在李震山的命令下，后面的随行人员纷纷退出病房，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夏文杰还有关语堂、田丽洁四人。

    田丽洁拉了一把椅子，放在李震山的身后，后者缓缓坐下来，问道：“文杰，小关说你在昨晚的交战中，击毙了七名持枪的恐怖分子？”

    夏文杰不愿在李震山面前贪功，纠正道：“其中有四人是我的同事击毙的。”

    李震山点点头，昨天的情况他可不仅仅是听说，而且还看过国安局做的报告。他说道：“这回你又是立下了大功啊，不过，你以后也要更加小心，这次恐怖分子能找到你的女朋友来要挟你，下次，他们可能还会故伎重演，文杰，你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夏文杰一笑，说道：“李主任，国安局那边已经同意会在这段时间里对我女朋友提供特别保护。”

    李震山正色说道：“这还不够，毕竟恐怖分子的真正目标是你，这样吧，我向国安部那边打声招呼，让安国部派出得力人员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夏文杰连连摆手，说道：“李主任，不用了，这太麻烦也太不方便，我们稽核的许多工作也要对国安局保密，如果让国安局出人保护我，不太合适，而且，我自己也会多加小心的，李主任不必为我担心。”如果真让国安局的人整天跟在自己身边，估计他一天下来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李震山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他若有所思地考虑一会，说道：“文杰，这段时间你就让你的同事多陪陪你，对了，你有三名同事在国宾馆的枪战中牺牲了吧？”

    提起牺牲的三名属下，夏文杰的心头不由得一阵阵发酸，同时还伴随着浓浓的无力感。

    王英他们死得太冤了，他们三人的牺牲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和地狱犬接触，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偷袭国宾馆，王英他们也不会死。现在自己牺牲了三名属下，可自己连为他们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杀掉他们的人已经成了自己另一波的手下，对夏文杰而言，这完全是一场自己人和自己人拼杀出现的伤亡，等于是左手在和右手打架。

    他点点头，说道：“是的，李主任，有三名同事牺牲，另外还有几名同事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听说你们二处的人员本就没有满编，现在又伤亡了这么多同事，可用的人员就更少了吧？”

    夏文杰苦笑道：“关于补充编制的申请我很早以前就向总局提报了，总局也已批准，只是其中的手续太繁琐，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办好。”

    李震山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文杰，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亲自督导的，另外，你上回建议在稽核各分局成立特别行动队的事，我也有认真的考虑过，觉得你的提议还是很有道理的，等回到中央之后，我会与其他几位常委就此事进行磋商，尽快把这件事订下来。”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谢谢李主任！”

    “好好养伤，接下来还有许多工作等着你去做呢！”李震山别有深意地向夏文杰一笑。后者不解地看着他，没明白李震山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敢多问。

    李震山在夏文杰的病房里坐了有半个多钟头的时候，最后又一再叮嘱夏文杰安心养伤、尽快恢复，这才起身离去。

    目送着他走出病房，夏文杰亦是暗松口气，对于李震山的神通广大，他一点都不怀疑，虽说他把偷袭国宾馆的这盆脏水浇到东伊运身上，但李震山会不会查出真相，夏文杰的心里也是没底的，不过就李震山目前的态度来看，他对此应该是没有任何怀疑。

    唉！夏文杰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地狱犬他是不能不管的，但地狱犬这次刺杀李震山的事，早晚都是个祸患。

    李震山走后，夏文杰下了病床，又回到胡彬彬的病房里。见他进来，胡彬彬立刻迎上前去，紧张地问道：“文杰，常委走了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走了。”

    “刚才走廊里有好多人，那些都是常委的保镖？”

    “差不多，都是特勤组的特工。”

    “好大的阵势啊！”胡彬彬惊叹道。

    夏文杰乐了，说道：“人家是常委嘛。”

    胡彬彬看眼手表，说道：“文杰，我一晚上没回家，我爸肯定要急死了。”

    “对了，昨天晚上伯父有打来电话，我怕伯父担心，就说你是在我家喝醉了。”

    “哦！”胡彬彬点点头，边穿鞋子边说道：“文杰，我得先回公司……”

    “我让月月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走就行。”

    “那你在路上小心一点。”

    “我知道。”

    送走胡彬彬后，夏文杰在医院里也没有久留，他带着月月和刚赶回来的格格向医院外走去，路上，他问道：“格格，你把他们都安顿好了吗？”

    “是的，杰哥！”格格点点头，而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文杰一眼，低声问道：“杰哥，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啊？毛病很多的，去的时候，那个叫铁华的让我开车在路上转圈玩，足足折腾了一晚上，都快把整个市区的路走遍了。”

    夏文杰眨眨眼睛，乐了，说道：“狗头应该是怕人跟踪你们。”

    “跟踪？谁跟踪我们啊？酒店里死的那些人的同伙？”格格好奇地问道。

    “恩。”

    “他们的仇家是东伊运？”

    “可以这么说。”

    “我看他们也不像善男信女，怎么会得罪东伊运呢？”

    “这说来就话长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对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住进去吗？”

    “没有！后面又陆陆续续来到十好几个人！”格格摇头，一脸的无奈。“除了那个叫铁华的，其他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

    夏文杰点点头，笑道：“那就对了。”

    格格开车，送夏文杰去往地狱犬入住的旧楼。

    楼房依旧是那三栋老楼，不过周围的环境可和夏文杰上次来的时候大不相同，老楼的周围竖立起高高的院墙，院墙的铁栅栏都是欧式的风格，看上去很讲究，进出的大门横着栏杆，还有保安在外站岗，这里已完全变成了一座封闭式的小区。进入其中，不仅地面都铺了路，而且还做了专业的绿化，大片的空地都栽上树木和花花草草，其中还设置了石椅子、凉亭、小型的假山、水池等物。路边竖立起成排的高高路灯，有的路灯上安装有摄像头，如果不看那三栋老得快掉渣的旧楼，只看楼外的环境和布局，会让人以为自己进到某座高档小区里呢！

    见夏文杰在车内不停地向左右张望，格格解释道：“这些都是保安分部的兄弟搞的，他们说既然住在这里，就应该像家一样，不能破破烂烂的！”

    “恩，有道理！”夏文杰仰面而笑，赞道：“现在看起来是比以前顺眼多了，也舒服多了，连我都想住进来了！”

    格格和月月不约而同地笑了。格格说道：“王哥（王海）说，以后等保安分部赚到大钱了，就向公司建议，把这三楼老楼都扒掉，找新星地产帮咱们盖三栋高层！”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王海和新星的关系不错吧？”

    “新星许多楼盘的保安都是找我们公司来做，和王哥的接触应该是挺多的！”

    说话之间，格格把车子停在地狱犬所在的那栋老楼楼下，而后，三人一同下了车。老楼的一楼是大堂，有点像酒店式设计，只不过规模要小很多，恐怕只有十平米的样子。

    他们刚进来，便有两名坐在大堂里的青年站起身形，他俩不认识夏文杰和月月，倒是见过格格，他俩先是向格格点下头，而后四道目光落在夏文杰和月月身上，对他二人从头到脚充满警惕地仔细打量着。

    格格介绍道：“这位是杰哥……”

    他话才出口，那两名青年的身子同是一震，脸上也流露出惊愕之色，二人的目光一同落在夏文杰身上，过了片刻，两人挺直身躯，还特意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接下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说道：“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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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聚餐

﻿    夏文杰向他俩含笑点点头，又摆下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他来到两人近前，问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一名青年清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犬首，我叫犬舌！”另一名青年紧接着说道：“我叫狗毛！”

    格格和月月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叫什么名字，一个犬舌一个狗毛，也太滑稽了。夏文杰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的嘲笑之意，他向二人笑道：“你俩带我去狗头的房间。”

    “好的，犬首！”两名青年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而后由犬舌在前引路，狗毛在旁陪同，带着夏文杰向楼上走去。

    铁华的房间在二楼，见夏文杰从外面进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铁华立刻站起身形，迎上前去，说道：“犬首！”

    夏文杰环视他的房间。因为他刚刚入住的关系，房间里的摆设少得可怜，客厅里除了两张沙发和一张茶几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夏文杰环视了一圈，随口问道：“狗头，你感觉这里怎么样？”

    “犬首，这里很好，我们都很满意。”铁华满脸堆笑，连连点头称赞。

    他说的不是客套话，虽说楼房是破旧了一些，但里面都已经重新装修过，绝对不至于到无法入住的程度，最主要的一点，他对这里的环境太满意了，清不清静、漂不漂亮倒还是其次，单单是安全这一点就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铁华对这里的人员结构已经有了非常详细的了解，这三栋楼房可以说是天道公司的员工宿舍，只不过住在里面的人都不简单。

    第一栋楼是由天道公司的安全分部占用，而安全分部说白了就是天道社，是名副其实的黑帮社团，第二栋楼是由保安分部所占用，而保安分部的骨干都是军人出身的特种兵，他们对下面人员的管理和训练也都是按照军事化的标准来做的，现在最后一栋楼又被他们地狱犬所占用，这回倒好，黑帮、特种兵、杀手齐聚一堂，这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区现在用卧虎藏龙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了。

    和黑帮、特种兵同住在一个封闭小区里，而且同是自己人，再加上安全分部和保安分部的人员对自己的保护程度绝对不次于他们地狱犬，在这种情况下，铁华等人当然不会再为自己周边环境的安全所担心。

    没有后顾之忧，在自己的住处可以放下戒备全身心的放松，这对于杀手而言已是最大的幸福。不过在了解清楚天道公司的情况下，铁华也是暗暗咋舌，他没有想到夏文杰会拥有这么庞大的个人势力。

    看着一脸满足的铁华，夏文杰乐了，含笑说道：“如果有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出来，安全分部的兄弟们会帮你们搞定的。”

    铁华急忙应道：“谢谢犬首。”稍顿，他恍然想起什么，面露难色地说道：“犬首，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夏文杰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道：“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在我面前没什么事是不当讲的。”

    铁华沉吟片刻，正色说道：“犬首已经连续破坏东伊运的数次行动，尤其是这回，犬首和雅歌联手杀掉东伊运那么多精锐的枪手，我想等他们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以东伊运有仇必报的个性，一定会找犬首进行报复，从现在开始，犬首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

    夏文杰点下头，对此他已经预感到了，他淡然一笑，说道：“狗头，你放心吧，我会多加提防的。”

    铁华忧心忡忡地说道：“东伊运做事，恐怕不是想防就能防得住的，我们已经足够小心了，可仍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住处，这些人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另外，我们绑架彬彬小姐虽然是场误会，但是……”说道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又低声说道：“我担心东伊运的人也会效仿。”

    这也正是夏文杰担心的问题，他不怕东伊运的人找到自己头上，怕就怕他们会把魔掌伸向自己身边的人，对于那些恐怖分子来说，根本不存在‘祸不及家人’这种黑道上的规矩。

    见夏文杰皱着眉头垂首未语，铁华话锋一转，又道：“犬首，我倒是有个预防的办法。”

    “哦？什么办法？”夏文杰话音未落，随着敲门声传来，狗皮寒雪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夏文杰和狗头都在，寒雪规规矩矩地向他二人各施一礼。

    就上下级的礼节上而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地狱犬中的什么人，一向都是做得一丝不苟，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地狱犬是个等级森严的组织。

    看到寒雪进来，铁华一笑，说道：“狗皮，你来得正好！”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说道：“犬首，我的意见是让狗皮进入彬彬小姐家的公司，守在她的身边，如此一来，就算东伊运把主意打到彬彬小姐的头上，以狗皮的实力，也不会让对方轻易得手的。”

    呦，这倒是个好办法！夏文杰心中一动，眼珠又转了转，觉得铁华的建议很可行。他抬头看眼寒雪，为难地说道：“只是，这么做太委屈寒雪了吧？”

    不用铁华说话，寒雪的脑袋已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摆手说道：“不委屈、不委屈，能为犬首做事，为犬首分忧，是寒雪的荣幸。”

    铁华赞赏地看了寒雪一眼，接着对夏文杰说道：“犬首，既然寒雪自己都不反对，我觉得此事可以这么定下来。”

    夏文杰看看铁华，再瞧瞧寒雪，拖着下巴又考虑一会，最终应道：“好吧，狗头，就按照你的意思，我想办法让寒雪进入胡家的公司。”

    铁华和寒雪都是面露喜色，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好。寒雪之所以高兴，是因为自己可以去体验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铁华的高兴，则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是真怕夏文杰那边发生意外，现在他好不容易带着地狱犬依附到了犬首，拥有一处稳定又安全的避风港，如果夏文杰有个三长两短，地狱犬可就不是回到无家可归的日子那么简单，而是连犬首都失去了，没有犬首的定期转账，他们每月吃什么、喝什么，又用什么？

    其二，铁华觉得夏文杰虽然是地狱犬的犬首，但人家也有自己的势力，而且还很庞大，根本就不缺少手下，对于夏文杰而言，地狱犬只能算是刚投靠他的新人，如果己方想在犬首的羽翼下扎稳根基，尽快的立下大功是当务之急，而保护犬首女朋友这件事，在铁华看来就是件大功。

    铁华有心，夏文杰也有意，让寒雪进入胡家公司去秘密保护胡彬彬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商定好了此时，夏文杰也算去掉一块心病，整个人看上去愉悦了不少。

    他对一旁的格格说道：“一会你给阿冲打个电话，让他带社团的兄弟们过来一趟，晚上我们在这里聚个餐，也顺便让大家和地狱犬的兄弟们互相认识认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之间得有个照应，不熟悉可不行。”

    格格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应道：“好的，杰哥。”

    铁华闻言也非常高兴，他知道天道社目前是由沈冲在负责管理，和沈冲处好关系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他和夏文杰正坐在房间里说话，这时候，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雅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不知道夏文杰在这里，看到他也在，她不由得一愣，而后急忙施礼问好。夏文杰向她摆下手，铁华问道：“瞳，你有事吗？”

    “刚才影鬼打来电话，说圣天使到中国来了。”

    夏文杰不知道她说的圣天使是什么，疑惑地看向铁华，后者则是脸色微变，眉头不自觉地皱紧。见状，夏文杰更是不解，疑问道：“怎么了，狗头，圣天使是你们的仇家？”

    “仇家还谈不上，不过是竞争对手。”铁华幽幽说道：“它和我们地狱犬一样，都是杀手组织，不过它行动的范围都是菲律宾、马来西亚那一带，现在突然到中国，恐怕……”

    “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冲着李震山来的？”夏文杰问道。

    铁华缓缓点头，说道：“很有可能！上次我们的行动失败，二十八舍又找其它的杀手组织过来，组成双保险，这也是符合二十八舍做事一贯谨慎的风格。”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疑问道：“圣天使是个什么样的杀手组织？他们的实力和你们比起来又如何？”

    铁华苦笑，说道：“我们没有和圣天使交过手，我也不敢断言谁的实力高谁的实力低，不过，圣天使是个老牌的杀手组织，传承了好几代，从成立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只要是他们接下的买卖，失手的次数并不多，否则，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如此来说，是个劲敌了！夏文杰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语气轻快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何况，这里即不是菲律宾，也不是马来西亚，而是中国，到了这里，是虎得卧着，是龙也得盘着，想要兴风作浪，得先掂量自己的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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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目的

﻿    铁华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夏文杰这话是对圣天使说的，不过他感觉地狱犬似乎也被捎带上了。

    当晚，沈冲以及天道社的骨干们纷纷赶来，夏文杰没有让众人出去吃，而是把聚餐的地点设在顶楼的天台上，让大家边吃烤肉边聊天。

    刚开始，众人互相做了一番介绍，由于都不太熟的关系，人们也都显得有些拘谨，但随着几瓶酒水下肚，人们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互相之间推杯换盏，频频敬酒，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夏文杰、沈冲、时令雨、铁华四人围坐在一桌，桌上的空酒瓶子已经摆放了十多只，沈冲和铁华固然没少喝，夏文杰和时令雨也是难得的开怀畅饮，都喝得有些微醺。

    对于铁华杀手的身份，沈冲很是好奇，拉着他问东问西，铁华倒也没有不耐烦，耐心地为沈冲讲解，他二人坐到一起可谓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见他二人聊得起劲，夏文杰和时令雨相视而笑，两人很有默契地站起身，各自拿着一瓶啤酒，走到一旁的栅栏前。

    时令雨望着楼外的夜景，点点的霓虹就仿佛天上的繁星一般，他忍不住叹道：“算起来，已经好久都没有静下心来去欣赏D市的夜景了。”

    夏文杰的双臂撘在栏杆上，眺望远方的高楼大厦，心有同感地点点头，说道：“是啊！”

    “杰哥！”时令雨转过身形，倚靠着栏杆，好奇地问道：“杰哥有没有考虑过，想把公司发展成什么类型的公司，又做到什么规模？”

    夏文杰眨眨眼睛，淡然一笑，说道：“有考虑过，只是又感觉我的目标不太现实。”

    “杰哥说说看。”

    “其实，在整个公司里，我最好重的始终都是实业部，我想未来在全国开一百家以上的店面，建立起一个名符其实的娱乐帝国！”说道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转头对时令雨说道：“是不是很异想天开？”

    时令雨摇摇头，说道：“实业部虽然只是在S市和D市拥有店面，但是目前的店面已经接近二十家了，在全国开到一百家，也并不算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那么五百家店面呢？”夏文杰喝口啤酒，笑呵呵地问道。

    扑！时令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心中嘟囔道：杰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的目标涨的也太快了，一下子就翻了五倍！他用自己的酒瓶撞了下夏文杰的酒瓶，也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即便是五百家的店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做到的可能。”只不过那需要公司各部门全面发展，如果只着重发展实业部这个单一部门，那么五百家店面的目标可真就是遥不可及了。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哥哥突然醒过来，知道自己的龙虎酒吧在全国拥有五百家分店，当时他得是多么惊讶的表情。我也在想，在全国的每一座城市里都有我们的店面，而且不止一家，那又得是多么巨大的影响力，就算那时候我们早已不再碰黑道，但在黑道当中我们也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了。”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这些话，夏文杰以前不仅没和时令雨说过，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许现在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他敞开心扉，讲出心里真实的想法，或者说是愿景。

    时令雨听得一阵心悸，如果真的可以把店面做大到五百家，开进全国各个城市，只是想想都令人气血澎湃。

    他看向夏文杰，正色说道：“我相信杰哥的实力！只要是杰哥真心想要的东西，就一定有办法能拿到，这也是我当初选择追随杰哥的原因之一！”

    夏文杰笑了，仰面望着夜空，幽幽问道：“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时令雨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借你吉言！不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有限，如果只靠我一个人，恐怕永远都达不到这个目标。”

    “杰哥你放心吧，当我决定投靠你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杰哥是我时令雨的老大，只要是杰哥想做的事，我就算两肋插刀，也会一挺到底！”

    “好一个一挺到底！”夏文杰仰面而笑，随即抬起手中的酒瓶，说道：“干！”

    “干！”时令雨和夏文杰撞下酒瓶，而后两人各自把瓶中剩余的啤酒喝个干干净净。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沈冲和铁华双双走了过来，看到乐呵呵地夏文杰和时令雨，两人大眼瞪小眼地问道。

    “在聊以后的事。”夏文杰含笑说道。

    “以后的事？以后有什么事可聊？”沈冲一脸的茫然。

    时令雨接道：“杰哥打算，以后要把实业部的店面开到五百家，开到全国各地去！”

    “那好啊，那时候我们就都是土财主了！”沈冲咧开大嘴，两眼放光地嘿嘿傻笑着。

    “阿冲，你就不觉的不契合实际吗？”夏文杰笑问道。

    “不契合实际？”沈冲大声嚷嚷道：“我们社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又有那件事是契合实际的？杰哥，要上刀山，有我和兄弟们先登，要下火海，也有我和兄弟们先冲，有这么多兄弟抗着，我们又什么路会走不通啊！”说到这，他又向四周的众人大声问道：“大家说对不对？”

    人们没有听到他们前面说了什么，倒是听到了沈冲后面的这番话，天道社的骨干们异口同声地应道：“对！杰哥，你说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们就跟着你怎么走，这辈子我们都跟定你了！”

    听闻大家的表态，夏文杰环视在场的众人，心中亦是颇受感动，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多兄弟的追随啊！他弯下腰身，从地上提起一瓶啤酒，直接咬掉瓶盖，将酒瓶高高举起，说道：“以前我说过，有我一口饭吃，兄弟们就不会饿着，有我一件衣穿，兄弟门就不会冻着，以前我是这么做的，现在有效，以后依然有效！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起酒瓶子，没满酒的重新开一瓶啤酒，这时就连地狱犬的人也都跟着效仿，整个天台上的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形，高举酒瓶，而后，将各自手中整瓶的啤酒一饮而尽。

    感情就是在长期间的相濡以沫中慢慢建立起来的。夏文杰能真心对待下面每一位兄弟，人们自然愿意真心实意地拥戴他，夏文杰能把公司和社团做大做强，让下面的兄弟们能看到希望，充满盼头，人们也自然愿意去追随他、辅佐他。

    夏文杰并不是个善于言词鼓动人心的人，看上去就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青年，但是在他平凡的外表下却有着一股吸引人的气质存在，它可以把人们紧紧地吸在他的周围，使原本一个个毫不相干的个体凝聚成一团，化为一个强有力的整体。你可以说这是夏文杰的魅力，也可以说是他的领导力。

    在这晚的聚餐之后，天道公司的安全分部又多了一个下属部门，业务科，而构成业务科的主体就是地狱犬。从此以后，地狱犬也正式被吸纳进天道社，成为天道社的一个最神秘的组成部分。

    安全分部突然多出一个部门，苏梦立刻对沈冲发出询问，社团上的事她是不插手，但多出一个部门，公司可是要多出一笔开销的，这些都是走公司的账面，苏梦当然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冲的回复可谓是早有准备，说安全分部最近打算扩大私人信贷的业务，需要有专门的业务人员来拓展渠道，所以他才决定招聘业务人员，成立业务科。

    他这时候给苏梦的回复很好，可是自从成立业务科后，安全分部的私贷业务根本没有明显的增加，反而由业务科提交上来的请款单数额越来越大，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此时，苏梦对沈冲这样的回复并不满意，换句话说，是她的心里感到不舒服，沈冲在安全分部里设置一个新部门，竟然事先和她连声招呼都不打，默不作声地就把新部门自己给弄出来了，这让苏梦觉得沈冲根本没把她这个总经理放在眼里。

    她直接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询问夏文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出苏梦是来兴师问罪的，夏文杰立刻放低姿态，赔笑着说道：“小梦，在安全分部成立业务科也不全是阿冲一个人的意思，我也觉得是有这个必要，不过忘记和你提起这件事也实在是我的疏忽，其实我觉得像这样的小事也不必烦劳你操心了。”

    “小事？那可是成立一个新部门，以后公司每月又多一项支出，那怎么能算是小事呢？”苏梦不满地反驳道。

    “是啊、是啊，所以说我和阿冲都疏忽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夏文杰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苏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如果死咬住不放，反而显得她太小气。她沉默了一会，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承认是你自己做错了？”

    “是！”

    “光承认没有用，你得做出补偿。”

    “补偿？”夏文杰笑了，说道：“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

    “你就补偿我……今晚赔我去参加一场酒会吧。”

    “什么酒会？”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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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安排

﻿    “是一场宏天会馆的贵宾酒会。”苏梦说道：“中行在D市的总行长李永春也会去参加，我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和李永春谈一笔业务，可是李永春这个人又太好色了，以前和他接触过的几次也都很不愉快……”

    通过苏梦的这番话夏文杰也能感觉得到她对李永春这个人还是挺胆怯的，而能让苏梦胆怯的人可不多。夏文杰想都没想，立刻说道：“酒会是在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今晚九点！”苏梦又惊又喜地问道：“文杰，你真的肯来陪我吗？”

    “当然！”夏文杰应了一声，又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要和李永春谈什么业务？”

    “一个是保安业务，一个是贷款业务。”苏梦说道：“D市的中行现在正打算更换保安公司，我想争取过来，如果保安分部可以拿下中行这笔业务，那么便可以以此作为基点，向农行、工行、商行等等的银行拓展业务，甚至还可以以D市作为基点，向其它的城市进军。至于贷款业务，很简单，公司要壮大、要发展，没有钱不行，而最有钱的就是银行嘛。”

    恩！夏文杰暗暗点头，苏梦和李永春要谈的生意还是很重要的。他说道：“我知道了，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到时我们一起过去。”

    “好的，文杰，我等你的电话。”苏梦语气轻快地应道。

    和苏梦通过电话后，夏文杰从公文包里拿出李震山在D市的行程表，还好，这几天李震山的行程都是两点一线，不是在国宾馆开会就是在市委开会，应该遇不到危险的状况。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文杰给胡彬彬打去电话，约她一起吃饭，当然了，吃饭只是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把寒雪引荐给胡彬彬。

    今天寒雪有做一番刻意的打扮，头发简简单单地扎成个马尾辫，脸上连淡妆都没画，还带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向身上看，是一件陈旧发灰的女士套装，脚下一双平底的圆头黑布鞋，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就是土气得掉渣。

    见她这副模样，夏文杰认了好一会才把她认出来，啼笑皆非地问道：“寒雪，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这样会让彬彬小姐没有威胁感嘛！”寒雪笑呵呵地对他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寒雪想的还挺周全的，如果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浓妆艳抹，估计彬彬也很难接受让她进入胡家的公司，弄不好还得怀疑自己和寒雪之间的关系呢！

    按照约好的时间，夏文杰和寒雪准时来到餐厅。胡彬彬已经先到了有一会，见夏文杰还带来一个装扮土气的女子，她不由得一怔，好奇地问道：“文杰，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小学同学，叫韩雪，这次我带她过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夏文杰带着寒雪走到餐桌旁，代寒雪做番介绍。

    胡彬彬闻言乐了，说道：“文杰，你和我还客气什么，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说着话，她又落落大方地向寒雪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我叫胡彬彬，是文杰的女朋友。”

    寒雪怯生生地和她握了握手，低下头，小声说道：“你好，我叫韩雪。”

    夏文杰说道：“彬彬，韩雪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你看看你家公司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没等他把话说完，胡彬彬翻了翻白眼，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是要我帮寒雪安排一份工作嘛！”

    “是啊。”夏文杰点点头。

    “这很容易啊！”胡彬彬看向寒雪，问道：“韩雪，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就第一印象而言，胡彬彬对寒雪是挺有好感的，虽说打扮土气了一点，但人看上去倒也是老实巴交的。

    没等寒雪说话，夏文杰抢先说道：“彬彬，她没有上过大学。”寒雪是个被地狱犬收养的孤儿，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地狱岛，别说大学了，估计连小学都没上过。

    “是这样啊。”胡彬彬忍不住看了夏文杰一眼，又问寒雪道：“没有上过大学，那总该是上过高中吧？”

    寒雪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夏文杰，后者苦笑，向胡彬彬摇摇头，说道：“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允许，韩雪高中也没念。”

    啊？连高中都没上过！胡彬彬看着寒雪的眼神增加几分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让这么一个连高中都没念过的女生进入公司又能做什么呢？

    感觉到胡彬彬的为难，寒雪恍然想起什么，急声说道：“我有自学过英语，还有计算机，一般的办公软件我都会使用的。”

    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有夏文杰在场，胡彬彬也不好当场验证，她沉思片刻，说道：“韩雪，你明天早上八点半来公司报道吧。”

    说着话，她从手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寒雪，说道：“名片上有公司的地址，等到了公司之后，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你的工作。”

    “谢谢胡小姐！谢谢胡小姐！”寒雪喜出望外的站起身形，满脸的感激之情，向胡彬彬连连鞠躬。

    胡彬彬见状急忙跟着站起身形，连连摆手，阻止道：“韩雪，你别客气，你和文杰是同学，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嘛！”

    寒雪很顺利地过了胡彬彬这关，而后她没有久留，向夏文杰和胡彬彬又是好一番的道谢，并拒绝了两人的挽留，离开餐厅。

    看着寒雪离去的背影，胡彬彬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文杰，韩雪家怎么能让她连高中都不读啊？”

    夏文杰幽幽说道：“她是个孤儿。”

    “啊？原来是这样。”胡彬彬吃了一惊，心里对寒雪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

    夏文杰说道：“彬彬，你帮我多照顾她，最好是把她安排在你的身边，虽然未必能帮得上大忙，但打打下手肯定是没问题的，这样，她也可以多学到一些东西。”

    胡彬彬连连点头，说道：“文杰，你放心吧，韩雪这么可怜，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多照顾她的！”胡彬彬有时候是会强势一点，但就本质而言，她还是个很善良的女生，这也是夏文杰最欣赏和最喜欢她的一点。

    成功把寒雪安排在胡彬彬的身边，对夏文杰而言只是个防患于未然地举措，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的做法很快就收到了成效。

    白天无话，晚上八点，夏文杰给苏梦打去电话，和她约好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宏天会馆，一栋有七十多年历史的老建筑，前苏联式的风格，它的历史能推逆到四五年苏军打败日本关东军，占领东北的那段时期。

    楼房是由红砖砌成，整个楼体也是呈暗红色，外面没有经过任何的粉刷，完全是红砖自身的颜色，由于历史久远的关系，楼体看上去陈旧不堪，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市中心，它就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苏俄老人坐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中间，讲述着它当年的辉煌。

    格格把汽车停在会馆的门前，夏文杰和苏梦双双下了车。因为参加的是一场贵宾酒会，夏文杰和苏梦的着装都很正式。前者是一身崭新又笔挺的小西装，下面的皮鞋擦得倍亮，看上去显得既挺拔又风度翩翩，苏梦则是穿着一件小礼服，胸围稍低，露出圆润的香肩和两只莲藕般的玉臂，肩上还批了一条长长的丝巾，即雍容华贵又不失活泼靓丽，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站在会馆的门前，夏文杰抬起目光打量一番，喃喃说道：“原来这里就是宏天会馆。”

    这里位于D市的中心地带，夏文杰以前经过路过，对这栋建筑也不陌生，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会馆。

    见他脸上表情冷漠，苏梦疑问道：“文杰，你不喜欢这里？”

    “我只是不太喜欢苏式风格的建筑，尤其是在D市。”

    苏梦愣了愣，接着向他一笑，挽起他的胳膊，说道：“我们进去吧。”

    感觉苏梦的举动太亲密了，夏文杰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同时低声说道：“这次我是来做你的保镖，进去之后，你忙你的，就装作不认识我。”

    夏文杰不喜欢应酬，无论是商场上的应酬还是官场上的应酬，他都不喜欢。在那些场合里，人们就好像一具具木偶，脸上挂着的是虚情假意的笑，嘴里说着的是虚情假意的话，眼睛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都不是真实的，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压抑和恶心。

    苏梦了解夏文杰的个性，也知道他讨厌什么，她边和夏文杰向里面走边无奈地说道：“经营公司，又怎么能离得开各种各样的应酬，何况是我们这么大一间的公司，如果你适应不了这些，你在商场里根本生存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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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酒会

﻿    “所以说我离不开你，也需要你嘛！”夏文杰转头向苏梦一笑。

    两人走上楼梯，来到正门前，立刻有保安人员迎上前来，苏梦把手袋拿起，打开，慢条斯理地抽出贵宾卡，递给保安。

    保安接过来，在一旁的电脑仪器那边扫了一下，看眼电脑屏幕上的显示，而后双手哪着贵宾卡，毕恭毕敬地递还给苏梦，客气地含笑说道：“苏小姐，里面请！”

    苏梦接过贵宾卡，重新放回手袋里，然后带着夏文杰走进会馆内部。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应酬啊？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我才懒得来呢！还有那个李永春，每次见面都是毛手毛脚的，如果不是有求于他，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苏梦气呼呼地说道。

    夏文杰先是笑了一下，接着又露出一脸的歉意，幽幽说道：“小梦，委屈你了。”

    苏梦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每次你都这么说，‘小梦辛苦你了’、‘小梦委屈你了’，可你每次都没有实际的行动……”

    夏文杰眨眨眼睛，疑问道：“你想要我什么实际行动？”

    苏梦还没来得急回答，两人已走进一间巨大的会厅里。

    这间会厅，只能用金碧辉煌来行动，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土耳其地毯，让人感觉走在上面软绵绵、轻飘飘，仿佛身在云端，棚顶悬着两大排的意大利吊灯，纯水晶的挂饰，金黄色的吊坠，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向会场内部看，可谓是宾客如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们的打扮一个比一个光鲜亮丽，女人的身上一个比一个的珠光宝气。在会场的四周，摆放着长长的红木餐桌，上面即有中餐，也有西餐，西装革履的服务生穿插其中，为宾客们不停的端酒送菜。

    从外面看那么破旧的苏式老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如此的高贵辉煌，这可算是名副其实的‘低调的奢华’。

    苏梦并不能算是这里的常客，但认识她的人确实不少，自她进来之后，主动上前打招呼的宾客就有十多个，不用苏梦装成不认识夏文杰，他自然而然地被凉到了一边。

    自己的属下比自己更受欢迎，这恐怕无论换成哪个老板都会心生不悦，甚至是嫉恨，但夏文杰却没有一丁点这样的情绪，反而还很高兴，乐得轻松地躲到一旁，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被众人环绕的苏梦。

    此时的苏梦就像是换了个似的，笑靥如花，举手抬足之间，端庄又大方，与周围的宾客们谈笑风生，不过夏文杰能感觉得到，她的余光不时地飘向自己这边，里面还暗含着危险的警告意味。

    夏文杰也意识到自己这种看热闹的心态太不应该了，他身形一转，走到餐桌那边，好奇地看向摆在桌上的饭菜。桌上的菜肴，只要是热菜，都是热腾腾的，稍微凉一点，便有服务生过来手脚麻利地换上新菜。细看其中的菜肴，夏文杰暗暗咋舌，海参、鲍鱼、鱼翅、燕窝，应有尽有，而且这些完全是不限量的，宾客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把餐桌上的菜肴从头到尾的打量一番，夏文杰又打量起在场的宾客，其中有很多人他都认识，即便没见过本人，也在电视上见过，有些是大公司大企业的老总，有些则是国企的一把手、部门负责人，苏梦这次主要见的李永春也在其中。

    他暗暗苦笑，正所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事情，大环境所致，他也是无能为力的。夏文杰摇了摇头，从餐桌下面拿起一只碟子，对桌上的菜肴挨个品尝。

    既然都来了，他也不想亏了自己的肚子，而且他本来就是个很好吃的人，如此多的美味佳肴摆在眼前，他经受不住它们的诱惑。

    夏文杰在尝到第一口菜的时候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舌头上的味蕾都全部被打开，除了好吃他无法再有别的词来形容，他可以负责任的说，做这道菜的厨师肯定是会馆从某家五星级酒店请来的。

    吃了第一口，夏文杰就停不下来了，端着盘子，再没有离开餐桌两旁。见他那副饿死鬼托生的举动，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的苏梦气得牙根都痒痒，什么叫扶不起来的阿斗，这话用在夏文杰身上正合适，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不去想办法拓展人脉，为公司尽可能多的打通人际关系，反而就知道吃，估计连他这次过来最起码的任务都忘了吧？

    她正在心里嘟囔着，这时，她的身侧传来哈哈大笑声：“只是才几天不见，苏总出落得更加艳光四射、光彩照人了，哈哈。”

    听闻话音，苏梦的眼睛忍不住向上翻了翻，心中嘟囔一声：老色鬼！当她转过身形的时候，脸上哪里还有一点的厌恶之情，笑容甜的腻人，惊喜中透着迷人的娇声娇气，说道：“哎呀，原来李行长也在啊。”

    苏梦瞄了一眼伸到自己面前的肥手，强压着心头的厌烦，与之握了握手。可是那只大肥手在握着她的小手后就再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大肥手也握了上来。

    此时走过来的这位正是李永春。他是个年纪五十的中年胖子，身材高大，加上体型肥胖，穿的西装都是特大号的，苏梦和他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只小羊羔站在一头熊瞎子面前，而且以她的模样来说，还是只可口至极的小羊羔。

    李永春两只大手盖在她的纤细又娇小的柔荑上，乐得嘴巴合不拢，两只小眼睛闪动着贼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游移，看上去像是要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

    “苏总可是个大忙人啊！上次你跟我谈的业务我很感兴趣，可约了苏总好几次都见不到苏总的人啊！”李永春咧着大嘴，一脸的无奈，但说话时他可一直没有放手，而且外人察觉不到，只有苏梦能清楚地感觉到李永春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上特意挠了挠，这是男人对女人再明显不过的性暗示了，苏梦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

    看着面前那张肥得冒油的大脸，她甚至都觉得一阵阵的反胃，有想吐的冲动。

    你妈的！苏梦在心里暗暗骂娘，谈业务不去你的办公室谈，你约我到你家里去谈，你打的鬼主意傻子都能想得出来！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甜更浓，手上暗暗加力，硬是从李永春的两只大肥掌中拔出来，娇声说道：“李行长，最近这段时间我确实是太忙了，没能抽出时间来，李行长不会怪我吧？”

    看着她脸上迷人的笑靥，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感受着她说话时的吐气如兰，李永春心里就算有再大的不痛快这时候也化解于无形。

    他乐呵呵地抓住苏梦的胳膊，说道：“走，苏总，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坐下来慢慢谈。”

    苏梦是半推半就的跟着李永春向会场里端走去，同时，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文杰。

    不看他还好点，看到夏文杰，苏梦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这边，还在那里端着盘子大吃特吃呢！

    要死的文杰，你到底是有多饿啊！苏梦气的在心里都咆哮起来。

    在会场里，注意夏文杰的并不是只有苏梦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位，而且这位是和夏文杰见过面的，新世纪老板纪素真的女儿，纪筱晴。

    和纪筱晴在一起的还有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郎，她是星海国际酒店老板彭鼎昌的千金彭瑶。

    纪素真和彭鼎昌都是同盟会的董事，是同盟会的六巨头之一，两家的交情已有数十年，可以说纪筱晴和彭瑶打在娘胎里就已经认识了，由于两人年纪相仿、家世背景又差不多，自然而然地成为很亲密的姐妹、闺蜜。两人唯一不同的是，纪筱晴是独女，也是新世纪未来的接班人，而彭瑶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彭宇和彭祥，她可以不用考虑接管家族生意的事，可以无忧无虑地做她的千金大小姐，这次她之所以来参加酒会，主要也是为了陪纪筱晴。

    刚开始，她没有注意到纪筱晴在偷偷关注夏文杰，可是她和纪筱晴说话的时候发现她总是心不在焉，而且目光不时地扫向一旁，她这才顺着她的视线发现夏文杰的存在。

    她仔细打量夏文杰一番，只是个很普通的青年，相貌和帅气基本粘不上边，身材也平平常常，最丢脸的是，他好像专门是来吃饭的，眼珠子都快掉到菜盘里了，左一口右一口的吃起个没完。

    这个人应该不合筱晴的品味吧，筱晴的品味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彭瑶在心里嘟囔一声，突然开口问道：“他是谁啊？”

    纪筱晴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愣了，转回目光，疑惑不解地看着彭瑶，反问道：“你说谁？”

    “就是他喽！”彭瑶笑呵呵地向夏文杰那边努努嘴，别有深意地说道：“筱晴，我还从没见你有这么留意过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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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将计

﻿    纪筱晴笑了笑，反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听她这么问，彭瑶反而愣住了，呆呆地摇下头，说道：“不知道，他是……”

    纪筱晴一字一顿地说道：“夏、文、杰。”

    彭瑶眨眨眼睛，脸上仍是带着茫然，琢磨了好一会，她喃喃嘟囔道：“夏文杰……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说着话，她又看向纪筱晴，见后者笑得别有深意，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惊道：“是新加入商会的天道公司老板？”

    纪筱晴笑了，说道：“看来你对商会中的事也不是一窍不通嘛，至少还知道有夏文杰这么一个人。”

    “那是当然了！”彭瑶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说道：“别的或许不知道，但是商会里增加一个新成员这么重大的事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嘛！”

    说到这里，她猛然顿住，面露惊讶之色，直勾勾地向夏文杰看去，难以置信地说道：“原来他就是夏文杰，看上去……很年轻啊！”

    她本来想说夏文杰很普通，但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普通这个词已无法再用在他的身上。以天道公司目前的规模当然无法和新世纪、星海国际这样的老牌跨省大企业相提并论，但以新兴公司来说，它的规模可不算小了，最主要的是它的老板太年轻了，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而且又是白手起家，能把天道公司做大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不可思议。

    纪筱晴也有同感。最开始，她并没太看得起夏文杰，觉得他之所以能加入同盟会，完全是因为他的哥哥夏文豪，如果夏文豪没有发生车祸，夏文杰恐怕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迈进同盟会一步。而夏文杰进入同盟会后，一下子为天道公司拉到好几笔大生意，天道公司也得以迅猛的发展起来。

    可随着她逐渐了解天道公司，她也慢慢发现自己对天道公司的认识太肤浅了。

    其实保安业务并不是天道公司的主业，天道公司同时还经营着会销、夜店甚至是私人放贷等等的生意，而天道公司在所涉足的这些领域里又都做得风生水起。

    就夏文豪所经营的那几家龙虎酒吧，和天道公司旗下的夜店数量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对天道公司越是了解，纪筱晴心里也就越加惊讶，随之对夏文杰这个人越加的好奇，只是夏文杰太神秘了，无论什么样的场合，都很难见到他的身影，代表天道公司出现的一定是天道公司的总经理苏梦，哪怕是同盟会的内部周会、月会，也全是苏梦代夏文杰出席，纪筱晴只在天道公司正式加入同盟会时见过夏文杰一次，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他这个人，而且她可以负责任的说，商界里除了同盟会的成员之外，几乎没人知道夏文杰是天道公司的老板，人们都以为天道公司是苏梦一手创建的。

    正是因为这样，在今天的酒会中遇见夏文杰，纪筱晴才格外的惊讶，在她看来，这次的酒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邀请到什么特别的人物参加，怎么会把夏文杰这条一直潜在深水里的鱼给钩出来了呢？

    彭瑶没有纪筱晴那么复杂的心思，知道对方是夏文杰后，她先是感到吃惊，但很快又面露喜色，拉着纪筱晴说的胳膊说道：“我们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吧！”

    纪筱晴淡然一笑，说道：“怎么，你现在开始对他感兴趣了？”

    彭瑶玉面一红，急忙辩解道：“难得能碰到同个商会的人，过去打声招呼也很正常的嘛！”

    见她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纪筱晴脸上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说道：“只是你想去见人家，人家却未必想见我们，还是不要过去自讨没趣了。”

    可能连纪筱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此时说的话是在刻意阻止彭瑶和夏文杰的见面，或者说她并不乐见彭瑶和夏文杰有进一步的认识或交往。

    对她而言，夏文杰这个人太神秘，太神秘的人让她很难能看得透，和看不透的人过多接触太危险，她不希望一直被父兄保护得如金丝雀的好姐妹受到伤害。

    听闻她的话，彭瑶撇了撇嘴，露出失落之色，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只是打声招呼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嘛！”

    纪筱晴苦笑着摇了摇头，垂目看眼腕表，对彭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啊？我们才刚来啊！”彭瑶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纪筱晴敲了敲表面，说道：“已经快十点了，你那两个好哥哥都警告过我，你家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十点，如果十点之前不带你回家，可是要找我算账的！”

    彭瑶嘟了嘟嘴，满脸的无奈，不过她还是跟着纪筱晴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外走去，当她和纪筱晴走过餐桌的时候，还特意向夏文杰那边多瞅几眼，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如此一来，自己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打招呼、攀谈了，可令人气恼的是，夏文杰始终低着头，别说看她一眼，目光连抬都没向上抬一下。

    此时的夏文杰正带着蓝牙和苏梦通话，当然了，电话是苏梦打过来的。她借着从手袋中拿纸巾的机会，悄悄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并用头发把蓝牙耳机遮挡住。

    “文杰，你还在吃，你要变猪吗？快过来‘救我’！”苏梦一边应付着同桌的李永春，一边拿起酒杯，趁着喝酒，向夏文杰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现在夏文杰已经吃饱了，肚子都快鼓起来，他边挑着餐后的甜点边乐呵呵地说道：“李永春要打什么主意，你就顺着他的意就好，放心吧，一切有我。”

    就是因为你才不让人放心好不好！苏梦在心里呐喊，可惜她没机会开口，因为她假装喝酒的时间已经够长，对面的李永春已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动作优雅地放下酒杯，笑盈盈地对李永春说道：“李行长，今天会馆准备的红酒很不错。”

    “恩，不错不错，确实不错，苏总今晚就和我开怀畅饮，多喝点没关系的，如果苏总醉了，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家。”李永春心中窃喜，忙又拿起酒杯，向苏梦敬酒。

    苏梦只好跟着拿起酒杯，借喝酒之机，低声说道：“老色鬼要把我灌醉，我也要顺着他的意吗？”

    “不用真醉，装醉总没问题的吧？”耳机里传来夏文杰囫囵不清地说道话，显然他现在还在吃。

    苏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里暗暗诅咒道：最好撑死你！她刚把酒杯放下，李永春抬手又向路过的服务生要了两杯红酒，说道：“苏总，你以后也不要在李行长李行长的叫了，太见外，我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李哥吧！”

    还年长几岁？苏梦差点作呕，是年长几轮好不好！没等她开口说话，李永春再次端起酒杯，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梦，上次你跟我提过，想接手中行在D市的保安业务，说起来，你们天道公司在D市也小有名气，只是，比你们名气大的保安公司不知道有多少家，如果把中行的保安业务让给你们公司来做，这让我很难办啊！”

    苏梦多聪明，嘴巴也甜得很，立刻改口说道：“我知道李哥的难处，所以才请李哥你多帮忙，多关照嘛！”说着话，她端起酒杯，含笑说道：“李哥，我敬你！”

    “好！就冲你这声李哥，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就好。”说话时，李永春的眼中闪过一抹黠光，苏梦是有求于他，他把酒干了，她还能不干吗？

    果然，看到李永春一口气把杯中酒喝个精光，苏梦在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不得以，她也只好把大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别看苏梦是个女生，身材又娇小，几口酒下肚就脸色绯红，其实她的酒量一点都不差，也可以说她在酒桌上早已磨练出来了，没办法，在中国的商圈里，生意不是在会议室里谈成的，大多都是在饭桌上谈下来的，不会喝酒，那么生意也没办法继续往下谈了。

    李永春别有用心，左一杯右一杯劝个不停，苏梦倒也来者不拒，李永春有敬她就有喝。一是她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其二，是出于她对夏文杰的信任，即便她嘴上不说，但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认定夏文杰是她最值得依靠的人，有夏文杰在，她就绝不会吃亏。

    苏梦不记得自己和李永春一共喝了多少杯酒，当她装成酩酊大醉的时候，酒会已经到了尾声。这时候，反倒是纪筱晴又折回酒会。

    她已经送彭瑶回了家，本来想开车回自己家，但她实在太想弄清楚夏文杰究竟要做什么，最后她还是没有抵挡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开车返回酒会。

    且说李永春，见苏梦已醉倒在沙发上，虽没到人事不省的程度，但也差不了多少。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他欠起身形，还装模作样地召唤苏梦两声，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强压心中的激动，绕过餐桌，来到苏梦近前，边托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边一脸不悦地说道：“哎呀，苏总，你不能喝酒不要喝那么多嘛，来来来，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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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就计

﻿    李永春当然没有送苏梦回家的意思，已经到嘴的美肉他又怎么舍得吐出去呢！

    他扶着苏梦走出会馆后，上了自己的汽车，立刻让司机开车去往会馆附近的日航酒店。

    司机对李永春的作风早就司空见惯，他透过倒车镜看眼‘昏睡’中的苏梦，暗暗摇头，心中叹道：看来，这回倒霉的是天道公司的老总了！

    能为李永春开车，自然也是他的心腹。司机不可能去破坏李永春的好事，他什么都没多说，立刻启动汽车，去往日航酒店。他们前脚刚走，酒足饭饱的夏文杰也出了会馆，见他走出来，等在外面的格格和月月立刻把车开了过来。夏文杰不紧不慢地拉开车门，坐在车内，对开车的格格说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刚才格格已经看到李永春扶着苏梦进到那辆车里，不用问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丝冷笑，启动汽车，追踪而去。

    令夏文杰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们的背后，还跟着一辆车，纪筱晴的车。在这里，并不能责怪夏文杰、格格和月月没有注意到背后有跟踪车辆。

    这里是D市最繁华的路段，车辆太多，而且日航酒店距离会馆也太近，穿过一条街，再转两个弯就到了，何况纪筱晴的车太扎眼，保时捷卡宴，谁跟踪人会开这样的名车呢？

    到了日航大酒店，李永春迫不及待地把苏梦从车里搀扶下来，然后对司机说道：“你明天早上到酒店来接我。”

    司机看了李永春和苏梦一眼，点头应了一声，而后把车开走了。

    李永春托着苏梦，快步走进酒店里。他是这里的常客，酒店的前台也认识他，大堂副理亲自过来接待，李永春没时间和旁人废话，订下一间标间，然后搀着苏梦坐上电梯。

    这一路走来，李永春一直都很守规矩，即便托着苏梦的胳膊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可以说直到这时，他都表现得如同正人君子一般，可是当他把苏梦带进客房里后，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直接把苏梦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如饿虎扑食一般压了上去。

    他张开大嘴，刚要去添苏梦的小脸，后者突然哇的一声，一大口呕吐物从她的口中喷出来，也喷了李永春满脸满身。

    此时她的呕吐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想吐，李永春那么庞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压进床铺的席梦思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李永春的接近是确确实实地让她恶心。

    “妈的……”李永春一下子从床铺上蹦起来，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呕吐物，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粘糊糊的好大一片秽物，他气得直咬牙，可是床上的苏梦睡得正安稳，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李永春一肚子的火气也无从发泄。

    他在苏梦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然后边脱衣服边向卫生间走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小妖精，一会有你好受的！”

    这时候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也到了酒店的大堂，夏文杰向格格低声交代道：“去打听一下李永春订了哪个房间。”

    格格应了一声，在酒店的大堂里环视一圈，见有位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郎，他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你是酒店的大堂副理吧？”

    年轻女郎含笑点点头，问道：“是的！请问先生是想订客房还是想用餐？”

    “找人！”格格说道：“刚才中行的李行长有在你们这里开房吧？”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分布客人的私人信息……”

    大堂副理的话还没有说完，格格拉下衣襟，露出腰间别着的枪套，说道：“警察！我再问你一次，李行长有没有在你们这里开房？”

    看到他腰间的配枪，大堂副理花容失色，再不敢找托词，急忙点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李行长刚才是有开房间……”

    “几号房间？”

    “二零八九号房。”

    她话音刚落，格格已从她身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径直地走到电梯前，夏文杰和月月也双双走过来，等他俩站定后，格格低声说道：“杰哥，二零八九。”

    “恩！”夏文杰点点头。

    他们三人刚刚坐进电梯里，纪筱晴也从外面走进了酒店大堂。

    且说客房里的李永春，他把衣服脱掉，又冲了个澡，然后赤身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仍在床上昏睡的苏梦，他嘿嘿地怪笑道：“小宝贝，你等急了吧！”

    这回李永春可加了小心，不再像饿狼一样鲁莽地压在苏梦身上，他在苏梦的身边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脱下她的鞋子，还把苏梦的小脚丫抬起来放在鼻下嗅了嗅。

    正当他解开苏梦的衣扣时，门外突然穿来阵阵的敲门声。李永春眉头大皱，回头没好气地大声问道：“找谁啊？”

    没有人回答他，门外依然持续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李永春咒骂了一声，气呼呼地从床上站起身，大步走到房门前，一把把房门拉开，同时叫骂道：“你他妈的到底找……”

    他话到一半，猛然顿住，站在门外的不是酒店服务生，而是三名身穿西装的陌生青年。

    看到他们，李永春愣了愣，疑问道：“你们是……”

    “稽核局，行动处二处处长，夏文杰！”正中间的那名青年把手一抬，指间夹着的证件几乎要贴在李永春的脸上。后者本能地向后倒退两步，拢目细看对方手里的证件，当他看到上面的稽核二字时，整个人都傻住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也不用他回神，门外的夏文杰一把推开李永春，迈步走进房间里。走出玄关，不用再继续往里面走，已然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衣衫不整的苏梦。他收住脚步，站定身形，接着缓缓转回头，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李永春。

    李永春身子一哆嗦，终于反应过来，他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一蹦多高，急忙退回到房间里，边向夏文杰连连摆手边急声说道：“夏处长，你……你不要误会，你听我的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如何迷奸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吗？”夏文杰冲着他冷冷一笑，又哼了一声，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转身向外走去。

    “夏处长，你等等，这是误会，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她……她是在酒会中喝醉了，是我好心把她送到这里……”夏文杰已走出客房的大门，李永春想跟出去，但守在房门两侧的格格和月月双双一伸手，把他拦住。

    到了门外的走廊里，夏文杰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道：“你的解释，可以留给省行的上级领导们，你可以向他们解释你是怎么把醉酒的苏总送到酒店里的，又是怎么在房间里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还要脱苏总的衣服。”

    李永春闻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如果稽核真把此事如实呈报上去，自己还解释个屁啊！李永春是真怕了，他抓着格格和月月的胳膊，脑袋向前探着，尖声叫道：“夏处长！夏处长手下留情啊，我是第一次犯错，我真的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夏处长手下留情啊！”

    夏文杰眨眨眼睛，转回身形，直视着急得满头满脸都是汗的李永春，他微微一笑，慢慢抬起手来，掐了掐李永春脸上突突直颤的肥肉，柔声说道：“苏总是我的好朋友，只要苏总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我不会声张此事，但话说回来，如果苏总不肯原谅你，李行长，那我就只能向你说声对不起了，这件事我会写入稽核报告，呈报给中央领导，哦，对了，常委现在就在D市，我也不用那么麻烦去写报告了，可以当面向常委报告。”说完话，他又轻轻拍了拍李永春的面颊，然后不等他做出反应，人已向电梯间那边走了过去。

    他真就这么走了，只不过格格和月月都留了下来，两人歪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一脸阴冷的表情凝视着李永春。

    夏文杰已经给李永春指出一条‘明路’，要苏梦原谅他的图谋不轨，而如何才能让苏梦原谅他呢，当然是满足苏梦的一切要求了。这是苏梦想要的结果，也是夏文杰在今晚的布局。

    当夏文杰走到电梯间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啪啪的拍巴掌声，他微微一怔，转过头去，对上的是一对乌黑又晶亮的双眸。

    纪筱晴？夏文杰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此时站在电梯间墙角倚靠着墙壁的女郎正是跟踪而至的纪筱晴。

    她轻轻拍着巴掌，身形向前一挺，慢步走到夏文杰近前，笑呵呵地说道：“夏先生，好高明的一招仙人跳啊，只是不知道夏先生想从李行长身上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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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投资

﻿    听着纪筱晴阴阳怪气的话，夏文杰暗暗皱眉，怎么会在酒店里碰到纪筱晴呢，这也太巧了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纪筱晴不算是敌人，如果以同商会的情谊来说，她还能算是自己人。

    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纪小姐，好巧啊！”

    “不巧。”纪筱晴笑呵呵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是从会所的酒会里一路跟着夏先生到酒店的，夏先生你说这能算是巧遇吗？”

    她开门见山，就是让夏文杰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从头到尾地看到了整件事的经过。

    夏文杰眨眨眼睛，噗嗤一声乐了，这时，电梯也刚好到了，他双手插进口袋里，迈步走了进去，同时低声说道：“好奇的姑娘。”

    纪筱晴站在电梯门外没有进去，含笑说道：“夏先生，你说我要是把今晚的这件事告发到你的上级领导那里，你的上级领导又会怎么看你呢……”

    她话音还未落，站在电梯里的夏文杰突然一伸手，扣住纪筱晴的手腕，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将她硬拉进电梯里。

    纪筱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在电梯这个封闭又狭小的空间内，只她和夏文杰两个人，这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正想按电梯的开门键，夏文杰已抢先一步按下关闭键，让电梯门合拢向下走。

    见电梯已经启动，纪筱晴伸在空中的手又缩了回去，低下头，看眼夏文杰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慢悠悠地说道：“怎么，夏先生现在是恼羞成怒了吗？”

    “不作死，就不会死。”夏文杰轻飘飘地丢出一句。纪筱晴闻言脸色顿变，眼中也自然而然地闪过一抹防备之色。

    夏文杰松开她的手腕，看也没看她一眼，昂首瞧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显示器，继续说道：“不用紧张，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李永春。男人好色很正常，但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他是正人君子，又如何能让人钻得了空子？心术不正之人，理所当然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

    纪筱晴下意识地揉了揉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而后又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胆怯感到气闷。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到底想从李永春身上得到什么！”

    “中行的保安业务和贷款业务。”夏文杰转过头来，对上纪筱晴审视的目光，说道：“在商场上，天道公司和你家的新世纪是同盟关系，也是合作的伙伴，在私交上，我们是平行的两条线，井水不犯河水，今晚的事，希望纪小姐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纪筱晴只是纯粹的好奇夏文杰想要做什么，并不是想发现他什么秘密反过来要挟他，只是夏文杰急于撇清两人关系这一点让一向高傲的她很是受伤，向来都是旁人千方百计的来巴结她，想方设法的要和她粘上点关系，只有夏文杰是个例外，好像把她当场空气一般。

    纪筱晴冷冷哼了一声，幽幽说道：“李永春是中行在D市的总行长，而在D市又有多少家中行？现在夏先生抓住了李永春的把柄，接下来天道公司一举拿下中行在D市的保安业务也不成问题了，这么一桩大生意，夏先生只一句让我视而不见就完事了吗？”

    夏文杰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反问道：“纪小姐还想要什么呢？”

    他这话还真把纪筱晴问住了，要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她什么都不缺，甚至比夏文杰所拥有的要丰厚得多，她想要的是夏文杰的一份尊重，一份重视，只是孤傲如她，这样的话她无法说出口。

    恰巧这时，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已然到了一楼。夏文杰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纪小姐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

    对纪筱晴这位纪家大小姐，夏文杰也是拿她没辙的，天道公司进入D市后，对公司帮助最大的就是纪筱晴的父亲纪素真。

    天道公司之所以能加入同盟会，那是纪素真的提议，天道公司之所以能接手同盟会各家董事的保安业务，那也是纪素真力排众议的结果，对于夏文杰而言，纪素真对他可是有大恩的，出于这方面的因素，他也不可能在纪筱晴身上使用强迫的手段，只能和她坐下慢慢谈。

    听他说要去喝杯咖啡，纪筱晴倒也没多做考虑，点头应道：“可以。”

    两人走出酒店，到了外面，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有些难为情地对纪筱晴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开车，前面有家咖啡厅距离这里不算远……”确切的说他是没有驾照，无法开车上路。

    只是他话没说完，纪筱晴已提起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而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开了。夏文杰苦笑，跟着纪筱晴向她停车的地方走去。

    坐进纪筱晴的车里，夏文杰在心中感叹一声，如果让他拿出二百多万只是去买一辆车，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虽然他早已有足够的能力。对他而言，像纪筱晴这种豪门出身的姑娘距离他还是太遥远了，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文杰所说的那家咖啡厅不大，里面的客人也不多，装修的倒是很有格调，怀旧的风格，酒吧的墙壁上贴满了大字报的标语。

    纪筱晴是第一次到这间咖啡厅，东张西望，向四处打量。

    落座后，夏文杰帮她点了一杯咖啡，他自己则要了一壶茶水。见夏文杰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又慢悠悠地喝着，纪筱晴觉得还挺有趣的，只不过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嘴里也生硬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夏文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放下茶杯，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纪筱晴默然，夏文杰也同样沉默不语。

    两人默不作声地坐在圆桌的两端，过了好一会，还是夏文杰扑的一声笑了，说道：“你没有去告发我的心思……”不然的话，你也就不会跟我到这里来了。

    见她要出言反驳，夏文杰摆摆手，又继续说道：“这次你帮我保守秘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你需要帮忙，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鼎力相助，怎么样，纪姑娘？”

    纪筱晴本来也不想要夏文杰什么，只是想要他的一个态度，现在夏文杰主动开口说了软话，让纪筱晴的态度也随之软化下来。

    听他称呼自己‘纪姑娘’，纪筱晴心里觉得很新鲜很特别，但还是故意冷着脸，装出不悦之色，说道：“不许随便给我起外号！”

    夏文杰耸耸肩，重新端起茶杯，含笑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称呼姑娘比称呼小姐更亲近一些。”

    “你不是说我们是平行的两条线吗？”

    “但是现在不是已经有交集了吗？”

    纪筱晴终于被他想都没想接话逗笑了，通过这么短暂的接触，她也能感觉得到夏文杰是个很机敏很睿智的人，当然了，如果他连这些因素都不具备的话，也不可能把天道公司做成如今这等的规模。

    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消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对面的夏文杰。后者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半开玩笑地乐呵呵问道：“我脸上长花了吗？”

    纪筱晴没有笑，目光依旧落在夏文杰的脸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我爸为什么会那么欣赏你。”这确实是纪筱晴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纪先生才对，而不应该来问我，也许，我和我哥哥比较合纪先生的眼缘吧！”

    纪筱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如果说夏文豪合父亲的眼缘，那还情有可原，毕竟他高大、英俊、阳光、帅气，而这些夏文杰都不具备，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

    她话锋突然一转，说道：“听说你们公司有做私人信贷的业务。”

    夏文杰笑问道：“纪小姐不至于向我们公司贷款吧？”

    纪筱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好像他的问题太白痴，根本不值得她回答似的。她又问道：“你们信贷的利息是多少？”

    夏文杰不明白她问这些做什么，耐着性子说道：“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间。”

    “那不是很暴利吗？”

    “也还好。”

    “我有笔钱，想放在你们公司做信贷，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就不必了，只需按照你们的最低标准，定期返还我百分之十的利息就好。”纪筱晴边喝着咖啡，边看着对面的夏文杰。

    想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夏文杰颇感哭笑不得，他提醒道：“纪小姐，要知道私人房贷可是违法的。”言下之意，天道公司的私人信贷业务随时都可以被查封，她投入进来的资金也随时都有血本无归的可能。

    纪筱晴多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她笑了笑，说道：“有夏先生这么谨慎的人在管理，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夏先生既然敢做，我又为什么不敢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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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暗杀

﻿    你还真是信任我！夏文杰摇头而笑，问道：“纪小姐打算投入多少钱？”

    纪筱晴想了想，说道：“先两个亿，如果收益稳定的话，以后我再追加。”

    夏文杰差点把喝进口中的茶水喷出去，目光怪异地看眼纪筱晴，暗暗苦笑，人家还真就是财大气粗，一开口就两个亿，而且不伤筋不动骨，好像扔出两百块似的。

    他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纪小姐的投资，我恐怕接受不了。”

    纪筱晴不解地看他，疑问道：“你们不是做信贷吗？难道我的钱不能往外放贷吗？”

    夏文杰说道：“是纪小姐的投资太大了，我们的信贷业务现在还没有做到那种规模。”有多大的锅，就烙多大的饼，两个亿是很诱人，但不是那么好拿的。

    私人放贷算的是月息，即便按照最低标准百分之十来计算，两个亿每月的月息也高达两千万之多呢，收了纪筱晴的两个亿，等于是让公司背负上巨大的包袱，承担不起。

    纪筱晴琢磨了片刻，说道：“那一个亿好了。”

    夏文杰笑道：“后面再去掉一个零刚好合适。”

    “一千万？”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对于纪小姐来说，一千万只是个零花钱，有赚自然是最好，就算陪了也无所谓，纪小姐对我们公司还不太熟悉，我觉得最开始还是投一千万比较稳妥。”

    纪筱晴本来也没指望投资天道公司能赚多少的钱，她只是想创造个机会能经常和夏文杰接触，对他这个人能有更深入的了解，至于投入的多少倒是其次。

    听夏文杰这么说，她点点头，说道：“好吧，我接受你的意见，先放一千万在你们公司做信贷。”说着话，她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支票夹，要立刻给夏文杰开支票。

    后者向她摆摆手，含笑说道：“纪小姐，改日我会让公司专门负责放贷的主管去和你详谈的，到时，你把资金交给部门主管就好。”

    纪筱晴看眼夏文杰，随即收起支票夹，慢悠悠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们公司的什么部门主管，我只认识你，到时候你要一起过来才行。”

    她之所以向天道公司投钱，主要是为了和夏文杰接触，至于天道公司的部门主管，那和她毫无干系，她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和不相干的人会面。

    夏文杰想了想，点头应道：“没问题，到时我一定到场。”

    他没有想那么多，纪筱晴不了解公司，对公司的部门主管不认识、不信任也情有可原，双方的第一次合作，自己也确实应当出面。

    谈妥了纪筱晴向天道公司投入资金的事，夏文杰含笑说道：“纪小姐，现在我们是两不相欠了吧？”

    纪筱晴愣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夏先生还真是精于算计啊，我向你们公司投钱，我有赚，你们更有赚，本来就是双赢的，夏先生要以此来抵消我为你保守秘密的事，不觉的这样我太吃亏了吗？”

    夏文杰暗叹口气，反问道：“那纪小姐觉的提出什么要的条件会不吃亏呢？”

    “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说着话，她目光下移，落在夏文杰的茶杯上，问道：“好喝吗？”

    夏文杰顺着她的目光看眼自己的茶杯，点头一笑，说道：“味道很不错，想喝吗？”

    纪筱晴随手拿起一只空杯子，理所当然地放到夏文杰近前，又向杯子里努努嘴。

    她请夏文杰帮她倒茶，连开口说句话都没有，态度可谓是傲慢至极。不过她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是平日里养成的，属本性的自然流露，并不是特别针对夏文杰。

    夏文杰倒是不介意，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果和一个女生去斤斤计较那也就不是他了。他含笑拿起茶壶，为纪筱晴倒了一杯茶水。

    对于纪筱晴这个人，夏文杰也没有太多的喜恶之情，只是把她看成是个和自己属不同世界的人，等今晚的这段小插曲过去，以后两人还会像以前一样，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这晚，夏文杰利用李永春的色欲熏心，将他狠狠算计了一把，对于李永春而言，今晚可是个不眠之夜。

    在格格和月月的监视下，他在酒店的客房里足足等了苏梦一个晚上，直至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李永春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昨晚的‘色迷心窍’，请求苏梦的原谅，而且他还主动提出来，愿意与天道公司签订保安合同，时效长达五年，另外，他也愿意贷款给天道公司，金额是五个亿，至于利息，是以商贷的最低标准来核算。

    李永春如此的配合，苏梦想不‘原谅’他都不行了，她装出对昨晚之事一无所知，也谅解了李永春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天道公司加入同盟会是个起步的转折点，那么天道公司拿下中行的保安业务就是个平步青云的转折点。

    中行在D市的支行和分理处加到一起有九十六家之多，这么多的支行、分理处都需用到保安，可想而知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业务。

    而且就像苏梦说的那样，天道公司只要拿下中行在D市的保安业务，便可以以此作为基点，向其他银行的保安业务进军，只要公司在D市做得好，以后进军其它城市也会变得事半功倍。这就是一张巨大的馅饼，只有你争取不到的，但永远都不会有你把它啃光的时候。

    至于李永春这个人，苏梦和天道社的意见一致，皆认为己方现在已经抓到他的把柄，他可以被己方长期利用和控制。

    不过夏文杰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李永春这次吃了闷亏，表面驯服，实际上他一定在暗中找机会伺机报复，留下这个人，对公司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和隐患，必须得及早想办法铲除掉他，以绝后患。另外，李永春即贪财又好色，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的姑娘、觅得多少的黑心钱，像他这个的人，早死早为社会造福，死掉明显比活着更有意义。

    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在天道公司与中行签署完保安合同，又顺利从中行那里完成贷款后，仅仅相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夏文杰便放出身边的‘狼犬’，咬在李永春的喉咙上。

    那晚，夏文杰特意让苏梦约李永春在外面吃饭，等酒席结束，李永春坐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到了自家的楼下，他把司机打发走，自己带着七、八分的醉意，摇摇晃晃地向楼门洞走去。

    边走着他边嘟嘟囔囔、囫囵不清地说道：“妈的，贱人，竟然勾结稽核来黑我，等着吧，我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还债……”

    当他走到楼门洞前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低低的哼歌声：“飞到东，飞到西，飞上头顶寻星星儿，飞到东，飞到西……”

    这他妈的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凉台上唱歌啊！本来不关他的事，但李永春现在的心情不爽，又无处发泄，现在可算是找到出气口。他原本已经走进楼洞里的身形又摇摇晃晃地倒退出来，接着仰起头，向上观望。

    也就在他抬头观望的一瞬间，从二楼的凉台上突然掉下来一盆花，别说现在的李永春已经喝醉了，即便是在他最清醒的时候也未必能躲闪开这么近距离坠落下来的花盆。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花盆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头顶上，白瓷花盆撞了个细碎，李永春庞大的身形也随之应声倒地。

    二楼距离地面并不算高，掉落的花盘也砸不死他，可能是脂肪太多，皮也够厚的关系，那么大的一个花盆都没能把他的头顶砸出血，只是洒了他满头满身的泥土，把他砸晕了头而已，他躺在地上觉得阵阵的天旋地转，半晌没爬起来。

    正当他想大声呼救的时候，他看到二楼的凉台上突然跳下来一条黑影，那人仿佛狸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手里还提着一根粗粗的棒球棍，嘴里轻轻哼着歌，脚下踩着舞步，边走边跳、不紧不慢地向他而来。

    “飞到东，飞到西，飞上头顶寻星星儿，飞到东，飞到西，飞上头顶唱歌儿……”

    李永春看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和面颊流淌下来，他颤巍巍地抬起手，说道：“救……救我……帮……帮我打急救电话……”

    那人仿佛没听到他的求救声，继续哼着歌，来到李永春近前，脚下有刻意避开他周围的花土，他低下头，眨眨眼睛，看了看李永春，嘴角突然向上一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毫无预兆，他双手握紧手中的棒球棍，高举过头顶，对准李永春的脑袋，恶狠狠全力猛砸下去。

    啪！脆响中伴随着骨头破碎的声响。就这一球棍，直接把李永春的天灵盖砸碎，而且此人砸的部位可谓是精准又恰到好处，刚好是李永春被花盆砸中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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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隐忧

﻿    一记闷棍之后，李永春双目圆睁，当场就不行了，四肢在地上都突突直抽搐，只一会的工夫，人已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死，他的两只眼睛都是睁得又大又圆。

    那人再没有多看他，迈步越过地上的尸体，同时把身上球衣的帽子拉起，罩住自己的头，边舞着手中的球棒边踩着舞步向小区外走去。

    “飞到东，飞到西，飞上头顶寻星星儿……”

    出了小区，这人又轻车熟路地穿过两条胡同，在一条小巷子的路边坐上一辆轿车。他有条不紊地脱下身上的衣服，从后座拿起一套西装，穿好，而后启动汽车。

    他先是开车上环路，路过海边的时候把棒球棍连同带过的手套一并扔进大海里，随后开车回到市区，在一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子，乘坐电梯上楼。

    “叮！”

    电梯门打开，他人还没有出来，歌声先从里面飘出：“飞到东，飞到西……”

    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准备回家的苏梦听闻歌声，立刻翻起白眼，又摇了摇头，她加快脚步，穿过走廊，果然看到一名青年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不满地训斥道：“阿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公司里唱歌，还有，你这么晚了不回家，又跑到公司里做什么？”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利齿先是一愣，接着满脸堆笑，笑嘻嘻地迎上前去，说道：“是小梦姐啊，你怎么刚下班啊，也不要太辛苦嘛！”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到公司，还有，我不是你的什么小梦姐，你得叫我苏总！”对于油嘴滑舌的阿利，苏梦又是厌烦又感无力。

    “我刚完成一笔业务，回公司交单，小梦姐，用不用我送你回家啊？”

    苏梦翻了翻白眼，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沈冲招的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古怪，一个比一个厚脸皮。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也懒着再和他多话，快步走进电梯里。

    利齿站在电梯外，还笑嘻嘻地向苏梦摇摇手，向前探着脑袋说道：“小梦姐再见！”

    直至电梯已经往下走了，苏梦感觉耳朵里似乎还隐约能听到那烦人的像魔咒一般的歌声：“飞到东，飞到西……”

    利齿别过苏梦，哼着歌回到业务科的办公区，此时办公区里还有人，狗爪和犬舌两人在。利齿向他俩摆摆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给狗头的邮箱发出一封邮件，上面只两个字：搞定！

    发完邮件后，他伸了个懒腰，身子向椅背上一靠，随手从办公桌上拿起值班表，看了一会，大声嚷嚷道：“爪子、小舌（在公司里，地狱犬人员的称呼一律用外号，即便是苏梦也只知道利齿叫阿利，并不知道他的真名），明后两天到我们轮休，我们出去旅游吧！”

    “去哪？”

    “去青岩寺怎么样？”

    “你想出家啊？”

    利齿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感觉自己的戾气太重，想去拜拜佛……飞到东，飞到西，飞到……”

    犬舌白了他一眼，说道：“拜佛？你罪孽深重，拜啥都没用，你还不如过来拜拜我呢，对了，我喜欢吃榴莲，记得拜我的时候多孝敬点。”

    狗爪闻言，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杀手员工管理化，行动工作流程化，这就是合并进天道社的地狱犬，同时他们也成为天道公司内部最神秘又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股力量，专司负责替公司铲除异己以及潜在的威胁和敌人。

    当然，这些都是未来一个多月后才发生的事。在设计完李永春后的第二天，夏文杰出院，到稽核分局上班。

    他头部的绷带已经拆掉，双手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掌心仍缠着厚厚一层的纱布。

    今天稽核分局里的人不多，一处的人员都去保护李震山了，而二处人员已没剩下几个，去掉牺牲的三人和仍住院的两位，算上夏文杰和方芳，只有六个人。

    处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闷，众人的情绪都不高，出现这么大的伤亡，没有公开的表彰，连在电视、报纸、网络上都看不到任何的报道，整件事就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似的，留给牺牲的三位同事只有内部表彰还有所谓的英雄称号。

    夏文杰在王英、林辉、周远洋三人生前的办公桌前一一走过，看着桌上摆放的物件，还有擦得一尘不染的桌面，好像三人并没有死，刚刚还在这里坐过似的。

    唉！他在心中哀叹一声，不敢让自己再继续看下去，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方芳捧着一只小纸盒走过来，嗓音沙哑地低声说道：“处长，王英、林辉、远洋家要办白事，我们处……”

    她话没说完，夏文杰已了然地点点头，向方芳摆下手，打断她下面的话，而后，他抬手入坏，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三只白色的信封，将其投到方芳怀中的纸箱里。

    三只信封里装着三张银行卡，每张卡里的金额都一样，同是二十万。他幽幽说道：“由于要封锁消息，他们的牺牲只能被沉默处理，但是白事不能沉默，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说道这里，夏文杰鼻子发酸，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内。

    他在办公室里沉淀好一会才把自己的情绪恢复过来，而后又把这些天需要处理的事务整理一番，然后去到局长秦万才的办公室。

    这些天需要报告的事情很多，何况还伤亡了那么多的同事。

    秦万才对这些早已有所了解，他只是让夏文杰讲个大概，接着问道：“文杰，你的伤怎么样？常委可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等你的伤痊愈之后才能允许你回来上班。”

    夏文杰看了看手上缠的纱布，说道：“局长，现在只剩下皮外伤，没有大碍了。”

    “恩！”秦万才点点头，恍然想起什么，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信封，递给夏文杰，说道：“帮我把这些转交给牺牲同志的家属。”

    夏文杰接过来，三只信封都是厚厚的一大打，不用看，只是摸也能感觉得出来，每只信封里至少装有一万。秦万才每月的工资有多少，夏文杰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大概，一下子拿出三万块，对他而言并不是个小数目，不管秦万才平日里的表现有多自私，多谨小慎微，但在对牺牲同事的态度上，夏文杰确实颇有些感动。

    他站起身形，向秦万才欠了欠身，说道：“我代王英、林辉和远洋的家人谢谢局长。”

    秦万才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他吸了吸鼻子，长叹一声，有感而发道：“做我们稽核的，实在是不容易啊！”

    顿了好一会，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文杰，国安局打来好几次电话，催要什么录像带……”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局长，酒店里的录像带本来是在我这，但后来在医院中不小心丢失了，我会想办法找回来了。”

    “丢就丢了吧，只是一盘录像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和国安局那边说过了，录像带现已留在稽核存档，无法外借。”

    “谢谢局长。”

    秦万才感叹万千地说道：“文杰，你还是回家多休息吧，注意身体，只要人在，什么都好说，人要是不在了……”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只剩下连连的摇头。

    翌日，夏文杰来到国宾馆，陪同李震山去往D市的国际会展中心视察。见到夏文杰，李震山颇感意外，诧异地上下打量他，问道：“文杰，你怎么出院了？伤都好了吗？”

    夏文杰向李震山一笑，说道：“李主任，我已经没事了，只有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既然还没有完全康复，就应该在医院里养伤嘛。”

    “只是小伤而已，真的已经不碍事了。”

    见夏文杰态度坚持，李震山点点头，说道：“文杰，今天的工作你安排别人去做，你只管留在我身边就好。”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当夏文杰要随李震山动身去往会展中心的时候，夏枫也到了，和她一同前来的还有诸多国安局的特工。

    对于他们的到来，夏文杰颇感意外，他走到夏枫身边，问道：“小枫，你们怎么也来了？”

    夏枫看了他一眼，向一旁走了走，避开人群，夏文杰好奇地跟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出事了。”夏枫低声说道：“文杰，你还记得你在酒店里打死的那个恐怖分子吗？”

    “哪一个恐怖分子？”夏文杰不解地问道，当时可是死了七个人呢，他不知道夏枫指的是哪一个。

    “就是持枪挟持你女朋友，最后被你打死的那个，而且他还没成年。”

    夏文杰点点头，对于那个少年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说道：“记得，怎么了？”

    夏枫深吸口气，正色说道：“被我们俘虏的恐怖分子已经辨认过他的尸体，确认他就是东伊运副主席巴拉提的小儿子，艾合坦木？巴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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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拜访

﻿    见夏文杰面露不解之色，夏枫又解释道：“东伊运就是突厥斯坦伊斯兰党，巴拉提是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的副主席，可算是东伊运里的二号人物。”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只有十来岁，当时向自己和雅歌连连求饶，一再称自己是被迫而来的少年竟然会有那么大的来头，他的爸爸竟然是东伊运的二号人物。

    夏枫深吸口气，说道：“巴拉提的儿子死在D市，他一定会集结部下前来报复，李主任当然是他们头号的报复目标，不过文杰你也得小心，毕竟艾合坦木是死在你的手里。”

    夏文杰淡然笑了笑，说道：“我自己会小心的。”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过，与其终日提心吊胆，还不如坦然面对，这是夏文杰面的危机的心态。

    不过今天国际会展中心的行程却是出奇的顺利，并没有像夏枫预感的那样有大事发生，期间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人，李震山一天的行程就是在风平浪静中度过。

    不过，夏文杰并不认为夏枫的顾虑是多余的，今天的平静也很有可能是山雨欲来之兆。

    翌日，也是李震山在D市视察的最后一天，这天的行程他要去趟L区，拜访一位已经退了休的老朋友。

    L区是军港，也是北方最重要的出海口之一，距离D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今天稽核方面陪同李震山出行的本应该是一处，不过在李震山的要求下，临时换掉了以唐宇辰为首的稽核一处，改让夏文杰陪同他去往L区。

    倒不是他不喜欢或者不信任唐宇辰，夏文杰和唐宇辰同属稽核，手心手背都是他的肉，主要原因是他今天要去拜访的这位老朋友身份很特殊，军人出身，曾经在军方、中央都担任过要职，虽说现在人已不在岗位，但人脉关系依旧存在，军方现有的许多高层将领都是他的老部下，李震山希望通过这次的拜访，也顺便改善一下稽核和军方并不和善的关系，而就人际交往来说，李震山觉得夏文杰比唐宇辰更灵活，更懂得随机应变，这才是他带夏文杰前往的主要原因。

    一路无话，李震山的车队顺利抵达目的地。这里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大型别墅，背靠着青山，面朝着大海，空气清新，景色优美，秀丽如画。

    虽然人已经退了休，但别墅的门口站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在别墅的内部也有数位警卫员，由此也能看得出来，这位老干部当年在军方和中央的地位很不一般。

    等夏文杰跟随李震山见到那位老干部的时候，他也被吓了一跳，心中暗暗惊叹道：原来李震山拜访的老朋友是刘玉林！

    刘玉林出身行伍，称得上是一位老革命家，以前曾担任过中央军委的常委、政治局常委、党校校长等等职务，可谓是名声显赫。

    现在他已有八十开外，头发花白，但非常的浓密，梳着军人的板寸，如头顶着一层白雪似的，老爷子仍身穿着土黄色的老款军装，只是上面已没有的军衔，别看他也已上了年岁，但没有一丁点的老态龙钟，嗓音洪亮，腰板挺得溜直，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肩膀都是晃也不晃。

    以前在央视的新闻联播中夏文杰没少见过刘玉林，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见不到他了，猜测老头子一大把年岁也该退休了，本以为他是居住在北京，没想到竟然已搬到D市的L区。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陪同李震山前来拜访，估计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D市还居住着这么一位前中央和军方的高级领导人，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也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神秘兮兮的，让平头老百姓们感觉遥不可及！夏文杰暗暗苦笑，摇了摇头。

    说起来刘玉林比李震山要年长十多岁，但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十分深厚，见面之后，二人握了好长时间的手，直到落座时二人的手才分开，在两人谈话中，笑声就没有中断过，谈笑风生，气氛好不热闹。

    二人在别墅的客厅里聊了好久，而后刘玉林率先站起身形，带着李震山到别墅后院的花园去参观。

    李震山在跟着刘玉林向外走的时候，还特意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也一起过来吧！”

    夏文杰面色一正，应了一声，跟在李震山的身后。

    他没有叫别人，偏偏点了夏文杰陪同，这自然而然地引起刘玉林的注意。老头子上下打量夏文杰一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和李震山有说有笑地去往后花园。

    这间别墅的面积很大，除了宽敞的前庭外，还有广阔的后院。D市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尤其是海边，此时别墅的后院已搭建好几座大棚，刘玉林一边慢行一边介绍，哪个大棚是用来种蔬菜的，哪个是用来种水果的，还有哪个是用来种花草的……

    李震山边听边点头，笑道：“刘老，你退休之后的日子可是又清闲又充实，羡煞旁人啊，我都想在我退休之后就在你的隔壁建座一模一样的别墅了。”

    刘玉林闻言仰面而笑，抬头点了点李震山，说道：“老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会说话！”

    “哪里哪里，刘老你过奖了。”

    说话之间，刘玉林带着李震山走进种花草的大棚里，他手指着两旁各种各样的花卉，还时不时地向李震山讲解一二。

    李震山显然也是此道中人，对花草非常的熟识，接话时，也是对各种花卉的特性如数家珍。

    跟着后面的夏文杰就完全是个外行了，对他而言，花卉只分漂亮和不漂亮这两种，然后他就没有其它的感想了。

    正和李震山说着话的刘玉林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夏文杰，问道：“这位小同志叫什么名字？”

    夏文杰先是一怔，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接道：“报告首长，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行动二处的处长。”

    “原来是稽核局的小鬼！”刘玉林冲着李震山别有深意的一笑，知道夏文杰的身份后，他也就明白了李震山把他领来的目的了。

    他对李震山幽幽说道：“老李，很久以前你就跟我讲过想成立一个专门惩治贪腐的部门。”

    “是啊，不过刘老你也一直都反对。”李震山苦笑。

    “不过你还是弄出来了。”

    “稽核也就应运而生。”

    李震山沉默未语，这时候，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首长是老前辈老革命家，对当年的历史肯定很了解，当年国民党就是因为腐败成风，而且腐败到了根子里，使其进入到‘治则亡党，不治则亡国’的尴尬境地，那是真真正正的前车之鉴、历史之鉴。”

    听闻他的这番话，李震山和刘玉林的脸色同是一变，前者先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刘玉林，见老头子脸色阴沉，他立刻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回头不满地训斥道：“文杰，你懂得什么，少要插嘴！”

    他训斥的话音刚落，刘玉林突然笑了起来，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并不太起眼的青年，乐呵呵地说道：“小家伙还挺有想法的嘛，这么说你和你的领导一样，都是赞同成立稽核的了？”

    “是的！”夏文杰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怕危险吗？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刘玉林笑看着他。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要改变根深蒂固的东西，总是要有一代人或许几代人付出努力，甚至是牺牲。”

    刘玉林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接着老头子摇头叹了口气，心有感触地喃喃说道：“说得真好啊！”

    说着话，他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并抬起手来，拍下李震山的肩膀，幽幽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将，就带什么样的兵，你俩啊，一对的死心眼！”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李震山和夏文杰的自不量力，不过前者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的话有震撼到刘玉林，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有些话，由年轻人来说更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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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路线

﻿    夏文杰说道：“如果追求民主与自由、平等与公正是死心眼的话，那么稽核上下的全体同仁都是死心眼！”

    刘玉林再次愣了愣，不过这回老头子仰面大笑起来，问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夏文杰。”

    “夏、文、杰……”老头子喃喃念道着他的名字，而后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你了，对了，你喜欢种花吗？”

    夏文杰心思转了转，小心翼翼地答道：“虽然喜欢，但以前没做过太深入的研究。”

    “那没关系，以后你可以经常到我这里来，我教你怎么种花。”刘玉林笑呵呵地说道。

    李震山心中一动，面露喜色，刘玉林这是在主动邀请夏文杰经常到他家里来做客呢，想不到这个怪老头只和夏文杰说了这么一会话就如此赏识他，实在难得。

    生怕夏文杰没有领会刘玉林的用意，李震山忍不住连连向他使眼色。

    夏文杰多聪明，一点就透，即便不看李震山的眼色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忙说道：“谢谢刘老，改天晚辈一定登门拜访，向刘老请教育花之道。”

    好机灵的年轻人！刘玉林含笑点点头，面带着笑意，向李震山和夏文杰一挥手，说道：“走，我带你俩去瞧瞧我这里最珍贵的花卉。”

    夏文杰随李震山参观完刘玉林家的后花园，时间已到中午十二点，刘玉林请李震山一同午餐，吃饭的时候，老头子还特意邀请夏文杰一并过来用餐。

    不过夏文杰还没傻到把人家的客气当成真心实意，这种场合也不是他打蛇随棍上的时候，他婉言拒绝了刘玉林的邀请，给李震山和刘玉林留下私人谈话的空间。

    他信步走出别墅，到了前庭，这里随处可见身穿西装表情冷峻的大汉，他们都是特工人员。

    夏文杰边随意地走着，边向四周打量，观察别墅的环境，这时候，听闻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转回头一瞧，原来是李震山的秘书田丽洁。夏文杰微微一笑，说道：“田秘书。”

    从早上到现在，田丽洁还是第一次找到和夏文杰单独说话的机会。她走到夏文杰近前，面露关切之色，问道：“文杰，你的伤都好了吗？”在她看来，夏文杰上次受的伤可不轻，人都昏迷住进医院，这还没过几天就出院，她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以后你和李主任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可别逞强，要是累坏了身体可就是大事了！”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谢谢田秘书关心，我真的全好了。”

    听他这么说，田丽洁也松了口气，满脸的无奈，说道：“本来还打算趁着这次到D市的机会好好玩一玩呢，结果你受伤住了院，李主任也改变了行程，天天开会……”

    夏文杰含笑说道：“可以等以后休假的时候再过来玩嘛。”

    田丽洁叹了口气，虽然很失落，但这也没有办法。她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刘老似乎很喜欢你？”

    夏文杰愣了愣，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田丽洁笑得别有深意，说道：“李主任身边那么多人，可刘老谁都没邀请，却偏偏邀请了你一起吃饭。”

    夏文杰苦笑道：“刘老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刚刚接触，刘玉林对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夏文杰说不上来，不过他能感觉出刘玉林对稽核倒是很关心的，也问了他不少稽核局的内部工作，他讲解了一上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吃饭的时候人家对他客气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因此就认定刘玉林挺喜欢他，那就太自作多情了。

    但田丽洁并不这么认为，她撇了撇嘴，说道：“刘老连我都没请，却开口请你，我看不单单是客气吧。”

    夏文杰无言以对，心中嘟囔道：人家知道你老人家尊姓大名啊？

    等李震山和刘玉林吃完饭，已是下午一点多，直到这时，李震山才向刘玉林告辞。临走的时候刘玉林还没忘向叮嘱夏文杰，让他常过来做客。

    走出别墅，李震山坐上他的专属轿车，当田丽洁要跟进去的时候，李震山向她摆摆手，说道：“丽洁，你坐在前面。”

    田丽洁怔了怔，接着应了一声，按照李震山的意思坐到副驾驶座位。李震山则从车窗里探出头，向正准备上车的夏文杰招招手。后者见状，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李主任？”

    “文杰，你坐我的车。”

    “好的，李主任。”夏文杰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轿车里，关闭车门的时候，轿车都发出碰的一声闷响。轿车里非常宽敞，虽然是四人座，但之间的间隔很大。

    等汽车启动之后，李震山身子倾斜，对夏文杰说道：“文杰，看得出来，刘老对你的印象不错，以后，你要经常过来走动，既然刘老对稽核的工作有兴趣，你就多向他讲一讲。”

    “我知道。”夏文杰点点头。

    李震山说道：“刘老虽然已经退了，但能量不容小觑，在中央和军方的都是能说得上话的，尤其是在军方，四总部的许多高干都是他的老部下，是靠着他的提携一步步上来的。”

    夏文杰边认真地听着边连连点头。

    李震山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刘老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想做好稽核不容易啊，举步维艰，四面坚壁，所以，像刘老这样的老首长，能争取我们就得尽量争取，这也关系到稽核以后的生死存亡。”

    “或许你现在觉得我在夸大其词、危言耸听，那是因为稽核还没有做大，仅仅是在一个省试施行，等以后在全国推广，在中央设立稽核总部，那个时候才是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

    说道这里，李震山仰起头来，喃喃说道：“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是生死系于一线、杀人不见血的战争啊……”

    他说道：“李主任尽管放心吧，既然刘老选择定居在D市，我一定会利用好这个便利机会，多与刘老接触，争取让刘老理解稽核，接受稽核，进而支持稽核。”

    李震山的脸上露出笑意，这就是他喜欢夏文杰的地方，机灵，聪明，一点就透，不用自己命令他去做什么，他自己就懂得自己该去做什么。

    他含笑提醒道：“既然刘老喜欢种花养草，文杰啊，你也要在这方面投其所好，多下点工夫才行。”

    “李主任，我明白。”

    李震山点点头，对夏文杰的办事能力他是心中有数的，也是很放心的，以夏文杰的机敏，倒也不用自己提醒他太多。

    从L区返回D市市区，距离不算近，车队行驶了一个钟头左右，当行到营城子附近的时候，车队的头车突然下了公路，转而走进即不宽敞又不平坦的乡间土路。

    夏文杰是D市本地人，目光只是一扫车窗外就感觉到了路线不对劲。看着外面黄茫茫一片玉米地，他暗暗皱眉，心思转了转，先是对李震山说道：“李主任，我打个电话。”

    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特勤组的组长关语堂打去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夏文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若无其事地问道：“语堂，怎么突然改变行车的路线了？”

    话筒中传来关语堂无奈的话音：“文杰，刚刚得到的消息，前方发生了车祸，正在大塞车，所以我们只能下公路，绕开那个路段回市区。”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夏文杰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田丽洁转回头，好奇地问道：“文杰，怎么了？”

    “没什么，前方发生了车祸，公路已经堵死了，我们只能绕路回市区。”夏文杰含笑向田丽洁解释道。

    “哦。”田丽洁耸耸肩，再没有多说什么。

    夏文杰嘴上说没事，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这条路段并不是事故多发区，可早不发生车祸，晚不发生车祸，偏偏赶在李震山要坐车回市区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这也太巧合了吧？

    根据他的经验，一百次的巧合中有九十九次都是人为的，如果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也就不叫巧合了。

    他若无其事地垂下头，悄悄给关语堂发去一条短信：老关，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绕路，即便是坐等，也要留在公路上等交警过来帮忙开路。

    时间不长，关语堂发回短信：文杰，你也太谨慎太多疑了吧！你认为前面的车祸是有人存心制造的？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夏文杰苦笑，不是他谨慎多疑，而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巧合。

    他没有再回话，关语堂是特勤组的组长，李震山的车队该走哪条路线也是由他决定的，他认准了按照现在的路线走最合理，夏文杰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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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大坑

﻿    见夏文杰打完电话后，又是发短信，又是愁眉不展，李震山意识到不对劲了，问道：“文杰，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在李震山面前，夏文杰无法说关语堂的决定有误，万一前面的车祸真的是巧合呢？他随意地一笑，说道：“李主任，我只是觉得这条路不太好走，太颠簸了。”

    李震山乐了，摆摆手，说道：“难走不要紧，能早点回宾馆休息就好。”

    他们正说着话，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之间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那声巨响就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随之而来的是地动山摇，轿车里的夏文杰、李震山、田丽洁以及开车的司机都明显感觉到轿车向空中弹了一下。

    透过前面的车窗，夏文杰清楚地看到一只巨大的火球在车队的最前方升了起来，与此同时，火球把一辆轿车顶飞到半空中，那辆轿车在空中翻滚，折了个翻，车顶朝下地直直坠落下来。

    紧接着，轰隆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的轿车正压在后面跟上来的第二辆轿车的车顶，两辆轿车的车顶与车顶发生猛烈的碰撞，车窗玻璃瞬时间俱碎，连带着，上面的那辆轿车的车身被撞扁，下面的那辆轿车的车身被压扁，两辆车叠在一起，车体已完全扭曲变形，鲜红的血水和刺鼻的汽油顺着弯曲的钢铁缝隙汩汩地流淌出来，在泥土的地面上扩散好大一摊。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后面的所有人都惊呆吓傻了，包括夏文杰在内，随着一连串的急刹车声，后面的轿车急急停了下来。第三辆轿车的车门打开，而后从里面快速地冲出三名大汉，他们冲到两辆轿车前，还想救人，可是此时那两辆轿车里的人员就如同汉堡中的肉馅，被挤压的都看不出来人型了。人们顺势低头往下看，在地面上有一只一米半见宽的大坑，浓浓的硝烟还不停地从坑内冒出来。

    炸弹！这条路上埋有炸弹！三名大汉都是经验丰富的特工，第一时间判断出来这是一个陷阱。人们正准备回头示警的时候，猛然间，在道路两边的苞米地里传出持续的枪声。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犹如雨点似的倾洒过来，在顷刻之间就把站在两辆报废汽车旁的三名大汉打成了马蜂窝，这三名特工，连敌人在哪，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当场毙命。

    随着他们三人倒在血泊中，大批穿着黑衣、黑巾蒙面、手持AK步枪的大汉从玉米地里冲出来，他们边向外冲边对准停在土路上的车队展开连续的扫射。

    在连成一片分不清楚个数的枪声中，汽车铁皮被穿透的啪啪声、车窗玻璃破碎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和李震山坐在一起的夏文杰脸色顿变，第一时间按住前者的脑袋，将其摁倒在车座上。

    啪、啪、啪！许多的流弹也打中了他们所坐的这辆轿车，只不过李震山的轿车并没有像其它轿车那样，铁皮一打就穿，车窗一击就碎，子弹打在车体上，劈啪作响，但是别说没把车体打穿，连车窗都没有打碎。

    见状，夏文杰这才反应过来，李震山乘坐的是特质的防弹轿车。不过他仍是死死摁住李震山的脑袋，不敢让他在车窗露头，隐约中，他听到司机耳朵上挂着的对讲机正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一抬手，把司机的对讲机朵了过来，放在耳朵上一听，里面都是沙沙的茫音，根本听不到有人在里面说话，他挥手把耳机甩掉，回手掏出自己的手机，低头一看，里面的信号显示连一格都没有。

    糟了！对方有无线信号屏蔽器！夏文杰暗暗咧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公路上的车祸果然是对方设计好了的，现在可以肯定，己方是钻进了一个精心布局好了的陷阱里。

    他对司机急声说道：“赶快示意后面的车辆调头，原路退回去……”

    不过，他能想到的办法，设计圈套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夏文杰话音还未落，在车队的后方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车队倒数第二辆轿车的车盘底下再次发生大爆炸，从地下冒出来的巨大火球将那辆轿车拱飞起数米之高，落地时，就仿佛一只西瓜从高空中摔到地上，轿车散碎的零件都飞溅出多远，轿车瞬间起火，车内的人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一瞬之间便被熊熊的烈火所吞没。

    车队的前面有两辆车在堵着，后面又有一辆着火的车堵着，可以说李震山所乘的轿车此时已完全被困在车队的中央，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更要命的是，车队两旁的玉米地里还不断冲出手持AK步枪的亡命之徒，不断的扫射，不断地向前冲锋。

    防弹汽车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无法承受过多的攻击，如果真让那些亡命之徒冲到近前，车内的人谁都活不成，毕竟对方拥有烈性炸弹，防弹汽车能挡得住子弹，还能挡得住炸弹吗？

    夏文杰快速地做出判断，继续留在车内只能是死路一条，现在必须得马上逃出去。想到这里，他对李震山说道：“李主任，我们现在不能在车里坐以待毙，必须得弃车逃走！”

    没等李震山说话，趴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田丽洁颤声说道：“不……不行！我们的汽车是防弹汽车，不怕敌人的子弹，如果出去，太……太危险了……”

    “可是歹徒的手上有炸弹，现在已经有三辆车被炸毁，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车内，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车毁人亡！”夏文杰没时间和她啰嗦，他一边护住李震山，一边对司机说道：“把车锁打开！”

    司机哪敢草率地打开车锁，万一打开车锁有歹徒冲进来怎么办？他看向李震山，问道：“李主任……”

    “开车锁！”李震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枪林弹雨的状况，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他只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夏文杰手上，在他的心里，夏文杰还是信任得过的，也是可以倚靠的。

    听李震山也下令打开车锁，司机不敢在迟疑，啪的一声把车锁打开，夏文杰立刻推开轿车的车门，率先从车内扑了出去。他人在冲出轿车的同时，手中已然握住了手枪，恰巧这个时候，就在他正面方的玉面地里冲出两名持枪的黑衣人。

    夏文杰想都没想，端起手枪，对着那两名黑衣人连开两枪。嘭、嘭！即便夏文杰的手上有伤，但他的枪法依然精准地令人咋舌，从枪膛冲怒射出去的两枚子弹分别打中两名黑衣人的眉心，两名黑衣人连叫声都没发出，刚刚冲出玉米地的身形又后仰着翻滚回玉米地里。

    解决掉近在咫尺的两名敌人，夏文杰嘘了口气，稳了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他半跪在地，向四周打量。

    此时，特勤组的特工已全部冲出轿车，并以轿车作为掩体，和道路两边玉米地里冲出来的歹徒展开交火。

    车旁和车内随处可见中枪的特工人员，同样的，玉米地的内外也有不少歹徒的尸体和伤者，有些歹徒甚至已冲到轿车近前，和特勤组的人员展开近身肉搏战，双方打成一团，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夏文杰暗暗摇头，在人数上，己方不占优势，在武器上，更不占优势，而且这里的无线电又被屏蔽，暂时无法与外界联系，短时间内不可能召来援兵，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他扭回头，对车内的李震山急声说道：“李主任，快下车，我们得先躲一躲！”

    面对这样的场面，李震山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夏文杰怎么说，他就只能怎么做。在夏文杰的拉扯下，李震山踉踉跄跄地从车内爬出来，他刚到车外，便被夏文杰摁到地上，后者目光如电，一边机警地向四周张望，一边向留在车内的田丽洁急声说道：“田秘书，你也快下车，从我这边出来！”

    田丽洁此时两腿发软，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瘫软在车座上已然不能动了，她眼中蒙着一层水雾，一个劲的向车内缩，冲着夏文杰连连摇头。

    夏文杰正要继续催促他下车，这时，在他的侧方六、七米开外的地方有人嗷的大吼一声，夏文杰本能地扭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衣人从玉米地里奔出，正不管不顾地向两名躲在轿车旁的特工冲去。

    能进入特勤组的特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枪法更是精准，两名特工对准那名黑衣人，连续开枪。一时间，黑衣人的胸前腾起一团团的血雾，只这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上至少中了十多枪，不过在中了这么多枪的情况下，黑衣人仍是嚎叫着向前冲出好长一段距离才颓然倒地，只是在他的身下却冒出股股的青烟。

    两名特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猛然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黑衣人的尸体突然爆炸开来，破碎的人骨成了恐怖的‘弹片’，四处横飞，可怜那两名特工，首当其冲，被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撞飞出数米远，落地后，再看他俩，浑身上下都是血，面部都是血肉模糊，烧得焦黑，看不出来本来面貌。

    即便距离六、七米开外的夏文杰也有被波及到，冲其气浪的冲击，身子后仰，一屁股坐到地上，与此同时，就觉得面颊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侧飞过，他抬手一摸，自己的耳朵根下面全是血，耳垂被切开一条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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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突围

﻿    这只飞射过来的碎片，如果再稍微偏一点就得钉在夏文杰的脸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没时间再等田丽洁自己从车里出来，他直接伸出手，抓住她的衣服，把田丽洁从车里硬拽出来。

    夏文杰对一旁的司机急声说道：“向玉米地里跑！快！”他话音刚落，已拉起李震山的胳膊，健步如飞，率先冲进玉米地里。

    敌人虽然是从玉米地里冲出来的，但人数终究有限，里面也不可能有无边无际的敌人，只要进入玉米地里，周围就等于有了无数的掩体，甩掉敌人的追杀、突出重围的希望很大。

    见夏文杰已拉着李震山冲进玉米地中，那名司机哪里还敢怠慢，急忙拉上惊呆吓傻的田丽洁，随后也跟了进去。

    现在夏文杰已顾不上别人了，他首要的任务就是保障李震山的安全，带着他脱离险境。进入玉米地后，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黄压压一片、有一人多高的玉米杆。

    眼下已然入冬，玉米早已被当地的农民收割完，只剩下一根根枯黄的玉米杆仍留在庄稼地里，不过枯黄的玉米叶依旧茂盛，密密麻麻，重重叠叠，身在其中，人的目光完全被遮挡中，可视的距离连一米都不到。当然，这也正是夏文杰想要的。他先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接着，死死抓住李震山的胳膊，向市区方向狂奔。

    只是他带着李震山跑出没多远，前方的玉米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李震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前面的玉米丛中突然冲出来一名持枪蒙面的黑衣人。

    双方是不期而遇，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此时双方的距离之间，面对面几乎都要贴到一起。

    差点和敌人撞个满怀，李震山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同样的，那名黑衣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的目标人物，露在外面的双眼闪过一抹惊色。

    黑衣人愣了片刻，眼中惊色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原本提在手中、枪口向下的AK74步枪也被他端了起来，手指扣在扳机上，作势要按下去。

    他块，但一旁的夏文杰反应也不慢，在对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抢先出手，一把将李震山横推出去，与此同时，他另只手探出，狠狠握住AK74的枪身，并且把大拇指垫在扳机的后侧。

    此时AK74的枪筒就顶在夏文杰的胸口，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有一颗子弹射出枪膛，以AK的威力，足可以把夏文杰的身躯打穿。

    只是，令黑衣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连续扣动两次扳机，可是扳机皆未能扣到底，顶在枪膛内的子弹也没能发射出去。

    他心头大惊，本能地低头查看，这才发现是对方的手指垫在扳机上，不过他现在看到，再想做出应变，已然来不及了。

    夏文杰的另一只手仍掉手枪，也握住AK74的枪身，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猛然向怀中用力一扯，黑衣人只觉得虎口发麻，双手一轻，端在手中的步枪已跑到对方的手里。

    他脸色大变，张大嘴巴，正要吼叫，夏文杰身形如电，在地上提溜一转，由黑衣人的正面前闪到他的背后，同一时间，双手握着的步枪向前一绕，刚好横在黑衣人的脖颈前，而后，他顺势向后倒身，坐到地上，运足力气，双手拉着步枪死命地向后回缩，以步枪的枪身紧紧卡住黑衣人的脖子。

    一刹那，黑衣人觉得自己的颈骨都像要被步枪勒断似的，他的回手不停以拳头击打背后的夏文杰，只是他此时这种别扭的击打对夏文杰完全不构成伤害，反而还让他把步枪回收的更紧。

    不甘心坐以待毙的黑衣人还在做濒死前的困兽之斗，双脚不停地等着地面，鞋跟将地面的泥土都刨出两条长长又深深的鸿沟，双手胡乱地向背后抓着，夏文杰晃动脑袋，不时地把对方抓在自己脸上的手甩掉。

    黑衣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恰巧这个时候，司机带着田丽洁也跑到了这里。见到夏文杰正坐在地上和一名黑衣歹徒发生近身搏斗，那名司机连想都没想，抬手便连开两枪。

    两颗子弹同是打中黑衣人的心口窝，这回不用夏文杰把他活活勒死，他直接被司机的两枪所击毙。

    司机还以为自己解了夏文杰之危，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夏处长，你没事吧……”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两人怒视着司机，低声吼道：“谁让你开枪的？”

    如果可以开枪的话，还用等他过来把歹徒打死吗，自己早就开枪了。要知道手枪的枪声和步枪的枪声可是有很大区别的，内行人一听就能辨别得出来，现在司机在庄稼地里连开两枪，就等于是在明确地告诉周围的恐怖分子们：你们别找了，我们就在这里呢，你们快过来包围吧！

    司机愣住了，自己刚刚解了他的围，他不感激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责怪起自己了呢？见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夏文杰懒得再多说，也没有时间去责备他，他先把自己刚刚扔掉的手枪拿起，接着又从地上捡起AK74步枪，仍给司机，沉声说道：“尽量少开枪，万不得已，就用歹徒们的枪，除非你想把周围的歹徒都吸引过来！”

    听闻夏文杰的话，李震山和司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前者也是露出恼怒之色，目光冷冰冰地看向司机。此时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性命系于一线之间，任何的疏忽和失误都可能让自己惨死在歹徒的枪口下，李震山又如何能不急不躁呢？瞥到李震山看向自己的眼神，司机吓得一哆嗦，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打错，不该草率开枪，只是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夏文杰拉起李震山，眼珠转了转，随机改变突围的方向，转而向营城子的农贸市场方向奔去。

    突然遭遇到袭击，己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向市区方向突围，而精心布局的歹徒们也一定能算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已在去往市区的方向布下重兵。

    自己逆其道而行之，固然无法带着李震山立即脱险，至少也能出乎歹徒们的预料。

    想到就去做，这就是夏文杰的性格。他拉着李震山走在前面，司机拉着田丽洁跟在后面，四个人，分成两伙，一前一后的直奔营城子市场。

    夏文杰的判断还是很有道理的，歹徒们固然是从玉米地里冲出来的，但这片玉米地面积太大，歹徒的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守住每一处角落，这刚好给了夏文杰等人可乘之机。

    只是坏就坏在司机刚才开的那两枪，枪声确实吸引了歹徒的注意力，夏文杰边向前跑着，耳轮中都能清晰地听到周围不远处玉米杆剧烈晃动而发出的哗哗声。

    感觉周围的敌人距离自己这里已越来越近，夏文杰不得已只能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缓行。

    他正往前走着，侧面几乎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夏文杰立刻挺下脚步，回手拉住李震山蹲在地上。

    下面的玉米杆是没有叶子的，通过玉米杆之间的缝隙，夏文杰能看到两名歹徒所穿的黑色旅游鞋，甚至连上面的鞋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两名歹徒与他们的距离只隔了两排玉米杆。

    夏文杰突然停了下来，那两名歹徒也随之放缓脚步，其中一人向同伴问了一句话，夏文杰并没有听懂他问的是什么，但可以判断出来，对方说的是维语。

    东伊运！夏文杰想都没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东伊运的名字。

    小枫的猜测果然没错，东伊运确实采取了对李震山的报复行动！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双目闪烁出如同野兽般的光芒，如果此时有人站在他的正前方，定然会被他此时的目光吓到。

    另一名歹徒回了问话那人一句，而后，两人谨慎地一步步向前走去。夏文杰放开李震山的胳膊，并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蹲在这里不要动，而后，他转回头，看向后面的司机，并向他连续做了几个军方专用的手势，示意司机，要他配合自己一起动手，把这两名歹徒无声地解决掉。

    司机也是特工出身，自然能看明白夏文杰的手势，他向后者重重地点下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夏文杰和司机慢慢伏下身形，目光死死盯着两名歹徒的脚，当两名歹徒走到二人正前方的时候，夏文杰和司机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扑了出去。

    他俩的身形直接穿过两排玉米杆，狠狠撞在两名歹徒的身上。就听扑通、扑通连续两声闷响，四个人，摔滚成了两团，重重地翻倒在地上。

    且说夏文杰，把他锁定的那名歹徒撞倒之后，不给对方回神的机会，脑袋向后一仰，紧接着再用力向前一撞，就听嘭的一声，他的脑门和歹徒的额头狠狠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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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抉择

﻿    在四肢伸展不开、无法做出有效攻击的情况下，头槌是最佳的攻击方式，固然有反伤，但对方所受到的伤害一定会大过自己所受的反伤。

    此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夏文杰自己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而对方则更惨，额头被撞破，鲜血流淌出来，眼神在刹那之间也是涣散的。夏文杰趁对方大脑一片空白的机会，抬起手来，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手指死命的回收，指甲都陷入到歹徒脖颈的皮肉之中，与此同时，他另只手也没闲着，抡起拳头，对准那名歹徒的面门连续重拳击打。

    只是三拳过后，歹徒的脸已变得血肉模糊，鼻梁塌陷，门牙俱碎，眼皮也已肿起多高，仿佛有个肉瘤挂在眼睛上似的。

    确认对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夏文杰这才住手，目光一偏，看了看旁边被压断的玉米杆，他探手抓住歹徒的头罩，将其扯掉，然后揪住歹徒的头发，用力地向上拉起，对准玉米杆的折断处，全力猛压下去。

    扑！随着夏文杰这致命的一击，玉米杆折断处的锋芒一下子插入歹徒的后脑，后者的身子先是剧烈地颤动几下，而后，再没有了动静，血淋淋的玉米杆都从他的口腔中伸了出来，死状之惨，令人不忍直视。

    在以命相搏的情况下，夏文杰没法做到手下留情，多留下一个活口，就等于是多对给自己留下一个敌人，而减少敌人对自己威胁最好的方式就是将敌人直接杀死，使其永远的丧失战斗能力。

    夏文杰解决掉这名歹徒后，嘘了口气，然后扭回头一瞧，看到司机正和另名歹徒在地上扭打、撕扯，夏文杰想都没想，站起身形，回手抽出自己的腰带，快步走上前去，将手中腰带快速地在那名歹徒的脖颈上环绕一圈，接着，转过身形，以自己的肩头做杠杆点，双手握着皮带的两头狠狠地向下拉扯，原本骑在司机身上的歹徒一下子被脖颈上的腰带勒了起来，双脚都离开地面，他本能地回手去抓身后的夏文杰，可是不管他如此努力，就是无法让脖颈上的皮带松一分。

    脱离地面的双脚先是在空中连蹬，过了一会，蹬力越来越弱，蹬幅也越来越小，再过一会，他的双脚急剧地抖动两下，而后，从空中无力地垂了下去。

    夏文杰是背对着他，看不到歹徒的脸，不过躺在地上的司机看得真切，歹徒的脸已完全变成铁青色，两眼充血，向外凸起，口中的舌头都吐出好长一块，其状和吊死鬼一模一样。

    感觉身后的歹徒彻底停止挣扎，夏文杰这才把手里皮带的一头松开，随着扑通一声闷响，歹徒的尸体由他的背后直挺挺地摔落在地，夏文杰转回身形，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对司机说道：“换上他的衣服，快一点，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说完话，也不等司机做出反应，他走到另一名歹徒的尸体前，动手去脱他的衣服。

    很快，他把歹徒所穿的黑衣黑裤全部扯掉，又捡起地上的头套，一并捧起，走回到李震山和田丽洁那边。

    见夏文杰平安无事地回来，李震山和田丽洁不约而同地面露喜色，不等他二人说话，夏文杰摆摆手，做个禁声的手势，而后他蹲在李震山身旁，把歹徒的衣裤放到他面前，低声说道：“李主任，你先换上歹徒的衣服，这样我们更容易突围出去！”

    李震山没有二话，现在他已经认准了在这种情况下，夏文杰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李震山快速地脱掉自己的西装，拿起夏文杰交给他的衣裤，急急地穿在身上。

    死掉那名歹徒的个头比李震山要稍高一些，不过因为上了年纪的关系，李震山的身材也稍微有些发福，歹徒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能说刚好合适，但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违和感。

    帮着李震山换好衣服，然后夏文杰又把歹徒的头罩戴在李震山的头上，最后再往他的肩头挎上一把AK步枪，打眼一瞧，他真就和歹徒没什么区别。

    夏文杰这边刚帮李震山做好乔装，随着哗啦啦的声响，已经换完装的司机走了过来。他一边低头在自己身上打量，一边问道：“夏处长，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文杰看了他一眼，暗暗摇了摇头，他走上前去，帮着司机把袖口向上挽了挽，又把裤腿向里面窝了窝，然后重新打量他，拍拍他肩膀，说道：“差不多了。”

    又解决掉两名歹徒，并顺势以歹徒的衣服给李震山和司机做好乔装，夏文杰四人这才动身继续向前走。由于他们刚才的打斗没有发生枪战，加上整个过程又极为短暂，并没有引来其他歹徒的追踪。

    又向前走了好一会，玉米地到了尽头，再往前看，前方是一片空地，穿过空地，就是营城子的农贸市场。

    营城子是个镇，后来被并入的D市市区，随着地产业的兴起，地产开发商大量进入此地，在营城子建造了许多的楼房和住宅区，这里曾经也着实红火了一阵子，只不过D市的发展趋势是向东北方扩张，而营城子位于西部，政府并没有太注重这边的发展，加上地脚又着实闭塞，使得营城子新建的房子卖得很快，但真正入住的人极少，这一带看上去住宅楼林立，只是实际住户少得可怜。正因为这样，这里的居民仍是以本地人为主，像农贸市场这种本应该出现的乡镇里的集市也被保留了下来。

    此时，在空地外站满了围观的人群，刚才那两起巨大的爆炸声即便是在数里之外的农贸市场也都能听到，市场里的民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们驻足围观眺望，向远方冒黑烟的地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躲在玉米地里的夏文杰等人看得真切，田丽洁面带喜色，激动地说道：“前面有好多人，我们赶快过去向他们求救吧！”说着话，她站起身形就要往外走。

    夏文杰手疾眼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拉坐回来。田丽洁一惊，转头看向夏文杰，正要发问，不过却看到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异常的凝重。

    她目光一偏，又看向把头罩卷起的司机，他的表情和夏文杰差不多，非但没有露出喜悦之情，反而还显得忧心忡忡。

    田丽洁看不出来外面的人群有什么问题，不过夏文杰和司机都警觉到人群里混有不少的可疑之人。他们的穿着和周围那些普通的民众没什么区别，只是他们的眼神不同于常人。

    他们虽然也是驻足眺望，但他们看的可不是冒黑烟的地方，而是目光如电的在玉米地里来回扫视，而且他们的手也是插进怀中，似乎藏在衣内的手有握住什么东西。

    夏文杰和司机皆受过特工技能方面的训练，分辨普通人和非普通人就是特工的基本技能之一。他二人看清外面的情况后，互相看了一眼，夏文杰率先开口说道：“一会我往左边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带着李主任和田秘书向右边走，只要有机会，就混进市场里，想办法找到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

    司机想了想，缓缓摇头，正色说道：“还是让我来做诱饵吧！”说着话，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道：“现在我和他们是一伙的，由我来引他们也更方便一些！”

    夏文杰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群歹徒都是恐怖分子、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无论由谁去做诱饵，最后的结果都是九死一生。他幽幽说道：“由我去，至少可以把时间拖久一点！”

    司机依旧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必须得让我去！你对这边的环境最熟悉，李主任和田秘书只有跟着你走才最有可能逃过歹徒的追踪！夏处长，你别再和我争了，现在也不是我们争的时候！”说到这，他又冲着夏文杰一笑，突然伸出手来，说道：“对了，夏处长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景向阳，重庆人！”

    明知道此去是死路一条，可司机仍坚持去做诱饵，而且还能如此的坦然，这一点令夏文杰也感到由衷的佩服。

    他动容地回握住司机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夏文杰！”说话之间，他不由自主地把景向阳的手抓得紧紧的。

    景向阳再次向他点头一笑，而后，抽回手来，将头上带的面罩拉下，紧接着，什么话都未再多说，毛着腰，向他们的左侧快步而去。

    看着景向阳离去的背影，夏文杰目光波动，缓缓握紧拳头。如果可以，他宁愿去做诱饵的人是自己，也不想像现在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送死。

    不过景向阳说得并没错，他是本地人，更熟悉这里的环境，李震山和田丽洁跟着他，确实比跟着景向阳更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景向阳顺着玉米地的边缘走了有七、八分钟的时间，离开夏文杰等人所在的地方已有两三百米远，而后他从玉米地里探出头来，将脸上的面罩挽到鼻孔处，接着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长长又尖锐的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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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殿后

﻿    景向阳穿着歹徒的衣服，脸上又蒙着面罩，歹徒也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看到他在玉米地里露出头，并以哨音示警，混于人群中的歹徒们还以为他那边发生了紧急情况，人们同时皱了皱眉头，又互相扫视了一眼，紧接着，纷纷从人群中挤出来，向景向阳那边快速奔跑过去。

    在景向阳把人群中的歹徒引走的同时，夏文杰也带着李震山和田丽洁瞧瞧向右侧移动，感觉走出的距离已足够远，冲到景向阳那边的歹徒不可能再看到己方这边，夏文杰这才停下脚步，回头对李震山和田丽洁说道：“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玉米地外的那片空地，跑进农贸市场里。”

    在他看来，玉米地外的那片空地是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掩体，穿行时己方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人群中还藏有一名歹徒，只要对方发现了他们，他们三人就得成为人家的活靶子。

    李震山和田丽洁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双双点下头。夏文杰瞧瞧李震山的打扮，一抬手，把他肩上背的步枪拿掉，又把他面部的头罩扯下来，重新打量他一番，感觉没有那么扎眼了，方提醒道：“李主任、田秘书，准备好，我数三个数，然后我们一起冲出去！”

    夏文杰还没开始数呢，田丽洁急忙连连摆手，说道：“等等、等等！让我歇一会！”

    刚才已经跑了这么远的路，李震山倒还能坚持，可田丽洁的脸色白得吓人，鼻凹鬓角都是汗，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流淌下来。

    见状，夏文杰不由得暗暗着急，等你缓过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到时歹徒早就搜查到这边了！他急声说道：“田秘书，你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冲进农贸市场里，我们也就安全了。”进入市场里，不敢说绝对安全，但肯定比在玉米地里安全得多，市场里人山人海，商铺、车辆也多，无论是躲起来还是趁机逃出去，都要相对容易。

    田丽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文杰，我……我真的不行了，真的坚持不住了，要不，要不你……你带着主任先冲过去吧！”

    还没等夏文杰说话，李震山已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说着话，他看向夏文杰，为难地说道：“文杰，丽洁看起来是真的跑不动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

    夏文杰眉头拧成个疙瘩，现在距离脱困只剩下一步之遥，还区区不足二十米宽的空地，怎么就过不去了呢？再则说，他们现在所拥有的机会可是景向阳以自己的性命换来的，你们就忍心让景向阳白白做出牺牲吗？这是他的心里话，只是嘴上不能这么说，他瞥了一眼连身子都直不起来，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有晕倒可能的田丽洁，他暗暗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田秘书，我来背你！”

    “你背我？不行，文杰，我……不能连累你……”

    “快，别再耽误时间了……”他话音还没落，突然间，在他们的左方响起一连串的枪声，其中即有手枪的枪声也有AK的枪声。

    糟了！景向阳已经和歹徒交上火了！夏文杰心头一震，哪里还敢再多等下去，他一伸手，抓住田丽洁的手腕就要往自己身上背。

    可就在这时，玉米地的里端又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人们的低语声。

    有敌人过来了！通过对方撞动玉米杆以及交谈时的声音，夏文杰判断，对方距离自己这边最多只有十米，而且越来越近，显然是向自己这边而来的。

    这时候他们三人再想一同穿过空地，已然没有机会了，他们肯定跑不完二十米的距离，就得被后面追上来的歹徒打成筛子。

    夏文杰心思急转，当机立断，对李震山和田丽洁压低嗓音，急声说道：“歹徒追上来了，你俩快走，我在这里断后！”

    现在无法再考虑那么多了，只能让李震山和田丽洁先走，至于他俩能不能顺利穿过那块空地，或者进入市场内能不能遇到歹徒，那就看他俩的命了，自己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尽了全力，如果还是救不了他二人，那也只能说是天意。

    “文杰，那你……”李震山还要说话，夏文杰已忍不住狠狠推了他一把，低吼道：“快走！”

    在生死关头，原本站都站不稳的田丽洁似乎也变得又有力气了，她双腿颤抖着重新站起身形，和李震山双双看着夏文杰。

    后者满脸的急迫，连连向他二人挥手，在他的催促下，李震山和田丽洁只好一同冲出玉米地，进入空地后，二人如同发了疯似的向前方的农贸市场冲去。

    他俩冲出玉米地的时候也自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追踪过来的歹徒们有数人听到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玉米地中传出两三声的急呼。

    夏文杰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估计是在提醒同伴这边有动静。

    听着越来越近的哗哗声，夏文杰浑身上下的神经一并绷紧，身上的每一颗细胞都像是收缩起来，他深深吸了口，身子缓缓蹲了下去，双脚无声无息地在地上蹭着脚，将地面的泥土踩出两只小凹坑。

    哗啦，在玉米叶的晃动声中，一名黑衣歹徒撞开夏文杰面前的玉米杆，直挺挺地冲到他近前。由于夏文杰是蹲在地上的，对方第一眼并未看到他，当歹徒的余光注意到他时，蹲在地上的夏文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在歹徒的身上。

    嘭！他弹跳得极高，双膝在同一时间狠狠撞击在对方的胸口，身子由空中下落时，他的双膝不离歹徒的胸口，又顺势把那名歹徒狠狠压在膝下。

    咔嚓！这一压之力，让歹徒的胸口都传出肋骨折断的脆响声，受到攻击的歹徒也随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只不过他的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夏文杰的手刀已横着砍在他的脖颈处。

    扑！脖颈是人体的要害之一，即便是普通人在攻击到这个部位时都有可能打死人，何况是受过特种训练的夏文杰。他的手刀直接把对方的喉头软骨切碎，也令对方的叫声戛然而止。

    只不过夏文杰还没来得急喘口气，第二名歹徒又从玉米丛中冲了出来。那人先是看到夏文杰，而后又看到被夏文杰压在膝下、两眼泛白、口吐血沫的同伴，他嗷的怪叫一声，举枪就打。

    哒、哒、哒！子弹射出膛口，在空中画成一条横线向夏文杰扫了过去。几乎是在对方开枪前的一刹那，夏文杰压在歹徒身上的身躯也已横着翻滚出去，身子在地上翻滚时还顺势抓住死掉那名歹徒的AK步枪。

    他的身形停下后，那名歹徒也正好把枪梭子里残余的子弹全部打光，他退下空弹夹，从口袋中掏出新弹夹，只是他还没来得急把新弹夹更换上呢，夏文杰已扣动了手中AK步枪的扳机。

    没有盲目的扫射，他只点射出一发子弹，但那颗子弹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打在歹徒的面部，将其左眼下的颧骨打出个血窟窿，旋转的子弹绞碎他的脑浆，由他的后脑飞出，与此同时，还带出一股红白相间的血水。

    扑通！歹徒的尸体直挺挺地仰面摔倒，这时，在夏文杰的左手边又有声响传来，听到声响的瞬间，夏文杰已回手抽出腰带，当一名歹徒冲出玉米丛的刹那，他手中的腰带也已甩了出去。

    啪！甩出去的腰带头不偏不倚，正中对方端枪的枪口，受腰带头的撞击之力，枪口偏向空中，哒哒哒，在枪口上偏的时候，那名歹徒也已扣动扳机，一排子弹在空中画出一条竖立的直线，直飞到空中。

    歹徒脸色顿变，他正要调整枪口，向面前的夏文杰射击，后者抢先一步冲到他的近前，两人的距离之近，几乎是面对面的贴在一起。

    “啊？”歹徒本能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可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他低头一瞧，原来顶住他小腹上的是一只黑漆漆的枪筒。

    夏文杰没有立刻开枪，那名歹徒也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两人就如同定了格似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那名歹徒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似的，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嘭嘭的心跳声。

    其实并没有过多久，只有三秒钟而已，但对那名歹徒而言，却像是有三年似的。

    哗啦、哗啦！凌乱的声响又从他身后传来，歹徒露在眼罩外的眼睛先是露出喜色，终于有同伴赶过来救自己了，可是当他想起小腹处顶的枪口时，他眼中又闪现出惊恐之色，他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夏文杰，后者的嘴角微微挑起，竟然向他发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歹徒激灵灵打个冷战，眼中的惊恐立刻又演变成绝望，与此同时，他的瞳孔都在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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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援手

﻿    他想警告自己的同伴不要冲过来，可是来不及了，另一名歹徒由他背后的玉米丛中跑出来，也就在他跑出来的一刹那，夏文杰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狠狠向后一钩。

    哒，一颗空弹壳从滑膛里弹射出来，子弹直接打进歹徒的肚腹，将其肚皮和肠子穿出个血窟窿。

    哒，又一颗空弹壳跳出滑膛，子弹顺着歹徒肚腹上的血洞，穿过他的身体，直直打在他背后刚出来的那名歹徒的胸膛上。

    哒、哒、哒！空弹壳一颗接着一颗的弹出来，在空中打着旋，坠落到地上，弹壳与弹壳的碰撞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

    再看夏文杰面前的那名歹徒，肚子被打得稀烂，而他身后的那名歹徒也没好到哪去，胸前被穿出七、八个枪窟窿，鲜血喷射，颓然倒地。

    扑通！站在夏文杰面前的歹徒带着一脸的死灰，身子缓缓下滑，先是跪到地上，接着，脑袋向前一低，拱到地面，鲜血以及破碎的肠子由他的小腹汩汩流淌出来……

    说来慢，实际上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夏文杰一口气连续击毙四名歹徒，也就是在这一会的工夫，他的内衣内裤已完全被汗水浸透。

    这时候，他的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没有脚步声，没有玉米叶子的晃动声，也没有人们的交谈声，好像所有冲过来的歹徒都被他刚才杀光了似的。

    不过夏文杰心里清楚得很，冲过来的歹徒远远不止四个人，还有更多的歹徒潜藏在自己的周围，对方之所以没有再立刻发动冲锋，很可能是被自己刚才连杀四人的凶狠震慑住了。

    此时他不敢贸然移动，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身子缓慢地再次蹲了下去，两眼死死凝视着眼前，两只耳朵竖立起来，听着左右两侧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一片的玉米地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所有藏身于玉米丛中的人们就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又像是木雕石塑一般，动也不动。

    如果这时候是以高空俯视的角度来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夏文杰正端枪半跪在地上，枪口直指前方，而在他的脚下，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歹徒的尸体，再继续向他的周围看，在他的正前方以及左右两侧，相距还不足六米的地方，就站有十多名黑衣歹徒，他们同是手里端着AK步枪，枪口一致对准自己的正前方，露在面罩外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风，缓缓吹过，玉米杆随风摇晃，上面枯黄的叶片轻轻划过人们的脸颊。

    嗡嗡……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不用亲眼去看也能判断得出来，是附近的警察闻讯赶了过来，现在，留给歹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名歹徒终于动了，他缓慢地举起一只拳头，最先看到他举动的是左右的两名歹徒，那两人也跟着举起拳头，他们的动作是一个传一个，很快，所有人都举起拳头，紧接着，位于两翼的歹徒们开始缓缓向最先举拳的那名歹徒靠拢，时间不长，十多名歹徒已聚集到了一起。举拳的那名歹徒环视周围众人，又伸出三根手指，众人见状，纷纷会意地点下头。

    过了一秒钟，那人伸出的三根手指变成两根，又过一秒钟，变成一根，再次过了一秒钟后，他全部的手指都收了回去，也就在这时，所有的歹徒一起开枪，十多把AK74步枪一同喷射出火舌，其威力之巨大、火力之恐怖慑人的魂魄。

    狂扫出去的子弹将他们面前的玉米杆扫断一层又一层，而身在其中的夏文杰完全无法做出反击，整个人被迫扑倒在地，双手抱着脑袋，身子佝偻成一团。

    在众歹徒们开枪疯狂扫射的时候，下达命令的那名歹徒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拽出来一颗手雷，他拉掉手雷的引信，等了一会，将手雷向前方的玉米丛中一仍，接着，拍了拍两边人的肩膀，调转身形，向玉米丛的深处快步走去。其他歹徒见状，则是边继续开枪边向后退，直至打光梭子里的全部子弹，这才纷纷转身快步跑走。

    身在漩涡中的夏文杰是已趴到地上，但眼睛可没闲着，当他看到一颗冒烟的手雷落在自己的不远处时，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有时间去细想，夏文杰下意识反应地拉过来身边的一具尸体，将它横在自己的身体前。

    轰隆……

    也就是他拽过尸体的同时，那枚手雷爆炸开来，弹片四射，与此同时，灼热的气浪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夏文杰连同被他挡在身前的那具尸体被一同横着推了出去，力量之大，让夏文杰觉得自己就像被一辆奔驰中的火车撞到，身子紧贴地面，滑出玉米地，摔落到外面的空地当中。

    夏文杰平躺在草丛中，一时间，大脑完全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恢复意识，目光也渐渐有了焦距，他双手支在地上，咧着嘴，艰难地坐起身，而后又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定睛细看，发现自己竟然被刚才那颗手雷炸甩出玉米地两米多远，他目光一偏，又看向倒在自己身旁的尸体，那具尸体的模样现在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脸上、身上被已被烧得漆黑发焦，冒着青烟，而且还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弹片，不难想象，刚才如果夏文杰的反应或者动作再稍慢一点，没有把尸体挡在自己身前，那么他此时的下场已和这具尸体一模一样了。

    他吞了口吐沫，暗道一声好险，使出浑身的力气，缓慢地从地上站起身，当他站直身躯后，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整个人像是要被活生生撕开似的。

    那么坚强的夏文杰也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到玉米地里没有歹徒冲出来，随即转过身形，一瘸一拐地然向前方的市场走去。

    刚才歹徒的疯狂开枪扫射，以及手雷的爆炸，使得附近围观的人们早已跑得一干二静，如此一来倒也没人挡夏文杰的路了，也不用再担心有便装的歹徒混在人群里向自己打黑枪。

    他举步维艰地走过空地，不足二十米的距离，对于此时的夏文杰而言就如同走完二十公里似的，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滴落下来。

    终于进入市场里，他向四周环视，目光所及之处，要么是慌乱逃窜的民众，要么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蔬果摊位，哪里还有李震山和田丽洁的身形。

    夏文杰横移了几部，身子摇摇晃晃地倚靠住一个摊位的货架，弯下腰身，连喘粗气，只歇息了一两分钟，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他重新站直身躯，向前方慌乱的人群走去。

    他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来推断的，如果他是李震山或者田丽洁，不管躲在多么安全的地方，现在肯定要冲出来随着人群一同往外跑，先脱离险境再说，所以按照他的猜测，李震山和田丽洁十有八九是在前方的人群里。

    不过李震山和田丽洁都不是夏文杰，后者的思维方式也无法套用在他二人身上。李震山和田丽洁此时就躲藏在一座蔬菜货架的底下，虽然有无数的人群从他们的面前跑过，但两人根本就没敢出去。李震山还好点，至少还算镇定，田丽洁则是脸色惨白，蹲在货架下面的身躯都在突突地哆嗦着。

    她的抖动使得整个货架都在微微地震颤，普通人此时只顾着逃命，根本注意不到这样的细节，不过有一名青年在路边他们所在的这座货架时，本来人已经过去了，可没走出几步，他猛然停下脚步，站在原来眨了眨眼睛，又一步步地退了回来，而后他低下头，弯着腰身，看向货架底下，正好和下面的李震山、田丽洁六目相对。

    突然看到一个人的脑袋伸进来，田丽洁吓得惊叫出声，身子本能地向后缩，李震山亦是脸色顿变，两眼充满戒备，直勾勾地看向对方。

    青年的目光在李震山和田丽洁的脸上扫了扫，接着，他一咧嘴笑了，说道：“我不是坏人，你俩不用怕，现在这里很危险，大家都跑了，你俩怎么不跑呢？”

    这时候，李震山和田丽洁也看清楚了青年的模样，很庆幸，他不是维族人，而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皮肤略黑，脸颊也消瘦，眉清目秀，与北方人的粗犷比起来要斯文许多。

    没等李震山和田丽洁说话，那青年主动伸出手来，说道：“出来吧，我有车，我送你们出去！”

    听闻他的话，田丽洁顿露喜色，刚想去拉青年的手钻出货架，不过李震山扯住她的衣服，制止住她的动作，同时对青年说道：“我们躲在这里就好，你走你的吧！”

    青年面色一正，说道：“你们没有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吗？如果再不走，等歹徒们过来，被他们发现，可就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田丽洁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然后向身旁的李震山连连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啊，主任，我们……我们还是跟他一起走吧，他……他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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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恶斗

﻿    李震山现在也是左右为难，即怕这个青年别有用心，又怕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歹徒会冲进市场内行凶。他琢磨了片刻，最后还是和田丽洁从货架底下钻了出去。

    等他二人出来之后，青年才算看清楚两人的模样，稍微愣了愣，而后抬手一指，正色说道：“我的车就在那边，你俩快跟我来！”说着话，他向他手指的方向快步而去。

    李震山和田丽洁跟在他的身后，后者低声说道：“我看他不像是坏人……”李震山没有接话，眉头拧成个疙瘩。

    好人、坏人又岂能是用眼睛得看出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青年没有说谎，他的车确实有停在不远的地方，一辆D市本地车牌的SUV。

    当夏文杰急匆匆向人群走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远处的李震山和田丽洁登上了一辆陌生的越野车，而在他俩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

    见状，夏文杰的身子不由得为之一震，本能地大吼道：“不要上车！不要上他的车……”

    只是现场的情况太混乱，人们的尖叫声、拥挤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他发出的吼声才刚出口就淹没在周围的嘈杂声中，根本传不到李震山和田丽洁那边。

    眼睁睁看着他俩上了那辆越野车，而青年也随之坐进车内，启动汽车，连连鸣笛，吓开前方的人群，直向市场外开去。

    此情此景，让夏文杰惊出一身的冷汗，他无法再顾虑那么多，回手从后腰抽出手枪，边向前跑着，边向天空连开两枪。

    嘭、嘭！随着两声响亮的枪声，周围疯狂拥挤的人群一瞬间扑倒一片，人们双手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哭喊之声倒是此起彼伏。

    把周围的人群都吓倒，夏文杰放下枪口，一瘸一拐地向前奔跑着，与此同时向前方的那辆SUV连续开枪射击。

    他此时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状态，再加上李震山和田丽洁还在车内，他不敢贸然向车体开枪射击，只能打汽车的边边角角，如此一来，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枪法也大失准头。

    嘭、嘭、嘭……

    他连续开枪射击，子弹有划过越野车车体的，还有打在倒车镜上的，听着车外的枪声，以及子弹摩擦车体发出的沙沙声，坐在车内的田丽洁抱着脑袋连声尖叫。

    嘭！这是夏文杰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这颗子弹飞跃趴在地上人们的头顶，与SUV的后轮胎擦肩而过，却正中它的左前轮。原本已行到市场大门口的汽车一下子失去平衡，车头一偏，结结实实地撞在市场门口一侧的木桩子上。耳轮中就听咣当一声巨响，越野车的车窗俱碎，汽车的前脸都凹陷下去一个大深坑，粗粗的木桩子完全没入车体之内。

    好在李震山和田丽洁是坐在后排，如果是坐在前排，以刚才的撞击之力，都得从副驾驶座位射出去。

    那名开车的青年也是被震得不轻，胸口撞在方向盘上，隐隐作痛。他回头看了一眼正一瘸一拐追过来的夏文杰，暗暗咬牙，他把汽车的档位向后拉，想把车倒退一段，然后再继续开出去，只可惜，越野车的损毁太严重，他连拧了三次车钥匙，就是无法点着火。

    他气得牙根痒痒，猛然一脚，把身旁的车门踹开，人也随之跳出了汽车，在他出去的同时，还回手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钢刀。

    回过神来的田丽洁看到他手中的刀，身子不由得一哆嗦，她急忙又回身向后看，正看到踉踉跄跄追上来的夏文杰，她脸色顿变，对那名青年急声说道：“他是我们的人……”

    她话音还未落，那名青年已如同猛虎下山似的，向已追到附近的夏文杰直冲过去。这时候，夏文杰已退掉空弹夹，正在更换新弹夹，他刚刚把新弹夹装进手枪里，那名青年业已冲到他的近前。只见青年的身形高高跃起，对准夏文杰的脑袋，居高临下的斜劈一刀。

    嗡！刀锋下落之时都发出慑人魂魄的呼啸之声，刀未刀，劲风先至，刮在夏文杰的脸上，令他周身上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对方来得太快，他甚至都没有向对方开枪射击的时间，也无法做出闪躲，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中枪，以枪身去格挡对方的重刀。

    当啷！对方的钢刀正劈在夏文杰的手枪上，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鸣声，火星子都窜起好高，夏文杰只觉得持枪的手掌一麻，手枪脱手落地，血珠渗出他的虎口，滑过他的手指，由他的指尖滴落下去。

    对方根本不给他捡枪的机会，下面一脚，把坠地的手枪踢飞出好远，接着，又向夏文杰的脖颈横扫了一刀。

    好快的刀！这是夏文杰心里唯一的感觉。他身子后仰，倒退一步，唰，钢刀在空中画出的一道寒光由他的喉咙前掠过，在他的喉头上划开一条丝线般的小口。

    这还多亏夏文杰闪得够快，只是稍微被刀锋刮个边，如果他再慢一点，他的喉咙就得被对方的刀切开。

    他刚把对方上面的这一刀闪过去，却未能闪过对方下面的一脚。这一记侧踢，结结实实蹬在夏文杰的胸口，使他的身躯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

    看着被自己一脚踹出好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夏文杰，那名青年嘴角挑了挑，脸上露出阴冷的嗤笑，他很清楚自己全力的一脚有多大的力道，对人体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没有再去理会夏文杰，手中提着钢刀，一步步往回走去。

    这时候，就算田丽洁再天真也看得出来青年不是普通人，而且还居心叵测，她双手颤抖地抓住李震山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道：“舅……舅爷，现……现在我们怎么办？”

    危急时刻，田丽洁对李震山的称呼都变了，由‘主任’变成了‘舅爷’，而这，才是他俩真实的关系。

    别看李震山的职位高，但他毕竟不是军人或警察出身，而是一名政客，自从事工作那天起就做文职，对于眼下这样危急的场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不过他比田丽洁镇定得多，终究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国家领导层级别的人物，他拍了拍田丽洁的手，面色凝重地低声安慰道：“不用怕，他们要找的是我！”

    且说车外的青年，距离越野车已越来越近，他脸上的阴笑也逐渐加深。

    本来他不想在这里杀掉李震山，这里的人太多，杀掉李震山后，他日后也不容易脱身，但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当他快要走到SUV近前的时候，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夏文杰竟然缓缓站了起来，此时再看他，头上、脸上、身上都是尘土，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已然是摇摇欲坠，好像一个三岁的孩童都能把他推倒似的，只不过他的眼中却射出亮得惊人的光芒，在布满灰尘、黑漆漆的脸上，那对发亮的双眼看起来格外的明显，也格外的慎人。

    青年已走到汽车近前的身形突然顿住，眉头微微皱了皱，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脸颊上挠了两下，而后慢慢转回身形，看向站于自己身后的夏文杰，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诧异。

    对方在中了自己全力的一记侧踢后竟然还能站起来，这在他看来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人嘛！他眨眨眼睛，脸上的阴笑也随之变成了自嘲的笑。

    他抬起手来，以手中刀遥指着夏文杰，即便没有开口说话，但通过他的动作也能感受到他警告的意味。

    说起来青年还挺佩服夏文杰的，现在他也是在告诫夏文杰不要过来破坏他的好事，这样他最起码还能保住一条命，不然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夏文杰似乎没有领会他的警告，或者说他已经领会了，但根本不为所动。

    只见夏文杰一点点的脱掉他的外衣，只着里面的白色衬衫，与此同时，他把腰带从裤腰上抽了出来，将皮带的尾部缠在手掌上。

    他也用实际的行动回答了对方的警告，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青年见状，脸上的笑意加深，脑袋也随之歪了歪，毫不预兆，他单脚猛的一踏地面，身形挂着劲风向前直窜出去，距离夏文杰还有五步之遥，他双臂张开，整个人弹跳而起。他跳起足有一米半高，在空中有个明显的滞空停顿，就在他身形下坠的时候，手臂猛然向下一挥，手中的钢刀化成一道闪电，直奔夏文杰的面门射去。

    夏文杰来不及细想，脑袋用力向旁一偏，就听唰的一声，钢刀是贴着他的面颊掠过，而后发出哚的一声，狠狠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其力道之大，三分之一的刀身都没入地面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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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刺客

﻿    关键时刻躲开青年这致命的一刀并不算完事了，对方接下来还有后招，他在空中下落的身形正好也到了夏文杰的近前，双脚向夏文杰的胸口连蹬三脚。

    夏文杰的反应也够快，双手扣紧腰带，横在自己的胸前，青年的三脚全部被他手中的腰带挡下来，只不过对方的脚力太大太狠，夏文杰身形后仰，一连退出五、六步。

    青年落地，片刻都未停顿，身形一晃，继续向夏文杰直冲过去，一走一过之间，原本插在地面上的钢刀又回到他的手中，到了夏文杰近前后，唰、唰、唰，连砍三刀。

    这个青年的出招太疯狂了，也是夏文杰前所未见过的，在他身上，似乎没有前力不足又后力不济的时候，所有的出手都是一口气完成，没有停歇没有喘息，这需要有难以想象的持续爆发力来支持。

    东突的刀手他不是没碰到过，但还没遇到这么恐怖的，简直已违反了人体的常识，而且此人的模样根本不是维族人的长相，他真的是东伊运的人吗？

    夏文杰心中不解，充满疑问，可他的手上却没闲着，他将腰带横过自己的头顶，并有个向外倾斜的角度，当对方的三刀砍过来时，大半的力道都被腰带向外卸掉了，也正因为这样，青年的三刀全部被腰带挡开，而腰带自身并没有被砍断。

    当青年还要再出刀的时候，夏文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急声喝道：“圣天使！”

    他这一嗓子，把青年叫得身子猛然一震，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充满惊诧地看着夏文杰。

    只看对方惊讶的反应，夏文杰明白自己猜对了，这名青年和刚才偷袭的那些恐怖分子并不是一伙的，而是圣天使中的杀手。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圣天使和东伊运之间是不是有瓜葛，这些他就无从推断了。

    不过青年的愣神倒是给了夏文杰可乘之机，论身手他觉得自己肯定拼不过这名青年，想要取胜，就得与对方做肉搏缠斗，让对方手中的刀发挥不出威力。

    想到这里，他身形猛的向前一扑，正撞在青年的身上，二人双双摔倒在地，滚成一团。青年总算是反应过来，他倒在地上，正要抡刀去砍压在自己身上的夏文杰，后者的头槌已向他的面门恶狠狠砸了过来。

    青年心头一惊，来不及出刀，急急收回另只手，挡在自己的面前。啪！夏文杰的头槌正撞在青年的掌心，受其冲劲，青年的手背也狠狠压在他自己的鼻头上。

    这颗‘酸枣’吃的，让青年的眼泪都忍不住流淌下来，夏文杰趁此机会，身子一挺，坐到青年的身上，一手压住对方持刀的那条胳膊，另只手则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不过他的手刚掐到青年的脖颈，后者连想都没想，单手向上一推，掌心正顶在夏文杰的下巴。

    他这一推之力不小，夏文杰从青年的身上直接翻了下去，而后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使个鲤鱼打挺，一起站起身形，不敢给对方抢攻的先机，夏文杰强忍着下颚的疼痛，率先发难，身形向下一弯，一把搂抱住青年的腰身。青年急忙晃动身下，向把夏文杰甩开，可是后者将他的腰部搂抱得死死的，任凭青年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他眼中寒光一闪，将手腕一翻，钢刀在他手中旋转一百八十度，他改为倒握钢刀，高高举起，看准夏文杰的后背便要插下去。

    而恰在此时，抱住他腰身的夏文杰也突然发力，将青年的身形搂抱离地，与此同时，本是前弯的身形突然后弯，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这一记背摔，让青年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地面上。

    青年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眼前直冒金星，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文杰又骑到了他的背上，一只胳膊横在他的脖颈前，另只手则死死扣住手腕，死命的向回勒。

    只是一瞬间，青年的脸色就憋得涨红，脖侧的青筋以及皮肤下的血管都绷起多高。

    想不到夏文杰肉搏摔跤的能耐这么厉害，青年也是暗吃一惊，他身形向侧翻，想把夏文杰从自己的背上掀下去。他是把身形侧过来的，夏文杰也从他的背上摔到了地上，只是他勒住青年脖颈的胳膊并没有松开，反而还扣得更紧，与此同时，他的两条腿还盘到了青年的腰身，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条蟒蛇，缠在青年的身上。

    “啊……”青年挣脱不开夏文杰的锁喉，发出近乎于野兽般的嘶吼，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竟然不可思议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要知道此时夏文杰可是死死缠在他的身上，而且还锁住他的喉咙，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站得起来，其爆发力之惊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站起身的青年背着夏文杰，猛力地向左右甩动身躯，只是盘在他身上的夏文杰没有松动丝毫。青年咬了咬牙关，猛的跳了起来，身子在空中打着横，后仰着重重地向地面摔去。

    嘭！他的身形摔倒地上，不过他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倒是盘于他背后的夏文杰被压得苦不堪言，锁住对方喉咙的手臂也受撞击之力松开了一下。

    趁此机会，青年张大嘴吧，连吸了两口气，可他还没来得急吸第三口气呢，夏文杰的胳膊又再一次锁住他喉咙。

    青年不得已，只能故技重施，凭借超强的爆发力，背着身后的夏文杰，挣扎着再次从地上站起身，依旧是向后跳起，狠狠摔向地面。

    嘭！这一摔之力又是全部落到夏文杰身上，他的胳膊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松开一下，这一回，青年连气都不敢喘，身子急急向一旁轱辘出去。

    夏文杰是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青年也没好到哪去，等他轱辘开数米远后，看到夏文杰没有追上来，这才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同时还从他的喉咙里发出近乎于风箱拉扯的嘶嘶声。

    这一番缠斗过后，可以说两人都吃了对方的闷亏，尤其是青年，险些被夏文杰活活勒死。等夏文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时，青年也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抬起钢刀，刀尖直指对方的夏文杰，直到此时，他的脸色都是涨红的，脖颈上绷起来的青筋和血管还没有完全平复下去。

    青年喘着气，双脚一前一后，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又做出准备进攻的架势，对面的夏文杰也同样拉开架势，准备迎击对方进攻。

    正在这时，市场外传来一阵响亮的警笛声，似乎有数量不少的警车已到了市场的大门口。

    青年的身形猛的一震，目光向大门那边瞥了瞥，指着夏文杰的钢刀并没有放下，目光仍是死死盯着夏文杰，但他的双脚已开始迅速地向市场里端移动。

    等他与夏文杰的距离有十米远的时候，青年猛然放下手臂，调转身形，犹如逃脱牢笼的野兽，疯狂地向市场里端飞奔而去。

    眼睁睁看着青年逃走，夏文杰并没有追过去，准确的说他已经没有追敌的力气了，此时他之所以还能够站立起来，还能够拉开迎敌的架势，那完全是凭借求生的意志力在支撑。

    等青年的身影已消失在市场的商铺当中，夏文杰再也坚持不住，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全部的力气似的，身子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文杰……”这时候，李震山和田丽洁双双从车子里跑出来，冲到夏文杰的近前，伸手搀扶，满脸关切地看着他。

    夏文杰躺在地上，已只剩下喘气的力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他冲着身边的的李震山和田丽洁苦笑一下，有气无力地说道：“李主任，我……不要紧，你……你和田秘书都没事吧？”

    听闻这话，田丽洁再忍不住，嘤咛一声眼泪落了下来，连连摇头，李震山也是鼻子发酸，夏文杰此时的模样看上去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而他不在乎自己的状况，反而还在惦记自己是不是有事，这让李震山都是颇受感动。他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放心吧，我和丽洁都没事……”

    “那就好！”夏文杰缓缓闭上眼睛。他并不是昏过去了，而是太累了，连挑起眼皮的力气都不愿意再用。

    很快，从市场的外面冲进来大批的轿车，轿车并不是警车，不过上面都挂着警灯，等警车停下来后，从车里第一个冲出来的就是夏枫。

    看到李震山和田丽洁都在，夏枫明显长松口气，疾步跑上前来，问道：“李主任，你没事吧……”

    夏文杰的眼睛是闭着的，但耳朵还好用，听到夏枫的话说声，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到肚子里，他知道，自己和李震山都平安度过了这一劫。

    国安局之所以会这么快赶倒，甚至比当地的警察来得都快，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恐怖分子在这附近布置了干扰器的关系，手机无法正常使用，不过也使得李震山专车上的定位器在国安局那边失去踪影。看到李震山的定位器消失，国安局方面立刻就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也在第一时间出动人力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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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征兆

﻿    随着国安局人员的感到，李震山立刻被严密保护起来，接踵而至的是大批的警察和武警，将整片区域封锁起来，并对袭击李震山的恐怖分子展开地毯式的搜查，而夏文杰毫无意外的再次被送往医院。

    现在夏文杰可算是医院里名副其实的常客，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大多都已经认识他了，见到夏文杰时都会异口同声地招呼一句：又来了！

    这回夏文杰的伤势并不严重，全身上下的皮外伤只是耳垂被划开个小豁口，还有脖颈前有条细微的小划痕，都是小伤，稍微有点麻烦的是受了些内伤，先是有手雷在他附近爆炸，冲击波将他震击出数米开外，而后又与那名青年杀手展开一场恶斗，尤其是青年杀手的那记侧踢，险些让他的肋骨断掉两根，好在夏文杰看起来瘦弱，但身体结实得很，这些伤势在医院里修养个两三天也就没有大碍了。

    这一场对李震山精心策划的伏击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不过夏文杰的心里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有弄明白。

    第一波偷袭的歹徒肯定是东伊运的恐怖分子没错，而第二波的偷袭之人，应该是圣天使的杀手，如果说圣天使和东伊运毫无瓜葛的话，圣天使的杀手不可能那么巧合地出现在东伊运的伏击地点，可是根据狗头的说法，圣天使也是刚刚才被二十八舍召到中国来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与东伊运串通一气呢，难道是二十八舍和东伊运之间有往来？

    只不过他没有把最后那个青年是圣天使杀手这件事告诉国安局和警方，他之所以隐瞒，也是为了保护地狱犬。一旦他向国安局和警方讲出实情，国安局的特工和警察肯定会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通过圣天使必然要追查到二十八舍，查到了二十八舍，也就能查出二十八舍召来的并不是一波杀手，而是两波，在圣天使前面还有个地狱犬，如此一来，别说被天道社吸纳的地狱犬在劫难逃，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完蛋，所以说，即便是为了自保，夏文杰也不能把圣天使的事讲出去，此事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偷偷调查。

    趁着身边没有人的机会，夏文杰给狗头打去电话，询问狗头，圣天使为什么会和东伊运搅在一起，会不会是二十八舍从中给二者牵线搭桥。

    狗头听后也是一脑门的莫名其妙，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上来，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二十八舍和东伊运没有任何往来，当初地狱犬之所以能和东伊运‘联手’，也是地狱犬自己找上的东伊运，二十八舍在里面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充其量就是提供一些情报而已。

    听完狗头的解释，夏文杰就更迷糊了，此事，只能等他出院之后再做详细的调查了。

    他以为顶住了东伊运的这轮袭击自己已算大功告成，毕竟明天李震山就要回北京了，由国宾馆到机场都是繁华路段，东伊运绝对没有再次下手的机会，可是夏文杰没有想到的是，东伊运的袭击不是一波，而是两波，只不过第二波的袭击目标并不是李震山，而是他的女朋友，胡彬彬。

    艾合坦木？巴拉提可是死在他的手里，李震山是东伊运的第一目标没错，而夏文杰则是他们在D市的第二目标。

    只是对夏文杰下手很难，以他自身的实力而言就不是个好对付的对象，而且身边的人也多，其中又不乏高手，直接对夏文杰出手，很难成功，东伊运退而求其次，决定先对胡彬彬下手，然后再利用她逼迫夏文杰就范。

    他们算计的也很精妙，只要把胡彬彬控制住，他们便可以进而控制住夏文杰，而夏文杰是李震山的心腹，接近到李震山的身边太容易了，逼迫夏文杰杀掉李震山，即解决掉了第一目标，也顺便解决掉了第二目标，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另一边的广实公司。

    下午五点半，胡彬彬准时下班。她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到办公区，径直地走到寒雪的办公桌前，笑呵呵地问道：“小雪，你还没忙完吧，把工作放一放，明天再说，我们先回家？”

    寒雪抬起头来，冲着胡彬彬一笑，说道：“我都忙完了！”说着话，她把办公桌上的一打资料递给胡彬彬。后者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

    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临时传给寒雪一份文件，让她翻译成英文，做好之后再打印出来，本来她以为这份文件寒雪要做好久，即便是由她自己来做，也很难在几个小时内就搞定。想不到从下午两点多到下班的五点半，才三个小时，寒雪就全部做完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仔细翻看文件，每段每句都翻译得准确到位，而且其中许多的专用名词也是一点不差，胡彬彬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喃喃问道：“小雪，你……你英语是几级？”

    “几级？”寒雪被她问迷糊了。

    看着她脸上的疑惑，胡彬彬才猛然想起她没上过大学，恐怕也不知道英语的分级考试，但是只靠自学就把英语学到这等程度，实在是神乎其神，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她不知道的是，英语和汉语同是寒雪的母语，在菲律宾那一带，通用的语言就是英语，虽说寒雪没有经过英语的分级考试，但英语的水平绝对比她这个过六级的要强得多。

    前面的几页文件胡彬彬是仔细查看的，后面的几页就是随意地翻了翻，接着，她脸上露出笑容，把文件还给寒雪，说道：“小雪，文件先放在你这里，明天早上你再给我，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寒雪称她的家在黑石礁，上下班和胡彬彬正好是顺路，自从她到广实公司来上班，早上都是坐车先到胡彬彬的家门口，等她出来坐她的车一起到公司，下班的时候也是跟她一起走，到了胡彬彬的家门口她再下车，改坐公交车回家，对于胡彬彬而言，倒也没嫌麻烦，毕竟是顺路的举手之劳，何况夏文杰还叮嘱过她多照顾寒雪，而她自己也是挺喜欢寒雪这个女生的。

    两人一同走出公司，坐车回家，在路上，寒雪很快便发现异常，后面有一辆破旧的捷达轿车在跟踪她们的车子。

    当胡彬彬开车行到黄河路的时候，寒雪眼珠转了转，问道：“彬彬，你喜欢喝奶茶吗？”

    胡彬彬点头一笑，问道：“你有好介绍吗？”

    寒雪立刻说道：“我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味道很不错的。”

    胡彬彬眼睛一亮，在冰冷的冬天能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也很不错，她含笑问道：“在哪里？”

    “你在前面的路边停下车就行。”

    按照寒雪的指点，胡彬彬将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她刚要拿钱夹给寒雪前，后者向她眯眼一笑，说道：“不用了，彬彬，总是你请客，今天就让我来请吧。”说完话，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看着寒雪快步向前面小摊走去的背影，胡彬彬的脸上露出慧心的笑意，韩雪几乎是个找不出来缺点，想让人讨厌都难的姑娘，即便文杰不叮嘱自己照顾她，她和她也是会成为好朋友的吧！

    时间不长，寒雪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奶茶走回来，上了车后，她笑呵呵地递给胡彬彬一杯，说道：“彬彬，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胡彬彬道谢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还是很纯正的，她笑眯眯地点点头，说道：“不错！”而后，她把奶茶放到一旁，重新启动汽车。

    提出喝奶茶，寒雪有两个用意，其一，就是要确认后面的那辆捷达轿车到底是不是在跟踪己方，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那辆车就是在跟踪胡彬彬的车子。

    黄河路这一带是D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路段也是最为拥挤的，尤其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子一辆挨着一辆，车行缓慢，走走停停。在胡彬彬认真操作汽车，不断走停的时候，寒雪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身子一偏，刚好把胡彬彬放在一旁的奶茶撞倒。她哎呀惊叫一声，急忙把倒下的奶茶扶起，不过其中还是有些奶茶洒到了胡彬彬的衣服和裤子上。

    “啊，彬彬，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说话之间，寒雪像是做错大事的小姑娘，急忙抽出纸巾，在胡彬彬的衣服上连擦。

    胡彬彬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小雪你不用管了，我回家洗洗就行。”

    “不行，奶茶弄脏的很难洗掉的，我陪给你吧！”寒雪侧头向车窗外望望，急声说道：“彬彬，快停车，那边有商场。”

    胡彬彬乐了，说道：“真的没事……”

    “不行，是我弄脏的我就得赔，除非你不当我是朋友。”寒雪脸色沉了下来。

    胡彬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好脾气的寒雪会生气，她先是感觉奇怪，这只是件小事嘛，她又何必那么认真呢？但转念一想，她突然记得了寒雪是孤儿，也许，孤儿的自尊心要比普通人强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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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装扮

﻿    想到这里，她不好再拒绝寒雪的好意，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小雪，你真的不用陪给我，这些可以洗掉的……”

    寒雪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刚刚把车子停好，寒雪便把她拉下车，快步走进一间商场的大门。

    这间商场很大，而且还不是一座商场。这里是有好几栋楼挨着建的，之间全部被打通，每栋楼都是不同的商场，进入其中，可以从这间商场一直逛到另外一间，通道可谓是又多又复杂。

    寒雪的步伐的很快，好像很着急要帮胡彬彬买件新衣服，在通道里穿梭个不停，如果不是她强拉着胡彬彬，后者肯定跟不上她的步伐。直到这个时候，胡彬彬才发现看似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寒雪其实力气很大，自己几乎是被她拉着跑。

    两人不知道穿过多少条通道，又上了多少段扶梯，最后胡彬彬实在是累得喘不上气，站在原地，弯下腰身，边喘粗气边告饶道：“不……不行了，小雪，我、我是走不动了……”

    寒雪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向后观望，环视了一圈，她眼中阴森的冷光消失，转而变成暖人的柔光，她蹲下身形，看了看脸蛋红扑扑的胡彬彬，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彬彬，是我太急了，走得太快……”

    胡彬彬吞了口唾沫，看眼寒雪，又是佩服又是感叹道：“看不出来，你力气还挺大的，以前肯定……”她本想说她以前肯定干过不少力气活吧，但又突然意识到这话太伤人，她急忙收口，转而说道：“肯定经常做家务吧！”

    寒雪笑了，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的事就得我自己来做。”

    真是苦命的姑娘！看着面前的寒雪，胡彬彬感觉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简直太幸福了，饭来张口，衣来张手，而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不满足呢！

    她歇息了一会，总算把腰身直了起来，问道：“小雪，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到了，就在前面！”寒雪随意地向面前指指。

    胡彬彬先是向前面望了望，接着又环顾四周，惊讶地说道：“这里是友谊商场啊！”

    寒雪点点头，说道：“彬彬，你跟我走吧！”她拉着胡彬彬又向前走了一会，然后走进一间门面宽敞里面装饰又高档的店铺。胡彬彬进来后定睛一看，差点气乐了，寒雪竟然把自己拉近了华伦天奴的女店。这里的衣服，几乎没有低于一万的，寒雪只凭她每月赚的那点工资，又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衣服呢。

    她拽了拽寒雪的手，说道：“小雪，我们还是走吧，这里的衣服很贵的！”

    “没关系，我有这里的会员卡，可以打折！”说着话，寒雪很认真地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华伦天奴的贵宾卡。

    胡彬彬惊讶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实是华伦天奴的贵宾卡，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小雪，你怎么会有这里的贵宾卡？”

    “以前我做服务生的时候有个老板送我的。”寒雪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做杀手的，衣装是必不可少的道具之一，根据目标人物的不同，着装的要求也不一样，有时候需要普通一点的，而有时候则需要高档货，在置装这方面，地狱犬向来不手软，别说华伦天奴的贵宾卡，就算是再高等再奢华品牌的贵宾卡，寒雪也照样能拿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胡彬彬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小雪，就算有贵宾卡可以打折，但这里还是太贵了！”

    “真的吗？”寒雪一脸天真眼巴巴地看着她。

    胡彬彬苦笑着撇了撇嘴，反拉住寒雪的手，走到店铺的里端，随手指着一件看似很普通的衣服，问迎过来的服务小姐道：“这件衣服打完折是多少钱？”

    看着她手中拿着的贵宾卡，服务小姐含笑说道：“打完折后是一万六千五。”

    “咳！”寒雪仿佛是受到多大惊吓似的，夸张地咳了一声，胡彬彬转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现在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虽说这里的衣服寒雪消费不起，但她的心意很让胡彬彬感动，她上下打量寒雪一番，黑布鞋，黑裤子、黑衣服，这一身职业套装，自从她来公司上班，胡彬彬就没见她换过，哪怕是下班了仍是穿着一身，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同情，她问道：“小雪，你看看你喜欢哪件衣服？”

    “不、不，我……我不用看了，关键是你喜欢就好。”寒雪怯生生地小声说道。

    胡彬彬暗叹口气，她拿起一套套装，在寒雪的身上比量了一下，觉得还挺适合她的，然后她把衣服直接往寒雪怀中一塞，说道：“换上试试，我来帮你买。”说完，她又拿起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走进试衣间。

    寒雪看着怀里的衣服，心头生起一团暖意，刚认识胡彬彬的时候，觉得她是个很强势的姑娘，除了模样漂亮外，身材又高大，讲话的声音也大，典型的东北姑娘，可越和胡彬彬接触，越了解她，越会感受到她的善良和爽直，又很快体贴人很会为身边的人着想，现在她也越来越明白犬首为什么会选她做女朋友了。

    她把怀中的衣服还给一旁的服务小姐，而后走到胡彬彬的换衣间前，说道：“彬彬，我知道附近有间洗衣店，你把脏衣服给我，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洗干净。”

    胡彬彬以为她是被这里衣服的价钱吓倒了，不敢再轻言赔给自己衣服，转而想去洗干净了。时间不长，她穿着换好的新衣服走出来，边照着镜子边问道：“小雪，你看好看吗？”

    寒雪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进换衣间内，将她换下的衣裤一并抱在怀中，说道：“彬彬，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也不等胡彬彬回话，她抱着衣服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胡彬彬还想叫住她，手已经抬了起来，只是话还没来得急出口，寒雪已不见了人影。她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对一旁的服务小姐说道：“这件衣服我要了，帮我把标签剪下来。”

    且说寒雪，根本没去什么洗衣店，她也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洗衣店，她抱着胡彬彬的衣服直接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她快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转而换上胡彬彬的衣服。

    就身材而言，胡彬彬要比她高出五公分，她的衣服穿在寒雪身上也要稍大一些，不过这是可以弥补的，她打开自己的手袋，从里面拿出两只八公分左右的鞋跟，上面似有卡扣，直接扣在了她的布鞋鞋跟上，一双普普通通的布鞋，一瞬间就变成一双超高的高跟鞋，把原本没过脚面的裤子也撑了起来，而后，她又从手提袋里拿出假发，带在自己的头上，对照镜子整理一番，接着，取出化妆道具，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前后没用上半分钟的时间，寒雪便完成了大蜕变，由原本土里土气的姑娘变成一个时尚又美艳的‘胡彬彬二号’。

    此时的她，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真就和胡彬彬一模一样，无论是身材、长相还是发型，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就算让夏文杰来看，如果不细看正脸的话，恐怕也会认错。

    寒雪在地狱犬中的代号是狗皮，换装易容是她的看家本领，地狱犬里的人曾跟夏文杰说过，寒雪可以在十秒钟内变男人，夏文杰以为那只是玩笑，其实那人的话并没有夸张，寒雪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把乔装做好后，她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一番，确认没有遗漏之处，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没有回华伦天奴的专卖店，而是向楼下走去，她很清楚自己是在哪个方位甩开的那群跟踪者，现在她要走回去，让对方继续来跟踪她。

    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寒雪的行动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走起路来反而更加优雅，无论哪个男人与她擦肩而过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瞧几眼。

    当她走到商场一层的时候，人群中一名正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的黑衣大汉眼睛突的一亮，抬起手来，按着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似乎在说着什么，时间不长，又有三名黑衣大汉分从三个不同的方位云集过来，而后，四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寒雪的身后。

    寒雪走出商场的大门，动作随意地从口袋中拿出车钥匙，按了下上面按钮，不远处的轿车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而后，她坐进车内，将轿车开往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那四名黑衣大汉也都纷纷上了车，跟着她的车子，也向地下停车场驶去。她突然改变了停车位，四名大汉并没有起疑，短时间的停车在商场外面，长时间的停车就得进地下停车场了，她们本来是两个人，现在只出来‘胡彬彬’一个，说明她一会还得回去，看起来她俩打算在商场内长时间逗留，所以她把车子改停到地下停车场也正常。不过，在地下停车场里，可是他们下手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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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撒旦

﻿    寒雪开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找了一处空位置，把车子停了下来，而后，她下了车，向停车场里端的电梯走去。在向电梯走的时候，她也在偷偷留意后面的情况以及周围的环境。

    那辆破旧的捷达轿车也开进了停车场，四名黑衣人一同下了车，而且就跟在自己的身后，步伐越来越快。

    在她的左右，几乎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汽车，偶尔也有人提车开出地下停车场。

    来到电梯前，感觉这里也不是适合动手的地方，寒雪向两旁看了看，目光瞥到自己的左手边有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口拦有黄色的施工带，里面似乎正在施工，不过却没有听到里面有施工的声音，想必工人现在都已经下班了。

    想到这里，寒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后快步走向那条通道，将施工带提起，弯腰钻了进去，看起来她是因为尿急要去找地方的解手。

    那四名黑衣人互相看了看，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喜色，她越是找僻静的地方，己方就越容易下手。四名黑衣大汉不约而同地把手摸向后腰，接着，各自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看着寒雪进入那条正施工的通道，他们也随后跟了进去。

    甬道里黑漆漆的，还散发着刺鼻的油漆味，向前走了好一会，棚顶上才有一盏昏暗的小黄灯。寒雪快步飞快，一直走到甬道的最里端，这里是间五米见方的小空间，最里面还堆砌了过膝高的半截墙壁，旁边有沙子、水泥、砖块等施工材料，再往半截墙壁的后面看，蒙有一面厚厚的塑料布，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到了这里，寒雪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她的身后也传来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她站定还没有五秒钟，那四名黑衣人也跟进了这座小空间里，四人在寒雪的身后一字排开，八道目光冷冰冰地射在她的身上，而比他们目光更加阴冷的是他们手中匕首闪烁出的寒光。

    寒雪没有立刻转回身，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四名黑衣大汉也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也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寒雪的背影。

    在这里，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似的，没有任何的杂音，五个人，都是一动不动地站起原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名黑衣人最先开口说道：“你是胡小姐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话，见前面的寒雪仍是动也不动，连点回音都没有，四人忍不住又互相看了看，紧接着，慢慢分散开来，呈半扇形向寒雪慢慢接近过去。

    这时候，寒雪突然出发噗嗤的低笑声，她的身子终于动了，缓慢地转回身形，目光在四名黑衣大汉的脸上一一扫过，慢悠悠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要怪，也只能怪你的男朋友，是他惹上了他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刚才说话的那名黑衣大汉冷冰冰地说道，与此同时，他把手里的匕首也抬了起来。

    在幽暗的小空间里，匕首的寒光显得格外的刺眼。

    寒雪听后，仿佛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仰面咯咯地大笑起来，修长的娇躯都随着她的笑声抖动个不停，笑了半晌，她方幽幽说道：“是谁惹上了他不该惹又惹不起的人，还不一定呢！”说话之间，寒雪动过舒缓地抬起双臂，双手自然而然地分别插入另只胳膊的袖口里，四名黑衣大汉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在寒雪的手中已多出两根接近尺长、银光闪闪的金属棍，这只根金属棍大概有两指粗细，呈扁平状，好像是两把金属尺子，就在四名黑衣人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金属棍时，寒雪的双臂猛然一抖，就听咔咔两声脆响，两把锋利的长刀由两根金属棍内弹出，原本普通平常的金属棍一下子变成接近两尺长、形状怪异的长刀。

    没想到‘胡彬彬’这个上班族还会随身带有这种利器，四名黑衣大汉的脸上同是闪过一抹错愕，也就在他们愣神的一瞬间，寒雪突然动了起来，那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修长的身形仿佛旋风一般直冲到四名大汉的近前。

    四名大汉是呈扇形站位，寒雪最先来到一名大汉的近前，手中的长刀横扫出去，她的出刀又岂是一个快字所能形容，尺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银光，在黑衣大汉的小腹前一闪而过，寒雪的身形去势不见，在这名大汉的身边掠过，又冲向他后面的两名黑衣大汉，那两人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本能地双双出刀，刺向直奔他俩而来的寒雪，两把匕首还没近寒雪的身，后者手中的两把尺刀向外一搪，随着当啷、当啷两声脆响，刺向她的两把匕首齐被弹开，对方都来不及收刀再攻，寒雪的两把尺刀已挥舞开来，冷眼看去，空中所闪现出的银光即如雪片，又似水银泻地，两名黑衣大汉别说还手，他俩连看都看不清楚，只觉得眼前银茫茫的一片。

    等空中的银光全部消失，再看他二人，脸上、胸前全是刀口子，每个人的身上都中了不下十刀。

    寒雪片刻都未停歇，持刀又冲向最后那名黑衣大汉，后者此时已完全被惊呆吓傻，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用刀之人，不过搏杀之中，敌人并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对你产生丝毫的手软，寒雪到了他近前后，双刀十字交叉，如同剪刀一般在他的脖颈处剪过。紧接着，她的身形又闪到第一名中刀的黑衣大汉近前，双刀在他的胸前左右划过，而后，她身形仿佛陀螺一般又转到另外两名中刀的黑衣大汉近前，双刀在他二人身上连划，刀刀入肉，刀刀见骨，二人身上的衣服都被绞碎，胸前被划得皮开肉绽，连白森森的胸骨都露了出来。

    这就是地狱犬的实力。一旦出刀，没有停歇，没有防守，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以连续不断的出刀绞杀身边的一切敌人。

    扑通、扑通！两名黑衣大汉在尺刀的漩涡中最先倒地，两人都是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睛瞪得滚圆，人已经没了气息，身上的衣服已变成条状，胸前、小腹全是刀口子，红白相间的肠子由他们小腹处的伤口涌出来，流淌在他俩的周围。

    在持续不断的刀光中，另两名黑衣大汉也相继滑倒在地，和先前的两名同伴一般，遍体的刀口，皮肉外翻，白骨外露，鲜血和内脏流淌满地。

    四具尸体，同是瞪大双眼，他们直到死都想不明白，夏文杰的女朋友，一个都市的白领女郎，怎么可能会具备如此恐怖的刀法，甚至比他们这些恐怖分子更像是恐怖分子……

    沙！如同绞肉机一般的寒雪终于停了下来，双臂向外一甩，挂在尺刀上的鲜血弹出，在她左右的墙壁各留下两条长长的血痕。

    这时候再看这处狭小的空间，简直就像地狱一般，墙上溅的全是一道道的血痕，地上的鲜血汇集到一起，和施工用的灰土混合，让人站在这里都感觉脚下有泥泞之感。

    呼！寒雪长长嘘了口气，在她的额头上也稍微见了些汗珠，她把手中的尺刀再次甩了甩，而后双指小心翼翼地伸进口袋里，掏出纸巾，将尺刀上的血迹仔细擦拭。

    恰在这时，半截墙壁的里端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只见一名工人打扮的青年撩开塑料布，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浑身的汗毛都吓得竖立起来，人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普通一声坐到地上，身子突突哆嗦着，两眼发直、满脸恐惧地看着寒雪。

    见状，寒雪忍不住在心中暗叹口气，真是要命，怎么里面又钻出个人来呢！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这时，在她的身后响起啪啪地拍巴掌声。

    还有敌人！寒雪身子一震，急忙转回身，抬头向外看去。只见空间的入口处，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人，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二十多岁、模样英俊的青年。

    此时他倚靠着门口的墙壁，含笑看着寒雪，双手缓慢地啪着巴掌。见寒雪转回身看向自己，他先是环视一眼地上的尸体，接着乐呵呵地说道：“小雪的刀法还是那么的令人……印象深刻。”

    他笑得开心，但寒雪见到他可笑不出来，双眼慢慢眯缝起来，声音略带吃惊，喃喃说道：“路西法……”

    青年脸上的笑意加深，挺直身躯，双手背于身后，悠悠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中文的名字，陆小西。”

    寒雪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嘴角微微一挑，将双刀放于一只手里，一边扣着指甲里的血污，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道：“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只堕天使，怎么，你现在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青年眨了眨眼睛，毫无预兆，他的手臂猛的向寒雪一挥，一道寒光从他手掌中飞射出去。寒雪站在原地，闪都没闪，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寒光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掠过，而后，在她的身后传出扑的一声闷响。只见一把匕首深深插进那名瘫软在地上的工人胸口，整个刀身都没入他的胸腔，只留下刀柄露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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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相惜

﻿    可怜那名工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场毙命。

    青年晃动身形，缓缓走向寒雪，来到她面前时脚步稍微顿了顿，接着，与她擦肩而过，走到那名工人的尸体前，不紧不慢地弯下腰身，将匕首从他身上拔出来，顺势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而后，将匕首重新送回到袖口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寒雪，见她仍像是木头桩子似的站起原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和你打，不划算，更没意义。”

    寒雪闻言，侧回头，瞥了他一眼，问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向地上的四具尸体努努嘴，说道：“好像和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寒雪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光，说道：“那我们俩还是得打一仗。”

    青年愣了愣，眨眨眼睛，又笑了，摇头说道：“算了吧，胜负未知的仗，你我都不愿意打。对了，你们地狱狗不做老本行，现在改作保镖了吗？”

    见寒雪危险地眯缝起眼睛，青年笑嘻嘻地说道：“狗就是狗，叫成犬，它还是狗，不对吗？”

    说到这里，他又面露得意洋洋之色，傲然说道：“哪像我们圣天使，听起来就高贵圣洁。”

    “只可惜这些词都和你粘不上边。”寒雪厌烦地撇撇小嘴。她和这名青年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也曾碰过好多次，之间谈不上是敌人，但也绝对谈不上有交情。

    他正是圣天使的成员之一，绰号‘堕天使’的陆小西，他的英文名字自然就是‘路西法’。寒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路西法，你们圣天使已经和东伊运联手了吗？”

    “当然没有。”陆小西想都没想，摇头说道。

    “那为什么今天下午东伊运袭击李震山的时候，你们的人会在场，而现在东伊运的人来到这里，你又恰巧出现在这了呢？”寒雪冷笑地问道。

    陆小西耸耸肩，说道：“我们的人一直都有跟踪目标，寻找适合下手的机会，出现在现场也是很正常的，至于我嘛，我是很想会会那个能让撒拉弗吃亏的人，直接找上他不太容易，他当然要在他周围的人身上下工夫了。”

    “撒拉弗？炽天使？”寒雪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暗叹口气，摇头说道：“看来，这次你们为了完成二十八舍的委托，还真是倾尽全力呢！”

    炽天使米洛、堕天使陆小西在圣天使组织内都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圣天使不同于地狱犬。地狱犬人多势众，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多都是多人配合行动，讲究的是团体合作，采用的是狼群战术，而圣天使则是截然相反，它的内部成员很少，总共才九个人而已，圣天使执行任务从来都是单独行动，从来没有过两人以上互相配合行动的情况，这次圣天使把炽天使和堕天使一同派到中国，可谓是大反常态，这也是寒雪吃惊的原因。

    她正色说道：“不过这次你要失望了，你的目标刚好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如果你非要对她下手，那就得先问问我的刀和枪了！”

    陆小西凝视着寒雪，而后者也毫无退让之意地与他对视，许久，还是陆小西主动放弃了对峙，摇头而笑。

    他当然不怕寒雪，但平心而论，他也没有信心一定能胜得过寒雪，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是个自负到极点的人。

    他淡笑着说道：“不杀人，反而去保护人的寒雪还真是让我感到很陌生呢！”

    说道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又问道：“狗头似乎没打算短时间内离开中国的意思，怎么，你们地狱狗是打算在中国境内安个狗窝？”

    明白他这么问是带有试探之意，寒雪哼笑一声，反问道：“路西法，你觉得你是什么人？或者说，你是哪国人？”

    陆小西被她问愣了，琢磨了一会，撇嘴说道：“我哪国人都不是，我是华人。”

    “华人的根就在中国，落叶早晚都要归根。”寒雪幽幽说道：“何况，地狱岛已经被捣毁，东南亚一带已没有我们的安身之地，不留在中国，我们又能去哪呢？不过我们留在中国后，你们圣天使应该很开心才对，在东南亚，你们再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了，在杀手界里，你们可是独一无二的王牌了！”

    但同样也会感到很寂寞。陆小西在心里感叹一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寒雪，过了好半晌，他淡然说道：“如果真做到了独一无二，那恐怕离毁灭也不久了。小雪，你们……真的打算留在中国不再回来了？”问话时，他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期盼之色。

    结果，寒雪的回答打破了他最后一丝的期望。

    她点点头，正色说道：“不会回去了，以后我们的家就在中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们圣天使选择留在异国他乡漂泊，而我们，则是选择归根，仅此而已。”

    “明白了。”陆小西仰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

    没什么好再和他说的了，寒雪看眼手表，说道：“我也该走了，以后，我想我们也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现在说再见不太合适，我想，我应该说永别吧！”

    说着话，她嘴角挑起，露出一抹微笑，而后再未多言，转身形向外走去，与此同时，她头也不会地向后面挥了挥手。

    看着挥手而去、走得洒脱的寒雪，陆小西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直至寒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甬道的出口，他才恍然回过神来，喃喃说道：“也许，我们也有落叶归根的那一天，可能那一天还会很快到来……”

    寒雪走出甬道，深深吸了口气，此时此刻，能在这里遇到陆小西，她确实很意外，只不过在东南亚他们相遇的时候都会针锋相对，就算不动武，但在嘴上绝不会轻饶了对方，但是这一次的相逢，倒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她在陆小西身上没有感受到敌意，同样的，她自己也没对陆小西生出敌意。

    她走回到胡彬彬的轿车旁，打开车锁，坐进车内，启动汽车，离开停车场，又停回商场外原来停车的那个位置。

    在车内，寒雪迅速的换装，她把胡彬彬的衣裤全部脱掉，假发、鞋跟一一摘除，脸上的妆彩也用化妆纸巾全部擦拭掉，做完之后，她从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黑框眼镜，架到鼻梁上，又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没有发现问题，她这才从车内走出来，进入商场，去找胡彬彬。

    此时，胡彬彬还在华伦天奴的专卖店里，等了寒雪许久都没见她回来，胡彬彬干脆在店里连续换试衣服，等寒雪回来之时，她已经换试了七八套之多。

    见到寒雪，胡彬彬立刻拉住她，略带着抱怨地说道：“小雪，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寒雪苦着脸，摇头说道：“彬彬，实在对不起啊，我在楼上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洗衣店，我记得商场里是有洗衣店的啊！”

    听闻她的话，周围的服务小姐们都忍不住捂嘴偷笑，友谊商城里怎么可能会有洗衣店呢！

    胡彬彬也是连连摇头，低声提醒道：“小雪，你搞错了，这里没有洗衣店的了。对了，你回来的正好，我帮你选了两套衣服，你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不、不了！”寒雪连连摆手，小声说道：“彬彬，这里的衣服实在太贵了，别说两件，一件我都……”

    “没关系的，我来帮你买。”

    “那……那怎么可以……”

    “你不是也借我会员卡了吗？作为回报，我帮你买两套衣服又算什么，快去试试！”胡彬彬不由分说地把寒雪硬是推到试衣间里。

    胡彬彬表现得越是善良、大方，寒雪的心里也是越受感动，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更是在享受一种幸福。

    最终寒雪还是没有拗过胡彬彬，被她送了两套价值不菲的衣服，等出了专门店，她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只包装袋，对胡彬彬支支吾吾地说道：“彬彬，以后我慢慢把钱还给你！”

    “不用啦！”胡彬彬一挽她的胳膊，豪爽地说道：“我们是好姐妹，提钱就太见外了，你晚上要是不着急回家，就到我家里吃饭吧，我爸晚上有应酬，不在家，对了，还可以把文杰也找来，我们趁机聚一聚。”

    看得出来，她还不知道犬首受伤住院的事，见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寒雪急忙阻止道：“彬彬，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名青年在她二人面前站定，那青年又惊又喜地叫道：“小雪？”

    听闻叫声，胡彬彬和寒雪下意识地一同抬起头来，看清楚面前这个青年的样子，寒雪已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娘，原来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才刚刚和寒雪在地下停车场见过面的陆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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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假冒

﻿    胡彬彬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模样英俊又一脸灿烂笑容的青年，接着又转头瞧瞧身边表情怪异的寒雪，问道：“小雪，你们认识？”

    “当然！”没等寒雪说话，陆小西主动伸出手来，对胡彬彬含笑说道：“想必，你就是一直很照顾小雪的胡小姐吧，你好，我叫陆小西，是小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特意加深好朋友三个字，也使得他二人的关系变得很暧昧。

    寒雪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双冰冷冷的眼睛凝视着陆小西，目光之中也充满了戒备。她不知道陆小西主动露面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以她对陆小西的了解，猜测他肯定没按好心。

    “啊，原来是陆先生，你好，我叫胡彬彬。”胡彬彬回过神来，礼貌性地和陆小西握了握手，握手时，她感觉他的手掌很硬，准确说是他的掌心很硬很粗糙，仿佛长了一层硬壳似的，这种感觉和夏文杰截然不同，夏文杰的手掌很软也很光滑，握起来也很让人舒服。

    握完手后，她想把手抽回来，但陆小西的大手就如同一把铁钳似的扣住她的手不松，胡彬彬正暗感诧异地时候，寒雪在旁沉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闻寒雪的话声，陆小西一笑，也终于放开了胡彬彬的手，说道：“小雪，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谁和你是青梅竹马！”寒雪嗤之以鼻。

    陆小西一脸受伤地说道：“我们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难道还不算青梅竹马？”他这话倒是没有说谎，他和寒雪同龄，当他二人五岁的那一年，圣天使的确到过地狱岛拜访，那时候寒雪和陆小西也确实见过一面，只不过两人根本没说过话，而且此后的十多年，他俩都没再见过面。

    见他厚着脸皮振振有词的模样，寒雪都恨不得甩他一嘴巴。她拉住胡彬彬的手，气闷地说道：“彬彬，不要理这个讨厌鬼，我们快走！”在寒雪的眼中，陆小西可不仅是讨厌鬼那么简单，而且还是个衰神，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会倒霉。

    寒雪的话似乎让陆小西更加受伤，他伸手拦住寒雪的去路，幽幽说道：“小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误会是不能化解的呢？”说话时，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寒雪，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情愫。

    如果不是太了解陆小西这个人，寒雪没准真会被他此时的话和神情感动，可惜的是，大家都太知根知底了，陆小西是个什么货色，就算没亲眼见到，听说的也太多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胡彬彬绕过陆小西继续往前走。不过陆小西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他再次追上寒雪和胡彬彬，伸手拦住他俩，知道寒雪太难说话，他改以求助的目光看向胡彬彬，一脸苦笑地说道：“彬彬……对了，胡小姐，我可以和小雪一样叫你彬彬吗？”

    虽然寒雪对他表现得很厌恶，好像避之不及似的，但胡彬彬却觉得他两人很有意思，好像一对闹别扭的小冤家，另外，平心而论，胡彬彬觉得陆小西的模样还是很帅气的，对他的印象也很好，感觉他和寒雪在一起很般配。

    她点头一笑，语气轻快地应道：“当然可以。”

    陆小西脸上的笑容立刻放出光彩，说道：“彬彬和小雪描述的一样，真的平易近人，一点也不像千金大小姐，难怪小雪经常向我提起你，而且每次说到你时都是赞不绝口！”

    他是在夸胡彬彬，但却夸得很有技巧，旁敲侧击地表现出对胡彬彬的家世了如指掌，这更加从侧面认证了寒雪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和他讲这些了。

    对于陆小西和寒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胡彬彬更加深信不疑，她看了一眼寒雪，此时她的脸色阴沉似水，怒视着陆小西的眼神都快喷出火焰，感觉再被她瞪下去，陆小西就得被她眼神中的怒火活活烧死，胡彬彬急忙打圆场，含笑说道：“小西，小雪和我正要到我家里吃饭，不如你也一起来吧！”

    “好啊！”

    “不要！”

    前句是陆小西说的，后句是寒雪说的，而且两人的开口很有默契，话是一同吐出口的。胡彬彬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我正好把文杰找来，我们四个人可以边吃饭边聊天。”

    陆小西的眼睛顿是一亮，紧接着连连点头，赞道：“那太好了，我早就想认识小雪的这位‘老同学’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话时，胡彬彬还偷偷掐下寒雪的掌心，暗示她大度一点，不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赌气，人家既然都主动找上门来道歉了，你又为什么不能原谅人家呢？

    知道胡彬彬是彻底被陆小西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但要命的是，寒雪又无法进行反驳，更不敢向胡彬彬直接挑明陆小西的真实身份，她暗暗焦急，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彬彬拍下寒雪的胳膊，说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提车！”

    “彬彬……”

    “哎呀，今天你就听我的吧，和小西一起到我家去做客！”说完，不等寒雪再说话，胡彬彬已快步走开了。目送看着胡彬彬快步向停车区走去，寒雪恨得牙根都痒痒，她猛的转回头，怒视着陆小西，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路西法，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小西脸上的情深意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阳怪气的嗤笑，他向寒雪近前凑了凑，小声说道：“放心，我现在对她已没有恶意，我只不过是对她的男朋友很好奇，想通过她，会会夏文杰这个人罢了。”

    寒雪眯缝起眼睛，语气冲透出危险，冷冷地警告道：“我必须得提醒你，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不管你逃到哪里，无论是天边还是海角，地狱犬都会把你揪出来，将你撕个粉碎。”

    陆小西先是皱起眉头，接着又眨眨眼睛，似问非问地说道：“听起来，他似乎对你们地狱犬很重要，你们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陆小西露出认真的表情，寒雪反而将手向身后一背，挺起胸脯，傲气十足地说道：“你不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吗？你可以自己去查啊，还来问我做什么？”

    被她此时俏皮又可爱的模样逗乐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乐了，陆小西忍不住抬起手来，捏了捏寒雪的脸颊，悠悠说道：“你还是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那么的……”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可彻底激怒了寒雪，一瞬间，她眼中的杀机顿现，陆小西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双手已猛的抬起，交叉插入袖口之内。

    见状，得意忘形的陆小西也被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过分了，还没等寒雪抽刀，他急声说道：“彬彬过来了。”

    寒雪下意识地扭回头，可不是嘛，胡彬彬已开车行到他俩的附近。寒雪插入袖口中的手缓缓抽了出来，只是掌中并没有那两把银尺，但眼中的杀气依然存在，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冰块似的，向外散发着浓重的寒气，如果有人现在从她身边经过的话，恐怕都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温要低好几度。

    看她终究没有抽出刀，陆小西亦是暗松口气，地狱犬里的人可没有白给的，他们一旦发起疯来，真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疯狗，真的能不管不顾的和他在大街上动武，与他玉石俱焚。

    寒雪凝视着陆小西，冷冰冰地说道：“我现在之所以忍让你，是不想让彬彬小姐知道我们的身份，但你也不要给我做得太过分，不然的话……被狗追咬的滋味你应该是知道的！”

    陆小西看着像小刺猬一样的寒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车上，胡彬彬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告诉他晚上到她家去吃饭。

    此时夏文杰还在医院，而且耳垂上裹着纱布，喉咙前也贴着创口贴，这个形象到胡彬彬家里，就算胡强和胡母不问，彬彬也得追问个没完。

    夏文杰即怕麻烦，又怕胡彬彬担心，正要拒绝，胡彬彬又继续说道：“对了，文杰，小雪和她的男朋友也到我家做客，你赶快过来吧，小雪的男朋友还特别想见你呢！”

    寒雪的男朋友？夏文杰被她说愣了，在他印象中，寒雪并没什么男朋友啊，怎么现在还冒出个男朋友来呢？他沉吟片刻，说道：“彬彬，你把电话给小雪，我和她说话。”

    “好！”胡彬彬应了一声，随机把手机递给了寒雪。寒雪急忙接过来，低声说道：“文……文杰！”

    直呼夏文杰的名字，寒雪还有些不太适应。夏文杰疑问道：“小雪，怎么回事，彬彬说你和你的男朋友到她家去做客？”

    寒雪暗暗咬牙，她看眼坐在后面的陆小西，又瞧瞧开车的胡彬彬，说道：“文杰，他不是我的什么男朋友，只是个认识的人，他叫陆小西，英文名叫路西法，绰号叫‘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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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挑衅

﻿    开车的胡彬彬听闻寒雪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听起来她还在生他的气，不过陆小西的英文名也挺有意思的，哪有人会给自己起路西法这样的英文名，那和起名叫撒旦一样古怪。

    她只觉得陆小西起这样的英文名字是在搞怪，倒也没有多想。

    但夏文杰不一样，听闻寒雪的话，他略微愣了愣，细细一琢磨，脑袋灵光一闪，脱口说道：“圣天使？”

    “是的，文杰。”

    “怎么回事？”夏文杰的脸色凝重起来，寒雪怎么能把圣天使的人带到彬彬家里，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就在今天下午，自己都险些死在一个圣天使的杀手手里。

    “说来话长，文杰，你快过来吧！”现在的情况寒雪感觉自己已应付不来，只能把夏文杰找来做主了。

    夏文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猜到寒雪一定遇到了难处。

    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小雪，你帮我转告彬彬，我即刻就到。”通完电话后，夏文杰拿着手机沉思片刻，随后他给狗头打去电话。

    在他麾下，能对付圣天使的，只有和圣天使出身相同的地狱犬了。

    夏文杰的伤势不重，接完这通电话，他又给狗头打了一通电话，而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带上格格和月月，去往胡彬彬的家。

    当他到时，胡彬彬把他迎进大厅里，她笑容满面地说道：“文杰，你今天来的好快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看到夏文杰耳垂上的纱布以及脖颈处的创口贴，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关切地问道：“文杰，你的耳朵和脖子……怎么了？”

    “今天下午不小心被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猫’抓了两下。”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说话时，他目光一转，看向大厅的沙发，寒雪在座，坐在她附近的还有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英俊帅气，身材也高大，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见夏文杰向自己看来，那名青年立刻站起身形，主动迎上前来，伸手说道：“是夏先生吧，我叫陆小西，是寒雪的好朋友！”

    夏文杰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等他来到自己近前后，与他握手。刚一握住陆小西的手，他就感觉到一股力道从对方的手掌传来，似乎要把自己的掌骨捏碎似的。

    他心头暗笑，手掌逐渐加力，与对方的力道抗衡，与此同时，他乐呵呵地说道：“原来是小雪的好朋友，那就不是外人喽？”

    “当然，只可惜一直没和夏先生见过面！”陆小西说道：“我可是久仰夏先生的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陆先生太客气了。”夏文杰别有所指地含笑道：“能被陆先生知道并记住我的名字，那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见他二人站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个没完，胡彬彬笑道：“好了，你俩别在那里文绉绉的互酸了，快坐吧！”

    在胡彬彬的招呼下，夏文杰和陆小西紧紧互握的手总算分开。

    握手结束之后，夏文杰自然而然地把手背于身后，而陆小西则是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中，在他二人的手背上，都留下几条明显发青的手指印记。

    经过握手，他二人也都对对方有了初步的了解。陆小西的手掌很粗糙，上面有一层厚厚的茧子，那必然是用刀的高手。而陆小西也判断出夏文杰是用枪的高手，他的手劲那么大，肯定是经常训练的，而他的手却没有一丁点的茧子，说明平时有精心的把手掌上的茧子磨掉，只有精于用枪的人才会这么做，那是为了增加手掌对枪的触觉和敏感度。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是通过握手，内行人足以判断出对方的看家本领是什么。

    两人在沙发前双双落座，这时候，胡母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说道：“文杰来了，你们稍坐一会，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夏文杰欠身说道：“伯母，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饭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们青年人在一起多聊聊。”

    “谢谢伯母。”这句话不是夏文杰说的，而是陆小西主动地献媚说道。

    夏文杰转目看向他，笑问道：“听说陆先生是在圣天使公司高就。”

    陆小西先是一怔，接着仰面而笑，摆手说道：“高就不敢当，就是混口饭吃。对了，今天下午，我的同事好像和夏先生见过面。”

    “是见过。”夏文杰缓缓摸了摸脖子，慢悠悠地说道：“还送给我一件不小的礼物呢！”

    陆小西耸耸肩，别有所指地说道：“夏先生送的礼物那才叫大的，那么大的一桩买卖啊！”说话时，他眼中闪动着幽光。

    夏文杰含笑说道：“没办法，职责所在。”

    一旁的胡彬彬听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地问道：“文杰、小西，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夏文杰和陆小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认识。”

    陆小西含笑看着夏文杰，自信满满地说道：“虽然今天公司没有把这笔生意做成，失之交臂，但不代表这笔买卖就黄了，明天，公司一定会把这笔生意拿下来。”

    “哦？”夏文杰扬起眉毛，乐呵呵地说道：“我看不见得吧，第一次都没有做成的生意，以后想做成，只怕就更难了。”

    “夏先生，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我们公司明天能把这笔生意拿下来。”

    夏文杰心中一动，陆小西这么说，就是在向自己发出挑衅，给自己下战书呢，只不过他想不明白陆小西的信心到底出自哪里。明天李震山的行程是空白，一上午没有任何的安排，等到中午时他就做飞机回北京了，难道圣天使打算在李震山去机场的路上动手？但是由国宾馆到机场的道路都是繁华路段，圣天使应该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才对啊！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你们拿不下这笔生意呢？”

    “那就算我输了，我愿意和夏先生赌一百块。”赌注的大小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陆小西显得信心十足，好像明天圣天使一定有办法干掉李震山似的。

    夏文杰没有马上接话，眯缝着眼睛，笑看着陆小西，这时候，胡彬彬见夏文杰和陆小西相谈甚欢，起身说道：“文杰，我去拿点水果过来。”

    他抬头含笑说道：“好！”目送着胡彬彬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水果，夏文杰转目看向陆小西，慢悠悠地说道：“陆先生费了这么大的劲来和我见面，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陆小西正色说道：“但凡圣天使接下的买卖，还从没有不成功的先例，这次也不会例外，我想对夏先生说的是，先赢并不算赢，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夏文杰淡然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信心出自哪里，但我很佩服你说这番话的勇气，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世界上并没有永远的常胜将军。”

    陆小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夏先生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输赢明天自会见分晓。我们圣天使向来有个习惯，从哪里跌倒的，就一定要从哪里再爬起来，绝对不会被同一块石头连续绊倒我们两次！”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事事皆有例外，究竟谁输谁赢，那就让我们在明天拭目以待吧！”

    “好！一百块钱是不多，买些酒倒也足够用了，明天，我就用夏先生的钱请夏先生喝酒！”

    他话音刚落，胡彬彬已端着水果走了回来，前面的话她没听到，可听见陆小西的后半句了，笑问道：“你俩还真是一见如故啊，明天还要一起去喝酒吗？”

    夏文杰和陆小西一同笑了，只不过两人都笑得别有深意，坐在一旁的寒雪则是面无表情，目光闪烁不定。夏文杰不知道陆小西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寒雪也迷糊了，感觉陆小西自从见了犬首之后就一直很反常。

    很快，胡母把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到餐桌上，而后向夏文杰这边招呼道：“大家快过来吃饭吧！”

    众人一齐站起身形，脸上挂着各自不同的笑容围坐在餐桌旁，这时候，陆小西的电话突然想起，他走到一旁接听，低语了几句，而后把电话挂断，他走回来满脸歉意地对众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公司遇到点状况，现在急召我回去。”说着话，他看向胡母，双手合十，欠身说道：“胡伯母，太抱歉了，我现在必须得回公司，不能留下来吃饭了。”

    胡母善意地挽留道：“等吃完饭再回去也来得急吧？”

    “不了、不了，胡伯母，改天我请你和彬彬吃饭！”说着，他又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以后我们找机会再坐下来慢慢聊。”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话中有话地说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愿意奉陪。”

    陆小西仰面而笑，又向胡彬彬摆摆手，接着，转身向外走去，他走出没两步，寒雪也站起身形，对众人说道：“我去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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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底气

﻿    胡彬彬会心的一笑，挥挥手，话有所指地说道：“小雪，慢慢送没关系的，不用那么快回来。”

    寒雪向她笑了笑，然后与陆小西并肩向外走去。目送着他俩走出房门，胡彬彬立刻拉了拉夏文杰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文杰，你觉不觉他俩还挺般配的？”

    此时夏文杰正在琢磨陆小西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心不在焉地问道：“谁？谁和谁挺般配的？”

    胡彬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小雪和小西了！”

    夏文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寒雪和陆小西以前就算不是冤家对头，最起码也是竞争对手，般不般配他看不出来，不过他可能看出寒雪对陆小西的戒备和提防。

    他眨眨眼睛，随口说道：“或许吧。”

    且说寒雪和陆小西，二人走出胡家的别墅，到了门外，寒雪的脸色立刻阴冷下来，冷冷凝视着陆小西，沉声问道：“你在……文杰面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有什么用意？”

    陆小西耸耸肩，说道：“你可以认为那是我不服输的挑衅！”

    “你当我是傻子吗？”寒雪握紧拳头。

    看着面露怒意的寒雪，陆小西暗叹口气，幽幽说道：“有些话我能说，有些话我不能说，但你是应该了解我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从来不会说毫无意义的废话。”

    正因为这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才可怕。寒雪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话锋一转，问道：“是不是大天使也到中国来了？”

    她说的大天使正是圣天使的首领，也是圣天使中唯一一个可以向全体成员发好司令的那个人。他（她）可以是男，也可以是女，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成为圣天使的头领，他（她）的代号都会变成大天使。以前圣天使曾到过地狱岛，那时候它的大天使是个六十多岁又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现在圣天使的大天使有没有换人，连寒雪也不是很清楚。

    听闻寒雪的问话，陆小西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被人捕捉的诧异，他淡然一笑，缓缓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寒雪快步绕到陆小西的正前方，把他的去路挡住。

    陆小西先是愣了愣神，接着摇头而笑，慢悠悠地说道：“我说过，你我打起来毫无意义，谁胜谁负未可知，没把握的仗，你我都不想打。”

    “胜负已分，又怎么会是未可知呢！”这话不是寒雪说的，而是从寒雪的身后传来。

    随着话音，两名青年不紧不慢地从寒雪的背后走了过来，这两位，正是随夏文杰一同过来的格格和月月。

    即便寒雪的实力和陆小西在伯仲之间，但若是加上格格和月月，胜利的天平自然要大大倾斜到他们这一边，真动起手来，陆小西恐怕也很难走出这里。

    他不动声色地挑起目光，越过寒雪，在格格和月月二人的脸上扫了扫，噗嗤一声笑了，他没有对他二人说话，目光很快又落回到寒雪脸上，说道：“你知道，我对胡小姐并无恶意，而且她也不是我们的目标，包括夏先生在内，可是，我若是死在了这里，那么，他们的一家都将会成为我的殉葬品，这是不是威胁，小雪，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说话时，他头也没回地向自己身后指了指。而后，他又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何况，我既然敢来这里，就说明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离开！”

    听闻他的话，寒雪脸色微变。格格和月月则是双双嗤笑出声，异口同声地说道：“小子，你当我们是吓大的吗？”

    陆小西依旧没有理会他俩，目光仍直勾勾地落在寒雪的脸上，面对着虎视眈眈，手已摸到后腰，扣住手枪的格格和月月，他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笑意变得越来越深。

    妈的，好讨人厌的家伙！格格和月月在心里嘟囔一声，作势要拔枪，不过寒雪抢先一步把他二人拦住，以眼神示意他俩不要冲动，随后说道：“你走吧，顺便把你的同伴也叫走。”

    格格和月月都怔住了，同伴，四周空荡荡的，哪里有半条人影子，这小子又哪来的同伴？格格正要发问，突然之间，他发现身边的月月正盯着自己的胸口怔怔发呆，眼神中还透出惊讶和骇色，格格下意识地低头一瞧，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胸口上竟然多出一颗小红点，小红点出现的位置刚好就在他的心口窝。

    见状，他的脸色也顿是一变，周围还有埋伏！想到这里，他顺着红外线射来的方向望去。此时天色也已大黑，他只能判断落在自己身上的红外线光点是从一处高地射过来的，但具体的情况他根本看不清楚。这时候他也明白寒雪为什么要放陆小西走了，原来现在己方三人的性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见格格和月月终于搞清楚了状况，陆小西呵呵地笑出声来，说道：“我说过，我既然敢来，有一定有办法离开，我这个人从不说没有意义的废话。”

    他把目光又转回到寒雪的脸上，说道：“狗群要到了，我也得走了，不过小雪你要记住，我们之间没有永别，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先这样。”说完话，他又哈哈一笑，绕过寒雪，旁若无人地从格格和月月中间穿过，大摇大摆地向小区的深处走去。很快，陆小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而随着他的消失，落在格格胸口的那颗红点也不见了。

    这是格格和月月第一次碰上圣天使的人，结果在第一次的照面中，两人就吃了对方的闷亏。

    等陆小西走后，格格和月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比一个阴沉，寒雪则暗叹口气，如果让她对付圣天使中的一个人，或许还勉强可以应付，如果对方是有两人或两人以上，她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更何况格格和月月呢！

    见格格和月月都好像受到多大的打击似的，寒雪苦笑着拍下他二人的肩膀，说道：“不要气他的态度嚣张，圣天使的人都有足够嚣张的本钱。我们这些人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成杀人机器……”说道这里，她顿住，摇了摇头，语气苦涩地说道：“我先回去了。”说着，她迈步走回到别墅里。

    就她所知道的，和路西法一同来到中国的还有炽天使米洛，而此时躲在暗中掩护路西法的人也很可能就是米洛。陆小西的可怕之处是让人捉摸不透，而米洛的可怕则是枪刀双修，就个人的实力而言，寒雪一直都认为圣天使中的米洛最为高深莫测，而在圣天使内，‘炽天使’的代号也一直都是留给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个人。

    回到别墅里，寒雪自然而然地看向夏文杰，见后者正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她微微摇下头，表示并未能留住陆小西。

    见状，夏文杰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只是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复正常，继续与胡母和胡彬彬边吃饭边聊天。

    晚上九点多，夏文杰和寒雪才离开胡彬彬的家，也直到这个时候，寒雪才有机会向夏文杰讲述今天下班后所发生的一切。

    听闻东伊运的人有找上胡彬彬，夏文杰心头亦是一惊，暗暗庆幸，好在自己提前做了准备，把寒雪安插在彬彬的身边，不然的话，今天彬彬可就是在劫难逃了。虽然在寒雪的暗中相助下胡彬彬得以化险为夷，但夏文杰一点都轻松不下来，现在东伊运和圣天使都已找上胡彬彬，以后她的情况只是越来越危险，甚至会成为东伊运和圣天使制衡自己的焦点。

    他对寒雪说道：“小雪，你把黑石礁那边的房子退掉吧，改在这间小区里租间房子，就近保护彬彬，另外，我也会知会狗头，让他派人过来支援你！”

    寒雪边听连连点头应是，一点都不觉的夏文杰的紧张和担心是多余的，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胡彬彬的处境确实太危险了，和她共事这些天，寒雪已对胡彬彬生出深厚的感情，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在她的身上。

    谈完保护胡彬彬这件事后，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小雪，你觉得陆小西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话意义何在？”

    寒雪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犬首，我也不清楚，路西法这个人很难令人捉摸，即便是圣天使的人，对他也不敢说是百分之百的了解。”

    夏文杰问道：“你认为，圣天使的人会不会已经全部到了中国？”

    这个问题寒雪也问过陆小西，但后者并没有正面回答，就直觉而言，寒雪认识是很有可能的。

    她犹豫了一会，低声说道：“圣天使虽然很少有群体行动的时候，但这次的任务非同一般，圣天使一反常态，群体出动，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夏文杰边揉着下巴边微微点下头，琢磨了一会，他又问道：“那你觉得，如果圣天使全体出动的话，有没有成功刺杀李震山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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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排查

﻿    夏文杰的这个问题让寒雪很难回答，如果李震山周围的保护工作做得足够严谨的话，即便是地狱犬的人员全体出动，也伤不到李震山的丝毫，那反而会变成集体的自杀行为。

    但是怕就怕李震山的身边有漏洞，哪怕是一个再细微的破绽，都有可能被圣天使抓住，而对于圣天使这种顶级的杀手组织而言，只需抓住一个漏洞，便足可以把目标人物致于死地。

    所以要问寒雪圣天使有没有机会成功刺杀李震山，寒雪也不敢给出确切的答案，要防御圣天使，其中的变数太多，哪怕是最顶级的特工人员也不敢保证自己的保护工作就一定能做到滴水不漏吧！

    看寒雪露出为难的表情，夏文杰已猜出她心里的顾虑，他深吸口气，面带苦笑地喃喃说道：“看来，明天要送走李震山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啊。”

    说到这里，他又向寒雪一笑，说道：“小雪，今晚只能辛苦你了，帮我盯紧胡家。”

    “犬首，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恩！”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去做事吧！”

    “是！犬首！”寒雪答应一声，随即推开车门，下了夏文杰的车，重新回到胡彬彬所住的小区。

    等寒雪走后，夏文杰给狗头打去电话，让他不要过来了，并令他多派几个兄弟支援寒雪。安排完这些，夏文杰又给夏枫和关语堂打去电话，说自己收到消息，明日恐怖分子还会在李震山去往机场的路上对他下手，而且恐怖分子很有信心能一击成功，提醒他二人早做准备。

    接完电话，夏枫没敢耽搁，把夏文杰提供的消息立刻上报给D市国安局局长于洋。因为是稽核提供的情报，于洋异样重视，并且亲自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向他询问详情。

    在电话里谈了一会，于洋感觉说不清楚，邀请夏文杰到国安局来一趟，配合国安局这边的行动。这倒也正合夏文杰的心意，和于洋通完电话后，他立刻让格格开车送他到国安局。

    于洋现在的处境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自从李震山到D市视察，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先是‘恐怖分子’偷袭国宾馆，后又有恐怖分子在李震山返回市区的路上截杀袭击，才短短的数日之内，恐怖分子已接连对李震山发起两场大规模的行动，而且每一次的行动都险些伤及李震山的性命。

    恐怖分子在D市如此猖獗，首当其冲要负责的就是他这位国安局局长，如果恐怖分子再给他来次第三场袭击，不管有没有成功，不管李震山最终是死是活，他这个国安局的局长恐怕都是要做到头了，而且还不是因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下台的，而是被恐怖分子活活挤下台的，无论是从里子还是面子上做考虑，于洋都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说，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恐怖分子在明天的行动计划扼杀在摇篮里，绝对不能让他们展开实际行动。

    看得出来，现在的于洋是真的上心了，取消全局所有人的休假，晚上一律在局里加班，与此同时，被他请来的不仅有夏文杰，还有市公安局局长叶永明，以及D市的驻军首长罗向阳。

    等夏文杰到了，叶永明和罗向阳皆已坐在国安局的会议大厅里，夏文杰和他们都是老熟人了，之间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他坐了下来，参与到现场的会议中。

    见该来的人都已经到齐，于洋首先站起身形，说道：“根据夏处长提供的情报，明天，就在常委去往机场的路上，恐怖分子打算再次在我们D市酝酿一起大规模的袭击行动。”

    听闻这话，在座的国安局高层、公安高层、军方高层脸色同是一变，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向夏文杰看去。

    会场的坐席是以行政级别来排位的，在场的人员要么是正局级要么是副局级，夏文杰这位处级干部只能坐到会议桌的尾端。

    见在场的众人一同看向自己，他幽幽说道：“今晚，我接到了恐怖分子打来的恐吓电话，或者说是挑衅电话，在通话中，对方直言明天将对常委有所行动，而且对方的底气十足，似乎很有信心会成功。”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罗向阳率先拍下桌案，喝道：“这群恐怖分子也实在太嚣张了！”

    “如果他们不嚣张，就不会偷袭国宾馆，不会半路截杀常委的车队了！”于洋眉头拧成个疙瘩，环视在场众人，说道：“同志们，恐怖分子已在我们D市连续两次对常委展开大规模的偷袭行动，气焰嚣张，无法无天到了极点，这也是公然在打我们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面，如果明天恐怖分子再展开行动，我这个国安局局长已没脸再做下去，同志们，你们呢？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羞臊脸红吗？”

    和于洋处境一样的是叶永明，打击恐怖分子是国安局的职责，而维护社会治安就是他叶永明的职责了，如果李震山在D市发生意外，于洋完蛋，他叶永明也好不了。

    他皱着眉头沉声分析道：“从国宾馆到机场，全程都是在市区内，而且大多都是繁华路段，恐怖分子真的敢有所行动吗？”

    “叶局，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他们连死都不怕，又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于洋不耐烦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得提前检查和戒严，明天得让常委顺顺利利的抵达机场，再不能发生意外的状况了！”

    “于局，你是意思是……”

    “诸位今晚就都不要回家了，布置人手，把明天常委所走的路线图周边的建筑都要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说到这里，于洋幽幽说道：“恐怖分子也是很狡猾的，而且武器精良，他们这次未必敢像今天那样直接冲击常委的专车，但在远距离的狙击还是很有可能的，夏处长，你觉得呢？”说到最后，他向夏文杰那边看去。

    虽说夏文杰是会场内行政级别最低的人员之一，但他是稽核，而且还是李震山面前的红人，他的话是最有分量的。听闻于洋的话，夏文杰心中一动，远距离狙杀，这不是没有可能啊，即便李震山的专车是防弹的，但对方若拥有反器材狙击步枪，这种武器连装甲车都能打得穿，更何况区区的防弹车呢？

    他点点头，正色说道：“我觉得于局的推测是很有可能的，在繁华路段，而且还是在严密保护的情况下，恐怖分子很难对常委的专车展开直接冲锋，但对方若拥有大口径狙击步枪，那么完全可在一公里甚至两公里之外完成有效的狙击。”

    罗向阳立刻点头，附和道：“夏处长言之有理，现在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完全可以达到两、三公里，在视距之外就可以做到杀伤目标。”

    在场众人的眉头皆拧成个疙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路线沿途的所有高层建筑就都有排查的必要了，这得花费多大的人力和精力啊！

    见众人垂首不语，于洋拍了拍巴掌，大声鼓舞道：“同志们，今晚大家就都辛苦点，只要能平安度过明天的这一关，接下来我们有得是时间去放松！”

    为了确保常委明天能平安离开D市，也只能如此了！众人齐齐应了一声，而后按照于洋的要求，分头展开行动，对国宾馆到机场沿途之上的所有大小建筑进行排查。

    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到可太难了，那么长的路线，纵穿D市，沿途的建筑成百上千，要一个一个的仔细调查、搜查和排查，又谈何容易啊！这一晚上，即便对夏文杰来说也是不眠之夜。

    身为稽核，他并不需要直接参加到排查行动中，不过于洋拉住他不放，按照于洋的说法，只要有他在现场监督，他自己的心里能更有底，对于于洋这样的请求，夏文杰很难做出拒绝，他给处里的人员打去电话，召集稽核二处人员到国安局集合，配合国安局、公安、军方一同展开行动。

    接下来，就是漫无边际的进行实际排查，在实际排查中，警方人员是主力，负责大部分的路段，夏文杰等人也是跟着警方一同行动的。

    沿途之上，那些居民楼还相对容易调查，毕竟住户都是固定的，近期之内有没有哪户人家把房子租出去也很容易了解，难就难在对那些大商场、酒店、办公楼等建筑的调查，尤其是酒店，入住的客人都是流动性的，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而且恐怖分子又没在自己的脑门上刻字，想调查清楚那么多客人的真实身份，也是相对较难的。

    夏文杰关注的重点正是酒店，只有他心里最清楚，明天要对李震山有所行动的并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来自境外的杀手组织‘圣天使’，所以在酒店的客人当中，真正有威胁的人并不是来自新疆，而是外籍华侨或者是国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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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盲点

﻿    这一晚上，国安局、军方、警方联合行动，对国宾馆至机场沿途所有的建筑物统统排查了一遍，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毫无发现，一无所获。

    折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已到早上六点多钟，夏文杰坐在汽车里，整个身子都快陷入车椅当中，他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提起挂在耳朵上的对讲机，问道：“机场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都搜查完了吗？”

    很快，耳机里传来李阔的说话声：“处长，警方已对机场路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知道了。”夏文杰放下耳机，轻轻叹了口气。机场路已是警方所排查的最后一个路段，结果还是毫无斩获，也就是说今晚的联合行动宣告彻底失败，没有任何的发现。

    坐在他身边的柯卫煌说道：“处长，恐怖分子给你打电话的目的，不会不是在故意搅乱我们的视线，其目的是想让我们疲于奔命啊？或者，他们只是在存心吓唬我们，根本没打算在今天袭击常委！”

    前面的格格和月月闻言也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觉得柯卫煌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圣天使的杀手无缘无故地透露给杰哥他们依然要对李震山下手的信息，按照常理推测，他们是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给杰哥的，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发泄心里不甘的举动。

    夏文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国安局吧。既然没有查出问题，只能说明对方的行动未必是远距离狙杀，或许对方采用的是其它我们意想不到的偷袭方式。”

    他并不认为陆小西找上自己只是为了搅乱己方的视听，或者单纯的发泄不满，虽然他还不确定对方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圣天使在今天肯定会有所行动，而且，很有可能会是个惊天动地的行动。

    格格没有再多话，按照夏文杰的意思，调转车头，返回国安局。当车子快要接近国安局的时候，夏文杰看到前方的路边站有一群警察，他拍拍格格的肩膀，说道：“在路边停下车！”

    “是！”格格答应一声，随即把汽车缓缓停了下来。

    夏文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站在车旁，先是向后面的主干道看了看，接着又望向前方，张望了一会，他迈步向那几名警察走了过去。

    见有人向自己这边过来，几名警察立刻停止交谈，齐刷刷地看向夏文杰。不等对方问话，夏文杰先把工作证亮出来，说道：“稽核！”

    听闻来者是稽核，又见他的工作证上写着‘夏文杰’三个人，几名警察的面色同是一正，纷纷向夏文杰敬个军礼，齐声说道：“夏处长！”

    夏文杰摆摆手，而后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酒店，问道：“这座酒店你们有查过吗？”

    他手指的那家酒店大概是家三、四星级的酒店，名叫四海酒店，在D市也不是很有名气，不过距离国安局较近，和国安局常有往来，可以算是国安局的关系单位。

    它所处的位置位于国安局与主干道之间，距离主干道有百十米左右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些建筑，只不过都不高，只要入住四海酒店的五楼以上，又是靠东这面的房间，透过窗户就可以直接看到主干道，而这段主干道又恰巧位于李震山去往机场的路线之内。

    那几名警察顺着他手指向四海酒店望了一眼，其中有名警察对夏文杰说道：“夏处长，这里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哦？”夏文杰扬起眉毛。

    “这间酒店距离国安局这么近，除非恐怖分子是疯了，不然他们又怎么敢混进这里呢？另外，我们对四海酒店的背景也做过了解，是国安局的关系单位，国安局偶尔还会把安全房设在这家酒店里呢……”一名年长的警察对四海酒店的情况比较了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夏文杰不想听这些废话，想要说服他，就得用事实说话。他幽幽说道：“这次的调查行动，关系着常委的安危，没有哪个地方是不能查的，也没有哪个地方是列在调查范围之外的，如果因为你们的自以为是，而让常委在半路上发生闪失，这个责任，你们能负担得起吗？”

    他一句话，把几名警察都说得脸色顿变，这时候，格格、月月、柯卫煌三人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后者说道：“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即便是国安局的关系单位，也要一查到底！”

    其实他也不认为恐怖分子会藏在距离国安局这么近的地方，何况这家酒店还是国安局的关系单位呢，但身为下属，必须得无条件的服从和拥护自己的上级，尤其是在外面面前，既然夏文杰说这里有嫌疑，就算他心里有不同的见解也得表示支持。

    稽核开了口，几名警察不敢违抗，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接着快步向不远处的酒店大门走去。

    看着一干警察们进了酒店的大门，夏文杰在后面缓缓跟了过去，格格追上来，问道：“处长，你不会认为恐怖分子真的会躲藏到这吧？”

    夏文杰乐了，苦笑，摇头说道：“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藏在这，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它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处长还要警察去查这里？”

    “图个安心吧，我不想在这次的大排查中有盲点！既然把所有的地方都查遍了，难道还差这一家酒店吗？”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完，虽然换成是他肯定不会藏在这种地方，但他终究不是杀手，他也无法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推敲杀手的行径。

    当夏文杰等人进入酒店大堂的时候，几名警察正在盘问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他向四周打量，现在酒店里的早餐自助已经开始，有不少客人都在进进出出，大堂里也很是喧哗。

    他环视了一圈，然后来到前台，聚在那里的警察自然而然地向左右分散，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他来到台前，问里面的工作人员道：“你们酒店这两天有没有入住外国人？”

    看警察们对夏文杰的尊敬态度，酒店的夜班大堂副理还以为他是警察中的领导，不敢怠慢，她毕恭毕敬地说道：“请稍等，我现在查一查。”

    大堂副理在电脑上连续按动，等了一会，她边看着电脑屏幕边说道：“最近三天，共有三十一名外国人入住酒店……”

    “我看下！”夏文杰绕过桌台，走到里面，弯下腰身，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顾客名单上缓缓划动。这些外籍顾客有日本人、韩国人、俄罗斯人等等，还有来自台湾、香港地区的。

    其中最让夏文杰关注的有三个人，一个是来自马来西亚，另两个则来自菲律宾。夏文杰看了一会，对大堂副理说道：“可以把这些资料打印出来吗？”

    “当然可以。”大堂副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来了这么多的警察，估计不是小事情。

    她把这份外籍顾客的名单打出几份，递给夏文杰，然后低声问道：“警官，他们……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夏文杰向她一笑，说道：“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做例行公事的调查。”

    大堂副理当然听得出来夏文杰是在应付自己，不过对方不想说，她也不敢多问。

    夏文杰把手里的名单分给柯卫煌和警察几张，然后让柯卫煌带着警察们去调查，他自己也向电梯间那边走去，同时回头对大堂副理说道：“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好……好的！”大堂副理跟着夏文杰、格格、月月走进电梯间。他们上到六楼，按照名单上的记录，他们来到六一五号客房，这个房间正是那名来自马来西亚的客人入住的。

    夏文杰向大堂副理努努嘴，后者领会他的意思，深吸口气，来到房门前，轻轻叩门。

    她敲了好一会，里面都没有传出动静，大堂副理皱了皱眉头，对夏文杰低声说道：“警官，客人可能是出去吃早饭了。”

    “把房门打开！”夏文杰扬扬头。大堂副理面露难色，不过最后还是拿出对讲机，叫来保洁人员，让其把六一五号房门打开。

    这是一个双人标间，看里面的床铺，似乎昨晚只有一个人入住。夏文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在床头的一旁提起一只行礼箱，将其打开，里面叠放的是整整齐齐的衣物，向下翻，还从里面找到了相框，他拿出来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对中年夫妇。

    大堂副理在旁指着其中的中年男子说道：“入住六一五房间的客人就是他。”

    夏文杰看着照片中的中年男子，很普通的一个人，有些微胖，其貌不扬，头上谢顶，还带着一副眼睛，看上去像是做学问或者搞研究的学者。

    他看了一会，把照片放回原位，又把刚才自己翻过的衣物仔细整理好，合上行李箱，放回到床头。

    他在房间里又仔细细搜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夏文杰暗暗摇头，随口问道：“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吗？”他站在窗台前，向外面观望，透过窗户，他刚好能看到外面的主干道，而且视线极好，可谓是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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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现身

﻿    大堂副理对夏文杰模棱两可地说道：“警官，如果客人只是出去吃饭，应该很快就回来，但如果是出去办事，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恩！”夏文杰应了一声，又向外面观望片刻，转身向门外走去。到了走廊里，他正打算乘坐电梯下楼，恍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还有个台湾来的客人住在这层楼吧？”

    大堂副理把名单拿过来，低头看了一会，正色说道：“是的，是有位台湾来的客人住在六零二。”

    “带我去看看那个房间。”

    “好的。”大堂副理带着夏文杰三人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在六零二房间的门前停下来。

    到了这里，夏文杰连让大堂副理去敲门的欲望都没有了，很简单，因为这间房是向西的，是冲着国安局方向，而不是冲着主干道，如果里面的客人是杀手之一，肯定不会选择这个角度的房间。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堂副理以自动自觉地去敲房门了。她敲了好半晌，里面终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房间里站着一名穿着睡衣的年轻女郎。

    她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皮肤雪白，脸上未着脂粉，五官很深刻，但并不粗糙，精致而冶艳，长发如瀑垂下，乌黑发亮，向下看，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下面的裙摆也很短，露出两条修长又白皙的玉腿。

    她倚靠着门框，打个呵欠，而后用朦胧的美目看着外面的夏文杰等人，慵懒地问道：“你们找谁啊？”

    看到开门的是个这样的女人，夏文杰本来都想转身走开了，可是听闻对方的问话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一个年轻的女人，一清早的被人吵醒，看到门外站的是一群陌生的男人，正常人类的反应都会很惊讶，而她的反应却太镇定了，镇定到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己方是歹人，会对她图谋不轨似的。

    难道台湾人都没有防人之心吗？夏文杰看着冶艳女郎，问道：“请问，你是田馨怡田女士吧？”

    “我是田馨怡，你是谁？”冶艳女郎好奇地打量夏文杰。

    “警察！”对方是台湾人，如果自称稽核估计她也听不明白，不如简单点，直接说自己是警察来得通俗易懂。

    “警察？你们找我吗？”冶艳女郎的脸上终于露出惊讶和不解之色。

    “只是例行检查，现在，我方便进去吗？”

    田馨怡特意低头向自己的身上看了看，没有说话，不过她的动作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夏文杰，不方便。夏文杰也只是礼貌性的一问而已，并不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见对方站在房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侧头向身后瞄了一眼，格格和月月会意，双双走上前来，月月把房门完全推开，格格则低声说道：“不好意思，田小姐，请你让一让！”

    她站在房门口并没有动，格格则不由分说地侧身向里面挤去，肩膀把田馨怡撞得一踉跄。有格格在前面开路，夏文杰和月月也随后跟了进去。

    看着根本无视自己的反对，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硬闯进自己房间里的夏文杰三人，田馨怡的脸上挂满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嘴越长越大，都快变成O型。

    大堂副理急忙走上前来，满脸赔笑地解释道：“田女士，实在抱歉，警察是例行检查，等会就走了！”

    田馨怡总算回过神来，没有理会大堂副理，快步走回到房间里。

    她住的是单一间，里面的空间很小，走几步就能转上一圈。夏文杰走到床铺前，上面的杯子皱皱巴巴，显然她是刚刚从床上起来的，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被子里，向里面摸了摸。

    他并不是要在被子里找什么，完全是在检查时的习惯。只是当他把手伸进被子里的时候却突然察觉里面是凉的，没有任何的温度，也就是说她刚才不可能是睡在床上的。

    夏文杰暗暗皱眉，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回头看向跟进来的田馨怡，问道：“你刚才一直都在睡觉吗？”

    “不然呢，你认为我一个人又能在房间里做什么？警官先生，请你们快点调查好吗？我还要睡觉呢！”田馨怡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夏文杰晶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而她也用明媚地双眼反过来注视着夏文杰。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光是有多锐利，普通人根本不敢和自己对视这么久的，而这个田馨怡倒是很不简单。

    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向她走了过去。田馨怡以为自己的态度把他激怒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当他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多心了，他不是冲她来的。

    只见夏文杰越过田馨怡，走到她身后的衣柜前，将柜门拉开，向里面一瞧，除了挂在上面的一套女士衣服外，下面还放着两只皮箱。

    夏文杰看了片刻，随手拿出一只皮箱，感觉皮箱的分量可不轻，他随口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警官先生，里面装的都是我私人的衣物……”她话还没有说完，随着嘭嘭两声，夏文杰已把箱盖的滑锁打开。

    见状，田馨怡气得脸色煞白，大声说道：“我又没有犯法，你凭什么翻我私人的东西，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我……我现在要投诉你们！”

    夏文杰根本就不理会她的不满和威胁，打开箱盖子，里面装的满满的衣服，各种各样，款式繁多，夏文杰不是追求时尚的人，对品牌也没什么概念，但衣服材质的好坏，做工的精细与否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想必这些衣服都是价值不菲吧！

    他把皮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全部罗放到床上，而后拿起空皮箱仔细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方把皮箱重新放下，将拿出来的衣服又一一装回去，合拢箱盖，放回原位，接着，他又提起另外一只皮箱。

    好嘛，这只皮箱比刚才的那只还要沉，即便以夏文杰的臂力而言，提起来都很是吃力，他有些好奇，田馨怡那么一个美艳的单身女郎，又是怎么拿动这么沉重的两只大皮箱的。

    见他又把自己的另一只皮箱拿出来，田馨怡再忍不住，跨步上前，一巴掌摁在皮箱上，红着脸说道：“这只皮箱你不能检查！”

    看夏文杰犹如一对小灯泡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脸色更红，支支吾吾地说道：“这里面都是……都是贴身的衣物……”

    “田小姐，请你放心，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我们是警察，对此间酒店里的客人进行检查是我的职责，所以，还请你配合一下！”

    查到现在，除了被子的温度有不合常理之处，还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夏文杰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可是……可是你们要查，至少也得换位警官小姐来检查吧！”

    夏文杰露出无奈之色，现在要他去哪能找到所谓的警官小姐啊！他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田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说着话，他拉开田馨怡的手，去拉动皮箱上的滑锁。

    可是他按了两下，皮箱上的滑锁并没有打开，低头仔细看，原来这只皮箱的滑锁是带密码的。他转头对田馨怡说道：“田小姐，请你把密码锁打开！”

    “哼！”田馨怡撇了撇嘴，将头扭向别处，看起来像是在说：有本事你就自己开锁，别来问我！

    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耸肩说道：“如果田小姐故意不配合的话，那出现什么损失就不能怪我了。”

    说着话，他把裤腿拉起，从脚踝上拔出一把黑漆漆的军刺，他把军刺的锋芒插进皮箱的缝隙中，看起来是要把密码锁硬撬开。

    田馨怡脸色大变，紧张地叫道：“你敢？”

    对不起，我是在执行公务！夏文杰还没来得急把话讲出口呢，他的耳机中突然传来柯卫煌紧张的叫声：“处长，九楼有状况，我们在调查那两名菲律宾人的时候，他们突然逃跑了！”

    夏文杰身子猛的一震，将插出皮箱缝隙的军刺急忙拔出来，人也随之站起，抬手摁着耳廓中的耳机，问道：“他们向哪跑了？”

    “他们进了楼梯间，正在向上面跑！”

    “追上他们，我立刻就到！”说话之间，夏文杰再顾不上检查什么皮箱了，向格格和月月一挥手，接着，箭步向外冲去。

    虽说他走得很急，不过他的眼角余光还是瞥到田馨怡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就像是，如释重负……

    没有时间再去琢磨田馨怡的心理变化，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冲出田馨怡的房间，直奔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而去。

    进入楼梯间里，果然听里上方有凌乱的脚步声，夏文杰三步并成两步，几乎是跳跃着向楼上攀爬。

    他和格格、月月爬楼的速度太快，当他们爬到第十五楼的时候，已经追上前面的柯卫煌和数名警察。看到夏文杰跟上来了，那几名警察回头大声叫道：“夏处长，他们就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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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击毙

﻿    夏文杰三步并成两步，越过警察，健步如飞，继续向楼梯追去。又追出两层楼左右，他已能看清楚一名菲律宾人的脚，他抽出手枪，大声喝道：“不许动，再跑我就开枪了！”

    在他的喊喝下，前面的两名菲律宾人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

    见状，夏文杰深吸口气，使出全力向楼上飞奔。那两名菲律宾人的脚力已算不错，可是他们能甩得开警察，却甩不开夏文杰。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的，夏文杰与对方的间隔只相差半层楼梯，他能清楚地看到后面的那名菲律宾人的背影。

    正在他还想继续拉近彼此距离，将对方一举擒下时，前面的那名菲律宾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的同时，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也随之指向了夏文杰。

    后者反应也快，立刻蹲下身形，减少自身受到攻击的面积，与此同时他双手端枪，将枪口也对准那名菲律宾人，大声喝道：“不许动！”

    那名菲律宾人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长的是又黑又瘦又小，一张脸没有巴掌大，显得一对眼睛又圆又大，只不过此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他身子倚靠着墙壁，缓缓下滑，跌坐到台阶上，脸上、脖子上、身上都是汗水，持枪的手也在突突地哆嗦着，他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嘴巴一张一合，念念有词，似乎在向夏文杰说着什么，可是后者一句话都没听懂，他说的即不是英语，也不是菲律宾人常用的塔加洛语，而应该是当地的一种土语。

    这时候，紧随夏文杰之后的格格和月月也追了下来，见对方正坐在台阶上持枪与夏文杰对峙，两人一同把枪举起，枪口对准菲律宾人。

    看夏文杰的身边又出现两个人，那个菲律宾人显得更加惊慌失措，枪口在夏文杰、格格、月月身上指来指去，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吼的。

    夏文杰单手持枪，空出一只手，边向那名菲律宾人连连摆动，边用英语说道：“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你的枪，我们不会伤害你！”

    英语也是菲律宾的官方语言之一，夏文杰觉得对方肯定是会说并能听得懂的，不然的话，只操菲律宾的土语也不可能到中国来，还在酒店里订下房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台阶上走，试图接近对方。

    只是他才迈出一步而已，那名菲律宾人立刻将枪口对准夏文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因为情绪过度紧张和激动的关系不知不觉地向回钩动，同时他的叫喊声更大也更急促。

    后面的格格和月月同是一咧嘴，对方的情绪似乎接近奔溃，随时都有扣动扳机的可能，而杰哥与他的距离这么近，一旦开枪，杰哥的处境可太危险了。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下头，紧接着，格格和月月一同扣动了扳机。

    嘭、嘭！楼道里几乎是同一时间传出两声枪响，再看那名持枪的菲律宾人，左右的额头各多出一个血窟窿，坐在地上的身躯就如同挨了一记闷锤似的，脑袋狠狠撞在身旁的墙壁上，紧接着，身子向下一栽，从楼梯中段骨碌碌地翻滚下来。

    夏文杰的身形向旁一闪，避开滚下来的尸体，等他回头再看，尸体已一动不动地倒在楼梯间的缓步区，瞪大的双眼蒙起一层死灰，鲜血正顺着他的额头和后脑汩汩流淌出来，很快便在地面汇聚成好大一滩。

    “杰哥，我看他是要对你开枪，所以先下手为强了……”格格和月月解释道。

    虽然没能抓住活口很可惜，不过夏文杰也能理解格格和月月的做法，就算刚才他俩不开枪，他自己都要开枪击杀这名菲律宾人了。

    还没等他说话，跑在前面的那名菲律宾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回来，他低头向下一看，正看到同伴的尸体以及站在左右的夏文杰三人，这人嗷的怒吼一声，抬枪就射。

    只不过他的枪法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一连开出的三、四枪全部打中墙壁，倒是夏文杰回手的一枪正中他的胸口。

    那个菲律宾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枪口，接着，怪叫一声，晃身撞开安全通道的房门，踉踉跄跄地冲进十八层楼的走廊里。

    他正向前跑着，一间敞开的房门突然走出来一名清洁工，她手中还推着清洁车子，那名菲律宾人闪躲不及，身子刚好和清洁车撞到一起，就听哗啦一声，连人带车一起翻到在地，清洁车上的水桶、扫把以及清洁用具散落满地。菲律宾人趴在地上，艰难地支持起身体，脑袋向旁一转，正看到站在房间门口惊呆吓傻了的清洁工。

    他想都没想，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另只手抬起枪，枪口对准清洁工便要扣动扳机。

    嘭！枪声不是由他的手枪里传出的，而是来自他的背后。追上来的夏文杰抢先开枪，就见半跪在地上的那名菲律宾人的背后腾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背上，身子猛然一震，一头向下抢倒，他挣扎着还想继续爬起来，身后又连续传来两声枪响。

    嘭、嘭！他的后颈以及后腰又腾出两团淡红色的血雾，他趴在地上的身子终于爬不起来了，四肢抽搐，鲜血由他的身下扩散开来，将下面的地毯渐渐染红。

    夏文杰持枪来到菲律宾人的近前，先是一脚把他手中枪踢开，而后蹲下身形，摸了摸他的脖颈，确认对方已断气，他这才把手中枪收起来，而后抬头看向一旁傻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清洁工，他咧嘴一笑，说道：“阿姨，这层楼你还不用再打扫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清洁工终于反应过来，随之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连跌带撞地跑回房间里。夏文杰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到尸体身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两个菲律宾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单凭他二人持枪这一点，就已经触犯了中国的法律，而且还敢开枪射击，就算被当场击毙也并不为过，只是，这两名菲律宾人的枪法和实力都太差了，又不具备临危不乱的冷静和镇定，如果说他俩是圣天使的杀手，打死夏文杰都不信。

    时间不长，格格、月月以及两名警察也跟了上来，看到趴在地上的尸体，两名警察长松口气，二人脱下警帽，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对夏文杰说道：“夏处长，多亏你提醒我们来排查这间酒店，不然的话，可能还真就被潜伏在这里的恐怖分子钻了空子。这些人太狡猾了，竟然埋伏到了国安局附近……”

    夏文杰看了他俩一眼，说道：“请求支援吧，叫人过来封锁现场！”

    “是、是、是，夏处长，我们这就呼叫支援！”两名警察现在对夏文杰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稽核事事都要插一脚，确实是有些本事的！谁都没有想到国安局的关系单位四海酒店能混入恐怖分子，大家也都没敢往这个方面想，结果还真被稽核说对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怖分子很会利用人们的心理弱点。

    在两名警察向上级汇报情况并请求支援的时候，夏文杰的耳机里传来柯卫煌的声音：“处长，你赶快过来一下！”

    夏文杰穿过走廊，走回到楼梯间，此时柯卫煌和几名警察正围在死于缓步区的那名菲律宾人周围，对其尸体进行搜查。

    见他来了，柯卫煌立即站起身形，与此同时，他手里还托着一只小塑料袋，来到夏文杰近前，说道：“处长，这是在尸体身上搜出来的！”

    接过那只塑料袋，夏文杰定睛细看，很小的一只，只有五厘米见宽，里面装的是白色的粉末，大概有半袋左右。

    夏文杰把塑料袋的封口轻轻拉开，捏出一点白色粉末，先是嗅了嗅，而后又放入口中尝了尝，紧接着向旁吐掉，低声说道：“是高纯度的海洛因。”

    柯卫煌眉头一皱，来到夏文杰身边，在他耳旁细语道：“处长，这两名菲律宾人未必是恐怖分子，也可能是国际毒贩，只不过是凑巧被我们撞上了！”

    夏文杰点点头，很有这种可能！看来，这又是白忙一场。通过从对方身上搜出海洛因这一条，更加印证他俩不可能是圣天使的杀手。

    不管这些毒品他们是打算自用还是贩卖，这都不是顶级杀手所为，顶级的杀手也不可能会用吸毒的方式来给自己减压。

    想到这里，夏文杰的脑中灵光一闪，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住在六零二号房间的田馨怡，以及自己最后看她一眼时她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其实，夏文杰并未在田馨怡身上发现明显的异常，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有任何的依据，完全是出自于他自身敏锐的直觉。

    他眼珠连续转了转，身子猛然一震，随后向柯卫煌、格格、月月三人急急地挥下手，沉声说道：“快跟我走！”说话之间，他快速地向楼梯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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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逮捕

﻿    十八楼到六楼的距离可不近，夏文杰在下楼时几乎是跳跃式的，一段楼梯，他只用脚尖点一下便直接跳下去。

    当他带着柯卫煌三人冲到六楼，赶到六零二房间时，清洁人员正在从房间里面退出来。

    夏文杰箭步越过清洁工，窜进房间里，向里面一瞧，房间里空空如也，业已是人去楼空，别说田馨怡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东西全部不见，房间里面连跟毛发都没留下来。

    他看罢之后，回头对那名清洁工问道：“人呢？这个房间里的人呢？”

    清洁工目光呆滞地看着夏文杰，完全没搞懂出了什么事，呆呆地说道：“客人……客人已经退房，走了……”

    走了？夏文杰跺了跺脚，暗叫一声糟糕，他没有在房间里多做停留，人如旋风一般又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门，直向楼下跑去。

    等他们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夏文杰正看到那名大堂副理站在工作台后，他冲上前去，急声问道：“住在六零二号房的人呢？”

    大堂副理被突然冒过来的夏文杰等人吓了一跳，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退……退房走……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就……就在刚刚……”

    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冲出酒店的大门，来到外面，他举目向四周张望，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小车辆穿梭不断，可是哪里还有田馨怡的身影？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只差一步，自己就只差了一步啊！

    格格和月月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近前，低声问道：“处长，那个……那个台湾姑娘应该没有问题吧……”

    夏文杰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幽幽说道：“她一个女人，提着两只那么沉重的箱子，这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还能说她没问题吗？”

    格格和月月脸色顿变，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并没错，那个女人不见得太快了，而且确实太诡异，也太无法让人理解。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回身，看着四海酒店的招牌，这么一家国安局的关系单位，里面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夏文杰正要走回酒店，向大堂副理问个清楚，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是沈冲打来的，语气很急迫，说道：“杰哥，昨天葵丰堂的人故意到我们夜总会里找茬闹事，还打伤了我们两名兄弟，杰哥，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找机会报复他们一下……”

    沈冲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的心里已生出不耐，现在他已被圣天使欲行刺李震山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情去理社团的事务。

    他拿着手机向一旁走出几步，低声说道：“阿冲，你现在是社团的负责人，不必事事都来问我，许多事情你是不是也该自己拿主意啊？”

    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太累了，稽核里的事，社团里的事，公司里的事，还有杂七杂八那些意想不到的事，让他感到自己已应接不暇，不堪重负。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不会分身术，各方各面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他，让他一个人去处理、去搞定，他忙不过来，也没有那个精力。

    听出夏文杰此时心情不佳，电话那头的沈冲抓了抓头发，低声说道：“对不起，杰哥，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现在有没有和葵丰堂翻脸的本钱和实力……”

    “阿冲，这些你自己不能做出判断吗？社团有多少实力又有多少的本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社团里的事情，你应该自己先做出决定，然后打电话来知会我，而不是直接来询问我到底该怎么办！”说到这里，夏文杰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并在心里暗叹口气，他也感觉自己的话是重了一点，但沈冲也实在令他很失望，直到现在都不能做到独当一面，自己以后又怎么倚仗他来管理越来越大的社团？

    “杰哥，我……我觉得……”

    “好了，等你有了想法之后再来给我打电话吧！”不等沈冲把话说完，夏文杰已不愿再多说下去，挂断手机。他刚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铃音再一次响起。夏文杰一边敲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把手机重新掏出来，接通电话，他正要问：阿冲，你到底有完没完了？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出口，话筒里先传来胡母惊慌失措的声音：“文……文杰吗？不……不好了，彬彬她……”

    夏文杰心头一颤，愣了片刻，急声追问道：“伯母，彬彬她怎么了？”

    “彬彬她……她被警察抓走了……”说着，胡母哽咽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彬彬被警察抓走了？夏文杰露出难以置信又茫然不解的表情。他说道：“伯母，你先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今天找上，突然来了一群警察，硬闯进家里，不由分说的就把彬彬带走了，他们……他们还都拿着枪呢……”电话那头的胡母一边哽咽着一边颤声讲述道。

    夏文杰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不相信胡彬彬会犯奸坐科干违法的勾当，警察应该是找不上她的，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那些人未必是真警察。

    但对胡母他不敢说太多，安慰道：“伯母，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公安局看看是怎么回事，有我在，没人能冤枉得了彬彬！”

    “文杰，你……你不是有许多同学做警察吗？他们……他们应该能帮得上忙吧？”

    “恩，我知道，伯母，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让我来处理就好。”他又安抚了胡母几句，然后把电话挂断，接着，他给寒雪打去电话，询问寒雪到底是怎么回事，彬彬是被什么人给带走的。

    可是寒雪的回复令夏文杰大感意外，今天早上带走胡彬彬的那些警察还真就不是假冒的，而是实打实的真警察，他们也没把胡彬彬带到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带回了市公安局，至于警察为什么要逮捕胡彬彬，一直在暗处跟踪的寒雪也没有调查清楚。

    抓走彬彬的竟然是真警察，这太出人意料了，夏文杰一脑子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市局方面突然发什么神经要逮捕彬彬，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在昨晚，自己还刚刚和市局长叶永明见过面呢，当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啊。

    夏文杰连连摇头，和寒雪通完话后，他又给叶永明打去电话。此时叶永明和于洋、罗向阳一样，都是一宿未睡，全部待在国安局里等三方联合排查的消息呢。

    突然接到夏文杰的电话，叶永明精神一震，不等夏文杰说话，他先急声问道：“夏处长，是不是有恐怖分子的消息了？”

    听起来，叶永明就像没事人似的，好像根本不知道他的属下逮捕了自己的女朋友。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说道：“我们刚刚在四海酒店击毙了两名来自菲律宾的持枪歹徒，只是，他们未必是恐怖分子，倒很有可能是国际毒贩。”

    “哦！”叶永明听后大失所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夏文杰继续说道：“叶局长，有件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清楚啊？”

    “啊？”叶永明被夏文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愣住了，他疑问道：“夏处长，你指的是……”

    “我的女朋友她到底犯了什么法，你们市局要把她逮捕？”

    “你的女朋友？被市局逮捕了？”叶永明朦朦胧胧的睡眼一下子睁开好大，急忙追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听叶永明惊讶又茫然的语气，似乎不像在说谎，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就是今天早上的事，一批市局的公安去到胡彬彬的家里，把她带回了市局。”

    “夏处长，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这样吧，我现在就给局里打电话，问清楚了怎么回事我再回复你……”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市局。如果她真的违法坐科，我绝对不会包庇她，不过，如果是有人诚心冤枉她，甚至是想借用她来打击报复我，那他可就是选错了对象，这件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说完话，夏文杰挂断了手机。

    “喂？喂？夏处长？夏处长？”叶永明连续叫了两声，听手机里没有任何的回音，放下一瞧，这才看到是夏文杰那边把电话挂断。

    其实他并没有说谎，他确确实实不知道自己的属下有去逮捕夏文杰的女朋友。

    自从管戴‘畏罪潜逃、下落不明’之后，叶永明已彻底放弃和稽核继续斗下去的念头，自那以后他也没让自己的属下去找过稽核的麻烦，可是这次属下们竟然招惹上夏文杰的女朋友，这不是没事找事，纯心给自己添堵吗？

    且说夏文杰，他打完电话后，一边揣起手机一边对格格和月月说道：“你俩跟我去趟市局！”

    说着话，他又对柯卫煌说道：“卫煌，你留在这里，等支援的警察到了，把四海酒店给我仔细搜查一遍，所有的房间都要搜到，不能有任何的遗漏！”

    “是！处长！”柯卫煌先是应了一声，而后又好奇地问道：“处长，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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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视频

﻿    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不要问了，去做事吧！”

    柯卫煌见夏文杰脸色阴沉，没敢再多言，答应一声，转身走回酒店。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坐车赶往市局，在去市局的路上，夏文杰疲惫起闭着眼睛，双手揉着额头，现在他不仅是身体疲惫，心里也疲惫，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今天这一天的时间里。

    月月回头看了一眼夏文杰，关切地低声说道：“杰哥，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先在车上小睡一会吧，到市局还有一段路呢！”

    夏文杰苦笑，现在他又哪能睡得着啊！车行半个多钟头，终于抵达市局，夏文杰深吸口气，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市局的办公大楼。

    向门口收发室里值班的警察一打听，寒雪的情报一点都没错，胡彬彬真就是被刑警大队的警察带到了市局，现在就被扣押在审讯室里。

    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市局来，更不是第一次和市局打交道了，夏文杰根本不需要警察带路，轻车熟路的直接去往审讯室。此时，在审讯室里负责审问胡彬彬的正是白语蝶。

    胡彬彬和白语蝶是见过面的，她二人对对方的身份也很了解，正因为这样，当被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有一个多钟头的胡彬彬看到进来的警察是白语蝶时，脸上顿时面露喜色。

    在她想来，白语蝶是文杰的警校同学，这个时候她肯定是会照顾自己的，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白语蝶进入审讯室后，脸色一直都是阴沉似水，俊美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目光也锐利的吓人，不时在胡彬彬的身上扫来扫去。

    只看对方的这副表情和神色，胡彬彬就已心凉半截。果然，白语蝶进入审讯室后，像是不认识她似的，招呼都没打一声，先是径直地走到一旁的摄像机近前，将其打开，略微调整一下角度，而后才坐回到桌子后面，打开档案夹，微微皱着眉头，翻看着里面的资料。她没有开口，正襟危坐的胡彬彬更是不敢乱讲话，整个审讯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是时而响起沙沙的翻资料声，阴沉的气氛像是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胡彬彬的心头，令她都有种快窒息之感。

    这样的场景她只在电视、电影中看过，现在亲身经历，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其中的可怕和压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于胡彬彬而言好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翻阅资料的白语蝶终于停止了动作，她把档案夹合拢，从下面抽出一张单子，提起笔来，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胡彬彬身子震动一下，终于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说道：“白小姐，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白语蝶的眉头皱得更深，缓缓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胡彬彬的身体穿透似的，她再次沉声说道：“我问你姓名！”

    胡彬彬从小到大虽不至于说成是娇生惯养，但也没被谁欺负过，现在她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警局，本就是一肚子的委屈，再加上她本以为是朋友的白语蝶如此待她，憋在心里的无助、惶恐、委屈的情绪一股脑的涌出来，她眼圈一红，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在她眼眶中来回的打转。

    见状，白语蝶单手扶住额头，沉吟片刻，还是站起身形，走到摄像机哪里，将其关闭，而后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胡彬彬，过了好一会，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胡彬彬近前，同时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并小声说道：“在正常的审讯中我不能徇私，不然的话，对你只会更加不利。”

    胡彬彬接过她的纸巾，将滴出来的泪水快速地擦了擦，而后她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她，疑问道：“白……白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听闻她的话，白语蝶的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她很希望现在夏文杰能在这里，看看他选的女朋友演技有多么的高超，中外那些所有的实力派演员都比不上她吧，甚至，她都怀疑胡彬彬是不是有精神病，是不是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她正要说话，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白语蝶倒退几步，把电话拿出来，接通。电话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杜重阳打来的。

    “语蝶，先别审了，夏文杰到了。”杜重阳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无奈。没办法，胡彬彬是夏文杰的女朋友，这个背景已经足够深了。

    白语蝶并没有因为夏文杰的到来而感到失望，反而在她的内心深处还隐隐约约有一丝幸灾乐祸之感，当然，这种情绪刚一生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有向胡彬彬多解释什么，转身向审讯室外走去。刚到外面的走廊里，她便见到楼梯间那边站了一群警察，正在与什么人发生争吵，沸沸扬扬的。

    白语蝶面色一正，急忙快步走上前，分开面前的人群，向对面一瞧，原来是格格、月月。此时格格和月月正与众多的警察发生争执，双方虽没至于拳脚相向，但也有不少的拉扯。

    而夏文杰就站在格格和月月的后面，身子倚靠着墙壁，嘴中还叼着一根抽了半截的烟卷。看罢，白语蝶没有理会格格和月月，直接从他二人身边走过去，来到夏文杰近前，开口说话之前她先是一抬手，把夏文杰口中的半截香烟抢过去，然后狠狠扔在地上，踩灭，她抬起头，直视夏文杰的双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夏文杰本来是不抽烟的，但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只能靠尼古丁来提起自己的精神，让他在连续一天一宿高度忙碌的情况下仍能集中注意力。

    他露出一丝苦笑，有气无力地说道：“刚刚学会的。”

    白语蝶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瞥瞥格格、月月以及自己的同事们，她对夏文杰说道：“你跟我来！”说着话，她迈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过夏文杰并没有跟过去，身子倚靠着墙壁没有动。

    “你倒是快点过来啊！”白语蝶回头看着他，催促道。

    “我想见彬彬。”

    他的话令白语蝶的心头升起一团怒火，她气呼呼地说道：“她现在的情况比你要好得多，在你见她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看一样东西。”

    夏文杰疑惑地看着白语蝶，过了一会，他晃动身形，终于向白语蝶那边走过去，与此同时，他向格格和月月挥了下手。见到夏文杰的示意，格格和月月这才把对面警察的衣服松开，不过二人在放手之后还是狠狠推了对方一把，将对面的两名警察推的向后一阵踉跄，好在警察人多，急忙把他二人扶住，没让他俩摔坐到地上。

    格格和月月的举动立刻引来众警察的不满，人们握紧拳头，向他二人怒目而视，格格和月月全无畏惧，更无退缩之意，挺起胸脯，与一干警察们针锋相对的对视。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夏文杰自身就没把警察放在眼里，身为与他最近的心腹手下，格格和月月自然也不会把警察放在眼里。

    且说夏文杰，他跟随白语蝶走进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向里面环视一圈，夏文杰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的杜队长呢？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他露面，该不会是在故意躲着我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还真被他说对了，杜重阳确实是故意没有露面。作为刑警大队的队长，在整个D市，能让他忌惮的人还真没几个，但他唯独不愿和稽核打交道，和别人打交道占据主动的是他，而和稽核打交道，占据主动的则是对方，他讨厌这种感觉。

    白语蝶回头白了他一眼，说道：“杜队只是太忙了而已……”

    夏文杰耸耸肩，白语蝶现在毕竟是刑警大队的人，帮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说话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他淡然一笑，问道：“你让我看的东西是什么？”

    白语蝶走到她自己的办公桌前，弯下腰身，用鼠标在电脑上点了一会，而后侧了侧身形，向夏文杰摆手说道：“文杰，你过来看看吧，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夏文杰差点气乐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白语蝶如此慎重，自己还得做好心理准备才能看？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低头一瞧，电脑屏幕中显示的是视频录像。

    看上去这像是一段监控录像，而画面中的背景应该是车库。他看了两眼，狐疑地瞧着白语蝶，问道：“语蝶，你让我看什么？难道里面还出鬼了不成？”

    白语蝶郑重其事地说道：“比出鬼更可怕，你先看完它再说话吧！”

    夏文杰叹口气，而后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电脑前面，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有过了一两分钟，视频里终于有了变化，一辆轿车开了进来，停在画面中的一角。

    看到这辆轿车，夏文杰心里一动，因为他对这种轿车很熟悉，那正是胡彬彬的车子。很快，车子停好之后，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套装身材高挑的女郎从车内走出来。

    彬彬！由于是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的清晰度并不是很高，不过通过对方五官的轮廓、身材以及走路的姿态，夏文杰还是能判断出来，那应该是彬彬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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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罪证

﻿    夏文杰眨眨眼睛，疑惑地看向白语蝶，后者向电脑屏幕努努嘴，说道：“现在别问我这是什么，看完它，关键的还在后面。”

    他两眼闪过一抹幽光，继续往后看。画面里的‘胡彬彬’出了轿车之后，径直地向停车场里端走去，在她走出摄像镜头不久，画面中又出现四名黑衣大汉，这四人步履匆匆，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向前走着，似乎在追什么人，而刚刚过去的只有胡彬彬一个，不用问，这四人追的肯定是她。

    看到这里，夏文杰的心里已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警察是依据这段视频找上的彬彬！

    等四名黑衣人走出摄像范围后，视频中的画面一转，这回拍摄的范围是位于电梯间的门前。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胡彬彬来到电梯这后，她并没有按电梯，而是双手捂着肚子，向一旁的一条甬道快步走了进去，很快，后面的那四名黑衣大汉追到这里，片刻都未停顿，急匆匆地跟进甬道内，在他们的手里还都提着明晃晃的匕首，又等了一会，画面中闪过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人，他也进入了甬道，只不过这名工人的速度太快，脸又是偏向一旁的，所以摄像头并没能拍下他的正面。

    到这，视频画面不再有变化。夏文杰一边尝试着把视频的进度条向后拖，一边脑筋也在急转。现在他已肯定这段视频的出处了，这里面的‘胡彬彬’并非真实的胡彬彬，而是由寒雪乔装改扮的，后面追踪她的四名大汉肯定就是死在寒雪手里、意图绑架彬彬的恐怖分子，最后进入甬道里那个工人模样的人自然就是陆小西。

    可以说寒雪整件事都做得很漂亮、很完美，但她唯独疏忽了一点，忘记了地下停车场里的摄像头，这才让警方掌握到了所谓的‘罪证’，也给彬彬带来一定的麻烦。

    心里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夏文杰的脸上还是装出茫然不解地表情，疑问道：“语蝶，你让我看这段视频是什么意思？”

    白语蝶没有立刻回话，先从一旁拿出一个档案夹，递给夏文杰，说道：“你再看看这个！”

    夏文杰打开档案夹，里面全是照片，而照片里的内容可谓是触目惊心，每一张都是红白相间，除了肉就是血，一具具的尸体奇形怪状，血肉模糊，就好像刚被绞肉机绞过似的。

    即便没有身临其境，只看照片，夏文杰都有一种作呕的冲动。好狠的手段！当然，也是好快好疯狂的刀法！他暗暗心惊。寒雪向他讲述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杀了那四名图谋不轨的恐怖分子，一语带过，她可没有描述她是怎么杀的那四人，现在看到这些尸体的照片他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她差点把那四名恐怖分子切个稀巴烂。

    最恨妇人心啊！夏文杰在心里暗笑一声，寒雪的手段是够狠毒、够残忍，但夏文杰并不觉得她做的过分，对于那些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即便真把他们千刀万剐了都一点不过分，这种人渣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人类社会当中。

    他一边翻看着照片，一边耸着肩，慢悠悠地问道：“语蝶，你让我看这些又想说明什么？”

    白语蝶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很明显，他们是追胡彬彬进的甬道，可是最后，只有胡彬彬一人出了甬道。”

    “然后呢？”

    “然后？”白语蝶挑起眉毛，说道：“文杰，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吧，他们四人都是死在胡彬彬的手里。”

    夏文杰笑了，说道：“彬彬一个女孩子，她又怎么可能杀得掉四名持刀的歹徒呢？”

    白语蝶点点头，说道：“你问得好，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女孩子不可能打得过四名手持利器的歹徒，更别说杀死他们了，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胡彬彬从小就练过跆拳道、散打等等的搏击之术，你也说了，在学校里连男生都打不过她，即便是你当初还受过她的欺负，在整个高中的三年，她都是学校中的女霸王……”

    “等等、等等，我可从没说过她是女霸王这样的话。”夏文杰及时纠正道，这话要是传进彬彬的耳朵里，不得和自己没完没了啊！

    他暗暗苦笑，看来，自己当初和语蝶讲得实在太多了。

    白语蝶没有理会他的纠正，继续说道：“根据你的描述，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胡彬彬不仅可以打败四名歹徒，也完全可以夺过他们的匕首反过来杀死他们。”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就算这四名歹徒真是被彬彬杀的，按照视频里内容推测，也应该是他们四人意图行凶，彬彬只能算正当防卫而已，而且对方手持利器，杀掉他们也算不上防卫过当，你们警方以此来逮捕彬彬，太过于冒失了吧？”

    白语蝶面色一正，说道：“好，胡彬彬杀掉四名持刀歹徒可以算是正当防卫，那他呢？”说着话，他从夏文杰手中的照片底下抽出几张，放到夏文杰眼前。

    后者低头一看，照片里面的尸体是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人，在他的眉心上，触目惊心地刻着一道血痕，似乎是被什么利器刺穿了额头。

    “经查，这名工人名叫陈兴，就是参与地下停车场改建工程的工人之一，是外来的务工人员，家室背景完全清白，而这名无辜的工人也死在了现场，致命伤是额头上的伤口，而造成这条伤口的利器并不是歹徒所持的匕首。”

    进入甬道里只有六个人，第一个是胡彬彬，第二波是四名歹徒，最后一个是工地工人，而到最后，只有胡彬彬一个人出来了，另外的五人都死在里面，而工人还不是死于歹徒之手，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即便让个傻子来推断也能推断出这五个人都是被胡彬彬杀的。就算杀掉四名歹徒可以算成正当防卫，但那名无辜的工人呢？陈兴的被杀又算什么？这完全是杀红了眼的变态行径！

    白语蝶目光中透出同情，直直地看着夏文杰，幽幽说道：“文杰，我知道彬彬是你的女朋友，你也很喜欢她，但不能因此你就被蒙蔽了双眼，胡彬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单纯，她的残忍和危险已可怕到超乎想象，这次，她能以这么残忍恶毒的手段杀掉他们，明天，她难道就不会对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夏文杰向她摆摆手，打断她下面的话，虽然白语蝶是误会了彬彬，但听到她如此的评价，夏文杰仍觉得异常的刺耳，心头也生出一把无名火。

    他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语蝶，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只通过视频中那些模糊的画面，我很难相信视频里的人就是彬彬。彬彬在小时候是有学过散打，当时她的身体比同龄的男孩子强壮，但那也仅限于小时候，她以前学过的散打现在早已经荒废掉了，还有，我是她的男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我可以向你保证，彬彬绝不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闻言，白语蝶也急了，说道：“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证据都已经摆在你的眼前了，文杰，你现在还想包庇她吗？”

    夏文杰摇了摇头，不想再和白语蝶继续争执下去，因为不管他说什么白语蝶都不会相信的，其实，这也并不能怪白语蝶，如果他不是先了解内情，只单单看视频和最后的结果，他也得怀疑是胡彬彬一口气连杀五人。

    现在想要证明彬彬的清白只有一个办法了！想到这里，夏文杰站起身形，向外走去。白语蝶急忙追上前去，问道：“文杰，你要去哪？”

    “一，我得去见见彬彬，她从小到大没受过多少委屈，就像温室中的花朵，这次突然被你们强行抓进警察局，她肯定受不了，其二，我还得去找一个人！”说话之间，他已走出刑警大队的办公区。

    白语蝶站在原地，看着夏文杰离去的背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夏文杰很会关心身边的人，对她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夏文杰对胡彬彬的关心和对别人的关心完全不同，那是打心眼里在乎的关心，而不是留于表面。

    他出了办公区后，快步走到格格和月月身边，把他俩叫到自己近前，在二人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格格和月月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交代完，两人双双应道：“放心吧处长，我们马上把人和东西都带回来！”说完话，两人一溜烟似的跑下楼。

    等格格和月月走后，夏文杰抬起头来，看向仍站在走廊里的众多警察，淡然说道：“都让开吧，我不想为难你们，也不想给你们难看，现在，我只想见见我的女朋友，如果你们不合作的话……”说到这，夏文杰顿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孔一瞬间变得阴冷如冰霜，两只眼睛也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对面的警察们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有丝丝的冷意袭来。他一字一顿地把下面的话说完：“那么，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扒掉你们身上的这层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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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抽丝

﻿    夏文杰的这番话可不仅仅是在吓唬对面的警察，如果他真想这么做的话，确实可以做得到。说完话，他理都没理在场众人的反应，旁若无人地迈步向前走去。

    别看警察们敢拦阻格格和月月，还敢与他俩发生拉扯和推搡，但对夏文杰，却没人敢这么做，见他直直走过来，众警察们脸色难看，心中有不服，也有不甘，但就是无一人敢挺身而出拦挡他的去路，人们先是下意识地纷纷后退，随着夏文杰越走越近，众警察又不约而同地向两旁退让，让出一条通道。

    夏文杰嘴角挑起，哼笑了一声，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央穿过，径直地向审讯室走去，警察们则是在后面缓缓地跟随，人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恼火和愤怒，但就是无人敢轻举妄动，也无人敢轻言一句话。

    以前市局里不是没人挑战稽核，管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最后的结果怎么样，直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被全国联网通缉着呢！

    此时胡彬彬正坐在审讯室里默默地擦着泪，听到有人进来，她急忙吸了吸鼻子，又把眼角的眼泪用力擦了擦，接着抬起头来，等她看清楚进来的人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对本就不小的美目瞪得又大又圆，惊讶地脱口叫道：“文……文杰？”

    走进审讯室里的夏文杰没有忽视她哭得又红又肿的双眼，心头也随之生出一阵刺痛，不过他表现得却很平静，好像没事人似的，他冲她微微一笑，闲庭信步地走上前来，抬手还揉了揉胡彬彬头顶的秀发，柔声问道：“还吃过早饭了吧？”说着话，他像是变魔术似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条巧克力，塞进胡彬彬的手里。

    巧克力倒不是他专程为胡彬彬买的，而是习惯性地带在身上，他一直都是个嘴巴很馋的人，身上也总会带些小巧又轻便的零食，好像个馋嘴的小孩子。

    当他把巧克力塞进胡彬彬手里里，自然而然地也看到了她手腕上带着的手铐。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又从裤兜里摸出手铐的钥匙，帮胡彬彬打开手铐。

    稽核也是有权逮捕人的单位，手铐和钥匙都是稽核人员随身必备的工具之一（只要是符合国际标准的手铐，钥匙都是通用的，但有型号的大小之分）。

    见夏文杰竟然擅作主张地解开胡彬彬的手铐，后面跟进来的警察们再忍不住，一下子全部围拢上来。

    夏文杰看了一眼周围的警察，什么话都没说，推开一名挡路的警察，在一旁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胡彬彬的身旁。

    他没有把胡彬彬强行带走的意思，周围的警察们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众人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情此景，让身在监控中心的杜重阳看得一清二楚，看起来夏文杰是赖在审讯室里不想走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后，杜重阳在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出面。

    他从外面走进审讯室里，先是向属下们使得眼色，而后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快步走向夏文杰，同时伸出手来，笑呵呵地说道：“呦，夏处长是什么时候到的，稀客、稀客啊！”

    夏文杰看了一眼杜重阳，端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更别说和他握手了。他向左右瞄了一眼，说道：“杜队长，你们盘问的时候都是习惯放这么多人在场的吗？”

    听闻他的质问，杜重阳老脸一红，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收回来，接着，他又向周围的众警察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出去！”

    在他的命令下，警察们纷纷走出审讯室。等人们都离开后，杜重阳正色说道：“夏处长，想必你还不清楚胡小姐所涉案件的……”

    夏文杰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我刚才都已经了解过了。”

    “那就好。”杜重阳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夏处长都已了解了案情，那么，夏处长也肯定能理解我们为什么逮捕胡小姐吧？”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你们所掌握到的证据充其量算是间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如果只凭一段视频就推断彬彬是杀人凶手，那太草率了吧？”

    杀人凶手？一旁的胡彬彬听傻了眼，自己怎么突然变成杀人凶手了呢？自己什么时候杀过人啊？她脸色顿变，急忙看向夏文杰，急声说道：“文杰……”

    夏文杰向她摆下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杜重阳微微一笑，说道：“夏处长说得没错，我们所掌握的确实是间接证据，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请胡小姐到市局来协助我们调查。”

    “请？”夏文杰仰面而笑，把刚从胡彬彬手腕上解下的手铐提起，在杜重阳的面前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乐呵呵地说道：“我还第一次见到，请人是要靠手铐来请的！”

    杜重阳脸色微变，稍顿了片刻，他苦笑说道：“夏处长，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如果有做得不周之处，还望夏处长多多谅解。”

    对方主动放低了姿态，夏文杰也不想咄咄逼人，现在彬彬毕竟还在警方的手里，与警方闹得太僵，对彬彬也没有好处。

    他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们是请彬彬协助调查，那你们就开始盘问吧，我只在旁旁听，不会干预你们正常的办案程序，你们也当我不存在就好。”

    杜重阳脸上的苦笑加深，自己又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呢？有他在，自己这边只能文审，而在证据不是特别充足的情况下，想通过文审逼罪犯招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夏文杰是稽核，他又确实有权利参与、旁听警方的审案，这是符合程序的，自己即无法拒绝又无权干涉。杜重阳暗暗摇头，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乐呵呵地说道：“有夏处长在旁督导，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接下来，杜重阳把白语蝶和另一名女警叫进审讯室，让她二人主审胡彬彬，他则和夏文杰坐到一旁旁听。

    在开审之前，夏文杰也有特意叮嘱胡彬彬，让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怕说错话，有他在，自然会为她做主。

    有夏文杰在审讯室里，的确是给胡彬彬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后，白语蝶和一名女警对胡彬彬展开盘问。

    在盘问的过程中，夏文杰虽然一直在场，但他没怎么听盘问的内容，始终都是心不在焉，他在默默琢磨整件事的经过。

    寒雪陪彬彬下班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便设计乔装成彬彬的模样，把对方引到地下停车场，按理说，以寒雪的小心和谨慎应该会发现地下停车场里的摄像头，可她却偏偏没有发现，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寒雪当时确实是疏忽了，要么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给停车场里的摄像头做了伪装，如果是属于后者的话，那么给摄像镜头做伪装的人动作一定是快的惊人，而且绝不是一个人，寒雪从提车到开车进入地下停车场，其中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而在一分钟的时间里能给两个摄像头同时完成伪装，那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可以办得到的？

    还有，根据寒雪的讲述，是陆小西杀害的那名工人，当时她以为陆小西露了脸，杀掉那名工人是为了灭口，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寒雪认为的那么简单。

    陆小西进入甬道的时候特意穿了工人的制服，装出他就是那名被杀工人的假象，这让他得以顺利混入甬道里，让警察察觉不到当时没有第三方的存在。而在寒雪离开甬道后，他又故意藏在里面，一直没有露头，至少是没有在摄像镜头里面露头，这无疑是把杀害工人的凶手就钉死在彬彬身上了，也正因为这样，警方才这么快找到彬彬的头上，将她带回警局。

    抽丝剥茧，仔细分析整个过程，夏文杰隐约有种感觉，这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背后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整件事，刻意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彬彬。

    可是只通过一段区区的录像并不足以定彬彬的罪，而且能证明彬彬是清白的证据还有很多，这一点，设计者肯定也是应该知道的，那他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做出这么一个局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夏文杰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只要被他抓住一条线，他就能顺着这条线一直挖下去。很快他便意识到对方要设计的对象恐怕未必是彬彬，倒很有可能是为了针对自己。

    警方逮捕了彬彬，身为男朋友的他又怎么可能不在场呢，可如此一来，他就不可能再继续留在李震山的身边，毕竟他不会分身术嘛！

    想到分身术这三个字，他身子猛然一震，脑中也是灵光一闪，一副副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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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吊诡

﻿    如果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在背后布局的人便是个很可怕的谋划高手，他看起来是设局陷害彬彬，但其实很有可能只是以彬彬为饵，其真正的目标是自己，那么陆小西会不会也是整个布局里的一部分呢？他说圣天使的目标是李震山，那么会不会也和彬彬的事一样，圣天使的真正目标并非李震山，而是以李震山做诱饵，其真正的目标还另有其人呢？

    推测到了这里，夏文杰的眉头已拧成个疙瘩，越想越觉得难以捉摸，越想也越觉得可怕。

    这时候，警方已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搬到桌子上，屏幕对准胡彬彬，让她看整段视频的经过。

    在看视频的时候，胡彬彬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又是茫然，又是难以置信，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恐惧，即便让她自己来看，她都认为视频中出现的人就是她自己，不过她心里很清楚，昨天自己根本没去过地下停车场，更没有被四个歹徒追杀，这段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呢？要命的是，视频里的车子也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那辆轿车。

    等视频全部播放完，白语蝶直截了当地问道：“胡小姐，视频中的人是不是你？”

    “是……不，不是我，我……我昨天没有去过地下停车场……”

    白语蝶继续问道：“那么视频里出现的轿车是不是你的？”

    “是……应该是我的……”胡彬彬此时的思绪也已乱成了一团，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忆症，视频里的车子是自己的轿车没错，车牌乃至装饰都是一模一样的，视频里出现的女人也确确实实是她，可她又对这些完全都不记得了。

    她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恐惧，眼中含着泪，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夏文杰，带着哽咽，颤声说道：“文杰……”

    明明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白语蝶眼中流露出怒火，猛的一拍桌案，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沉声说道：“胡小姐，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们已经仔细辨认过，视频里的轿车就是你的轿车，而视频里的那个女人也显然就是你，证据确凿，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白语蝶的呵斥让胡彬彬的眼泪簌簌流淌下来，也让一直发呆琢磨心事的夏文杰回过神来，见到坐在受审座位上的胡彬彬不知什么时候已哭成泪人，夏文杰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夏文杰愣了愣，在场的众人也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接听，话筒里传来格格的说话声：“杰哥，我们回来了！”

    “很好！”夏文杰只说了这两个字，而后挂断电话，他揣起手机，对一旁的杜重阳说道：“杜队长，你手里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彬彬是有罪的，不过，我手里的证据却完全可以证明彬彬是无辜的，你想看看吗？”

    杜重阳身子一震，惊讶地看着他，夏文杰可以证明胡彬彬是无辜的，他手上有什么证据？杜重阳也跟着站起身，强笑着说道：“如果夏处长有……有更直接的证据，我当然是想看一下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走到胡彬彬近前，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不用怕，一会，我带你回家。”说完，他迈步向外走去。杜重阳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随即向白语蝶和另名女警使个眼色，示意她二人先不要审了，接着，他紧随夏文杰身后走出审讯室，时间不长，白语蝶也步履匆匆地追了出来。

    跟着夏文杰来到一楼大厅，杜重阳和白语蝶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格格和月月，在他二人身边还有两名女郎，一名有二十出头，另一名则有三十左右岁。

    看到这两名陌生的女郎，杜重阳和白语蝶都露出狐疑之色，不明白夏文杰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杜重阳率先问道：“夏处长，这两位是……”

    夏文杰没有理会他，走到那两名女郎的近前，含笑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没……没关系……”两名女郎显得很紧张，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两位都是友谊商城华伦天奴的店员吧？”

    年轻的女郎急忙解释道：“我是店员，她……她是我们的店长。”说话时，她又指指身边年长的女郎。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昨天傍晚，六点钟左右的时候，是不是有两位小姐去了你们的店铺，还买了不少的衣服？”

    两名女郎连连点头，应道：“是……是的，她们还拿着我们店的贵宾卡呢。”

    夏文杰回头瞄了一眼杜重阳，接着继续问道：“你俩现在还能认出她吗？”

    “当……当然！”两名女郎双双点头，这本来就是没隔多长时间的事，而且出手那么阔气的客人本来也不多嘛。

    “那好吧，你俩跟我来。”夏文杰转回身，对杜重阳说道：“杜队长，不介意我带这两位女士到暗房里认人吧？”

    杜重阳这时候总算明白夏文杰的意图，原来他是找来两名人证可以证明胡彬彬没有去过地下停车场。

    其实，杜重阳也不是要针对胡彬彬，更不是想特别针对夏文杰，他只以证据说话，如果胡彬彬确实是有不在场的证据，那么这个案子就有意思了，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呢？

    他点下头，心中也充满了好奇，说道：“夏处长，请跟我来吧！”

    暗房在审讯室的隔壁，中间只隔了一张单面镜，坐在审讯室里看，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在暗房中，那则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夏文杰、杜重阳、白语蝶、格格、月月带着两名女郎进入暗房里，刚进来，二女只抬头一看，正看到坐在审讯室中央的胡彬彬，她俩连想都没想，立刻抬手指着胡彬彬说道：“就是她！昨天傍晚在我们店里买衣服的小姐就是她！”

    见她俩已把彬彬认出来，夏文杰不再多话，退让到一旁，拿出手机，看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他给关语堂发去一条短信，询问关语堂现在李震山有没有出发。

    另一边，杜重阳看着那两名女郎，问道：“你俩确认昨天傍晚在店铺里买衣服的人就是她？”

    “没错，肯定错不了！”两名女郎语气肯定地说道：“当时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小姐，应该是她的好朋友，我记得她还特意买了一套衣服送给那位小姐呢，那套衣服打完折也有一万多元，送给朋友这么贵重礼物的人可不多啊，所以我们记得特意清楚！”

    “在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她一直都没有离开你们店吗？”

    “六点到六点半之间……”两名女郎先是沉思片刻，接着点点头，肯定是说道：“这个时间段正是我们换班的时间，我们肯定没有记错，六点到六点半，她一直都在店里试衣服，绝对没有离开过。”

    “你俩这么肯定？”杜重阳狐疑地问道，夏文杰找来的这两个女人实在太会配合胡彬彬了，他不得不怀疑她俩的真实性。

    没等两名女郎开口说话，格格突然拿出一卷录像带，递到杜重阳面前，说道：“杜队长，你不要以为只有地下停车场有监控，在华伦天奴的店里也同样有即时监控，这是昨天傍晚的录像，胡小姐到底是不是无辜的，杜队长你看过这盘录像也就明白了。”

    杜重阳倒吸口气，接过格格递过来的录像带，沉思片刻，他将其转交给一旁的警察，并点了点头。那名警察立刻把录像带放到机器里，很快，显示器中出现画面。

    警察动作熟练地把录像带的时间调到晚上六点，里面的画面果然出现了胡彬彬，她这时候正在试装，高挑的身形在试衣间外面的镜子前扭来扭去，一旁的服务人员正是被找来的二十出头的女郎，她站在胡彬彬身边满脸堆笑，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夸赞胡彬彬身上的衣服合身、漂亮。

    杜重阳仔细看着录像中的时间，一点都没错，年月日以及具体的时段和地下停车场录像中的时间是一模一样的。

    看清楚这一点，杜重阳和白语蝶的眉头都皱成个疙瘩，先不管这个案子涉及到了谁，单是看这个案子本身就太诡异了，同一时间，同一个人，竟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而且都有即时摄像镜头拍下了她们。难道是活见鬼了不成？白语蝶毕竟是女生，胆子也相对较小，她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审讯室里的胡彬彬，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

    她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问道：“队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杜重阳舔舔干涩的嘴唇，看向正在一旁摆弄手机的夏文杰，问道：“夏处长，我……我冒昧的问一句，胡小姐她……有没有姐姐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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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预感

﻿    夏文杰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回到手机上，轻描淡写地说道：“有。”

    杜重阳眼睛顿是一亮，追问道：“她现在在哪？”

    夏文杰头也不抬地嘟囔道：“彬彬的妹妹才十五六岁，可能还没上高中，你现在要去见她吗？”

    杜重阳咧嘴，你这话不等于是没说吗，两段视频里的‘胡彬彬’都不可能是十五六岁。他沉吟片刻，说道：“夏处长，这段录像可不可以存放在市局，我们想辨别一下真伪。”

    话是这样说，但在心里，他已经断定这盘录像肯定是真的。没错，以现在的科技绝对可以修改录像中的显示时间，但要修改完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夏文杰的手下这么快就把录像弄来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修改，不过这两盘录像太诡异太古怪，他们要做研究倒是真的。

    夏文杰的目光依旧是落在手机上，他耸耸肩，说道：“没问题，你想检验多久就检验多久，对了，现在我可以带彬彬回家了吗？”

    “恐怕还不行，夏处长，你也看到了，这个案子出奇的诡异，有许多的事情我们还需要胡小姐的配合。”

    “配合你们警方没有问题，不过，把人扣押在审讯室里，那肯定不是待客之道吧？”说着话，夏文杰的目光终于离开手机，挑起来，扫了杜重阳一眼。

    杜重阳连连点头，说道：“误会！先前的事都是误会，也怪我们没有调查清楚就草率抓人，给夏处长和胡小姐带来不便我们也深感抱歉。夏处长，我们现在就把胡小姐请到会客厅……”

    “恩！”夏文杰点点头，五条人命，这么大的案子，在警方没有调查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这点夏文杰也能理解，他随口提醒道：“早餐豆浆油条就好，午饭最好要丰盛一些，她嘴巴很叼的。”

    杜重阳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赔笑道：“现在胡小姐是配合我们查案的客人，夏处长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刻薄客人的。”

    夏文杰一笑，心不在焉地说道：“那就好。”现在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上面，而是在李震山那边。

    根据关语堂的回话，现在李震山已准备从国宾馆动身，而且还特意问起过为什么没有看到他。

    这时候，白语蝶满脸歉意地走到夏文杰近前，低声说道：“文杰，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彬彬。”

    夏文杰对她一笑，说道：“说什么傻话，身在刑警大队，查案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对了，一会你得帮我多照顾彬彬。”

    闻言，杜重阳和白语蝶异口同声地问道：“夏处长（文杰），你要去哪？”

    夏文杰苦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无奈地说道：“今天李主任要返京，我得随行才行啊。”

    其实他很讨厌阿谀奉承，厚着脸皮去讨好谁，但身在官场，这又是最起码的生存之道，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必须得这么去做，没有办法。

    杜重阳呵呵笑道：“夏处长还真忙啊。”说话时，他脸上流露出羡慕之情。能给常委送行，这样的机会对于他而言实在是遥不可及，就算他削尖了脑袋都挤不到人家常委近前呢。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暗房，去往隔壁的审讯室。见到他进来，胡彬彬立刻充满期望地看着他，问道：“文杰，我……可以回家了吗？”

    他摇摇头，说道：“暂时恐怕还不行。”

    胡彬彬大失所望，神情激动地说道：“文杰，我……我真的没有杀过人……视频里的那个女人，真的……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夏文杰走到胡彬彬近前，揽住她的香肩，柔声说道：“现在警察那边也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知道此案和你没有关系，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做配合，你就当到市局做客了，没事的。”

    “真……真的吗？”

    “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夏文杰对她一笑，说道：“一会，我还有点工作去办……”

    “啊？文杰，你要走吗？”说话之间，胡彬彬下意识地把他的衣襟紧紧抓住，好像生怕他会丢下自己不管似的。

    夏文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让格格和月月留下来的陪你，有他俩在，你也不用担心有哪个警察敢欺负你！”

    胡彬彬和格格、月月也不是很熟，不过听说他俩可以留在市局里陪自己，她还是明显松了口气。她疑问道：“文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最迟不过今晚吧！”夏文杰捋了捋她散落在额前的秀发，说道：“一会，他们会请你到会客厅，有什么需求，你就尽管向他们提，不用客气，现在你不是嫌疑犯，而是配合警方办案的客人。”

    胡彬彬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他们不再审问我了？”

    夏文杰点点头，而后他看看手表，说道：“彬彬，我必须得先走了，下午的时候我来接你。”

    “恩。”胡彬彬应了一声，不过一双小手仍在死死地抓着夏文杰的衣襟。

    夏文杰无奈地轻叹口气，他向四周看了看，特意站到单面镜那一侧，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下腰身，快速地在胡彬彬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在就胡彬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缩回手时，夏文杰已大笑着走出审讯室。

    一瞬间，胡彬彬的脸色就像煮熟的虾子，变得通通红，虽然她和夏文杰早有过亲密之举，但这里可是市公安局，而且还是在审讯室里……

    她下意识地向周围望了望，好在四下无人，不然让人家看到岂不羞死人了？庆幸的是她并不知道一旁的巨大镜面是单面镜，不然的话，她此时恐怕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夏文杰的轻佻之举也成功的让胡彬彬觉得审讯室不再那么可怕，心中的恐惧和慌乱也被娇羞所取代。

    夏文杰走出审讯室后，向外面的格格和月月交代一番，又向格格要了车钥匙，这才快步走出市局的办公楼。

    按时间推断，现在李震山的车队应该已经上路，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一直以来，夏文杰都是个很守规矩的人，没有驾照，他从不开车上路，哪怕他的车技已经练得足够好了。

    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也顾不上再去守什么规矩。他开车离开市局，又给关语堂打去电话，询问他现在车队到了哪里，有没有发现异常的状况。

    关语堂语气轻快地说道：“快到香山路了，文杰，这一上午你到底跑到哪去了，常委都问起你好几次了呢。”

    “碰上点意外，我现在马上就到香山路了。”

    “还好，送机的时候你能到场，不然的话，常委恐怕得在心里低估你的架子也够大的，连他走了都不来送行。”

    夏文杰苦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在香山路和你们汇合。”说完话，他把电话挂断，并把耳机扯下来。

    他确实是先一步赶到香山路的，刚接近香山路，就看到有交警在做戒严，他出示自己的证件，顺利通过交警设置的警戒，进入香山路，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他坐在车里等李震山的车队，越等越心烦意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心烦什么，就是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在车里坐不住，随即推开车门，从车内走出来。

    他身子倚靠着车身，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他一根烟还没抽上两口，在道路中央站岗的两名交警便快速跑了过来，两人厉声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谁准许你在这里抽烟的……”

    没等他二人把话说完，夏文杰已把证件提起，放在两名交警的面前。两名交警看罢，后面的训斥立刻咽回到肚子里，变脸如翻书一般，赔笑道：“啊，原来是稽核啊，没事，你抽你的……”说话之间，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溜小跑地回到各自的岗位站好。

    夏文杰一边低头抽着眼，一边皱着眉，当他把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的眉头已拧成个疙瘩，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怎么会一直浮现一个人的名字，田馨怡。

    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神秘女人，怎么就总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呢？

    妈的！夏文杰把手中的烟头弹飞出去，心中暗道一声：拼了！现在他只能赌一把，赌对了，万事大吉，赌错了，他也只能认倒霉了！

    他转回身钻进汽车里，启动汽车，先是向前开了一小会，突然调转回头，越过中线，直直地向回开去。

    这一次，夏文杰终于还是没能去送机，李震山直至登机前一刻都未能见到夏文杰的身影，当然了，他并没有像关语堂说得那么小气，认为夏文杰没来送行是架子大，他只是很好奇，夏文杰究竟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被牢牢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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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等待

﻿    话说两头，书表两边。四海酒店，附近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此时轿车里面坐着三男一女，他们都是黑衣打扮，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手上带着黑皮的手套，目光流转之间，不时有骇人的精光射出。

    坐在驾驶座位上的是一位女郎，年纪不大，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同车的另外三人也都和她年纪相仿，或者更小一些。女郎的模样端庄又秀美，称得上是位容貌出众的女子。

    她一手把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抬起，看眼手表，面无表情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说着话，她转过头来，看向同车的三名青年，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去做事吧！”

    “安琪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青年开口说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女郎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说话的青年，问道：“什么事？”

    “做完这一次，我不想走了，想留在中国。”青年缓缓说道。

    女郎和另外两名青年闻言脸色同是一变，纷纷看向他。过了片刻，女郎缓缓开口说道：“路西法，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青年面露正色地说道。

    不是吧，路西法，你要退出组织吗？众人的耳机里传来难以置信地嚷嚷声。

    “帕瓦斯，你闭嘴！”女郎沉声呵斥道，而后她看向青年，幽幽说道：“路西法，这件事情你非要在现在才说吗？是不是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你马上就要退出这次的行动？”

    “对不起，安琪儿，我真的想留在中国，我的根在这里，我要死，也要死在这里！”路西法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的起伏，好像在说一件和他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不过也恰恰因为这样，安琪儿的眉头也越皱越深，她知道，这是路西法下定决心时的态度和表现。

    “路西法，你应该清楚退出组织的规矩！”

    “我知道。”

    “如果我杀了你呢？”

    “我接受，如果你真想那么做的话。”

    安琪儿凝视着路西法，握紧拳头，掌中的皮革与方向盘发生摩擦，发出嘎嘎的声响。

    坐在后排的基路伯突然伸出手来，按住安琪儿的肩膀，同时手指回缩，暗示安琪儿在这个关键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身为圣天使的头领，安琪儿当然不是草包，立刻明白了智天使基路伯的用意。她握紧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对路西法说道：“你要留在中国的话，等完成这次行动之后再说。”

    路西法摇摇头，正色说道：“安琪儿，我现在就要你的答案！”

    “路西法，你在要挟我吗？”安琪儿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真好像两道电光似的刺在路西法的脸上。

    路西法默然，他很清楚激怒安琪儿的后果，但是这次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他必须得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争取脱离圣天使，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留在中国。

    后面的基路伯仰起头来，苦笑着幽幽说道：“离我去者不可留。安琪儿，既然路西法打定了主意要走，你又何必非要强留他呢，算了，就随他去吧！”

    离我去者不可留！安琪儿很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她苦笑出来，喃喃说道：“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好，我答应你，完成这次任务后，你可以留在中国，不过你最好祈祷，以后我们永远不会再有相见的那一天，不然的话，我一定亲手割断你的脖子！”说完话，她脸色阴沉地喝道：“下车！”

    车内的三人再无人迟疑，一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包括路西法在内。三人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三只黑色的旅行包，整个整背带，背在肩膀上，而后三人并肩向前走去，他们去的方向不是四海酒店，更不是路过酒店去往机场的主干道，而是国安局。

    谁都不会想到，圣天使的目标并不是李震山，而是反恐、反谍的中心，国安局。

    三人大步流星走出小巷子，直奔国安局的大门而去。

    光天化日之下，圣天使的杀手敢倾巢出动，堂而皇之的去偷袭国安局，这简直就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无论在谁看来，这就是一场自不量力、以卵击石的举动。

    而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现在的国安局是名副其实的空壳子，国安局内部的精锐，包括夏枫这种外来的支援人员，皆已去参加保护李震山的行动了，现在留在国安局里的，只剩下一些文职人员，还有坐镇指挥中心的于洋、叶永明、罗向阳等几个光杆司令。

    这正是圣天使想要的局面，这也是他们千方百计创造出来的机会。

    且说路西法、基路伯、阿尔特斯三人穿出小巷子，在小巷子的路口站定，举目观望街道对面，那里正是国安局的大门，透过围墙的栏杆向里面的大院观望，空空如也，连辆车子都看不到，由此可见，国安局人员确实是倾巢而出，全部去保护李震山了。

    基路伯嘴角挑起，冷笑出声，嘟囔道：“笨蛋！（英）”说着话，他向路西法和阿尔特斯甩下头，率先向街道对面的国安局正门走去。

    国安局的正门是有守卫的，见有三名黑衣黑裤打扮的青年直奔自己这边而来，守卫立刻转过身形，对面着三人，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他话还没有问完，阿尔特斯突然加速，身形仿佛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名警卫。警卫见状，脸色顿变，正要回手掏枪，但阿尔特斯业已到了他的近前，只见他手腕晃动之间，袖口内掉出一把匕首，在警卫的面前一走一过之间，匕首也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寒光。

    沙！寒光在警卫的脖颈前掠过，于他的颈嗓咽喉划开一条三寸多长的大口子，皮肉都向外翻翻着，鲜血犹如喷泉一般从他的脖颈射出来。

    警卫本能的双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眼睛瞪得好大，嘴巴张开，似要大叫，但他一句叫声都发不出来。

    随后跟上来的基路伯一刀刺穿警卫的胸口，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他的性命，而路西法则把警卫扑倒的身子搀扶住，架住尸体的两只胳膊，将其拖回到门口的警卫室里。

    警卫室里还有一名警卫，见一陌生青年拖着浑身是血的同伴进来，他先是一惊，接着下意识地尖叫出声，他也仅仅叫出这一声，路西法手臂挥动之间，由袖口里射出一只匕首，不偏不倚，正中那名警卫的眉心。

    扑！警卫眉心中刀，身子直挺挺地向后翻倒。路西法将拖着的尸体放下，而后走到另具尸体近前，将匕首从其额头拔下来，又在警卫身上蹭了蹭，这才收回到袖口之内。

    他们在行动的时候，由始至终都无人说话，之间也没什么配合，但他们个人的实力太强了，不管是堕天使路西法还是智天使基路伯、能天使阿尔特斯，都是一等一的用刀高手，两名国安局的警卫，只是在他们一走一过就轻松的解决掉了。

    路西法从警卫室里出来，抬起双手，将头顶带着的帽子拉下来，帽子立刻变成漆黑的头罩，只留出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同样的，基路伯和阿尔特斯也同是把帽子拉下来，与路西法并肩向国安局的办公大楼走去。

    在他们穿过院子的同时，由四周院墙的各个不同方向又先后翻进来五名和他们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同时背着黑色的旅行袋，同是带着黑色的面罩，穿着黑衣、黑裤、黑手套。

    他们之间没人互相打招呼，进入院子里，目标都一样，就是国安局办公楼的正门。

    平日里人就不多的国安局现在更是人迹罕见，进入办公楼里，连个人影子都找不到，一行人等互相看了一眼，基路伯挥手道：“行动（英）！”

    说话之间，人们纷纷把旅行袋放下来，扯开拉链，里面装的都是一颗颗捆绑好了的集束炸弹。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国安局内部的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安局的大楼。

    人们在一楼的大堂里把旅行袋中的集束炸弹小心翼翼的一一取出来。基路伯手指着东侧的走廊，说道：“撒拉弗、托罗努斯、帕瓦斯、阿尔特斯，你们布置这一边，其他人跟我去布置另一边！”

    在圣天使里的排名，第一位的当然就是大天使安琪儿，第二位的则是智天使基路伯，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天使不会直接参与行动，那么可以指挥众人的自然而然的就是基路伯了。

    对于他的命令，没人反对或提出异议，正当人们要拿起地上的集束炸弹去各处安置的时候，突然之间，大堂里端楼梯台阶的上方传出低沉的笑声。

    这一声低笑可把在场的众人吓得不轻，人们下意识地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集束炸弹，齐齐举目向楼梯那边望去。

    随着脚步声，一名中年人不紧不慢地由楼梯转角露出头来，他环视一圈下面的圣天使众人，摇头说道：“圣天使，你们实在令人失望，好端端的杀手不做，却干起恐怖分子的活了！”

    看清楚这名中年人的模样，圣天使众人无不是大吃一惊，因为在他们想来，这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即便基路伯都是目露惊骇之色，忍不住脱口叫道：“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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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识破

﻿    令圣天使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国安局里看到狗头。狗头可是地狱犬的头领，是和圣天使一样的职业杀手，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国安局里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基路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狗头。

    狗头耸耸肩，含笑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他楼梯下到一半，站定，环视下方的圣天使众人，说道：“各位，我们好久不见了。”

    圣天使众人毕竟都是最顶级的杀手，应变的能力也远超过常人，他们很快便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基路伯瞪圆的眼睛微微眯缝起来，疑问道：“狗头，你不是来抢我们生意的？”

    狗头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从来不是个破坏规矩的人！我对你们的生意没兴趣，更不想和你们抢生意，不过……”

    说道这里，他瞄了一眼散放在地上的集束炸弹，幽幽说道：“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这里。”

    保护国安局？基路伯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次错愕地瞪大眼睛，大眼瞪小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狗头。过了片刻，基路伯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好半晌，他方收住笑容，但仍笑得直喘粗气，喘息着说道：“狗头，你说的这个笑话是迄今为止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狗头苦笑，他轻轻叹口气，说道：“我也希望这是个笑话，事实上，并不是。”说话时，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无奈之色。

    基路伯的眼睛再次眯缝起来，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狗头，问道：“不是开玩笑？”

    “不是。”

    “你们地狱犬要保护国安局？”

    “是。”

    “狗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里。”

    “你们是接谁的任务？”

    “智天使，我们这行的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说话之间，狗头抬起手来，啪啪，拍了两声巴掌。随着他的巴掌声响起，在他的背后还有走廊两侧的里端，一下子走出来十数名身穿西装的青年，其中有男有女，但年纪都不大，二十左右岁的样子，人们的双手齐刷刷地背于身后，不紧不慢地向大堂这里云集过来。

    基路伯眼珠向左右转了转，扫视两侧走廊过来的众人，脸色也随之越发的阴沉，他举目看着楼梯台阶上的狗头，一字一顿地问道：“狗头，你是要和我们来真的？”

    狗头摸了摸唇上留的小胡子，淡漠地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保护这里，如果你们非要在这里安置炸弹不可的话，就只能先过我们这一关了。”

    基路伯凝视着狗头的双眼，好半晌，他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狗头啊狗头，好端端的地狱犬你不做，现在却做起人家的看门狗了！”

    “我们是看门狗，你们不也干起恐怖分子的行径了吗？”

    “这么说来，你是执意要和我们打一场了？”

    狗头动作缓慢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叼起，点燃，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说道：“恶魔与天使，地狱与天堂，其实我们之间早就应该有一场正面交锋，决个雌雄，只是这场交锋一直没有发生，直至拖到了今天，这也算是个奇迹，智天使，你说呢？”

    基洛伯笑了，虽然他脸上带着面罩，但通过露在外面弯弯的双眼，还是能看出来他是在笑。

    他点点头，柔声说道：“听起来似乎有道理。”说话的同时，他双手自然而然地垂了下去，手掌和十指在微微地抖动着，这是他拔枪的前奏。

    狗头了解他出枪前的习惯，语气平淡地提醒道：“智天使，我劝你不要动枪，我们人多，你们人少，动起枪来吃亏的是你们，如果枪声引来附近的警察，这对你我也都没有好处。”

    基洛伯眨眨眼睛，双手停止了颤动，笑道：“似乎又有点道理，狗头，那你的意思呢？”

    狗头晃了晃脖子，说道：“真家伙上见分晓吧！”他说的真家伙是指刀。

    “正合我意！”说话之间，基洛伯毫无预兆，身子仿佛一支离弦之箭，直冲冲地窜上台阶，在他窜上台阶的一瞬间，手中也多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直取狗头的脖颈。

    他心里很清楚，狗头就是地狱犬的脑袋，只要自己制住了狗头，也就等于制住了地狱犬，而且狗头和其他人不同，狗头不是纯正意义上的杀手，他只是负责出谋划策、幕后指挥的那个人，无论是枪法和刀法，都不值一提。

    他的算计是没错，狗头的身手也确实不怎么样，不过狗头可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还有犬瞳雅歌和利齿轮回。就在基路伯的刀马上要刺中狗头的瞬间，由他的身后砍来一刀。

    当啷！随着一声脆响，基路伯的刀被打偏的方向，原本刺向狗头脖颈的一刀变成贴着他的脖侧掠过。他还没来得急收刀，由狗头的身后又砍下来一刀，这一刀反取基路伯的脑门。

    基路伯的刀已经够快了，但对方的刀一点也不比他慢，对着刺耳的破风声响起，对方的刀锋已砍到他脑门近前。基路伯无奈，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由台阶的中断翻了下去。

    当他的脑袋马上要撞到台阶上时，他单手猛的一撑地面，身子又在空中打了个翻，四平八稳地落回到台阶下。他才刚刚稳住身形，猛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喊喝，挑目向前一瞧，雅歌已由阶梯的中段高高跃起，直直跳了下来，人在落下的同时，手中刀力劈华山的猛劈下去，仍是直取他的脑袋。

    别看雅歌是女的，但她居高临下砍过来的一刀也不容小觑，基路伯使出浑身的力气，双手持刀，向上举起，硬接雅歌的重刀。

    当啷啷！这一刀的碰撞，就如同晴空炸雷一般，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痛，双刀之间的火星子都溅起好大一团。

    硬接雅歌重刀的基路伯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雅歌也没讨到好处，受反弹之力，钢刀脱手而飞，弹到半空中，持刀的右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裂口流淌出来。

    只不过弹飞到空中的刀还没有落地，她左手向后一探，精准地抓住刀把，紧接着向前急冲几步，追上基路伯，左手反握钢刀，向前急挥，刀刀都是划向基路伯的小腹。

    暗道一声厉害！面对着雅歌的快刀压制，即便基路伯也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二人之间的拼斗只是整个大堂里的一角，此时，地狱犬的人和圣天使的人也已展开全面拼杀，双方各找对方，你来我往地混战到了一处。

    如果双方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地狱犬和圣天使的实力是在伯仲之间，就如同路西法对阵寒雪时说的那样，最终的胜负难以预料，但现在是地狱犬人多打圣天使人少，如此一来，圣天使不占任何的优势。

    等在国安局外面轿车里的安琪儿也已通过对讲机听到里面的情况，她也没料到会在国安局内部遇到地狱犬，而且地狱犬为了保护国安局还不惜和他们一战。

    她坐在车内，眉头拧成个疙瘩，不由自主地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狱犬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去保护国安局，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拖的越久对己方越不利，而对阵地狱犬，别说己方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未知数呢！

    思前想后，她咬了咬牙关，把心意一横，沉声说道：“撤退！全体人员听着，立刻终止行动，找机会撤退！”

    现在遇到的情况太诡异，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和掌控，这种情况下，她不能再让手下的人员冒险，必须地赶紧撤出国安局。

    她抬起手来，摁着耳朵上的耳机，再次说道：“我重申一遍，立刻终止行动，全体撤退……”

    她话音刚落，突然间，副驾驶座位那边的车门一开，从外面坐进来一个人。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可把安琪儿吓得不轻，她急忙转头看去，坐进车里的这位她认识，更准确地说，他们早上刚刚见过面，正是早上查到她房间的夏文杰。

    看到是他，她不由得怔住了，两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坐进车里的夏文杰冲她咧嘴一笑，说道：“田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怎么，你看到我很意外吗？”

    安琪儿卡巴卡巴那对无辜的大眼睛，脸上错愕的表情变成惊喜之色，笑道：“你是……你是早上的那位警官！”

    呵呵！夏文杰心中暗笑，好精湛的演技，是不是要学会做杀手之前都先要学会演戏啊！他含笑点点头，说道：“田小姐好记忆力，我这张大众脸普通人是过目即忘，可田小姐竟然还能记得，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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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搏斗

﻿    夏文杰在说话之间，突然一伸手，把安琪儿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扯下来，放在掌中看了看，然后随手揣进自己的口袋中。

    安琪儿脸色先是一变，紧接着又格格地笑了，说道：“警官，你也太客气了，如果你长的是大众脸，那世界上不是没有帅哥了嘛！”

    说着话，她笑吟吟地抬起手来，说道：“很高兴又和警官你见面了。”

    夏文杰并没有握她的手，而是从后腰把手铐拔出来，向前一递，乐呵呵地说道：“田小姐，你是主动带上呢，还是我帮你带上呢？”

    安琪儿愣了愣，吃惊地看着夏文杰，疑问道：“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你要抓我？”

    “为什么不呢？田小姐……不，我应该叫你安琪儿小姐才对吧！”

    安琪儿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和刚才一样，又很快恢复浓浓的笑意，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警官你在说什么……”说话之间，她眼中带着媚色，人也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向夏文杰身上靠去，与此同时，白葱葱的小手也顺势扶向夏文杰的胸口。

    夏文杰手疾眼快，在对方的手马上要接触到他身上的时候，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直到这个时候才能看清楚，她手指的戒指上竟然还有一根蓝汪汪的针头，只看颜色就不难猜测上面是染有剧毒的。

    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笑吟吟地说道：“投怀送抱，有点意思，不过，你的演技再好，什么都可以装，唯独你身上的杀气装不回去！”说着话，他的另只手伸出来，一把扣住安琪儿纤细的脖颈。

    他快，安琪儿的动作也不慢，虽说一只手被夏文杰扣住，但另只手还能动，她猛的抬起胳膊，以胳膊肘用力向下一压，正压在夏文杰掐住她喉咙的那只胳膊上，这是反人体力学的压制，夏文杰手臂自然而然的下弯，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就在他身形前探的瞬间，安琪儿的脑袋用尽全力向前撞去。

    啪！她的脑袋正撞在夏文杰的鼻梁上方，只是一击而已，已把夏文杰撞得眼前直冒金星，扣住对方的脖颈的手也随之松开。趁此机会，安琪儿变被动为主动，身子跨过汽车的档位，整个人骑座在夏文杰的大腿上，与此同时，她的手在后腰上一抹，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匕首，对准夏文杰的脖颈恶狠狠刺了下去。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毒！夏文杰的神经绷紧，运足浑身的力气，将身形向旁侧了侧，就听扑的一声，安琪儿的匕首没有捅在他的脖子上，却深深刺入他背后的座椅。

    不给对方拔刀再刺的机会，夏文杰大喝一声，单手把安琪儿的腰身紧紧搂抱住，手臂死命的向后回缩。

    别看他只是用单臂，但其中的力道之大，仍让安琪儿有腰身要被他活活勒断的感觉。

    此时她的身子紧紧贴在夏文杰身上，之间没有一丁点的缝隙，刺入座椅的匕首也没有空间抽出来。无法挣脱开夏文杰的控制，又不甘心坐以待毙，安琪儿咬紧牙关，吒喝一声，双脚猛的一蹬地面，看似柔弱的身躯竟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惊人爆发力，耳轮中就听夏文杰身后的座椅传来咔的一声脆响，椅背向后翻倒，夏文杰和安琪儿也一并摔躺倒在车里。

    夏文杰也被对方迸发出来的恐怕力道吓了一跳，这也让他把安琪儿的腰身回勒得更紧。

    虽然自己震坏了座椅，但仍没有脱离开夏文杰的控制，安琪儿心头大急，她不得已只能舍弃插进椅背中的匕首，该而去抓夏文杰的耳朵。

    她这个变招对夏文杰而言太要命了，他的耳朵本就有伤，现在被安琪儿抓住，用力地拉扯，原本缝过针的耳垂显然又把扯开，他疼得闷哼一声，搂住对方腰身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开，趁此机会，安琪儿终于挣脱开夏文杰的控制，身子向旁一翻，滚到后座，但她抓住夏文杰耳朵的手可没有松开，渗出来的鲜血很快便把他耳朵上包着的纱布染红。

    看出来对方是打算把自己的耳朵硬生生地撕下去，生死关头，夏文杰也管不了那么多，抬起拳头，盲目地向安琪儿身上连打两拳。

    他的第一拳打在她的小腹，第二拳则是打在她的左胸上。

    对于女人来说，这也是很吃痛的地方，夏文杰的第二拳让安琪儿痛的泪眼差点掉下来，抓住夏文杰耳朵的手也随之松开，不过她在松手的同时还是狠狠甩了下头发。

    随着她的甩发，夏文杰看到黑瀑一般的长发向自己袭来，其中还隐隐夹杂着银光。他身子急忙向后一倒，就听沙的一声，安琪儿的长发在他头顶掠过，扫过车窗玻璃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夏文杰挑目一瞧，车窗上触目惊心地多出几条长长的划痕，他垂目细看，原来安琪儿长发的末梢挂着数只银光闪闪的‘饰品’，当然了，在平常的时候那可以称之为饰品，而在搏杀的时候，那可是伤人的利器。

    这个女人……夏文杰知道安琪儿是圣天使的头领，肯定不容易对付，只是没想到她会难对付到这种程度，看上去那么美艳柔弱，但动起手来，简直比男人还男人。

    一击不中，安琪儿马上又向夏文杰扑了过来，压在他的身上，双手压住他的两只手腕，随着她的口腔蠕动，双唇之间竟然多出一只黑漆漆的刀片，她叼住刀片，偏转脑袋，紧接着，脑袋向下一压，横划向夏文杰的喉咙。

    她身上的武器还真够多的！对于安琪儿这一刀夏文杰是有准备的，身体里早已蓄足力气，当对方的一刀划来时，他的身子猛的向上一挺，安琪儿口中的刀片没有划中他的喉咙，倒是把他脖颈下的领带头给硬生生切成两段。不给安琪儿再出第二刀的机会，夏文杰突然暴喝一声，双手挣脱开对方的控制，顶住安琪儿的前胸，双膝也跟着向上弯曲，顶住她的小腹，接着，他的双手和双膝一同用力向上推出。

    这是夏文杰用尽全力的一击，原本压在他身上的安琪儿受其推力，整个人像是压在弹簧上似的，直直向上弹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的身子狠狠撞在车顶，其力道之大，使得整辆轿车都为之一震。

    这一下可把安琪儿撞得不清，尤其是她的后脑，结结实实地撞在车顶，反弹落回到车内后，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趁着安琪儿被撞昏头的短暂瞬间，夏文杰一翻身，由她的身下直接翻到她的身上，片刻都不敢耽搁，他先是把她手指上带着毒针的戒子拔掉，而后又扣出她口中的刀片，并顺势把她发梢尾端的利器划掉，处理完她身上的‘零碎’，夏文杰这才长出口气，回头从车底摸起手铐，快速地扣在安琪儿的手腕上。

    做完这些，夏文杰也像是虚脱一般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别看他和安琪儿打斗的时间不长，可是却消耗掉他几乎全部的体力，此时停歇下来，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像是被雨淋过似的，内外都湿透了。

    他歇息还没到两分钟，便听到耳边传来冷冰冰的说话声：“我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夏文杰转头一看，只见身边的安琪儿正用一双快要喷出火光的眼睛怒视着自己。

    此时他二人本就挨在一起，又都侧着头，之间只隔了两个肩膀的距离，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若是平时，夏文杰会立刻让开避嫌，但是现在他太累了，躺在那里没有动，近距离的对上安琪儿的双眼，幽幽说道：“你的人？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还幻想他们能来救你吗？”

    安琪儿身子一震，眼中的怒火转变为惊讶，她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是你！是你找来的地狱犬？”

    夏文杰冲她龇牙一笑，说道：“挺聪明的姑娘嘛！”

    “你花了多少钱买通地狱犬帮你做事？”

    “没花一分钱。”

    安琪儿眼中的惊色更浓，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地狱犬一向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样的生意都敢接，也敢去做，但没有钱，哪怕你说破了天他们也会不为所动。

    “没花钱？不可能！你如果没花钱，他们是不可能为你做事的！”

    夏文杰乐了，问道：“你想知道他们为我做事的原因？”

    “是！”

    “真的想知道？”

    “是！”

    “不后悔吗？”

    安琪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夏文杰先是点点头，又低头看看，正好，衬衫的领口处刚才已经被她的刀片划开，他也省事了，他顺着衬衫的开口处把犬首戒指提了出来，在安琪儿面前晃了晃，问道：“认识这枚戒指吗？”

    安琪儿定睛细看，脸色顿变，惊讶道：“犬首戒指……你是……地狱犬的犬首？”

    夏文杰乐呵呵地把戒指放回到衣内，慢悠悠地说道：“本来，你还可以有一条活路，但是你太好奇了，非要弄清楚我的身份，所以……”

    安琪儿回过神来，吐出口浊气，喃喃说道：“所以，你不会把我送到警察局，你会杀了我。”

    “恩，刚才我就说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说着话，夏文杰费力地坐起身形，一抬手，把插了椅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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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控制

﻿    安琪儿看着夏文杰手里的匕首，沉声说道：“我们圣天使和你们地狱犬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夏文杰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着手里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慢悠悠地说道：“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安琪儿咬了咬牙关，怒视着夏文杰，凝声说道：“你如果杀了我，我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认为我会怕吗？”夏文杰含笑看着她，反问道。

    安琪儿语塞，是啊，身为地狱犬的大头领，他又怎么可能会怕圣天使的报复呢？

    她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是露出无奈之色，像是妥协了似的说道：“好吧，我愿意放弃这次的生意，只要你肯放了我，我……我们会给你们一笔钱！”

    “哦？”夏文杰脸上的笑容加深，不以为然地问道：“一大笔又是多少？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我并不缺钱，而且我的胃口也绝非你小小一个圣天使能添饱的。”说话之间，他仰面而笑。

    面对着这么一个软硬不吃的夏文杰，安琪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见她好半晌没说话，夏文杰挑着嘴角，弯下腰身，特意将手里的匕首在安琪儿的眼前晃了晃，别有深意地说道：“这把匕首很精致、很小巧，想必是你常用的吧？这么锋利，死在这把匕首下的人也一定不少，现在，轮到你自己的头上，你心里有什么感想吗？”

    安琪儿咬着牙关，怒视着夏文杰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她闭上眼睛，狠声说道：“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要动手，就快一点来吧！”

    夏文杰点点头，正如她所说，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他掂了掂手中的匕首，猛然横向一挥，就听沙的一声，匕首的锋芒没有划在安琪儿身上，倒是把一旁的安全带割断。

    他把断开的安全带拿起，又分别把安琪儿的手腕和脚踝做了捆绑。

    虽然他已经给安琪儿带上手铐，不过那并不保险，像安琪儿这种级别的杀手，只需给她一分钟，她便可以以十种不同的方式打开一幅手铐。

    感觉对方开始捆绑自己的手脚，她立刻睁开眼睛，怒视着夏文杰，凝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送你去你的归宿。”夏文杰把她捆绑牢固，感觉万无一失了，这才欠起身形，坐到汽车的驾驶座位。

    安琪儿能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不打算现在就杀了自己，而是想先找到处理自己尸体的地方。她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说道：“你最好给我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你放心，D市别的不多，就是山水多！”

    听闻他的风凉话，安琪儿恨得牙根都痒痒，她蜷起被捆绑住的双腿，恶狠狠地向夏文杰蹬去。

    只可惜夏文杰把她捆得太结实，她用尽全力蹬在夏文杰的右侧肋下，但其力道就如同给他挠痒痒一般。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见她正用锐利得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怒视着自己时，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随手向后面一扔，刚好盖住她的脑袋。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拨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狗头的声音：“犬首！”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圣天使的人已经全都撤离了，我正准备派大家分头去追呢！”

    “不用追了。”夏文杰回头瞧瞧躺在后车座上正努力扭动身躯要把盖在头上的衣服甩掉的安琪儿，慢悠悠地含笑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也立刻撤离，不要在国安局耽搁太长的时间。”

    “是！犬首！”

    “还有，狗头，你过来接应我一下，安琪儿现在在我手上。”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他和狗头通完电话，安琪儿也刚好把罩在自己头上的外套甩掉，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用力过猛的关系，她脸色涨红，瞪圆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对夏文杰怒吼道：“你要利用我做什么？”

    “当然是要引你手下的那些天使们出现了。”夏文杰笑道：“你不也说了吗，如果我杀了你，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与其终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把他们一网打尽！”

    “你敢？”

    夏文杰耸耸肩，以肢体语言告诉安琪儿，她现在的威胁不值一提。时间不长，狗头和雅歌的身影出现在轿车的车旁。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而后对狗头低声交代道：“安琪儿就在车里，已经被我制住，你带她回住处，妥善安置好，记住，不要让她跑掉，更不能杀了她！”

    狗头连连点头，应道：“我明白，犬首，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夏文杰苦笑，摇头说道：“我还得留下来善后啊！”地狱犬和圣天使在国安局内展开一场火拼，他不解释清楚，又哪能离开。

    目送着狗头和雅歌做进车内，驶离小巷，夏文杰走才迈步向国安局走去。

    现在于洋、叶永明、罗向阳等人并没有撤离国安局大楼，夏文杰已经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推测恐怖分子很可能会来袭击国安局，不过目前国安局的特工、警察以及军队都去保护李震山了，想要临时抽调回来，一是时间上来不及，二是万一他的推测错误，抽调人力到国安局，那就是把常委置于险境了。所以，他表示自己请了一支保安公司的保安人员临时负责国安局的安全。

    对于夏文杰的说法，于洋、叶永明、罗向阳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恐怖分子就算胆大包天，也不可能敢来偷袭国安局，这等于是老鼠来挑战猫，自不量力到极点。

    不过夏文杰要给国安局加派一支保安队，于洋倒也没有太强烈的反对，不管怎么说夏文杰都是出于一番好意，再者说，万一不幸被他言中了呢，恐怖分子如果真的趁虚而入，前来偷袭国安局，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其一是盛情难却，也是给夏文杰面子，其二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心理，于洋最终接收了夏文杰的意见，同意他请来的保安队进驻国安局，不过他也有限定保安队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办公楼的第一层，这也正是圣天使会在国安局碰到地狱犬的原因所在。

    令于洋等人万万没有想到又大为惊骇的是，竟然真的被夏文杰猜对了，恐怖分子还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张旗鼓来偷袭国安局，并且带来那么多的集束炸弹，看架势，是打算把国安局的办公大楼一举炸为灰烬。

    当夏文杰走进国安局大楼的时候，于洋、叶永明、罗向阳以及国安局内的防爆人员都在一楼大堂内，正对散落在地上的炸弹进行紧急排除。

    看到夏文杰进来，于洋等人立刻迎上前来，不过见到他此时的样子，人们同时一惊，他耳朵上包的纱布正滴着血，脖颈下的领带断了，衬衫上也被划出一条大口子，众人打量他片刻，方惊讶地问道：“夏……夏处长，你……你这是……”

    “前来偷袭的恐怖分子都已经逃跑了，我刚才在外面拦截他们的时候和他们打了一仗，可惜，没有抓到他们的人。”说话时，夏文杰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之色。

    “夏处长，这次……你可是救了我们大家啊！”罗向阳走到夏文杰近前，动容地握住他的手。

    如果不是夏文杰临时给国安局加派了一支保安队，现在，整个国安局大楼恐怕早已被恐怖分子炸上了天，楼内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罗团长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这次确确实实是多亏了夏处长，如果不是夏处长提前做出准确的判断，我们恐怕就……”于洋和叶永明此时也同样是心有余悸，边说着话边连连摇头。

    不管叶永明以前对夏文杰是什么印象，但通过这次的事，他真的是对夏文杰刮目相看，也不得不承认，夏文杰确实救了自己的一条命。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惊险了，虽然他们听不到地狱犬和圣天使当时的对话，但通过大堂内的监控，已把整个过程都看得清楚明白。

    这群恐怖分子人数是不多，但训练有素，如果不是夏文杰找来的保安队同样精干，单凭国安局目前所剩下的那些文职人员，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他们。

    于洋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文杰，你是怎么猜出来恐怖分子要偷袭我们国安局的？我简直都怀疑你是不是能未卜先知……”

    夏文杰苦笑，说道：“于局，详情以后我再向你解释，对了，现在常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没有意外发生吧？”

    众人相视而笑，于洋如释重负地说道：“常委已顺利登机，现已经在返京的途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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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深算

﻿    呼！夏文杰暗暗嘘了口气，与国安局比起来，李震山那边才是重中之重，这一次，自己终究是赌对了，圣天使的目标并不在李震山身上，而是国安局。

    叶永明向夏文杰身后望了望，没有看到其他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夏处长，你找来的那些保安呢，我们得好好谢谢他们啊！”

    于洋和罗向阳也连连点头，应道：“是啊，我们是得好好谢谢人家才对！”

    夏文杰正色说道：“他们去追捕逃跑的恐怖分子了，这些保安都是从军队中退伍的精锐战士，只不过是因为保安的身份所限，无法佩戴枪械，不然的话，我可以保证，那些恐怖分子一个都逃不掉。哦，对了，我找他们来时有特意提醒他们随身带刀，以备不测，叶局长，这不算他们携带凶器吧？”

    狗头对阵圣天使的时候特意提出不用枪，并非是不想占圣天使的便宜，更不是怕引来附近的警察，而是夏文杰对他提出的要求，在国安局用刀，他还可以解释，但若是动了枪，他想解释都解释不通了。

    这时候叶永明哪还会管保安人员的佩刀啊，他连连摆手说道：“当然不算凶器了，早知道这些保安都是退伍的战士，我们应该给他们配枪才对，这样一来，这些恐怖分子也不至于全身而退了。”

    于洋边听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罗向阳的心里倒是充满了疑问，通过监视器他看得很清楚，保安队人员的刀法根本不是军刺的格斗刀法，只不过他们当时用的也不是军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问道：“夏处长，不知道你这次是从哪个保安公司请来的保安？”

    他的问话提醒了于洋和叶永明，二人的目光立刻转到夏文杰身上，后者连想都没想，脸上还透出一股骄傲和得意，说道：“天道保安公司。”

    “天道保安公司……”于洋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说道：“我对这家保安公司有点印象，是从S市起家的，最近几个月才进入我们D市，看来，这家保安公司还是挺有些实力的。对了，夏处长，你认识天道保安公司的老板吗？一下子能借来这么多人，而且个个精干，可不简单啊！”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我和天道公司的老总是同学。”

    “难怪呢！”于洋乐了，说道：“夏处长，有时间由我做东，请你和你的同学吃顿饭，我也要向你的这位同学当面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啊。”

    “没错没错，这顿饭也得算我们一份。”叶永明和罗向阳亦是连连附和。

    “这没问题。”夏文杰答应得干脆。他之所以提到天道保安公司，一是给地狱犬打个掩护，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身份，其二，他也不想错过这个能给公司大力宣传的好机会，而且通过这次的事，可以使得公司一下子搭上国安局、公安、军方这三条线，以后在D市的业务也会更加顺利。

    圣天使偷袭国安局的行动，在夏文杰的相助下使得国安局化险为夷，而且他又把这个黑锅扣在恐怖分子的头上，刻意隐瞒了圣天使的存在，不是他想保护圣天使，而是在保护地狱犬和他自己。

    让圣天使进入国安局的视线内，接下来要暴露的就是地狱犬，地狱犬一旦暴露，他也会跟着一块完蛋。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袭击行动最终被定性为恐怖袭击，夏文杰则在破坏恐怖分子的恐怖袭击中又立下了大功，而这次的大功又正好给了李震山顺理成章提拔他的好机会，当然，这是后话。

    处理‘恐怖袭击’的后续工作，夏文杰在国安局一直忙碌到下午五点多，当格格给他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到市局接彬彬回家呢。

    向于洋告辞后，他是和叶永明结伴回市局的。现在，叶永明已把胡彬彬的案子了解的差不多了，关于地下停车场的命案，胡彬彬即有不在场的人证，也有不在场的物证，可以说证据确凿，此案和她一点干系都没有，至于为什么地下停车场内会出现她的轿车和貌似她本人的人，那只能认定是有人蓄意冒充，甚至是恶意嫁祸。

    回到市局后，由叶永明亲自下令，立刻放人。他满脸歉意地对夏文杰说道：“夏处长，这次的事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调查的不周全……”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叶局长，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让它过去吧，不过，我还是希望叶局长能早日把真凶查出来。”

    “一定、一定，夏处长请放心，我一定督导属下，尽快破获此案。”

    “那就拜托叶局长了。”

    “啊，夏处长太客气了。”叶永明对稽核的态度也是很有代表性的，其中有个明显的演变过程，由最开始时的完全不接受，到排斥、厌恶，再到无奈，到被迫接受，直至现在的完全接受。

    能被警方所接受，这对稽核而言等于拥有了极大的便利，现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叶永明存心刁难、死活不肯释放胡彬彬的话，夏文杰也是很无奈的，他不可能次次都借用军方的力量强行在市局提人，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用的多了，必然会引起高层领导的不满和厌烦，那他在稽核的日子也算走到头了。

    把胡彬彬从市局里领出来，夏文杰拿出手机，递给她，含笑说道：“彬彬，先给家里报声平安吧，然后我们到外面吃饭。”

    胡彬彬已完全恢复成常态，走出市局的大门后，她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搂住夏文杰的胳膊，低声问道：“文杰，警察以后真的不会再来找我了？”

    “恩！”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和叶永明打过招呼了，即便以后警察要了解案情的时候，也会尽量在电话里和你沟通。”

    “那就好。”回想自己刚被抓进市局时的恐怖场景，胡彬彬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看看身边的夏文杰，他虽然没有东北大汉的魁梧雄壮，长是也即不阳刚又不凶悍，但却能让她感受到真真切切的安全感，任何人都无法带给她的安全感。

    和胡彬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一向贪吃的夏文杰这次却是一反常态，只吃了两口就饱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是整整两天一宿没有合过眼，人可以少喝一口水，少吃一顿饭，要是少睡一宿觉的话，身体的疲惫感会让人连吃饭的胃口都丧失掉。

    夏文杰是强打着精神陪胡彬彬吃完饭，然后又送她回家。他没有进胡彬彬的家门，他很清楚自己若是进去又不知道得耽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而他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看着胡彬彬走进自家的院门，他正要转身离开，铁栅栏门内的胡彬彬叫住他，问道：“文杰，你真不打算进来坐坐？这次多亏有你，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在公安局里待多久呢，我爸肯定会对你的印象改观不少的。”

    夏文杰乐了，想要胡强对他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很简单，只需自己在他面前亮出另一个身份就行了。他向胡彬彬笑了笑，说道：“不了，我现在太累了，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胡彬彬也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憔悴，她又是心痛又是不忍，点头说道：“那好吧，文杰，你早点回家休息，还有，你不要再忙工作了，你看看你的眼眶都黑了多大一圈……”

    “好，我现在就回家睡觉。”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而后拖着沉重的身躯，坐回到汽车里。他看眼前面的格格，低声说道：“去宿舍。”

    “杰哥，今晚就不要去了，还是先回家休息，等明天再说吧！”格格和月月在白天的时候还有时间能睡一会，而夏文杰则是从早忙到晚，格格和月月都担心他再继续忙下去都有随时昏倒的可能。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只一宿没睡觉而已，没事的，开车吧！”

    格格叹口气，再什么话都没多说，启动汽车，去往天道公司的宿舍。

    路上，夏文杰终于没抵抗出一阵阵不断袭来的倦意，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他猛然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坐在车里，向车窗外瞧瞧，车子已经停在宿舍区内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混浆浆的脑袋，说道：“到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说着话，他推下袖口，眼看手表，发现指针已指到十二点半了。

    前面的格格转回头，小声说道：“杰哥，我和月月看你睡得太沉了，就没打扰你……”

    “竟然睡了这么久。”夏文杰甩了甩头，嘟囔一声，随即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格格和月月也双双跟下车。当他们三人走进地狱犬的宿舍楼时，正看到迎面而来的雅歌。

    “犬首，我们大家都等你呢！”见到夏文杰，雅歌精美的小脸立刻露出喜色。

    夏文杰点点头，问道：“安琪儿现在在哪？”

    “在地下室里。”

    “好，你带我去。手没事吧？”夏文杰没有看雅歌，目视前方，随口问道。即便是他，也不愿把自己的视线在雅歌身上停留得太久，因为他也常常会被雅歌绝美的容颜迷住而久久回不过来神。

    雅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夏文杰是问自己虎口上的伤，她低头看眼手上缠的纱布，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只是小伤而已，犬首不必为属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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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限期

﻿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没事就好。”

    他跟着雅歌走进地下室，这里面的空间很大，每隔一段距离便竖立着一根水泥柱子，偌大的空间也显得有些空旷。

    此时，在地下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的正是安琪儿，在她的头顶上方还悬挂着一盏二十来度的小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向她的四周观瞧，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冷眼看去，就像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下室里似的，不过若是仔细打量，不难发现四周墙角的阴影中还或蹲或站着十多个人，他们皆穿着黑衣，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当夏文杰走到安琪儿近前的时候，随着沙沙的脚步声，狗头从一侧的暗影中缓缓走了出来，他在夏文杰近前站定，接着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小声说道：“犬首。”

    夏文杰先是向他点下头，接着，目光又落回到安琪儿的身上，柔声说道：“田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在说话的时候，后面的格格走到狗头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狗头边听边点头，等格格说完，他走到墙角，拖出一把椅子，放在夏文杰身后，然后又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夏文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拉了下椅子，在安琪儿的对面缓缓坐下来。

    安琪儿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夏文杰，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哼笑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

    夏文杰倒也不介意，呵呵地笑了，他扬起头，环视一周，问道：“田小姐，把这里作为你最后的归属，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吗？”安琪儿面带冷笑，看着对面的夏文杰。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什么意思？”安琪儿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和你的人以后就不要再走了，就留在这里。”夏文杰掏出香烟，慢悠悠地说道。

    安琪儿怔了怔，摇头说道：“我还是没明白。”

    夏文杰说道：“和地狱犬一样，以后为我做事，这么说你能明白吗？”他说着话，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刚要叼在口中，又瞧瞧对面的安琪儿，随即把手中烟递到她面前。

    安琪儿现在才终于明白夏文杰说要给她找归属的意思，原来并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她以后为他做事。

    她噗嗤一声笑了，垂目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香烟，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叼在口中，侧头睨着夏文杰。

    夏文杰又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又掏出打火机，向前欠了欠身，帮她点燃香烟，而后他方点燃自己的烟，笑看着安琪儿，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田小姐你意下如何？”

    安琪儿深吸口烟，接着又向夏文杰吐出一口烟雾，嗤笑着说道：“你是想让我们圣天使做你身边的第二条狗对吗？呵呵，你是在做梦，我劝说你还是早点死了这份心吧！”

    夏文杰点点头，像是蛮认同安琪儿的话，说道：“入不入伙，这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也不甜嘛，至于今天的冲突，完全是因为我们两边所接生意的冲突，之间根本不存在私人恩怨，没必要也完全没道理赶尽杀绝。”

    安琪儿闻言眼睛顿是一亮，心头也随之生出一线希望，她幽幽说道：“不愧是地狱犬的犬首，果然明白事理。”

    稍顿，她正色说道：“你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们圣天使和你们地狱犬都不存在私人的恩怨，这次之所以会发生冲突，只不过是碰巧罢了，当然，大家也都是为了各自的生意才出现的摩擦。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们之间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

    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夏文杰抬起手来，向她缓缓摇了摇，同时也打断她下面的话。他含笑说道：“来不及了。”

    安琪儿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愣了，疑问道：“什么来不及了？”

    “你应该听说过，地狱犬的犬首是不可能被外人了解到真实身份的，而你，已经知道我是地狱犬的犬首，你说，我又怎么可能会放你走呢？”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入伙，要么，你就真的要去有山有水的地方长眠了。”

    安琪儿身子一震，她眼珠转了转，急声说道：“你犬首的身份不是我刻意去查的，而是你主动告诉我的……”

    “是因为你的问起，我只是对你实话实说了而已。”

    “那也是你勾引我问的！”

    “我自信我没有能勾引到你的魅力，好奇害死猫。”夏文杰笑眯眯地说道。

    安琪儿凝视着他，好半晌，她长嘘口气，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在和我动手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没打算放我走，你主动向我透露你的真实身份，也是为了现在逼我入伙！”

    夏文杰仰面而笑，安琪儿猜对了，当他决定动用地狱犬保护国安局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走圣天使。

    圣天使可是知道地狱犬的身份，放他们走，难保以后不会说出去，此事一旦传到国安局的耳朵里，那么一切就都露馅了，夏文杰不能也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确实没打算放过圣天使，要么将圣天使的人全部杀掉，要么，将其收为己用，除了这两条路，再没有其它的选择。

    他说道：“你是聪明人，既然你能猜到我早有预谋，想必你也一定能猜到我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要么收你们入伙，要么杀光你们全部人，田小姐，不然你帮我做个决定好了，你告诉我如何来做。”

    安琪儿看着一脸无奈的夏文杰，牙根都痒痒，他的做法不仅是把自己逼上绝路，同时也是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又当如何处理？

    她沉吟好一会，恍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们绝对不会泄露今天所发生的事……”

    没等她说完，夏文杰已摇头打断道：“你认为我会信吗？”见安琪儿还要解释，夏文杰继续说道：“你应该比我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最会守口如瓶。”

    听闻这话，安琪儿已然泄气了，她垂下头，陷入沉思。两条路，一条是死路，这条路当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选的，另一条路是入伙，与其说入伙，倒不如说是被地狱犬吞并，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圣天使，这条路比死路也只不过是强那么一点点而已。

    她一边琢磨着，脸色也是变换不定。只看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夏文杰也能把她此时的心理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正色说道：“田小姐尽管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圣天使入伙之后，绝对不会被地狱犬吞并，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两者并存。”

    安琪儿心中猛然一动，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的目光，反问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

    夏文杰乐了，同样以反问的语气说道：“你认为我现在有骗你的必要吗？”

    “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拉我们入伙，如果我同意了，以后我们在帮你做事的同时，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安琪儿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

    她的发问还真把夏文杰问住了，是啊，自己又能给他们什么呢？

    没等他说话，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狗头突然开口说道：“正常人的生活，安全稳定的避风港，一大群同甘共苦的兄弟们，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狗头是杀手，当然也最了解杀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有选择的话，没人愿意去做这种行业，毕竟天生杀人狂那是极少数的变态。他幽幽说道：“其实，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夏先生是我们地狱犬的犬首，让他接手地狱犬也是老犬首在几年前的私人决定，没有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这些年，犬首也一直都不知道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

    安琪儿面露惊讶之色，这些地狱犬内部的秘辛可是她以前从未听说过的。见她吃惊地看着自己，狗头幽幽说道：“如果犬首不是一个能令人信服的人，我们地狱犬也绝对不会承认他的身份，安琪儿，你以为你们圣天使很有实力，可是在犬首这里，只能算微不足道而已，即便我们地狱犬在犬首的势力当中也不值一提。”

    他的话让安琪儿更加吃惊，听狗头的意思，似乎他不仅是地狱犬的犬首，手底下好像还有其它的势力。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向夏文杰，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而且还是个很平凡很普通的青年，她实在看不出来夏文杰有何出奇之处。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以三个月为限，你们在我这里必须待满三个月，之后是去是留，由你们自行决定，田小姐，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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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利益

﻿    夏文杰的这个条件倒是让安琪儿心中一动，觉得是可以接受的，她疑问道：“你此话当真？”

    “这三个月可以算成是我们互相考察的时间。”

    “你不怕我们中途跑掉？”

    “如果我怕了，我也就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了。”夏文杰满脸轻松地说道。

    安琪儿眨眨眼睛，眼珠子又滴溜溜地转了转，考虑了一两分钟，最后她点点头，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条件，我们圣天使为你做事三个月，之后我们是去是留，要完全由我们自己决定。”

    夏文杰笑道：“没问题！君子一言……”说话之间，他伸出手来。安琪儿看了看他停在空中的手掌，猛的站起身形，重重地拍下他的掌心，与他击掌为誓，同时说道：“快马一鞭！”

    安琪儿和夏文杰击掌为誓，立下君子协定，同意圣天使供他驱使三个月。安琪儿考虑得很清楚，三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只要咬牙挺过去，以后圣天使还是自由身，要说有损失，也就是损失一些时间而已，凭圣天使自身的积蓄，不接生意硬挺三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和安琪儿立下约定后，夏文杰也稍微松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了解圣天使的了，等时间到了，圣天使值不值得自己信赖他心中也会有个大概的判断。

    如果圣天使值得信赖，他会按照约定放圣天使离开，如果对方不值得信任，夏文杰自然会寻找合适的机会将他们统统干掉，永绝后患，至于诚信，那并不是对杀手讲的……

    他含笑说道：“希望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能合作愉快。”

    “咯咯！”安琪儿乐了，和夏文杰握手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夏文杰。”

    “夏、文、杰，恩，我记住了！”安琪儿一语双关地说道，脸上的微笑也笑得别有深意。

    夏文杰能听出她的不甘示弱以及隐形的威胁，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话锋一转，说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安琪儿把双手插进裤兜的口袋里，挺直身躯说道：“夏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想问的你就尽管问吧，毕竟我现在是你的人嘛！”说话时，她乐呵呵地看着夏文杰，一双美目还故意向夏文杰抛着媚眼。

    夏文杰一点都不为所动，看着她向自己眨个不停的双眼，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去炸国安局大楼？”

    “夏先生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只是一笔生意。”

    “是接谁的生意？”

    “这……”

    夏文杰反过来向面有难色地安琪儿眨眨眼睛，含笑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你现在是我的人，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呢？”

    狡猾的家伙！安琪儿心里嘟囔一声，刚才她这么说只是想逗逗夏文杰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抓住话柄，她略做沉吟，觉得他说得也没错，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绝密的事情。

    “委托我们去炸国安局大楼的是……东突，酬金是五百万美金。”

    东突？夏文杰心头一震，原来圣天使是受东突的委托，东突也够大手笔的，竟然肯拿出五百万的美金。他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东突又为什么要去炸国安局大楼呢？”

    安琪儿笑道：“我们只是拿钱做事，至于委托人的目的，我们从不过问，这也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其实，东突即便不把这次任务的目的告诉我，我也能猜得出来。”

    “哦？你说说看。”

    “东突能把规模做到这么大，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支持的……”

    “你是说基地组织？”

    “基地组织只负责培训东突的人员，而光有人和装备是不够的，还需要有活动经费，东突的背后也是有好几个大财团在支持，而这些财团可不会白白向外掏钱，他们得要看到东突的成绩，而又有什么能比炸掉国安局大楼这个成绩更显著的呢？所以，如果真的把国安局大楼炸掉了，东突能从中赚回来两个、三个、甚至十个五百万美金。”说到这里，安琪儿哼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夏文杰点点头，觉得安琪儿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

    “既然夏先生问到这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可以向夏先生全盘托出。我们共接了东突的两个委托，一个是杀掉国安局大楼，另外一个是去杀掉一个人。”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当然不是，是蒋少卿。”

    “蒋少卿？”夏文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自己似乎在哪听过，他琢磨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主？”

    安琪儿含笑点点头，说道：“难道夏先生也认识蒋少卿？”

    夏文杰苦笑，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有听说过这个人，怎么，东突和蒋少卿还有恩怨吗？”

    “有没有恩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东盟会在D市挡了东突的财路。”

    “哦？”

    “东突最主要的财源有两条，一条是外界财团的资助，另一条则是走私毒品。夏先生不会不知道新疆都已经快成为国际毒品的流通走廊了吧，基地组织对外贩卖毒品，很重要的一条途径就是通过新疆运入中国内陆，这也是东突最主要的财源收入之一，现在东突想把毒品市场扩张到D市，最挡他们路的人是谁？”

    “东盟会。”

    “没错，我想这应该是他们委托我们杀掉蒋少卿最主要的原因。炸掉国安局大楼，他们会把此事揽到他们自己头上，以此争取外界财团的金援，杀掉蒋少卿，他们自然会把此事推到我们圣天使头上，而后趁机把毒品市场推进D市，赚取毒品暴利。所以说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条永恒不变的定律，那就是利益，它可以套用在恐怖分子身上，也可以套用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头上。”安琪儿耸耸肩，含笑说道：“当然也包括我们圣天使。”

    现在，夏文杰已经把所有事的脉络都整理清楚了。

    圣天使是被中间人‘二十八舍’召到中国D市的，他们应该也接了二十八舍的委托，就是刺杀李震山，只不过圣天使在进行一次行动后觉得这个任务难度太大，或者说是根本无法完成，他们便放弃了刺杀李震山的行动，改而接了东突的两项委托，一项是炸掉国安局大楼，另一项是杀掉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主蒋少卿。

    当然了，要杀蒋少卿东突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到，只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便要承受东盟会的反击报复，就算他们不怕，但还是一件挺麻烦的事，不如借用圣天使之手干掉他，到时候东盟会要来报复也报复不到他们的头上。

    圣天使接了东突的委托之后便开始着手布局，以刺杀李震山做晃子，行炸毁国安局大楼之实，只不过他们很倒霉，被自己押对了宝，在行动到最后一刻时功亏一篑。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现在他对东突也算有了重新的认识，这个组织并不是完全由一群狂热的宗教分子组成，即使有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以赚取利益为基点，而且这部分人才是东突的主流。

    安琪儿看着沉思不语的夏文杰，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夏先生，我也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又是怎么看出我们的目标不是李震山，而是要去炸国安局大楼呢？”

    夏文杰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的目标是炸国安局，我也没想到你们的胃口会这么大，我只猜测你们的目标可能是国安局内的某一个人。”

    “夏先生为什么会猜测到这上面，我们……应该没有露出过破绽？”

    “是没有露出过明显的破绽，而且还做了很多很精密的细节，不过我觉得，细节太多，环节就会增多，环节一多所牵扯到的人也相应会多，只要涉及的人一多，自然容易出现纰漏，有时候做事情还是简单粗暴一点的好。”夏文杰挺身站起，含笑伸出手来，说道：“田小姐，再次欢迎你的加入，虽然只是三个月。”

    夏文杰刚才的话让安琪儿也深有感触，是的，如果自己能把计划定的再简单粗暴一点，没有那么多的环节，或许真的不会被夏文杰看出破绽，自己现在也就不用屈居人下三个月了。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安琪儿现在后悔也晚了。她直视着夏文杰，虽然心里还是输得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青年还有很有些独特的见解。

    她握住夏文杰的手，面露微笑地说道：“我也很高兴接下来能和夏先生合作三个月。”她此时把话说得信誓旦旦，在她心里，等到三个月后她肯定会带着圣天使离开的，不仅是离开夏文杰身边，而且是离开中国，回到他们自己的‘老家’，可事实上，三个月后，她和她的圣天使都未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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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排斥

﻿    夏文杰和安琪儿谈好之后，正准备走出地下室，恍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的名字真叫田馨怡？”

    安琪儿含笑点点头，说道：“那确实是我的本名。”

    夏文杰哦了一声，又问道：“你们已经对蒋少卿下手了吗？”

    “还没有，夏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笔生意放弃掉？”安琪儿好奇地问道。

    他眼珠转了转，琢磨片刻，摇头说道：“不用，接下来的生意，就应该把它做完嘛！”夏文杰嘴角稍微扬了扬。

    东突固然不是好东西，但东盟会也不是啥好饼，现在东突要对东盟会下手，可谓是狗咬狗一嘴毛，自己又何必去阻拦呢，坐山观虎斗，旁观这场好戏不是更有意思吗？

    安琪儿不知道夏文杰心里在想什么，她跟在他的身后，问道：“夏先生需要我把其他的成员都召集过来吗？”

    夏文杰含笑说道：“能召集过来当然是最好，大家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也免得以后误会。”

    安琪儿拍了拍口袋，说道：“不过我身上没有电话……”

    夏文杰向一旁的狗头说道：“把田小姐的东西都还给她。”

    “是！犬首！”狗头先回身交代属下，让他们把从安琪儿身上搜走的物件统统交还于她，而后他追上夏文杰，低声问道：“犬首，听说昨天晚上我们的场子被人砸了？”

    正把物品往身上塞的安琪儿闻言立刻走了上前，跟在夏文杰和狗头的身后，侧耳倾听，她现在对夏文杰的身份和背景很是好奇，急于要弄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安琪儿的靠近，夏文杰也不在意，他对狗头苦笑着说道：“是的，是葵丰堂做的。”

    “葵丰堂……”印象中，沈冲有提起过这个名字。狗头想了想，问道：“就是那个一直和我们为敌的帮派？”

    “恩。”夏文杰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犬首，你把葵丰堂老大的资料给我，我派人去搞定他。”狗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这件事，不用你们去做，最近这几天，你们只管安安心心的上班就好。”地狱犬可算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如果事事都要动用地狱犬的话，那也就不叫王牌了，而且像黑道火拼这种事，随随便便派出地狱犬的话，也很容易让他们的身份泄露出去。何况他们还刚刚在国安局立过大功，正是聚集焦点的时候，不易再有所行动。

    听闻他的话，狗头不再多言，躬身应道：“是！犬首。”

    走出地下室，夏文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安琪儿，对狗头说道：“狗头，安琪儿以及圣天使的住处，就由你来安排吧。”

    “好的。”

    夏文杰看眼手表，疲惫地打个呵欠，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瞧，是沈冲打来的电话。“杰哥，关于葵丰堂的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阿冲，有的决定是……”

    “干他娘的！”话筒里传来沈冲恶狠狠的话声。

    “我们有几成把握能赢？”夏文杰随口问道。

    “七八成的把握总是有的！”沈冲信心十足地说道。

    未必吧！英杰会才刚刚成立没多久，人员的数量是不少，但却良莠不齐，能称得上精锐的恐怕还没有几个，他们能是葵丰堂的对手吗？

    若想赢，就只能由天道社亲自出马，可是他成立英杰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天道社退居幕后，不直接参与到黑道的争斗当中，让天道社去和葵丰堂做正面交锋，也违背了他的本意。

    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阿冲，你先不要管了。”

    “哦……好吧，杰哥。”沈冲考虑的一整天，总算下定决心，准备和葵丰堂撕破脸，决一死战，结果他这个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决定又被夏文杰挡回去了。

    等他挂断电话，格格也刚好把车子开了过来。

    夏文杰向他摆下手，等格格放下车窗后，他说道：“把车子先停回去吧，现在我还不能回家。”说话的时候，他又向天道社的宿舍楼望了望。

    这段时间夏文杰一直忙得昏天暗地，没太关注社团中的事，对英杰会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现在面临着和葵丰堂是打是忍的选择，他必须得了解清楚英杰会的内部情况才能做出决定，而对英杰会最了解的即不是沈冲，也不是张凡，而是高远。

    英杰会的名义老大是张凡，实际上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高远在处理，对此张凡倒也没啥怨言，英杰会本就是夏文杰给他的，能让他做名义上的老大已经很不错了，他又有什么好去争的呢。

    夏文杰侧回头，问道：“月月，高远现在住在这里吗？”

    月月点点头，说道：“是的，杰哥，他以前住在别墅那边，后来因为太挤了便想搬出去，可选了一圈，最后还是搬到这边来住了，毕竟安全嘛。”

    夏文杰眨眨眼睛，接着摇头笑了，以前他还真没看出来，现在倒是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高远是个聪明透顶的人。

    他之所以搬到宿舍来住，安全因素肯定是他考虑的一方面，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为了避嫌。

    他不是天道社的老人，是被自己从海南带回来的新人，现在接手英杰会那么大的一个摊子，而且明显有越做越大的趋势，难免会被人怀疑他的忠诚度，尤其是社团中的元老们。他把住处搬到宿舍区这里，女朋友自然也要住在这，这么做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押在社团里，表明自己对社团是没有二心的，这也是博取社团元老们信任的最佳方式。

    高远就是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的那种人，他的屁股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头脑也会随之进化到相应的程度。夏文杰含笑喃喃说道：“这个高远啊，我以前是太小瞧他了。”

    “啊？”月月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扬扬头，问道：“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吗？”

    “一楼大堂里有保安，问一下就知道了。”

    “恩！”夏文杰说道：“走，去看看咱们这位小兄弟。”

    在社团里，高远的年纪确实算小的，和沈冲他们差了好几岁，不过和夏文杰比起来，两人的年纪相仿，可听他的口气，好像他比高远大好多似的。

    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向天道社的宿舍楼走去，安琪儿见状，又一脸好奇地再次跟了过去，见夏文杰并没有回头阻止她，狗头有些不放心，快步走上前去，与安琪儿并肩而行，同时低声提醒道：“安琪儿，你现在还没有正式投靠犬首，算不上我们自己人，有些时候你自己是不是也该懂得什么叫回避啊！”

    安琪儿先是看眼走在前面的夏文杰，见他没什么反应，她稍感安心，接着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眼狗头，同样小声说道：“夏先生都没有反对，你又算哪根葱啊？”

    说着话，她又上一眼下一眼用怪异地眼神特意打量一番狗头，嗤笑道：“狗头，你还真是人如其名，狗头蛤蟆眼的……”

    狗头闻言，气得磨牙干瞪眼。他一直以来就不喜欢安琪儿这个女人，以前圣天使没少抢地狱犬的生意，他和安琪儿也没少打交道，但在那么多次的接触中，他能占到上风的次数可不多。现在地狱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犬首，也有了自己的新家，结果圣天使又如影随形、阴魂不散地跟来了。

    他瞥了一眼前面的夏文杰，而后向安琪儿那边靠了靠，在她耳边凝声说道：“三个月后，你最好带上你的人立刻滚蛋，这里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

    安琪儿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等三个月期限一到，她会立刻带上圣天使离开中国，返回菲律宾，可狗头的话却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本能的生出排斥感，她笑嘻嘻地说道：“本来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不过见你这样的态度，我倒是突然间想改变主意了。”

    “你敢？”狗头瞪大眼睛，恶狠狠地怒视着她。

    看到他那副要杀人的表情，安琪儿非但没有被吓到，脸上的笑意反而变得更浓，慢悠悠地说道：“以后跟着夏先生，也许是个好选择。你们地狱犬一向鬼得很，你们能选择留下来的地方，那肯定错不了。”

    狗头心头一颤，聪明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但眼角余光却在一个劲的向安琪儿脸上飘，偷偷打量她的表情，判断她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刚才在地下室，狗头之所以帮夏文杰挽留圣天使，那是为了在夏文杰面前表现一下，并非真心实意地想留下圣天使，他对安琪儿的排斥感那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打心眼里的排斥和忌惮。不喜欢她和圣天使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物以稀为贵，天道社里有一个地狱犬已经足够了，如果再来个圣天使，那只会拉低地狱犬在天道社中的地位，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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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罔顾

﻿    通过狗头的反应，安琪儿也多多少少能了解他心理的变化，狗头那么精明狡诈之人会如此在乎夏文杰，恐怕不仅仅因为他是地狱犬的犬首吧，想必在夏文杰的身边一定有值得他留恋和在乎的东西。

    安琪儿眼珠转了转，不由自主地看向前面的夏文杰，对他的好奇心也更重了。

    且说夏文杰，来到天道社的宿舍楼，向门口的保安一打听，知道高远的房间后，直接上楼去找他。

    此时高远在家，他的女朋友孙颖也在。当夏文杰敲门时，前来开门的正是孙颖。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夏文杰，孙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惊讶道：“杰哥，你……你怎么来了？”说着话，她一边拉开房门一边回头喊道：“阿远，杰……杰哥来了！”

    夏文杰向孙颖笑了笑，迈步走进房间里。高远的家并不大，一室一厅，里面布置得倒是很温馨，看得出来在装修上花费了一番工夫。夏文杰走进客厅，举目向四周打量。

    很快，只着一条短裤的高远慌慌张张地从里屋跑了出来，他似乎是从床上刚起来，还光着脚丫子，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夏文杰，高远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自己家里。很快，他又看到外面进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老脸一红，对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杰哥，我……我先去穿件衣服……”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看眼半裸的高远，以及只着睡衣的孙颖，扬头说道：“快去吧！对了，我没有打扰到你俩吧？”

    “没、没有！”高远应付了一声，又跑回到房间里。时间不长，他穿上一条长裤和衬衫，边系着腰带边快步走出来。

    见孙颖还傻站在一旁，他故作气恼地低声说道：“快给杰哥倒茶啊！”

    “啊，好、好……”孙颖如梦方醒，忙去给夏文杰等人倒茶。

    “杰哥，快请坐。”高远来到夏文杰近前，连连摆手。

    等他落座之后，他又看向其他众人，格格和月月他当然是认识的，但狗头和安琪儿他都没见过，小心翼翼问道：“杰哥，这两位是……”

    “哦，对了，阿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叔是地狱犬的狗头，这位姑娘是圣天使的安琪儿。”狗头已四十出头，夏文杰以大叔来称呼他并不过分。

    呦！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狗头啊！高远有听说过狗头，只是一直没有见过面，毕竟现在他已不在天道社，和狗头基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他笑容满面地说道：“原来是狗头大叔，久仰久仰，我可终于和你见面了。”他先和狗头热情地握了握手，接着又向安琪儿客气地说道：“安琪儿小姐，你好！”

    现在的高远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毛头小子了，场面上的那一套早已玩得如鱼得水。和狗头、安琪儿打过招呼后，他来到夏文杰身边，欠着身子问道：“杰哥，这次过来是有事吧？”

    “你先坐。”夏文杰摆下手，等高远在自己身边落座后，他问道：“阿远，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吧？”

    “葵丰堂在帝王夜总会捣乱的事？”

    “没错。”孙颖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还端着托盘，里面放了几杯茶，分别递给夏文杰、高远、狗头等人。高远接过茶杯，放到茶几上，正色说道：“这次的事，摆明了是葵丰堂故意找我们的茬，好在夜总会的损失不大，就是伤了两个兄弟。我已经向冲哥汇报这件事了，正等冲哥的决定呢！”

    “阿冲的意思是……和他们干！阿远，你觉得呢？”

    高远立刻站起身形，说道：“杰哥，我绝对支持冲哥的决定，这次的事我们不能再忍了，既然早晚都得大干一场，我觉得早点动手总比晚了强。”

    夏文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口茶水，说道：“以英杰会的实力，是葵丰堂的对手吗，在社团不插手的情况下。”

    “这……”高远皱了皱眉头，随后又坐了下来，向夏文杰近前欠了欠身形，小声问道：“杰哥的意思是不打算让社团参与？”

    “既然英杰会已组建起来，那么该出面的就应该是英杰会，而不该再是社团了。”夏文杰挑目看了高远一眼。

    高远连连点头，应道：“我明白了，杰哥。”稍顿，他说道：“杰哥，就算只有我们英杰会出面，也有和葵丰堂一战的实力。”

    夏文杰摇头，说道：“我要的不是一战，而是赢。”

    “这……”高远面露难色，以目前英杰会的实力想要打赢葵丰堂，那可太难了。“这，恐怕不太容易。”

    “现在英杰会里好用的兄弟有多少人？”

    明白他说的好用是什么意思，高远巴拉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半晌，说道：“有三十来个吧。”

    夏文杰乐了，能称得上精锐的只有三十来人，那还怎么去和葵丰堂斗？他托着下巴，眼珠连转，过了好一会，他长出口气，说道：“找个机会，和葵丰堂谈和吧！”

    “谈和？”高远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杰哥，现在来找茬的是他们，挨欺负的可是我们，去和葵丰堂谈和，那不是表明我们怕了它吗？”

    夏文杰仿佛没听到高远的不满，继续说道：“现在整个中山区，能上得了台面的大帮派只有英杰会、葵丰堂和江陵帮，你找个机会，摆场饭局，把葵丰堂和江陵帮的老大都约出来，把彼此的地盘再重新划定一下，避免以后出现争端。”

    “杰哥，葵丰堂可是对我们的地盘虎视眈眈，如果重新划分地盘的话，葵丰堂肯定会占我们的便宜。”

    “那就让他们占嘛，占到他们满意为止好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高远脸色一变，瞠目结舌地看着夏文杰，怀疑他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这哪像他说的话啊？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杰……杰哥……”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葵丰堂，无论他们想要什么，你统统都可以满足，然后你要做的就是等，等待时机，等葵丰堂疏忽大意的时机，只要抓准机会，你就把朱明奎给我干掉，做这件事，有三十多号精锐的兄弟足够了。”说着到，他的双眼也随之闪过一抹精光。

    高远听后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杰哥是让自己先养着葵丰堂，把他们养成骄兵之后，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给予致命一击。正所谓打蛇打七寸，打掉葵丰堂，首要的目光就是对方的老大，朱明奎。

    他咧嘴乐了，连连点头，说道：“杰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把葵丰堂养得越肥，到时候我们能吃到的肉就越多。”

    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小心点，葵丰堂能混到今天，不是小角色，其中的分寸你要拿捏好。”

    高远正色说道：“放心吧杰哥，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夏文杰拍下大腿，挺身站起，说道：“这次的事若能处理得好，我们便有机会一举拿下整个中山区。阿远，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杰哥！”高远紧跟着站起身形，向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

    “好了，我没有其它的事了，接下来，你和小颖……也可以继续做你们喜欢做的事了。”说着话，夏文杰笑呵呵地向外走去。

    听闻他的话，高远和孙颖皆是面带红晕，二人一同走上前来，齐声说道：“杰哥，我送你。”

    送走夏文杰等人，关上房门，孙颖面露担忧地说道：“阿远，和葵丰堂斗，那很……很危险吧？”

    高远向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而后嘴角挑起，冷笑着说道：“葵丰堂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颗小石子而已，我的目标是在北面！”

    “北面？”

    “东盟会！”英杰会的实力越来越强，高远的野心也在急速膨胀，他想要的可不单单是个中山区，而是想要整个D市黑道的控制权，而出了中山区，最能成为他绊脚石的只有一个，就是霸占G区的东盟会。

    当然了，高远现在并不知道东盟会已经被另外一伙人盯上了，东突组织。

    孙颖可没有他那么大的野心，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高远哼笑一声，摇头说道：“还差得远呢！杰哥已经把路摆在我面前了，能走多远，那就看我自己的本事了，至少，我得让杰哥明白，我不比沈冲那些所谓的‘社团元老’差！”

    这是他的真心话。在他眼中，沈冲那些人就是社团中的寄生虫，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却可以拿到社团中最大的那块收益，可以高高在上的对自己指手画脚，只因为他们加入社团的时间比自己早，这不公平。

    从内心而言，他很佩服夏文杰，也很感激夏文杰对自己的提携，但对沈冲那些人可是充满鄙夷的，至于张凡，那就是只可笑的小丑，连被他鄙夷的资格都没有。

    高远所代表的无疑是天道社的新生力量，而沈冲所代表的就是天道社的元老力量，只要老人还在，新生力量哪怕再有能力，也摆脱不掉被压制的命运，所以新老之间的矛盾永远都是无法调和的，这里面也不存在谁对谁错的问题，但这又绝对是天道社目前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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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夜袭

﻿    夏文杰离开高远的住处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因为有些事还需要和狗头商议，谈完之后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他告诉格格和月月今晚不回家了，留在宿舍区这边。

    他和狗头住在一个房间里，虽说狗头的房子很小，只有三十多平，不过是单间，住在这里也挺方便的。狗头把床铺让给夏文杰睡，他自己则睡在沙发上。

    洗漱完毕，夏文杰躺在床上，问道：“狗头，你觉得三个月后安琪儿会选择是去还是留？”

    “这……我也拿捏不准，女人总是太善变，到时候安琪儿会有什么打算，我现在还猜不出来。”

    狗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不过他感觉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安琪儿了解清楚整个天道公司的，她选择留下来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如果到时她仍执意要走的话，你要做好干掉她的准备。”夏文杰打个呵欠，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半睡半醒地喃喃说道。

    啊？狗头暗吃一惊，急忙问道：“犬首是要铲除圣天使？”

    他是不喜欢安琪儿这个人，但还没讨厌到要杀她的地步，而且他之所以不喜欢安琪儿，主要还是因为太忌惮她，平心而论，圣天使的实力他也是很佩服的。

    夏文杰闭上眼睛，囫囵不清地说道：“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必须得彻底根除，不能放走一个人，留下隐患。”

    狗头皱起眉头，沉默未语。憋了好半晌，他才说道：“犬首，安琪儿这个女人虽然善变又狡诈，但她还是很守信的，只要她能做出保证不说出我们的秘密，犬首……犬首也可以考虑放她离开。”

    “……”夏文杰没有回话。

    狗头立刻又接道：“至于守信这一条，我对安琪儿还是很有信心的，何况她很清楚地狱犬的实力，和犬首作对，那她等于是和自己过不去！”

    说完话，听夏文杰仍没有回音，狗头从沙发上坐起来，伸长脖子向床上望了望，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到夏文杰已在床上睡着了，微弱的鼾声也传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坐起来的身躯又缓缓躺了回去。

    他不希望圣天使留在夏文杰麾下，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夏文杰铲除掉圣天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犬首相信安琪儿言而有信，等三月之期一到，放她和圣天使离开。

    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狗头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凌晨两点半，狗头房间的门锁突然发出咔咔的轻响，声音很低微，如果不仔细聆听的话，根本辨别不出来。

    在一阵轻响声后，门锁的把手缓缓拧动起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走廊无灯，透过缝隙向外面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房门的缝隙越开越大，最后被推开一尺多宽，这时候，从外面一先一后闪进来两条人影。先进来的那个人蹲在房门口处，露在黑色面罩外的双眼闪烁着精光，向房间里来回打量。

    后进来的黑衣人在同伴的示意下，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里。他先是向沙发那边接近过来，他走得很慢，如履薄冰似的，鞋底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甚至他在移动时身体都没有产生气流。

    他无声无息地走到沙发近前，此时躺在沙发上的狗头连点反应都没有，仍在酣睡，黑衣人嘴角挑起，手中的枪也缓缓抬了起来，对准狗头的脑袋，与此同时，他转回身，向蹲在房门口处的同伴挥下手，又向床铺上指了指。

    另一名黑衣人会意，和刚才那名黑衣人一样，悄然无声地向床铺那边走去。他走的更慢更小心，每迈出一步脚都不会在地板上踩实，而是慢慢的加力，确定不会发出声响，才迈出下一步。

    黑衣人来到床铺前，他眯了眯眼睛，仔细看着床面，上面的杯子有拱起，下面肯定是躺着人的，他慢慢抬起手中枪，枪口顺着被子的拱起缓缓向上移，寻找躺在床上这人的脑袋。

    令他惊骇的是，床上的人竟然没有脑袋，当他的视线落到枕头上时，上面空空如也，黑衣人脸色顿变，下意识地抓起棉被的一角，然后猛的用力一掀，被子底下哪里有人，只有一个被叠成长条型的被褥。

    糟了！被发现了！这是黑衣人心里的第一反应，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对同伴示警，突然之间，从床铺底下伸出两只手，如同两只鬼爪似的狠狠抓住他的两只脚踝，而后那两只手向床铺底下一收，黑衣人顿时站立不住，迎面朝天地摔到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闷响声不小，也把在沙发上正在酣睡的狗头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睛，脱口叫道：“怎么回事……”

    话才刚出口，他已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正顶着冷冰冰、硬邦邦的枪口，同时，他也看到了站在沙发前的黑衣人。

    且说床铺那边，黑衣人摔到之后，面前的床铺竟然不可思议地立了起来，紧接着，立起的床铺向他倾倒，呼的一声砸了下来。

    那名黑衣人反应也快，身子就地翻滚，向一旁轱辘开，耳轮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床铺翻了个底朝天，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滚开的黑衣人稳住身形，定睛细看，只见床下站起一人，接着窗外的月光，他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脸，那不是夏文杰还是谁？

    黑衣人沉哼一声，抬起手中枪，作势要向夏文杰扣动扳机，不过夏文杰已先一步向他直扑过来。

    嘭！二人的身躯撞到一处，黑衣人的手枪也被震落到地上，顺着地板滑出好远。

    夏文杰跨坐在黑衣人的身上，双拳齐出，如雨点一般击向对方的面门。

    黑衣人显然也是个中好手，他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夏文杰的出拳虽然又急又狠，但基本都被他的手臂挡了下来。

    在他乱拳过后，黑衣人护住脑袋的双手突然向前一探，抓住夏文杰胸前的衣服，用尽全力向旁一扯，将骑在自己身上的夏文杰硬掀了下去，而后顺势踢出一脚，正踹在夏文杰的胸口上。

    嘭！受他的一脚之力，夏文杰的身子紧贴着地板，向后滑出好远，直至撞到墙壁，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形才算停下来。

    对方的这一脚，让他的胸口仿佛着了火似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趁着把夏文杰踢开的机会，黑衣人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瞪着精光四射的双眼，直奔墙角处的夏文杰冲去。

    眼看着对方向自己猛冲过来，夏文杰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正要站起身迎战对方，突然间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他下意识地回手一摸，正摸到黑衣人刚才被震飞的那把手枪，他心头一喜，想都没想，立刻抓住手枪，人还躺在地上，已把手枪举起，对准冲过来的黑衣人，连续扣动扳机。

    咔、咔！手枪内的顶针连续撞击，不过却没有撞击到子弹，只撞击到了空气。夏文杰心头一颤，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枪里根本没有子弹，这只是一把空枪！

    正在这时，就听房门处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格格和月月从外面最先冲了进来，接着进来的是地狱犬众人，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点灯也被打开。

    原本黑漆漆的房间一下子亮如白昼，人们定睛一瞧，全都傻眼了，只见夏文杰躺在墙角，手中拿着枪，枪口指着一名黑衣人，而狗头躺在沙发上，被另一名黑衣人用枪顶住脑袋。

    时间静止了一两秒钟，而后房间里传出一片哗啦声，格格、月月以及地狱犬众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抽出手枪，上膛之声连成一片，人们的枪口齐齐对准那两名黑衣人，大声喊喝道：“不许动！”

    两名黑衣人本来就没动，过了片刻，用枪顶住狗头脑袋的那名黑衣人率先发出噗嗤的笑声，他把握枪的手一松，手中枪立刻掉落在地，而后他缓缓举起双手，并拉住头部的面罩，将其扯了下来。

    随着他扯下面罩，地狱犬众人异口同声地惊讶道：“路西法！”

    另一名被夏文杰用枪指着的黑衣人也把头罩扯了下来，人们转目一看，又齐声说道：“撒拉弗！”

    这两位趁夜来偷袭的黑衣人，正是堕天使路西法和炽天使撒拉弗二人。辨认出他俩后，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安琪儿可是同意了圣天使听从夏文杰指挥三个月，可路西法和撒拉弗又怎么会突然来偷袭夏文杰呢？难道安琪儿反悔了吗？

    人们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路西法看向夏文杰，慢慢蹲下身形，把刚才扔掉的手枪小心翼翼地捏起，以枪底座对向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如果我们的枪是装有子弹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夏文杰看眼手枪的底座，原来他的枪里也没有弹夹，底座内空空如也的。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两个神经病！夏文杰暗暗翻了翻白眼，从地上站起身形，用手中的空枪点点撒拉弗，说道：“如果枪里真有子弹的话，死的人恐怕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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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玩笑

﻿    路西法点点头，笑道：“没错，撒拉弗会死，不过夏先生在射杀撒拉弗的同时，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射杀夏先生你。”

    夏文杰默然，他不想在假设的问题上多说废话，他话锋一转，问道：“说说你俩这么做的目的吧！”

    路西法和撒拉弗互相看了一眼，前者耸肩说道：“夏先生别误会，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听安琪儿说我们以后要在夏先生的手底下做事了，所以我和撒拉弗一商议，便决定以这样的方式过来和夏先生打声招呼，毕竟除了安琪儿，只有我和撒拉弗与夏先生见过面，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差点气乐了，幽幽说道：“你们打招呼的方式还真够特别的。”

    “希望夏先生不要介意，我和撒拉弗都没有恶意。”

    看出来了，如果有恶意的话，也不会带着空枪来了。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从外面潜入进来的？”

    路西法笑嘻嘻地点点头，说道：“翻墙进来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院墙上都是安装有摄像头的。”夏文杰眯缝着眼睛说道。

    “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一些死角。”路西法轻描淡写地随口说道。

    他说得轻松，但听在夏文杰的耳朵里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宿舍区这边的防守可是十分完善的，即有监控摄像头、红外线防盗这种现代化的设备，也有保安人员的巡逻和站岗，而路西法和撒拉弗竟然不废吹灰之力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还能一直不被发现，直接摸进自己所住的房间里，这样的本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突然之间，他也明白了路西法和撒拉弗的真正意图。他摇头苦笑，说道：“我想你俩真正要告诉我的应该是，取我的性命对你俩而言易如反掌吧？”

    路西法和撒拉弗同是一怔，接着，路西法哈哈大笑起来，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只可惜我俩未能全身而退，最终还是牺牲了一人。”

    格格和月月冷哼一声，针锋相对地说道：“你以为你自己能跑得掉吗？”

    路西法根本不理他俩，对夏文杰由衷说道：“对于夏先生的机警，我也是很敬佩的。”他们开门锁的时候已经尽量把声音维持在最低的程度，但即便这样都未能躲过夏文杰的耳力，由此可见，夏文杰实在是个难对付的人。

    他的这顶高帽只让夏文杰觉得很苦涩，他正色说道：“路西法、萨拉佛，今晚这样的玩笑我只限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严惩不贷！”路西法和撒拉弗的做法在他看来太过火了，很容易出现误伤的情况，如果今晚自己不是太困，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枕头下通常都是放枪的，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目的的情况下，他真的会开枪射杀偷袭之人。

    见夏文杰晶亮的双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路西法收起他的嬉皮笑脸，面色一正，说道：“夏先生，我保证，仅此一次。”

    夏文杰点点头，目光一转，又看向撒拉弗，后者回过神来，也跟着说道：“恩……恩！仅此一次。”

    得到他二人的保证，夏文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随口问道：“你俩会写报告吗？”

    “报告？”

    “你俩把这里的防御漏洞、死角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说完话，他打个呵欠，又叹了口气，挥手说道：“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路西法和撒拉弗的恶作剧，众人的表情都是又气愤又无奈，雅歌的秀眉拧成个疙瘩，狠狠瞪了他二人一眼，狠声说道：“下回再敢对犬首无礼，我就剥你俩的皮？”

    路西法像是苍蝇见到腥似的，立刻凑到雅歌近前，笑嘻嘻地问道：“小雅，你的手没事吧？基路伯那家伙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昨天我看就属他和你打得最厉害，过后我都想揍他了……”

    “你有多远死多远去！”雅歌甩下一句，快步走开了。

    “切！”地狱犬的其余众人无不是充满鄙视地看了路西法一眼，随后纷纷回往自己的房间。

    “切什么切，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嘭、嘭、嘭！走廊里响起一阵关门声，狭长的走廊，只一会工夫便只剩下路西法和撒拉弗两个人。路西法回身，刚要走回夏文杰的房间，就听嘭的一声，狗头抢先一步关上房门。

    “哎？狗头，你先别关门啊，我和撒拉弗今晚住哪你还没说呢？”

    “滚！”房门内传来狗头气恼的呵斥声。

    路西法还要敲门，撒拉弗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说道：“还是先去找安琪儿吧！你说你出的这都是什么鬼主意，下回你要做什么千万别再拉上我了。”说话间，他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向下楼走去。

    “你懂什么？这叫立威！要在人家手底下做事，不先立威，人家知道你半斤八两啊！”路西法追上撒拉弗振振有词地说道。

    “唉！”撒拉弗瞥了路西法一眼，接着又轻叹了口气，是立威了，但也把夏文杰那边的人都得罪了个遍，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

    以路西法和撒拉弗挑起的闹剧就此收场，翌日一早，他俩还真就写出一份报告，把宿舍区内的防御漏洞以及防御死角一一指出来，只不过他俩的报告很难让人能看得懂，中文里面掺杂着英文，还有许多只有他俩能看得明白的鬼画符。听完他二人的一一解释后，夏文杰才算把这份报告看完，而后他把路西法和撒拉弗挑出来的漏洞、死角整理一番，传给保安分部那边，让保安分部做进一步的完善。

    对于这晚发生的事情，谁都没有放在心里，就是觉得路西法和撒拉弗做得有点过分了，不过有一个人在听说此事后可留了心，高远。

    在高远看来，宿舍区这里的防守绝对称得上滴水不漏、万无一失，而路西法和撒拉弗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进来，甚至还能一路摸进杰哥的房间，那么还有什么样的地方是他俩进不去的？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顶尖级的高手，如果自己能和圣天使联手到一处，让圣天使帮着自己做事，那么还有什么样的敌人是自己搞不定的？

    由于圣天使只为夏文杰效力三个月，天道社那边并没有太重视圣天使，对圣天使的态度和对地狱犬的态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如此一来，倒是给了高远机会。

    当天中午，他找上安琪儿，主动提出设宴款待圣天使，也算是为圣天使办场欢迎会。

    不管高远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心意是好的，安琪儿倒也没拒绝。当天下午，高远把圣天使众人接进帝王夜总会的总店，包下了整个场子。

    帝王夜总会现已在天道公司旗下，本来就是自己的地头，他说要包场，没人敢反对。圣天使也没想到高远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只一句话，就把这么大的一座夜总会都包了下来。

    坐在夜总会一楼的大厅里，望着四周空荡荡的场地，安琪儿对高远笑道：“远哥安排的排场太大了点吧，我们只九个人而已，订个包房就可以了嘛！”

    “哎？”高远摆摆手，说道：“包房太小了，哪能玩得尽兴呢！对你们圣天使，我可是久仰大名，现在我们不仅见面了，而已以后又都是一家人，我又哪能太小气呢！”

    安琪儿咯咯地笑了，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包下这么大的一家夜总会，想必让远哥破费不少吧？”

    高远仰面而笑，说道：“安琪儿小姐还不知道吧，这家夜总会是我们自己的！”

    “自己的？”安琪儿心头一惊。

    “恩！”高远点点头，说道：“是前阵子公司买下来的，这只是其中的总店，另外还有两家分店呢！”

    见安琪儿面露惊讶之色，高远得意洋洋地说道：“三家场子又算什么，我们在D市还有六家酒吧，还有保安公司、财务公司、会销公司，当然了，这些统统加到一起，还比不上公司在S市经营规模的十分之一，在S市，我们公司的规模更大，自己的场子也更多，几十家是有了……”

    安琪儿眼睛一亮，立刻生出了兴趣，见状，高远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当然了，其中或许或少也有夸张的成分。

    他知道安琪儿只为夏文杰效力三个月的事，要想把圣天使长期留下来，就得先让她全面了解公司的规模，让她觉得有倚仗有安全感了，留下她也就变成水到渠成的事了。

    确实，听完高远对天道公司的介绍后，安琪儿和圣天使众人都是惊讶不已，她好奇地问道：“这些……都是夏先生的产业？”

    “当然，这都是杰哥带着我们一手打造出来的，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以后公司的规模将会更大，遍布的范围也会更广，杰哥的目标可是要把公司扩展到全国的，跟着杰哥，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啊！”

    难怪呢！难怪狗头那只老狐狸肯心甘情愿地留在中国，留在夏文杰身边，原来他是找到了靠山，如果高远说得都是真的，那么夏文杰和他的天道公司还真是一座好靠山，跟着他至少比做杀手有前途得多。安琪儿心思急转，同时也在为圣天使的将来做着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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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联盟

﻿    过了一会，安琪儿对高远含笑说道：“远哥，虽然场子是自己的，但总是要向外营业的嘛，今天包下整个场子，还是会耽误不少的生意吧？”

    “没关系。”高远豪爽地说道：“只要安琪儿小姐和大家伙能玩得尽兴就好。”

    安琪儿一笑，说道：“远哥如此热情款待，想必是有事交代我们去做吧？”正所谓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高远如此招待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

    高远眨眨眼睛，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安琪儿小姐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自己人，谈不上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互相帮忙、互相支持嘛！对了，说起来我这还真遇到点难处，不知安琪儿小姐能不能拉兄弟一把。”

    果然。安琪儿笑呵呵地说道：“远哥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还有，远哥叫我安琪儿就好，不要再小姐长小姐短的，听起来别扭。”

    “好！既然安琪儿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以后，你也和杰哥一样，叫我阿远。”顿了一下，高远话锋一转，向安琪儿近前凑了凑，低声问道：“你听说过葵丰堂吗？”

    昨天晚上，安琪儿听夏文杰和狗头说话时提起过这个名字，她点点头，说道：“听说，他们最近有打伤社团里的兄弟？”

    “没错！”高远冷笑一声，凝声说道：“葵丰堂是咱们社团目前最大的敌人，解决掉葵丰堂这件事，杰哥已经交给我去做了，但要说论实力，我们英杰会还真就差葵丰堂一大截，真刀真枪的打起来，我们赢的机会很小，所以……我打算擒贼先擒王，找机会做掉葵丰堂的老大。”

    “所以，你打算让我们帮你？”安琪儿笑吟吟地接道。

    高远面色一正，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个人，安琪儿，到时你只要借我一个兄弟，这件事基本就成了。”

    安琪儿眼珠转了转，慢悠悠地说道：“阿远，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拿钱办事，无论是谁，只要能出得起足够的价码，别说一个人，就算让我亲自出马都没问题，但是，若出不起价码，那……”说到这里，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乐呵呵地看着高远。

    圣天使的佣金太高，至少不是高远目前能承担得起的，何况他没打算和圣天使只合作这一次，以后要用到圣天使的地方还很多，难道次次都要花钱买他们出手吗？

    高远微微一笑，说道：“安琪儿，大家都是自己人，谈钱的话就太见外了吧？何况你们若是帮我搞定了葵丰堂，这个功劳可是你我两个人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琪儿笑呵呵地挥下手，说道：“阿远，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只听命夏先生，而且还是有期限的吗？三个月！期限只有三个月，等三月之期一到，我们就会离开中国，回到菲律宾，在夏先生这里我们就算立下再多的功劳，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闻他的话，一旁的路西法皱了皱眉头。本来他为了留在中国都要退出圣天使，是因为安琪儿选择留下来，他才继续待在圣天使的，现在听说她三个月后还是要走，路西法在心里暗暗摇头，看来，自己在圣天使的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高远端起酒杯，向安琪儿示意了一下。后者含笑端起杯子，和高远轻轻撞了撞杯，然后小饮了一口酒。高远将杯中酒一口喝干，而后他抹了抹嘴，说道：“安琪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你们离开中国，回到菲律宾，接下来还是过杀手的日子，看起来好像很潇洒很酷很威风，实际上也是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某笔生意上了。可是留在中国、留在杰哥身边就不一样了，赚的不比他们当杀手少，而且过的日子即逍遥又快活、轻松，这么难得的机会还去哪里找啊？要我说，三个月之后你们就留下来，只要你们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杰哥，杰哥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这番话让圣天使众人颇感动心，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安琪儿的身上，等她的表态。

    安琪儿耸耸肩，幽幽说道：“受制于人、寄人篱下，又怎么会比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来得好呢？”

    高远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固然是好，但也得由自己去遮风挡雨，受制于人、寄人篱下虽说听起来刺耳，但是也等于给自己找到了保护伞，让自己有了靠山，世界上的事，本就没有十全十美，想鱼肉与熊掌兼得那是不可能的，这个道理，安琪儿你又哪会不明白呢？”

    安琪儿怔了怔，看着高远眨了眨大眼睛，接着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阿远，你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关于你的建议，我回去之后也会认真考虑的，不过，你我倒是挺投缘的，不谈公，只论私，你的忙我也一定会帮的，这样吧，等你需要用人的时候，尽管向我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

    高远心头大喜，脸上露出笑意，他立刻拿起酒瓶，给安琪儿和他自己的酒杯倒满酒，随后他端起酒杯，向安琪儿示意了一下，说道：“有你这句话，兄弟就放心了，你的这份心意，兄弟也是感激不尽。我先干为敬，你随意就好！”说完话，他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的洋酒喝了个精光。

    安琪儿淡然一笑，拿起酒杯，什么话都没说，同样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高远惊讶地看着她，愣了片刻，抚掌大笑道：“安琪儿真是好酒量，痛快！”

    她乐呵呵地放下酒杯，面不红、气不喘，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肯帮阿远你，不知以后阿远你肯不肯帮我呢？”

    高远面色一正，说道：“以后，你就是我干姐，我就是你的干弟弟，干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安琪儿大笑起来，两眼放光地说道：“能有你这样的干弟弟，可是我的福气啊！”

    “别的不多说了，干姐，咱们喝酒，兄弟敬你！”

    高远和安琪儿的结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圣天使和地狱犬也是日后天道社手中的两把尖刀，只不过这两把尖刀是分属于两个派系，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友善，基本还保持着原样，就是竞争关系。高远也正是和圣天使联手一处之后，他在天道社内的地位才开始真正的迅速窜起，并凝聚起自己的势力，甚至是派系。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夏文杰在宿舍区这里休息了一晚，翌日，他带着格格和月月去往稽核分局上班。刚坐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便接到局长秦万才的电话，让他立刻去局长办公室一趟。

    进到局长办公室，抬头一瞧，正看到秦万才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笑容满面地向自己迎过来。“文杰，这次你可是帮我们稽核露脸了？”

    夏文杰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愣了，疑问道：“局长，什么事啊？”

    “你还和我装糊涂？”

    “啊？”

    “昨天常委离开的D市的时候，恐怖分子去炸国安局大楼，如果不是被你挡下来，国安局大楼现在早被炸上天了。专门负责反恐的国安局却反过来被恐怖分子炸掉办公大楼，这事要是真发生了，咱们中国的脸就得丢到全世界去，好在是被你挡下来了，这件事不仅是市里、省里对我们稽核通报表扬，连中央的那些领导们都对我们稽核刮目相看了，文杰，这次不止是你露脸啊，连我们整个稽核也跟着露脸了！”当然，最露脸的还得属他这个夏文杰的直属上司，从他今早进办公室上班开始，电话基本就没停过，一通接着一通，有市里的、省里的还有中央的，应接不暇，而他自己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夏文杰这才明白秦万才说的是什么事，其实挡下圣天使的袭击，对他而言只是件举手之劳的事罢了，他并没有出多大的力，也没太放在心上，真正让他费心和高兴的是收服了圣天使，这使得社团如虎添翼，实力能提升一个档次，别看圣天使只有九个人，但他们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拦下圣天使、保住国安局大楼这件事对于稽核而言意义太重大了，等于是给所有反对稽核的人当头一棒。

    反对稽核部门的人最常说的就是稽核没有做出成绩，没错，这些年稽核是揪出不少的贪官，但是这些事反贪局能做、审计署能做，又何必非要用你稽核来做呢？

    而夏文杰救下国安局大楼这件事刚好可以证明稽核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它也确实起到了其它部门无法起到的作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此事所发生的时间恰好位于一个关键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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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效应

﻿    眼下稽核正要做全国推广，事情虽然已经敲定下来，但是反对的声音太大，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反对声中稽核还能推广至全国，主要就是因为有李震山这个幕后推手，还有新上任的国家领导人的支持，而这次的国安局事件刚好能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为稽核的推广工作扫除了障碍，也让新的领导人和李震山的压力小了许多。

    本来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反恐案子，但因为涉及到的部门以及爆发的时间点都太特殊了，所以也引发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能惊动中央最高领导层，为稽核的全面推广起到推波助澜的功效，这都是夏文杰始料不及的，这也正是蝴蝶效应。

    看着有些愣神的夏文杰，秦万才乐呵呵地说道：“文杰啊，估计这回一等功你是肯定跑不掉了。”

    夏文杰苦笑，摇头说道：“我没打算立功……”

    “这次的事太大也太关键了，这次的立功你想推都推不掉！”

    秦万才笑道：“文杰你可别不知道好歹啊，一等功是多少人抢破脑袋都抢不来的，得到一等功，以后可以提前晋升，越级晋升，就连退休之后还能保持原工资，你就偷着乐去吧！”

    夏文杰没怎么乐，倒是秦万才自己乐得合不拢嘴，他拍拍夏文杰的肩膀，扬头说道：“文杰，回去之后写份入党申请。”

    “入党？”夏文杰皱了皱眉头。

    “这事还需要考虑吗？让你写申请你就去写，而且这也是余局吩咐的。”秦万才故意板着脸说道：“三天之内，必须得把入党申请交给我，这是命令。”

    听起来这是余耀辉的意思，夏文杰不再和秦万才多说，和他说得再多也没用。离开局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夏文杰给余耀辉打去电话。

    在电话里，余耀辉的语气也显得很愉悦、轻快，对夏文杰在D市这边的表情表扬了一番。

    最后，余耀辉叹口气，说道：“文杰，我马上就要调走了，你也让我省点心吧！”

    夏文杰一惊，疑问道：“调走？余叔要被调到哪里？不在稽核了吗？”

    余耀辉笑骂道：“臭小子，稽核要推广到全国，总局要变成总部，我当然是要被调到中央述职了！”

    夏文杰眨眨眼睛，惊喜道：“余叔要升部长了？”

    余耀辉乐了，说道：“正部级很难，副部级倒有可能，到时候应该会做代部长吧！”

    夏文杰笑道：“那离部长也只是一步之遥了，恭喜余叔！”

    “行了，别恭喜我了，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稽核部门由一省变为全国，有多少的干部缺口，这个机会只此一次，我警告你，你必须得给我抓住这次的机会，我的学生里面可没有熊包软蛋！”

    “我知道了。”夏文杰即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含糊其词地应付了一声。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现在要忙的事情太多，等以后有时间了咱爷俩再慢慢聊。”

    “好的，余叔再见。”夏文杰放下话筒，身子向椅背上一靠，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怔怔发呆。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沈冲给他打来电话。“杰哥，你还记得纪小姐要给我们安全分部投资的事吗？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去见见纪小姐啊？”

    “你有打电话约她吗？”

    “刚才打过了，纪小姐今天也有时间，不过她有特意提到让杰哥你到场。”

    “我知道了。”这件事是他和纪筱晴当初谈好的，按照纪筱晴的说法是她对别人都不放心，只对他放心，但在夏文杰看来，她是存心找麻烦。

    他看眼手表，说道：“阿冲，中午十二点我们在奥林匹克广场见面。”

    “好的，杰哥！”

    夏文杰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一番，全部忙完，也是中午十一点多了，之后他带上格格和月月，去往奥林匹克广场和沈冲汇合。

    沈冲已经在约好的地点等了有一会，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雅歌。

    夏文杰坐进沈冲的车内，看到副驾驶座位上的雅歌，他微微一愣，问沈冲道：“怎么把雅歌也带来了？”

    “杰哥，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我得带位保镖，起码安全一点嘛！”沈冲笑嘻嘻地解释道。

    夏文杰摇头，纪筱晴又不会给一千万的现金，要么是一张银行卡要么是一张支票，还怕人家抢吗？这时候雅歌转回头，对夏文杰正色说道：“杰哥放心，我不会碍事的。”

    他看向雅歌，今天她特意穿了套职业装，脸上也画了淡妆，但不管她穿什么风格的衣服，画的是淡妆还是浓妆，有一点永远不变，就是美得令人炫目。生意的对象是个女人，带上雅歌这么漂亮的女生前往，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好在纪筱晴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生意对象，如果她放弃了这次的投资，夏文杰也正好省掉了麻烦。

    他向司机扬扬头，说道：“开车吧，去新世纪大厦。”

    新世纪大厦是新世纪集团的总部，一座十八层高的大楼，整栋楼都是新世纪的产业。走进大厦的正门，进入大堂，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飞鹰的雕像。

    雕像是铜制的，飞鹰展开双翅，做翱翔状，远处看倒还好，走到近前便会发现这尊雕像很巨大，飞鹰的宽度少说也有一人多长，而且雕刻得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会俯冲下来似的。

    夏文杰背着手，站在雕像前，扬头打量。雅歌跟在他的身后，小声感叹道：“杰哥，这位纪小姐的公司好气派啊！”

    说话时，她环视四周，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铮亮，仿佛镜面一般，棚顶是金黄色的装饰，还悬挂着硕大又华丽的水晶灯，整个大堂的装饰就如同豪华酒店一般。

    “恩，是很气派。”夏文杰点点头，目光仍落在飞鹰的雕像上，随口说道：“不过这里还不能说是她的公司，至少目前不是。”只要纪素真还没退休。

    “这位纪小姐很厉害吧？”

    “她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都是祖上基业。”夏文杰嘴角挑起，露出不以为然之色，他对纪筱晴没什么好佩服的，要说佩服也是佩服纪素真，白手起家，打造出这么一座商业帝国，实在是很了不起。

    沈冲在前台那边和公司接待说了几句，时间不长，一名身材高挑，三十出头的女郎从大堂里端走出来，她来到夏文杰近前，含笑问道：“请问，是夏先生吗？”

    “我是夏文杰。”

    “我叫艾丽丝，是纪总的秘书，纪总已在办公室里等夏先生多时了，夏先生请跟我来。”说话的同时，她优雅的侧了侧身形，做出邀请的姿态。

    夏文杰向她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和沈冲、雅歌随着艾丽丝向大堂里端走去。

    来到电梯室，左右两边各有两座电梯，不过艾丽丝没有停下脚步，她穿过电梯室，走到最里端，在一座电梯门前停下来，同时把胸卡拿出，在电梯门旁的机器上晃了一下，随着嘀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向旁让了让，对夏文杰解释道：“这是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专属电梯，可以直通顶楼办公室，夏先生，请！”

    在艾丽丝的眼里，一旁的沈冲和雅歌就如同两个透明人似的，由始至终她的目光也只和夏文杰有过交汇。

    对此，沈冲是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倒是人家的气派有刺激到他的某根神经，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也要为公司打造一座自己的大楼，也为公司里的高层设置独立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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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一起

﻿    纪筱晴的办公室位于大厦的顶楼，面朝南，里面又宽敞又亮堂，装修的也是尊贵豪华，又不失现代感的气息，其中最让沈冲喜欢的是靠外侧的那整整一面的落地窗。

    办公室靠外的那一侧没有一砖一瓦，完全由钢化玻璃构成，站在玻璃墙前，观望下面的车辆和人群，让人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

    此时，纪晓岚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叠文件。见夏文杰等人进来，她抬起头来，向他一笑，不等夏文杰说话，她抢先道：“夏先生请稍等我一会，我把这点文件处理完我们再谈。”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纪小姐先忙，我不赶时间。”

    纪筱晴又向他一笑，而后垂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沈冲还是第一次见到纪筱晴，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高贵典雅。

    今天她穿着淡粉色的套装，里面是乳白色的衬衫，头发盘起，脸上画着淡妆，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衣服也谈不上奢华，但就是能给人一种高贵大气的感觉。

    这是一个人的气质，那是受身边环境的影响，从小熏陶逐渐培养出来、融进骨子里的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

    就拿雅歌来说，论容貌，她比纪筱晴要漂亮得多，但是论气质，她则是冶艳有余，尊贵不足。说白了，雅歌是野性美，而纪筱晴是端庄的美。

    既然纪筱晴赶着批阅文件，夏文杰也就很识趣的不去打扰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拿出手机，随意的点玩。

    沈冲则是不由自主地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后面的纪筱晴，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看一眼就动心的，但是现在，他看到纪筱晴就如同他找到在自己的女神似的，气血上涌，心跳加速。

    他站在办公桌前好一会才憋出一句：“纪小姐你好，我叫沈冲。”

    虽说沈冲对纪筱晴心动不已，但后者却连头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正眼看他了，她的目光依旧是落在文件上，随口说道：“沈先生你好。”说完这几个字，她也没下文了。

    沈冲还想再做更细致的自我介绍，坐在沙发上的夏文杰一笑，说道：“阿冲，让纪小姐先忙吧，别打扰她了。”沈冲是他的兄弟，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夏文杰又哪能看不出来，不过以沈冲的身份追别的女人或许有可能，追纪筱晴，可太难了。在夏文杰的心里，纪筱晴是被规划到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的。

    听闻夏文杰的提醒，沈冲也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他向纪筱晴欠了欠身，而后退回到夏文杰的身边，缓缓坐了下来。

    他向夏文杰那边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你没说过纪小姐这么漂亮啊！”

    夏文杰清了清喉咙，正要说话，办公室的房门一开，艾丽丝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三杯咖啡。

    她先把其中的两杯放到茶几上，向夏文杰和沈冲含笑示意了一下，接着又把另一杯咖啡递给站在玻璃墙前的雅歌，低声说道：“这位小姐，你请坐。”

    雅歌瞥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咖啡，端到自己的面前，低头仔细闻了闻，而后又用嘴唇粘了一点，细细舔了舔，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放心地喝起来，至于艾丽丝对她说的话，她仿佛没听到似的，身子倚靠着玻璃墙，动也没动。

    见状，艾丽丝暗暗皱眉，感觉这个女郎长的美丽绝伦，但却太没有礼貌，空有一副老天恩赐的皮囊，却难登大雅之堂。艾丽丝毕竟只是个秘书，也不好多说什么，她退后几步，又向夏文杰一笑，这才动作轻缓地退出办公室。

    随着她退出去后，办公室里又陷入一片安静，只有纪筱晴不时的翻阅文件声。

    沈冲靠坐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边喝着咖啡边欣赏批阅文件的纪筱晴，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么默默地看着她也算是一种享受。

    纪筱晴终于把剩下的几页文件全部翻看完，她拿起笔来，在额头上轻敲两下，然后按下座机的按钮，说道：“齐毅进来一下。”

    时间不长，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年进三十的青年，身材很高，穿着笔挺又考究的西装，脚下的皮鞋擦得倍亮，向脸上看也是相貌堂堂，给人的感觉是器宇不凡，风度翩翩。

    他进来之后，先是向夏文杰几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欠身说道：“苏总，你找我？”

    “这份文件上的数据不对。”纪筱晴把桌上的文件夹随手向前一扔。名叫齐毅的青年急忙把文件夹拿起，打开后仔细看了一遍，正色说道：“苏总，里面的数据我已经核对过两遍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纪筱晴已不耐地打断道：“就算你核对过一百遍，不对就是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你自己去找，公司花钱聘请你，不是让我给你挑问题的，出去。”

    齐毅脸色难看，拿着文件夹，眉头皱成个疙瘩。一旁的沈冲忍不住低笑出声，纪筱晴这种雷厉风行又霸气十足的作风颇有一种大嫂的感觉，沈冲也越发觉得纪筱晴很适合自己。

    当然了，他的笑声立刻引来两道锐利的精光，纪筱晴的凝视。

    沈冲身子一震，急忙收起脸上的笑意，并向直视自己的纪筱晴微微点头下。

    纪筱晴没有做出回应，收回目光，又看向齐毅，问道：“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的话，你现在可以把这份文件放在这里，但丑话我必须得放在前面，若是让我挑出其中的问题，你自己就主动一点，向人事部递交辞呈吧。”

    齐毅脸色煞白，垂首说道：“苏总，我……我再去核对一遍。”

    纪筱晴收回目光，没再多看他一眼。

    齐毅又欠了下身，而后惨白着一张俊脸，低着走，快步走出办公室。等他离开之后，纪筱晴转头看向夏文杰，向他一笑，说道：“下面人做事总是太马虎，让夏先生见笑了。”

    夏文杰随口说道：“人无完人，谁都会做错事的嘛。”他不知道苏梦在办公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纪筱晴这样铁面无私，不给人留一点颜面，不过在他感觉，这并不是最佳的做事方式，当然了，他不是商人，也没太接触过如何经营公司，也许他心里的感觉本就是错误的。

    纪筱晴站起身形，绕过办公桌，在夏文杰对面的沙发坐下来，她目光一转，看向沈冲，问道：“这位是沈先生吧？”

    “我是沈冲，刚才已经向纪小姐介绍过了。”沈冲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纪筱晴，说道：“公司对外信贷这一块主要是由我来负责的，纪小姐如果想咨询哪个方面，也尽管来问我。”

    对公司信贷这一块，夏文杰并不熟悉，沈冲既然主动揽下来，他也乐得轻松，在一旁细细品味着咖啡。

    纪筱晴先是向沈冲点点头，而后又笑看着喝咖啡的夏文杰，问道：“夏先生觉得我这里的咖啡怎么样？”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道：“很好喝。”他说的是实话，这里的咖啡比咖啡厅里卖的咖啡要好喝得多。

    纪筱晴咯咯地笑了，说道：“咖啡是艾丽丝煮的，别的我不敢说，就煮咖啡的本事，还无人能出艾丽丝左右，所以说，选对秘书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说着话，她自然而然地挑起目光，看向站在玻璃墙那边的雅歌，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位小姐是夏先生的秘书吗？”

    夏文杰顺着她的目光看眼雅歌，含笑摇了摇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旁的沈冲忙把话题接过来，说道：“她是我的秘书，杰哥通常都不太管理公司的业务，一直以来，杰哥都是没有秘书的。”

    “哦。”听闻这话，纪筱晴脸上的笑容明显加深了几分。

    如果雅歌是夏文杰的秘书，那她就不得不怀疑夏文杰把这么一个徒有其表却肚腹空空的女人放在身边的意图了，一个把心思过多花费在女色上面的领导者不可能在商场上有太大的作为，更没有资格成为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不过雅歌是沈冲的秘书，那就无所谓了，他毕竟只是个下属，是好色还是贪财都不影响大局。

    “听说，纪小姐这次要对我们公司投资一千万？”沈冲试探性地问道。

    纪筱晴看眼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本来是想投资更多，不过夏先生没有同意。”

    听闻这话，沈冲怪异地看看夏文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反对纪筱晴的投资，现在公司正是缺钱的时候，难得有人肯来投资，公司欢迎还来不及呢，哪有向外推的道理？

    沈冲正色说道：“纪小姐，也许杰哥是考虑大家初次合作，互相还不了解，所以才没让纪小姐投入太多。当然了，我在这里可以向纪小姐交个实底，投资我们安全分部，纪小姐是稳赚不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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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欣赏

﻿    “哦？这个世界上还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吗？”纪筱晴笑了，问道：“沈先生能否解释一二？”

    沈冲说道：“目前我们公司对外借贷，对于那些逾期不还的客户是没有处罚措施的，即便如此，公司每月的盈利还是很可观。以后，公司肯定会对逾期不还者增加惩处措施。逾期不还的，利息还是按照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计算，但结算的周期将改为每周结算，利息的计算方式也会稍微滚一滚，如此一来，逾期一月不还者，以二成的利息来计算，就是本金剩上一点二的四次方，如果对方借款二十万就会变成四十万，逾期两个月，就变八十万，逾期三个月就是一百六十万。我可以向纪小姐保证，增加惩处措施后，公司的收益绝对会大幅增加……”

    “死的更快也是必然的！”夏文杰在旁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句。沈冲说的这个惩处措施他根本就不知道，以前也没人向他提起过，等他听完沈冲的这番话，肺子都快气炸了。

    这么做和高利贷又有什么区别，这是想把人活活逼死的节奏，不是在自己作死吗？不管他心里怎么气，脸上却没有一点的表露，还是平静地喝着咖啡。

    沈冲忙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们这么做已经是很仁慈的了，而且这只是针对那些逾期不还想赖账的人，对于那些按期还钱的客户，还是按照老规矩嘛，再者说，我们是以周来结算，其它放贷的公司都是以天来结算的……”

    夏文杰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和沈冲起争执，因为根本没有争执的必要，何况这里也不是争执的地方。他随手向身后指了指，说道：“阿冲，你看看。”

    沈冲莫名其妙地转回头，对面的纪筱晴也好奇地向他俩身后望去。

    夏文杰和沈冲的背后除了玻璃墙，根本没有其它的东西，又看什么？沈冲回头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挠挠头发，问道：“杰哥，你让我看啥啊？”

    “看外面。”

    “外面？”

    对面的纪筱晴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帮夏文杰解释道：“沈先生，夏先生是让你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高一点，别在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上多纠结，夏先生，我解释得没错吧？”说话的同时，她两眼放光，充满赞赏之色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笑了笑，苦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不愧是纪家的千金，就心胸和眼光而言，比阿冲高出一个层次，当然，缺失长远的战略眼光也一直是沈冲的弱点。

    听完纪筱晴的解释，沈冲这才明白夏文杰的意思，他老脸一红，面带尴尬地问道：“杰哥认为，增加惩处措施对公司不利？”

    夏文杰脸上的苦笑加深，垂目看着手中的咖啡杯，没好意思去瞅对面的纪筱晴。他心里觉得这些事情在外人面前讨论简直是丢脸至极，怎么沈冲就偏偏不明白呢？

    私人信贷，本就是违法的，不过正常的信贷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可以默许它的存在，而放高利贷那是破坏社会稳定的，是深恶痛绝的，那能一样吗？

    身在商场，规模做得越大越要小心谨慎，因为规模越大，代表着竞争对手和敌人越多，越要去提防被人家抓住自己的把柄，放高利贷，那等于是双手捧着自己的把柄主动去送给人家，生怕人家不来整你，这不是愚蠢至极又是什么？

    他清了清喉咙，没有接沈冲的话，故意转移开话题，问道：“阿冲，你有带合同吗？先把合同让纪小姐看一看，顺便你也把合同的内容向纪小姐讲一讲。”

    沈冲还没有蠢到对夏文杰的不悦毫无感觉，他急忙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应道：“是、是、是，杰哥！”说着话，他扭头看向雅歌，并打了个响指，召唤道：“雅歌，快把合同给我！”

    看着手忙脚乱从公文包里翻找合同的沈冲，纪筱晴幽幽而笑。现在她可以肯定，就算夏文杰不直接管理天道公司的事务，但是整个公司的掌舵人依旧是他，是他在左右着天道公司的发展方向，不然的话，像沈冲这样的棒槌，即便借他一百个脑子也不可能把天道公司做到现在这种规模。

    以前她和父亲讨论过夏文杰这个人，纪素真对夏文杰的评价是‘后生可畏’，现在，她总算是有所感觉了。

    沈冲终于把合同从公文包里拿出来，而后放到纪筱晴面前，欠着身子，为她逐条逐款地讲解合同的具体内容。

    对于这些，夏文杰没有兴趣，他端着杯子站起身形，走到玻璃墙前，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边眺望外面的街景。

    以前公司和社团的规模小，他交给苏梦和沈冲管理很放心，两人的表现也是如鱼得水，可现在公司和社团的规模都越来越大，那么苏梦和沈冲还能胜任管理者的职位吗？

    对此他的心里也是充满疑问和担忧，公司那边还相对好点，苏梦表现出很强的经商头脑和能力，而且苏梦的成长非常显著，公司的规模逐渐扩大，苏梦的能力也在逐步提高，关键的问题就出在沈冲身上，社团在变大，但沈冲似乎一直没有进步，这是社团的隐忧，对此夏文杰不是没想过解决，他招收时令雨就是在给沈冲找帮手，为他增添一左膀右臂，可是时令雨在沈冲身边发挥出来的作用却很有限。

    这里面有方方面面的原因，时令雨是后加入社团的，与覃震、展雄、白俊那些老人比起来，沈冲当然要更重视自己的这些老兄弟，当时令雨的意见和这些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沈冲也肯定是听从后者的，而且时令雨本就是从葵英堂转投过来的，身份敏感，他在社团里也不敢太强势，始终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引来其它兄弟的猜忌。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说白了，就是天道社的老结构已经陈旧，需要更新换代，而进行大换血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弄不好就有性命之忧，即便夏文杰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一块。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插进口袋中，仰望外面的天空。另一边，沈冲还在口若悬河地为纪筱晴讲解着合同，不过后者的心思根本没在合同上，目光也不时地飘向夏文杰的背影。

    在纪筱晴眼里，夏文杰的外在实在算不上出色，但就内秀而言，她还没见过哪个同龄人能比夏文杰更强的。当然了，比夏文杰更年轻更有钱的大有人在，比如她自己（不过她比夏文杰的年龄要大），但他们所具备的财富并不是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而是传承于自己的父辈、祖辈，出身平凡的夏文杰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到和他们这些豪门子弟平起平坐的地位，这正是她最佩服夏文杰的地方。

    她很好奇，夏文杰对公司的掌控能力是怎么磨练出来的，虽说自己的父亲也是白手起家，但把公司做大可是花费了好几十年的时间，其中风风雨雨，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大起大落，而夏文杰才二十出头而已，便把天道公司做成目前这种规模，他自身所具备的掌控力强得惊人，难道是天赋使然不成？

    外面的太阳被一片飘过的乌云遮挡住，透过玻璃墙的反光，夏文杰正好看到后面的纪筱晴在凝视自己，二人的目光于玻璃墙上交汇。

    夏文杰愣了一下，而后冲着玻璃墙面一笑，纪筱晴映在上面的倒影也露出笑容，还向他微微点下头。

    在镜面中与人对视太没礼貌，夏文杰转回身形，看向纪筱晴，含笑问道：“纪小姐对合同没有疑问了吗？”

    听闻他的话，沈冲停止讲述，眼巴巴地看着纪筱晴。后者点点头，爽快地说道：“没有疑问了，不过我投资的资金要在合同上改一下，一千万改成三千万，夏先生不会介意吧？”

    夏文杰没有直接做出表态，而是看向沈冲。沈冲面色一正，向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见状，夏文杰对纪筱晴笑道：“没问题，阿冲，你回去之后把合同内容修改一下。”

    “好的，杰哥！”沈冲面露喜色地应了一声，如此一来，自己很快又可以和纪筱晴再见面了。

    纪筱晴站起身形，对夏文杰说道：“今天麻烦夏先生特意过来一趟，我很是过意不去，夏先生中午还没有吃过饭吧，正好我在壹餐厅订了两个位置。”

    壹餐厅是D市一家会员制的餐厅，位于壹会馆内，只面向会馆内的会员，并不对外开放，她特意说订了两个位置，就等于是把沈冲和雅歌排除在外了。

    夏文杰并不喜欢和纪筱晴一起吃饭，他感觉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坐在一起很尴尬，但人家已经开了口，他不好直接拒绝，略做沉吟，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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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更换

﻿    夏文杰交代沈冲和雅歌先回公司，他自己则和纪筱晴一同去往壹会馆吃饭。

    这次依旧是纪筱晴开车，夏文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路上，纪筱晴边开车边随口问道：“知道吗？现在新星的资金遇到困难。”

    夏文杰扬了扬眉毛，说道：“不会吧，新星那么大的公司还会遇到资金困难？”

    纪筱晴耸耸肩，说道：“铺张得太大又太快，难免要遇到资金紧张的困难。”说着话，她瞥了一眼夏文杰，说道：“新星在山东的楼盘很失败，准确说是输得一塌糊涂。”

    “哦？”夏文杰眨眨眼睛，笑问道：“现在搞房地产也会赔？”

    纪筱晴乐了，说道：“我说过，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新星开发的龙口楼盘亏损太大，从开盘一直陪到现在，投入进去的资金血本无归，目前，汤先生已经打算抛出手里的几块地，来缓解公司资金紧张的问题。”

    夏文杰明白，大开发商手里都会押一些地皮，那可是他们压箱底的宝贝，肯拿出来出售，说明确实是遇到大困难了。

    他问道：“我们不能帮忙解决吗？”新星也是同盟会的成员之一，而同盟会的成员之间又一向是互相提携，互相帮衬，对此夏文杰也是最深有体会的。

    “怎么帮啊？”纪筱晴摇头说道：“新星的窟窿很大，投入十亿、二十亿就跟扔在水里一样，这次新星会遇到的困难是因为公司整体大战略的失误导致，想要度过难关，关键还得靠他们自己。”

    夏文杰苦笑，十亿、二十亿都弥补不上新星的资金链缺口，那这事已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他随口问道：“新星打算卖掉几块地？”

    “D市两块，燕郊一块，三亚两块。”纪筱晴看眼夏文杰，说道：“D市的两块地中有一块是位于J区，那里是处好地脚，如果能以公道的价钱拿下这块地，还是可以赚钱的。”

    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接话。

    等了一会，没有听他说话，纪筱晴又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问道：“夏先生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新星卖血换救命钱，价码一定不会太低，那也肯定不是我能承担得起的，何况我对房地产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兴趣。”

    纪筱晴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据我所知，J区的那块地新星要价这个数。”

    夏文杰眨眨眼睛，心里更无奢望之念，她伸出两根指头，肯定不能是两千万，最起码也是两个亿，这根本不是天道公司目前所能承担得起的。

    果然，见他没有接话，纪筱晴主动说道：“新星要价是两个亿，平心而论，这个价钱还算公道，以两个亿拿下J区的那块地皮，是一笔上算的买卖。”

    “既然如此……”夏文杰话刚到一半，手机发出嘀嘀的叫声，他把手机拿出来，边查看短信边说道：“想要拿下这块地皮的开发商一定不少吧？”

    说话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短信是月月发出来的：杰哥，有辆红色的雪福来已经跟着纪小姐的车三条街了，车牌号是……

    看过这条短信之后，夏文杰不动声色地点下回复，而后在手机上快速地按起来。纪筱晴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夏先生有事吗？”

    “没事。”夏文杰对她一笑，而后不紧不慢地回复一条信息：车上有几个人？

    回复完短信，他说道：“不好意思，纪小姐，我们聊我们的。”

    纪筱晴也没往心里去，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想要这块地皮的公司确实不少，但能出得起两个亿的也就是那么几家大公司，不过，这些大公司都清楚新星目前所遇到的困难，知道他们急于出手，想用地皮换资金应急，所以几家大公司都在心照不宣地向新星压低售价，希望趁着新星病危的时候，狠狠敲它一笔。”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在商场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无可厚非。他眼珠转了转，笑道：“纪小姐突然说起这件事，可是对J区的那块地感兴趣？”

    纪筱晴乐了，她突然发觉自己已找到喜欢和夏文杰接触的原因，因为他够聪明，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交谈几句他就能猜出来。她含笑说道：“能赚钱的买卖，谁又不想做呢？”

    她话音刚落，夏文杰的手机又嘀嘀的叫起来。他低头一看，依旧是月月发来的短信：车上只有一个人。

    夏文杰看了一眼，而后快速地回复道：继续跟着他，不必打草惊蛇。

    不管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还是纪筱晴，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又向纪筱晴歉然一笑，说道：“两个亿对于纪小姐来说应该是个能承担得起的数目，既然新星有意出售那块地，纪小姐何不买下来，这也算是拉了新星一把。”

    纪筱晴摇了摇头，说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前阵子汤煜来找过我父亲，希望我父亲注资，帮新星度过这一关，不过，当时我父亲以公司周转资金不足为由拒绝了，现在我出面去买这块地，不太适合吧？”

    夏文杰暗暗皱眉，听得出来，纪素真手里是有闲钱的，只是他不想帮汤煜罢了，这让夏文杰感到很奇怪，在他印象中纪素真并不是这么冷漠的人，当初天道社刚刚加入同盟会的时候，就是纪素真主动提出来同盟会的各董事一同帮助天道公司，也正是在纪素真的倡议下，公司才在进入D市没多久就接下好几笔大单子，解决了公司因拓展而造成的资金紧张问题。可是，纪素真能帮自己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为什么现在却不肯帮与他相识几十年的汤煜呢？难道他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不成？

    看他目光闪烁不定，表情却是怔怔发呆，纪筱晴也把他的心思猜出个大概。她淡然一笑，若有所指地说道：“夏先生别误会，我父亲和汤先生之间没有任何的个人恩怨。同盟会之所以能存活至今，最主要的一点是它懂得更新换代，顺应潮流，我父亲曾说过，同盟会发来的发展方向将会是实业……”

    接下来的话，也就不用她再多说了，既然是要发展实业，那么做房地产的新星公司和做金融投资的永顺公司，恐怕都已被列入同盟会的淘汰名单里了，由此也能看得出来，目前同盟会的掌舵人就是纪素真。

    本来以为只是和纪筱晴吃顿饭而已，想不到竟然谈起这么多重要的事情。

    夏文杰幽幽说道：“所以，纪小姐的是意思是，由我出面，帮你买下新星在J区的那块地。我们天道公司只是一家入不入流的小公司而已，能在新星遇到困难的时候砸锅卖铁硬凑出两个亿，没有像其它地产商那样趁机压价，已经算是尽了同盟之情，不出意外的话纪先生也必然会同意这笔交易，把那块地卖给我。”

    如果不是在开车，纪筱晴此时一定会抚掌而笑。和夏文杰谈事情是很轻松的一件事，自己什么都不用说透，他又什么都明白。

    不知不觉间，轿车已抵达壹会馆。纪筱晴停好车子，而后和夏文杰双双下了车，并肩而行，走进壹会馆内。

    壹会馆是D市新兴的豪华会馆，成立的时间还不到两年，但壮大的速度极快，现在注册会员的数量已多达千人。壹会馆是中式建筑，里面的装修也是古香古色，其内部的餐馆看上去古朴，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餐馆的绝大多数装饰以及餐桌和座椅都是由紫檀打造而成，随随便便的一张桌椅造价少说也在万元以上，进入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檀木香气，另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这里的餐馆即便在饭口的时候人也不是很多，现在已经过了饭口的时间，客人更加稀少。夏文杰和纪筱晴进来之后被服务生领到靠里面的一处座位，等二人相继落座后，服务生立刻递上两份菜单。

    夏文杰拿起一份菜单，翻看里面的菜品，别的感觉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菜品很贵，一盘青菜都能卖到二、三百元，这里的菜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他随意点了几样菜，而后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等纪筱晴把菜也点好后，服务生收起菜单走开了。等他离开，纪筱晴看向对面的夏文杰，说道：“夏先生说的没错，我的意思就是由我暗中出资，由夏先生出面与汤煜洽谈，拿下那块地。当然了，我也不会让夏先生白白出面做事的，等楼盘建好售出之后，除去两亿的本金，其余的盈利，我与夏先生五五分成。”

    夏文杰闻言心中一动，自己一分钱都不用拿，只靠出一张脸，就可以白白坐收五成的利润，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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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打力

﻿    一直以来夏文杰都不相信世界上有白白掉下馅饼的好事，纪筱晴身为纪素真的千金，新世纪未来的接班人，绝对不是个愚蠢糊涂的女人，而自己也绝对没有讨人喜欢到让人家主动给自己送钱的地步，她肯与自己五五分成，恐怕还有其它的原因。

    夏文杰向纪筱晴一笑，说道：“纪小姐，我想我的面子还没大到五五分成的地步吧？”

    纪筱晴被他的话逗笑了，说道：“我觉得夏先生是个稳妥可靠的人，有与夏先生长期合作之意，为了能给我们未来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我觉得这次给夏先生多让一些利也没什么。夏先生不是也明白目光要放长远的道理吗？”

    夏文杰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水上面漂浮的茶末，而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在喝茶的时候他的心思也在急转，考虑纪筱晴的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是他多疑，而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白占的便宜。

    他放下茶杯，对纪筱晴笑道：“这里的茶不错。”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纪小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直说吧，我喜欢坦诚相待的相处方式。”

    纪筱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过了好一会，她噗嗤一笑，说道：“J区的那块地皮是有点小麻烦。”

    果然。夏文杰问道：“什么样的小麻烦。”

    “不是政府那边的麻烦，是当地地头蛇造成的麻烦，据说当地有一家名叫中达的建筑公司已经放出话，无论是谁，想在那块地皮盖楼的话就必须得雇佣他们中达建筑公司，而中达建筑公司的出价又是出奇的高。我想，这也是新星一直没动那块地的主要原因。不过，如果夏先生肯出面的话，这件事就好解决了，对付这类的地头蛇，夏先生应该有很多办法吧！”

    原来如此！纪筱晴看中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里的天道社。

    J区虽然属于D市，但距离D市可不近，坐火车的话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开车的话则需要一个多钟头。但是D市就这么大的地方，目前已经发展到极限，未来向J区发展是大势所趋，这是人人都能看得出来的，J区以后的发展前景十分可观，纪筱晴看中新星手里的J区地皮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由于J区距离D市较远，J区的黑帮并不能算是D市的黑帮，两个地方的黑帮大多时候是井水不犯河水，D市的黑帮想插足进J区，也是挺难的一件事。

    夏文杰心思转了转，对纪筱晴笑呵呵地说道：“如此来说，纪小姐是打算用五成的利润雇佣我做打手了？”

    “打手太难听了，确切的说应该是保安，也可以说是公关。”纪筱晴含笑问道：“不知夏先生对我们这次的合作意下如何？”

    说来说去，自己的公司在纪筱晴的眼里只能排在打手的位置上。夏文杰暗自苦笑，虽然很伤人自尊心，但事实上确是如此。

    他晶亮的双眼对上纪筱晴期待的目光，说道：“对于这次的合作，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管自己的公司在人家心里是什么地位，总之有利可图，而且还不需要动用本钱，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纪筱晴而言，J区的地头蛇是个难以解决的大麻烦，但对夏文杰和天道社来说，这根本不算是多大的事。

    听闻他的话，纪筱晴顿时面露喜色，笑问道：“这么说夏先生的同意了？”

    夏文杰向前探了探身子，同时伸出手来，说道：“希望我们这次能合作愉快。”

    纪筱晴咯咯地笑了，与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我相信这次的合作仅仅是开始，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在饭菜上来之前，夏文杰和纪筱晴已把合作的意向敲定下来。两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夏文杰觉得这次的合作是个能让己方公司获利的好机会，而纪筱晴则没太看重获利的多少，她更多的是想通过这次的合作考验夏文杰，看看夏文杰到底是不是个值得自己信任的长期合作对象。

    有了双方合作的这个共同话题，夏文杰和纪筱晴之间也不会没话可聊了，在合作中可是有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两人要进行详谈的。

    他二人边吃饭边说话，不知不觉间已把桌上的饭菜吃掉大半。

    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饭菜，纪筱晴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吃，或许是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吧。

    她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肚，对夏文杰笑道：“夏先生觉得这里的饭菜怎么样？”

    “还好。”夏文杰实话实说，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但配上那么高昂的价格，也就只能算还好了。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半开玩笑地说道：“虽说和我的拿手菜比起来还是差上那么一点点。”

    “夏先生还会做饭？”纪筱晴惊讶地看着他。

    “只是偶尔做一做。”夏文杰一笔带过。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尝尝夏先生的手艺？”纪筱晴两眼放光地看着他，笑问道。

    “以后有机会的吧！”夏文杰礼貌性地应付道。

    他俩正说着话，从餐馆的包房区里走出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位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中等身材，略微发胖，穿着西装，手里还提着一件大衣。

    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名大汉，也都是西装打扮，青年和众大汉有说有笑地向外走着。

    当他们走进大厅里的时候，青年随意地向四周扫视，正好看到坐在大厅里端的夏文杰和纪筱晴。

    青年眼睛顿是一亮，原本要往外走的身形立刻停住，笑容在他脸上浮现出来，随后迈步向夏文杰和纪筱晴那边走去。

    “小晴，好巧啊，我们竟然在这里遇上了。”青年还没走到近前，已迫不及待地大声嚷嚷起来。

    听闻他的话音，夏文杰和纪筱晴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夏文杰不认识这个青年，纪筱晴看到他则是忍不住皱起秀眉，脸上也随之露出厌烦之色。

    纪筱晴的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而敢追求她的人，也没有几个是小角色。看到青年快步走过来，纪筱晴目光一转，落到夏文杰的脸上，说道：“他叫郭志清，中天国际的少东。”

    说起郭志清这个人，夏文杰没有印象，但说起中天国际，那可是如雷贯耳。中天国际和新星一样，都属房地产业的巨头，在D市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企业，D市的许多楼盘也是中天国际开发的。

    郭志清走到餐桌近前，笑容满面地看着纪筱晴，说道：“小晴，我约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赏光，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说话之间，他抬手拍拍夏文杰的肩膀，理所当然地向一旁指了指，说道：“那个谁，你先去那边坐坐。”说话时，他都没正眼看夏文杰，目光始终落在纪筱晴的脸上。

    纪筱晴先是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面带微笑，瞅着对面的夏文杰，看他如何应对这个毫无礼貌又讨人厌的公子哥。

    夏文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如果对方是好说好商量的话，他或许会让座的，毕竟人家和纪筱晴是熟人，但郭志清现在这样的态度让他很难接受，他四平八稳、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见他非但没给自己让座位，反而还老神在在地喝起茶水，郭志清这才开始注意起夏文杰，感觉脸生得很，自己以前没见过这个人，那必然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了。

    他嘴角挑起，盛气凌人地说道：“我让你去那边坐，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夏文杰吱溜一声又喝口茶水，而后抬起头来，笑呵呵地看向郭志清，说道：“我还以为我身边有条狗在叫。”

    郭志清闻言顿时愣住了，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敢骂自己是狗，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而后，他脸色阴沉的退后两步，并向身后的那群大汉甩下头。

    一名大汉快步来到夏文杰近前，一把把他的后衣领子拽住，接着向上一提，把夏文杰硬拉起来，沉声说道：“你胆子不小，竟然敢骂郭先生……”

    看对方要有对夏文杰动粗的意思，纪筱晴脸色顿是一变，正要出声喝止那名大汉，这时候，夏文杰抬起手，摸向后腰，随着哗啦一声脆响，一把手铐被他拽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到餐桌上。

    见他亮出手铐，抓住他后衣领的大汉吸口气，下意识地把手松开。倒是郭志清旁若无人地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谁呢？原来就是个小警察啊！”

    说话之间，他先是看眼纪筱晴，见她没有插手的意思，更是放下心来。他嬉皮笑脸地凑到夏文杰近前，探着脑袋，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是个分局的？有种的你报出来，信不信我打一个电话就能弄死你？”

    “呵！”夏文杰忍不住笑出声来，虽说声音不大，但也足够郭志清听清楚的。

    “怎么？你不服是不是？”郭志清点点头，抬起手来，轻轻拍打着夏文杰的面颊，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爸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现在，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听明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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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变脸

﻿    夏文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拿他的父母说事，他并没有躲闪郭志清的拍打，而是笑呵呵看着他，慢悠悠地提醒道：“你做敢碰我一下，我要算你袭警。”

    “袭警？哈哈……”郭志清仿佛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忍不住仰面狂笑起来，周围的大汉们也都跟着哈哈大笑，即便坐在对面的纪筱晴也觉得夏文杰的话太可笑，不由自主地挑了下嘴角，只不过笑容在她脸上一闪即逝，她正色说道：“好了，郭公子，夏先生是我的朋友，你闹够了没有？”

    纪筱晴不帮夏文杰说话还好点，她一开口，让郭志清更加吃味，看夏文杰也越发的不顺眼。他先是看眼纪筱晴，目光又落到餐桌上，正好看到一只空碟子，他皮笑肉不笑地把碟子拿起，在夏文杰面前把玩着，歪着个脑袋，似笑非笑地说道：“警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没人敢动你了是吧？”

    说话之间，他毫无预兆，将手中的碟子向夏文杰头顶轻轻一敲，就听咔的一声脆响，碟子在夏文杰的脑袋上裂成好几块，几只碎片由他的头顶滑落下来。

    其实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只不过碟子又薄又脆，经受不住撞击。

    看到夏文杰的头上还顶着碟子的碎片，郭志清又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对面的纪筱晴脸色顿变，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厉声呵斥道：“郭先生，你做得太过分了吧……”

    她话音还没落，夏文杰含笑甩了甩脑袋，把头上的碎片统统甩掉，而后他笑看着郭志清，沉吟片刻，无奈地说道：“刚才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再碰我，我就算你袭警。”

    “呦，警察生气了？哈哈，不服气啊，那你抓我好了！”说话之间，郭志清双手并拢，主动伸到夏文杰面前，并向桌子上的手铐努努嘴，说道：“你不是有手铐吗？来，抓我啊！”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他动作缓慢地将手铐拿起来，握在掌中，幽幽说道：“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手铐不仅仅是用来抓人的，它还有别的用途。”

    “别的用途？是什么？”郭志清腆着一张大脸，凑到夏文杰眼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比如说，打人！”夏文杰话音未落，猛的一抬手，揪住郭志清的领带，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用力向下一拉，就听嘭的一声，郭志清站立不住，整个人几乎是趴到餐桌上，将上面的碟子、碗筷撞落满地。他惊叫出声，挣扎着欲挺直身躯，夏文杰的另只手已然套上手铐，把手铐当成拳套来用，对准郭志清紧紧贴在桌子上的脑袋就是一拳。

    啪！这一记重拳，直打得血珠四溅，一瞬间，郭志清的额头就被砸出一条大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直流。郭志清趴在桌子上，疼的双手在桌子上胡乱地划动，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见状，在场的纪筱晴傻眼了，跟随郭志清一齐过来的那些大汉们也都傻眼了，人们呆若木鸡地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来神。

    他们被惊呆吓傻，但夏文杰的出手并没有停，他提起拳头，对准郭志清的脑袋又狠狠轰出第二拳。这一拳击中郭志清的面颊，又在他的脸上划开一条血口子，第二拳过后，郭志清已然是目光涣散，杀猪般的叫着戛然而止，整个人趴在餐桌上，扑扑的向外直吐血沫。此时，他也已失去任何的抵抗能力，但夏文杰紧接着又轰出第三拳。

    这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砸下去，让郭志清身下的实木餐桌都随之弹跳了一下，首当其冲的郭志清更是连声都没吭一下，双眼向上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三拳之后，在场的那些大汉终于回过神来，人们纷纷惊叫一声，一拥而上的扑了过来。

    没等大汉们冲到近前，夏文杰抢先松开拽着郭志清领带的手，而后向腰侧一摸，手枪已握着掌中。

    当一名速度最快的大汉冲到夏文杰近前，举起拳头正打算向他打过去时，他的身子猛然僵住，抬起来的拳头也像是在空中定了格似的，迟迟没有打下去。

    原来，在他举拳的瞬间，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顶住他的脑袋。

    夏文杰持着手枪，笑看着那名大汉，说道：“打啊，怎么不打了，你不是挺威风挺威武的吗？”

    那名大汉怒视着夏文杰，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但举起的拳头就是没敢打下去。

    对方的手里可是有枪的，他这一拳若是真打下去，估计还没等打到对方身上，自己的脑袋得先多出个血窟窿。

    见对方冲着自己又吹胡子又瞪眼，但就是不敢动手，夏文杰冷笑出声，先是抬起手枪，然后猛的向下一砸，手枪的枪把正砸在大汉的脑门上，后者怪叫一声，双手掩面，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缓缓流淌出来。

    此时，其他几名大汉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对方毕竟是警察，而且还把枪亮了出来，如果真把对方惹毛了，在自己身上开一枪，自己都没地方讲理去。

    夏文杰环视众人，嘴角鄙夷地向上挑了挑，他回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提起，穿在身上，而后又从口袋中摸出钱夹，打开，将里面的几张钞票抽出来，看也没看，直接甩在地上，说道：“送他去医院，如果你们速度够快的话，他应该还死不了。”说着话，他又从钱夹里抽出信用卡，向躲在远处满脸惊骇的服务生招招手，说道：“结账。”

    听闻他的召唤，服务生颤巍巍地走过来，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夏文杰低头看了看，笑问道：“你在给谁打电话？”

    服务生也是被吓得脑袋不灵光了，实话实说道：“我报……报警……”

    夏文杰眨眨眼睛，点下头，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我是稽核，名字叫夏文杰，如果过来的警察有疑问的话，让他们尽管到稽核来找我！”

    稍顿，他又看向周围的那些大汉，含笑道：“你们也同样记清楚了，不服气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夏文杰拉下还呆站在原地的纪筱晴胳膊，带着她到吧台那边去结账。付完账，收好信用卡后，他和纪筱晴走出餐馆，留下一群手忙脚乱的大汉抢救昏迷不醒的郭志清。

    等他二人走出会馆，坐上轿车，纪筱晴才总算是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可现在，她突然发觉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很，也可怕得很。夏文杰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低调神秘的形象，与他越接触、越了解他，越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和、很随性的人，用好好先生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可是刚才他对郭志清下重手的时候，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犹如一头出笼的野般，疯狂、野蛮又残暴。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转变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大。

    见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夏文杰淡然一笑，问道：“刚才，纪小姐有被吓倒吧？”

    纪筱晴确实有被吓到，但更多的是感到不可思议。论家世背景的话，郭志清就算不如她，但也差不到哪去，夏文杰竟有胆子敢对他下如此狠手，这等于是从侧面说明，夏文杰根本没把他们这些豪门子弟放在眼里，他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客气那也仅仅是客气而已，并没有讨好、巴结之意。

    想清楚这一点，纪筱晴的心里反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对夏文杰这个人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说道：“郭志清这个人虽然是个酒囊饭袋，但他的爸爸可不简单，是中天国际的董事长。今天夏先生打伤了他的儿子，郭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夏先生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报复吗？”

    夏文杰笑了，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既然敢点火，自然不怕会引火烧身，纪小姐不必为我担心。”

    纪筱晴从手提包中翻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递给夏文杰，并随手指了指他的脸，同时说道：“郭志清是讨人厌了一点，但夏先生对他的下手也实在太重了些吧？”

    郭志清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夏文杰刚才那三拳就算打不死他，也足够要他半条命的了。

    “只能算他倒霉，刚好撞到了枪口上。”夏文杰接过纸巾，调了调上方的倒车镜，照下自己的脸，看到自己的面颊上有几滴溅上的血珠。

    他用面巾纸用力擦了擦，将脸上的血珠仔细擦拭干净，同时又喃喃说道：“中天国际和新星一样，都是D市房地产行业中的巨头，不管两者表面的关系有多和睦，实际上就是竞争对手，我想这次对新星落井下石的公司里也一定有中天国际。这回我下重手打伤郭志清，也算是帮汤先生出口恶气，接下他出售的那块地皮，也会变成顺理成章的事。”说着这，他放下纸巾，看向纪筱晴，问道：“干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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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洽谈

﻿    纪筱晴看着他的脸，心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夏文杰的心思太跳跃也太怪异，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件事竟然能被他联系到一起。她惊讶地问道：“你是……故意打伤郭志清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贸然去找汤先生买地，多少有些唐突，需要先找一块敲门砖，既然郭志清主动送上门来，我都不好意思不收他这份见面礼了。”

    纪筱晴被他的话逗乐了，同时心里也有了更深的感触，夏文杰这个人太可怕，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静如止水，而骨子里却像是隐藏着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对这样的人，能做朋友就千万别做敌人。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纪筱晴启动汽车，问道。

    “送我到你公司的门口就好，我的朋友还在那里等我。”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其实格格和月月的车也停在这里，只不过他不想让纪筱晴知道自己的手下有悄悄跟过来。

    “好吧。”纪筱晴点点头，开车回往公司。

    路上，夏文杰状似随意地提醒道：“树大招风，纪小姐以后要小心一点。”他不知道暗中跟踪纪筱晴的是什么人，可能是暗中调查商业犯罪的警察，也可能是别有用心的歹徒，但不管对方是谁，总之是会对纪筱晴不利的，若是以前，他不会多管闲事，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和纪筱晴有合作项目，两人可算是利益共同体，纪筱晴若是发生意外，将直接影响到他。

    纪筱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夏文杰是提醒她提防郭志清的报复。她含笑说道：“打伤人的是你，我又有什么好怕的，何况郭志清还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他也没那个胆。”

    夏文杰听出她是误会了，暗叹口气，说道：“反正，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难得夏先生会突然关心起我，夏先生是担心我这个合伙人如果发生意外将导致你的利益受损吧？”纪筱晴乐呵呵地问道。

    纪筱晴讲话是一针见血，夏文杰倒也不假装清高，他耸耸肩，实话实说道：“有这方面的考虑。”

    “难道还有其它方面的考虑吗？”

    “纪先生对我有恩。”

    “哦！”纪筱晴了然地点点头，笑道：“看起来夏先生还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对了，我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其一，夏先生刚才帮我解了围，其二，本来说好是今天我请你吃饭的，结果最后却变成你付账了。”纪筱晴摇头说道。

    “没什么，小事而已，何况我也不习惯让女人请客。”

    “夏先生有大男子主义的倾向哦！”纪筱晴笑眯眯地向他眨眨眼睛。

    夏文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倒是嘿嘿一笑，嘟囔道：哥也是纯爷们！

    到了新世纪公司的总部，夏文杰和纪筱晴双双下车，他向后者挥挥手，说道：“纪小姐，我就不送你回办公室了，这两天我会抽时间去趟新星公司，和汤先生洽谈买地的事。”

    纪筱晴是想邀请夏文杰再到她办公室里坐坐，但听他这么说，她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她点点头，说道：“此事就拜托夏先生了。”

    “纪小姐不用客气，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的伙伴。”说着话，他又向纪筱晴笑了笑，摆手说道：“再见。”

    “再会。”夏文杰别过纪筱晴，向格格和月月所在的汽车走过去。目送他坐上汽车离去，纪筱晴这才转回进入公司的大楼，回想刚才两人吃饭的情景，她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不过有一点让她生出警惕，夏文杰这个人就如同一个黑洞，靠他越近，越容易被他所吸引。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务必得小心，千万不能陷进去……

    今天这一整天都是风平浪静，郭家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立刻找上夏文杰。

    翌日，夏文杰去往新星地产的总部。新星地产的总部大楼位于G区，一栋不是很高看上去也有些陈旧的大楼，不过在D市没人敢小看这栋并不起眼的大楼，新星地产可谓是D市的一个标志性企业，尤其是在G区的开发，堪称立下汗马功劳，G区的许多楼盘都是出自新星地产之手，而新星地产也正是在G区起家并迅速兴旺起来的。

    只可惜新星地产也没走出盛极必衰的规律，随着D市房地产开发的饱和，新星集团不得不走出D市，只是新星离开D市这个发家的宝地后，在其它城市的房地产开发连续遭受挫败，在山东开发的失利其实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那么大的新星集团现在竟然要靠买地维生，这也不是因为一两个项目失败所造成的。

    现在的汤煜正忙于拆东墙补西墙，忙得焦头烂额、苦苦支撑，他根本没心思见任何人，如果夏文杰不是同盟会的成员，此时的汤笠无论如何也不会见他的。

    因为是同一商会的关系，夏文杰到了新星地产的总部后，很顺利的见到汤煜。

    他和汤煜只见过一次面，那是几个月前他刚刚加入同盟会的时候，与几个月前相比，汤煜似乎苍老了六、七岁，记忆中他乌黑的头发现在都出现了斑白。

    见他此时的模样，夏文杰的心里也生出恻隐之情。寒暄过后，二人分宾主落座。汤煜含笑打量着夏文杰，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夏先生这次亲自过来，可是有事？”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是有点事。”顿了一下，他问道：“听说汤先生有几块地在对外出售？”

    汤煜苦笑，摇头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连夏先生都听说这事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道：“夏先生这次过来，是……是商会安排的吗？”

    这次新星集团遇到困难，同盟会的成员中只有永顺投资公司给他提供了一笔数额并不大的贷款，而天道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没什么实力，指望不上也是必然的，但是连一向财大气粗的新世纪、星海国际、顶鑫珠宝这三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坐视不理，无一家肯出资助新星度此难关，汤煜的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预感，自己和自己的新星集团很可能要被同盟会淘汰掉了。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预感，所以他才怀疑夏文杰是代表同盟会过来和自己摊牌的。

    不愧是新星地产的大老板，的确精明过人，看来汤煜自己也做好了被同盟会抛弃的准备。夏文杰暗叹口气，脸上却是露出茫然之色，说道：“商会安排的？汤先生误会了吧，我是自己过来的。”

    “哦！”听闻这话，汤煜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神色也随之轻松不少，他笑问道：“夏先生有什么事吗？”

    “听说，汤先生正在出售J区的一块地皮。”

    汤煜一愣，疑问道：“怎么，夏先生对此也感兴趣吗？”

    “我感不感兴趣倒是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中天国际买下那块地。”

    见汤煜露出不解之色，夏文杰解释道：“昨天，我和中天国际的少东郭志清发生冲突，还打伤了他，梁子算是结下了，对于中天国际想要的，我是一定要阻挠的。”

    汤煜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夏先生，你出手可够重的，好像郭志清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听说郭董对此事可是大发雷霆，要找你讨要说法呢！”

    夏文杰嗤笑一声，说道：“是郭志清不听警告出手在先，我是正当防卫在后，至于出手时的力度稍有偏差，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嘛！”

    汤煜仰面而笑，这段日子他也很少有如此大笑的时候。夏文杰猜测得没错，新星和中天国际表面上的关系是过得去，大家各干各的，偶尔还有合作的时候，但实际上两家大企业一直在暗中较劲，如果有机会能把对方一刀捅死的话，他们两家企业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么干。

    笑了一会，汤煜渐渐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夏先生说得没错，中天国际确实对J区的那块地感兴趣，目前出价最高的也正是中天国际，虽然我并不想把那块地卖给他们，但是夏先生也知道新星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有办法。”夏文杰说道：“汤先生可以把那块地卖给我。”

    “你？”汤煜惊讶地瞪大眼睛，凝视着夏文杰，天道公司不是做保安业务的吗？什么时候改行做起房地产了？他疑问道：“夏先生的公司也做房地产吗？”

    “现在最赚钱的就是房地产，既然有利可图，我也想试试。”

    “呵呵。”汤煜闻言摇头而笑，说道：“试试？夏先生，房地产业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别说是你一个外行人，即便是我这个内行，也常有失策的时候啊！”

    “不试试，我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夏文杰说道：“难道，汤先生宁可把地卖给中天国际，也不肯卖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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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良机

﻿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夏先生，房地产业不是那么好做的，不能因为头脑一时发热，就草率涉足进来。”汤煜解释道。

    “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汤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既然夏先生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只是，J区的那块地并不便宜啊，若是以前，就算让我把地先借给夏先生开发，等夏先生赚了钱之后再还我也没关系，但现在，夏先生也知道我们新星的状况……”说道这里，汤煜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汤先生尽管开价吧，我先听听我能不能承担得起。”

    “这……那块地的市值起码有三个亿，不过，夏先生和我都是同商会的自家人，我当然不能以市场价卖给夏先生了，这样吧，如果夏先生确实想要的话，就出两个亿，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啊！夏文杰心中暗暗摇头，狗屁的自己人，明明就是两个亿对外卖的，而且还被同行的企业落井下石的恶意压价，现在恐怕已不到两个亿了，但对自己这个外行又搬出两个亿的价码，还大言不惭地说成是友情价，好像以这个价钱卖给自己是送了多大人情似的。

    “两个亿，没问题，那块地我买了。”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

    想不到他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甚至是连想都没想，当场就同意以两个亿的价钱买下J区的那块地，这让汤煜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眨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好半晌，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夏先生，两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你的公司真能拿出这么多资金？”

    夏文杰深吸口气，含笑说道：“我当然没有那么多钱，不过汤先生别忘了，我嫂子家可是很有钱的，我向嫂子家的公司借来两个亿，也不是什么难事。”

    经他这么一说，汤煜才猛然想起夏文杰的嫂子是程雪妍，程雪妍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谈不上多有钱，关键的是她背后的家族企业大元金控太有实力、太有钱了，绝对称得上是全中国最大的隐性豪门之一。

    汤煜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恨不得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拍两巴掌，对啊，自己怎么把夏文杰的那个嫂子给忘了呢，如果大元金控肯出资资助新星的话，又有什么样的难关是自己过不去的？想到这里，他仿佛看到了曙光似的，下意识地抓住夏文杰的手，急切地说道：“夏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夏先生肯不肯帮忙？”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同时动作缓慢地把汤煜的手拉掉，扬头说道：“汤先生有什么困难尽管直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汤煜急声说道：“你能的，这件事夏先生一定能帮上忙的。”他吞了口唾沫，说道：“文杰，你去求求你嫂子，让她请她父亲出面，为新星注资，不用太多，只二……二十亿就够了，只需二十亿就足够我这次度过难关的了，文杰，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啊，你刚才也说了，我们都是自己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摆了摆手，把他下面的话打断，说道：“汤先生，正所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嫂子毕竟是嫂子，毕竟不是亲哥哥，如果我哥在，那还好说，这个口我也可以帮你开，但是我哥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又让我怎么去向嫂子张这个嘴？你要的可是二十个亿啊，汤先生，那不是二十块！”

    汤煜连连点头，应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让你为难，可是我现在真的是被逼到绝路上了，文杰，我实话告诉你，但凡还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把公司当初押下的那些地皮拿出来卖掉的，我真的是没辙了，文杰，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啊！”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二十个亿，我实在无能为力。”夏文杰苦笑着摇头。他说的是实话，他和程雪妍是什么关系？如果哥哥躺在医院里永远都不醒来，或者她哪天向法院提出离婚，那么自己和程雪妍之间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就是这么一个脆弱的叔嫂关系，人家凭什么借给你二十个亿？这不是开玩笑吗？

    “文杰，如果连你都不肯帮我，那我……那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说道这里，汤煜眼圈一红，老泪差点掉下来。

    夏文杰暗叹口气，无奈地说道：“汤先生，只是二十个亿而已，其它几位商会的大董事稍微凑一凑就能拿出这笔钱，你又何必去求外人呢？”

    汤煜苦笑一声，仰天长叹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如果他们肯出资帮我的话，新星又何止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一脸苦涩地连连摇头，顿了好一会，他正色说道：“这样吧，文杰，只要你能帮我从大元金控那里借来二十个亿，J区的那块地皮，我一分钱不要，白送给你，文杰，你觉得这样……如何？”

    夏文杰心中猛然一动，汤煜竟然要白送J区的地，这倒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见他有些愣神，汤煜立刻又说道：“文杰，你放心，送你地的事我绝对不会对外说的，我也可以和你签正式的合同，不过你不用给钱，只管把那块地拿走就是，这样，你也不用再借钱买地了。”说完话，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等他的回答。

    听闻汤煜的这翻话，夏文杰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应话。

    别看他表面平静，实际上已是心绪澎湃，气血沸腾，心脏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去，现在他总算明白什么叫金元攻势了，两个亿，不管砸在谁的头上都足可以将其砸晕，夏文杰也不例外。

    如果此事真能办成的话，自己可以一边收纪筱晴的两个亿，一边收汤煜的地皮，那两个亿就等于是进了自己的腰包，即便退一步来讲，他将实情告诉给纪筱晴，他最起码也能分得一个亿，这一个亿的资金若是注入进自己的公司里，得帮公司解决掉多少资金上的麻烦？

    在两个亿面前，要说夏文杰丝毫不心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此时他心跳嘭嘭的如打鼓一般，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只不过在脸上没什么表露，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让人也看不出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文杰，你……你这次就拉我这一把吧，哪怕去试试也行啊！”汤煜这时也是真急了，再次抓住夏文杰的手，充满期盼地看着他。两个亿对他而言是杯水车薪，但二十个亿确实能够解决新星所面临的许多的问题。

    夏文杰终于回过神来，他目光转动，看向汤煜，过了片刻，他嘴角抽动一下，说道：“好吧，我去试试，不过，汤先生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我尽力而为，至于嫂子那边乃至大元金控会不会同意，我实在不敢做出保证。”

    “好、好、好！文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汤煜站起身形，向夏文杰又是握手，又是鞠躬。

    最终，夏文杰连自己是怎么走出新星公司的都不记得了，脑子里只在想一件事，嫂子能不能帮自己的忙，或者说，嫂子能不能说动大元金控，为新星公司进行二十亿的注资。

    他想其他的事自己若是开口的话，嫂子肯定会给他面子出手相助的，关键是这次涉及到的金额实在太巨大，巨大到他都不确定大元金控有没有这么雄厚的底子，拿出这二十个亿。

    坐进汽车里，夏文杰的身子向后一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后又再次陷入沉思。前面的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不知道杰哥这是怎么了，买地的事谈得不顺利吗？

    格格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夏文杰眨眨眼睛，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手机拿了出来，思前想后的犹豫了好一会，他还是给程雪妍拨去电话。今天程雪妍没有到公司上班，在家里休息，确切的说她这些天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在家里陪宝宝。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宝宝已经有几个月大了，能够发出咿咿呀呀简单的声音，程雪妍也越发的想在家里陪宝宝。

    听说夏文杰要来，程雪妍很高兴，还特意让家里的保姆出去多买些菜。

    其实夏文杰过来的次数还是挺频繁的，不管他平时有多忙、多累，每周总会抽出时间过来探望，随着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和程雪妍之间也变得很熟悉了，就连格格和月月，程雪妍都见过好多次。

    夏文杰到后，程雪妍把他们三人让进别墅里，笑问道：“文杰，你可好几天都没过来了。”

    在客厅里坐落，夏文杰挠挠头发，说道：“这段日子常委到D市考察，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程雪妍知道李震山来D市考察的事，夏文杰以前也和她说起来。她摇摇头，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我就想不明白，常委来考察就考察呗，和你们稽核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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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亲人

﻿    “那关系可大了！”格格在旁接话道：“嫂子不知道，常委是点名要稽核协助保安工作的，如果常委在D市有个好歹，杰哥和整个分局都脱不开干系。”

    程雪妍撇撇嘴，嘟囔道：“过分！”

    说话之间，她把沏好的茶端过来，放到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面前。格格和月月急忙道谢，两人一同拿起茶杯，边吹着热气边说道：“嫂子沏的茶最好喝了。”

    她被逗得咯咯笑起来，说道：“那以后就经常过来坐坐，哪怕文杰没时间，你俩自己过来也行。”

    “谢谢嫂子！”格格和月月异口同声地说道，格格乐得嘴巴咧开好大，月月亦是难得的露出笑容。程雪妍和纪筱晴的身世很相近，都是豪门出身的千金小姐，但程雪妍身上就没有纪筱晴那种骄横和盛气凌人，给他俩的感觉就是温柔中透着典雅，贤惠中透着高贵，平易近人，成熟稳重，一点架子都没有，在他俩看来，要找老婆就应该找这样的，与程雪妍比起来，胡彬彬恐怕也是要差上好大一截呢！

    程雪妍对格格和月月笑了笑，而后看向夏文杰，见他两眼发直地看着茶杯，怔怔发呆，她心中不解，向夏文杰招招手，说道：“文杰，来，我们去楼上看看宝宝。”

    “好。”夏文杰回神，立刻应了一声，跟随程雪妍向楼上的婴儿房走去。上楼的时候，程雪妍笑问道：“文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啊，雪妍姐你别误会，没有、没有……”夏文杰连连摇手解释。

    见状，程雪妍差点笑出声来，自己的这个弟弟她还是很了解的，他一向不多话，如果确实没事，他也不会解释这么多，只是他不想说，她也不好多追问。

    婴儿房里有专门看管宝宝的保姆，见他二人进来，保姆立刻走过来，小声说道：“小姐、夏先生。”看管婴儿的保姆姓刘，是程雪妍的父亲派过来的，自从发生巫堂的那次危机后，程父也强加了对女儿和外孙女的保护，这个保姆名义上是保姆，实则是保镖。她有二十五六岁，与程雪妍年纪相仿，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却是位散打和近身格斗的高手。

    夏文杰先是向婴儿床看了一眼，而后问保姆道：“宝宝在睡觉吗？”

    “没有，夏先生，宝宝正在床上玩呢。”保姆对夏文杰的态度很客气。

    夏文杰含笑走到婴儿床前，低头向里面看了看，果然，小夏天就躺在床里，瞪着黑溜溜又圆又大的眼睛，手脚向上，不停的挥动。随着宝宝一天天的长大，也越来越像程雪妍了，尤其是那对大眼睛，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叔叔抱喽！”夏文杰笑呵呵地把小夏天从婴儿床里抱出来，轻握着她的腋下，而后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中。她太小了，只是一丁点大的小人，他只需一支胳膊就能把她从头到脚的托起来。

    他低下头，亲亲宝宝充满奶香粉嘟嘟的小脸蛋，可能是他脸上的胡茬让宝宝感觉太痒了，又可能是血缘的关系让宝宝确实很喜欢他吧，小夏天咯咯地笑起来，小手在他脸上拍个不停。

    不管有多少的烦心事，只要看到宝宝，所有的烦心一瞬间就统统飞到九霄云外了。夏文杰托着夏天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时而把她悠起好高，时而又悠得好低，他和宝宝的笑声也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在房间里玩得不亦乐乎，程雪妍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只是渐渐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伤感，如果文豪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如果能有一个完整家庭的话，那又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一旁的保姆没有忽略她眼中露出来的伤感，她心思转了转，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以后应该要隔三差五的就过来一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每天都过来，和宝宝玩一会。”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和程雪妍同时一愣，前者一边悠着小夏天，一边回头笑问道：“怎么了？最近有什么意外的状况吗？”

    “那到没有，不过，我看电视上的教授讲座，说是爸爸和妈妈对婴儿的影响都很重要，甚至爸爸对孩子的影响比妈妈还重要，如果爸爸不经常在宝宝身边，宝宝长大后性格会有缺陷的。”

    “啊？还有这样的事？”夏文杰惊讶地眨眨眼睛。“所以说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以后犯罪率是蛮高的，夏先生可得多注意了。”保姆善意地提醒道。

    “哦。”夏文杰印象中好像是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只不过没太往心里去，现在保姆当面提起，他也认真思考起来。过了片刻，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刘姐，你提醒得对，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的。”说着话，他又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宝，笑嘻嘻地说道：“夏天也欢迎叔叔经常来吧？”

    “咯咯……”夏天回答他的是一串令他觉得犹如天籁之音的笑声。

    听夏文杰答应会经常过来，程雪妍的心里非常高兴，不过她还是瞪了保姆一眼，暗示她太多嘴了。刘姐没敢说话，向她吐了吐舌头。

    在婴儿房里陪着小夏天玩了好久，直至宝宝被他折腾累了，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她轻轻放回婴儿床里，又细心的盖好被子，这才和程雪妍走出去。

    离开婴儿房，夏文杰很快又变回刚来时情绪不高的模样，和程雪妍聊天时也显得心不在焉。

    回到一楼的大厅，二人双双落座，程雪妍终于忍不住，问道：“文杰，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夏文杰依旧摇头，摆手说道：“雪妍姐，我真的没事。”

    如果换成去求旁人，他不会这么难为情的，越是与他亲近之人，他越是不好意思开口，在他心里，亲情就是亲情，是不能用来换取利益的。

    见夏文杰执意不肯说，程雪妍干脆也不追问他了，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格格，说道：“格格，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格格露出难色，看眼夏文杰，没敢说话。程雪妍故意把脸一沉，说道：“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以后就不要到我家里来了！”

    “别啊，嫂子，我……”格格再次看向夏文杰，低声唤道：“杰哥……”

    夏文杰把心一横，暗道：算了，自己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吧！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程雪妍，说道：“雪妍姐，你知道同盟会吗？”

    程雪妍愣了一下，而后说道：“知道啊，你以前不是对我说过吗，说你的公司加入一个名叫同盟会的商会，还受到不少的照顾。”

    “是啊，现在同盟会里的一位董事遇到了困难，这家公司雪妍姐也应该听过，是新星集团。为了获得资金周转，新星集团现在已把以前押下的地皮都拿出来卖了……”

    夏文杰把整件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程雪妍讲述一遍，没有任何的隐瞒，包括纪筱晴拜托自己出面买地的事也全盘托出。

    最后，他苦笑着说道：“雪妍姐，汤煜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知道雪妍姐的家族生意是大元金控，所以，他拜托我来恳请雪妍姐，希望能让大元金控为新星集团注资二十……二十个亿。”说到这里，他立刻又接道：“当然了，这么一大笔资金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很难拿出来的，雪妍姐也不必感到为难，只当……只当没这回事就好。”

    说完，他垂下头，连看程雪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他感到后悔了，后悔自己竟然被两个亿冲晕头脑，没有当场拒绝汤煜，跑到嫂子家来丢人现眼，而且他现在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还有哥哥的脸面。

    等了好一会，没有听到程雪妍的回话，他心中更感尴尬，他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程雪妍，正色说道：“雪妍姐，这次的事怪我，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话还没说完，程雪妍突然噗嗤一声乐了，笑问道：“文杰，你一直心神不宁的就是因为这件事？”

    “是……是的。”夏文杰看着她，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多么大不了的事呢。”程雪妍忍不住摇摇头，说道：“文杰，你知道大元金控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放贷……”

    “是啊，你都知道大元金控是做放贷的，又有什么好感到为难的呢，你来帮新星集团借钱，等于是在给大元金控拉生意嘛，我应该代我爸爸谢你才对，另外，二十个亿对于一般的财务公司来说，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但对大元金控而言，不至于说是九牛一毛，但拿出这笔资金也是不伤筋不动骨的，文杰，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最迟明天，我给你确切的答复。”程雪妍说话时一脸的轻松，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夏文杰惊讶地说道：“可是现在新星集团的状况很糟糕……”二十亿的注资也很可能会血本无归。

    程雪妍点点头，正色说道：“当然了，如果公司确有注资意向的话，会派专人过来和汤先生详谈，也会对新星集团目前的状况进行调查和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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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诚信

﻿    夏文杰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几乎都没费口舌，他只是提出来，雪妍姐就同意了。他又是惊喜又是感激，动容地说道：“雪妍姐，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是你的嫂子嘛，认识这么久了嫂子也没送过你像样的见面礼，这次的事，就当是嫂子送给你的一份礼物吧。”也许，还会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呢！

    她在心里又默默嘟囔一声。对于大元金控的那一套做法，她太熟悉太了如指掌了，如果说普通的财务公司是吸血鬼的话，那么大元金控就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怪兽。

    夏文杰这次代汤煜找程雪妍帮忙融资，事情的进展可谓是出奇的顺利，程雪妍很爽快的便答应下来会出手相助，这让夏文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当天晚上，程雪妍就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自己已把此事转告给父亲，而她的父亲也很重视，在近期将会亲自来趟D市，和汤煜面谈贷款的事宜。

    夏文杰听后大喜，想不到连大元金控的大老板都会亲自过来，促成此事的几率已然很大了。

    此事关系到价值两个亿的地皮，成与不成意义重大，尤其是对天道公司的发展，很可能会起到转折点的作用，他当然是异常的上心。

    和程雪妍通过电话不久，纪筱晴的电话又打过来，询问他向汤煜买地的事进展如何。

    夏文杰现在也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给纪筱晴，不告诉她，自己将会得到全部的利益，告诉她，自己的利益则会被她分走一半，而这一半的利益可不仅仅是一个亿啊。

    思前想后，夏文杰觉得还是应该告诉纪筱晴实情。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纪筱晴也不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如果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失去纪筱晴对他的信任，失去以后再合作的机会，那自己就太短视了。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夏文杰说道：“纪小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到酒吧里去坐坐。”

    “现在吗？”

    “是的。”

    “已经很晚了。”纪筱晴提醒道。

    夏文杰看看手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并不清楚纪筱晴的作息规律，也许在平时这已经是她睡觉的时间，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不方便，那就改在明天好了。”

    “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吗？”

    “恩……算是很重要吧。”

    “那好，我们在我家附近的酒吧见面。”说完话，纪筱晴告诉给夏文杰一个地址。

    记下她说的那个地址，夏文杰挂断电话，而后带上格格和月月，去往纪筱晴说的那家酒吧。

    纪筱晴的家位于虎滩别墅区，这里位于海边，环境幽静，到了深夜，即便是在主街道上都很难看到过往的车辆。

    她说的酒吧名叫‘绿野仙踪’，说是在她家附近，其实距离她家也有好几里地。当夏文杰到时，纪筱晴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

    别看酒吧地处偏僻，但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少，与其它酒吧不同的是这家酒吧的客人虽多，却非常安静，酒吧里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其中的客人也大多都是西装革履、身份不凡的有钱人。

    这一带的别墅区只有这么一家酒吧，过来喝酒的也基本都是别墅区内的户主，素质相对而言要较高一些，在酒吧里也找不到一个大声喧哗的人。

    夏文杰很容易便找到纪筱晴，她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还没有进入酒吧，就已经先看到她的倩影了。

    和纪筱晴打声招呼，夏文杰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很快，服务生走过来，客气地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橙汁。”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生应一声走开了。夏文杰看向对面的纪筱晴，她脸上没有带妆，连淡妆也没画，称得上是清汤挂面，不过看起来和化妆时并无太大区别，反而还显得年轻了几岁。

    “夏先生今天见到汤煜了？”

    “恩，见到了。”

    “他不同意卖地给你吗？”纪筱晴好奇地问道。

    “并没有不同意，而是，中间出了点变故。”夏文杰说道。

    “什么变故？”纪筱晴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他。这时候，服务生端着橙汁走过来，放到夏文杰面前，等他走开，夏文杰低声说道：“汤先生让我出面，请大元金控为新星集团注资二十个亿，汤先生应允我，如果我能帮他办成此事，他就把J区的那块地皮送给我。”

    纪筱晴吸气，想不到汤煜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新星集团真的是走到了悬崖的边缘，不然的话，汤煜绝对不会开出这么大的承诺。

    她点点头，汤煜这病急乱投医的一步棋还真走对了，夏文杰和大元金控确实有很深的渊源，他和大元金控本身并无瓜葛，而是和大元金控的老板千金是叔嫂关系，这一层关系可比任何的利益关系都要可靠得多呢。

    她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苏打水，随意地问道：“你答应他了？”

    “我实在找不出来拒绝的理由。”

    确实，无论换成谁都不会拒绝的。她又问道：“你也去找过程小姐了？”

    夏文杰点点头，他目视着窗外，幽幽说道：“找过了。”

    “结果是……”

    “最近这几天，大元金控的老板就会亲自来D市，和汤先生面谈融资的事。”

    夏文杰说话时微微皱起眉头，过了一会，他把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对纪筱晴说道：“听雪妍姐的意思，她的父亲对此事也很感兴趣，大元金控给新星贷款二十亿的可能性非常大。”

    纪筱晴放下杯子，身子向后一靠，同时环起双臂，对夏文杰含笑说道：“看起来我得恭喜夏先生了，还是一分钱都不用拿，不过却可以独占J区的那块地。”

    夏文杰摇头而笑，说道：“我今天约纪小姐出来，就是为了谈此事。”

    “我明白，夏先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我以后不会再插手……”

    “纪小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哦？夏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夏文杰又看向窗外，心不在焉地慢悠悠说道：“我们的合作继续，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以后所赚得的利润五五分成。”

    纪筱晴心头一惊，想不到夏文杰在可以独占那块地的情况下仍要与自己合作，还愿意与自己进行五五分成，这不是把已经到手的利润白白送出去吗？她实在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傻这么笨的人。她皱了皱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问道：“夏先生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既然当初同意了合作，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应该坚持下去。我觉得做人要讲诚信，做公司更应如此。”

    说道这里，不等纪筱晴接话，他话锋突然一转，问道：“纪小姐出来的时候有带保镖吗？”

    “保镖？”纪筱晴茫然地眨眨眼睛，摇头说道：“我……我身边从来没有保镖，夏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有辆车已经在外面连续转了好几圈。”如果一次、两次经过酒吧面门那还能说是偶然，但若是三番五次的路过，可就不太寻常了。他正色说道：“纪小姐，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先送你回家。”

    “夏先生觉得……那辆车是冲着我们来的？”纪筱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在发神经，他在和自己谈事情的时候还能注意到酒吧外的情况？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夏文杰把杯中的橙汁一口喝干，接着站起身形，对纪筱晴说道：“纪小姐，我们该走了。”

    见夏文杰面色凝重，晶亮的双眼射出两道咄咄逼人的精光，纪筱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她拿起外套和手提包，将信将疑地跟着夏文杰向外走去。

    他两人刚走酒吧，格格和月月便迎上前来，二人先是看眼纪筱晴，接着走到夏文杰身边，低声说道：“杰哥，有点不对劲。”

    “看见了，以前见过那辆车吗？”夏文杰边观望街道的两侧，边问道。

    格格和月月双双摇头，表示从未见过。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甩头说道：“先上车！”说完话，他抬手握住纪筱晴的胳膊，拉着她向自己的轿车走去。

    纪筱晴被他粗鲁的举止吓了一跳，不过她也没有挣扎，边跟着夏文杰走边提醒道：“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夏文杰反问道：“你家里有保镖吧？”

    “有啊，怎么？”

    “一会让保镖过来把车子开回去就好。”说话之间，夏文杰把纪筱晴拉到汽车旁，而后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纪筱晴满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坐进车内。

    夏文杰、格格、月月也紧跟着也坐进来，格格启动汽车，同时回头问道：“纪小姐，请问怎么走到你家？”

    纪筱晴向前努努嘴，说道：“一直向前开。”说完话，她又忍不住看向夏文杰，问道：“夏先生，你只是看到一辆在酒吧门前路过了几次的汽车，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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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寻仇

﻿    夏文杰的紧张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他眯缝着双目，注视车窗外，并没有接纪筱晴的话。

    那辆汽车如此频繁的在酒吧门前打转，已不是跟踪那么简单的了，而是在探路踩盘子，这是准备动手前的预兆，虽然他还不确定对方的具体目标是谁，不过先把纪筱晴带离险地总是没错的。

    开车的格格说道：“纪小姐你还不知道吧，早在杰哥和你去壹会馆的那天，我们就发现有人在你的车子后面暗中跟踪了，而今天这次，对方已不是跟踪，更像是要准备动手的架势。”

    纪筱晴闻言脸色顿变，语气中难掩惊骇之情，问道：“谁？是谁在跟踪我？”说着话，她又看向夏文杰，说道：“在会馆那天，你没有提起我们被人跟踪啊。”

    夏文杰把投降车窗外的目光收回，对上纪筱晴略带惊慌的眼神，说道：“我是怕你担心，而且又没弄明白对方的意图，所以当时没有告诉你。”

    “是这样。”纪筱晴垂下头，眼珠转了转，问道：“你觉得在酒吧外的可疑车辆就是那天跟踪我们的人？”

    “不敢确定，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格格开车正行到一处十字路口，由于前方是绿灯，格格并未减速，直接开车穿行过去，而就在轿车穿行到十字路口的中央时，在轿车的右侧突然呼啸而来一辆大卡车，这辆大卡车的速度极快，挂着刺耳的风声，直冲冲地向夏文杰等人所在的轿车撞来。

    坐在副驾驶座位的月月看得真切，下意识地惊叫道：“小心……”

    他话音才刚出口，开车的格格已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动机发出震耳的轰鸣声，轿车随之突然加速，仿佛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去。

    格格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汽车的加速避让也够及时了，可即便如此，那辆飞驰而来的大卡车还是狠狠撞中轿车的车尾。

    耳轮中就听轰隆的一声闷响，轿车像是一只弹飞出去的陀螺，在街道上快速旋转着向前滑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并在路面上画出数条弯弯扭扭的黑线。

    轿车足足向前滑行出十多米远才停下来，这时再看轿车，四个轱辘皆在冒着青烟，车窗的玻璃俱碎，车尾部被撞进去好大一个凹坑，车内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出，坐在车后座的夏文杰和纪筱晴也已摔滚成一团。

    撞击轿车的大卡车并没有停下来，直接开走，可随之而来的是六辆大货车，这六辆货车分成两拨，一前一后把夏文杰等人的轿车堵在路中，紧接着，从货车的尾部跳下来黑压压一片的大汉，这些人的打扮又杂又乱，身材是高矮胖瘦不一，手中所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即有木棍、钢管，有把片刀、锤子、铁锹。

    且说车内的夏文杰，当他恢复神智的时候发觉自己是躺在车底，身上沉甸甸的，抬头一瞧，原来是纪筱晴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抬起胳膊，用力地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动也不动的纪筱晴，同时呼唤道：“纪小姐？纪小姐？”

    在他连声的呼唤下，纪筱晴终于动了一下，她脸上带着茫然，缓缓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发……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说道：“纪小姐可以起来吗？”

    听闻自己的身下穿来话声，纪筱晴心头一惊，急忙低头查看，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趴在夏文杰的身上。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急忙从他身上爬起，关切地问道：“夏先生你没事吧？”

    “死不了。”夏文杰随口应了一声，咧着嘴，从车底里缓缓坐起来，这时候，轿车前排发出扑扑两声闷响，夏文杰扭头一瞧，原来是格格和月月各拿一把匕首，把死死压住自己的安全气囊捅破。

    “杰哥，你怎么样？”安全气囊渐渐瘪了下去，没有安全气囊的压制，格格和月月立刻转回身形，看向后面的夏文杰。后者微微摇头，他的目光穿过车窗，直勾勾地看向车外。

    格格、月月、纪筱晴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去，这才发现轿车的前后正有两拨人缓缓走过来。

    对方具体有多少人根本数不过来，放眼望去，前后的两拨人皆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把那么宽的街道都占满了，分不清个数。

    看罢之后，别说纪筱晴惊呆吓傻，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格格和月月也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看得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来神，对方怎么有这么多人，估计几百号人都有了，他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随着对方越来越近，格格和月月双双打个冷战，二人异口同声地叫道：“杰哥，他们是……”

    “给阿冲打电话。”夏文杰甩下一句，而后去推车门，不过汽车的中控锁已经被撞坏，夏文杰连续推了几下车门都没有推开，他深吸口气，向后坐了坐，接着踢起腿来，向车门连踹。

    嘭、嘭、嘭！踹门声震耳欲聋，也把纪筱晴震的捂着双耳，一个劲的向后缩。

    咔嚓！夏文杰也不知道狠踢了多少脚，随着一声脆响，整个车门都从车体弹飞出去。踹掉车门，夏文杰费力地挪出轿车，等他站到地面上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仿佛有千斤之重，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他身子向旁一侧歪，险些跌坐到地上，他急忙把身后向后一靠，倚住车身，这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深吸了几口气，感觉恢复了一些，这才回身把车内的纪筱晴拽出来，与此同时，前面的格格和月月也一同下了车，格格手扶车身，走到夏文杰近前，摇头说道：“杰哥，汽车启动不了了。”

    夏文杰微微点下头，汽车就算能启动也没用，对方已经把前路和退路都堵死了。

    他一只手紧紧扣着纪筱晴的手腕，另只手缓缓抬起，摸向后腰，他两眼闪烁着精光，向前后的人群打量，同时大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两拨人群仍在不断地向前走去，距离轿车也越来越近。见状，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同时把配枪抽了出来，指向对方的人群，喝道：“站住！你们再敢靠前，我们就开枪了！”说话的同时，夏文杰将手枪向天上一举，嘭嘭连开两枪示警。

    就在他身边的纪筱晴吓得尖叫出声，身子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夏文杰还在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她此时恐怕得坐到地上。

    两拨人群前进的步伐同时一顿，看着夏文杰三人手中的枪，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上前。

    正在这时，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他们只有三把枪，我们有五百多号人，大家一起上啊！”

    随着这声喊喝，两拨原本已经停下来的人群又开始向前移动，而且人们把手中的武器统统举起来，放眼望去，半空中林立着一把把棍棒、钢管和片刀，其场面好不骇人。

    糟了！对方连枪都不怕！格格和月月不由自主地看向夏文杰，颤声问道：“杰哥，现在怎么办？”

    夏文杰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个疙瘩，随着对方的越来越近，他已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长相和穿着。

    这些人的衣服脏旧又杂乱，脸色也是被晒的暗红发黑，向他们手中的武器的看，棍棒、钢管、铁锹上面大多还粘着污垢和泥土，对方不像是黑道帮派的人，更像是一群刚从工地下来的民工。

    他咬了咬牙关，喝道：“我们是警察，你们再不退让的话，我们可要开枪了！”

    “大家不用怕，老板已经说了，今天必须要他一只手，出了事，有老板顶着！”人群里又有人大声嚷嚷道。

    夏文杰听闻恨得牙根都痒痒，他低声问道：“看到是谁在喊话了吗？”

    格格和月月缓缓摇头，他二人的目光也在人群中转来转去，搜寻喊话的那个人，只是人群太密集，任凭他俩看得再仔细，也未能发现喊话之人。

    虽然对方没有报出来历，不过通过对方的喊话，夏文杰业已能猜出个大概。

    看对方的穿着肯定不是黑道的人，应该是农民工没错，而且对方喊话时还刻意提到要一只手，那么此事十之八九是和自己在壹会馆内打伤郭志清有关了。

    郭志清的父亲是中天国际的老板，而中天国际又是D市开发商的龙头之一，为中天国际打工的农民工也必然不在少数，调集个几百号人过来找自己报复并不是没有可能。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料到郭家不会就此事善罢甘休，只是他没有料到郭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集结这么多的农民工来向自己寻仇。

    他眯了眯眼睛，振声喝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中天国际的人，我劝你们从哪里来都回哪里去，一旦出了事，你们的老板可以花钱脱身，可你们呢？你们只能做替罪羔羊……”

    “不要听他胡说，一直以来老板对我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帮老板做事，老板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该死的！夏文杰此时都恨不得把在人群中喊话的那个人嘴巴撕烂，可是那个人的话确实很有效果，人们已经走到夏文杰等人近前，把他们四人连同轿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夏文杰的额头渗出冷汗。如果对方是黑道上的人，那反而好说了，自己和格格、月月三把枪，以他们三人的枪法，不等对方近身就能打倒一片人，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也不成问题，可对方都是农民工，对他们，自己三人又怎能下得去死手？

    他咬着牙，凝声问道：“格格，给阿冲打电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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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示弱

﻿    格格吞了口唾沫，一边环视周围众人，一边低声说道：“已经打过了，杰哥。”

    夏文杰点点头，虎滩这一带属于中山区，沈冲未必能很快赶过来，但英杰会那边的兄弟一定会过来得很快。他深吸口气，向身旁的格格和月月低声交代道：“尽量不要开枪。”

    “明白，杰哥！”格格和月月齐齐答应一声。

    他们正说着话，周围的人群相继传出喊喝之声，紧接着，数名大汉一同向他们冲了过来。

    其中的一名大汉率先窜到夏文杰近前，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棍子对准他的脑袋恶狠狠猛砸下去。

    大汉的速度快，夏文杰的速度则更快，在对方的木棍马上要砸中他脑袋的时候，他下面突然一脚踢出，正中大汉持棍的手腕，对方只觉得手掌发麻，掌心一空，握在手里的木棍已脱手而飞，打着旋弹到半空中。

    他惊叫出声，脸色顿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文杰手腕翻转，倒握着手枪，横着一抡，就听嘭的一声，手枪的枪把正砸在大汉的脖侧。手枪的枪把分量不轻，虽说不是实心的，但也和块铁疙瘩差不多。那名大汉怪叫一声，身子打着横向一旁踉跄出去，退出三四步远，他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握着被砸中的脖子，半晌没缓过这口气。

    这名大汉刚被夏文杰打开，立刻又有另名大汉填补过来，这两位同是举着西瓜刀，左侧的大汉砍夏文杰的脑袋，右侧的大汉砍向他的胸口。

    由于对方的出刀太凶猛，夏文杰生怕波及到一旁的纪筱晴，将她向自己身后用力一拉，然后不退反进，他的身子如同泥鳅一般，由两把西瓜刀之间的缝隙滑了过去。

    那两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一刀砍下去后，抬头再看，对方竟然已不可思议般的站到自己面前。两名大汉大惊失色，正要收回刀再砍，夏文杰又哪会给他俩这个机会？

    他持枪的手分向左右急速的一挥，只听啪啪连续两声脆响，枪把精准地砸在两名大汉的额头上，瞬时间，两名大汉的脑门都见了红，二人用手捂着各自受伤的脑袋，边连连后退边扯脖子嚎叫。

    这些大汉都不是黑道中的人，更不是打手，打仗时有一股子狠劲，出手时也是没轻没重，不过同样的，他们自己也不经打，一旦见了血，立刻失去继续战斗的勇气。

    夏文杰一出手便连伤三人，格格和月月也没闲着，两人拳脚并用，也打退数名抢攻上来的大汉。现在他们并不急于向外突围，因为他们还有指望，就是同在中山区的英杰会。

    中山区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即便虎滩地处偏远了一点，距离英杰会的地盘也才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只要挺到英杰会的兄弟赶来增援，周围这群由民工组成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让夏文杰、格格、月月都没有想到的是，英杰会的人并未能及时赶来支援，并非张凡想坐视不理，不管夏文杰的死活，而是他鞭长莫及。

    现在张凡以及英杰会的兄弟根本不在市内，都在二龙山的温泉区度假呢。

    英杰会的人之所以会到二龙山度假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就在两天前，高远代表英杰会设宴，把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和江陵帮老大之一的金大喜一并邀请过来，名义上是吃饭喝酒，实际上则是要对中山区的地盘进行重新划分，避免以后再出现不必要的争斗。

    高远的主动设宴求和，无疑是表明英杰会在向葵丰堂服软。朱明奎在酒宴之上可谓是耀武扬威，气焰嚣张。

    在重新划定地盘的时候，朱明奎也是狮子大开口，针对英杰会的地盘又要这、又要那，甚至连已经归属到天道公司旗下的帝王夜总会都被他要了回去。

    高远倒是秉承了夏文杰对他的交代，什么都可以让，只要对方高兴，己方的地盘他想要多少己方就让给他多少。

    地盘重新被划定之后再看，英杰会的地盘被葵丰堂生生划走了五条半的街区，让出去的场子有二、三十家之多。

    对于英杰会如此的退让和软弱，江陵帮是大失所望，本来江陵帮还指望与英杰会联手共抗葵丰堂，现在看来，基本已经没希望了，以英杰会这般软弱的作风，葵丰堂肯定会得寸进尺，这次的重新划分地盘只是个开始而已，相信用不了多久葵丰堂又会继续欺压英杰会，又提出重新划分地盘，再在英杰会身上大捞一笔，直至把英杰会势力彻底挤出中山区为止。

    不管怎么样，是英杰会自己主动向葵丰堂示弱的，江陵帮在旁干着急也没办法，根本插不上手。

    这一次的重新划分地盘使得英杰会自身损失惨重，地盘一下子缩水了两成左右，而葵丰堂则成为最大的赢家，没动一刀一枪、没费一兵一卒，自己白得了几十家的场子。

    这场宴会结束之后，英杰会和葵丰堂剑拔弩张的关系得到一定程度上的缓和，至少葵丰堂没有再继续到英杰会的地盘上滋事，双方似乎进入到一段相对缓和的友好时期。

    也正是因为这样，张凡才在高远的提议下，组织全社团的兄弟到二龙山去度假。

    其一是这段时间己方和葵丰堂的关系太紧张，时刻提防着对方前来偷袭闹事，整个社团的兄弟都被搞得紧张兮兮，疲惫不堪，现在局势缓解，己方也是时候该放松一下了。

    其二，英杰会自身也要进行内部调整。英杰会是刚刚成立的帮派，成员大多都是新人，上上下下那么多的兄弟，个人能力如何，张凡也不是很了解，选出骨干最主要的依据就是看他加入社团的时间早晚，现在社团已经成立了一段时间，个人的能力也都有了一定的体现，那么谁该被提拔谁该被让贤也就得重新界定了。

    英杰会全体人员去往二龙山度假的事，葵丰堂也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来，英杰会那边辛苦，葵丰堂这边又何尝不是呢？现在己方在英杰会身上占得了大便宜，而且英杰会又主动服软示弱，葵丰堂的人也一下子放松下来。

    朱明奎效仿英杰会的做法，也给手下的兄弟们放了假，假期是三天，而且在临放假前还特意给全帮的人员发放奖金，让兄弟们能在这三天的假期里可以好好的去玩一玩。

    表面上看，英杰会和葵丰堂经过这次的谈判后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好不轻松，而实际上，葵丰堂是真的放松了，但英杰会的放松则完全是个假象。

    在葵丰堂休假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这晚，本应该身在二龙山的高远却悄悄带着一批兄弟潜回D市。

    为了减小目标，不被葵丰堂的人发现，他带的兄弟并不多，只二十人左右，而且还是分批分次潜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别说葵丰堂毫无察觉，就连天道社方面都不清楚此事。

    深夜十一点，高远乘坐的汽车出现在帝王夜总会后身的一条胡同口，与他同车的还有两名心腹的兄弟。

    高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只不过这一会的工夫他已经向车窗外望了十多次，放于膝盖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内心可是紧张到了极点。

    大概在十一点十分左右，高远身侧的车门毫无预兆的被人拉开，紧接着一条黑影从车外闪了进来。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汽车近前的，车内的三人谁都没看清楚。

    高远被这位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坐在前面的那两名心腹手下更是第一时间把手枪抽了出来，正要指向进来的那个黑衣人，这时候高远已看清对方的模样。

    他在心里长松口气，并向两名手下兄弟挥挥手，低声说道：“自己人！”说着话，他含笑与黑衣人握了握手，说道：“安琪儿果然是守信的人，还真把小西你派来的。”

    突然钻进汽车的这位黑衣人正是圣天使的路西法。他向高远微微一笑，说道：“不止我来了，撒拉弗也来了。”

    “他也来了？他人呢？”高远下意识地向车外张望。

    路西法摇摇头，说道：“鬼知道他躲哪里去了，如果他不想现身，即便是我也别想找到他。”

    高远愣了愣，接着仰面而笑，说道：“今晚撒拉弗在不在都没关系，只要有你小西一人就足够了。”

    “哈哈，这话我喜欢听。”路西法大笑起来。

    高远不再耽搁时间，他那出手机，快速地拨打一串电话号码，等了一会，电话接通，他问道：“老宁，人还在夜总会吗？”

    “在！远哥，我在夜总会里帮你盯着呢！不过远哥，对方的人可不少啊，你得小心一点……”

    “我知道，一会你躲着点，别溅你一身血。”说着话，高远嘴角挑起，露出阴冷的狞笑，挂断电话后，他又拨打一串电话号码，这回他的话更简洁，只说了两个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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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反制

﻿    高远一声令下，在帝王夜总会的正门附近走出来十多名青年，人们的打扮各异，出现的方位也不同，但有一点一样，手中皆提着明晃晃的钢刀。

    人们快速地向帝王夜总会的正门走去，当来到正门门前的时候，众人刚好聚集到一起。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将手中藏于外套之内，鱼贯走进夜总会。

    帝王夜总会被葵丰堂夺回去后，里面的员工从上到下基本都被更换掉，唯一没有被换掉的就是夜总会的经理，不管怎么样，天道公司是夜总会的拥有者，就算葵丰堂一再施压，但天道公司那边不松口，葵丰堂也没办法。

    不过葵丰堂方面也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和天道公司耗，如果天道公司软硬不吃，执意不肯把夜总会的经理换成他们的人，他们也有无数种方法让夜总会经营不下去。

    现在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就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喝酒，和他一起还有十名左右的心腹手下。

    那群青年进入夜总会后，快步向夜总会的二楼走去。当他们来到去往二楼的楼梯口时，被两名身穿西装的大汉拦了下来。

    两名大汉打量他们一番，沉声说道：“楼上已经被奎哥包下了，想玩的话，你们就去别的地方玩吧！”

    走在前面的一名青年微微一笑，说道：“兄弟，这夜总会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们想来玩你还管得着吗？让开！”

    “哎呀！”两名大汉齐齐哼笑一声，一同走到青年近前，上下看了他两眼，其中一人抬起手来，轻轻拍打着青年的面颊，说道：“小子，口气不小啊，知道这里是谁的地头吗？”

    青年的脸颊被他拍了好几下，虽说大汉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不过青年的脸还是变得涨红，整张脸都红了。他含笑点点头，倒退两步，身形向后转，就在两名大汉以为他要知难而退离开的时候，青年猛然间把藏在衣内的钢刀抽了出来，毫无预兆，他回过身来，二话没说，对准大汉的肚子就是一刀。扑！这一刀刺得结实，大半的刀身几乎都没进大汉的小腹，后者疼得张大嘴巴，正要大叫，青年抢先一步抬起手，把大汉的嘴巴死死捂住，接着，他一边用刀顶着大汉的身躯，一边向前急进，受他的推力，大汉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很快，他就退到楼梯处，脚下被台阶绊个正着，身子失去平衡，倒在楼梯上，青年顺势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仍死死捂住他的嘴，另只手则把钢刀抽出来，对准大汉的小腹又连刺了十数刀。

    这十几刀下去，大汉的肚子、肠子都快被捅烂了，鲜血顺着台阶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与此同时，另名大汉也没好到哪去，青年刚一动手的时候，他的同伴们也动了，众人把另名大汉围住，站于大汉背后的一名青年率先发难，一环手臂，把大汉的脖子狠狠勒住，使他叫不出声来，其余的青年则是一同亮刀，在大汉身上乱捅乱刺。

    等这十几名青年如旋风一般冲上楼梯后，再看楼梯下面，只留下两具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还直抽搐的大汉尸体。

    众青年冲上二楼，为首的一青年向走廊两侧的包房看了看，而后大步流星地直奔其中的一间走去。恰在这个时候，一名服务生从包房里退出来，刚好和众青年碰了个正着。

    服务生先是愣了下来，紧接着，他看到了众人手里提着的还在滴血的钢刀。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大叫，只不过他的叫声刚出口，为首的那个青年手疾眼快，一把扣住服务生的后脑，然后用力向旁一推，就听嘭的一声，服务生的脑袋正撞在走廊墙壁上，他两眼向上一翻，身子贴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当场晕死过去，尖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刚才服务生已经发出叫声，包房内的朱明奎很可能已有所察觉，众青年更不敢耽搁时间，一拥而上，向朱明奎所在的包房冲去。

    嘭！一名青年速度最快，率先冲到朱明奎的包房门前，一脚把房门踹开，而后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冲了进去。

    只是他进去的话，出来的更快，人是生龙活虎进去的，出来时，却是浑身刀口子，被人硬抛出来的。

    原本还想跟上的众青年同是一惊，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伴尸体，人们不由得怔怔发呆。

    “哈哈！”随着一阵狂笑之声，从包房里走出十名大汉，他们皆着穿着西装，手里也同时提着钢刀。

    最后出来的一人，四十出头的年岁，身材不高，但却很敦实，皮肤略黑，一张大脸又圆又亮。这个中年人正是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

    他背着双手，老神在在地走出包房，然后抬起手来，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大汉们向左右推了推，他举目看向对面走廊里的众青年，乐呵呵地说道：“欲擒故纵是吧？他妈的这种小把戏不知道被老子玩过多少遍了，就凭你们这几头烂鱼臭虾还他妈的敢和老子玩这一套？”

    说着话，他目光转动，在众青年当中仔细环视了一圈，问道：“怎么，今晚高远没敢来吗？就派来你们这几个替死鬼？我操你们妈的，今晚，你们谁他妈的都别想出去！”

    他侧头喝道：“老黑，你还等什么？让兄弟们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啊！”

    一名黑脸的大汉答应一声，扯脖子喝道：“兄弟们都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走廊两侧的包房房门同时打开，而后，少说也有三、四十号的大汉从两侧的包厢里走出来，他们的手中也是清一色地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只是一瞬间，站在走廊里的十几名青年便被数十名大汉团团包围。

    朱明奎嘴角挑起，冷笑出声，说道：“老话说的真没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英杰会会向我服软，你们干，天道社还他妈的不干呢，你们都是群什么货色，老子都能看进你们的骨子里！兄弟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今晚一个都不许放走，每一个都得给我大卸八块！”

    “是！奎哥！”众大汉齐齐应了一声，接着，一个个面露狞笑，提着刀向众青年一步步走过去。

    青年众人这时候已然全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是朱明奎设计好了只等己方钻进来的圈套。

    为首的青年眼珠子都红了，厉声喝道：“兄弟们，横竖都是一死，咱们和他们拼了！”说话之间，他从人群中率先冲去，直奔前方的朱明奎而去。

    可是挡在朱明奎面前的至少有十多名大汉，青年想要冲到朱明奎近前和他拼命，得先过他们这关。不等旁人出手，黑脸大汉大笑一声，提刀迎上青年，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二人的钢刀碰撞到一起，黑脸大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倒是主动出刀的青年被震得倒退一步，持刀的手自然而然地垂下去，整条胳膊都在哆嗦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动奎哥，你们真他妈的是来找死的啊！”

    黑脸大汉嗤笑出声，抡刀冲到青年近前，当头就是一刀。刚才的硬碰硬已然试出他力大，青年不敢硬接其锋芒，急忙侧身闪躲。

    他避让得快，黑脸大汉变招更快，一刀不中，手腕一翻，变立劈为横砍，一刀又斩向青年的脖颈。

    后者脸色顿变，暗叫一声好快的刀，他来不及再抽身避让，仓促间竖立起手中刀，当在自己的面前。

    当啷！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青年就觉得虎口疼痛欲裂，整条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人也摇晃着向后连退，他还没来得急稳住身形呢，黑脸大汉瞬间又冲到他近前，顺势侧踢过来的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嘭！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把青年的身躯都踢得离地而起，他足足向后飞出一米多远才摔落到地上，而后身子又贴着大理石的地面向后滑出数米远，手中的钢刀也一并脱手落地。

    落地的钢刀比他滑出的距离更远，像是要一直滑出走廊似的，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伸出脚来，精准地踩在刀身上，把贴地滑行的钢刀踩在脚下。

    这人不紧不慢地弯下腰身，把脚下的钢刀捡起来，在手中掂了掂，感觉钢刀的轻重还算顺手，他又用大拇指的指肚轻轻摸了摸刀锋，笑赞道：“不错。”

    在场的众人都不认识这个人，突然看到他出现，人们也都有些愣神。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大汉挑着眉毛向他走过去，问道：“小子，你是谁啊？这里没你的事，识趣的赶快滚蛋！”

    那人乐呵呵地抬起头来，柔声问道：“你们当中，谁是朱明奎啊？”

    “小子，奎哥的大号也是你叫的？”那名大汉的眼睛立刻瞪圆来，抬起手来就要去抓他的衣领子。可是他的手连对方的边都没碰到，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觉得自己的头顶如同挨了一记闷锤似的，脑袋嗡了一声，眼前发黑，身子直挺挺地仰面翻到，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面的其他人可全都看到了，对方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刀把在他头顶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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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一夫

﻿    “哎，我说，你们当中到底谁是朱明奎啊，听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现在却学起做缩头乌龟了呢！”那个神秘人带着一脸的好奇和不解，向走廊中的众人问道。

    “我就是朱明奎，是他妈谁在叫老子？”走廊的人太多，身在里端的朱明奎也看不清楚走廊外侧发生了什么事，他点起双脚，伸长脖子向前张望。

    透过人群的缝隙，走廊里端的朱明奎和走廊外侧的那个神秘人刚好对视个正着，看清楚对面的模样，朱明奎也是一愣，印象中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此人年岁不大，和在场的青年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模样还挺俊俏，而且脸上还乐呵呵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罢之后，朱明奎扯脖子叫道：“小子，你找我？你是谁啊？”

    “我是谁？”那俊俏青年突然大笑起来，猛然间他手臂向前一挥，喝道：“要你命的人！”

    谁着他的挥臂，一道电光由他的袖口中射了出去，这道电光穿过走廊里众多的人群，直直向朱明奎飞射过去。

    朱明奎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他身边的一名大汉意识到不好，他惊叫道：“奎哥小心！”

    说话之间，他一步窜出，冲到朱明奎面前，把他狠狠推开。这名大汉是把朱明奎推出去了，而他自己则留在电光的前方。

    耳轮中就听噗嗤一声，电光正钉在他的后脖根，大汉的身子猛然一震，接着两眼瞪得又大又圆，他的身子如同生锈的机器，一点点的向后转身，可是只转到一半，他就已经站立不住，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人们垂下头定睛再看，只见他的后脖根处钉着一只刀把，而匕首的刀尖已从他的喉尖探了出来，鲜血正顺着匕首的锋芒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啊？见状，在场的众人无不是脸色大变，谁都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乐呵呵的俊俏青年出手竟然如此厉害又如此狠毒，十出米开外的一记飞刀都能有如此的威力。

    一刀不中，俊俏青年的脸上即没有失望也没有气恼，反而还笑得更灿烂，他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道：“似乎有点意思！”

    说话之间，他提着刚捡的那名钢刀，一步步向朱明奎走过去。

    在他附近还有数名大汉，现在已经确定他是和英杰会一伙的，众人不再客气，一齐举起钢刀，向俊俏青年冲杀过去。

    这些大汉都是葵丰堂内的精锐，也是葵丰堂最厉害的打手，他们冲到俊俏青年近前，先是把他围在当中，而后极有默契的齐齐发难，众人挥舞着钢刀，一同攻向俊俏青年。

    他们的刀快，俊俏青年的刀更快，只听他的周围响起一连串的叮当声，几名大汉砍向他的钢刀竟被他不可思议地一并挡下来。

    他微微一笑，猛的向前一个箭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一名大汉的面前，那人大惊失色，举刀要砍，可是俊俏青年的刀已然先一步刺入他的脖颈。

    这是名副其实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钢刀刺穿大汉的脖子，血淋淋的刀尖在他后脖根探出来。

    其余的大汉们惊叫出声，其中两人由俊俏青年的背后攻上来，双刀分刺他的后心和后腰。可俊俏青年的背后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他身形一晃，闪到被他刺穿脖颈的大汉身后，接着顺势向后蹬出一脚，正踹在大汉尸体的背上，受其蹬踹之力，大汉的尸体飞扑出去，刚好与摸上来的那两名大汉撞了个正着。只听扑通一声，两名大汉被尸体撞翻，滚成了一团。

    他俩还没从地上爬起，俊俏青年也已反扑过来，一名大汉刚刚坐起身，迎面而来的正是俊俏青年的膝盖。

    啪！青年的膝盖狠狠撞在大汉的面门，后者嗷的怪叫一声，重新倒在地上，满脸满嘴都是血，鼻梁骨都被垫碎，门牙也掉了两颗。

    俊俏青年顺势把插在尸体脖颈上的钢刀拔出，手臂只随意地向外一挥，钢刀在空中闪过一抹寒光，那个面部遭受重创的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喉咙已然被钢刀的锋芒挑开。

    鲜血犹如喷泉一般顺着他的喉咙射出，溅在地上，也溅满一旁的墙壁。

    当另一名青年挣扎着坐起时，感觉头皮一紧，头发已被人抓住，与此同时，冷冰冰的刀锋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身边的俊俏青年，嘴巴张开好大，呼哧呼哧地喘息声就如同风箱一般，只是现在他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动并不代表对方就会放过他。俊俏青年以钢刀逼住他，目光却是在环视周围余下的那几名大汉，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没有任何的征兆，他持刀的手臂猛然向旁一挥，就听沙的一声，锋利的刀刃撕开大汉的喉咙，又一道鲜艳又刺眼的血雾在走廊里喷射出来。

    他站直身形，臂弯翻转之间，钢刀在他手中挽出两朵漂亮夺目的刀花，残留在刀上的鲜血也被顺势甩掉，而后，他理都没理周围的大汉，再次向走廊里端的朱明奎走去。

    谁着他的走近，走廊里的大汉们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人们看着他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头怪物似的。他们都是葵丰堂里出类拔萃的打手，不知道和人对砍过多少次了，可是他们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敌人。

    即便是英杰会的众人也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俊俏青年，并随着他的接近，人们纷纷向两旁退让。当他从众青年的人群中走过时，人们甚至都觉得自己周围的气温一下子冷了好几度，不由自主地纷纷打起冷战。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的俊俏青年，朱明奎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冲着前方的手下人厉声喝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办了他！快给我办了他！”

    在朱明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大汉们终于回过神来，人们咧着嘴，看着俊俏青年的眼神都充满着畏惧。黑脸大汉见状，怒骂了一声，分开己方众人，在俊俏青年面前站定。

    他上下打量他两眼，冷冷说道：“小子，报个名号，老子送你去见阎王时你也别做个无名鬼！”

    “小西。”俊俏青年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他说得太快，声音又不高，黑脸大汉没听清楚，他皱着眉头，向前探着脑袋，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俊俏青年没有再回话，他回答对方是恶狠狠的一刀。嗡！钢刀破风，横砍向黑脸大汉伸长的脖子。

    “操！”黑脸大汉惊叫出声，本能的立刀招架。

    当啷！这名黑脸大汉以力气大、出刀猛见长，刚才在与另名青年的打斗中他已经露了一手，只不过现在对手换成俊俏青年，情况已完全不同。

    随着两把钢刀结实，碰撞到一起，黑脸大汉就感觉在对方的刀身上仿佛涌来千钧之力似的，他哎呀怪叫一声，身子后仰，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反观俊俏青年，站在原地的身形连晃都没晃。

    很难想象，他只是中等身材而已，可黑脸大汉比他高出一头，宽出半截身子，却被他随手之间的一刀震退两步。

    “我操你妈的……”黑脸大汉与敌对战之时还很少有吃亏的时候，这回刚一交手就被对方震退，他的自尊心受不了，面子也挂不住。

    他怒骂一声，刚要抡刀反击，结果骂声才刚出口，俊俏青年接下来的一刀又到了。这一刀比刚才那刀更急更快，当然，力道也更大，刀锋在划过空气时，都发出嗡嗡的声响，刀还没到，劲风已先刮到黑脸大汉的脸上，感觉那劲风都像小刀子似的，刮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以单手持刀变成双手握刀，再次硬接俊俏青年的重刀。

    当啷！当两把钢刀结实的那一瞬间，铁器剧烈碰撞爆发出的声响都像要刺穿人的耳膜似的，与此同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俊俏青年和黑脸大汉手中的钢刀竟齐齐被震断成两截，再看他二人的手，俊俏青年的虎口渗出血珠，而黑脸大汉则是双手虎口同被震裂，鲜血正顺着刀把不断滴落下来。

    “还不错嘛！”俊俏青年的嘴里淡淡地嘟囔一声，可身子却仿佛离弦之箭般向前射出。而此时的黑脸大汉双手麻的已毫无知觉，看到俊俏青年向自己扑来，他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只可惜他退后的速度远不如青年前冲的迅捷，只眨眼的工夫，青年就窜到他近前，身形弹跳而起，一脚踹在黑脸大汉的胸口。后者如同被奔驰中的汽车撞到似的，闷哼着躬下身下，向后急退，可他才仅仅退出一步，俊俏青年伸出手来，一把揪出他的耳朵，把他后退的身影硬是拉扯回来，而后，青年的另只手扣住黑脸大汉的另一侧面颊，也没看他怎么蓄力又怎么用力，双手只略微一挫，就听黑脸大汉的脖颈发出嘎巴一声的脆响。

    扑通！黑脸大汉庞大的身躯在青年面前跪倒下去，脑袋不自然地向一旁耷拉着，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还在斜着眼睛死死盯着俊俏青年，可是，他的瞳孔已然溃散，生命正随着他被拗断的脖子迅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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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惨烈

﻿    俊俏青年硬生生扭断黑脸大汉的脖子，让葵丰堂的人无不是心惊胆寒，脸色大变，反观英杰会众人，则是士气大振，虽然他们还不清楚俊俏青年到底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站在己方这边的。

    很快，英杰会的人群当中有人高呼道：“兄弟们，我们也别看热闹了，大家一起上，砍下朱明奎的脑袋！”

    “杀！”众青年齐齐应了一声，而后人们举起钢刀，跟随俊俏青年一同向朱明奎冲杀过去。如此一来，走廊里也彻底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混战。

    俊俏青年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与朱明奎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眼看着他锐不可当地冲杀过来，一名大汉抓住朱明奎的胳膊，颤声说道：“奎哥，你……你还是先躲一躲吧……”

    “躲？”朱明奎闻言大怒，自己设计好的圈套，而敌人又确实钻进圈套里了，自己还要去躲，这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吗？

    他狠狠把拉住他的手下人推开，抬手指着前方的英杰会众人，厉声喊喝道：“谁都不许跑，把他们统统给我杀光，今晚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谁他妈的再敢说跑，老子就弄死他！”

    朱明奎如同发了疯似的连连咆哮，对于葵丰堂的人还是有些效果的，人们打消心里刚刚萌生出来的退意，压下心头的恐惧，硬着头皮与对方展开恶战。

    随着俊俏青年和朱明奎的距离越来越近，前进的阻力也变得越来越大，放眼望去，前面都是葵丰堂的人，少说也有一、二十号之多。

    现在葵丰堂的人也都学聪明了，知道他身手厉害，不再与他进行一对一的单挑，而成一窝蜂的向前冲，想利用人多势众的优势把俊俏青年顶住。

    葵丰堂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帮派，其成员的经验也很丰富，走廊里的空间本就狭窄有限，不管对方的身手有多厉害，终究是需要有一定的空间来施展，只要己方不给对方施展身手的空间，任凭对方有三头六臂也无可奈何。

    朱明奎的手下人在走廊里组成一堵人墙，把俊俏青年的去路堵得严实合缝，而后齐齐向前逼压。见状，俊俏青年也是暗皱眉头，在被对方逼退两步后，他双臂向外一挥，两道电光由他的袖口中射出，随着扑、扑两声闷响，人墙中的两名大汉应声倒地，再看他二人，同是眉心中刀，只剩下刀把留在脑门上。

    只是俊俏青年的这一次出手非但没有吓退前面的众多大汉，反而激发众人更快更猛的向他扑来。俊俏青年再次向后倒退两步，而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大喝着反冲上去。

    嘭！他的身形撞在前方的人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手中刀也顺势刺穿了一名大汉的胸膛，可是对方人群中反刺过来的尖刀也划破了他的面颊和手臂，只是顷刻之间，俊俏青年的半张脸就被鲜血所染红。

    他强忍着疼痛，抽出刺入对方体内的钢刀，紧接着又一次向前狠狠的刺出，与此同时，后方的英杰会众人也跟了上前，和俊俏青年并肩而站，顶住葵丰堂帮众组成的人墙。

    双方人员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顶住面前的敌人，一边连连先前出刀。此时双方之间已没有一点缝隙，根本没有抡刀劈砍的空间，想要杀伤敌人，只能向前乱捅乱刺，而这又恰恰是最致命的招式。一时间，走廊里刀锋入肉的扑扑之声不绝于耳，血箭不停的从人群上方喷射出来，在人群中央也不时有人浑身是血的扑倒在地上，放眼望去，走廊里的地面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和伤者，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流淌出来的鲜血刚开始在大理石地面上还只是一滩滩，但很快便汇聚成小河，整个场面就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这样的场面，让朱明奎都看得头皮发麻，目瞪口呆。他经历过比这种规模大上好几倍、甚至十几倍的火拼，可是却从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么惨烈的拼杀，这已经是完全没有技巧而言的生死相搏，只剩下血淋淋的屠杀，不管是敌人还是己方的兄弟，都如同被卷进绞肉机里似的，人们在成群成片的倒在血泊之中。

    朱明奎一边看着前方的战团，一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面颊流淌下来，连贴身的内衣内裤都被冷汗浸透。

    双方的拼杀都没用上五分钟，战场上还能站立的人已不足十个，在这零星的几人中，葵丰堂的人有五位，英杰会的人有三位，另外一个还能站立的就是那位俊俏青年。

    此时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是血，几个人就如同是被血雨淋过似的，分不清楚哪些血是他们自己的，哪些血是敌人或者同伴的，人们站立起来的身躯都在突突地直哆嗦。

    向地面上看，双方的人员叠叠罗罗地扑倒在一起，大理石的地面已变成红汪汪的一片，并蔓延出去好远，就连左右两侧的墙壁都被溅得通通红，血腥味弥漫在整条走廊里。

    扑通！一名葵英堂的大汉终于坚持不住，站立的身躯一屁股坐到地上，表情呆滞，两眼发直，哆哆嗦嗦的身躯向后连蹭，颤抖的双手已连刀都拿不住了。

    这只是开始，其余的几人，也都是相继的坐到地上，看着周围血腥的场面，人们的神智已彻底崩溃，有的人像是傻了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人则是抱着脑袋连连尖叫。

    到最后，唯一还站在战场上的只剩下那名俊俏青年，此时他的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口，血珠子顺着他的衣角先是一滴一滴的落下，但很快血珠子就变成了血流，由衣角不断流淌下来。

    他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红一道白一道的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嗜血的笑容，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前方的朱明奎，同时，滴着血的钢刀被他缓缓抬起，直指朱明奎的鼻子。

    朱明奎的大半生都是混迹在黑道中，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敌人和对手，但像眼前这个青年这么恐怖的敌人，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此时他怕了，这种恐惧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渗透进血液里，冰冷的像是要把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似的。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两步、三步……他不断的向后退，同时回手拉住一名站在他身后的心腹手下，颤声说道：“去！你……你过去！杀……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刚开始他还只是低叫，说道最后，已变成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的那名心腹手下回过神来，看看朱明奎，再瞧瞧对面如同血人一般的俊俏青年，他艰难地吞口唾沫，咧着嘴，结结巴巴地说道：“奎……奎哥……我……我……”

    “我你妈呀！快上啊！”朱明奎抓着他的衣服，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死命的把他向自己身前拉。在他又拉又推之下，那名大汉只能一步步地向俊俏青年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走出一步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哆嗦着，看上去他不像是在走近一个人，更像是在走近死神的怀抱。

    只是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足足走了两三分钟，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终于，他来到了俊俏青年的近前，他壮着胆子看向对方的脸颊，不看还好点，这一看，他差点叫出声来，对方如同恶魔一般的双眼正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他脑袋嗡了一声，双腿发软，险些没瘫坐到地上，他胡乱地抬起手中刀，向俊俏青年的脖子砍去。

    他这慌乱的一刀倒是有砍中俊俏青年的脖子，只不过其中力道全无，刀锋别说没砍断对方的脖颈，仅仅是把对方脖侧的皮肤划出一条口子而已。

    砍完这一刀后，他再次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发现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仍是在面带冷笑的看着自己，他再压抑不住心头的恐惧，嗷的发出一声怪叫，转身要跑，可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俊俏青年手中的钢刀横扫出去，不偏不倚，正砍中他的脖子。

    他刚才那刀只是在青年的脖子上划开一条小口，而青年还击的这一刀则是直接削断他的脖子，大汉的身子还在继续完成转身回跑的动作，但肩膀上的脑袋已经横飞出去，一腔滚烫的热血从断颈处喷射出来，将走廊的棚顶喷红好大一片，同时也把俊俏青年从头到脚的又血淋了一遍。

    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兄弟一刀没有把对方砍倒，反而被对方一刀削掉脑袋，在朱明奎眼里，对方简直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恶魔。

    他再也强硬不下去，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调头就跑，从走廊尾端那一侧的安全通道跌跌撞撞的向楼下跑去，而且边跑着边连声尖叫：“杀人啦！杀人啦……”

    朱明奎一跑，他身边剩下的两名心腹手下又哪敢再停留，如同发了疯似的跟随着朱明奎一并向楼下跑去。

    随着朱明奎和他的两名手下跑开，站在走廊中央的俊俏青年突然向旁踉跄了两步，身子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垂下头来，血水顺着他的鼻尖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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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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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俊俏青年早已是强弩之末，刚才朱明奎手下人砍向他的那一刀他不是‘胸’有成竹的不想躲，而是根本没有闪躲开的力气，好在对方已先被他吓破了胆，砍中他的一刀一点力道都没有，不然的话，此时倒下去的就是他，而不是那名大汉了。

    他身子倚靠着墙壁，歇息了好一会，而后缓慢地抬起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拨打出电话号码，接通之后，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话，他把手机挂断，揣回口袋里，然后没有理会走廊里残留的英杰会和葵丰堂人员，手扶着墙壁，一步步地向安全通道走去。

    等他走下安全通道的时候，朱明奎带着两名手下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并没有去往正‘门’而是一瘸一拐地从夜总会的后‘门’走出去。

    来到后‘门’外的小胡同里，他先是向胡同口那边望望，见原本停在那里的汽车已不见，他微微摇头，喃喃都囔道：“这个家伙……”

    他说的人是高远，按照他们原来的约定，高远是等在胡同口外接应他的，可是现在，高远和他的车都已不知去向。他喘息了两口气，随即转回身，向胡同深处走去，同时又拿出手机，在电话龘薄里翻了两页，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女’人庸懒的问话声：“喂?”

    “小雪，是我，你现在有空吗?”

    “路西法?”电话另一头的‘女’人显得很惊讶，没想到会接到他的电话。她疑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

    他苦笑，说道：“都是自己人，想查出你的电话号码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有事?”

    “恩，遇到点小麻烦，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而后，她疑问道：“你受伤了?”

    “还好，不算严重”

    “你现在在哪?”

    “帝王夜总会，中山区的那家。”

    “好，你在那里等我。”这位俊俏的青年正是圣天使的路西法，而他此时打去电话的对象却是地狱犬的狗皮塞雪。寒雪心中有数，别看路西法说得轻松，但他要不是遇到大龘麻烦，也绝不会给自己打来电话，求自己帮忙的。她一边一决速地穿起衣服，一边嘟囔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遇到麻烦，不找你们圣天使的人帮忙，却来找我。”

    路西法轻叹口气，声音虚弱又低微地说道：“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讲求的是团队合作，我们讲求的是个人生存法则，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去搞定，不给同伴和组织添麻烦。

    “脑子有病那是!”寒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正‘色’说道：“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谢……谢了……”说话之间，他身子倚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手中的电话也放了下去，并慢慢闭上眼腈。

    按照约定，高远是要在胡同口外接应路西法的，现在之所以没在，并不是他偷偷跑了，而是找朱明奎拼命去了。

    他在夜总会里有安‘插’线人，听说偷袭行动没有成功，朱明奎带着两名手下逃出夜总会，高远大急，命令开车的兄弟立刻去夜总会的正‘门’。

    当他们开车来到夜总会的正‘门’时，正看到朱明奎和他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坐上一辆本田轿车‘欲’逃离夜总会。高远见状，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对开车的兄弟急声说道：“撞过去!”

    此时那辆本田轿车已经启动，驶出停车区，业已上到了街道，直接撞上去，‘弄’不好没把对方撞死，自己反倒先死了。开车的青年回头说道：“远哥，撞过去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高远已一把把他的后衣领揪住，五官扭曲，厉声喝道：“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他不死，就是我们死，你还他龘妈的现在还跟我讲危险?!立刻撞过去!快，撞过去!”

    开车的青年被他训斥的直咧嘴，认识高远这么久的，还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急过。

    青年咬了咬牙关，最后把心一横，抬手猛的拽下安全带，挂在自己身上，而后把油‘门’一脚踩到底，对准在街道上正‘欲’离开的本田轿车直冲冲地猛撞过去。

    本田轿车内的朱明奎三人注意力都放在夜总会那边，谁部没有想到迎面会过来一辆飞驰的大众汽车，当开车的大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再想打方向盘避让，已然来不及了。

    “啊一”坐在轿车前排的那两名大汉惊恐地瞪大双眼，眼角都快张裂开，并发出濒死前的惨叫。

    耳轮中就听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再看街道上，两辆迎面行驶的轿车，车头对着车头

    结结实实地撞到一起。

    由于高远所在的轿车车速太快，把朱明奎所在的汽车都撞飞出十多米远，坐在前排的两名大汉首当其冲，在两车相撞的一瞬间人已撞碎汽车的挡风玻璃．从轿车里双双弹‘射’出去，两人摔在街道上，脑袋上全是血，脸上嵌满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趴着地上的身体一个劲的‘抽’搐，人已是出气多、入气少，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而高远的那辆轿车也没好到哪去，好在汽车前排的两名青年都有所准备，提前系好安全带，在汽车相撞的时候两人并没有从车体龘内‘射’出去，可既然如此，两人仍撞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趴在车内当场昏死过去。

    轮撞击过后，双方的两辆轿车郜报废了，前脸变成褶皱状，车前盖部被抛飞出去多远。

    咔嚓!咔嚓!大众轿车和本田轿车的后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紧接着，高远和朱明奎两个人相继从各自的轿车里爬出来。

    高远现在是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而朱明奎则更惨，额头被撞破一条口子，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朱明奎爬出汽车后，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高远则是手扶着汽车，艰难地站起来，他缓了一会，然后向四周望望，当他看到坐在轿车旁的朱明奎时，眼睛顿是闪过一抹‘精’光，他把手‘摸’向后腰，‘抽’出匕首，踉踉跄跄地向朱明奎走过去。

    只是他现在已经无法走出直线，他的眼睛是在直勾勾地盯着朱明奎，但迈出去的脚步却是在横移，他歪歪扭扭的走出十几步，结果向前走出一米还不到，最后，他终于还是筋疲力尽地坐到地上。

    恢复了一会的朱明奎这时候也看到了高远．他剧烈地咳嗽两声，而后对高远大声叫道：“你龘他龘妈疯了?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别拉我一起死!”

    高远咬了咬牙关，既然走不到朱明奎那边，自己就爬过去。想着，他真就是手脚并用，向朱明奎一点点爬过去，同时说道：“老子就算是死，也要上拉你这个‘混’蛋!”

    看着向自己一点点爬过来犹如厉鬼索魂一般的高远，朱明奎忍不住打个冷令战，他向高远摆摆手，说道：“别……别过来，你……你们英杰会的地盘我不要了．我们谈和，我们谈和怎么样?”

    高远没有说话，他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回答，他依旧是一点点地向朱明奎爬过去，手里的匕首不时撞击地面，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

    见状，朱明奎可在原地坐不住了，现在他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像高远一样，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边爬还边大叫道：“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堂堂的葵丰堂老大，手下的兄弟数以百计，现在竟然被‘逼’到在街上边爬边呼救的地步，可见他也真的是被高远吓破了胆。

    恰巧这时，前方的街道上行来数辆轿车，朱明奎抬起头细看，过了一会，他突然哈哈地狂笑起来，停止爬行，双臂支撑住身子，艰难地坐起来，回头对高远大笑道：“我的兄弟来了，哈哈，我的兄弟们赶过来了，哈哈哈，高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

    高远看着街道上急速行驶过来的数量轿车，心凉半截，难道真的是朱明奎命不该绝，难道真的是自己注定要死在他的手里不成?

    想到这，他仰起头来大叫一声，加快速度，全力地向前爬去。

    “没用的，高远，你龘他龘妈的还是省省力气吧，你爬的再快还能快过汽车吗?哈哈!”

    看到手下人的汽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朱明奎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到肚子里，对着高远狂笑不止。

    他因为自己今晚已成功逃过一劫，胜券在握，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当车队距离朱明奎只剩下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之间，车队中传出一阵噗嗤、噗嗤轮胎被扎破的漏气声，紧接着，急刹车的尖锐声连成一片，数量轿车在街道中央纷纷停下来，再看那些轿车的轮胎，齐刷刷地瘪了下去，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

    此情此景，朱明奎愣住了，高远也同样愣住了，就在他二人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轿车的车‘门’齐齐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二十多名大汉，其中一人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拿起一瞧，原来是一枚三棱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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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杀戮

﻿    (猫扑中文 )    第446章杀戮

    放眼望去，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人洒满了三棱钉，在远处还看不太真切，只有走到近前方能看清楚。 下车的众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脸上带着茫然，下意识地向四周张望。

    而就在这时，从路边的一条小胡同里快速地冲出一条人影，这人是浑身上下一身黑，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衣裤，黑色的皮鞋，还有黑色的手套。他冲出胡同后，直奔距他最近的一辆轿车旁的几名大汉冲去。听闻身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名大汉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当他们看到有一名黑衣人直奔自己冲过来时，四名大汉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仓促之间，他们急急的想要拔刀，可是手掌才刚刚触碰到刀把，那条人影业已冲到他们的近前。

    这人的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带着一道寒光闪向一名大汉，那名大汉连抽刀招架的机会都没有，耳轮中就听噗嗤一声，对方手中的钢刀由他的肩头刺入，斜斜地插入他的体内。

    一刀将这名大汉刺到，那人的身形也刚好落地，片刻都未耽搁，他抽出刺入大汉体内的钢刀，回手又是一刀，刀锋在另一名大汉的脖颈前划过，随着沙的一声尤其轻风吹过的声响，再看那名大汉，喉咙被划开，鲜血顺着刀口子仿似喷泉一般射出。

    轿车另一侧的两名大汉脸色顿变，二人齐齐抽出片刀，大叫着想绕过车体，与对方拼命。

    不等他俩冲过来，对方身形一晃，瞬间跳到车顶，蹦下来时，在空中连踢两脚，脚尖正点中那两名大汉的面门。

    二人闷哼一声，双手捂面，踉跄而退，黑衣人箭步跟上前去，一走一过之间，钢刀分向左右各刺了一刀。

    扑、扑！精准又毒辣的两刀，分别穿刺两名大汉的脖子，二人连叫声都没法出来，仰面翻到，当场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吓人了，从黑衣人在路边的胡同里窜出，到冲到街道上连杀四人，期间连半分钟的时间都没用上。其余的大汉们无不是看得毛骨悚然，满脸的惊骇之色。

    他们在怔怔发呆，但那个黑衣人可没有停，解决掉这辆轿车里下来的四名大汉，立刻又冲向另一辆轿车旁的几名大汉。

    当他冲到近前的时候，靠他那一侧的两名大汉才回过神来，二人又惊又怕，双双大叫一声，持刀砍向黑衣人。黑衣人的身形就仿佛泥鳅一般，在两名大汉的刀锋下钻过去，与此同时，他也冲到一名大汉的近前，借助身子前冲的惯性，肘臂顺势向前击出，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胳膊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那名大汉怪叫一声，整个身子都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屁股撞碎车窗玻璃，整个人如同被镶嵌在轿车的车窗上似的，屁股和身躯嵌入车窗内，而脑袋、双臂和双腿还挂在外面，他挣扎着想从车窗里出来，但任凭他四肢挥动，就是挪不出来分毫，黑衣人也没给他太多的挣脱机会，随手一刀刺出，刀锋插进对方大张的嘴巴里，将他的咽喉刺穿，刀尖在后脑探出。

    同在这一侧轿车旁的另名大汉看得清楚，他还从没见过身手如此恐怖的敌人，眼睁睁看着对方把同伴打进车窗内，紧跟着又一刀刺死，他整个人就如同跌进冰窖里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退出三四步后，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如同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

    他跑的快，但却远没有黑衣人的刀快，后者挑目瞄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一挥手臂，手中的钢刀脱手而飞，在空中打着旋，画出一道美妙绝伦的电光，没入那名大汉的后心。

    扑！随着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那名大汉的尖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向前飞奔的身形一头扑倒在地上，又向前翻滚了一段距离，而后，再没有了动静。

    只眨眼的工夫，又是两名大汉惨死在他的刀下，此情此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心里发毛，浑身的汗毛皆竖立起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对方手里已没有了武器。

    众大汉们互相看了一眼，一同向他围拢过来。不过黑衣人不给他们包围自己的机会，他身形一晃，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大汉。那人大吼一声，举刀就砍。可是黑衣人的身子太灵活，他只是随意地向旁晃了晃身，便把对方劈向自己脑袋的一刀让开，不等对方收刀再攻，黑衣人跨前一步，先是横挥出一记手刀，砍中对方的喉咙，在大汉被他打得躬下腰身连连后退的时候，他抡起拳头，对准大汉的面颊一口气连击了三拳。等他这三拳打完之后，再看那名大汉，半张脸都变成血肉模糊，两眼失去焦距，身子摇晃着瘫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他刚刚倒地，另有两名大汉冲了过来，两人同时抡刀砍向他的头顶。黑衣人不慌不忙，脚尖在地上先是一钩，随后又向上一挑，一把片刀离地而起，他出手如电，顺势将弹飞到空中的片刀抓住，紧接着又向空中一举，随着当啷、当啷两声脆响，砍向他的两把片刀被他一并挡下来。

    黑衣人以一敌二，同时接下对方两把势大力沉的片刀，他的身形就如同钉在地上的钉子，纹丝不动，反观主动出刀的两名大汉，被反震得手腕发麻，不由自主地各自后退一步。

    他俩只盯着黑衣人手中的片刀，完全没注意到他下面还甩过来两脚。

    黑衣人身形高挑，腿脚也长，快速踢出来的两脚正踹在两名大汉的双膝上，二人疼得嗷的大叫一声，双双蹲跪倒地上，黑衣人身形微侧，运足力气，又恶狠狠地横扫了一腿。

    左侧的那名大汉首当其冲，被黑衣人横踢过来的一腿正扫在头部，受其冲击力，大汉的脑袋向一旁猛偏过去，刚好与另一名大汉的脑袋撞到一起，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两名大汉碰撞一处，摔滚成一团，倒在地上，二人抱着脑袋，疼得嗷嗷怪叫，身子佝偻成一团。

    赶来支援的二十多名葵丰堂帮众，就在这一会的工夫，被黑衣人连杀带伤，已倒下了半数，剩下的十几人吓得面面相觑，再不敢靠近黑衣人一步。

    他们被黑衣人的凶狠吓破了胆，但黑衣人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提着手中的片刀，又向余下的那些大汉跑去。刚开始他还是只是慢跑，可是越接近对方，他的速度也变得越快，到最后冷眼看去，黑衣人简直就如同一头暗夜中的黑豹。

    众大汉们下意识地向后倒退，可是他们后退的速度又怎能快得过黑衣人，仅在转瞬之间，黑衣人业已冲到他们近前。

    一名大汉见他是奔自己来的，吓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他本能的向前横砍出一刀，哪知黑衣人的身形突然高高跃起，他砍出的一刀几乎是贴着对方的鞋底掠过。

    一刀不中，他已然意识到不好，再想收刀变招，却是来不及了。黑衣人的膝盖高高提起，狠狠撞在他的面门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大汉被黑衣人的膝盖撞了个满脸桃花开，他哎呦一声，仰面向后翻倒，黑衣人下落的身形也顺势压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附近的大汉们都能清晰地听到同伴身上传出的骨骼断裂声，那是被黑衣人的身体硬生生压断的，左右两名大汉本能地惊叫起来，同时双双把手中刀向压在同伴身上的黑衣人脑袋砍去。

    他二人的刀快，黑衣人的身形更快，他身子就地一滚，从大汉的身上翻滚下来，躲避开两把片刀的同时，他也来到一名大汉的身侧，手中的片刀快如电闪般的向外一挑，刀锋在那名大汉的脚后跟划开一条口子。看上去他没用上多大的力气，给对方划出的伤口也不长，但这一刀却是把对方脚筋硬生生的割断，那名大汉的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惨叫着仰面摔倒，正摔在黑衣人的面前，不给大汉翻身坐起的机会，黑衣人信手一挥手中的片刀，刀锋精准的在大汉的脖颈处掠过，将其喉咙划开一条三寸多长的大口子。

    另有一名大汉看准机会，飞身向黑衣人扑去，想把他扑倒在地上，可是黑衣人的反应太快，蹲坐在地上的身子就如同陀螺一般，提溜一转，将横扑过来的大汉让开，在那名大汉从他身边掠过去的时候，他顺势一刀砍出，正劈在对方的背后，随着扑的一声闷响，他这一刀在大汉的背后足足开出一条一尺多长深可及骨的大口子，那大汉落地之后，疼得满地翻滚，只一会的工夫，人就没了动静。

    这才只是刚刚接触而已，又有三名大汉倒在他的周围，剩余的那些大汉们彻底丧失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人们像是受到过度惊吓似的，带着一脸的恐慌和骇然，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个个都像生恨爸妈少给自己生了一条腿，仓惶得犹如丧家之犬。

    目视着大汉们跑得一个不剩，黑衣人缓缓从地上站直身躯，而后，转身向朱明奎走过去。

    这时候，高远业已认出来这名黑衣人是谁，同样的，他也被黑衣人杀人如麻的手段吓得不轻。

    圣天使不愧是圣天使，果然是名不虚传。以一敌众，却让场面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太不可思议了！就以个人身手而言，整个英杰会甚至是整个天道社，恐怕是满打满算也挑不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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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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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好在他是自己人，好在自己早早的和圣天使搞好了关系，不用担心他哪天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高远在心里暗舒口气，他抬起头来，对走向朱明奎的黑衣人说道：“撒拉弗，你……怎么才出来？”

    朱明奎的手下并不是立刻赶过来的，刚才有这么长的时间朱明奎都是一个人，他只需走过来，就可以轻松一刀把朱明奎解决掉。

    撒拉弗冲着高远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我对太简单的任务没兴趣，困难一点才好玩嘛！”

    也就是说他刚才一直都在暗中观望着，看着高远的车和朱明奎的车相撞，看着高远在地上爬着去追杀朱明奎。

    这个疯子！高远气得暗暗咬牙，但也拿撒拉弗没办法。

    撒拉弗走到朱明奎近前，低头看了看他，嘴角挑起，而后蹲下身形，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朱明奎本能地向后闪躲，同时结结巴巴都说道：“别……别杀我，兄弟，你……你是高远‘花’钱请来的吗？我……我也可以给你钱，我有钱，我有的是钱，不管高远给你多少钱，我都可以多给你十倍，放……放了我，只要你肯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看着语无伦次、不停求饶的朱明奎，撒拉弗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停在空中的手掌依旧是向前抓了过去，揪住朱明奎的头发，向后一拉，将他拽到自己近前，与此同时，他另只手里的片刀也横在朱明奎的脖颈前。

    “别杀我、别杀我，你……你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命。”

    “什么……”朱明奎的话才刚刚出口，撒拉弗已面无表情地把横在他脖颈前的片刀狠狠向旁一拽。

    扑！片刀的锋芒在朱明奎的脖子上划过，这刀下去，将他的气管、颈动脉统统割断，伤口之深，都触及到了他的颈骨。

    鲜血一下子喷‘射’出来，将地面溅红好大一片。撒拉弗松开朱明奎的头发，让他的脑袋耷拉到地上，而后他把手中的片刀向旁一扔，拍了拍手，对高远说道：“清场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再见。”

    此时高远也恢复很多，他颤巍巍地站起身，看着正‘欲’离去的撒拉弗，忍不住问道：“如果刚才撞车的时候我死了怎么办？”

    撒拉弗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半转回身，瞧瞧一脸愤愤不平的高远，含笑说道：“那也是你自找的，你只能认倒霉了。”

    “你说什么？”高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交’给我们的事，就应该由我们去做，没人让你‘插’手，何况你的‘插’手还只会碍事。”撒拉弗冷笑一声，然后再不停留，迈步离去。

    看着撒拉弗的背影，高远恨不得冲过去狠狠踹他一脚，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他强压心头的怒火，问道：“路西法呢？听说路西法也受了伤，你不管他了吗？”

    撒拉弗离去的身影头也没回，只微微耸下肩，说道：“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搞定，不需要我去‘操’心，更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把这里清理干净，别留下小尾巴就行了。”

    说话之间，撒拉弗已穿过街道，回到他刚才冲出来的那条小胡同里。

    这个该死的家伙！高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是喜欢和路西法打‘交’道，而撒拉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冰冷。

    高远吞了口唾沫，走到朱明奎的尸体近前，抬脚用力踹了踹他，确认是死透了，他掏出手机，给留在帝王夜总会里的线人打去电话，让他马上找人过来帮忙，清理街道上的尸体。

    他刚刚把这通电话打完，手机又立刻响起，一看来电，原来是沈冲打来的电话。他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葵丰堂和社团敌对了那么久，可沈冲拿葵丰堂一点办法都没有，而自己呢，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它搞定了。他嘴角‘抽’动，哼笑一声，接通电话，笑‘吟’‘吟’地说道：“冲哥，找我有事吗？对了，我这边也有件事正准备向你‘汇报’呢……”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沈冲迫不及待的声音：“你的事等等在说，杰哥出事了。”

    “什么？”高远身子一震，脸上的得意也随之消失，疑问道：“杰哥？杰哥……他怎么了？”

    “杰哥在虎滩那边受到伏击，对方的人不少，阿远，你得立刻带兄弟们赶过去增援，我即刻就到。”沈冲急声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带兄弟们赶过去……”高远连声应着，可说完话他才猛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做不了增援，英杰会的兄弟都在双龙山泡温泉呢，现在自己身边一个可用的兄弟都没有，自己又怎么去增援啊？

    糟了！杰哥早不出事，晚不出去，怎么偏偏赶在自己对朱明奎下手的时候出事了呢？高远心头大急，他拿着手机想了片刻，最后给安琪儿打去电话，让安琪儿立刻出人帮忙。

    圣天使的能耐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只要圣天使的人能第一时间赶到，就算伏击杰哥的敌人再厉害，也得被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可是圣天使的人并不在中山区，更准确的说是他们的主力不在中山区，现在他们在中山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撒拉弗，另一个是路西法，而路西法在刚才的拼杀中已然受了重伤，无力再战，也就是说，现在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援夏文杰的只有撒拉弗一个人。

    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的夏文杰正和格格、月月与周围数以百计的民工展开恶战呢。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纵然他们三人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子？

    ‘交’战的时间不长，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的身上就挂了彩，只不过伤得并不严重，但要命的是，在他们的周围仍有人山人海的敌人，根本看不出来有人数减少的迹象。

    就在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三人苦苦支撑的时候，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原来有两名青年跳过他们的轿车，从他们的背后悄悄‘摸’上来，这两名青年并没有在他们的背后发起偷袭，而是把魔抓伸向了纪筱晴，当夏文杰转回头时，正看到两名青年拽着纪筱晴的胳膊‘欲’把她拉进人群里。

    纪筱晴只是个柔弱的千金小姐，如果让她落到对方手上，她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夏文杰见状，已顾虑不了那么多了，抬起手来，对准那两名青年便连开两枪。

    由于对方不是黑道中的人，他也有手下留情，他的第一枪打中一名青年的胳膊，另一枪则打中一名青年的肩头，随着两声枪响，正在拉扯纪筱晴的两名青年应声倒地。

    肩膀中枪的青年疼的满地打滚，嗷嗷的怪叫，胳膊中枪的青年则强硬许多，紧紧咬着下‘唇’，声都没吭一下，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开枪的夏文杰，接着，他又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纪筱晴，默不作声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弹出锋芒后，对准纪筱晴的小腹用力地捅了过去。

    妈的！夏文杰看得真切，他在心里又气又恨的怒骂了一声，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开出第三枪。这一枪他没有再手下留情，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再手下留情，不然的话，纪筱晴就得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了。

    嘭！随着枪声响起，持刀的青年如同被迎面击了一闷棍似的，身躯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双手摁着地面还想站起来，可不管他如同用力，就是支撑不起身体，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暖流由他的额头缓缓流淌下来。

    夏文杰的这一枪正中他的眉心，将他的头颅当场打穿。

    “老三！老三——”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人群中又扑出来两名青年，他俩抱住眉心中枪的青年尸体，又是哭喊又是呼唤。

    只是那名青年已无法再做出任何的回应，鲜血由他眉心的窟窿汩汩流出，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但瞳孔已然放大，迅速‘蒙’起一层死灰。

    “我‘操’你妈的我和你拼了！”一名青年抓起落在地上的弹簧刀，直奔持枪的夏文杰冲去。

    青年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五官扭曲，狰狞得如同厉鬼一般。见状，即便是夏文杰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看得出来，冲向自己的这名青年和刚才被自己击毙的青年长相有五、六分的相似，两人很可能是亲兄弟，目睹弟弟被人打死，哥哥的心情也能可想而知。

    对方那快要喷火的眼神让夏文杰的心里生出一丝愧疚，可就在他迟疑的这片刻，那青年已冲到他近前，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他的‘胸’膛。

    夏文杰心头一震，正要侧身闪躲，忽然，在他的身旁传来格格的惊叫声：“杰哥小心！”

    他话音未落，手中枪也随之响起，嘭，子弹‘射’出膛口，‘精’准地打在业已冲到夏文杰近前的青年太阳‘穴’上，子弹横着击穿他的头颅，将他的身躯斜着打翻在地。

    事情变化得太快，夏文杰意识到格格要开枪‘射’杀冲向自己的青年，他想要出声制止，只是他的话根本没来得急出口，那个青年已被格格一枪击毙。

    哗——

    他们连续击毙两名青年，令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人群中又有人大叫道：“他们打死了林家两兄弟，他们胡‘乱’杀人，要他们偿命，我们打死他们给林家兄弟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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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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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的喊话声让现场的情况变得更加群情‘激’奋，人们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夏文杰等人，把手里的武器都握得紧紧的，向他们一步步的‘逼’压过去。

    见状，夏文杰暗叫一声糟糕，此时如果再不做出应对，再在原地干等援军的话，别说自己活不成，格格、月月还有纪筱晴谁都好不了。

    想到这里，他倒退两步，一把把纪筱晴的手腕抓住，拉着她向路边连连后退。此时路边也都站满了人，见夏文杰等人向自己这边退过来，人们一同把手里的武器举了起来。

    夏文杰猛的转回身．将手中枪对准人群，大声喝道：“让开!不然的话我可开枪了，你们也想像他俩一样被击毙吗?”

    听闻他的威吓，再看着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枪口，人们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同是一震，而后缓缓地向两旁退避。

    趁着他们退缩的机会，夏文杰带着纪筱晴还有格格和月月快步走进人群里。

    “不能让他们逃走，林家两兄弟不能白死，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人群中传出高八度的尖叫声。

    夏文杰四人在人群里又走出两步，而后便无法再往前走了，这时挡在前方的人群已完全没有退避的意思，把他们结结实实地堵在人群中。

    此时的情况比刚才更加危急，夏文杰等人的四周全是愤怒到极点的民工，双方之间的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对方只需把手中的武器向前一抡就能打在他们身上。

    此情此景让见过大风大‘浪’的夏文杰也紧张到了极点，他把手齤枪顶在一名挡住他去路的青年的脑袋上，厉声喝道：“让开!”

    青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他手中的枪也视而不见，反而还歪着脑袋冷冷凝视着夏文杰同时将手中的木棍缓缓抬了起来。

    夏文杰再次大喝道：“我让你让开，听到没有！”

    青年依旧不为所动，木棍高举过头顶，对准面前的夏文杰，作势要砸下去。夏文杰暗叹口气，在对方出棍之前，他抬起手中枪，以枪把当武器，对准青年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嘭!这一枪把，正砸在青年的额头上，瞬时间青年的额头便被砸开一条血口子，鲜血顺着面颊流淌下来。夏文杰是一不做二不休，连续以枪把猛砸青年的额头，在三、四下重击之后，青年已然站立不住，身子软绵绵地瘫坐到地上，而直至他坐下去，他仍是在仰起头，以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夏文杰。

    周围的民工见夏文杰又打伤己方的一名同伴，而且还把同伴打得满头是血，人们再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纷纷怒吼一声，抬起手里的家伙，‘欲’对夏文杰等人展开群殴。夏文杰反应也快，在对方出手之前，他抢先向人群中甩出一枪。

    这一枪他是完全没有瞄准过的．‘射’出膛口的子龘弹正中一名大汉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仰面摔倒，手里的一把铁锹也随之落地。想不到对方又再次开枪，周围的民工们吓得心头一寒，原本要抡出去的武器也随之收回。

    夏文杰拉着纪筱晴继续向前走，以枪口指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众人，吼叫道：“不想死的马上给我让开!”

    受他刚才那一枪的震慑，挡住他前方的民工们下意识地向左右闪躲．趁着人们让出一条通道的空挡，夏文杰死死拉住纪筱晴的手腕，侧头对格格和月月大吼一声：“跑!”

    他话音未落，已拽着纪筱晴向人群外冲了出去，格格和月月哪里敢怠慢，紧随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出人群。

    夏文杰四人刚冲出人群，跑到路边，猛然间就听身后如同炸了锅似的，怔怔发呆的民工们嗷嗷怪叫着随后追杀上来。

    格格和月月各自向空中连开两枪示警，可是这回枪声未能阻止对方。

    看他俩似乎还要继续开枪示警，夏文杰急声叫道：“快跑啊!还等什么?!”说话之间，他拉着纪筱晴已先冲下公路，公路旁是向下的缓坡，虽然坡度并不陡峭，但却很长，而且上面并不是平滑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要知道现在不是白天，而是凌晨十二点的深夜，公道下一点亮光都没有，根本看不清楚地面的状况。

    夏文杰带着纪筱晴跑出没两步．两人便被脚下凸凹不平的‘乱’石绊个正着，身体失去平衡，双双惊叫一声，从缓坡上骨碌碌地翻滚了下去。随后跟上来的格格和月月也没好到哪去，月月有夜眼，倒是能看清楚地面的‘乱’石，可是他身边还有个格格，当格格失去平衡的时候还没忘拉身边的好兄弟一把，月月等于是被他硬拽着翻滚到地上。

    当夏文杰和纪筱晴一路滚下缓慢，到了下面的平地时，两人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

    夏文杰躺在地上．喘息口气，抬头向上面一瞧，借着月光．清楚地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也冲下了公路，正奔自己这边扑过来。

    没时间再恢复了，他咬着牙关从地上爬起，并把躺在地上的纪筱晴一并拽起来，说道：“快走!”

    “我……我跑不动……”纪筱晴从小到大用娇生惯养来形容并不为过，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她坐在地上，摊着双手，抬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夏文杰。

    从缓坡滚下来时，她的双手有被‘乱’石的棱角划伤，掌心里有鲜血流出，她坐在地上就那么无辜地擎着双手，都不知道该把受伤的双手放在哪里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手掌上的划伤!夏文杰在心里咆哮一声，他扯出自己的衬衫，随手撕下一条，胡‘乱’地在纪筱晴的手上缠了缠，而后用力一握，几乎是把她从地上硬提了起来，接着，拉着她向前方的树林跑去。

    格格和月月紧紧跟在他俩的后面，只是，紧紧跟随的不仅是他俩，还有红了眼的人群，他们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双方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夏文杰本以为进入树林后能把对方甩开，可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树林里布满了杂草和藤蔓，纪筱晴是跑一步跌两步，如果不是有夏文杰拉着她，她这时都不知道要摔多少个跟头。

    如果只是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个人，想甩掉后面的追兵不能说易如反掌，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有了纪筱晴在身边，三人的速度被大大拖慢，要命的是他们还不能扔下她不管。

    眼看着进人树林之后仍然甩不掉对方，而身边的纪筱晴身子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拖累，夏文杰心头大急，他当机立断，回头对格格、月月命令道：“分头走，想办法把他们引来!”

    “是!杰哥!”格格和月月答应一声，紧跟着，二人停下脚步，转回身形，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群，喝道：“还他龘妈追啊，你们是诚心找死的吧!”说话之间，二人拉开架势，与率先追上来的几名年轻力壮的大汉打到一处。

    危急时刻，格格和月月也使出了全力，只眨眼工夫边把几名大汉打翻在地，然后举目一瞧，已有更多的敌人追了上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另一边方向跑去，特意避开了夏文杰和纪筱晴逃跑的方向。

    他俩以为以自身有‘诱’饵，可以把对方全部吸引到自己这边，不过一名被打翻在地上大汉手扶着树干颤巍巍地站起身，对追上来的人群指道：“那边!快去那边!姓夏的小子带着那个‘女’的向那边跑了!”

    在这个大汉的指引下，后面追上来的人变成兵分两路，一路去追格格和月月，另一路则去追夏文杰和纪筱晴。先一步跑开的夏文杰带着纪筱晴又向前跑了一会，隐约听后身后又传来人们的喊喝声，他暗暗咧嘴，看来对方没有上当，依旧是向自己这边追过来了。他又扭头瞧瞧身旁的纪筱晴，后者的一张粉面此时已变得煞自如纸，布满了汗珠子，从嗓子眼里发出的沉重喘息声响个不停，如同拉动的风箱，看她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只不过她太好强了，在树林里跑了这么久，她也没开口求自己停下来歇息一会。

    夏文杰停下脚步，同是也把浑身僵硬的纪筱晴拉住，随着他停下来，纪筱晴再坚持不住屁股坐在地上，只剩下喘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喘息了一口气，低头瞧瞧，发现纪筱晴的脚下还穿着黑‘色’的中跟鞋，他二话没说，弯下腰身，把她的鞋子脱下来，扔进一旁的杂草丛中。

    纪筱晴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蹲下身形，拍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上来我背你走!”

    她愣了片刻，有气无力地缓缓摇头，虚弱地说道：“你……你先走吧，把我藏在草丛里就行了”

    “如果被发现了呢?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她连连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树林里这么黑，他们发现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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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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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对方只是一两个人，确实未必能发现你，可对方有几百号人呢，就算把你藏进石头缝里没准都会被人家发现，还藏在草丛里?夏文杰懒得和她废话，再次拍拍自己的肩膀，以命令的语气沉声说道：“上来!”

    “你背着我，我们俩谁都跑不掉了”

    “上来!”夏文杰回头凝视着纪筱晴，两只明亮的眼睛在黑暗的树林里就如同两只闪烁的灯泡似的，把纪筱晴瞅得心里发‘毛’，也把她瞅的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缓缓趴到他的背上。

    等纪筱晴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后，夏文杰猛的站起身形，同时双手向后一兜，托住她的双‘腿’，然后大步向密林深处跑去。

    虎滩这一带的树林都是在山上，一会上坡一会下坡，并不好走，而且，如果不了解这里地形，盲目‘乱’走的话，也很容易走到悬崖边，下面就是礁石和大海。

    好在夏文杰就是本地人，以前也经常到这边游玩，对这里的地形不至于了如指掌，但哪边有海哪边连接陆地他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夏文杰背着纪筱晴在树林中穿行，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还加快了不少。以前他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负重跑是每日必练的科目之一，当然了，纪筱晴的体重要比当时的负重沉得多，不过在短时间内夏文杰还是能坚持的。

    他背着纪筱晴也不知跑了多久，渐渐的，天‘色’变得更黑，天边飘来的乌云把空中的弯月也遮挡住，天空缓缓飘下来雪‘花’。

    在夏文杰的印象中，这应该是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本来是‘挺’诗情画意的一幕，结果现在仅剩下了逃命的节奏。

    纪筱晴趴在夏文杰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心中突然生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单从外面上看，夏文杰实在不是个魁梧的人，甚至都算不上健壮，中等身材，还稍微有些偏瘦，很难想象，他的身体里竟然蓄积着这么大的力气，自己九十斤的体重在他背上简直轻若无物一般，他背着自己跑了这么久，呼吸依旧匀称，根本没像自己跑路时呼哧呼哧地喘息个不停。夏文杰这并不宽阔的肩膀，还是让人‘挺’有安全感的。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动，不自觉地轻笑了一下，虽然现在并不是笑的时候。

    她不知道，其实调节呼吸也是特战人员的必修科目，哪怕夏文杰跑得再远再累，甚至是虚脱了，他也不会像她那么喘息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夏文杰看到前方有一堵院墙，他心头一动，问身后的纪筱晴道：“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他突然的问话打断了纪筱晴的胡思‘乱’想，她回过神来，举目看向前方的院墙，缓缓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楚”

    夏文杰没有再多问，跑到院墙前，先把背上的纪筱晴放下去，而后抬头瞧瞧院墙的高度，纵身形跳起，双手住墙沿，撑住身体，探头向里面望了一眼，很快，他又跳下来，对纪筱晴说道：“里面是一座别墅，我们先进去避一避!”

    “进去避一避?”纪筱晴瞪大眼睛问道：“这……这不是‘私’闯民宅吗?”

    “这是紧急避险。”夏文杰随口嘟囔一句，而后把纪筱晴向院墙这边拉了拉，说道：“别磨蹭了，快一点!”

    纪筱晴无奈地抬头望望．摇头说道：“我……我上不去……”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弯下腰身，搂住她的小‘腿’，将她抱了起来。纪筱晴吓得低叫了一声，双手急忙扶住墙面，随着夏文杰越抱越高，纪筱晴的双手终于抓住墙沿，夏文杰在下面托着她的小脚，将她硬推了上去，而后他一个跳跃，轻松窜上墙头，还没等纪筱晴对他说话，他已跳进院墙之内。

    在地面站定之后，他先是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这才回头对仍坐在墙头上的纪筱晴说道：“姑娘，你还在等什么，快下来啊!”

    纪筱晴低头向下看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颤声说道：“太……太高了……”

    “你怕什么，有我在下面接着你呢，快一点!”夏文杰不耐烦地催促道。等会人家追上来看到他俩逃进这座别墅里，到时候来个关‘门’打狗，他俩想跑都没地方跑了。

    “我……我不敢，太高了……”

    夏文杰翻了翻白眼，不和纪筱晴多说废话，他走到墙根底下，猛地向上一跳，抓住纪筱晴的脚踝，下落时，将她也一并拽了下去。

    “啊——”纪筱晴想不到他会把自己从墙头上硬拽下去，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院墙上翻了下去。

    嘭!随着一声闷响，夏文杰和纪筱晴一并摔落到地。纪筱晴本来已吓得闭上眼睛，可是等了一会，并没有感受到高空坠地的疼痛，她正觉得奇怪，身下传来夏文杰有气无力地声音：“纪小龘姐，你已经落地了，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纪筱晴急忙睁开眼睛，向下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夏文杰给自己做了‘肉’垫，她是没有摔到地上，却是结结实实地压在夏文杰的身上。

    她急忙从夏文杰的身上下来，跪坐到一旁，关切地看着他，结巴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夏文杰嘟囔一声，从地上缓缓坐起。

    见他确实是没事，纪筱晴也安下心来，很快，怒意又从心底生出来，气呼呼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怕高，都不让我准备一下就把我硬拽下来，压到你也是活该……”

    她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地上的夏文杰限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猛的一抬手，把纪筱晴喋喋不休的嘴巴捂住，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想把他的手扒掉，夏文杰抢先竖起一根手指，放于‘唇’前，发出嘘的一声。

    纪筱晴不解地看着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夏文杰把捂住她的嘴缓缓放下，并向墙外指了指，示意她外面有动静。纪筱晴眨眨眼睛，侧着耳朵听了听，什么都没有听到，她

    疑‘惑’地问道：“外面什么动静都……”

    夏文杰又再次捂住她的嘴巴，双眼微微眯缝起来。又过了一会，纪筱晴这才听到院墙外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他俩跑到底到哪去了?”

    “我们也没看见!山子哥，你说他俩会不会躲起来，被我们错过去了?”

    “放屁!我们这么多人追过来，他俩能躲到哪去?钻进耗子‘洞’里吗?”

    “山子哥，你快看，前面好像有房子！”

    “哎?好像是栋别墅啊!”

    “山子哥，我们进去看看?”

    话音越来越近，似乎就是奔这边的院墙而来的。院墙内侧的夏文杰慢慢站起身形，向纪筱晴做个禁声的手势，而后拉住她的手，向院内的那栋小洋楼快步走去。

    小洋楼里没有一点灯光，里面的人似乎都睡着了。夏文杰拉着纪筱晴走到洋楼近前，眯缝着眼睛环视一周，而后抬手在纪筱晴的头顶上抹了一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已从她的头发中摘下一只发卡．他把发卡掰开，拧成铁丝状，而后来到别墅的‘门’前，蹲下身形．将发卡‘插’进钥韪孔内。

    纪筱晴站在一旁像看怪物似的直勾勾地瞅着他，只一会的工夫，‘门’锁内突然发出两声咔咔

    的轻响，紧接着，夏文杰一掰房‘门’的把守，房‘门’竟然被他缓缓打开。

    “你还会窍‘门’锁？”她惊讶地问道。

    夏文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似乎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你这是废话!他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里，外面的纪筱晴也立刻跟了进来，并回手把房‘门’又缓缓关上。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调成手电模式，向房内照了一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客厅，里面是欧式装修风格，白‘色’调为主，很现代，也很‘精’致，看得出来别墅的主人很有品味，当然，也肯定很有钱。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夏文杰拉着纪筱晴走进客厅内，在沙发前慢慢坐下，接着，他把手机的手电模式关掉，该而给沈冲打去电话。

    “杰哥．你现在在哪啊?我和兄弟们赶过来了，可是没找到你们啊?”电话刚接通，话筒里就传来沈冲迫不及待地问话声。

    “向北走，我现在躲在一栋建于半山腰的别墅里，具体位置我说不清楚，你们自己找。”夏文杰低声说道。

    “明白了杰哥，我们马上就到。”

    和沈冲通完电话，夏文杰收起手机，身子向后一靠，长长嘘了口气。

    纪筱睛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声问道：“夏先生，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不是不在家啊?”

    夏文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有可能。”在进来的时候他有特意查看过鞋柜里面一双鞋子都没有。

    他低头瞧瞧面前的茶几，上面摆放着烟灰缸，里面还有几只烟头，他随手拿起一根烟头,举向窗户那边仔细看了看，而后又放回到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形，对纪筱晴低声说道：“到楼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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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盲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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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筱晴怪异地看着他，他们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地潜入人家的家里，躲还躲不及呢，怎么又要到楼上去看看？他们可不是进来参观的！

    她本想拉住夏文杰，可后者已迈步走上楼梯。纪筱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犹豫片刻，她还是快步追了过去。

    上到二楼，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夏文杰再次把手机拿出来照亮。纪筱晴再忍不住，拉着他的后衣襟，低声提醒道："如果房里的主人这时候醒来怎么办？〃

    夏文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随口说道："那我们正好可以和人家打声招呼。”

    纪筱晴闻言翻起白眼，嘟嘟囔囔地低声说道："外面有那么多人在找我们，你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参观，你就不怕他们闯进来吗？〃

    夏文杰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那些人毕竟是工地上的工人，不最比匪恶霸，要‘私’闯民宅，他们自己也得掂量掂量，等他们掂量完，我的人也差不多到了。"说话之间，他随手推开走廊里的一扇房‘门’，然后拿起手机向里面照了照，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上也是空无一人。夏文杰回手把房‘门’关闭，又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纪筱晴皱着眉头跟上他，不服气地问道："你就那么肯定他们不敢进来？〃

    夏文杰摇头说道："我并没有说他们一定不敢进来，而是挑事之人要颇费一番口舌才能把他们说动，蛊‘惑’他们进来，不过那需要有一段时间。〃

    说着话，夏文杰又把第二扇房‘门’推开，里面依旧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走廊里从头到尾的巡视了一番，每一个房间都査遍了，和他先前的判断一样，别墅的主人今晚没在家。

    没有看到别墅的主人，纪筱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她不由得长吁口气，说道："好在别墅里没人，不然的话，人家非得把咱俩当成小偷或者劫匪不可！〃

    此时夏文杰的表情倒是和纪筱晴截然相反，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不语。

    纪筱晴瞥了他一眼，见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别墅的主人，你似乎还很失望的样子，你不会认识这栋别墅的主人吧？〃

    夏文杰苦笑，他没有什么好失望的，只是心头有许多的不解罢了，他说道："能住在这片区域的都是有钱人，在这些有钱人中，我只认识你和你的父亲。〃

    纪筱晴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正要说话，夏文杰突然一抓她的胳膊，并向他做出个微微摇头的动作。纪筱晴心头一惊，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有人进来了！"夏文杰简短地回答一声，而后拉着纪筱晴退进一间房间里。

    纪筱晴满脸的莫名其妙，她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一条鬼影子也没看到了，而和自己在一起的夏文杰怎么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呢？

    她被夏文杰拉着进入一间卧室，里面有挡着厚厚的窗帘，把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能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夏文杰打开手机，向房间里照了照，而后向‘床’底下努努嘴，小声说道："你快躲到‘床’下去

    "你呢？〃

    "不用管我，你先躲起来，快！"夏文杰不由分说地摁住纪筱晴的脑袋，几乎是将她硬塞进‘床’底下的。趴在‘床’铺下面，纪筱晴气得直咬牙，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粗鲁过。

    很快，夏文杰把手机关闭，一时间，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而且安静的连一丁点的杂音都没有，黑得压抑，也静得可怕。身在‘床’下的纪筱晴感觉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慢慢吞了口唾沫，脑袋偏向‘床’铺外侧，压低声音问道："夏…...夏先生，你…...你还在吗？"

    没有回话声，她甚至都听不到夏文杰的呼吸声，似乎他在房间里已凭空消失了似的。

    不管她的出身有多不同寻常，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在黑暗、死寂的房间里，整个心渐渐被恐惧所占齤据。

    她‘激’灵灵打个冷战，再次问道："夏文杰，你…...你到底在哪？〃

    此时就一动不动蹲在‘床’边的夏文杰暗暗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他的回话声，纪筱晴安心了不少，心头的恐惧之情也一下子减弱许多，她颤巍巍地说道："原来…...你还在，我…...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夏文杰闭上眼睛，实在是懒着再回答她的问题。"夏…...夏文杰，你说说话好不好？〃

    〃夏文杰发出让她禁声的声音。纪筱晴只是沉默了一小会，紧接着，她又要开口问话，而就在这时，房间的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相对而言，走廊里的光线还是比房间里亮一些的，趴在‘床’下的纪筱晴能清晰地看到房‘门’外站着一双短靴，她眼睛猛的瞪圆，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起来。

    站于房‘门’外的鞋子缓缓的动了，一步步地走进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响，对方就仿佛是从外面飘进来的一只幽灵。

    纪筱晴的身子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脸‘色’变得煞白，小手把自己的嘴巴捂得更紧，屏住呼吸，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来。

    鞋子的主人悄然无声地走到‘床’铺前，看着站在‘床’铺旁近在咫尺的鞋子，‘床’底下的纪筱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被凝固住，她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血腥味。而就在她紧张的要失去控制放声大叫的时候，蹲在‘床’尾处的夏文杰突然窜了出来，一头撞在对方的身上。

    房间里先是传出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两个人身体双双跌倒在地板上所发出的扑通声

    夏文杰把对方一头撞翻在地后，立刻翻身压到对方的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对方脖子。那人的反应也快，在脖颈被他掐住的瞬间，他猛的抬起手来，‘摸’到夏文杰的后脖领子，而后死死抓住，他手脚一起用力，以膝盖用力顶住夏文杰的小腹，同时抓着夏文杰后衣领的手再顺势向上一扯，就听嘭的一声，原本压在他身上的夏文杰被他硬生生地翻了下去。

    顶翻夏文杰后，那人立刻从地上窜起，想都没想，回身就是一脚，他的脚有踢中夏文杰的‘胸’口，不过也被夏文杰用双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与此同时，夏文杰的脚狠狠向前一踢，正蹬在对方的另只脚上。

    那人的一只脚已被夏文杰抓住，身体的支撑点全落在这只脚上，突然遭受到重击，伤害可是要命的，如果是普通人，受到夏文杰的重踢，脚踝骨都可能因此折断。可对方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行家，身子骨比常人要健壮得多，在经受夏文杰这一脚后，他整个人来个大劈胯，一字马的坐到地上。

    他暗暗咬牙，身子前探，双手向前一抓，反而掐住了夏文杰的脖子，而后十指用力回缩，以他所使用出来的力道，那不是想把夏文杰掐窒息，更像是要把他的颈骨捏断、捏碎。

    只是一瞬间，夏文杰的脸‘色’就变得涨红，无奈之下，他的双手只能放开对方的脚踝，双臂提起，以肘臂猛压对方的手腕。

    这是破锁喉最实用的办法，受他肘臂的压力，对方掐住他脖颈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于此同时，身子也随之向前躬了躬。

    对方的这些反应动作都在夏文杰的预料之中，他片刻都没有停顿，压掉对方的锁喉后，他也运足了力气，把脑袋当成武器来用，全力向前撞去。

    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夏文杰和对方完全是在进行一场盲战，由于看不凊楚对方的具体状况，出招也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夏文杰的这记头槌并没有砸在对方的面‘门’，反倒是和对方身上最坚硬的部位之一天灵盖撞个正着，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夏文杰和对方不约而同地闷哼一声，紧接着，夏文杰向前蹬出一脚，对方则是向前击出一拳。

    啪！对方的一拳打在夏文杰的脸上，而夏文杰的一脚则怡巧踢在对方的内胯，使其坐在地上的身躯向后倒滑出去。

    好厉害的身手！这是夏文杰和那人在经过一番‘交’手之后心里生出来的第一感觉。

    那个人一只手‘揉’着生痛的内胯，缓缓站起身形，夏文杰亦是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倚靠着墙壁慢慢起身，两人看不到对方的具体方位在哪，只能拉开架势，一边缓慢的向前移动，―边用单手向前盲目的‘乱’‘摸’。其实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相隔不到两米，只不过向前移动的方向走偏了，二人前伸出去的手臂几乎是擦肩而过。

    当夏文杰把左手向左侧横划的时候，刚好触碰的对方的右臂，两人的身子同是一震，夏文杰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攻击呢，耳轮中就听唰的一声，一道劲风迎面袭来。

    是刀！夏文杰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站立的身躯立刻蹲了下去，沙，劲风从他头上掠过，将他的头发削下来一缕，如果他再晚半点，这道劲风就得削在他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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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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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在地上的夏文杰怒吼一声，身子向前飞扑，‘精’准地搂抱住对方的腰身，紧接着，他双臂运足力气，将对方的身躯硬生生地抛了出去。

    嘭！那个人的身形横飞出去，正撞在墙头那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反弹落地时，伴随着重物砸地的声响，还有一声当啷的脆响，显然对方手中的刀也已一并摔在地板上。

    夏文杰心头一喜，正要再扑过去乘胜追击，突然之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电灯突然被人点亮。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一下子变得亮如白昼，夏文杰和那个人的眼睛都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突然受到强光的刺‘激’，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双目。

    缓了那么几秒钟，夏文杰和那个人又是在同一时间把挡在眼前的手掌放下去，定睛向对面一瞧，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叫道：“撒拉弗？”“夏先生？”

    原来从外面走进房间里的那个人，正是闻讯赶来的炽天使，撒拉弗。

    夏文杰没想到来敌竟然是他，同样的，撒拉弗也没想到自己遇到的劲敌会是夏文杰，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二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你们认识吗？”

    一旁的问话声让夏文杰和撒拉弗回过神来，两人双双扭过头去，正看到纪筱晴站在电灯的开关前，用两只大大的眼睛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看着他俩。

    撒拉弗眨眨眼睛，接着，噗嗤一声摇头苦笑，他绷紧的神经松缓下来，随之用力‘揉’着隐隐作痛的胯骨，蹲下腰身，把跌落在一旁的片刀捡起，收好，然后对夏文杰说道：“安琪儿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说夏先生在这一带遇到伏击，让我过来援助，结果……”接下来的事就是他俩发生的这场盲战了。

    夏文杰听后也忍不住乐了，打了半天，原来自己的对手是撒拉弗，难怪身手如此了得，刚才在打斗的时候他心里还觉得奇怪，怎么工地上的工人里还有身手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疑问道：“安琪儿也知道我遇到伏击的事？”

    “是的，是高远通知的安琪儿。”

    “只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我刚好在中山区这一带执行任务，听闻消息就顺路赶过来了，速度会比安琪儿他们快一些。”

    “哦。”夏文杰答应一声，虽然他很好奇撒拉弗在中山区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不过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因为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显然是刚刚经过一场拼杀，这些事情也不便当着纪筱晴的面提起。顿了片刻，他恍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撒拉弗，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墅外有人？”

    “对、对、对！”纪筱晴连连点头，快步走上前来，追问道：“都是工人打扮的人，而且人数很多，好大一群人！”

    撒拉弗没有理会纪筱晴，他对夏文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夏先生，别墅外面并没有人，在进来之前，我也有在附近转一圈。”

    夏文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撤走了。”

    撒拉弗好奇地问道：“夏先生，这次伏击你的是什么人？”

    没等夏文杰说话，纪筱晴抢先回道：“是中天国际的人。”

    说话时，她也在好奇地打量撒拉弗，眼前的这个青年长相并不凶恶，但是很奇怪，近距离地看他时，她的心底里就是会不由自主地生出阵阵的寒意。

    “中天国际？”撒拉弗不解地挑起眉‘毛’，问道：“那是什么组织？”

    “不是什么组织，是一家建筑公司，规模很大的建筑公司。”纪筱晴强调道。

    “哦。”撒拉弗对于纪筱晴的强调嗤之以鼻，他看向夏文杰，正‘色’说道：“夏先生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去处理。”

    夏文杰明白他所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这次的事你们先不要碰，我自己会去解决。”

    中天国际的老板在D市可是名人，于政商两界都有很广的人脉关系，影响力巨大，他若遭到暗杀那不是一件小事，而刚刚和他结仇的自己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那对自己很不利。

    撒拉弗不解地看着他，人家已经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了，己方没有理由不进行报复嘛！

    夏文杰含笑看了他一眼，说道：“慢慢来，这件事情是急不得的。”正说着话，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电话，接通。

    “杰哥，我带着兄弟们已经到了你说的那座别墅，现在就在别墅外面，杰哥你在哪里？”话筒里传来沈冲的说话声。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说着话，他把手机挂断，对撒拉弗道：“阿冲到了，我们出去吧！”

    撒拉弗应了一声，率先向外走去。看着他走出房间，纪筱晴低声问道：“他也是你们稽核的人吗？”

    夏文杰一笑，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感觉这个人‘挺’恐怖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恐怖。”纪筱晴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

    直觉还‘挺’敏锐的嘛！夏文杰暗暗点头，撒拉弗给人的感觉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身上会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杀气和煞气，这是靠人的血洗刷出来的，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已经背了多少条人命呢！

    夏文杰对圣天使以前的所作所为不想多过问，但是现在圣天使在自己的手里，他会想办法约束圣天使以后的行径。他轻轻拍下纪筱晴的后背，说道：“我们走吧。”

    他二人走出别墅，到了外面，撒拉弗已经不知去向，知道圣天使的人都不太合群，独来独往惯了，夏文杰也没有理会，向前观瞧，站在别墅大‘门’外的都是天道社的兄弟。

    见到夏文杰出来，众人一同走上前去，纷纷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夏文杰对周围的众人轻摇下头，含笑说道：“我没事。”说着话，他看向沈冲，问道：“阿冲，你们有碰上伏击我的那群人吗？”

    沈冲皱着眉头说道：“没有，可能是因为伏击不成，他们都先撤了，杰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回头再说。”夏文杰不想多言，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格格和月月还引走一‘波’人，你快派兄弟去接应他俩。”

    “杰哥放心吧，我已经让阿震带一批兄弟赶过去了。”

    “那就好。”夏文杰松了口气，说道：“这里没事了，让兄弟们都回去吧。”说着话，他侧头看向人群中的张一彪，向他招了招手。张一彪立刻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杰哥？”

    “阿彪，等会你带着兄弟进到别墅里，把里面清理一下，特意是地面留下的脚印，都要仔细擦干净，别留下痕迹……”

    夏文杰边说着话，边向一旁走去，张一彪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不时地点头应着。

    趁着夏文杰向张一彪‘交’代事情的时候，沈冲走到纪筱晴近前，满脸堆笑地说道：“纪小姐，真是抱歉，今晚让你受惊了。”

    纪筱晴闻言啼笑皆非，是中天国际的人伏击了自己，和沈冲有什么关系，他又道的哪‘门’子歉嘛。若说应该有人道歉的话，也应该是夏文杰才对，是因为他的关系才牵累到自己的。

    她微微一笑，说道：“沈先生不必向我道歉，我应该感谢沈先生这么快就赶过来才对。”

    “小意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沈冲哈哈地干笑两声，而后又充满期盼地说道：“如果纪小姐真是诚心感谢我的话，改天请我吃顿饭就好……”

    他话才刚出口，纪筱晴已干脆利落地回绝道：“对不起，我没空，不过，我会让我的秘书带着礼物登‘门’道谢的。”

    听闻她如此干脆的拒绝，沈冲一脸的尴尬，周围的天道社众人则全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咧着嘴角，纷纷把头转向别处。

    纪筱晴一点也不愿意和天道社的人有过多接触，或者说是她不愿意与黑道的人接触，就内心而言，她也是很瞧不起黑道上的人，当然了，夏文杰是个例外，而且夏文杰也不是纯正意义上的黑道中人。

    她回头看向远处正和张一彪窃窃‘私’语的夏文杰，忍不住大声问道：“夏先生，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家了吗？”

    “纪小姐，杰哥在忙，要不然我来……”

    “不用。”纪筱晴是丝毫也没给沈冲留情面，甚至都没让他把话说完。见状，周围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天道社众人不由得纷纷皱起眉头，心中生出不快，不管怎么样，自己这些人大老远的赶过来，你就算不感‘激’，起码也得客气客气吧，她倒好，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姿态。

    正当天道社众人对纪筱晴的态度大为不满的时候，夏文杰已把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他走了过来，先是看眼己方的兄弟们，而后对纪筱晴一笑，说道：“不好意思，纪小姐，让你久等了，我现在送你回家。”说完，他又看向沈冲，说道：“阿冲，给我一辆车子。”

    沈冲急忙向身边的一名小弟说道：“车钥匙。”

    那名小弟掏出钥匙，递给沈冲，后者接过来，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开车送你们吧。”

    看得出来，纪筱晴对沈冲等人充满厌烦之情，夏文杰摇下头，说道：“不用了，这么晚还把兄弟们折腾过来，大家也都辛苦了，阿冲，你带着兄弟们回去吧！”

    “那……好吧！”沈冲无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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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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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别过沈冲等人，开车送纪筱晴回家，顺着公路向山下走，一路上没有再发生意外，很顺利的来到纪家的别墅。直至到了纪家的别墅，夏文杰才发现刚才他和纪筱晴躲避的那栋别墅距离纪筱晴的家并不算太远，至少直线的距离很近，纪筱晴的家位于山下，而那栋别墅位于半山腰，互相是可以看得到的，只不过想看得清楚，那就需要借用望远镜了。

    到了纪筱晴的家‘门’口，夏文杰率先下了车，而后站在车旁，举目向山腰的方向观望。

    等了一会，纪筱晴也下了车，她本来还等着夏文杰帮她开车‘门’呢，但见他没有任何要帮自己开车‘门’的意思，她只能自己下车了。

    她心中不爽地来到夏文杰近前，正要说话，突然发现他看着半山腰发呆，纪筱晴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望了一会，她才惊讶道：“那里是我们刚才躲避的那栋别墅吗？”

    “是的。”夏文杰应了一声，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你认识那栋别墅的主人？”

    纪筱晴缓缓摇头，说道：“谈不上认识，但是知道有这么一家人。”

    夏文杰立刻产生兴趣，说道：“说来听听。”

    纪筱晴撇了撇嘴，同时白了他一眼，但见夏文杰一脸的认真，她也‘露’出正‘色’，站到夏文杰的身边，边望着山腰上的别墅边悠悠说道：“住在那栋别墅的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夫妻，男主人是家IT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公司应该是在高新园区，听说他们夫妻俩已经移民到国外了，在国内生活的时间不多，难怪呢，我说别墅里面怎么没人，原来我们是躲在他们家的别墅里。”

    说话时，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以前没有进过那栋别墅，刚才进去的时候情况紧急，加上天‘色’又黑，她也没太看清楚，未能把别墅认出来。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说道：“原来如此。”稍顿，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这栋别墅的地脚很不错嘛！对了，既然男‘女’主人都不经常在国内，他们没打算卖出去吗？”

    纪筱晴笑了，赞赏地看眼夏文杰，说道：“你还‘挺’有眼光的嘛！我爸也很中意那栋别墅，以前好像还和那家的主人谈过，不过那家主人没有卖掉别墅的打算，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夏文杰耸耸肩，嘟囔道：“真可惜。”

    “怎么，夏先生也看好这栋别墅了？”

    “是啊。”夏文杰实话实说道：“如果价钱公道的话，我可以考虑买下来。”整个半山腰，就这么一家别墅，独‘门’独户，不仅环境幽静，又是位于高处，视野开阔，堪称完美。

    纪筱晴笑道：“以本地最低房价两万五一平计算的话，那栋别墅至少也价值三四千万，当然了，三四千万对于现在的夏先生而言，应该也不算大数目了。”

    夏文杰听后，心凉半截，三四千万都够买几家‘门’店的了，拿去只买一栋别墅，那对他而言太奢侈了，不是他目前能承担得起的。

    他摇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回身形，看向纪筱晴家的别墅。

    在他看来，刚才他们所躲藏的那栋别墅已经算是豪宅了，可是和纪筱晴的家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她家的占地面积更广更开阔，由外向内观望，院落极大，因为是冬天的关系，地面光秃秃的，可是不难想象，等到夏天其中碧草茵茵的景象，其中建有喷泉、‘花’园以及偌大的游泳池，即便是院‘门’的‘门’口这里都设有又大有宽敞的保安室，有长驻的保安人员在里面工作和休息。

    纪筱晴看看正举目打量自家别墅的夏文杰，笑道：“夏先生进来坐坐吧。”

    “不了。”夏文杰立刻摇摇头，对她说道：“已经很晚了，现在进去做客太不方便，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登‘门’致歉。”

    “致歉？”纪筱晴故作不解地看着夏文杰，好像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夏文杰苦笑道：“今晚因为我的关系，让纪小姐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还险些发生危险，我也很是过意不去。”

    恩！还算你有自知之明。纪筱晴暗暗点头，不过表面上还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夏先生也不必太过意不去，毕竟你又把我平安无事地送回家了嘛，只是……”她低头向自己的脚上看了看，说道：“只是丢了一双我很喜欢的鞋子。”

    “我会赔偿给纪小姐的，外面太冷了，纪小姐还是赶快回去吧。”夏文杰恍然又想起什么，说道：“还有，你最近进出也要小心一点，尽可能的多带几名保镖。”

    纪筱晴噗嗤一声乐了，笑问道：“夏先生担心我还会发生危险？”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放心吧，郭军敢打你的主意，但他绝对不敢打我的主意，除非他是疯了。”纪筱晴自信满满地说道。今晚她之所以会受到‘波’及，那是因为对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她相信，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谁，是绝对不敢对她动粗的，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纪家的威慑力也足够震得住郭家。

    见她对自己的警告丝毫没放在心上，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夏文杰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人有自信是没错的，但如果自信得太满，那恐怕离吃亏也不远了，不过对于纪筱晴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而言，吃点亏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不再多说什么，含笑说道：“纪小姐，我先告辞了，改天我们再见。”

    “再见，夏先生。”纪筱晴笑呵呵地向他摆摆手，目送着夏文杰坐回车内，开车离去，她这才走向别墅的大‘门’。

    这天晚上的风‘波’总算是宣告结束，郭家出动好几百号人伏击夏文杰，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只是这么大的一起恶‘性’事件，在翌日的新闻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提及，就连警方那边都没有进行立案调查，要知道当时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可是有开枪击毙数人的，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结底是因为两边都不想张扬此事。

    夏文杰觉得单凭这一件事还搞不倒郭家，反而可能会给自己和稽核的声誉带来不好的影响，得不偿失；而郭家本就是理亏的那一方，更不可能去大肆宣扬，至于被打死的那些工人，郭家自己砸钱搞定了。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夏文杰和郭家的仇恨也就此结下。

    这晚发生的另外一件大事也没有上新闻，就是葵丰堂老大朱明奎被杀的事。这得归功于高远的准备工作做得充分，在撒拉弗杀掉朱明奎之后，高远第一时间找来己方人员进行现场清理，撞毁和损坏的汽车全部拖走，尸体和伤者也被全部运到别处，当闻讯赶来的警察抵达到夜总会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滩滩没有洗刷干净的血迹，至于其它的线索全部被清理掉，而夜总会的内部更是被从头到尾地洗刷了个遍，不仅地面的血迹被清洗干净，就连溅满血的墙壁都重新贴上墙壁纸，把血迹掩饰的一干二净。此外，高远在警方那里早已做过打点，警察也没有太过于仔细的进行检查，更像是过来走过场的，到了夜总会之后，在内外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太明显的打斗痕迹，便悉数撤离了。

    虽说第二天是一派的风平‘浪’静，但是朱明奎被杀这件事可对D市黑道影响深远，也是D市黑道格局被彻底改变的开始。

    杀掉朱明奎，让葵丰堂变成群龙无首的局面，这仅仅是高远全部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英杰会对葵丰堂的全面反扑和鲸吞蚕食。

    高远派出社团内的心腹手下，分头去说服葵丰堂的个个头目，让其转投己方。对于那些肯投靠过来的葵丰堂人员，他是以礼相待，当初给他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统统满足，对于那些不肯投靠过来的人，高远则是采用最冷酷最血腥的方式，暗杀。

    有圣天使这个顶尖级的杀手集团支持他，高远根本无所顾忌，完全一副顺他者生，逆他者亡的姿态，将态度顽固的葵丰堂人员一一清理掉。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山区的黑道一直处于剧烈的震‘荡’之中，往往只在一个晚上，便会有三、四名之多的葵丰堂骨干人员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大的葵丰堂，看似庞大的不可动摇，但在高远持续的打击下，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中山区这里的巨变自然也引起天道社的注意，高远针对葵丰堂的一系列行动都是他自己制定的，事先并没有和天道社那边打过招呼，当天道社意识到葵丰堂似乎真的要顶不住的时候，葵丰堂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对此，天道社的大多数人都是乐见其成，毕竟英杰会是己方的兄弟帮派，葵丰堂则是己方的敌人，英杰会如果能顺利打垮葵丰堂，那可是件大好事。只是，其中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最常也是第一个对沈冲提出警告的就是时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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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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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令雨已不是一、两次的提醒沈冲，必须得注意高远这个人了，此人是即有能力，更有野心，以后很有可能会在社团内独树一帜，甚至会导致社团的分裂，现在趁着高远羽翼未丰，最好是当机立断把他除掉，退一步讲，能把他踢出社团也是好的。

    对于时令雨的说法，沈冲不以为然，高远是自己的兄弟，自己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呢?何况，高远还是杰哥拉近社团的，也不是自己想把他踢出社团就能踢出去的，那也需得到杰哥的首肯才行。

    按照时令雨的意思就是来个先斩后奏，先干掉高远，即便之后杰哥责罚下来，又能把沈冲这位老兄弟怎么样呢?大不了就是狠狠的责骂一顿，而以一顿责骂换取日后地位的长久巩固，那简直太划算了。其实此时的时令雨就已然看出来，以后真正能对沈冲地位构成威胁，而且威胁又最大的那个人就是高远。

    只可惜，沈冲对他的警告是有听没有往心里去，认为时令雨太危言耸听，也太杞人忧天了。

    高远想取代自己的地位，那怎么可能呢?自己跟着杰哥多长时间了，而高远才多长时间，自己是社团的元老，而高远又算什么?再者说，英杰会是天道社的下属帮派，就算高远把英杰会做得再强再大，它终究还只是个下属帮派，只是个被天道社控制在手里的傀儡而已，高远想和自己相提并论，他还差得远呢。

    可以说沈冲对高远的疏忽大意，最终是为他自己埋下了苦果，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夏文杰，翌日他到局里上班，刚坐进办公室里，处秘方芳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档案袋，递给夏文杰，说道：“处长，这是局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夏文杰好奇地接过来，拆开封口，将档案袋向外一倒，一只暗红‘色’的证龘件本掉在办公桌上，他面带狐疑地拿起一瞧，原本是一本党员证，他皱了皱眉头，打开证龘件向里面一瞧，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他夏文杰的名字，还贴有他的照片。

    他眨眨限睛，看向方芳，问道：“这是我的党员证?”

    方芳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边看了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处长，上面有你的名字，这肯定是你的党员证了。”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连入党申请都没写过，又怎么会有党员证的?”

    方芳一脸的不解，摇头说道：“这这我也不清楚。”

    夏文杰摇摇头，拿起话筒，要给局长秦万才打电话。方芳说道：“处长，局长不在局里，大早就到市委开会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夏文杰仔细一想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肯定是余耀辉搞的鬼，有能力不经过自己本人的同意，擅自把自己入党的，也只有他能办到了。

    等方芳走出办公室后，夏文杰拿着话筒，又给余耀辉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余局，我今天刚到局里上班就收到了我的党员证，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党员证，你连入党申请都没写过，怎么会有党员证呢?搞错了吧?”

    老狐狸!“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问余局你嘛!”

    “啊，这也没什么，反正早晚都要入党的嘛，既然拿到党员证了，就将错就错吧，省的再写人党申请那么麻烦了。”

    “呵呵!”夏文杰笑了，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党员证，一边轻描淡写地随口说道：“对我来说写入党申请很麻烦，但是写**申请倒是很简单，一会我写好了顺便发给你一份?”

    “你敢?不许写**申请!”

    “可是，我这么糊里糊涂的入党也不符合程序啊，我还没在党旗前宣誓呢!”夏文杰带着戏谑地口‘吻’说道。

    “誓言不是靠嘴巴宣出来的，是要刻在骨子上，融进血液里的。一个王八蛋，就算在党旗面前宣一百、一千遍誓，他还是个王八蛋，形式并不重要，也不比太过计较。”

    夏文杰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余耀辉的话也让他深有感触，他说道：“是啊……”

    他话还没说完，余耀辉已打断道：“文杰，我到北京述职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

    “哦?下个月的什么时候?我们稽核在北京有总部了吗?”夏文杰‘精’神一震，歪坐在椅子上的身躯也下意识地坐正。

    “下月一号。”“这么快?”“快吗?我倒是觉得已经晚了好几年呢!”

    夏文杰笑了，可笑着笑着，鼻子又一阵发酸，是啊，稽梭已经组建好几年了，早就应该推广，可是直到现在才开始实施，确实是太晚了。

    “余叔，我提前祝你上齤任顺利。”

    “哈哈!”余耀辉仰面大笑，说道：“我们在北京的总部‘挺’气派的，等会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好。”夏文杰答应一声

    挂断电话，夏文杰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稽核终于不用在偏居一隅，只于一个省试施行了，总算要推广到全国变成一个正大光明的国家机构，这历时数年的过程有太多的艰辛和困阻。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文杰也特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处里的属下们，在场众人的脸上无不是写满了兴奋和‘激’动，谁又会不希望自己所在的部‘门’会有大的发展前景呢?

    柯卫煌问道：“处长，等稽核推广至全国，我们是不是也会被调离D市啊?”

    他这个问题夏文杰还真没考虑过，听柯卫煌问起，他认真思索起来，觉得柯卫煌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全国那么多的省市，全部要成立稽核分局，人员的缺口太大，从L省‘抽’调成熟的稽核人员到各地去任职也是必然的事，恐怕，‘弄’不好连自己都会被‘抽’调到别处呢!如果自己被调到别的省市，倒是件麻烦事，到时自己也很难再顾及公司和社团的事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个为公司和社团拓展的机会，总之，其中有利也有弊。

    对于未来模棱两可的事，夏文杰不愿意思考太多，笑呵呵地对众人说道：“如果能调到别的省市，也必然不能是平调，大家部有升迁的机会了。”

    众人互相看看，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喜‘色’。柯卫煌正‘色’说道：“处长，我是跟定你了，处长到哪，我以后就去哪!”

    听闻他的话，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正‘色’说道：“是啊，处长，我们都愿意跟着你!”

    夏文杰仰面而笑，摆手说道：“我先谢谢大家，不过，稽核又不是我家开的，上面若是下来调令，我能左右得了吗?”

    人们面面相觑，一想后以后很可能要备奔东西，脸上的兴奋之情也随之锐减。

    见大家突然变得情绪低落，夏文杰放下筷子，拍了拍巴掌，说道：“不管我们以后会身在何方，大家都要记住一点，我们曾经是同事，以后，也会是兄弟。”

    他的话立刻引来众人的共鸣，严拜接话道：“处长说得没错，不管以后我们身在何方，肯定还会有合作的机会，我们之间得互相提携，互相照顾才行。”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胡彬彬给他打来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约他一起去看电影。今晚夏文杰难得清闹，想也没想，立刻应允下来。下班后，他去往广实建材公司，接胡彬彬下班。

    陪胡彬彬一同出公司的还有寒雪，本来寒雪不想打扰他二人的约会，但是胡彬彬拉着她不放，硬是要带着她一同去看电影。

    寒雪拗不过她，只能看向夏文杰。后者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就一起去吧。”

    他们三人先是在外面吃过晚饭，而后就近去了附近的万达影城。夏文杰问过胡彬彬和寒雪的意见，而后买了三张电影票还有三桶大份的爆米‘花’，与胡彬彬和寒雪走进播放大厅里。

    寒雪长这么大，这次是她第二次进到电影院里，第一次是执行跟踪任务的时候。

    电影开播没多久，胡彬彬去了卫生间．等她离开后，夏文杰坐到她的位置上，身子向寒雪那片靠了靠，问道：“小雪，最近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吗?”

    “彬彬这里很平静。”寒雪低声说道：“倒是圣天使那边动作频频。”

    “哦?”

    “不久前，他们杀掉了东盟会在D市的一个堂主。”

    夏文杰点点头，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寒雪又继续道：“昨天晚上，圣天使又帮着英杰会杀掉了朱明奎。”

    原来这就是撒拉弗在中山区的任务。他眨眨眼睛，说道：“是撒拉弗做的吧，他还‘挺’有本事的嘛。”

    在他看来，朱明奎可是葵丰堂的老大，身边的兄弟众多，撒拉弗能成功杀掉他，不得不令人佩服。

    寒雪哼笑一声．说道：“这次的行动，是撒拉弗和路西法联手做的，路西法打头阵，撒拉弗收尾，虽然结果很成功，不过路西法也差点死在葵丰堂帮众的刀下，我找到他时，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多处刀伤。”

    夏文杰皱起眉头，问道：“他没事吧?”

    “死不了，好在伤口都不是伤在要害上，不过，也足够他消停几天的了。”寒雪耸肩说道稍顿，她话锋一转，又道：“对了，犬首，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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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恩威

﻿    夏文杰问道：“什么事？”

    寒雪沉吟片刻，凑到夏文杰的耳边，低声细语道：“狗头从二十八舍中的熟人那里打听到，说是今天有个人已开出五百万的高价买犬首的命，只是这单生意暂时还没人敢接。”

    夏文杰先是愣了愣，接着仰面无声而笑，点点头，同样低声说道：“我知道买我命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

    “郭军。”

    “郭军？”

    “他是中天国际的老板，前几天，我打伤过他的儿子。”夏文杰轻描淡写道。

    “就因为这个？”

    “昨天晚上，他还动用手下的工人找我报复，结果被我和格格、月月当场击毙了几人，想必，郭军为此也得赔上一大笔钱。”夏文杰含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寒雪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说道：“犬首，我转告狗头搞定他。”

    “不，暂时还不能动他，至少，不能用暗杀的手段除掉他，如此一来，我也脱不开干系。”夏文杰向她摆摆手。

    “可是他若不死，赏金就会一直挂在哪里，犬首随时都会有危险的。”虽然这笔生意暂时没人接手，但并不代表永远都不会有人接手，万一哪天真有人把这笔单子接了呢？

    夏文杰耸耸肩，淡然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他二人正说着话，去往卫生间的胡彬彬已然回来，见到夏文杰和寒雪坐在一起，正窃窃私语着什么，她不由得一愣，接着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夏文杰笑道：“在说你。”说着话，他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说我？”胡彬彬不解地看着夏文杰和寒雪。

    “我问问小雪你最近的工作忙不忙，还有，警察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夏文杰随口编了个理由。

    胡彬彬一笑，说道：“放心吧，那次之后警察再没来找过我。”

    夏文杰点点头，接着又低声嘟囔道：“看来，警方也没太用心工作嘛。”一桩悬案，竟然如此草率的搁置了，想必警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也有自己的关系。

    听闻他的话，胡彬彬故作气恼地低哼一声，并抬手在他的胳膊上轻掐了一下，埋怨道：“你还希望警察再来找我啊！”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夏文杰在心里嘟囔道，不过他也聪明的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

    等夏文杰别过胡彬彬和寒雪，回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在回家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杰哥，你找我有事？”

    “阿远，晚上你有时间吗？”

    “有，杰哥什么事？”

    “到我家来一趟。”

    “现在吗？”

    “现在。”

    “好的杰哥，我现在就过来。”高远答应得干脆。

    开车的格格和一旁的月月互相看了一眼，等夏文杰挂断电话之后，格格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现在社团里的一些兄弟对高远很有成见啊。”

    “哦？为什么？”

    “杰哥，高远昨晚擅自行动，干掉了朱明奎，而且事先都没和社团打声招呼。”

    “既然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办到，而且事实上他也确实办到了，没有打招呼也正常嘛，我们总不能要求他事事都向社团汇报吧，还有，高远是我们的兄弟，不要用对待外人的心理去对待他。”

    听闻他的话，格格识趣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就内心感觉，杰哥还是挺倾向高远这个人的。

    夏文杰到家后不久，高远就来了，进来时，他手里还拿着两打啤酒。被夏文杰让进客厅里，落座之后他向左右看了看，好奇地问道：“杰哥，格格哥和月月哥都没在吗？”

    “我让他俩先回去睡觉了。”

    “啊！”高远拍了拍放在茶几上的啤酒，摇头说道：“看来今晚我的啤酒买多了。”他知道夏文杰不太爱喝酒。

    夏文杰一笑，说道：“咱俩喝也没关系，喝不完的话就改天再喝。”

    高远喜笑颜开地点点头，启开两瓶啤酒，递给夏文杰一瓶，接着和他撞下酒瓶，振声说道：“难得有机会能和杰哥单独喝酒，杰哥，我敬你……”

    夏文杰嘘了一声，又向里屋指了指，低声说道：“小点声，其其格正在睡觉。”

    高远怔了怔，立刻压低声量，应道：“对不起，杰哥。”

    夏文杰乐了，摆手说道：“不必那么拘谨。”说着话，他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高远则是咕咚咚的一口气喝掉小半瓶，而后，他把酒瓶放下，正色说道：“杰哥这次找我来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吧，杰哥，杀朱明奎这件事我确实有做得不周之处，没有提前通知冲哥，其实我也是怕消息……”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含笑抬起手来，把他下面的话打断，说道：“你是英杰会的实际负责人，哪些事情需要通报，哪些事情又不需要通报，你自己拿捏就好，并不需要事事都向阿冲汇报。”

    听闻这话，高远不由得心跳加速，心潮阵阵的澎湃，杰哥这么说，就等于是在放权给自己嘛。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向夏文杰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动容道：“谢谢杰哥，谢谢杰哥对我的信任。”

    夏文杰向下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而后他问道：“听说你最近也在做信贷。”

    高远点点头，正色说道：“是的，杰哥，我看冲哥那边做信贷挺赚钱的，所以，我也打算尝试做一做，目前来看，效果还挺不错的……”

    “是利滚利吗？”

    “这……”

    “收一收。”

    “啊？”

    “你要做信贷，我不会拦你，不过，阿冲那边是怎么做的，你也要怎么做，不能越过那条底线，一旦越过了底线，之后是掉进火坑里还是摔进深渊中，可就都不一定了，明白我的意思吗？”夏文杰缓慢地眨动着晶亮的双眼，如利电一般的目光射在高远的脸上，片刻之后，缓缓挪开。

    高远刚刚坐下去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虽然夏文杰只是凝视他一小会，但他的额头已渗出一层虚汗，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他舔下发干的嘴唇，应道：“杰哥，我……我懂了，今后我会约束下面的兄弟们……”

    “坐啊，不要动不动的就站起来，我看着都累。”夏文杰眼中的目光很快变得柔和，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高远一眼。

    高远慢慢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然后拿起酒瓶，把剩下的小半瓶酒也一口喝干。

    夏文杰继续说道：“听说，最近还有人在我们的场子里卖毒品？”

    高远暗暗咧嘴，这只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杰哥就知道了，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他正色说道：“不是我们的兄弟卖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知道，不过，听说你有从中抽成。”

    高远额头的冷汗滴了下来，他吞了口唾沫，说道：“杰哥，他们买的都是摇头丸之类的软毒品，像海洛因那种高纯度的毒品我是不准他们买的，还有抽成的那些钱并没有进我自己的口袋，都是收进社团的账目中……”

    夏文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中饱私囊的人，我也相信你的品质，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英杰会交给你打理了，不过，在毒品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是不是软毒品，不管是由谁来贩卖，一律杜绝。毒品这种东西害人害己，而已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一旦碰了它，以后再想洗白就不容易了。既然你是被我带出的三亚，我就有责任照顾好你。你回去之后，立刻和那些毒品贩子断绝关系，把他们统统扫出我们的地盘。”

    “是、是、是，杰哥！”高远一边答应着，一边抬起袖口，将额头的汗珠子擦了擦。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要求太过分了？”

    “没……没有……”

    “如果你想在短期内狂捞一笔钱，然后就跑路，那你碰毒品没关系，只要你胆子够大不怕死就行，如果你想把社团长久的经营下去，让跟着你的那些兄弟们不至于有今天没明日，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天塌了，自然由我顶着，出了事，也自然由我去承担，我还是那句话，是我带你出来的，我有责任照顾好你。”说话时，夏文杰眼中的亮光先是越来越盛，亮得令人不敢直视，但当他说到最后，咄咄逼人的亮光又随之变得柔和，让人看了会感到一阵阵的暖意。

    高远闻言，心有感触，鼻子发酸，眼泪不自觉地在眼眶中来回打转，他哽咽着说道：“我高远有今天，都是杰哥给的，杰哥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我也不太会说什么，反正我高远的这条命就是杰哥的，杰哥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拿去，我如果犹豫一下，天打五雷轰……”

    “得了，得了。”夏文杰向他挥挥手，摇头笑道：“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听你向我表忠心的，我视你为兄弟，既然是兄弟，情谊就是相互的，你真心待我，我自然也会诚心待你。”

    稍顿，他提醒道：“不过，记得牢牢记住我刚才的话，利滚利的信贷，停，从毒品贩子那里的抽成，也停，都记清楚了吗？”

    高远揉了揉眼睛，重重地点下头，正色说道：“杰哥放心吧，我回去之后马上处理这些。”

    “恩！”夏文杰的脸上露出笑意，随手又抽出两瓶啤酒，递给高远一瓶，说道：“兄弟，我们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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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袭击

﻿    翌日，天道公司宿舍区。今天周末，但地狱犬的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宿舍楼内只剩下圣天使的人。早上，除了路西法外，其他人齐齐来到安琪儿的房间。

    相对于其他人的房间，安琪儿的房间是最大的，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这也算是夏文杰对她的特殊照顾。

    圣天使的人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安琪儿的房间集合吃饭，人们围坐在餐桌的四周，在等着安琪儿上饭的时候，力天使帕瓦斯嘟囔道：“奇怪，今天地狱狗的人都跑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他们今天不是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座天使托罗努斯哼笑一声，抬起拿起一块切片面包，咬了一大口，囫囵不清地说道：“可能有任务吧，他们做事总是避着我们，搞得神秘兮兮的。”

    能天使卫尔特斯说道：“根本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安琪儿，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智天使基洛伯脸色一沉，说道：“都少说几句。”

    说着话，他看向正帮众人倒牛奶的安琪儿，皱着眉头说道：“安琪儿，现在我们的钱可不多了，如果再继续有出无进的话，我们可都要喝西北风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周围众人的共鸣，人们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凭什么地狱狗的人每周都有薪水和奖金拿，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安琪儿，你看看地狱狗的人用的是什么装备，你再看看我们用的是什么装备，再这样下去，不用饿死，气都被气死了，我们圣天使到底哪里比不上它地狱狗？”

    安琪儿帮众人的杯子里都倒满牛奶，而后含笑坐下来，她先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两片面包，抹上沙拉酱，放上煎蛋和火腿片，然后拿起慢慢的吃起来。

    “安琪儿，你倒是说句话啊！”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放下手中的面包，说道：“昨天，高远送了我一笔钱，算是对我们上次行动的酬报。”

    “多少钱？”众人精神为之一震，异口同声地问道。

    “十万。”

    “美金？”

    “人民币。”

    “什么？才十万人民币，那够干什么用的？”力天使帕瓦斯忍不住重重的一拍桌案，把桌子上的杯子、盘子都震起好高。

    安琪儿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们也得理解高远嘛，就算这十万块，也是他自掏腰包呢。”

    “那我们在这里又算什么？白白出力不图回报吗？”帕瓦斯脸色阴沉地说道：“安琪儿，如果你愿意继续待在这里，那你就待在这里受窝囊气好了，我可要回菲律宾了。”说着话，他腾的一下站起身。

    安琪儿淡笑未语，没有说什么，基洛伯挑起目光，冷冷凝视着帕瓦斯，幽幽说道：“帕瓦斯，你是想退出组织吗？”

    只一句话，让帕瓦斯的身形顿是一震，站在那里的身躯呆了几秒钟，而后，他又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但脸色依旧阴森难看，他气呼呼地说道：“我……我没想要退出组织，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我们和地狱狗的待遇相差那么大！”

    基洛伯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他转而对安琪儿说道：“安琪儿，帕瓦斯的不满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这样下去，用不上四个月，我们自己就先分崩离析，安琪儿，我想我们是应该找夏先生谈一谈了，就算争取不到和地狱狗相同的待遇，但至少也得差不多嘛！”

    “是啊，安琪儿……”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还没等安琪儿说话，这时候，房间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在场众人的耳朵一个比一个灵敏，他们同是面露错愕之色，紧接着，齐刷刷地皱起眉头。

    基洛伯向帕瓦斯甩下头，说道：“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帕瓦斯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巴，而后将纸巾狠狠地向桌子上一扔，起身向外走去。

    拉开房门，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先是向左右望了望，走廊内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宿舍楼有经过大规模的改造，楼内有电梯，走廊的两头又有两条楼梯通道。

    帕瓦斯站在走廊里侧着耳朵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他正准备返回房间，这时候，在左侧那边的楼梯间那边又传来咣当一声轻响。

    嗯？帕瓦斯不解地挑了挑眉毛，目视着左侧的楼梯间出口，观望片刻，然后他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帕瓦斯来到楼梯间口这，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了望，楼梯间也是内空无一人，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房，迈步走进楼梯间内。

    向台阶上看，没有人，向下看，还是没人，帕瓦斯满心的不解，明明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发出声响呢，他正在心里嘀咕着，突然之间，他意识到背后有危险的存在。

    他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异响，但是顶级杀手的直觉在告诉他，危险就在自己的背后，而且就与自己近在咫尺。

    如果此时帕瓦斯能看到自己背后的话，他一定会被身后的景象吓一跳。

    原来就在楼梯间的房门上方，一名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横在门框上面。这人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耳朵上挂着对讲机，向身上看，黑色的军用马甲，里面是黑色的劲装，下面是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黑色的军靴。此人横在门框上一动不动，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眨也不眨、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帕瓦斯的背影。

    一瞬间，帕瓦斯感觉一股强烈的寒气由自己的脚底板生出，并且立刻扩散至自己的周身，就连他的头皮都在阵阵的发麻，浑身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立起来。

    对方是高手！虽然他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到，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帕瓦斯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甚至都不敢转回身瞅一眼，他感觉自己只要稍微做出个转身的动作，便会遭受到对方致命的一击。

    对于高手而言，当你把自己的背后亮给人家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人家的俎上之肉，胜负已分。

    只见那名黑衣人双手扣住门框的上方，身形舒展，动作缓慢又无声无息的从半空中一点点的落下来。

    当他松开扣住门框的双手，鞋底粘到地面的时候，连一点细微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可是背对着他的帕瓦斯却能感觉到危险更加临近。这时候，他无法再坐以待毙，只能奋力一搏。毫无预兆，他猛然大喝一声，左腿使出全力向后回踢。

    他这就是在赌，赌自己的这一脚能赶在对方的出手之前，可惜，他赌错了。

    他的一脚没有踢中对方，倒是那名黑衣人的一脚先踢中他的后腰。再看帕瓦斯，高大魁梧的身形突然向前弹飞出去，滚下台阶，一头扑倒在下方的缓步区。

    耳轮中就听轰的一声闷响，摔在缓步区内的帕瓦斯觉感觉眼前金星闪闪，脑袋嗡嗡作响，不过在他的潜意识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对方只是踹了自己一脚，并没有使用武器攻击，自己至少是捡回一条命。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抬头向上看，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不过他也看到对方竟然从楼梯上直接蹦了下来，落地自己面前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对方双拳齐出，挂着呼啸的拳风，猛击自己的左右太阳穴。

    帕瓦斯在心里暗叫一声好快的拳头！他用尽全力，脑袋向后一仰，嘭，对方的双拳在他的面前碰撞，他由于用力过猛的关系，后仰的脑袋又结结实实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本就昏沉沉的脑袋又一次遭受重创，帕瓦斯的神智也变得更加模糊，就连身形都站立不稳，只能依靠住墙壁，这时候，黑衣人站在他面前，双拳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的向他打来。

    帕瓦斯紧咬牙关，身子佝偻着，双臂抬起，护住自己的脑袋和胸口。黑衣人的出拳又急又快又重，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内，他打出不下三十拳，等他这一口气的猛攻过后，再看帕瓦斯，眼神涣散，如同一只巨大的破布娃娃似的，身子倚靠着墙壁，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黑衣人甩了甩自己都打得发麻的双手，而后从后腰抽出一条白色的塑料绳带，将帕瓦斯的双手扣住，再用力一拉，将其锁死。

    帕瓦斯趴在地上，转回头，挑目看着黑衣人，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任何的回答，他快步下了楼，时间不长，他又走回来，手中多出一只黑色的军用背包，他解开背包带，从里面拿出一只防毒面具，而后快速地带在头上。

    见状，帕瓦斯的身子不由得一震，惊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黑衣人依旧不理会他，提着背包，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

    “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干什么？”可惜他一连串的质问只换来黑衣人的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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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恐吓

﻿    当黑衣人推开楼梯间的房门，走进走廊里的时候，其中已然是烟雾缭绕，并持续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他正往前走着，迎面冲过来一人，这人的眼睛已完全睁不开，脸上布满泪水，像没头苍蝇似的冲向黑衣人。

    后者隐于面罩内的嘴角微微挑起，无声地哼笑，等对方跑到他近前后，他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对方的胸口。

    向前狂奔的青年受到他的一踹之力，身子向后倒飞出去，随着噗通一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这名青年也强硬，虽然眼睛被催泪瓦斯呛得睁不开，他在地上大吼一声，又一跃而起，疯狂地继续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微微向旁一侧，让过其锋芒，与此同时，右脚又向旁一伸，刚好绊在青年的双腿上，后者怪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飞扑出去，跌出好远，没等他再从地上爬起，黑衣人箭步追了上来，连续两脚重踢，全部踢在青年的身后，后者也连续发出两声痛叫，原本的凶悍瞬时间荡然无存。

    趁着把对方气焰打下去的机会，黑衣人故伎重演，又从后腰抽出一条塑料绳带，同样是捆绑住青年的手腕，然后提着他的后脖领子，将其拉出走廊，走进楼梯间内。

    只听噗通一声，黑衣人像丢一只破沙袋似的把青年扔在帕瓦斯的身旁。后者转过头来一瞧，惊讶道：“卫尔特斯？”

    这位青年，正是圣天使中的能天使，卫尔特斯。

    此时卫尔特斯的眼睛睁不开，可他耳朵还好用，能分辨得出是帕瓦斯的声音，他急声说道：“帕瓦斯，有敌人来偷袭，快干掉他！”

    帕瓦斯苦笑，我也想干掉他，可是现在根本没机会了！他轻叹口气，说道：“我和你一样，也被他给抓住了！”

    “什么？”卫尔特斯闻言身子一震，两只不停流泪的眼睛勉强的睁开一条缝隙，可什么都没看清楚，便又闭了回去，感觉双目疼的就如同着了火似的。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难兄难弟，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重新走回走廊。一路上，还有数名和他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在殴打着被催泪瓦斯呛得毫无反抗之力的圣天使人员，黑衣人步伐不停，一直来到安琪儿的房门前，紧接着快步走了进去。此时房间的客厅里已然是空无一人，他慢慢环视一周，开口问道：“鹰眼，你们在哪？”

    “老猫，卧室。”耳机内传来说话声。

    黑衣人听后，扭头向一旁看去，接着，他迈步走到卧室的房门前，抬手将门推开，进去之后，他回手又把房门关闭。

    卧室里没有受到催泪瓦斯的波及，空气还算干净，他抬手将头上的防毒面具摘掉。

    此时，卧室里还有数人，有三名和他一样的黑衣人，对面被逼到墙角处的则是大天使安琪儿。

    安琪儿倒是很有处变不惊的魄力，她已被逼至墙角，再无路而退，但脸上却毫无惧色。她环视着对面的众黑衣人，疑问道：“你们是警察？”

    没人开口回答她的疑问，连续制服帕瓦斯和卫尔特斯的那名黑衣人直接从后腰抽出塑料绳带，而后，他走到安琪儿近前，将绳带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向她扬扬头，示意她自己主动点。

    安琪儿强压心头的惊骇，她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他们来得太突然了，帕瓦斯出去没过多久，便有七八只之多的催泪弹从外面扔了进来，她是第一时间躲进卧室里，而其他的人则是纷纷向走廊外冲去，结果冲出去的人员皆是石沉大海，再没有一人退回来，显然冲出去的人业已全军覆没，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

    “怎么，你们连个名号都不敢报出来吗？”安琪儿强装镇静，冷声问道。

    黑衣人对她的回答是把手中的塑料绳带又抖了抖。安琪儿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之间，她一个箭步冲到黑衣人近前，与此同时，一拳击向黑衣人的面门。

    她快，黑衣人的速度也不慢，后者抽身而退，让开安琪儿的拳锋，她还想继续追击，另外的三名黑衣人已齐齐扑了上来。

    中间的那名黑衣人身材不高，但速度却是最快，向前窜出的身形正撞在安琪儿身上，后者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几步，直至身子顶靠住墙壁才停下来。

    她感觉被对方撞中的胸口又痛又闷，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似的，她还没缓回这口气呢，另外两名黑衣人业已到了她近前，两人极有默契地一人按住她的一只胳膊，将她死死固定在墙壁上。

    安琪儿大惊失色，娇吒一声，双腿提起，倒踢两名黑衣人的后脑。

    两名黑衣人显然也对安琪儿的柔韧性和爆发力有些意外，二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精光，他俩按住安琪儿胳膊的手不松，身子向旁闪了闪，将安琪儿回踢过来的一脚闪开。

    一击不中，安琪儿还要继续出脚再攻，可这时候，刚才撞中她的矮个黑衣人又扑上前来，一把把她的双腿搂抱住。安琪儿又羞又怒，断喝一声，正欲使出全力拔出自己的双腿，可猛然间就听下面吱嘎一声，她的双腿再也分不开了，她低头一瞧，原来矮个黑衣人趁着搂抱住她双腿的机会，已拿出塑料绳带把她的两只脚踝死死扣住。

    “啊……”安琪儿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只是在这三名大汉的压制下，别说她一个女人，即便换成圣天使中实力最高深莫测的撒拉弗，也难以挣脱开。

    等了一会，见安琪儿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站在一旁的黑衣人打了个响指，制住安琪儿的三名黑衣人会意，合力将她摁倒在地上，将她的双手扭到背后，也用塑料绳带扣死。

    等三名黑衣人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后，另外那名黑衣人抬起手来，在手表上按了一下，低头看着表面，又过了一会，他摇摇头，说道：“十二分钟零五十七秒。”

    躺在地上被捆绑住的安琪儿听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另外三名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睛却纷纷透出失望之色，对方只八个人而已，己方却用了十三分钟才将其全部制服，这应该是最差劲的成绩了。

    三名黑衣人站起身形，有的摇头有的叹气，纷纷扯下戴在头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张年轻又黝黑的面庞。

    安琪儿用力地扭回头，看清楚三人的模样，她的眉头皱得更深，对方这三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她也无从猜测对方的具体身份，而这却又是最可怕的。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连个名号都不敢报吗？”安琪儿怒视着四名黑衣人。

    四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笑了。那名黑衣人再次看眼手表，对同伴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了。”说着话，他迈步向卧室外走去。

    推开房门，进到外面的客厅里，其中的烟雾已然散去，而帕瓦斯、卫尔特斯、基路伯、撒拉弗等人则是排成一排，倚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他们同是被塑料绳带扣住双手和双脚，在他们的四周，还有六名黑衣人。

    很快，安琪儿也被黑衣人抬出卧室，被摆放在撒拉弗的旁边，这下好，除了路西法外，圣天使的八个人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人家生擒活捉。

    “喂，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就算要杀我们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帕瓦斯不服气地环视着众黑衣人。

    他当然有不服气的理由，如果是在正面交战中输了，他无话可讲，可对方是在背后偷袭得的手，这又算什么本事？

    “不服气吗？”这话不是黑衣人说的，随着话音，一名身穿小西装的青年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跟着他身后的还有两名西装革履的汉子。

    看到这名进来的青年，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众人无不是大吃一惊，人们异口同声的惊叫道：“夏先生？”

    从外面进来的这位青年正是夏文杰。他微微一笑，先没有理会圣天使众人，而是对十名黑衣人说道：“大家都辛苦了，对这次的演练还满意吗？”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拉下面罩，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国字脸。他冲着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而后又扭头瞧瞧左右的同伴，他清清喉咙，面带尴尬地说道：“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都太倦怠了，也包括我在内，平日里疏于训练，文杰，对此我会给你写一份检讨的。”

    其他的黑衣人也都纷纷扯下面罩，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低头而站。

    见状，安琪儿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文杰则是耸耸肩，他走到国字脸的黑衣人近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平日里大家的工作已经够忙了，疏于训练也是可以理解的。”说道这里，他看向安琪儿等人，慢悠悠地说道：“倒是你们，太令人失望了，你们自己算过吗？十三分钟，老猫拿下你们只用了十三分钟，只这样的状态，如果今天的袭击不是演习，来的是真正的敌人，现在，你们已经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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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收拢

﻿    愣了好一会，安琪儿回过神来，她问道：“夏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向国字脸的黑衣人一笑，说道：“老猫，你做下自我介绍吧！”

    那名黑衣人走到安琪儿近前，抬起腿来，右手在小腿上随意的一抹，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出来他的掌中。

    圣天使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匕首向下一挥，将捆住安琪儿脚踝的塑料绳带一刀斩断。

    同一时间，其他黑衣人也都纷纷上前，将捆绑在圣天使众人身上的绳带一一挑开。

    黑衣人把安琪儿从地上拉起，笑道：“你就是安琪儿小姐吧，我叫王海，代号‘老猫’，是公司保安分部的一员。”

    说着话，他又向其他黑衣人指了指，说道：“他们是我的同事，和我一样，都是保安分部的一员，大家也都介绍一下吧！”

    “我叫周佟，代号秋风。”“我叫顾淳，代号鹰眼。”“我叫赵建国，代号牛角。”“……”另外的九名黑衣人一一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直到这个时候，圣天使终于才算弄明白，原来这场袭击是场演习，而袭击他们的这些黑衣人，就是天道公司保安分部里的那些只闻其名却未见其人的精英。

    其实王海等人也是住在宿舍区内的，只是圣天使的人还真没和他们打过照面。要说现在天道公司里最忙碌的就属保安分部了，现在保安国际正在履行和星海国际的合同，星海国际旗下的如意快捷酒店可不是只在D市，而是在全国许多城市都开设有分店，这段时间，王海等人一直都在外出差，全国各地的跑，接收和管理如意快捷酒店各处分店的保安工作。

    现在到了年底，他们是集体回来开年会的，刚好被夏文杰抓住机会，授意他们做了一场袭击圣天使的演习。

    夏文杰之所以决定进行这次的演习，可不是为了考验王海等人，他们出身于特战团中的特战队，每个人的实力如何，夏文杰心里一清二楚，根本用不着考验，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震慑圣天使，也是在明确地告诉圣天使，自己的手里能与他们相抗衡甚至更胜一筹的可不仅仅是地狱犬，还有保安分部，以保安分部精英的实力，消灭他们只需十三分钟而已，这还是在保安分部人员疏于训练、不使用枪械的情况下，他就是要借此来让圣天使明白，在自己这里他们也根本算不上是不可或缺。

    社团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以控制，夏文杰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牢牢控制住社团中的几个人，但是，自己只需控制住几个点，也就等于控制住了社团，而圣天使正是其中重要的点之一。

    可圣天使和地狱犬不同，自己是地狱犬的犬首，这个先天的优势让他不需要去做什么，便可以把地狱犬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但要想控制圣天使，则要破费一番工夫了。

    光给圣天使好处，那是远远不够的，反倒容易助长圣天使的气焰，让他们以为自己离不开他们，只有恩威并施，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才能让圣天使对自己服服帖帖，不起二心。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安琪儿的目光从王海的脸上转移到夏文杰身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怔怔发呆。帕瓦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揉了揉刚才被撞过的脑袋，嘟囔道：“原来是演习啊，早说嘛，搞得像真事似的，万一误伤了自己人怎么办？再说了，他们那是偷袭，如果是正面交锋，别说十三分钟了，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夏文杰一笑，正要说话，安琪儿已率先冷着脸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没错，他们是被人家偷袭打败的，但是你能确保敌人永远不对你采用偷袭的战术吗？你能确保敌人永远选择和你做正面交锋吗？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怎么输的，只看结果。

    她面色一正，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这次是我们……太疏忽大意了，我可以向夏先生你保证，等到下次考验的时候，我们不会再让夏先生失望的。”

    “嗯。”夏文杰点点头，安琪儿不愧是圣天使的首脑，心胸和气度都是有的。他向王海等人笑了笑，说道：“阿海，大家都辛苦了，你先带大家回去，一会，我请大家吃饭。”

    “好，文杰，我们先回去了。”王海向夏文杰点点头，接着，他又向安琪儿一笑，说道：“安琪儿小姐，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重新切磋。”

    安琪儿心情郁闷，也不爽到了极点，不过她还是向王海嫣然一笑，娇滴滴地柔声说道：“到时还请王先生多多赐教。”

    “哈哈，安琪儿小姐太客气了，告辞。”王海向周围的同伴一挥手，接着，众人鱼贯走出房间。

    随着王海等人离开，房间里也一下子松快了不少。夏文杰向安琪儿摆摆手，说道：“安琪儿，坐吧。”

    安琪儿收敛笑意，在夏文杰对面的椅子上慢慢坐下。夏文杰的这一棒子还是很有效果的，以前安琪儿等人一直以为整个天道公司里能和他们圣天使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地狱犬，现在看来，他们太小看天道公司了，天道公司里卧虎藏龙，水要远比他们想象中深得多。

    “夏先生，那位王先生是……”

    “他不是已经做过介绍了嘛，是我们保安分部的兄弟。”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不过，在进入我们公司之前，他们都是军方中的特战队队员。”

    “难怪呢！”安琪儿等人不约而同地喃喃地低估一声。原来他们是从特种部队里出来的，难怪在行动的时候他们那么迅猛，那么有章法，个人的实力又极强，配合起来还异常娴熟。

    安琪儿苦笑，幽幽说道：“夏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连特种部队中的精英都能成批的招入麾下。”

    夏文杰淡然地笑了笑，并没有就此事再多说什么，他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只信封，递到安琪儿面前。后者没有马上去接，而是一脸的狐疑地看着夏文杰，疑问道：“夏先生，这是……”

    他含笑着把信封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打银行卡，说道：“以后你们和地狱犬一样，每周都会定期的领到公司发放的薪水和奖金，还有，下周一，你们也和地狱犬一样，到公司里去上班，现在，地狱犬在业务科，以后，他们是一组，你们是二组，有问题吗？”

    他们刚刚还在吃早饭的时候讨论过目前没有固定收入、生活无法得到保障的问题，没想到夏文杰这么快就帮他们解决了，连给他们发放薪资和奖金的账户都帮他们办完了，还允许他们和地狱犬一样到公司里去上班，这是真正把他们当成自己人来看了！看着夏文杰手中的银行卡，圣天使众人心情激动，人们站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这就是夏文杰另只手中握着的那颗甜枣。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怔怔发呆，夏文杰乐了，将手中的银行卡一番，看着背面的名字，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都过来领卡。”

    听闻这话，众人不约而同地走上前来，夏文杰按照卡上的名字一一分发下去，同时说道：“密码都是六个零，每张卡里都已经先存了五万，大家可以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至于交通工具，公司会帮你们配备的，这点大家不必担心。”

    “谢……谢谢杰哥！”最心直口快的帕瓦斯率先向夏文杰躬身施了一礼，紧接着，基路伯、撒拉弗等人也都纷纷施礼，齐声说道：“谢谢杰哥！”

    就这一会的工夫，他们对夏文杰的称呼也变了，由生疏的‘夏先生’转变成‘杰哥’，通过他们对夏文杰的称呼也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心里正在渐渐的接受夏文杰。

    坐在他对面的安琪儿暗暗叹口气，心中暗道：厉害啊！夏文杰的手段太高明了。

    先是利用保安分部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贬得他们一文不值，紧接着，又是发钱又是安排工作，摆出一副对他们极其重视的姿态，这一前一后所造成的心理落差，等于是在潜移默化地向他们灌输‘你看吧，你们这么无能，但我还是会如此的重视你们并重用你们’，这让人想不感激他都难。

    夏文杰在哪些方面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安琪儿暂时还看不太出来，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夏文杰绝对是个‘玩人’的高手。

    她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觉得夏文杰这个人挺有趣，他做事的风格让人很难去琢磨，与他共事应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她是个聪明绝顶的人，论头脑的话，恐怕连狗头也未必能比得过她。她很清楚夏文杰想要什么，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依附于他了，那他想要什么自己就给她好了。

    安琪儿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动容地说道：“杰哥如此厚待我们，我们自当铭记于心，以后，我们圣天使会用实际行动来回报杰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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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过世

﻿    “安琪儿说得没错，以后，我们圣天使就是杰哥的人了！”圣天使的其他人还真就没有安琪儿那么多的鬼心眼，人们也是打心眼里说出这番话的。

    夏文杰仰面而笑，站起身形，对众人说道：“我谢谢大家的拥戴，既然大家肯叫我杰哥，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同生死，共患难。”

    “同生死，共患难！”圣天使众人神情激动，异口同声地振声说道。

    夏文杰含笑道：“好了，我们该和保安分部的兄弟们去吃饭了，顺便也互相认识认识，同在一个公司，以后难免要打交道嘛！”

    说话之间，他抬手搭在安琪儿的肩膀上，食指不留痕迹地在她肩头轻敲了两下。

    他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等于是在暗示安琪儿，你是聪明人，我也不是笨蛋，谁是真心待我，谁是虚情假意，我还分辨得出来。

    安琪儿多聪明，立刻领会到他这个小动作的暗示，心头不由得为之一惊。

    刚才她是有点佩服夏文杰，而现在，她则是感觉夏文杰这个人太恐怖了，他那对晶亮的眼睛就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看穿人的灵魂，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此时感受到的那股恐惧令她印象深刻，永生难忘，也正是因为此时的这份恐惧感，才让她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坚定不移地选择站在夏文杰这一边。

    别看夏文杰不太插手社团方面的事务，但对社团里发生的事他却是了如指掌。高远急于出头的心情，他能够理解，高远借用圣天使的力量为他攻城略地，夏文杰也不反对，但是有一点必须得明确，圣天使是他的，必须得牢牢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而不能受控于高远。他倒不是不信任高远，而是在官场混得久了，看的人多了，他也太了解人的劣根性。

    人的心是会变的，会随着实力的膨胀而膨胀，让高远掌握住圣天使这件‘致命武器’，对高远自身而言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夏文杰对手下的兄弟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还要杜绝可能会导致他们起异心的外因。

    离开安琪儿的房间，夏文杰组织圣天使和王海等保安分部的兄弟来了一场大聚餐，他们没有出去吃，一是说话不方便，其次，在自己的地头上也更方便一点。

    要说在这次的演习中被保安分部的人全歼，圣天使众人的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在防御那么严密的宿舍区内能遇袭，身上都没带武器，而保安分部的人却是有备而来，装备精良，连催泪弹和防毒面具都用上了，双方之间根本没做正面的交锋，从头到尾都是一边倒的局面，心高气傲的圣天使众人又怎么可能会服气呢？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对王海等人的实力还是很肯定的，如果是在做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即便自己最终能获胜，但也绝不会赢得很轻松。

    可以说两边人对对方都很敬佩，聚餐时也是其乐融融，互相之间有说有笑。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夏文杰向王海那边靠了靠，与他低声交谈起来。

    他问道：“阿海，你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王海连连摇头，说道：“还差得远呢，等开完年会之后，我得立刻去趟江苏，那边还有不少工作没做完呢。”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交给其他兄弟去做，年会之后，你先留在D市。”

    “文杰，有事吗？”

    “恩！前阵子我们接下了中行的单子，中行那么多家店面，我担心魏横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留下帮他一把吧。”

    王海怔了怔，随机点头应道：“行，文杰，那我就留下帮老魏把中行那边的业务先搞定了。”

    夏文杰幽幽说道：“中行的生意不同于其他生意，涉及到那么多的钱，务必要做的滴水不漏，人员和装备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尽管报上来就是了，只要资金允许，我统统都批。我们只有把中行这笔生意做好了，以后再接手其他银行的保安生意，底气才能足啊。”

    王海正色说道：“文杰，你放心吧，我肯定把这笔生意做得漂漂亮亮的，让你满意。”

    夏文杰仰面而笑，拍拍王海的胳膊，说道：“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你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哈哈！”王海大笑，说道：“文杰，就冲你这句话，咱哥俩干一杯。”

    “干！”夏文杰拿起酒杯，和王海撞下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旁的安琪儿见夏文杰和王海相谈甚欢，又推杯换盏，她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生意上的事。”对于公司的业务，夏文杰也不隐瞒安琪儿，想让人家心甘情愿地追随自己，最起码的一条就是得把人家当成自己人来看待。他含笑说道：“公司最近刚刚接手中行在D市的保安业务，我让阿海帮我重点管理一下。”

    安琪儿暗吃一惊，天道公司有营销、实业、安全三个部，而保安分部只是安全部旗下的一个分部门而已，本以为只是个副业，没想到连银行的保安生意都能接得下来，太出人意料了。

    她对天道公司系统之庞杂又多加深一分印象，她含笑说道：“杰哥，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夏文杰乐了，摇头说道：“安琪儿，你只管集中精力帮着阿远那边就行了，保安分部这边的事，阿海自己就足以搞定。”

    安琪儿微微眯缝起眼睛，疑问道：“杰哥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听令于高远？”

    夏文杰含笑说道：“在公司里，你们圣天使只听令于我，我是让你们去协助和辅佐阿远，而非听令阿远，懂吗？”

    安琪儿闻言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语气轻快地应道：“杰哥，我明白了。”

    高远的能力是不错，但那也得分和谁比，与夏文杰比起来，他还差得远呢，自己若是要听命于高远，简直是自降身份。

    “等以后我们把银行运钞的那块业务也接手下来，或许还真能用得上你们……”夏文杰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响起，他向安琪儿和王海笑了笑，说道：“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夏文杰边向聚餐的大厅外走去，边把手机拿出来，问道：“喂？”

    “是……是文杰吗？”话筒里传来女子颤巍巍的声音。

    夏文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辨认出来对方是谁了，他疑道：“婷姐？”

    打来电话的正是余耀辉的秘书，高婷。平日里高婷可是很少会给夏文杰打电话，余耀辉要找夏文杰的话，都是自己直接把电话打过去，而不会通过高婷做转达，今天突然接到高婷的电话，夏文杰很是意外。

    他疑问道：“婷姐，有事吗？”

    “文杰，局长……局长……”

    夏文杰的心头突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忍不住加大声量，问道：“余局怎么了？”他现在还没走出聚餐的大厅，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聚餐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人们立刻停止喝酒、说笑，面露惊讶，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夏文杰。

    “局长他……出意外，过……过世了……”电话中的高婷已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句话，让夏文杰感觉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似的，他脑袋嗡了一声，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一阵摇晃。

    跟在他身后的格格和月月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把夏文杰扶住，两人目露惊色地看着他。

    夏文杰缓缓抬起手来，把搀扶住自己的格格和月月缓缓推开，而后拿起电话，问道：“婷姐，你说余局他……怎么了？”他怀疑或者说他希望自己刚才是听错了，忍不住喃喃问道。

    “今天早上，余局在上班途中，乘坐的汽车突然爆炸，当……当余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高婷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边在电话那边呜呜地哭着。

    这一次，夏文杰实在无法再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中，但眼泪已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他之所以会加入稽核，可以说余耀辉是最主要因素，在他所接触过的那么多政府公务人员中，他最为由衷敬佩的只有一个，就是余耀辉。

    清明廉洁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也不是靠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而在余耀辉身上，完全找不到这些。虽然他做官不至于做到一贫如洗的程度，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两袖清风，正因为他做官太干净了，所以他谁都不怕，对谁都敢去调查，也正是因为稽核有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又清明廉洁的老大，夏文杰才愿意留在稽核里，愿意在分局和公司之间两头忙，哪怕他忙得昏天暗地、累死累活、恨不得自己能拥有分身之术，他也从没考虑过辞掉稽核的工作。而现在，他最为仰慕和敬重的余耀辉死了，是因为乘坐的汽车爆炸被炸死的，夏文杰根本不用去现场勘查，也根本不用去深入调查，只闭着眼睛就能猜得出来，这绝对是一场人为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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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心痛

﻿    余耀辉的死对夏文杰的打击太大了，同时也让他感到心灰意冷。

    可以说在稽核里，余耀辉就是他的目标，是指引他前进的那个人，现在余耀辉死了，对夏文杰而言就仿佛天塌了下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聚餐大厅的，当他感觉有人给自己披上衣服时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此时再看四周，发现自己也已站在楼外。

    寒风吹过，他感觉面颊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打个激灵，他拉了拉身上的外衣，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他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他用力地吸下鼻子，侧过头来，声音低微又沙哑地说道：“格格，去把车开过来。”

    “好，是，杰哥！”格格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估计是肯定出大事了，而且还是一件很不好的大事，即便当初杰哥听闻阿木格被杀的噩耗时，也没像现在这样。

    此时的夏文杰，就如同丢了魂魄似的，站在哪里就好像一根木头桩子，一动不动，眼中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眼睛里却完全看不到神韵，原本晶亮的双目此时只剩下空洞。

    很快，格格把汽车开到夏文杰面前，缓缓停下来。见他目视着前方，人却许久未动，月月忍不住低声问道：“杰哥，我们上车吗？”

    夏文杰直勾勾发呆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他缓缓走到汽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而后，抬起头来，对格格说道：“去S市。”

    “啊？”格格惊讶地转回头，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格格舔舔发干的嘴唇，想要发问，但看到夏文杰死灰一般的脸色，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看向月月，小声问道：“杰哥刚才是说去S市吗？”

    月月刚上车，他也没太听清楚，模棱两可地说道：“好像……好像是吧。”

    “别好像是啊！”万一不是，自己把车一路开到S市去，杰哥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正当格格和月月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夏文杰猛的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他将还紧紧握着电话的手向身边的车窗用力一锤，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车窗上面立刻布满了龟纹。

    “我说去S市，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吗？”鲜血顺着他手掌的底部缓缓渗出，格格身子一震，哪里还敢再耽搁，急忙应道：“是、是、是，杰哥，我……我听到了……”

    说话时，他手忙脚乱地启动汽车，直向宿舍区外快速开去。

    夏文杰再次闭上眼睛，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才喃喃说道：“对不起。”

    “杰哥，没……”“余局死了。”“什么？”格格和月月同是大吃一惊，二人的眼睛瞪得好大，余耀辉死了……稽核的老大死了？

    夏文杰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死于汽车爆炸。”

    “汽车爆炸？好端端的，汽车怎么可能会突然爆炸，肯定是有人做……”格格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月月用力拉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用再帮忙分析，杰哥那么聪明，难道还想不到这一点吗？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绢，回身递到夏文杰面前，小声说道：“杰哥……”

    夏文杰看眼面前的手帕，又不解地看向月月。后者指了指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先包扎一下吧！”

    顺着他手指，夏文杰低头一瞧，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掌在流血，他露出苦笑，现在他已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肉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痛楚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接过月月递给他的手帕，将手掌破口的地方胡乱缠了缠，而后再一次闭上眼睛，同一时间，两行泪水又由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由D市到S市，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无话，当夏文杰通过高婷知道余耀辉所在的医院，和格格、月月赶到太平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然是人满为患，除了稽核自身的人员外，省里、市里的许多官员也有到场。

    在太平间里，不时有女人凄惨的哭声传出，而在走廊外的人群，许多人也是眼圈通红，其中不乏各级官员。

    夏文杰看罢，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逐渐凝聚，眼前的情景多么嘲讽，是在做给谁看？

    他抬起手来，将挡在前方的众人硬是推开，穿过人群，来到走廊尽头的太平间门口，向里面望去，太平间里的人也不少，其中即有余耀辉的亲属，也有众多的稽核人员，总局的两位副局长孟青松和蔡振宇也在。

    到了这，夏文杰无法再莽撞的继续往人群里挤，他缓缓走到太平间里端的墙角处，看着围在太平间中央的人群，他的眼睛不知不觉间也随之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孟青松向在场的众人挥挥手，大声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吧，回各自的工作岗位去，今天，我们稽核不能不办公。”

    听闻他的话，太平间内的稽核人员一个个垂着头，抹着眼泪，默默地向外走去。

    夏文杰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而后双目眯缝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孟青松，他想把对方看得更清楚一点。

    杀害余耀辉的凶手可能是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孟青松和蔡振宇这两个副局长在内。余耀辉死后，能取代他的位置的就是这两位副局长，可以说孟青松和蔡振宇都是直接受益人，以谁受益谁有嫌疑的理论来推断，不能排除他俩没有作案的可能，而且他俩都是余耀辉身边的人，又是副局长，在车上做些手脚对他俩而言绝非难事。

    现在的夏文杰心智已乱，或者说是已被仇恨蒙住了眼睛，无论看谁都像凶手，都像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孟青松也是个很敏锐的人，在稽核人员向外走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身子冷飕飕的。他猛的转过头去，向夏文杰所在的墙角那边看去，正对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夏文杰是站在墙角处，那里的光线本就很暗，加上他又穿着一身的黑衣，整个人就如同融入进黑影中，只有一对晶亮的眼睛格外醒目，盯着人看时，也会让人自然而然地感觉浑身发毛。

    “谁？谁在哪里？”孟青松本能地叫出声来。

    周围还没有离开的众人同是一惊，齐齐地看向孟青松，见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太平间里端的墙角，人们又顺势转目看去。

    “孟副局长还真的贵人多忘事，不过也难怪，堂堂的稽核总局副局长，不认识我这个小兵也并不意外。”夏文杰倚靠在墙壁上的身形一晃，从墙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

    看清楚他的模样，在场众人同是一愣，孟青松和蔡振宇不约而同地叫道：“文杰，你……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应该来吗？”夏文杰乐了，笑得阴冷，他双手背于身后，漫步走到孟青松和蔡振宇的近前，犹如刀子般犀利的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扫过，幽幽说道：“或是说，我来到这里，会碍到某些人的眼？”

    他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同是一变。孟青松的秘书上前两步，两眼怒视着夏文杰，厉声喝道：“夏文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冲着谁说的？”

    “字面意思！你认为我是冲着谁说的，那我就是冲着谁说的！”

    夏文杰挑起目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背于身后的手慢慢握紧了拳头，他眼中射出的精光也越来越利，让对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他的目光射穿似的。

    余耀辉的死的确是刺激到了夏文杰那根最脆弱的神经，但从另一个角度讲，在稽核中真正能震得住夏文杰的，也只有余耀辉一个人，余耀辉死了，就如同捆绑住夏文杰的那根绳索消失，他不会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孟青松和蔡振宇这两个副局长在内。

    那名开口呵斥夏文杰的青年在他的直视下，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将目光看向别处，下意识地躲避他的目光。夏文杰又深深看了青年一眼，而后目光一转，看向他身后的铁台子。

    铁台子上面扑着白布，中间凸起，显然，盖在下面的就是余耀辉的尸体。

    夏文杰抬起手，也没见他用力，只略微向旁一划，站在他面前青年忍不住惊叫出声，身子横着踉跄出数步，好悬没当场跌坐到地上。

    “你……”青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身为副局长的秘书，平日里无论是市里还是省里的官员见到他都得礼让三分，谁敢对他这么无礼过，他气得七窍生烟，怒视着夏文杰，并抬手指着他的鼻子。

    一旁的孟青松走上前来，拉了他一把，并向他微微摇头。夏文杰和余耀辉是什么关系，他心里清楚，现在夏文杰是什么心情，他也能够理解，对于夏文杰的咄咄逼人，他并没往心里去。

    夏文杰理都没理他，径直地走到铁台子前，站定，低头看着上面的白布，把嘴唇咬得紧紧的，直至他感觉口中甜丝丝的，他才回过神来，捏住白布的一边，慢慢挑起来。

    他只是挑起一角，便看到下面黑黢黢烧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夏文杰再无法看下去，将白布又立刻放了下来，豆大的眼泪子顺着他的下颚不断滴淌下来，落在铁台上，也滴在白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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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疑点

﻿    ﻿    第460章疑点

    夏文杰没有勇气去看余耀辉烧焦的尸体，他低垂着头，紧紧握着拳头，过了许久，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夏文杰绕过桌台，来到另一侧，对那位悲痛欲绝的中年妇人说道：“伯母，请节哀顺变，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余叔的死因，也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

    中年妇人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通过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已然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丈夫生前一直都很赏识也经常提到的夏文杰，中年妇人哽咽着说道：“文杰，耀辉是因为意外……”

    夏文杰摇头说道：“不可能是意外，天下之大，只听说过汽车有自燃的，还从没听说过汽车有突然自爆的，这是谋杀，一定是谋杀！”

    孟青松的秘书气呼呼地说道：“夏文杰，你没去勘查过现场，也没有做过任何的调查，你凭什么断言余局的死是谋杀？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为余局的不幸伤心，我告诉你，全局上下的所有人都很痛心……”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懒得再听，转身快步向外走去。青年见状，大声问道：“喂，夏文杰，你要去哪？”

    夏文杰一句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走出太平间。他分开走廊里的人群，径直地走了出去。格格和月月跟在他的身后，低声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炸毁的汽车现在应该在哪？”夏文杰反问道。

    “应该在……市交警大队！”格格回道。

    夏文杰点点头，余下的话也就不用他再多说了。他们三人正向外面走着，这时候，后面有人大声叫夏文杰的名字。他回头一瞧，原来追上来的是高婷。

    对高婷，夏文杰的火气收敛了不少，等高婷来到近前后，他向她点点头，说道：“婷姐。”

    高婷关切地看着他，嗓音沙哑地问道：“文杰，你要去哪？”

    夏文杰说道：“我得去看看余叔坐的那辆汽车。”

    高婷沉默片刻，接着话锋一转，正色问道：“文杰，你真的认为……余局是被人谋杀的？”

    夏文杰苦笑，现在他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汽车能平白无故的自爆，这件事太诡异了，也太匪夷所思，而余耀辉生前的仇家又太多，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人为事故。

    “婷姐，我现在还不好多说什么，但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夏文杰两眼直视着高婷，问道：“婷姐，最近余叔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高婷想了想，缓缓摇头，说道：“余局就要去北京走马上任，这阵子除了很忙碌外，也没有异常的状况……”

    她是余耀辉的秘书，也是整个稽核局里对余耀辉最了解的人，听闻她的回答，夏文杰大失所望。他苦笑一声，说道：“婷姐，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叙旧。”

    “文杰，你……”

    “婷姐，还有事？”

    “你，小心一点。”如果余耀辉真是死于谋杀，那这件事情可就大了，余耀辉可是准部级的官员，又是稽核老大，对方连他都敢杀，更何况夏文杰呢？

    夏文杰双目眯缝起来，两眼射出两道精光，幽幽说道：“在s市，能动得了我的人，还没有几个呢！”

    他这是实话，别看天道社现在在d市做得风生水起，先是灭掉葵英堂，现又重创葵丰堂，无人能出其左右，而实际上，天道社真正的大本营是在s市，这里才是天道社真正的地盘，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势力早已是根深蒂固，能在s市动得了夏文杰的人，确实还不多。

    别过高婷，离开医院，夏文杰三人立刻又乘坐去往交警大队。

    现在那辆被炸毁的汽车确实被运到交警大队，并且做了封存，便于日后的取证。得知夏文杰前来的消息，交警大队的队长亲自出来接待他。

    交警大队的队长名叫李中浩，以前和夏文杰没见过面，不过他倒是有听说过夏文杰这个人。

    知道他来了，李中浩不敢怠慢，准确的说，是从今天早上余耀辉出事开始，但凡是来到交警大队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见面后，他主动又热情地和夏文杰握了握手，问道：“夏处长这次来我们交警大队，是为了余局的事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李队长，我想看看余局乘坐的车子。”

    “没问题，车子在一号库封存着呢，我现在就带夏处长过去看看？”

    “好。”

    李中浩在前领路，夏文杰三人跟在后面，来到他所说的一号库，这里像是一座车库，卷帘门是带有密码锁的，李中浩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密码，卷帘门缓缓向上升起。

    卷帘门只是升起一点，夏文杰便已嗅到浓重的烧焦味。等卷帘门全部升起来后，定睛再看，在里面偌大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辆黑黢黢、扭曲得变了形的汽车。

    夏文杰下意识地咬紧牙关，迈步走了进去。

    他来到汽车前，仔细查看，因为被烧过的关系，汽车的内外已然面目全非，能剩下的只有由钢筋制造而成的主车架，而汽车又发生过剧烈的爆炸，主车架也是弯弯曲曲的。

    他一边绕着残缺不全的汽车走动，一边眯缝着眼睛细细查看各处，同时问道：“李队长，按照你的分析，你认为汽车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

    李中浩面色一正，走到汽车前，说道：“夏处长，我们勘验的结果是汽车先起的火，而后才发生的爆炸。”

    “起火？”

    “是的，只不过最先起火的位置是在油箱附近，或者就是在油箱，从而导致刚刚起火油箱就发生了爆炸。”

    说着话，李中浩蹲下身形，手指着汽车油箱的位置，说道：“夏处长，你看，就是这里，这里被焚烧得最严重，而且也全部被炸开了。”

    夏文杰在李中浩的身边蹲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指的位置。看了一会，他问道：“这正常吗？”

    李中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摇头，苦笑道：“事关重大，我不好说。”

    夏文杰说道：“我们就当在私下里聊聊好了。”

    李中浩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为人也是挺爽直的。他犹豫了片刻，说道：“汽车自燃并不算是罕见的现象……”

    夏文杰提醒道：“现在是冬天，就算是白天的时候，s市也有零下十几二十度吧？”

    李中浩正色道：“夏处长，有些自燃现象是和天气有关，有些则是因为汽车自身存在问题，比如汽车内部的短路就可以造成自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通常状况下，自燃都发生在车头，也就是前驱的位置，或者是在汽车的内部，但不管是车头还是在内部，汽车都不会马上爆炸，汽车里的人也有足够的时间逃离，可是油箱会自燃，这太少见了，就算有过先例，那也是在加油的时候静电导致的，汽车在自然行驶中油箱会突然自燃，还未曾听说有过先例。”李中浩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地说道。

    他是交警大队的队长，就算不是专家，也绝地称得上是行家，他都觉得这不是一起正常现象，显然，这其中肯定是藏有不为人知的黑幕。

    夏文杰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形，问道：“李队长，被带回来的只有这些吗？”

    李中浩跟着起身，向一旁指去，说道：“这里还有，只不过都是些爆炸后现场残留下来的碎片。”

    夏文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在一只货架子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里面都是汽车的碎片，其中最大的当属被炸飞的车门了，弯曲的已成了u形，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残破零件。

    他挨个查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跟在他身边的李中浩忍不住问道：“夏处长在找什么？”

    “油箱的盖子。既然是油箱爆炸，盖子肯定被弹飞了，不可能被烧化，应该是在这里的……”夏文杰一边找着一边嘀咕道。

    “应该是有的吧！”带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大大小小的零件装了上百只口袋，李中浩也记得不大清楚了。

    他帮着夏文杰翻找了一会，很奇怪，汽车上的主要零件都能找得到，但惟独没有油箱上那片小小的盖子。

    找到最后，李中浩嘟囔道：“夏处长，会不会是爆炸时油箱盖被炸飞得太远了，勘查现场的人没能找回来啊？”

    夏文杰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放弃继续寻找，随口问道：“这些东西一直都在这里封存，没有人动过吗？”

    “没有！”李中浩回答得干脆，说道：“我已经下过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一号库。夏处长，我知道这回是出大事了，我也不敢大意啊！”

    夏文杰点点头，环视整个一号库，实在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正准备离开，见到李中浩突然皱起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问道：“李队长，有事吗？”

    李中浩喃喃说道：“夏处长，我突然想起来了，在你之前，还真有人来过一号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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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线索

﻿    夏文杰问道：“你不是说没有人进来过吗？”

    李中浩急忙解释道：“我们交警大队的人是没进来过，进来的人是……是……”

    “是什么人？”夏文杰心头一动，双目也随之射出精光，直勾勾地凝视着李中浩。

    后者吓了一跳，自然而然地躲避夏文杰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是……是国安部的人。”

    夏文杰怔了一下，紧接着闻言扬起眉毛，疑问道：“国安部？”他有注意到李中浩说的是国安部，而不是国安局，当然了，国安局也属于国安部，但它是地方机构。

    李中浩重重地点下头，加重语气道：“是的，国安部！”

    “他叫什么名字，一共几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只有一个人，名叫王铁，他说他是受国安部的指派前来调查的。”

    “王铁……”夏文杰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就他认识的人里，叫王铁的都得不下四、五个。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来，向四周环视，接着他抬手指着墙角那边的摄像头，问道：“这里的监控好用吗？”

    “好用。”李中浩想也没想，立刻回道。

    “好，你带我去中控室看看录像。”

    “没问题，夏处长。”李中浩连连点头，随即带着夏文杰走出一号库，去往办公楼的中控室，查看录像。

    由于是今天早上才刚刚发生的事，录像也很容易找到，通过监控的回放，夏文杰果然看到一名身穿西装、中年身材的汉子在一号库里四处巡视。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李队长，当时你们交警大队没人陪同他吗？”

    李中浩摇头道：“当时他不让我们陪同。”

    “不让？”夏文杰扭头瞥了他一眼，说道：“证物仓库这么重要的地方，你就让他一个人进来？”

    李中浩苦笑，满脸无奈地说道：“夏处长，他工作证件上写的很明白，工作单位是国安部对内保防侦察局，我……我这个小小的市交警大队队长，又怎么能挡得住他呢，人家可是中央机构的啊！”

    夏文杰未再接话，李中浩说的也有道理，以他的级别根本拦不住国安部的人。他两眼眨眼不眨地看着显示器，过了好一会，他幽幽说道：“余局刚刚出事，来的不是本地国安局的人，而是国安部的特工，这不奇怪吗？”

    李中浩说道：“对内保防侦察局的特工许多也都在地方工作，他听闻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查看物证，进行调查，并不奇怪吧？”

    夏文杰不置可否，这时候，录像播放到王铁走到货架子前，和刚才的夏文杰一样，他也是对所有收集的物件进行逐一检查。

    不过，在他查到货架的中段时，他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摄像头的那一边。

    看到这，夏文杰立刻说道：“这里慢放一下。”

    李中浩把录像的回放设成慢动作，夏文杰靠近显示器，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他一连让李中浩回放了三次，每一次看，都觉得对方这突然的举动很怪异，似乎是在刻意遮挡住摄像头。

    夏文杰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又从头到尾的进行回放，他又看了两遍之后，对李中浩说道：“他有拿走一件东西。”

    李中浩大惊失色，证物是放在他这里保管的，他是负有看管责任的，如果真像夏文杰所说，证物有丢失的情况发生，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他立刻弯下腰身，再一次把录像回放。

    他仔细看了一遍，由于李中浩有特意侧身挡住摄像头，通过录像只能看到他的一只手插进口袋中，而另只手在干什么，根本看不到。

    他喃喃说道：“不对啊，夏处长，录像里……看不清楚他有拿东西……”

    夏文杰抬手转着录像机的转扭，让录像向前播，然后他手指着显示器，说道：“李队长你看，虽然摄像头距离很远，画面也模糊，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来，货架第二层中段的这只小证物袋是很鼓的，里面装有较大的物件。”说着话，他又转动转扭，让录像向后快进，过了一会，他停下来，说道：“这是王铁过去之后，那只小证物袋却已经瘪了下去，虽然里面还装有东西，但肯定是少了一件，还有，你仔细看他，当他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的时候，是右手插进口袋里，而在他向旁走的时候，却变成了左手插在口袋中，他一定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李中浩吞了口唾沫，按照夏文杰的提示，他再次重新查看录像。没错，夏文杰所指的那只小证物袋在偌大的货架子上显得毫不起眼，通过监控，也看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很小的一只，但确实是很鼓的，但是等王铁走过去后，再看那只塑料袋，已然扁了下去，这个变化实在太细微了，如果不是有心理准备的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另外，夏文杰对王铁的描述也没错，当他存心挡住摄像头的时候，确实是右手插进口袋里，左手不知道在货架上摆弄着什么，而过了一会，他走开的时间，动作自然而然地变成左手插在口袋中，右手在货架子上摆弄，再加上证物袋的细微变化，可以推断出来，他是把什么东西偷偷拿走了。

    连续看过两遍录像之后，李中浩傻眼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国安部下来的人会在证物室内做手脚，拿走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证。他呆了好一会，激灵灵打个冷战，对夏文杰急声解释道：“夏处长，那个人的工作证上确实是写着‘国安部对内保防侦察局’的，当时他也确实是有命令我们不能陪同，他要一个人进行查验，夏处长，我……我不是存心要弄丢物证的啊……”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怪李中浩，在国安部面前，他这个市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就是只小蚂蚁，他能挡得住国安部的人那才叫怪了。

    他此时担心的是，此事竟然和国安部扯上了关系，通过王铁的所作所为，害死余耀辉的凶手就算不是国安部的人，也和国安部有直接瓜葛。

    现在来看，此事背后的黑幕把他想象中要深得多，全国上下，又有几个人有能力调动国安部的人对一名准部级的高官下毒手呢？这件事自己还能再继续查下去吗？

    “夏处长，你听我解释……”李中浩这时候可急了，如果夏文杰把事情捅上去，自己会不会被停职都是小事，弄不上都得惹上牢狱之灾，毕竟现在死的不是一个小人物，而是稽核局的老大。

    “李队长不用再解释了。”夏文杰看向李中浩，慢悠悠地说道：“对于此事，我不会向上级呈报的，只有你知我知。”说着话，他拍拍李中浩的肩膀，又幽幽说道：“这次我肯帮李队长，希望，下次李队长也能帮我。”他并不认为李中浩有什么过错，如果自己抓着此事不放，非得把李中浩的乌纱帽搞丢了，他就太没意思了，不过不呈报归不呈报，他必须得让李中浩记住自己对他的恩情，没准以后自己还有用到他的时候。

    听闻夏文杰的话，李中浩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夏处长，你放心吧，以后夏处长有用到兄弟的地方，只要夏处长你一句话，兄弟一定鼎力相助！”

    夏文杰向他笑了笑，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我现在得走了，对了，把这段录像拷贝给我一份。”

    “没问题。”李中浩应了一声，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处长，你认为，余局的死和这个人有关系？”

    “别问那么多了，此案涉及到国安部，你这个大队长要能闪就闪，知道的越少越好。”

    “对对对，夏处长提醒的极是，是我太多话了。”李中浩身子哆嗦一下，而后恨不得甩自己俩耳光，这种事，有多远自己就应该躲多远，若粘上一点边，最后的结果都是无法预料的。余耀辉怎么样？堂堂的稽核局老大，连省部级的高官见了他都得围前围后、巴结奉承，但现在还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嘛。

    夏文杰从李中浩那里拿到录像的拷贝，而后，他又通过办公楼的监控，得到一张对方比较清晰的照片，这才离开交警大队。

    他让格格开车去公司总部，又令月月把天道社留守在S市的干部们召集过来，他自己则给夏枫打去电话。

    现在夏枫也在S市，她倒不是听说余耀辉遇故身亡的消息匆忙赶回来的，而是早在李震山离开D市后，她就随其他的国安局同事返回了S市。

    接到夏文杰的电话，夏枫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文杰，你知道你们稽核出大事了吗？”

    “已经知道了。”夏文杰随口回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问道：“小枫，你对国安部的人了解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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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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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安部?”对于夏文杰的发问，夏枫多少有点错愕。

    “是的。”

    “了解不多，要说省国安厅，我们还能有些接触．但对国安部那边，接触的就太少了，文杰，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啊?”

    “他叫王铁。”

    “王铁?”夏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个名字也太大众了吧，我们局里就有个叫王铁的同事。对了，你说的这个王铁是国安部哪个部‘门’的?你怎么突然要查他呢?”

    夏文杰说道：“我当然有我的理由，这个人应该是国安部对内保防侦察局的人。”

    “哦。”夏枫琢磨了一会，摇头说道：“不熟悉，也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文杰你可以向邵冰打听一下。”

    “老邵?他在国安部里还有熟人吗?”

    “不是有熟人，而是邵冰已经被调进国安部了，文杰，你还不知道吗?”

    夏文杰苦笑，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老邵的电话号码换了吗?”

    “他的手机号有好几个呢，以前的也在用。”

    “好，一会我去找他。”

    “文杰，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突然查国安部的人?”

    “你就别管了，先这样吧。”夏文杰随口应付了一句，而后把电话挂断。要查国安部的人不是什么好事，夏文杰实在不像牵连到夏枫身上。

    他拿着手机，沉‘吟’片刻，低头在电话簿里翻找，找到邵冰的电话号码，而后拨打出去。

    听到话筒里的回音只响了一声，确认电话是可以打通的，他立刻又把电话挂断，随即把存在手机里的图片发送过去。

    邵冰是夏文杰在雷锋训练营时期的同学，是个话很少但又极具实力的一个人，在训练营里确实有那么几个让夏文杰特别敬佩的同学，邵冰便是其中的一个。

    发送完图片后，等了大概有七八分钟的时间，夏文杰的手机响起，低头一瞧，正是邵冰打回来的电话。接通后，夏文杰说道：“老邵，好久不见，听说你被调到国安部了。”

    “什么意思?”邵冰和以前一样，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而且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说，直截了当地询问夏文杰为什么突然发来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

    如果是不了解邵冰的人，肯定会被他‘阴’冷的语气吓到，夏文杰对此倒是习以为常。

    他幽幽说道：“照片上的是你们国安部的人，老邵，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对了他的工作证龘件上写的是对内保防侦察局，名字叫王铁。”

    “哦。”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邵冰问道：“文杰，这个人怎么了?”

    “你听说我们稽核老大被炸死的事吗?”

    “不是意外吗?”

    “如果真是意外那么简单，我就不会让你去查他了。”

    电话那边的邵冰吸了口气，听文杰的意思，难道余耀辉的死还和国安部有关联不成?他皱着眉头提醒道：“如果确认他是国安部的人，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碰了。”

    国防部和总参情报部是中国最重要的两支情报部‘门’，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是特务机构，涉及到这两个部‘门’，哪怕是稽核处境也会很危险，邵冰可不希望夏文杰哪天会发生‘意外’。

    夏文杰幽幽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死得不明不白，你会不会竭尽全力调查清楚我的死因?”

    “会的。”

    “同理，我一定要查清楚余局是怎么死的，叫王铁的这个人，我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老邵，这次你得帮我。”他加重语气，道：“必须得帮我!”

    “明白了。”邵冰暗叹口气，他的食指习惯‘性’地敲打着手机，等了一会，他说道：“我需要时间，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我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不行，太晚了。”夏文杰说道：“今晚十二点之前，我必须要知道结果。”如果等到明天，那个人很可能已不在S市，全中国这么大，到时候自己又去哪里找他?

    “好吧，我尽力而为，不过，文杰，我必须得提醒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苦痛，聪明人会选择不知道，而聪明绝顶的人哪怕是在看到真齤相的时候也会把那当成假象。”

    “随‘波’逐流是吗?老邵，我们是同学，你不知道我叛逆吗?”

    “是个强种!”邵冰低低地嘟囔一声，而后挂断了电话。

    夏文杰收起手机，身子向后一靠，仰天长叹了口气。

    天道公司，S市总部。现在天道社的骨干基本部在D市，留守S市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席义伊，一位是‘毛’擎宇。

    得知夏文杰抵达S市的消息，他二人很意外，同时也很兴奋，两人带着一群手下人迎出鼎盛大厦的大‘门’，把夏文杰接进公司里。

    进到公司的会议室，‘毛’擎宇带着一脸的兴奋，问道：“杰哥，你怎么突然回到S市了，应

    该提前和兄弟们打声招呼嘛!”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这次回S市，是为了处理一件突发事龘件。”

    “什么事啊，杰哥?”

    “稽核总局的局长今天早上在汽车爆炸中丧命。”夏文杰说着话，向一旁的格格招下手，后者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图片，放到办公桌上。

    夏文杰向那张图片指了指，说道：“把这张图拿去影印，分发到下面兄弟们的手里，让兄弟们到机场、火车站、客运站等等凡是能出S市的地方去查，一旦发现图片里的这个人，给我立刻拿下他。”

    席义伊和‘毛’擎宇面‘色’同是一正，二人立刻把图片拿起，低头细看，图片是通过摄像镜头拍下来的，相对而言并不是很清晰，拍摄的角度也不好，但大致的横样和穿着还是能辨认的。照片里的人就是一张大众脸，很普通，毫无出奇之处，扔进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到。席义伊看了一会，抬起头问道：“杰哥，难道这个人和稽核局长的死有关系?”

    “或许吧，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目前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杰哥，我们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俩立刻让兄弟们着手去查。”

    “恩，越快越好，现在就去!”

    “是!杰哥!”席义伊和‘毛’擎宇不敢怠慢，二人双双站起身形，拿着图片亲自去影印。

    社团的老大亲自发话，下面的人又哪会不紧张．天道社把能动用上的人力都动用上了，在s市的机场、火车站、客运站等地全部布置了天罗地网，于暗中对进进出出的旅客进行逐一排查。

    天道社这边还没有传回消息，到是邵冰的电话先打过来了。“文杰，你说的那个人我已经查到了?”

    “确定是国安部的吗?”

    “确定，就是国安部的人，隶属于对内保防侦查局，代号海东青，王铁也是他的化龓名，至于他的本名，我也查不出来。”

    “老邵，谢了。”通过邵冰的调查，夏文杰已能彻底确认对方的身份，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社团的兄弟们找到此人了。

    “文杰，这件事你真的要一查到底?”

    “是。”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没有。”

    邵冰幽幽叹息一声，说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国安部在各地部设有安全屋，想必这个你是知道的，但在安全屋不用的时候，通常也会让外勤人员暂时在里面居住。”

    夏文杰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老邵，你的意思是，王铁现在很可能是住在国安部在S市的安全屋?”

    “有这个可能，但我无法确定。”邵冰说道：“等会，我把国安部在s市的安全屋地址都发给你……文杰，我还是那句话，国安部的事，特别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能不碰就别碰了。”

    “老邵．我也是那句话，我不能让我在乎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他这么说，邵冰也无法再讲什么了，他不认为夏文杰的做法有错，他只是不想看到他发生意外。他苦笑着摇摇头，提醒道：“文杰，那你以后得小心一点了。”

    “我知道，老邵，无论如何，这次很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客气吗?就这样，再见。”

    “再见。”

    和邵冰通完话不久，他的电子邮箱也传来了信息，那是邵冰发给他的安全屋地址。

    国安部在S市的安全屋可不是只有一间，林林总总有十余间之多，清单列了好长一大串，即有民宅也有公寓，甚至还有酒店的房间和办公楼里的办公室，这可是属于国安部的绝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在这份清单上，邵冰还特意加上标注，提醒夏文杰，重点要查的安全屋有哪几处。

    有了邵冰提供的这份清单，让夏文杰这边的行动轻松了许多，也不用再大海捞针的满城市去找一个人了。

    他提出邵冰重点标注的几个地址，吩咐手下的兄弟们分头去调查，看看其中哪个地方有人在住的。

    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派出去的兄弟纷纷传回消息，把众人的消息台起来一汇总，得到的结论是调查的那几处地点，只有安康家居小区的一处住宅是最近有人住的，说来也巧，安康家居的保安正是天道公司保安分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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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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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兄弟们传回来的消息后，夏文杰当机立断，决定今晚就行动，务必要把那个代号海东青的特工生擒活捉。

    夏文杰并没有动用社团里太多的兄弟，这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现在要对付的毕竟

    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特工，还是隶属于国安部的特工。

    他让席义伊和‘毛’擎宇挑选出十几名‘精’锐，而后，他带着格格和月月以及这十几名兄弟直奔安康家居小区。

    长话短说，一路无话，夏文杰等人在晚上十点半抵达安康家居小区，并找来己方的保安人员，让他们领路队及代为叫‘门’。

    让保安人员出面叫‘门’不太会引起对方怀疑的，而且理由也有很多，物费的问题、水电费的问题甚至是倾倒垃圾的问题，这些都可以成为小区的保安人员找上的业主理由和借口。

    小区的保安们特意安排一名二十出头又很机灵的一名青年为夏文杰等人领路。

    来到安全屋所在的居民楼‘门’前，夏文杰立刻让跟来的十几名兄弟分散开，埋伏在居民楼的前后两侧，万一自己未能制住对方，让他逃走了，这些留在楼外的兄弟就是第二道防线。

    他自己带上格格和月月以及那名青年保安走进楼‘门’‘洞’里。这是一座老住宅区，楼体也不算新了，里面倒是还干净，各楼层的声控灯也都好用。

    国安部的安全屋可不是随便设置的，都有经过仔细的研究和挑选，通常来说楼层会选择在三楼或者四楼，这个高度，若是有人想从窗外攀爬上来，不太容易，而从屋内跳窗往外跑，又不至于被摔死，尤其是对于优秀的特工人员而言，三楼的高度只能用小菜一碟来形容。

    这里的安全屋就刚好在三楼。上楼时，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三人都是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响，等他们先上去后，都埋伏好了，那名青年保安才像没事人似的走上来。

    在安全屋的‘门’前站定后，青年保安抬起手来，啪啪的拍‘门’。过了好一会，房‘门’内才传出问话声：“找谁?”

    “我是小区保安，你们家一直都没人，赊欠的物业费都有好几年了，现在是不是也该结算下了?”青年保安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们搞错了吧，物业费我们部是年年‘交’的……”

    “不会错，这里不是七楼一单元三零一吗?户主是姓……”说着话，青年保安还装模作样地低头看眼登记簿，说道：“对，是姓张!你们家拖欠了三年的物业费，以前找不到你们的人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回来人了，得把物业费结算清楚才行，不然的话我可就要报警了，你觉得咱们换个地方去公龘安局把事情解决了这样好吗?”说话时，青年保安歪着脑袋，斜眼看着房‘门’上的猫眼，一副小痞子的姿态。

    房间里的人轻叹口气，没有再说话，随着咔嚓一声，他把房‘门’打开，而后向外推开一些，他探出半边的身子，说道：“我告诉你，物业费我们年年都有‘交’，绝对不会拖欠你们一分钱的，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错了?我这里可是有记录的，哪家有‘交’物业费，哪家又没‘交’物业费，我这里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据可查的。还搞错了?我告诉你，想在我们这里赖账耍无赖，没‘门’!”青年保安端着肩膀，环着双臂，一条‘腿’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站于房内的汉子。

    不管是多么厉害的特工，他终究是国家的公务人员，不是杀手，不是黑道，对于生活上的一些琐事，也是‘挺’无奈的，碰上这么一个小‘混’‘混’式的保安，即不能打，又不能骂，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屋内的人不愿与他多纠缠，想要息事宁人，不耐烦地问道：“一共拖欠了多少钱?”

    “两万八!”青年保安想都没想，随口说了一个数。

    “多少?”屋内的汉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问道：“你们一年的物业费才多少钱?还不到两干吧，只三年没‘交’，你要我两万八?”

    “得算上滞纳金啊!”青年保安理所当然地拍拍手中的本子，说道：“我这里都是有依据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多要你一‘毛’钱!”

    “依据?狗屁的依据，拿来给我看看！”汉子伸出手来，一把把青年保安手中的本子夺了过来，打开一瞧，里面是空空的一张张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啊?他一连翻看好几页，都是空白，汉子忍不住倒吸口气，他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外面的保安，说道“你……”

    他话才刚出口，躲于‘门’后的月月猛然一脚踢出，他这一脚正踹在‘门’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受他的踢力，推开的房‘门’猛然向回关去，半边身子‘露’出‘门’外的汉子首当其冲，被关回来的‘门’板撞了个正着，就听嘭的一声，‘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脑‘门’上，那名汉子下意识地惊叫一声，身子后仰，向后连退。

    这时候，躲在另一侧的格格一把拉开房‘门’，身子好似离弦之箭般‘射’进屋内，他三步并成两步，追上连连后退的汉子，二话没说，照面就是一脚。

    咚!他这一脚蹬在那名汉子的‘胸’口上，后者仰面翻倒在地，格格想都没想，片刻也未耽搁，运足力气向倒地的汉子扑去，想把他压住。

    哪知那大汉反应也快，躺在地上，突然蜷起双‘腿’，当格格扑倒他身上时，他的双脚顺势向上蹬出，不偏不倚，正中格格的小腹。

    格格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汉子的身上倒翻出去，摔在一旁，发出扑通一声的闷响。那名汉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回手从后腰上拔出手齤枪，对准格格，厉声喝道：“不许……”

    他那个‘动’字还没讲出口，月月已然出现他的身后，并且顺势踢出一记飞脚。

    啪!月月的飞脚踹在对方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身子都被踢得离地而起，向前飞扑，刚好扑向倒地的格格那边。

    后者‘阴’笑一声，他效仿对方刚才的招式，早早的蜷起双‘腿’，当对方扑到自己近前的时候他的双‘腿’一并向外蹬出。

    格格可是使用了全力，其力道之大，受反弹之力的他身子都贴着地面向后倒滑出好远，直至头顶撞到墙壁他才停下来。反观那名大汉，前扑出去的身形又变成倒飞，仰面摔到地上，连续承受月月和格格两个人的重踢，滋味并不好受，他躺在上，就感觉五脏六腑如同开了锅似的，上下翻腾，一股热‘浪’也从‘胸’腹之内直涌上嗓子眼。

    这名汉子也强硬，他硬是紧咬着牙关把返上来的一口老血硬咽回去，他手里还紧紧握着枪，翻下身躯，‘欲’瞄准身后的月月。

    他还没有看到月月的身影，倒是先看到一把椅子横扫过来，啪，横扫而来的椅子打中他持枪的手掌，随着一声轻响，他手中枪应声落地。

    只见格格手持着椅子，将其高举过头顶，正准备向他的脑袋砸去

    那人心头大惊，来不及细想，身子猛的向后一缩，耳轮就中听咔嚓一声，一张实木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椅子被捧了个细碎，月月的手中只剩下两条椅子‘腿’。他把两‘腿’椅子‘腿’当成两根棍子，再次高高举起，对准对方的脑袋，又‘欲’砸下去。

    那名大汉看得暗暗咧嘴．对方的力气绝对不小，如果真被他手中的椅子‘腿’砸中，自己的脑袋都能被拍碎。

    只是一瞬间，他惊出一身的冷汗，并不高大的身形在地上快速地旋转半圈，而后，抢在月月出手之前，他的双‘腿’先一步伸出去，如同剪刀一般卡住月月的双‘腿’，身子又在地上来个翻转，受他双‘腿’的夹力，月月站立不住，一头向前扑倒。大汉不敢放松自己的双‘腿’，他不断的加力，死死夹着月月的‘腿’不放，使他站立不起来。

    见月月吃了亏，被对方制住，墙角那边的格格嗷的大叫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冲到那名大汉近前，他身子向下一低，以膝盖压住对方的‘胸’口，与此同时，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那名大汉也不含糊．一边用单手拉扯格格的一条胳膊，另只手也反掐住格格的喉龘咙，双方随之变成互相锁喉。此时的场面很有意思，大汉的两条‘腿’夹住月月的双‘腿’，他不松劲，月月在地上也站不起来，另一边，格格又与他互相锁着对方的喉龘咙，恨不得都一把把对方掐死似的。三个人齐齐倒在地板上，好像三只连体婴儿似的，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恰在这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一位是刚才叫‘门’的那名青年保安，另一位年纪也不大，中等身材，穿着紧身又得体的小西装，向脸上看，相貌平凡，倒是一对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两只小灯泡似的。

    这位青年正是夏文杰。他走到房间内，先是向周围环视了一国，最后，目光才落到地上的三人身上，他回头向青年保安努努嘴，后者会意，回手把房‘门’关严，而后，夏文杰走到那名大汉的近前，蹲下身形，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也顶住了对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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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顽强

﻿    那名大汉身子一僵，夹住月月的双腿以及锁住格格喉咙的手掌慢慢松开，他对上夏文杰晶亮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

    虽说从交警大队那里得到的照片很模糊，不过夏文杰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照片中的人就是他，就是这张毫无特点的大众脸。

    他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幽幽说道：“你可让我好找啊！海东青同志是吧，你好，我叫夏文杰，D市稽核分局行动二处处长。”

    听对方能一口叫出自己的代号，大汉的脸色顿是一变，可一听对方自称是稽核，他像是先松口气，可是很快，他稍微松弛的神经又变得紧绷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原来是稽核的同志，你们好，我是国安部的……”

    “你是国安部对内保防侦察局三处二科的王铁，代号海东青，我说的都没错吧？”夏文杰帮他把家底亮个干净。

    王铁心头一颤，看着夏文杰不由得怔怔发呆。“你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你吧？”

    “是的，你们是稽核，我们是国安部，大家同是国家政府机关的一员，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来袭击我，我以前有得罪过你们吗？”他满脸的茫然和不解，看向夏文杰。

    “我们既然能找上你，就说明我们有必须找上你的理由。”夏文杰向一旁的格格和月月示意了一下，二人点头应了一声，格格抓住王铁的双肩，把他提起来，月月则是从一旁搬过来一把椅子。格格把王铁按坐在椅子上，月月立刻抽出塑料绳带，将对方的双手反绑在椅子上，接着，又把他的双腿也捆绑住。

    王铁并没有做出挣扎和反抗，任凭格格和月月把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捆死，其实他心里也明镜似的，对方是有备而来，目前这种情势下，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反抗都已于事无补，还只会招来皮肉之苦。

    夏文杰看着丝毫不反抗的王铁，暗暗点头，说道：“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们大家也都不用再装糊涂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王铁不解地问道：“夏处长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害余耀辉局长，又是谁给你下的这个命令。”夏文杰凝视着他，说道。

    王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地说道：“贵局的余局长不幸遇难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但那是一起意外，和我又有什么干系？夏处长竟然说是我杀害的余局长，这简直太可笑了。”

    夏文杰深吸口气，抬起头来，看向格格和月月。前者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绢，缓缓缠到自己的手上，后者则穿过客厅，走进里面的卧室。

    格格把手绢在掌心系好后，走到王铁的正前方，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另只手运足力气，抡圆了，对准他的脸颊，恶狠狠地重击出一拳。

    嘭！这一拳下去，险些把王铁连人带椅子一并打翻在地，格格的另只手里都留下一大把的短发。他挥了挥手，把手里的短发扔掉，再一次揪住王铁的头发，又是一记重拳打下去。

    只这两拳下去，已把王铁打的鼻口窜血，目光涣散，当格格再起举起拳头的时候，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而后抽出口袋中的手绢，来到王铁的近前，弯下腰身，动作轻缓地帮王铁把脸上的血迹擦掉，柔声说道：“说出来吧，这样你也少受点罪，我知道你们都受过专门的反刑讯训练，我也受过，我真的不希望把我知道的那些手段都用在你身上。”

    王铁咳了一声，口中吐出的全是血沫，他脑袋摇晃着缓缓抬起，涣散地目光呆呆地看着夏文杰，断断续续地说道：“夏处长，你……你们真的查错了，我没有杀余局长，我和余局长都不认识，又……又怎么会去杀害他呢？”

    夏文杰仰起头来，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没有说话，只是横移了两步，随着他移开，格格再次回到王铁的面前，抡起拳头，照着王铁的小腹又连击了三拳。

    嘭、嘭、嘭！格格的三拳把王铁的胃酸都打吐出来，胃酸混着血丝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向下滴淌，不过他也够刚猛的，硬是一声都未吭，他喘息着连连摇头，说道：“我没有杀……余局长，是你们……冤枉了好人……”

    格格气的直咬牙，他点点头，回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接着，他一伸手，抓住王铁的一只耳朵，另只手握着匕首便要割下去。

    这时候，月月刚好从里面的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巴掌大的圆形的钢片。

    “杰哥，你看这个！”月月把手中的钢片递到夏文杰的近前，看到这件东西，王铁的脸色为之一变，整个心也在不停的向下沉。夏文杰接过这只铁片，上面黑黢黢的，又扭曲的厉害，似乎被火烧过，最让人吃惊的是，圆盘的中心还有个小圆窟窿，不大，直径不超过一厘米。夏文杰接过这只变了型的圆盘，举起来，冲着灯光照了照，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他把手中的圆盘递到王铁的眼前，问道：“王铁，海东青同志，你看清楚这个，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王铁缓缓侧头，吐出一口血水，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夏处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只是一只很普通的铁盘……”

    “它是油箱的盖子！”夏文杰幽幽说道：“我一直都很奇怪，爆炸后的汽车到底还能留下什么样的罪证，能让你不得不露面，冒险去交警大队把东西偷出来，现在我明白了，就是这只油箱盖子，这只油箱盖子足可以证明余局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所以你必须得把罪证偷走，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余局是意外身亡，此事就此画上句点，不再让人继续追查下去，我说的对吗？”

    王铁苦笑着摇头，说道：“就通过这么一个东西，你就能断定余局长是被人谋杀的？”

    夏文杰冷笑着说道：“汽车的油箱不会无缘无故的起火、爆炸，必须得有个外力来助燃，而像你这样的特工，几百甚至上千米的狙击应该会百分百中吧。”

    王铁听后眨眨眼睛，突然仰面大笑起来，紧接着又忍不住一阵咳嗽，他喘了一会方摇头说道：“夏处长实在太看得起我了，我……我没有那么好的枪法，何况，就算真的有人开枪打中余局长汽车的油箱，油箱也未必会一定起火、爆炸。”

    “是的，枪手用的若是普通子弹，就算可以一枪打中油箱，也未必一定能导致油箱起火，不过，他如果用的是穿燃弹，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只要能击中目标，便可以百分百的造成目标起火，这些军事上的常识，你是考不倒我的。”

    夏文杰一边说着话，一边再一次举起圆盘，对准电灯，看着圆盘中央的小窟窿，又用手指甲在上面比了比，说道：“七点六二。你用的应该是七点六二毫米的穿燃弹。”

    他说的穿燃弹全名叫穿甲燃烧弹，枪械子弹中的一种，相对于普通子弹而言，穿燃弹的制造工序要复杂得多，属于高精密子弹。穿燃弹的型号有许多，大的有超过三十毫米，小的六、七毫米，当然了，根据型号大小的不同，它穿甲的厚度也不同。夏文杰说的七点六二毫米穿燃弹算是规格比较小的，只有手枪子弹粗细，但却比手枪子弹长得多，它穿不透太厚的钢板，但要击穿油箱的盖子，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穿燃弹这种东西在黑市上根本买不到，即没人买，也没人卖，即便是在部队里也很少能见得到，主要是太不常用了，但对于国安局而言，弄到穿燃弹是易如反掌的事。

    所以说，见到这只油箱盖子后，夏文杰即判断出凶手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暗害的余耀辉，同时也判断出凶手不可能是恐怖分子或者杀手，要么是军方的人，要么就是国安局的特工。

    王铁坐在椅子上，连连摇头，苦笑着说道：“可惜，我现在的手被捆住，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为夏处长你鼓掌。”

    “怎么？你承认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夏处长刚才编的故事太精彩了，我都快听入迷了，呵呵……”王铁才笑了两声，格格的拳头也招呼到了他的身上。夏文杰这回没有那么快让格格停手，既然对方想找苦头吃，自己也应该满足他的愿望。他慢悠悠地把手机掏出来，调到录像视频模式，然后把手机递给月月，并向王铁那边努努嘴，说道：“拿给他看看。”

    月月快步上前，接过夏文杰的手机，而后，把正对王铁拳打脚踢的格格拉开，将手机放到王铁的眼前，幽幽说道：“你看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你再想想，这只油箱盖子是不是你从交警大队的证物室里偷出来的？我们既然找上了你，就有十足的把握证明你有问题，说吧，这样你少遭罪，我们也省些力气。”

    此时王铁的模样更惨，被格格打得满脸满身都是血，即便是这样，他仍在用尽全力地缓缓摇头，边吐着血水边说道：“你们……错了……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你们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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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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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家伙骨头也够硬的！打人的格格都累得呼哧呼哧的直喘气，而王铁还是咬定他和余耀辉的死无关。格格和月月双双看向夏文杰，等他做出决定。

    夏文杰哼笑了一声，从月月哪里拿回自己的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又递给月月，而后他走进卫生间里，抬头看了看，见里面的横梁上正凉着一件衬衫，他顺手拿下来，扯掉衬衫，只拿着衣架走出卫生间。

    衣架很简易，是由铁丝做成的，夏文杰将衣架掰了掰，使其变成个O形，他来到王铁的身后，幽幽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是落进敌人手上的地下党?是宁死不屈、坚定不移的共龘产主义战士?呵呵，和那些革龘命的先辈们比起来，你就是一坨垃圾!”

    他边说着话，边把O形的衣架套在王铁的脖子上，然后他缓缓扭动衣架的挂钩。随着挂钩拧转，衣架的铁丝也随之回缩，只一会的工夫，O形的衣架已缩小了好几圈，铁丝紧紧勒到王铁的脖子上。

    “你以为你杀的是什么人?余局是我见过的最清廉洁净的官员，你竟然也下得去手!你知道吗，你就是人家手里的一块抹布，用完了，人家也就把你随手丢掉了，你竟然还宁死为他保守秘密，就连你们国安部的人都对你这样的行径深恶痛绝，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代号，又为什么会知道国安部安全屋的地址?”

    夏文杰的话如同一把刀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王铁的心窝上。

    他清楚夏文杰说得没错，自己的代号，还有安全屋的地址，这些都属国安部的绝密，稽核不可能查得出来，一定是国安部内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这个时候，王铁的心理防线在逐渐崩溃，与此同时，夏文杰已把衣架拧得更紧，铁丝已然深深嵌入他脖颈的皮‘肉’之中，随着铁丝越勒越紧，王铁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脸‘色’涨红，青筋都凸起多高。

    他艰难又费力地说道：“既然……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就应该……应该明白……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们都是纪律单位……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夏文杰没有停止拧转挂钩的动作，他慢慢弯下腰身，贴近王铁的耳边，幽幽说道：“执行暗杀的任务，我也接过，但我杀的是该死之人，是国家的叛徒，而你杀的却是国家廉洁之官员，你我都是刽子手，但不同的是，我是国家的捍卫者，而你，就只是个刽子手，是国家的罪人。”

    说话之间，他不由自主地加速拧动，一瞬间，套在王铁脖颈上的铁丝也勒得更紧，就连他脖颈的皮‘肉’都变得褶皱起来，他的双目也开始快速的充血，变得通通红，并向外凸起。夏文杰跨步来到他正前方，直视着他的双眼，厉声喝问道：“说，到底是谁给你下达的命令!直到现在，你还想继续包庇那个幕后黑手吗?”

    此时的王铁已完全喘不上来气，他张大嘴巴，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抖动着。一旁的格格见状，急忙上前两步，把他颈后的挂钩松了松。

    濒临窒息而亡的王铁总算是回上了这口气，他嘴巴张得更大，嗓子就像是风箱一般，呼哧呼哧不停地喘息着。

    恢复了好一会，他虚弱地抬起头来，眼中‘蒙’起一层水雾，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能……能直接指挥我的……只……只有我的直属上级……”

    “你的直属上级又是谁?”夏文杰两眼‘射’出‘精’光。

    “局……局长……”说完这句话，王铁就像虚脱了似的，垂下了头，汗珠子顺着他的鼻尖下颚不断的向下滴淌。

    局长!夏文杰面无表情，拳头慢慢握紧，指甲部嵌人掌心的‘肉’中而毫不感觉。

    旁边的格格和月月则心头同是一颤，不由得暗暗咧嘴，王铁是隶属于对内保防侦察局，那么他的局长就是对内保防侦察局局长了，这事可闹大了!

    “为什么?”夏文杰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对内保防侦察局的局长要杀害稽核局的局长?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王铁噗嗤一声笑了，苦笑，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认为会是局长一个人的决定吗?夏处长，你是聪明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局长也是接受了高层的授意，说白了，局长和我一样，都是奉命行事……”

    “那么又是谁授意你们局长的?”

    “夏处长，你觉得能指挥国安部还能有几个人?”

    他这一句反问，令格格和月月双双打个冷战，二人再忍不住了，他俩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拉住他快速走进一旁的厨房里。

    格格压低声音说道：“杰哥，这事不能再查下去了，再往下查，就不是查小鱼小虾，而是要……要把一座山拉出来了。”

    拉出来这座山，自己也非得被压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不可，事情太可怕也太恐怖了。

    “呵呵……”面‘色’‘阴’沉的夏文杰突然笑了，他先是轻笑，接着又变成仰面大笑，格格、月月还有坐在客厅里的王铁，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夏文杰，你的理想又是什么？

    ——国家与民族、公平与公正、民齤主与自由

    ——你的理想也正是稽核的追求和目标，加入我们稽核吧！

    夏文杰在仰面大笑的同时，眼泪不断地滑落下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和余耀辉初次见面时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查办不公，惩治不正’那正是稽核的原则。

    他大笑了好一会，才慢慢收住笑声．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做人，终究是要有底线的，随‘波’逐流、浑浑噩噩，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别说余局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惠，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会一查底。我已做好了一死之决心，但这是我的决定，而不是你们的决定，接下来的这段钢丝，也由我一个人来走，你俩，退出!”

    格格和月月脸‘色’同是是一变。格格看眼月月，正‘色’说道：“杰哥，你觉得我和月月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当我俩决定跟着杰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杰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杰哥要去做的事情，就是我们要去做的事情，月月，你说呢?”

    月月表情平静地说道：“反正杰哥要去哪，我就去哪，阳关大道也好，‘阴’曹地府也罢，都无所谓。”

    夏文杰看着这两位与自己形影不离又亲如手足的兄弟，心头一暖，眼泪又一次涌出来，他垂下头，吸了吸鼻子，说道：“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说的好，是我的兄弟!”他重重地拍下格格和月月的肩膀，然后，迈步走出厨房，回到客厅。

    看到他们走回来，正眼巴巴看着他们的王铁立刻垂下头去，现在他明白高层为什么非要致稽核于死地了，稽核里面部是一群不要命的主，他们的存在，确实与许多的既得利益者发生严重的矛盾和冲突。

    他苦笑一声，喃喃说道：“疯了，你们真的是疯了!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可笑吗?”夏文杰乐了，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很可笑，我们活着是在做人，而你活着，只是在做一只狗奴才!”说着话，他侧头道：“把他解开，带他走!”

    格格和月月双双应了一声，走到王铁的近前，帮他被捆绑住的手脚解开。趁着他俩为自己松绑的机会，王铁直视着夏文杰，问道：“夏处长，你可以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抓人。”

    “抓谁?”王铁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那个直属上级!”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铁张大嘴巴，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夏文杰接下来竟然是要去抓捕局长?他……他是真疯了吧?王铁想笑，但看着夏文杰‘阴’沉的脸‘色’，他一时间又笑不出来了，连连摇头，说道：“疯了，疯了，你……彻底疯了……”

    夏文杰哼笑一声，回敬道：“人不疯狂不成梦，梦想，往往只有在疯狂中才能实现!”他话音还未落，格格拿起一件衣服，罩在王铁的脑袋上，用力的包了包，月月则又拿出一条塑料绳带，把王铁的双手扣在身后。

    他们刚才与王铁‘交’过手，无论是格格还是月月，单独一个人根本制不住他，对付王铁这种顶级的特工，他二人不敢存有丝毫的大意。

    夏文杰成功抓捕到王铁，而且也拿到了那件被他偷走的至关重要的物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来处理王铁这个人了。

    按理说，他是谋害余耀辉的实际‘操’作者，夏文杰应该把他‘交’给警方立案，但是对警方他即不放心又没有信心，以国安部的能量，无论是‘逼’警方放人还是直接杀人灭口，都是易如反掌之事，他甚至都可以预测，把王铁‘交’给警方，可能用不上三天就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王铁是案件的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人证，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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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支持

﻿    (猫扑中文 )    第466章支持

    离开安全屋，夏文杰特意交代己方的保安人员，把房间仔细的整理一遍，不要留下任何的打斗痕迹，而后他和格格、月月以及十几名天道社的兄弟带着王铁返回天道公司的总部。

    回到鼎盛大厦的天道公司总部，夏文杰把王铁交给席义伊和毛擎宇二人，让他俩找一处最隐秘又最安全的地方，把王铁看管起来。

    夏文杰一再叮嘱他二人，王铁对自己十分重要，务必得看管妥当，不能让他跑掉，更不能让人把他救走，扣押他的这件事以及关押他的地点，都得封锁消息，哪怕是对社团内的兄弟，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席义伊和毛擎宇连连点头，记住夏文杰的付托，二人拍着胸脯向夏文杰保证，把人交给他俩，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散失。

    等席义伊和毛擎宇把王铁带走之后，足足忙碌了一整天的夏文杰终于有机会歇口气了。

    当晚，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直至躺在床上，夏文杰的心情仍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可以说余耀辉的遇害打乱了夏文杰对未来的许多规划，为了将真凶绳之于法，夏文杰不得不豁出性命去与幕后的人展开直接交锋。

    他不知道事情发展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想考虑那么多，现在他只知道一点，就是自己必须得把真凶揪出来，还余耀辉一个公道。

    翌日，夏文杰没有离开s市，这天是余耀辉的追悼会，第三天，夏文杰还是没有离开s市，这天是余耀辉下葬的日子。

    在葬礼上，夏文杰没有露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他站在公募较高的一处山坡，远远地眺望余耀辉骨灰下葬的仪式。

    直至葬礼结束，人群全部散去，夏文杰这才走下山坡，来到余耀辉的墓地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的心里是五味俱全。

    他把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打开，将里面的鲜花、香烟、白酒一一取出来，仔细地摆放在墓碑前，同时喃喃说道：“当初，是你非拉着我进稽核，现在，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苦笑着摇摇头，把酒瓶的盖子拧开，咕咚咚地喝上一大口，而后放下酒瓶，继续说道：“你甩甩袖子什么都不管了，却把难题丢给了我，这样也好，也许过不了多久，咱爷俩就能在地下团聚一起喝酒了，哈哈……”他仰面而笑，紧接着又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哥，如果我和你去团聚了，我哥可怎么办呢？以后谁能照看他？”

    说道这里，他又忍不住仰天长叹，喃喃说道：“你所倚重的那些老兄弟们啊，一个都指望不上，他们只会随波逐流，又有谁会真正在乎你的死活？他们不想追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敢去追查，因为他们怕啊。”

    夏文杰又喝了一口酒，垂头苦笑道：“其实我也怕，余叔，如果你泉下有知的话，就保佑我吧！”

    他正说着话，这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格格和月月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杰哥，余伯母来了。”

    夏文杰抬起头看，顺着格格和月月的视线看过去，可不是嘛，刚刚离开墓地的余耀辉夫人现在又折返回来。他从地上缓缓站起，等余夫人走到近前后，他点头说道：“余伯母！”

    “文杰，耀辉生前经常提到你，一直都对你赞不绝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葬礼的。”

    余夫人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妇人，穿着很普通，长相端庄，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夏文杰低声说道：“葬礼上有太多我不想见到的人，在葬礼结束之后才来拜祭，也请余伯母见谅。”

    余夫人理解地点点头，她恍然想起什么，从口中掏出一只封信，递给夏文杰。后者没有立刻去接，显得有些迟疑，问道：“余伯母，这是……”

    “是耀辉留下来的遗书！”余夫人眼眶湿润，嗓音沙哑地说道。

    夏文杰身子一震，急忙把信封接过来。对于余耀辉留有遗书的事，夏文杰并不意外，稽核本来就是很个很危险的行业，随时都有在行动中丧命或者被仇家报复的可能，提前写好遗书并不是稀奇的事，即便是夏文杰也有准备遗书。

    他抽出信纸，展开，前面的内容都是余耀辉写给他的家人，很**的内容，包括他自己的小金库，让夏文杰又想笑又想哭的事，余耀辉的小金库里只有不到五千块钱的存款。

    余夫人哽咽着说道：“文杰，后面有你余叔写给你的话。”

    夏文杰抹了抹鼻子，把信纸翻到第二页，果然，在末尾的地方有余耀辉留给他的告诫，话不多，只寥寥数字：如有一天，我因意外亡故，切记不可详查，更不可追查，明哲保身方为生存之道。文杰，扭转乾坤，非你我所能为。

    看罢余耀辉给自己的留言，夏文杰愣了片刻，而后，他慢慢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到信封里，递还给余夫人，说道：“余伯母，谢谢你让我看余叔的遗书。”不过，你让我看得太晚了，我已经做了，既然开始，就不再是我能喊停的了。

    余夫人收回信封，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起，不无担心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文杰，你还年轻，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听你余叔的叮嘱，放手吧，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夏文杰点点头，连声应道：“我知道，伯母，你放心吧，我会听余叔的话。”

    听他这么说，余夫人稍微松了口气。她很清楚丈夫为什么会给夏文杰留下这样的警告，如果他的意外确实只是个意外，那根本没有什么好查的，兴师动众，只会牵连无辜，而如果他的意外是有人存心制造的，那么对方都敢对他下手，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夏文杰吗？他若是执意进行追查的话，只会给他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步耀辉的后尘。

    当晚，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返回d市。他刚回到d市不久就接到了程雪妍打来的电话，通知夏文杰，她的父亲现在已经到了d市，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见上一面。

    如果不出余耀辉这档事，夏文杰哪怕再忙，也必定会抽出时间来和程雪妍的父亲程岳千见面的，毕竟此事的成败涉及到两个亿的地皮，但是现在，夏文杰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了，他在s市已经耽搁了两天，夜长梦多，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耽搁。

    在电话中，他以自己有紧急的事务要处理为由，婉言回绝了程雪妍，后者倒是也很有风度，并没有责怪夏文杰，反而还好言安抚他，说父亲准备在d市多住一段时间，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和程雪妍通过电话后，夏文杰又给胡彬彬打去电话。电话刚接通，胡彬彬就连珠炮似的发问道：“文杰，这几天你去哪了？打电话你不接，找你人又找不到，我都快急死了！”

    “哦，我去s市出差了，现在才回来。”

    “你现在在哪？”

    “快到家了，对了，彬彬，明天……我还得出趟差，这次要去北京。”

    “去北京？”

    “是啊，执行公务。”

    “那要几天？”

    “我现在也不好说，短的话，两三天就能回来，如果长的话，可能要两三年吧……”

    胡彬彬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文杰，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还出差两三年，你骗小孩子呢？”

    夏文杰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很熟悉，以前也有人向自己这么说过，大叔，那个留给自己犬首戒指和地狱犬账户像风一样的男人。

    也许，大叔当年就是去执行一项生死未卜的任务吧，所以才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他笑了笑，说道：“彬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记得常到医院里去看看，代我照顾哥哥。”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胡彬彬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说道，顿了一下，她又好奇地问道：“文杰，你到底要出差几天啊？”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事情如果办得顺利会很快，如果不顺的，要稍微久一点。”

    “哦！那你尽量早一些回来，明天你几点走，我去送你吧！”

    “不用送了，太麻烦。”主要是他不想在走的时候见到她，他怕自己会突然失去离开的勇气。

    “那……好吧，等你到了北京，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必须得接我的电话。”

    “遵命！”夏文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彬彬被他逗乐了，二人又聊了一会，互道晚安，各自挂断了电话。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夏文杰和往常一样，去往稽核分局上班。到了分局后，他刚走进办公大楼，忽听身后传来嘻嘻的笑声：“文杰，我们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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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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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熟悉，夏文杰转回身形，只见在‘门’口的一侧，有一名身穿西装，体型魁梧的青年倚靠着墙壁而站，年纪不大，与夏文杰相仿，向脸上看，大脸盘，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叉，加上他身材也粗壮高大，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比普通人大上一圈。

    看到他，夏文杰下意识地瞪大眼睛，边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对方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过去，又惊又喜地说道：“李虎?二哥?你你怎么在这?”

    这位魁梧青年正是夏文杰在警校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和他同一个寝室的兄弟，李虎。

    “怎么，老六，不欢迎我来啊?”李虎身形一晃，乐呵呵地迎着夏文杰走过去。

    夏文杰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李虎，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D市?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李虎哈哈大笑着在夏文杰的肩膀上锤了一拳，说道：“老六，这么长时间你还是老样子嘛，还像以前那么瘦，弱不禁风的!”

    “哈哈!”夏文杰笑道：“看起来，二虎你倒是比以前魁梧了不少。”二虎是李虎的绰号，他在寝室里排行在二，熟悉他的人都习惯叫他二虎。

    “文杰，我跟你说，自从毕业之后我一天都没闲着，天天练，日日练，我就奇怪，为什么你这么瘦弱都能进稽核，像我这么壮的人怎么就进不去呢?”

    李虎皱着眉头，目光在夏文杰身上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自己和夏文杰到底哪里不一样。

    听李虎提起申请加入稽核却接连被拒的事，夏文杰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他拍拍李虎的胳膊正‘色’说道：“我有帮你申请，只是加入稽核的手续很麻烦，审批的时间也长……”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虎摆摆手，打断他下面的话，一本正经地问道：“文杰，你不会一直都是在应付我吧?”

    听闻这话，夏文杰顿是一皱眉，刚要说话，李虎突又哈哈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下夏文杰的肩膀，笑道：“老六，我逗你昵!”稍顿，他立刻又接了一句：“这回终于批了。”

    “批了?什么批了?”

    “我加入稽核的申请啊，你不知道吗?”

    “啊?”夏文杰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地问道：“二虎，你现在已经被调进稽核了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啊?老六．我现在是正式到稽核上班了，以后，就是你们D市稽核分局的人，听说你在这里做到处长了都，你可得照应我啊!”

    说话时，李虎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夏文杰的肩膀上，冲着他又是挤眉又是‘弄’眼。

    夏文杰哈哈大笑，说道：“二虎，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吧，咱们是兄弟，还用说什么照应不照应的嘛!”

    “得，老六，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在稽核就跟你‘混’了!”李虎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看得与自己勾肩措背、乐得嘴巴台不拢的李虎，感觉他和以前在警校时不太一样了，虽说‘性’格还是‘挺’直爽的，不过却多了几分世故和痞气。

    他正‘色’问道：“你见过局长了吗?”

    “见过了，对了，老六，这次和我一起调进来的人还不少呢，老六，你一点都不知道?”

    “这几天总局那边出了点事，我一直都在S市，还真不知道你们被调过来的事。这次和你起被调过来的还有多少人?”

    “具体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估计至少得有三十多号吧!”

    “怎么这么多人……”夏文杰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二处是缺人，但缺口也没大到三十多人啊。他甩头说道：“走，我们先上楼。二虎，毕业之后你一直都做民龘警吗?”

    “没有!”李虎摇晃着大脑袋说道：“只做过两个月民龘警，后来被调去做狱警了。”

    难怪呢，原来二虎是去做狱警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李虎的变化龓会那么大。

    监狱就是个大染缸，好人进去后也得变质，不管是罪犯还是警龓察。他和李虎一边向楼上走一边提醒道：“二虎，在稽核工作不比你做狱警的时候，在这里做事情一定要谨慎小心。”

    “我明白，反正以后我跟着你‘混’，有你照顾我，我还怕啥啊?!”李虎满不在乎地说道。

    夏文杰苦笑，照顾兄弟那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他怕自己以后恐怕照顾不到他。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李虎走进二处的办公区。

    进入办公区后，夏文杰吓了一跳，原本冷冷清清的二处现在却是人头涌涌，办公桌几乎没有闲置的了，全部坐满了人，整个办公区内，少说也有二十人之多。

    夏文杰眨眨眼腈，自己才不在了三天，处里的变化龓怎么这么大?他环视在场的众人，和往日不同的是，以前他来上班的时候，不管处里的人多忙，都会停下手头的工作与他打招呼问早，可今天完全不同，大家都在埋头工作，甚至连个抬头看他的人都没有。在座的陌生人可能不认识他，那也就算了，就连欧阳驰、李阔那些人都像没看到他似的，该干什么的还继续干什么。

    “我说老六，你们处的人也太不把你这位处长放在眼里了吧?”李虎在夏文杰身边发出不满的嘟囔道。

    夏文杰耸耸肩，倒也没太往心里去，觉得今天可能是来了多少的新同事，大家都比较拘谨吧。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看着一旁办公桌后面的方芳，特意轻轻咳了一声，他觉得方芳总不至于对自己视而不见吧?结果他还真猜错了，方芳似乎在急着打一份重要的文件，十指如飞，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按个不停。

    唉!夏文杰暗暗叹口气，今天处里的人是集体吃错‘药’了吗!他摇摇头，拿出钥韪正想把‘门’锁打开，可是把钥匙‘插’进去后才发现，‘门’是没有上锁的。他迟疑了片刻，而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人办公室里，他抬头一瞧，好嘛，自己的座位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叠着双‘腿’，旁若无人地搭在办公桌上，手里还端起一份报纸，挡住了整张脸孔。

    夏文杰不由得扬起眉‘毛’，走到办公桌前，先是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而后脱下手套，直视对方一会，他猛的将手里的手套向前一挥，把对方手中的报纸打掉，接着低头一瞧，原来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人是柯卫煌。

    他忍不住差点笑出来，奇怪地问道：“我说卫煌，你怎么进我办公室里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斜坐在椅子上的柯卫煌缓缓抬起头来，看清楚来人是夏文杰，他呵呵一笑，说道：“呦，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处长啊，我当然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不，不对，现在我不能叫你处长了，因为，我是!”

    “你是?你是什么?”夏文杰一脸的莫名其妙

    柯卫煌缓缓抬起手来，向自己的屁股底下的皮椅子指了指，说道：“现在，我是二处的处长，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座位。”

    “你是二处的处长了?那我呢?”夏文杰看着柯卫煌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啊!”柯卫煌摇摇头，说道：“今天早上局长通知我，升任我做二处的处长，至于你嘛我不知道局长是怎么安排的。”

    “我靠，你这是要造反啊！”李虎瞪圆本就不小的眼睛，模样像是要吃人似的，抬手指着柯卫煌的鼻子，转头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不是处长吗?现在怎么变成这小子是处长了?”

    此时的夏文杰也是满头的雾水，怎么自己才仅仅离开几天，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他深深看了柯卫煌一眼，简直都怀疑眼前的这个柯卫煌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柯卫煌。

    他‘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同时说道：“我给局长打个电话。”

    他的手还没碰到电话呢，柯卫煌快速地放下双‘腿’，身子向前一探，抢先把话筒摁住，摇头说道：“对不起，处长，不对，我怎么还叫你处长了!”他拍拍自己的脑‘门’子，继续道：“这台电话，是处长专用的电话，只能由处长来用，而现在，我是处长，二处处长!”柯卫煌生怕夏文杰搞不懂目前的状况，特意在他面前重申一遍。

    夏文杰与柯卫煌对视片刻，气乐了，他点点头，收回手，去掏自己口袋中的手机。

    他刚把手机掏出来，柯卫煌身子向后一仰，靠住椅背，重新拿起报纸，慢悠悠地说道：“要打电话，请出去打，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我说你小子也不要欺人太甚!”李虎气极，抬起拳头，怒气冲冲的‘欲’绕过办公桌。夏文杰一把把他的胳膊拉住，并向李虎微微摇了下头，而后，他拽着李虎向办公室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端坐在椅子上的柯卫煌老神在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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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惊喜

﻿    “我操，你他妈的……”李虎转身要回去，可夏文杰仍是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走到办公室的房门口，夏文杰回头又看了一眼柯卫煌，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才离开这么几天，这么局里的情况都变了，连人也都变了呢？

    夏文杰一边拽着李虎，一边拉开办公室的房门，正欲往外走，忽听外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夏文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向外看，只见办公室的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站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其中有自己认识的、熟悉的，也有不认识的、陌生的。

    仔细看，连信息处的处长邱风和一处的处长唐宇辰都在其中，而那声巨响是来自严拜手中的一瓶香槟，此时香槟口还冒着泡沫。

    眼前的情景让夏文杰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诧异地问道：“你们……到底是发什么神经？”

    “哈哈！”夏文杰的身后传来大笑声，刚才还像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的柯卫煌这时候已来到夏文杰的身后，搓着手说道：“处长，你现在的确已经不是我们二处的处长了，以后，我们该叫你……”他故意拉个长音，没有把话说完，而外面的众人则异口同声地说道：“局长！”

    “局长？”夏文杰回头瞧瞧柯卫煌，再看看外面的众人，疑问道：“叫我局长？”

    “是啊，文杰，现在你是我们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了。”外面的人群向左右一分，秦万才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到了夏文杰近前，含笑说道：“文杰，以后你主要负责的就是行动处，一处、二处还有刚刚组建的行动队，都归你管！”

    一处、二处……还有行动队？夏文杰的目光落到秦万才脸上，问道：“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进办公室里说！”秦万才拉着夏文杰走进办公室里，将这几天局里发生的变化向夏文杰讲述一遍。他去往S市的这三天，D市稽核分局可发生不小的变化，一是人事变动。

    夏文杰升任副局长一职，这是由李震山亲自批示的，而二处的处长一职，则由柯卫煌担任，另外，对于二处人员的空缺，现在也已全部填补上，一共调来十四名新同事，李虎便是其中之一。

    其二，便是稽核分局结构上的变动。正是建立了直属于稽核的特别行动队，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并不多，只有二十人，但都是从特警和特种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战斗力极强。

    这些事情全部是李震山返京之后特批的，所有繁杂的程序、手续统统都省略了，批准之后即时生效。

    听完秦万才的讲述之后，夏文杰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柯卫煌挠着头发，满脸干笑地说道：“处长，不，局长，我们大家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演了这出戏，你不会怪我们吧？”

    惊喜？夏文杰一脸无奈地白了柯卫煌一眼，说道：“卫煌，你觉得你的处长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有，局里的局长只有一个，再叫我的时候，记得在前面加个‘副’字。”

    如果不出余耀辉遇害这档事，今天早上的事确实是个蛮大的惊喜，夏文杰也会很高兴，可是现在，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反而还觉得大家搞得这些太不合时宜。

    这时候，一名青年走到夏文杰近前，说道：“副局长，你好，我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你还认识我吗？”

    夏文杰看向说话的这名青年，眼睛顿是一亮，惊讶道：“段小天！你也来我们D市稽核分局了？”

    这位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正是夏文杰在驻军时期军团首长特意分配给他的那位勤务兵，当然了，段小天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勤务兵，而是刀锋特战队出身的三级士官长。

    “文杰，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了，你可是我最想要的人呢！有你这个兵王出马来做我们稽核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对于段小天的到来，夏文杰是打心眼里高兴。

    众人的周围闻言，皆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对段小天这个人不是很熟悉，局里突然多了一个处级的干部，人们多少也觉得陌生又别扭，现在看夏文杰和段小天是老熟人，人们对他的神秘感、陌生感甚至是不信任感都减轻了许多。

    人群中只有李虎笑得比较勉强，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夏文杰的关系最亲近，他最想要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结果，他却当众说最想要的人是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段小天。

    邱风和唐宇辰双双笑道：“现在我们D市分局，局长、副局长、处长、行动队长都有了，又来了这么多的新同事，称得上是人丁兴旺了吧？加上文杰又晋升了，今晚下班，我们应该出去庆贺一下。”

    “对！”秦万才点头应道：“今天值得庆贺！”说着话，他拍拍夏文杰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文杰，我们稽核马上要扩建了，我估计我在D市也待不了多久，肯定是要调到别的地方任职，我走之后，能接任局长的估计也就是你了，好好干吧，你救过常委的命，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功劳了，以后你只需平平稳稳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都不需要再立功和表现，只要不犯错便足可以平步青云，你今年才二十出头而已，我做到副局级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出头了，以后你的发展要比我远大得多啊！”

    夏文杰苦笑，说道：“局长你就不用这么夸我了吧！”

    “我说的事实！”秦万才说道：“文杰，今晚的宴会你是主角，你说我们去哪吃饭？”

    “哦……”夏文杰犹豫了一下，说道：“局长，我觉得宴会就免了吧，现在举办宴会，太不合适了，毕竟余局才刚刚亡故。”

    提到余耀辉，人们的脸色同是一变，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住。

    相对而言，D市分局这边的稽核和余耀辉的关系是比较疏远的，平日里，他们也和余耀辉接触不上，除了处长级以上的能在视频会议上偶尔见上余耀辉一次面，下面的人根本连余耀辉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所以，对于余耀辉的‘因故去世’，D市稽核的悲伤气氛远不如S市稽核那么凝重，人们更多的是感到震惊，震惊之余就是猜测由谁来做稽核的新老大。

    秦万才清了清喉咙，连连点头，说道：“文杰，你提醒的对啊，现在这个时候，我们确实不太适合举办宴会，等等吧，等以后有机会的我们再庆贺。”

    还好，你总算还没有昏头！夏文杰暗暗点头，表面上仍是一脸的平静，问道：“局长，我以后再哪里办公？”

    “办公室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和我的办公室在同一个楼层，你在东，我在西。”

    “谢谢局长。”

    “谢什么啊，以后啊，没准我还得倚仗你呢！”这是秦万才的心里话，他能看到自己仕途的尽头，但却看不到夏文杰仕途的尽头在哪里，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夏文杰的发展肯定要比自己深远。

    “对了，文杰，现在局里还没有多余的秘书分配给你，公务上的事，你自己就先多担待点，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向局里推荐。”秦万才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局长，局里的情况我了解，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

    “恩！”秦万才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一向不用我操心。”说完，他又道：“走，文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好。”夏文杰应了一声，接着，又向在场的众人一笑，说道：“谢谢大家今天给我的惊喜，改日由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谢谢副局长！”众人喜笑颜开地说道。对于夏文杰被升任副局长这件事，只要是分局里的老人没有谁会感到不服气。夏文杰可不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关系被拉上去的，而是凭真本事一点点干上去的，即便是唐宇辰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平心而论，他认为夏文杰确实有许多地方要强过自己。

    至于新加入D市分局的人，除了段小天外，都对夏文杰这个人充满了疑惑，他才二十三岁就做到了稽核分局的副局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即便是李虎都对夏文杰能升得这么快感到奇怪和费解。

    副局长的办公室和局长办公室几乎是同一规格，格局、摆设基本都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方位不同罢了，一间在东走廊的尽头，一间在西走廊的尽头。

    秦万才在他的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然后起来离开，等他走后，夏文杰幽幽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在D市分局做了还不到一年，就升到了副局长，可惜的是，自己将要去做一件可能会导致自己前程尽毁的大事，不过这件事情他又必须得去做。

    他拿起电话，打给柯卫煌，让他带着二处的老人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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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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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长，柯卫煌带着欧阳驰、李阔、严拜、孔天明、卢学文来到夏文杰的办公室，与他们同来的还有段小天和李虎。

    看到他二人，夏文杰有些意外，问道：“你俩怎么来了？”

    没等段小天和李虎开口，柯卫煌抢先解释道：“处长，小天和阿虎都是你的老朋友，有什么事情，咱们也不用避讳他俩嘛！”

    柯卫煌这么说，让夏文杰也没法再多说什么了。

    李虎向四周打量夏文杰的办公室，东瞅瞅，西‘摸’‘摸’，不停地赞道：“老六，你的新办公室还真够气派的，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一间一半大的办公室我就知足了。”

    夏文杰淡然而笑，他沉‘吟’片刻，面‘色’一正，说道：“余局长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闻言，立刻收起玩笑之意，纷纷点头说道：“是的，我们都听说了。”

    柯卫煌摇头叹息道：“太可惜了，稽核能发展到现在，可以说余局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我们稽核终于熬出头了，结果，余局偏偏出了意外……”

    “那不是意外。”

    “什么？”众人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看着夏文杰。

    “意外那只不过是表面上的说词，实际上，余局是被人谋害的！”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

    “谋害？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余局长？”众人无不是面‘露’惊骇之‘色’，异口同声地问道。

    “国安部！”夏文杰拿出手机，调成录像，放到办公桌上，说道：“今天你们看到的，属绝密，看完之后，你们必须得烂在肚子里，一旦说出来，很有可能步余局的后尘，你们自己都掂量着点。”

    人们不约而同地倒吸口气，互相看了看，然后纷纷聚到办公桌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夏文杰手机里播放的录像。

    录像的内容是夏文杰、格格、月月对王铁的审问，里面的王铁被打得很惨，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隙，脖子上还勒着铁丝，不过，他也说得很清楚，他是国安部的人，命令他杀害余耀辉的，正是他的直属上级，也就是国安部的对内保防侦查局局长。

    看罢这段录像，在场的人皆是大惊失‘色’，久久回不过来神。这段录像太震撼了，谁能想到，余耀辉的意外竟然是人为的，暗害余耀辉的竟然是国安部的人，而指令又是国安部的高层下达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柯卫煌打个‘激’灵，回过神来，问道：“处长，这……你决定怎么办？”

    “我的决定是抓人！既然目前的证据直指对内保防调查局的局长，我们就应该依法而办，逮捕调查！”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不由得暗暗咧嘴，人家可是中央机构的局长，说是局长，实际上可是正厅或副部级的干部，又岂是己方能轻易逮捕的？“处长，我们……”

    夏文杰向众人摆摆手，打算他们的话，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强制要求大家一定参加，毕竟这是一次风险很高的行动，关系到你们未来的仕途，甚至是人身安全。我现在只是在告诉你们，我要去这么做，愿意跟我一起行动的，我当然举双手欢迎，不愿意跟我行动的，我也不会怪你，现在他可以选择退出，离开我的办公室。”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抓捕对内侦查局局长这件事太大了，他们一时间很难接受，不过他们更不愿意背弃夏文杰。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安静，人们久久没有做出表态。

    见状，李虎眼珠转了转，哈哈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当是多大点的事呢，不就是调查一个局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稽核的职责所在，老六，你说吧，到底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段小天也跟着点点头，他看向夏文杰，说道：“文杰，我本来就是奔着你来的，既然你有行动，我没有理由不参加。”

    两位新人都这么说了，柯卫煌等人无不是老脸一红，暗道一声惭愧。

    严拜正‘色’说道：“处长，我们也是跟你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以前都没怕过，现在更不会怕，你有命令，我们就去执行，没有谁参加谁退出的道理！”

    “老严说得没错！”柯卫煌哼笑一声，说道：“脑袋掉了，碗大点疤瘌的事，贪生怕死，我们也就不做稽核了。”

    说着话，他环视周围的众人，说道：“如果我们不知道余局长是遇害而死，那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得一查到底，这不仅关系到我们自己，也关系到整个稽核的命运，我们必须得让中央的那些老头子们知道，稽核不是好惹的，不是你想干掉谁稽核人就随便你宰割的！”

    柯卫煌的话引起众人的共鸣，人们纷纷点头，表示柯卫煌说得没错，而后齐刷刷地看着夏文杰，齐声说道：“处长，我们都跟着你干，你下命令吧！”

    夏文杰环视着在场的众人，幽幽说道：“不愧是我们二处的老兄弟，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好，我们中午十二点坐车出发，晚上十九点左右能抵达北京，到时候我们再商议抓捕的细节。”

    “是！处长……副局长！”柯卫煌等人叫夏文杰处长习惯了，让他们立刻改口，大家都不太习惯。

    这次的行动，夏文杰没有和局长秦万才打招呼，一是怕秦万才阻拦，其二，也是为了保护秦万才。

    当天中午，夏文杰带上格格、月月、段小天、李虎以及柯卫煌等人，离开稽核分局，他们一行十一人没动用局里的汽车，而是租了四台车子，开车去往北京。

    路上，柯卫煌还在对讲机里开玩笑，问道：“处长，你说我们这算是跨省吗？”

    其余的众人闻言都笑了，严拜在对讲机里接道：“我们这应该算是跨中央了。”

    “哈哈！”众人大笑。从D市到北京，直线距离很近，但要是开车走的话，得绕个大弯子，至少需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

    他们一路上马不停蹄，饿了、渴了就在车上啃面包、喝矿泉水，要上厕所就在路边解决，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晚上七点半进入北京市区。

    到了北京后，他们又另外租了汽车，同时夏文杰也从邵冰那里得到对内保防侦查局局长顾诚的住址。

    对内保防侦查局是国安部的直属分局，其局长的身份也十分特殊和敏感，所住的别墅都是公房，并配有警卫人员。

    租好车子后，夏文杰带着众人先去饭店吃饭。在对待属下这方面夏文杰向来不会手软，既然到了北京，总要去尝尝烤鸭，他们一行人去了全聚德大吃了一顿。等到晚上九点时，夏文杰等人才坐车去往顾诚的住处。

    顾诚家位于万寿路附近，在中央任职的高干许多都住在这一带，而顾诚的家则在万寿路附近的将军巷，将军巷是俗称，一条巷子里居住的都是军界高官，所以将军巷也因此而得名，至于本名叫什么，反而没人知道了。

    在夏文杰等人坐车抵达将军巷的时候，已然是晚上十点多。

    夏文杰让格格放慢车速，汽车边向前缓慢的行进，夏文杰也边仔细查看两侧的‘门’牌号。走了不到五分钟，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停车！”

    格格把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然后顺着夏文杰的目光向车窗外望去，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并不大，但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又是在万寿路，能拥有一栋这样的小别墅，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夏文杰按下耳边的对讲机，说道：“等会行动的时候大家的动作一定要快，带上人我们马上就走，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众人的异口同声。

    “好！行动！”随着夏文杰一声令下，四辆轿车的车‘门’齐齐打开，夏文杰一行十一人一同走出汽车。

    站在车旁，夏文杰举目望着面前的别墅，接着，他用力拉了拉身上有些褶皱的西装，又正了正衣领上的领带，而后，带头走向别墅的正‘门’。

    众人紧跟在他的身后，齐齐聚在别墅的‘门’前，夏文杰深吸口气，抬起手来按动‘门’铃。

    很快，一名身披军大衣的警卫从别墅洋楼里快步走出来，他透过院‘门’的栅栏，打量着‘门’外的夏文杰等人，沉声问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夏文杰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掏出证龘件，打开，递到那名警卫的近前，说道：“我们是稽核，有紧急事务要面见顾局长。”

    “稽核？”警卫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可很快又‘露’出了解的表情。

    身为顾诚的警卫，他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知道稽核马上就要在北京设立机构，只是不知道稽核的人来找局长做什么。

    他仔细看过夏文杰的证龘件，说道：“原来是夏处长，请问，你们找局长有什么事？”

    夏文杰的证龘件还没有更换，上面写的仍是处长的职务。夏文杰表情淡漠地说道：“涉及机密，你只需代为禀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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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抓捕

﻿    (猫扑中文 )    第470章抓捕

    警卫自然也明白，来见顾诚的人十之**都有机密事务。 他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向局长汇报。”

    说着话，他向一旁走出几步，拿出对讲机低声的说话，边低声说着话还边看向夏文杰等人。

    夏文杰听不清楚警卫在说什么，但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他渐渐皱起眉头，感觉不能再等了，他突然转身看向段小天。

    段小天也是跟过夏文杰好几个月的人，对他很了解，知道他此时的眼色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先是倒退两步，接着深吸口气，身子好像离弦之箭般突然向前窜去，到了别墅的门前，他飞身跃起，脚尖只是轻点下门框，人已身轻如燕地越过栅栏门，直接跳进门内。

    听闻身后嘭的一声闷响，那名正拿着对讲机说话的警卫急忙转回身形，正看到向自己直扑过来的段小天。

    他脸色顿变，惊叫道：“你……”

    他仅仅才说出一个‘你’字，段小天已然到了他近前，身形扭转，顺势横扫出一脚。呼！他的腿在空中都挂起一道劲风，脚面正扫中那名警卫的脸颊，后者准备不足，闷哼一声，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栽倒在地，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段小天紧接着补上一拳，直接把警卫打晕在地。

    别墅的栅栏门是带密码锁的，就算他打昏了警卫，也同样开不了门，只是外面的夏文杰等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区区的别墅院门又哪能拦挡得住他们？

    众人纷纷纵身跃起，相继翻过栅栏门，跳进别墅里。

    一行人快步越过倒地不起的警卫，大步流星地直奔小洋楼而去。他们刚进入小洋楼里，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名警卫，手里还拿着电话，好像在和人通话。夏文杰率先走上前去，一把把电话摁断。

    那名警卫吓了一跳，急忙转头一瞧，看到从外面走进来一群西装革履的陌生人，他顿是一怔，脱口问道：“你们是谁？”

    “稽核！”李虎说话之间把配枪拔了出来，顶住这名警卫的脑门。看着对方手里的手枪，警卫脸色大变，身子也一下子僵硬住。夏文杰片刻都未停顿，越过那名警卫，径直地走进别墅内。

    他不知道顾诚具体住在别墅的哪个房间，不过猜想应该是住在二楼，他三步并成两步，穿过楼梯，来到别墅的二楼，这时候，恰巧有一扇房间的房门打开，一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穿着睡衣从房内走出来，同时还问道：“小李？小李……”

    他只喊了两声，突然见到在走廊里出现的夏文杰，他下意识地惊问道：“什么人？”

    还没等夏文杰说话，他身后的段小天和柯卫煌二人已箭步冲上前去，两人手中的枪齐刷刷地顶住对方的脑门。

    中年人本能地发出吸气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从房门口一直退进房间里。

    夏文杰等人也顺势跟了进来。房间里可不是只有中年人一个人，床上还躺着一名保养得很不错的中年妇人。见到丈夫被好几个陌生人用枪顶住，中年妇人吓得连声大叫。

    “妈的！让她闭嘴！”柯卫煌回头喊了一声，严拜箭步上前，来到中年妇人近前，厉声喝道：“闭嘴！”

    中年妇人身子顿是一哆嗦，看着站在床前如凶神恶煞一般的严拜，吓得突突直哆嗦，再不敢叫喊出声。

    那名中年人环视周围众人，脸色阴沉，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夏文杰点点头，暗道一声不错，面对着这种局面，顾诚还能沉得住气，也不愧是国安部的人。他来到顾诚近前，问道：“请问，你就是顾诚顾局长吧？”

    顾诚没有马上做出回应，沉着脸，凝视着夏文杰，先是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然后方说道：“我是顾诚，你又是谁？”

    夏文杰说道：“顾局长，你好，我们是稽核，我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夏文杰，这次前来，是请顾局长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一起凶杀案。”

    顾诚还真听说过夏文杰的名字，他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诧异地看着夏文杰，疑道：“你就是夏文杰？在d市连续两次救下李常委的那个夏文杰？”

    “没错，就是我，既然顾局长知道我的谁，那事情就好办了，顾局长，请你跟我们走吧！”

    “你们要带我去哪？”顾诚脸上的诧异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脸的阴沉。

    “d市。现在有证据表明，稽核总局局长余耀辉的遇害和顾局长你有关联，所以，还请顾局长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顾诚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反问道：“夏文杰，你现在是在逮捕我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局长，我是国安部对内……”

    夏文杰打断道：“顾局长的身份我很清楚，也不需要顾局长你亲自再赘述一遍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顾局长你认为你可以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吗？”

    “放肆！”顾诚闻言大怒，怒目圆睁，指着夏文杰的鼻子怒声大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得了，顾局长，还是赶快收起你官老爷的那一套吧，这对我们没用！”夏文杰懒得再和他废话，也不想多耽误时间，他侧头说道：“带走！”

    哗啦！随着一声脆响，段小天把手铐亮了出来，走到顾诚近前，不由分说把他的双手背于身后，将其双腕牢牢扣住。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来逮捕我的，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见夏文杰等人是来真的，顾诚可急了，连声大叫，只是他才叫了两嗓子，段小天猛的抡起拳头，对着顾诚的肚子就狠狠重击了一拳。

    这一拳下去，顾诚只剩下干呕，再也叫不出声来。而后，段小天等人拉着顾诚快步向外走去，夏文杰则对坐在床上惊呆吓傻的中年妇人说道：“我们是稽核，怀疑你的丈夫与一起凶杀案有关，现在带走他接受例行调查，就这样，再见！”说完话，也不等中年妇人回答，他转身向外走去。

    在夏文杰等人离开了好一会，中年妇人才回过神来，她先是发出一声惊叫，紧接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向外求援。

    且说夏文杰等人，带着顾诚快速地走出别墅的小洋楼，到了院门前，逼着他输入密码，打开院门，而后众人把他拉出别墅，硬塞进夏文杰的轿车里，紧接着，众人纷纷上车，飞速离开现场。

    直至坐到车上，刚才挨了段小天一记老拳的顾诚才算缓过这口气，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身旁的夏文杰，说道：“反了，还反了你们了！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在造反！”

    夏文杰哼笑出声，说道：“我们是不是造反，中央自然会做调查，顾局长，我倒是觉得你现在不该考虑我们，而该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目前的处境，想想你该怎么为自己脱罪吧！”

    “我有什么罪？”

    “顾局长是贵人多忘事，杀人如麻到连你自己都记不住了，还是在和我装糊涂呢？我可以给顾局长你一个提示，海东青，王铁！”夏文杰两眼放光，直视着顾诚，慢悠悠地说道。

    啊？顾诚闻言，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向他那边凑了凑，说道：“你们的事情已经败露，王铁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了，顾局长，现在，你还敢说自己是无辜无罪的吗？”

    那么老成沉稳又盛气凌人的顾诚在听完这话后，脸色大变，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夏文杰冷笑出声，而后提醒开车的格格，说道：“快一点，尽快出市区！”

    良久没有说话的顾诚突然呵呵地笑起来，他缓缓摇头，幽幽说道：“逃不掉的！你们是逃不掉的！你们根本走不出市区！”

    夏文杰很清楚国安部的能量有多大，他心里也明镜似的，现在己方逮捕顾诚的事肯定已经传到国安部那边，甚至都有可能传进中央那里，国安部肯定会派出人阻拦的，现在己方和国安部要竞争的就是时间，只要己方能把顾诚带到d市，只要能给己方审问顾诚的时间，哪怕是几个小时也好，他都有信心让顾诚招供。

    四辆轿车在路上跑的飞快，根本不顾路上的红灯，一路上横冲直撞，直奔北京的市区外。

    或许是他们的行动确实太快太迅猛了，当他们行到郊区的时候都没有碰上国安部的阻拦。当汽车快要接近到高速公路的时候，夏文杰突然接到邵冰发来的短信。

    文杰，国安部已经知道你们逮捕顾诚的事，现在高速公路已经封锁，如果你们还没上高速的话，得马上走小路。

    看过邵冰发来的警告信息，夏文杰立刻对格格说道：“格格，我们不能走高速了，在地图上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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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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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在汽车导航上按了接，而后点点头，说道：“有的，杰哥。”

    “走小路!”

    “哈哈……”沉默不语的顾诚又再一次大笑起来，摇头说道：“没用的，不管你们走高速还是走乡镇小路，都是逃不掉的，哪怕你们能掘地三尺藏起来，我的人也照样能把你们挖出来

    夏文杰冷冷一笑，说道：“好啊，我倒想看看，你顾局长的人到底有多厉害、有多大的能耐!”

    “夏文杰，我实话告诉你，你们根本离不开北京，我的人也肯定会拦下你们，到时候，你非但保不住你的乌纱帽，就连你手下的这些人，也统统会跟着你一齐遭殃!”说话时，他还特意用眼角余光瞄了瞄前面的格格和月月。

    格格嗤笑一声，继续开车，没有理会他，月月则转回头，对顾诚说道：“顾局长，你省省力气吧，余局是我们稽核的总局长，只要是稽核的一份子，就绝不会让余局死得不明不白。”

    看着根本不吃自己威胁的夏文杰等人，顾诚也开始暗暗焦急起来，额头渗出冷汗。

    其实，他比夏文杰他们更怕遇到国安局人员的拦截．因为如此一来，事情必然会闹大，而暗杀余耀辉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是绝不能闹大的，一旦闹大了，中央的老头子们为了息事宁人，必须得找出一个牺牲品，而自己，十之八齤九将会成为那个牺牲品。

    他放软了态度，脸上没笑硬挤笑，柔声说道：“夏……夏局长，我们都是吃公粮都是在政龘府的特殊机关工作的，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只要你夏局长现在住手，现在放我回去，我一定既往不咎，就当今晚什么事盾都没有发生过……”

    夏文杰对上顾诚近乎于哀求的目光，缓缓摇头，说道：“对不起，顾局长，我是稽核，稽核有稽核的原则。”

    顾诚什么时候如此哀求过人，但对方却是软硬不吃，他急得大叫道：“夏文杰，你想死的话就自己去死，不要拉我一起死”

    “不要再说了，顾局长，你是对内保防侦查局的局长，应该很清楚稽核的规矩，很了解稽核行事的作风才对，当你给属下下达命令，决定要谋害余局长的时候，就应该能预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顾诚脸‘色’难看，垂着头，沉默不语，只剩下呼哧哧的喘息声。他没有预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想过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自己麾下最得力的特工海东青会把事情做败‘露’，没想过稽核的胆子竟然那么大，竟敢明目张胆的到北京来抓捕自己，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所预料的，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汽车在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走了有四十多分钟，正继续向前走的时候，格格突然把车子停了下来，紧接着，语气凝重地侧头说道：“杰哥!”

    原本闭目养神的夏文杰缓缓睁开眼睛，向汽车的前方望去，只见前方的道路上至少停了七八辆之多的汽车，有大有小，汽车旁站的部是人，一个个西装革履，脚下穿着皮鞋，手上带着黑皮手套。

    看到前方的车辆和人员，顾诚强作镇定地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夏局长，看到没有，我的人已经把全部离京的道路部封死了．我说过．国安部要拦堵的人，就算‘插’翅也别想飞出北京。现在你们释放我还来得及，我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立刻让我的人放你们离开，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的话，可就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同时对格格和月月‘交’代道：“留在车内看好他。”

    跟着夏文杰一同下车的还有段小天、李虎、柯卫煌等人，众人一同来到夏文杰的身后，跟着他慢慢地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那些大汉们也都动了，齐刷刷地迎着他们走过来，双方人员在相隔不足三米的地方纷纷站定。

    对面为首的一位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中等身材，看上去比较‘精’壮，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脸‘色’‘阴’沉又凝重。此人率先开口问道：“顾局长是在你们的车里吗?”他的话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令人听后会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子寒意。

    夏文杰双手‘插’进口袋中，慢慢地点点头，说道：“顾局长是在我们车里。”

    “放人!”‘精’壮大汉凝视着夏文杰，简短地说道，听他的语气就像是在下达命令一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我们不放人呢?”不等夏文杰说话，李虎向前跨出几步，歪着脑袋看着对方。

    以前国安部的人对他而言可是高不可攀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进入了稽核，这里是个连国安部也可以调查审核的单位。

    他一句‘插’话，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对面的二十多名大汉不约而同地把手抬起，‘摸’向后膛，见状，段小天等人也把手背于身后，双方都做出准备亮枪的动作。

    李虎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他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精’壮大汉，冷笑着凑上前去，向前伸着脑袋，说道：“怎么，想拿枪打我啊?来啊，打吧，我把脑袋伸给你们让你们打!他龘妈的，别以为你们这个什么狗屁侦查局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们，老子是稽核，别说你们是国安部下属的分局，就算你们是国安部总部的人，老子们也照查不误!”

    他是不怕事大，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失去什么，就算真出了大事，自然也有人在他前面顶着。

    对方众人闻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精’壮大汉身上，只等他声令下。

    见对方谁都没有说话，李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也显得更加耀武扬威，他摇头晃脑地还要继续说话，夏文杰跨步上前，把他向自己身后一拉，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现在‘激’怒对方是很愚蠢的做法，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脱身，离开北京，返回D市。

    他看出‘精’壮汉子应该是对面这些人中的领龓导，他径直地走到‘精’壮汉子近前，在他面前站定接着，他掏出自己的证龘件，向前一递。

    ‘精’壮汉子低头看了看，又瞧瞧夏文杰，沉‘吟’片刻，还是伸手接过来，打开仔细看了一遍。过了一会，他把证龘件台上，还给夏文杰，说道：“原来是夏处长，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对于对内保防侦查局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夏文杰一点都不意外，他想自己的名字肯定也早就在他们那里记录在案，自己的祖宗八代估计都不知道被他们调查多少遍了，毕竟李震山在到D市视察期问可是指名要自己跟随的，对自己进行详细的调查，那也是对内保防侦查局的职责之一。

    夏文杰接回证龘件，问道：“请问你是……”

    “我叫曲歌，是对内保防侦查局的第三行动队队长。”

    “哦，是曲队长。”夏文杰点下头，又向前凑了凑，问道：“曲队长，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曲歌先是怔了怔，而后又凝视夏文杰片刻，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向路边走去。夏文杰慢步跟了过去，等他二人在路边站定之后，曲歌问道：“夏处长要说什么?”

    夏文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问道：“代号海东青的王铁你认识吗?”

    曲歌面‘露’疑‘惑’之‘色’，即未点头，也未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夏文杰脸上，等他继续说下去。夏文杰把手机摆‘弄’了一会，而后递给曲歌，后者接过来，低头一看，脸‘色’顿变。

    “你们把他怎么了?”曲歌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文杰。

    “先别发问，有什么问题，等你把它看完之后再说。”

    他又深深地看眼夏文杰，接着，维续向后看去。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色’越苍白，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在夏文杰给他看的录像中，王铁竟然承认是他杀害的稽核总局局长余耀辉，而且还供认他是奉命行事，而他所执行的就是局长顾诚的命令。

    “这……这是……”

    “这是王铁的供认。”夏文杰贴近曲歌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次的事，涉水很深，背后所涉及到的人也远远不止你们局长一个，曲队长，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离这件事越远越好，一旦粘上了边，就是在惹火烧身，抖都抖不掉。”

    曲歌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是的，如果王铁的招供都是真的，那么此事绝不会仅仅涉及到局长一个人，在局长的背后还指不定有多少根线呢，而牵着线的人，还指不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呢。这件事根本与‘私’人恩怨无关，而是彻头彻尾的一起政龘治谋杀，在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什么是比政龘治更黑暗的了。

    他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呆呆地看着夏文杰，沉默好半晌，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你还要继续查下去?”稍顿．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又追问道：“这件事是李常龘委授意你调查的?”

    曲歌不认为夏文杰的胆子会这么大，敢独自追查这个案子，他背后一定是有靠山的，一定是有人支持他在这么做，而根据对内保防侦查局所了解的情况，与夏文杰最有‘交’情的中央高层就属李震山了。

    听起来对方误以为是李震山授权自己这么做的，夏文杰心中一动，决定来个将计就计，他即未承认，也未否认，而是充满善意地提醒道：“曲队长，你问的太多了，我还是那句话，想要自保的话，就尽量远离此事，一点边都不要粘上，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是生是死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那你就继续问吧，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不用了!”曲歌想都没想，立刻摆摆手，说道：“我什么都不想听，还有……”说着话他把手机塞回到夏文杰的手里，继续道：“我刚才也什么都没看到。”

    说话之间，他两眼直视着夏文杰，脚下却是在往后退。退出三四步后，他猛的一转身形向手下的大汉们挥挥手，说道：“收队!全体人员撤离!快!”

    他误以为夏文杰抓捕顾诚是得到李震山的授意，由此可推断，这就是一场中央高层的政龘治角逐，只有傻子、疯子才愿意参与进去呢!

    曲歌一声令下，行动队的队员们上下齐动，人们把背于身后的手放下来，接着，上到各自的汽车，纷纷调转车头，把堵在道路中央的汽车停靠在道路的两侧，让开一条通道，给夏文杰等人的车辆让出通行的空间。

    对方的主动退让让夏文杰心头大喜，他片刻都不敢多耽搁，带着段小天、李虎和柯卫煌等人回到己方的汽车内，启动汽车，快速地驶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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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热血

﻿    曲歌以为稽核逮捕顾诚是一场政治斗争，他不想参与，也不敢参与，带着手下人悉数撤离。夏文杰将错就错，趁机通过国安部人员的堵截。

    当汽车行出北京地界后，夏文杰等人无不是长出口气，反观顾诚，则是面如死灰，他自己也预感到了，这次的事已无法善了，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

    在往回走的路上，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对开车的格格说道：“我们不要回D市了，先去S市。”

    格格疑问道：“杰哥，这是为什么？”

    夏文杰说道：“不要问那么多了，按照我的意思办吧！”

    “是！杰哥！”格格答应一声，随机改变了行车的路线。

    另外，他决定先到S市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去接一个人，就是那个先前被他所俘的王铁。

    接下来，他们走JS高速公路，倒是一路无话，在翌日凌晨早上八点左右，一行四辆汽车顺利抵达S市。

    到了S市之后，夏文杰立刻给席义伊打去电话，从天道社兄弟的手里提走被他们扣押的王铁，而后马不停蹄，又从S市转路回往D市。

    这一番折腾下来，等他们终于回到D市稽核分局时已接近中午十二点。当汽车行进稽核分局的大门后，夏文杰等人紧绷的神经总算舒缓下来，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下大半。

    夏文杰让柯卫煌等人马上把顾诚和王铁带进稽核的审讯室，接下，他又令段小天带领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预防不测发生。

    说起来，夏文杰现在还真怕有人强行冲进分局，把顾诚和王铁一并抢走。

    他进入办公楼，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秦万才的秘书快步走过来，到了夏文杰近前，她急声说道：“夏副局长，局长正找你呢，你赶快到局长办公室去一趟。”

    “好！”夏文杰点点头。

    刚进入秦万才的办公室，就见他眉头皱成个疙瘩，背在手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步。夏文杰走上前来，说道：“局长，你找我？”

    “文杰，你到底去哪了？昨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你的人影，还有卫煌他们，是不是也都被你带走了？”

    “局长，我们是去执行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秦万才不解地看着他，印象中，最近局里没有什么大任务啊！夏文杰接道：“确切地说，是做一项调查，关于余局被杀一案的调查。”

    “什么？”听闻夏文杰的话，秦万才的眼睛立刻瞪得好大，惊道：“余局被杀一案？余局不是因为意外……”

    “那不是意外。”夏文杰说道：“我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余局所乘汽车的爆炸是一起人为的事故，而制造事故的凶手则是一名国安部的特工人员，名字叫王铁，直接授意他谋害余局的是国安部对内保防侦查局的局长顾诚。昨天，我们正是去了一趟北京，现在已把顾诚带回局里，正准备对他进行调查讯问。”

    秦万才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等夏文杰说完，他的双眼也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他肩膀向上端着，脖子向前伸着，睁得好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夏文杰。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文杰，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把谁带回局里调查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生怕秦万才听不清楚似的，一字一顿地说道：“国安部对内保防侦查局局长，顾诚。”

    秦万才身子一晃悠，险些没跌坐到椅子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把国安部的一名局长抓回来了？顾诚顾局长？”

    “是的，局长，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问我有什么问题？那是顾诚，是对内保防侦查局的局长，你……你竟然把他抓回我们分局了，你……你……”

    你这简直是在作死啊！是拉着整个分局跟你一块作死！秦万才又急又气，脑袋嗡嗡作响，抬手指着夏文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了。

    夏文杰和秦万才共事那么久了，当然非常了解他的秉性，秦万才这个人本身没什么问题，唯一让人看不起的地方就是胆子太小，他做事的基本原则说白了只有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次自己抓了顾诚，对他那个弱小的心灵而言应该已经构成爆炸性的震撼了。他心中暗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局长，我再说一次，我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顾诚是谋害余局的幕后黑手之一，余局是我们稽核的老大，我们身为稽核人，不应该让余局死得不明不白，将凶手绳之于法，这是我们目前的重中之重！”

    “哪呢？”秦万才摊着双手，对夏文杰颤声说道：“文杰啊，你口口声声说有证据可以证明顾诚是谋害余局的幕后黑手，那你的证据呢？你的证据在哪呢？”

    “局长，你先不要急嘛！”夏文杰拿出手机，绕过办公桌，来到秦万才近前，把手机连接到电脑上，边播放手机内存储的录像，边把整个案件详详细细地向秦万才讲述一遍。

    他先是给秦万才看了从S市交警大队那里得到的监控录像，同时解释道：“局长，交警大队在收拾完爆炸现场的残局后，王铁是第一个到证物仓库的，你看看这是当时的录像。”

    秦万才看得认真，把录像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后，他摇摇头，说道：“文杰，这段录像没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王铁在证物仓库里实际上偷走了一件很重要的物证。”

    “是什么？”

    夏文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照片里面的东西正是那片被打穿的油箱盖，他说道：“这是我抓捕王铁时在他的住处找到的，也正是他偷走的那件物证。”

    而后，他又把录像切换到对王铁的审问，在这段录像里，案件已经变得明朗化，夏文杰帮王铁说出他作案的全部经过，而王铁也没有反驳，悉数承认，还说他也是奉命行事，给他下达命令的正是他的直属上级，也就是局长顾诚。

    看完了这些录像和照片，又听完夏文杰的讲述后，秦万才也傻眼了，是的，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堪称证据确凿，余局的死还真的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谋杀。

    他呆住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向夏文杰，摇头说道：“可是，可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们稽核和国安部之间没有罅隙，刚好相反，我们还经常有合作的时候，顾诚他又为什么要谋杀余局呢？”

    夏文杰苦笑道：“局长，我现在还不清楚顾诚的用意。”

    秦万才连连咧嘴，对夏文杰颤声说道：“文杰，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你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这个势力太庞大，也太恐怖了，他们能除掉余局，更何况你我？”

    夏文杰冷笑一声，说道：“当我决定要深入调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了，局长，这个案子由我一人来承担，你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如果非要以流血才能换回公正的话，让我来！”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把刀子在秦万才的胸口上插下去，同时也令他深受触动，让他体内那股沉寂许久的热血又再一次沸腾、燃烧起来。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秦万才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握起拳头，重重地锤下桌面，他凝视夏文杰良久，把心一横，咬着牙关沉声说道：“我是局长，你是我的人，如果一定要有个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切的话，我责无旁贷！”说着话，他重重地拍下夏文杰的肩膀，又道：“文杰，你要记住，在平日的工作中，我这个局长是谨慎了一点，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也绝不会含糊，既然知道余局是遇害身亡，那么此案就应该查下去，而且必须得一查到底！文杰，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即便天塌下来，也自然有我先去顶着！”

    夏文杰闻言，心头一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的这位局长，平日里看似胆小怕事的秦万才，但到了关键时刻，真是能为稽核豁出性命，单凭这一点，夏文杰就打心眼里佩服他。

    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说道：“局长，你放心我吧，我一定会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恩！”秦万才应了一声，扬头说道：“去做事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局长！”夏文杰身子向上一挺，而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等夏文杰出去之后，刚才还豪情万丈、底气十足地秦万才一下子像是个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来神，过了好半晌，他摸摸自己的背后，后面的衣服都已然被冷汗浸透。仔细琢磨一番，他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逞什么英雄，这都怪夏文杰，肯定是因为他的年轻气盛把自己也影响得失去理智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秦万才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仰天长长哀叹了一声。

    且说夏文杰，在离开秦万才的办公室后，立刻对顾诚进行提审。

    在正式审问之前，夏文杰先把自己手里所掌握的证据让顾诚看一个遍，而后他幽幽说道：“顾局长，你的属下都已经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顾诚噗嗤一声笑了，苦笑，他缓缓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命令就是我下达的，你们稽核是要杀要剐，请便吧，我也没什么怨言。”

    对于顾诚这么轻易的认罪，夏文杰实在高兴不起来，他看得出来，现在的顾诚似乎想把一切的罪责都包揽在他自己一个人身上。他眯缝起眼睛，直视着顾诚，哼笑着说道：“顾局长你没有说实话吧，据我所知，你和余局之间不存在私人恩怨，没有利益纠纷，更无公事上的瓜葛，你又为什么要杀害余局呢？顾局长，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什么人打掩护？”

    “我没有为别人打掩护！”顾诚猛的抬起头来，当他对上夏文杰亮得骇人的目光时，他又缓缓垂下头，闭目说道：“整件事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那你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要杀害余局？”

    “因为余耀辉最近插手一个案子查到我了！”顾诚再一次抬起头，怒视着夏文杰，两只猩红的眼睛看上去都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因为稽核！如果你们不追查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说着话，他眼中的怒火又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色，他长叹一声，又幽幽说道：“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收场。”

    夏文杰默然。他沉默许久，站起身形，走到顾诚近前，说道：“但是我只想弄明白一点，余局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非要致余局于死地不可？”

    顾诚对上夏文杰疑惑的目光，过了一会，说道：“有两点，第一，余耀辉是稽核局中的强硬派，他进入中央，就等于会大力的反贪反腐。第二，最近已经开始布线查到我了，我不得不反击！你们已经被不少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眼中钉肉中刺……是啊！”夏文杰大点其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在你们眼里，稽核里的人就是笨蛋，由上到下统统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笨蛋，他们不懂得变通，只知道一意孤行，是一群不会和你们随波逐流、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的大笨蛋！”

    “你放屁！”顾诚怒声喝道：“你们稽核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别人也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卑劣……”

    “是吗？可是你这位堂堂的局长，居然指使手下特工谋杀，你还有脸我面前大放厥词些什么？”

    夏文杰面露厌恶之色，他双手向后一背，转身向外走去。

    “顾局长现在可以休息了，我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夏文杰头也不回的说道，而后，走出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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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提人

﻿    接下来，夏文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可以带着属下进北京抓捕顾诚，接下来的事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夏文杰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将此案写成稽核报告，直接呈报给李震山。此事现在已远远超出他的职权范围，能够接手下来的，也只有李震山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是把所有的证据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番，而后又写了一份书面报告，把一系列的录像、照片作为报告的附件，一并传给李震山。

    在发完这份报告之后，夏文杰又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李震山的秘书，田丽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田丽洁语气不佳地问话声：“喂？”

    “是田秘书吗？我是夏文杰。”

    “呦，夏处长……不，我现在该叫你夏局长了吧！夏局长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听到是夏文杰打来的电话，田丽洁的语气变化了不少，笑呵呵地问道。

    “刚才我发给你一份稽核报告，你有收到吗？”

    “有吗？我这边没收到你的邮件啊！”

    “可能是附件大了一点，上传的比较慢，等会就该过去了。”夏文杰说道。

    “很重要的报告吗？”田丽洁好奇地问道。以前夏文杰也有给她这边直接发过稽核报告，但他还从没有过在发完报告之后又打电话找自己进行确认的时候，想来这次的稽核报告可能不同寻常吧。

    果然！等了一会，话筒里传来夏文杰幽幽的话音：“这次的稽核报告，是对余局遇害一案的调查报告……”

    “等等、等等！”田丽洁打断夏文杰后面的话，她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余局遇害一案？余局长不是因为意外不幸遇难的吗？”

    “那是表象，实际上是另有隐情，我都已经在报告中写清楚了。”

    “这……这不可能吧？”田丽洁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稽核的局长？而且还是稽核总局的局长！

    夏文杰说道：“田秘书，你看过我的报告之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请你尽快转交给李主任。”

    “好的、好的！”田丽洁连连答应着，稍顿片刻，她突然说道：“收到了，邮件已经传过来了。”

    “那好，田秘书，你先忙，我等你的消息。”

    “好。”

    与田丽洁通过电话，夏文杰嘘了口气，接下来他所能做的就是等，等李震山那边做出相应的决定。

    他这份稽核报告发完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似的，别说李震山没有打来电话，就连田丽洁都没有再打来电话询问一二。高层的如此反应让夏文杰颇感意外，更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到了下班的时间，但顾诚还留在稽核分局里，夏文杰不敢贸然离开，他留下参与行动的二处人员还有分局刚刚成立的特别行动队，夜守稽核分局。

    上面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柯卫煌和段小天都开始感觉心里没底了，晚上八点左右，二人双双来到夏文杰的办公室。柯卫煌顾虑重重地问道：“处长，上面还没有回音吗？”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这次的案件不是小事，上面也肯定会表态的，我想是因为事关重大，一时间很难做出决定吧！”

    柯卫煌和段小天互相看了一眼，嘟囔道：“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嘛……”

    夏文杰正色说道：“明天中午之间，如果李常委还没有打来电话，那么，也只能是我打电话找他了。”

    他们正说着话，这时候，欧阳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由于太匆忙，他连门都没顾得上敲，直接冲进来后，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办公桌前，急声说道：“处长……不，局长，国安局的局长亲自来提人了。”

    闻言，夏文杰、柯卫煌、段小天同是一皱眉头，夏文杰疑声问道：“是谁来提人？”

    “是国安局的于洋于局长。”欧阳驰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还带来不少国安局的人，现在李阔、严拜他们正在下面拦着对方呢！”

    终于有动静了！不管这个动静是好是坏，总比毫无反应要强得多！夏文杰拍案而起，向三人甩头说道：“走，我们出去会会国安局的于局长！”

    夏文杰带着柯卫煌、段小天和欧阳驰下了楼，还没到一楼的大厅呢，就听到下面乱哄哄的，人声鼎沸。

    此时办公楼的门内都是稽核人的，站在前面的有李虎、李阔、严拜等人，还有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而外面的则是清一色的D市国安局人员，为首的正是国安局局长于洋。

    刚刚被调进稽核的李虎连国安部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国安局的人就更不在话下了，他双手掐着腰，站在办公楼的门前，看着外面的国安局众人，大声嚷嚷道：“你们说破了大天也没用，不放人就是不放人，难道你们还想从我们稽核里硬抢人不成？”

    稽核与国安局经常打交道，双方的人员也都很熟悉，只是对于李虎这个人，于洋陌生得很。

    他皱着眉头，没有理会目中无人又不断叫嚣的李虎，而是看向李阔、严拜、孔天明等人，说道：“夏处长不在吗？我要跟夏处长直接说话！”

    “这里没有什么夏处长，只有夏副局长！”不等严拜等人回话，李虎又翻着白眼大声嚷嚷道。

    于洋暗暗叹了口气，无论是夏处长还是夏副局长，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得立刻解决目前的这档事！他强压怒火，耐着性子说道：“我不和你们说话，我现在必须要见到夏文杰。”

    “你见谁都没用！”李虎挥手说道：“于局长，我实话告诉你吧，别说你一个局长，就算是你国安厅的厅长、国安部的部长来了，也统统都没用，顾诚可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用力一拉李虎，也顺势把他后面的话打断。

    他瞪了李虎一眼，紧接着又向于洋一笑，走上前去，说道：“于局长，今天这么晚了还有空到我们稽核来做客啊。”说着话，他目光一偏，又向于洋的身后望了望，好嘛，都是国安局的老熟人，于洋这次可是把局里的精英都带过来了。他笑呵呵地说道：“于局长自己来做客也就算了，怎么还带来这么多的兄弟啊！”

    终于看到了夏文杰，于洋不由得暗松口气，没开口说话之前，他先拉住夏文杰的手腕，向一旁的无人处走了走，然后低声问道：“文杰，你这次是搞什么？怎么能直接到北京去抓一名国安部的局长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越权！部长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你们稽核局来提人，务必得把顾局长带回去！”

    夏文杰同样的低声说道：“于局长，我也有我的苦衷……”

    “你能有什么苦衷啊，再说了，就算你有苦衷越权也是不对的，好了，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你赶快放人，这样我们对上面都好有个交代……”

    “于局长，我想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你认为我会无缘无故地逮捕一名国安部的局长吗？”

    “这……顾局长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于局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现在只能明确地告诉你一点，人我是绝对不会放的，顾诚所犯的也不是小错。你回去之后可以如实回复你们部长，就说你已经去了稽核局，但稽核执意不肯放人。”

    于洋听闻这话，急得抓耳挠腮，上面人哪会听他的狗屁解释，只会看他做事的结果，没能带回顾诚，只能说明他没能完成部长亲自交代的任务，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急道：“文杰，此事真的不能通融了吗？”

    “不能！除非我的上级给我下达命令，或者是于局长你硬冲稽核分局抢人。”夏文杰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这……”于洋向办公楼的大门内望望，里面站着一大群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黑色钢盔、荷枪实弹的官兵，如果硬冲稽核分局的话，非得发生枪战不可，那还了得了？

    他连连摇头，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又向一旁退了退，接着，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通话的过程中，夏文杰几乎没听到于洋说出一段完整的句子，从头到尾他都是在‘对、对、对，是、是、是，好、好、好’。

    好不容易等于洋的通话告一段落，他转过身形走回来，同时把手机递到夏文杰面前，一本正经地低声说道：“夏副局长，我们部长要跟你通话。”

    对于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夏文杰连接都没接，摇头说道：“对不起，于局长，国安部的部长是你的部长，而不是我的部长，他的命令还传达不到我的头上，所以他的电话我也没有接听的必要。”

    他的说话声可不小，也是故意要让电话另一头的人听到，听清楚了。他不愿意接国安部部长的电话，其一，双方是两个系统，国安部的部长确实还命令不到他身上。

    听闻夏文杰的话，于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脑门上也出了一层的冷汗，他急忙把电话拿回来，又向一旁走了几步，躬着身子，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些什么，过了一会，他方把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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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交锋

﻿    于洋握着手机，又愣了一会神，才吞下口唾沫，转回身形，走到夏文杰近前，看着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头怪物，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一副想说话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见状，夏文杰都替他觉得累，说道：“于局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杰，我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疯了？你到底为了什么非要和国安部过不去？还对部长说那样的话？你……唉！”于洋连连摇头叹息。得罪了部长，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回答于洋的疑问，他抬手看看表，说道：“于局长，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歇着吧，像你这样的年纪和年轻人比不了，熬夜太伤身体！”

    “我还歇个屁啊！”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于洋这时候也忍不住说脏话了，他摇头说道：“耗着吧，部长没让我撤，我也只能在这里和你继续耗下去了。”

    夏文杰举目向天上望望，说道：“晚上挺冷的，要不，于局你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

    于洋眨眨眼睛，琢磨了片刻，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感觉是有些冷飕飕的，他点点头，说道：“也好，有好茶吗？”

    “肯定和你们国安局的比不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他和于洋之间没有矛盾，恰恰相反，以前还常有合作，相处的非常融洽，这次的事，其实也没有谁对谁错，大家都是工作。

    稽核和国安局的人在办公楼的内外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而夏文杰已拉着于洋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喝茶了。

    进到夏文杰的办公室里，于洋向四周打量一圈，摇头说道：“你的办公室比我的还要大啊！”

    夏文杰边沏茶边说道：“你们国安局有多少人，我们稽核才几个人，能一样吗？同样规格的办公地点，我们人少的当然更宽敞一点了。”

    “也是！”于洋点下头，问道：“对了，楼下的那些战士都是你从驻军调过来的吗？”

    “我只是稽核，于局长当我是将军啊，想调兵就调兵。”夏文杰乐呵呵地端着两杯茶走到于洋近前，在他身边坐下来，顺势把一杯茶递给于洋，说道：“他们都是稽核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不过有一大半是军中的特种兵出身。”

    “稽核还有特别行动队？”

    “刚刚组建的，上次李常委来我们D市视察的时候，为了保护李常委，我们稽核也伤亡了不少人，李常委回到北京不久，就把特别行动队的事批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于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向夏文杰近前靠了靠，低声说道：“文杰，现在没有外人，你跟我说说顾局长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夏文杰沉吟了片刻，接着拍拍于洋的肩膀，站起身形，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于洋立刻跟了过去，夏文杰在电脑上点了点，调出稽核报告，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向于洋示意了一下。

    后者会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仔细查看这份稽核报告，从头到尾的看罢之后，于洋脸色顿变，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惊讶道：“原来余局长的死是……”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于局长你现在明白我们稽核为什么揪住顾诚不放了吧？”

    “原来如此。”于洋点点头，难怪呢，难怪夏文杰会突然去北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捕顾诚，原来顾诚是下令谋害余耀辉的真凶。他正要说话，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起。

    夏文杰迟疑了片刻，还是把话筒拿起，说道：“喂？”

    “文杰吗？我是李震山！”

    “李主任！”夏文杰下意识地站起身形，问道：“李主任找我有事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震山打断道：“你的稽核报告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你对此案的调查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你把顾诚转交给国安部，后面的调查，由国安部来完成。”

    “可是李主任，此案涉及到余局的被害……”

    “现在只是顾诚的一面之词，具体是怎么回事，国安部的同志自然会调查清楚的，文杰，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你要知道这也是对你的保护，明白吗？”

    夏文杰心里明白，李震山说得一点都没错，自己已经涉足的足够深了，再不抽身，没准真会陷进去。

    他沉思好半晌，方问道：“李主任，国安部真的会对此案一查到底吗？”

    “当然了，文杰，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吗？”

    他深吸口气，说道：“李主任，我现在就和国安局的同志办理移交手续！”

    “恩，文杰，这就对了嘛，发现问题才是你们稽核的主要职责，查案、办案，自然有其它的相关职能部门去完成。”

    和李震山通完电话之后，夏文杰幽幽叹息一声，他所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限，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他走出办公室，去审讯室见顾诚。

    他进入审讯室里，原本垂着头的顾诚马上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向夏文杰。后者来到他的近身，向一同跟进来的柯卫煌扬下头，说道：“帮顾局长把手铐打开！”

    顾诚身子一震，问道：“什么事？夏文杰，发生了什么事？”

    “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你的同事来接你回国安部了。”夏文杰苦笑着说道。

    顾诚闻言，眨眨眼睛，血色由他的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死灰。顾诚最终还是被移交给了国安局。

    仅隔一周，邵冰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顾诚在国安部里畏罪自杀了，割腕自尽，他是用牙齿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腕静脉而死的。

    人都已经死了，国安部对顾诚的进一步调查也随之无疾而终。对外，没人知道顾诚的死，对内，则是宣告顾诚犯有渎职罪，自知罪孽深重，故畏罪自杀。

    至于授命于顾诚的王铁，最终被判处死刑。

    余耀辉的案子至此告一段落，不过夏文杰的名字也因为此案在官场中进一步传开，他只是一名地方稽核，竟然能到北京强行逮捕一名国安部的局长，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也毫不为过，最可怕的是，事后他还一点惩处都没有受到，被他逮捕的那名局长反倒是畏罪自杀了。

    在顾诚被转交出去的第二天，夏文杰正常到稽核分局上班，当他走进二处的办公区时才猛然想起自己走错了地方，处长办公室已经不是他的办公室了。他转个身，往外走去。

    李虎眼睛尖得很，刚好看到在办公区门口一闪而去的夏文杰，他立刻站起身形追了出去。“老六，早啊！”

    “早！二虎！”夏文杰含笑对追上来的李虎挥下手。

    李虎跟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向楼上走去，同时低声说道：“老六，现在二处正在选队长吧？”

    二处这次一下子增添了十多位新人，编制已全部补齐，三个队都是满员，只不过还没有任命每队的队长。

    夏文杰点点头，笑道：“二虎，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各队的队长还没选好呢，等会我得向卫煌提一下，让他列出各队队长的候选人。”

    “别啊，老六，选队长可不是小事，这事得由你来把关，怎么能给柯卫煌去做呢！”李虎连连向夏文杰摆手。

    夏文杰笑道：“现在卫煌是二处的处长，由他选人正合适，我来选人的话，不太好。”

    “怎么会呢！你升副局的时候局长可都说得很明白了，以后你在局里主要负责的就是特别行动队和行动处的两个处，你虽然不是处长，但二处还归你管嘛，如果二处以后出了问题，负主要责任的也不是他柯卫煌，而是你啊！”李虎忧心忡忡地说道。

    夏文杰耸肩笑了笑，说道：“我说二虎，你这么关心这件事，是不是有人选要向我推荐啊？”

    “当然了，老六，咱们是兄弟，我不帮衬着你还能去帮着谁啊？”

    “说说看，你的人选是谁？”

    李虎跟着夏文杰走进办公室里，然后抬起手，指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别的人选我不知道，但我这个人选，老六你肯定要算上的吧？”

    四年的同学，四年的同寝兄弟，单凭这层关系，李虎觉得三个队长的席位肯定得有自己的一个。

    夏文杰看了李虎一眼，放下公文包，那起一旁的抹布，边擦着桌案边说道：“二虎，你才刚刚进稽核，连一周都没到，提升你做队长，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适合的？就凭咱俩的关系，谁敢说不适合啊？”李虎走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抹布，帮着他把桌案擦干净，同时说道：“我做队长，可以帮你看着下面那些人，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是做狱警做习惯了吧，下面的那些兄弟又不是罪犯，你看着他们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防止他们拉帮结伙啊！”

    夏文杰身子向后倚靠，看着李虎，缓缓摇头，说道：“二虎，关于二处各队的队长嘛，我心里早已有了大概的人选，这次你就算了吧，你在稽核里再多了解多熟悉，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把你提上来，而且这样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不是吧，老六，你宁可提升别人都不提升我，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兄弟，你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你当初不肯拉我进稽核，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让你给我升个小小的队长你都不肯？”李虎双手摁着桌案，两眼瞪得像铜铃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暗叹口气，自己什么时候不肯拉李虎进稽核了？自己在余耀辉那里提过不下五次，但是余耀辉坚持不同意，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话他不想向李虎多说，他幽幽说道：“稽核虽然不是论资排辈的部门，但也需要用实力说话，你刚进稽核，寸功未立，升你做队长，让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你怎么只考虑你自己，不考虑我的难处呢？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李虎气呼呼地一挥手，说道：“段小天也同样是刚加入稽核的，但他一来就做了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是正处级，那我呢，我就活该一辈子做科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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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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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李虎的抱怨，夏文杰轻叹口气，没有再说话。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如果这样李虎还不理解自己，那他也没办法了。

    现在他终于感觉到把熟人招到自己身边来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当然了，人与人不一样，格格和月月同样都是他的兄弟，但在稽核里，还从来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

    看着沉默不语的夏文杰，李虎气得跺了跺脚，怒声说道：“你不肯帮我就算了，我也算认清楚你这个兄弟了！”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夏文杰抬起手来，想要叫住李虎，只是他的手停在空中，话究竟没有说出口。现在李虎正在气头上，叫住他又有什么用，他就能理解自己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一边敲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近人情，李虎的要求自己就真的无法接受吗？

    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眼下就提升李虎做队长太不合适。服不服众先不谈，单单是自己这关也过不去啊！

    他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响起。夏文杰收敛心神，拿起手机接听。

    “喂，文杰，今天你有时间吗？”电话里传来程雪妍的问话声。

    听到程雪妍的声音，夏文杰才猛然想起自己要和程岳千见面的事。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雪妍姐，我今天有空。”

    “那好，文杰你现在就过来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程雪妍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的，雪妍姐，一个小时后见。”夏文杰挂断电话，随即给柯卫煌和唐宇辰各发一封邮件，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一番，而后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夏文杰是个很准时的人，一个钟头后，他准时出现在程雪妍的家门口。下了车后，月月状似若无其事地走到夏文杰身边，低声提醒道：“杰哥，这里有点不对劲。”

    当汽车刚开进程雪妍家门前的街道时，夏文杰就已经看出不对劲了，原本这条街道很幽静，即便是在大白天也鲜少能见到行人和车辆，街道的两旁也是干净冷清，而今天则和往常不同，街道的两边停有不多的车辆，单是夏文杰看到的车辆中就有两三辆是坐有人的。

    他淡然一笑，同样低声说道：“很正常，现在大元金控的大老板在这里，你认为他能是一个人来的d市吗？”

    月月眼珠转了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这些都是程岳千的保镖？”

    “十有**吧！”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到别墅的院门前，伸手按动门铃。

    时间不长，铁门一侧的小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身穿西装的彪形大汉，此人一脸的冷峻，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夏文杰、格格、月月一番，沉声问道：“你们找谁？”

    “我叫夏文杰。”对于这位突然走出来的大汉，夏文杰一点都不意外，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姓。

    冷峻大汉愣了一下，将夏文杰又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一遍，阴冷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语气客气了几分，摆手说道：“原来是夏先生，请进！”说着话，他向旁侧了侧身，把院门让开。

    夏文杰和格格、月月相继走进院门。他们三人刚进来，别墅小洋楼的房门打开，程雪妍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她脸上洋溢着笑容，离好远就热情地招呼道：“文杰，快进来！”

    看得出来，今天的程雪妍是格外的高兴。夏文杰一笑，快步向程雪妍走过去，同时他也偷眼向左右观瞧，原本并不大的别墅小院里，此时站有七八名大汉，皆穿着深色的西装，双手插进口袋中，有的人是在站岗，有的人是在走动巡逻。

    嗬！好大的阵仗啊！程岳千的排场简直比普通的中央高干都要大呢！夏文杰含笑迎上程雪妍，说道：“雪妍姐，实在抱歉，其实我早就该过来了，但是这阵子实在太忙了。”

    程雪妍理解地点点头，这么大的一桩生意，如果不是夏文杰实在脱不开身，他肯定早就来了。她拉着夏文杰的胳膊说道：“好了，快进屋坐吧！”说着话，她又低声道：“我爸也在，院子里的这些人都是我爸的保镖。”

    夏文杰暗笑，何止院子里的这些，外面还有不少人呢！他与程雪妍并肩走进别墅的洋楼里，刚进来，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中年人。他头发斑白，看上去起码得有五十七、八岁，不过气色极佳，红光满面的，细看他的五官，称得上是相貌堂堂，浓眉大眼，高鼻梁，大嘴叉，板着脸时，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爸，文杰来了！”程雪妍一边拉着夏文杰向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走过去，一边对中年人含笑说道。

    中年人把手中的报纸放了下来，而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形，这时候夏文杰才发现中年人的个子很高，比自己要高出大半头，起码在一米八五左右。

    平心而论，夏文杰没看出中年人和程雪妍有哪些相似之处，一个魁梧高大，一个柔弱纤细，一个刚硬威严，一个端庄秀丽，他二人站在一块，很难让人相信他俩是父女。

    对方是长辈，夏文杰主动伸出手来，客气地说道：“程伯伯，你好，我叫夏文杰。”

    程岳千打量着夏文杰，可以说眼前这个青年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他没见过夏文杰的照片，但有见过夏文豪的照片，所以程岳千也先入为主的认为夏文杰的外表会和夏文豪相差不多，现在见到本人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和夏文豪比起来，夏文杰简直就像个还没长成熟的小孩子。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夏文杰和程雪妍都很意外，后者白了父亲一眼，哪有初次见面的第一句话就问人年龄的，也太没有礼貌了，可转念一想，程雪妍又乐了，父亲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他能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文杰年龄，说明从内心里他也没把文杰当外人对待。

    夏文杰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有些错愕，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如实回道：“程伯伯，我过完年就二十四了。”

    “周岁？”

    “虚岁。”

    “不像嘛！”如果但看外表的话，程岳千觉得他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呢！他乐呵呵地与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听说这段时间来，雪妍得到你不少的照顾。”

    夏文杰暗道一声汗颜，说实话，自己真就没怎么照顾雪妍姐，不是他不想，而是程雪妍本身就是个女强人，个性非常独立，夏文杰想照顾也照顾不到人家。

    他连连摆手，实话实说道：“程伯伯，你是说反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雪妍姐对我照顾有加，把我当成亲弟弟一般……”

    “哈哈！”程岳千大笑起来，即便才刚刚接触，不过阅人无数的他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是个踏踏实实的人，他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他挥下手，说道：“文杰，坐吧。”

    夏文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程雪妍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洗水果。”

    笑看着程雪妍离开，程岳千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关于上次巫堂的事，我是应该谢谢你的。”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那次的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程伯伯也不用放在心上。”

    程岳千说道：“一是一，二是二，我们程家一向都是有恩报恩，何况，你救了雪妍，这可不件小事。只是……”说到这里，他稍顿了一下，挑起目光，凝视着夏文杰，幽幽说道：“自从那次的事之后，巫堂就失踪了，巫家还问我要过好几次的人，可是我也不清楚巫堂的具体下落，文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夏文杰猜到自己和程岳千见面后他肯定会询问自己巫堂的下落，心里已有所准备，回答起来也顺得很，他想也没想，说道：“程伯伯，我和你一样，也不知道巫堂到底跑到了哪里，或许，他觉得自己做的事太见不得光，找个偏远的地方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吧？”

    程岳千哈哈大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是看着巫堂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吗？以他的个性，哪怕是捅破了天，躲起来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五日，可是现在，他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期间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没有伸手要过一分钱，这实在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行径，我觉得，巫堂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文杰，你认为呢？”

    说话时，他的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仿佛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似的。

    真不愧是大元金控的大老板，别看他表面上对自己乐呵呵的，但说的每句话都是有技巧有目的的，而且他的眼神也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让人觉得对他说话就如同走在悬崖边缘，一不小心就得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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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赏识

﻿    夏文杰暗暗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晶亮的双目也毫不畏惧地对上程岳千审视的目光，避重就轻地说道：“程伯伯，我对巫堂其人的是死是活一点都不关心，而且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即便是活在世上也一无是处，死了反倒落得干净。”

    程岳千怔了怔，仰面而笑，其实他并不在乎巫堂的死活，巫堂死了，那是最好，如果巫堂还活着，他也得找人把他弄死。

    刚才他对夏文杰说程家一向是有恩报恩，但他还少说了半句，程家也是有仇必报的，如果是别的事情，看在世交的情分上程岳千或许还会大事化小，但这次巫堂竟然胆大妄为到把注意打到自己的掌上明珠身上，程岳千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他之所以试探夏文杰，主要就是为了确认巫堂是不是还活着，现在，他基本可以断定巫堂已经不在人世了。

    夏文杰回话时的语气很平静，神情也镇定自若，但是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话的时候锐利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透漏出一股冰冷的气息，那是杀气，由于他的眼睛太亮，目光又太咄咄逼人，常人很难看出端倪，但是却瞒不过程岳千的眼睛。

    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啊！虽说程岳千也没有见过夏文豪本人，但他感觉，夏文豪的这个弟弟恐怕要远胜过哥哥。

    他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说得好、说得对，他死了，倒也落得个干净。”

    看来自己的镇定还是没有瞒过这只老狐狸，他还是看出了端倪，通过程岳千脸上心照不宣的笑容，夏文杰的心里已然明了，不过他在程岳千身上没有感受到敌意，随即也把他的心思猜出个大概，他也是希望巫堂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的吧。

    他乐呵呵地说道：“程伯伯，过去的事就翻过去不要再提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

    程岳千被他的话逗得再次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让身在厨房沏茶、切水果的程雪妍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好奇地向他们这边张望。

    听得出来，夏文杰是不愿意再继续讨论此事了，程岳千顺水推舟的话锋一转，说道：“文杰，听说你是在稽核工作？”

    “是的。”

    “现在是什么职务？”

    “D市分局的副局长。”

    “副局长？”程岳千闻言也是暗吃一惊，夏文杰虚岁才二十四，却已经做到稽核的副局长了，这很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像夏文杰这么少年老成，又有城府又有心计的人，即便是做到正局长职位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点点头，由衷赞叹道：“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程伯伯你太过奖了。”

    这时候，程雪妍已把沏好的茶端过来，而后又端上来两盘水果。看着忙前忙后的程雪妍，程岳千的眼神和表情一下子变得柔和下来，拍拍身边的沙发，语气中透着溺爱，说道：“雪妍，你也别忙了，快过来坐下歇歇。”

    程雪妍一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程岳千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像聊家常似的问道：“文杰，你一边做公职，一边又要忙生意上的事，一定很累吧？”

    “倒也还好，公司里有一群靠得住的朋友帮我打理，我自己反而很少操心。”

    “那可不行啊，商场险恶，还是亲力亲为的好。”程岳千这是经验之谈，混迹商场数十年，他见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多谢程伯伯的提醒，不过朋友也分好多种，有点头之交，也有刎颈之交，帮我打理公司的朋友就属后者，一直以来，公司也都没有出现过状况。”

    稍顿，他又补充一句道：“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信心的。”

    程岳千悠然而笑，每个人做生意都有每个人的特点，夏文杰不是笨蛋，恰恰相反，他是聪明绝顶的年轻人，既然他觉得这么做可行，自己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而且他对天道公司做过调查，短短几年的时间，天道公司的壮大只能用神速来形容，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夏文杰的用人的确是很有过人之处。

    听父亲和文杰聊天，迟迟都聊不到正题，一旁的程雪妍暗皱眉头，忍不住提醒道：“文杰，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把新星国际的汤先生约出来，让他跟我爸碰个面？”

    程岳千抚掌笑道：“雪妍说的是，我和文杰净顾着说家常了，反倒把正事忘了。”

    夏文杰含笑说道：“程伯伯、雪妍姐，我会尽快安排的，就在明后这两天。”

    “恩！”程岳千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文杰，你对新星地产这家公司了解多少？”

    沉吟片刻，夏文杰说道：“新星地产是D市的本土企业，当年是受政府大力扶植起来的，可是后来BXL出了问题，他在D市做市长期间所扶植的企业全部受到波及，很不幸，新星地产也是那一批企业中的一个。BXL倒台后，新星地产也由政府的大力扶植变成了政府的刻意打压，以前可以很容易的从银行那里贷到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资金，而现在一分钱都贷不出来了，以前的减免税政策现在也全部取消。这是新星地产外部的困难，而新星地产本身也出现了问题，它急于走出去，前段时间于全国各地大肆买地建房，结果造成资金链断裂，周转严重不足……”

    夏文杰说的这些，和程岳千自己做的调查差不多，心里明镜似的，不过脸上却露出十分认真的表情，边听边点头，好像生怕漏掉某些细节似的。等夏文杰介绍完，程岳千揉着下巴考虑了一会，突然开门见山地问道：“文杰，那么按照你的想法，我到底应不应该为新星地产提供这二十亿的贷款呢？或者说，你觉得这桩生意我是能赚还是能赔钱呢？”

    程岳千的这个问题让夏文杰很难回答。就内心而言，如果这二十亿是自己的，他肯定不会投进新星地产，在他看来，新星地产内部和外部都出现严重问题，尤其是外部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公司运营压力很大，经营状况也糟糕，只怕这二十亿投进去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但是，程岳千肯不肯投资又是与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只要他肯投入二十亿，自己就能从中赚得一块价值两个亿的地皮，这可是涉及到实实在在的金钱利益，何况数额还那么巨大，任谁的心里都会生出贪念。

    夏文杰目光低垂，心思急转，对于如何回答程岳千的问题有些犹豫不决，考虑许久，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避重就轻，不直接回答他，让程岳千自己拿主意。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抬起头来，刚要说话，但眼角的余光正瞥到程雪妍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关切的眼神让夏文杰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震颤，与此同时也生出一股愧疚之意。程岳千可不是外人，而是嫂子的父亲，难道自己为了那两个亿的私欲就要让嫂子家蒙受二十个亿的损失吗？他暗道一声惭愧，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对程岳千说道：“程伯伯，就我个人来看，新星地产并不适合投资，二十个亿救不了现在的新星地产，哪怕在这二十亿的基本上再翻一倍、翻两倍，恐怕还是难以救活它，新星地产的困境归根结底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大环境的改变而造成的问题。它做的再大，终究还是一家房地产公司，需要得到政府的大力扶植，现在失去了这一点，它根本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他话还没说完，程雪妍在旁已忍不住用力地清了清喉咙，打断夏文杰后面的话，看着他的眼神已不再是关切之色，而是变成‘你疯了吧’的错愕。

    父亲能不能投资新星地产，也是关系到他能不能得到那块两个亿的地皮，尽量争取还来不及呢，他倒好，还主动往外推，阻拦父亲投资，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程岳千先是看看夏文杰，再瞥撇身边一脸疑惑和怒气的女儿，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落回到夏文杰的脸上，说道：“文杰，据我所知，只要我这次肯给新星地产投资二十亿，新星地产的老板就肯把J区的一块地皮送给你，是真的吗？”

    “是的。”夏文杰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争取让我投资，怎么还反而阻止我投资呢？”他好奇地问道，那么老奸巨猾的程岳千其实也没弄清楚夏文杰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文杰幽幽说道：“雪妍姐不是外人，而是我的嫂子。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亲人一直都很少，亲情也是让我倍感珍惜的，与亲情比起来，那两个亿就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的这番话让程雪妍心头悸动，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红润，她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的身旁，缓缓坐在沙发把手上，手臂也自然而然地揽住夏文杰的肩膀。

    即便是程岳千也听得动容，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欣赏夏文杰，那么现在他开始真正喜欢上这个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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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靠山

﻿    一个人，如果能把亲情看得比金钱重要，那他的品质是绝对不会坏的，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程岳千有感而发道：“我知道，你和文豪从小到大都吃过不少的苦啊！”

    夏文杰是夏文豪带大的，通过夏文杰，也就知道夏文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现在程岳千总算能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何会选择夏文豪，甚至为了他不惜离家出走，独自来到D市生活。现在他也开始感到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早一点接触夏文豪，为什么固执的连他的面都不肯见一下，如果自己当初能稍微变通一点，事情未必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的不幸又何尝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老头子心里感慨良多，他幽幽长叹一声，过了好一会，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向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文杰啊，做人你很不错，但是就投资的眼光，你还有得学啊！”

    他的话让夏文杰和程雪妍同是一愣，后者问道：“爸，你是说新星地产值得投资？”她的话也正是夏文杰想要问的，后者微微皱眉，直视着程岳千，等他的回答。

    程岳千淡然一笑，说道：“新星的总总问题，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就是汤煜的问题。公司战略的失败，这是可以调整改变的，铺张得太大太快所导致的周转困难，也是可以用资金抹平的。”

    夏文杰听得专心致志，听程岳千的分析，也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程岳千继续道：“我投资新星的二十个亿可不是白白投资的，需要汤煜以整个新星地产来做抵押，只要在约定的时间内他还不上这笔贷款，我就有权将他的公司收入囊下。如此一来，汤煜走人，新星地产会成为大元金控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凭借大元金控和政府的‘良好关系’，让政府改变对新星的打压政策，也是易如反掌之事。只要解决了外部的困境，新星地产所面临的困难就都不是困难了，公司将会起死回生，可以正常运营下去，到时再转手将它卖出去，别说可以轻易收回当初投入的二十亿，还完全可以多赚回一倍、两倍甚至是十倍的利润。”

    夏文杰听得咋舌不已，看着程岳千久久回不过来神。这才是大元金控的本色啊，一头商场中的怪兽，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怪兽。

    “文杰啊，要看一家公司值不值得投资，不要看它的问题有多少，又面临多大的困境，哪怕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也没关系，只要能找到它的核心问题点在哪里，只要能把这个核心问题解决掉，就完全可以把它变废为宝。”程岳千乐呵呵地说道。

    “受教了。”夏文杰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程岳千说的真没错，就投资而言，自己和他的眼光比起来差得太远太远……

    见夏文杰的神色有些恍惚，程岳千爽朗的一笑，说道：“文杰，我说的这些都是我几十年的经验之谈，你还年轻，以后学习的机会有很多，不必灰心。”

    夏文杰清醒过来，说道：“程伯伯，我有个问题，如果对方按期还上贷款了呢？”这样一来，你还怎么去吞并人家的公司，再转手卖掉赚钱？

    程岳千笑道：“这就要看我们与对方的关系了，如果对方是我们的老朋友，那当然就无所谓了，如果对方是我们所觊觎的公司，那么，我们就得想办法让他们无法按期还上贷款了，当然，办法有很多种，比十万个为什么还多，哈哈！”说着话，老头子得意地仰面大笑。

    夏文杰笑不出来，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子很可怕，他眨眨眼睛，说道：“那新星地产……”

    程岳千收敛笑声，慢悠悠地说道：“新星地产绝对是个可以赚钱的公司，而汤煜汤先生显然不是我的朋友。”

    夏文杰弄明白了，其实程岳千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投资新星地产，而且他想赚的可不仅仅是那点微薄的贷款利息，而是想要拿下整个新星地产集团。

    好可怕的商场老狐狸，更可怕的是这只老狐狸手上还掌控着大元金控这只怪兽。

    大元金控能成为那么庞大的地下钱庄可不是偶然，也不是只凭放贷才做到今日的规模，最主要的因素应该是程岳千这个掌舵人对机会的把握，对周边公司的生吞蚕食。

    夏文杰当然不会帮着汤煜说话，就连同盟会都已经放弃了新星地产，生怕因汤煜惹来的麻烦粘到自己身上，夏文杰又哪会傻到去和汤煜同舟共济呢，在商场里，从来都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关系。

    现在夏文杰已然清楚程岳千的意图，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完成最后一步，撮合汤煜和程岳千会面，完成此次大元金控对新星地产的投资，更确切的说是收购。

    与程岳千聊天，夏文杰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在程岳千身上，他能学到很多东西，最关键的一点是，程岳千也并没有把他当成外人，对一些宝贵的经验之谈他也全无保留，这着实让夏文杰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时间已接近十一点，程雪妍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夏文杰和程岳千当然都无异议，正商议着去哪里吃饭的时候，夏文杰的手机突然想起。

    他拿出电话一瞧，竟然是纪素真打来的电话。他心头充满疑惑，纪素真怎么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了呢？他站起身形，对程岳千和程雪妍说道：“程伯伯、雪妍姐，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然后把手机接通。刚一接听，电话里就传来纪素真急迫的声音：“文杰吗？有件事我要请你帮忙！”

    夏文杰暗暗皱眉，纪素真竟然还有要自己帮忙的事？这可真新鲜了。他说道：“是纪先生啊，有什么事纪先生请直说。”

    “筱晴被人绑架了！”

    “什么？”夏文杰闻言一惊，眼中也随之闪过一抹精光，纪筱晴竟然被人绑架了，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绑架新世纪的千金？他沉吟了片刻，急声问道：“纪先生，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我也不清楚绑匪是什么人，我刚刚收到绑匪传来的照片，他们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说他们想要什么，他们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发来筱晴被绑架的照片……”正所谓关己则乱，那么老成又稳重的纪素真此时都变得语无伦次。

    “纪先生你先别着急，绑匪的目的肯定还是为了钱，他们暂时应该不会伤害纪小姐，这样吧，纪先生，我现在就赶过去。”

    “好、好、好，文杰，你赶快过来吧，你的兄弟多，他们或许能查出来那些绑匪的藏身之处……”

    夏文杰放下电话，转回身形，见程岳千和程雪妍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夏文杰满脸歉意地说道：“程伯伯、雪妍姐，这次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文杰，发生了什么事？”程岳千问道。

    “纪先生的女儿被绑架了，我现在得过去帮忙处理一下。”听闻他的话，格格和月月脸色同是一变，纪筱晴被绑架了？

    “纪先生？”程岳千面露疑惑之色。

    夏文杰解释道：“是新世纪的老板纪素真纪先生。”

    “哦，是他啊！”程岳千还真听说过纪素真这个人，只是没见过面，他面色凝重地说道：“文杰，纪素真并不是小角色，敢动他女儿的绑匪，想必也不简单，你要小心一点啊！”稍顿，他又好奇地问道：“对了，文杰，你和纪素真很熟吗？”

    “谈不上太熟，但在同一家商会的里，而且纪先生以前曾有恩于我，这次纪小姐出了意外，我无论如何也得全力以赴。”

    “是这样！对，救人要紧，文杰，你快去忙吧，如果有需要程伯伯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谢程伯伯，实在抱歉，程伯伯、雪妍姐，我得先走了。”夏文杰向一旁的格格和月月甩下头，紧接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程雪妍快步追上他，一边送他出去，一边关切地提醒道：“文杰，你自己多注意，千万别去和绑匪拼命。”

    “我知道，雪妍姐，你放心吧，外面冷，你快回去！”夏文杰点点头，又向程雪妍挥挥手，而后和格格、月月走出别墅。

    目送着夏文杰三人离去，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程雪妍送关上房门，走回到沙发旁，问道：“爸，你觉得文杰怎么样？”

    “是个挺不错的一个年轻人。”程岳千乐呵呵地又重新拿起报纸。

    他很少有夸人的时候，程雪妍听了也十分高兴，小脸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说道：“爸，那你今后就多帮帮文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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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信心

﻿    程岳千笑问道：“雪妍，你想让爸爸怎么帮他？”

    程雪妍眼珠转了转，笑吟吟地坐在程岳千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说道：“这次的事，爸就可以助文杰一臂之力嘛！”

    程岳千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摇头而笑，他知道女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别有所指地幽幽说道：“你说的这个，可不仅仅是一臂之力啊……”

    说完，他站起身形，边向楼上走边说道：“我可得去看看我的小孙女了。”

    程雪妍翻了翻白眼，跟上父亲，低声嘀咕道：“反正我是把文杰当成亲弟弟，爸，你不帮他，又帮谁啊？”

    且说夏文杰，离开别墅后，立刻和格格、月月赶往纪家。路上，他给沈冲打去电话，让沈冲交代下面的兄弟们，看看能不能查出绑匪的身份和下落。

    听说纪筱晴被绑架的消息，沈冲简直比夏文杰还要紧张还要着急，他焦急地低吼道：“怎么会这样，谁他妈有这么大的胆子，连纪小姐都敢绑架？”

    “阿冲，你和阿远也打声招呼，让他也帮忙查一下。”

    “杰哥，我估计阿远现在是没有时间了。”

    “什么意思？”

    “杰哥你还不知道吗？阿远正谋划组织所有的黑道帮派大哥一起聚会，连我都接到了他的请柬呢！”高远自从干掉了朱明奎，英杰会算是彻底翻身出头了，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便把葵丰堂的地盘全部接收下来，现在的英杰会已不仅是中山区的第一大帮派，而且还是整个D市的第一大帮派，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也不为过。虽然张凡是英杰会的老大，但不管是内部的兄弟还是外面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张凡只是个摆设，英杰会的真正老大其实是高远。对这些，沈冲倒也乐见其成，最令他感到不爽的是，高远约D市所有黑道大哥聚会的事，竟然都没有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而是通过一封请柬来通知自己的，那他对自己和对其他的社团大哥又有什么区别，他这么做也等于是摆明了想把英杰会从天道社分离出去。

    沈冲对高远的目中无人本已渐渐生出反感之意，加上他身边的时令雨等人又不停地煽风点火，向他灌输高远不是个屈居人下的人，早晚有一天他会挑战沈冲的地位，甚至取而代之，这让沈冲的内心对高远的忌惮和厌恶变得越来越深。

    夏文杰还真就不清楚这些事，这阵子他一直都在忙余耀辉遇害的案子，没时间去关注社团。

    对于高远的做法，夏文杰并没有生气，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在他看来高远这么做倒不是急于让英杰会和天道社撇清关系，而是在争取一个事实，他要与沈冲平起平坐的事实。

    这样的话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有竞争才会有压力、有动力，不然的话，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会让人变得越来越慵懒、愚笨。

    他说道：“不管阿远现在在忙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纪小姐的下落，你知会他一声。”

    “好的，杰哥，不过，我怕我指挥不动他，现在的高远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怕连杰哥也未必能指挥得动他呢……”

    夏文杰暗叹口气，心中暗道：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他没有理会沈冲的抱怨，说道：“先这样，阿冲，去做事吧。”说完话，他把电话挂断。

    时间不长，他的手机又再次响起，这回是高远打来电话。“杰哥，听冲哥说你让我去查纪小姐被绑架的事，杰哥知不知道劫匪是在哪里绑架的纪小姐？”

    夏文杰说道：“应该是在她家去往公司的路上吧，整个路段都是在中山区，那是你的地头，你让兄弟们去详细调查一下。”

    “没问题，杰哥，我这就派兄弟们去查。”

    “恩。”夏文杰应了一声，又问道：“对了，听说你最近正准备召集全市的帮派大哥聚会？”

    “是啊，杰哥，时间是在明天晚上十点，地点就设在我们帝王夜总会。”

    “你有什么打算？”这么大的动作，高远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去弄的吧。

    高远一笑，说道：“杰哥，直到现在D市黑道里还没有一个龙头老大，我觉得现在也是时候选出一个老大了。”

    夏文杰怔了怔，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是想让英杰会做这个龙头大哥？”

    高远应道：“杰哥，这龙头老大的位置非我们莫属，我也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来，让其他帮派的对我们英杰会马首是瞻。”

    “这么有信心？”夏文杰笑问道。

    “杰哥，咱们是用实力说话的嘛！”高远的语气中不自觉地透出几分得意。

    “嗯！”夏文杰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半个多钟头后，夏文杰乘车来到纪家别墅。此时别墅里聚有许多保安打扮的大汉，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满脸的戒备。

    由于是接到纪素真的邀请而来，夏文杰所坐的汽车直接开进别墅的院内，在洋楼的门前停下来。

    夏文杰快步下车，走进楼内。以前他到过纪家，只是没有进来过，这次可算是他第一次的正式登门拜访。

    或许是外面的院子太大了，远远看过去洋楼显得很小，但是进入其中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它的巨大。

    偌大的客厅看上去就如同酒店大堂一般，不仅宽敞，而且装饰得金碧辉煌，异常奢华。夏文杰定睛向客厅内看，纪素真在，坐在他身边的是一名中年妇人，站于两旁的还有两名中年人，此时人们的脸色都很凝重，眉头紧锁，尤其是那位中年妇人，眼睛通红，还不停的用手绢擦眼泪。

    看到夏文杰，纪素真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迎上前来，握住夏文杰的手，说道：“文杰，你可算是来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把筱晴救出来啊！”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纪先生，你先别着急，我肯定会竭尽全力营救纪小姐的，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说。”

    纪素真拉着夏文杰入座，而后他拿出一张A4纸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是一副彩印，里面的人物正是纪筱晴，她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装，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都被捆绑住，嘴里也塞着一团白布，四周的背景有被电脑处理过，被涂抹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在图案的下方还写着一行字：敢报警，就等着给她收尸！

    夏文杰缓缓眯缝起眼睛，仔细看着图片，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问道：“纪先生，你报警了吗？”

    “没有！绑匪是有备而来，我想报警也没用，反倒可能逼得绑匪狗急跳墙，伤害筱晴！”

    夏文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目光依旧直勾勾地落在图片上。

    “如果绑匪想要钱，我可以给他，他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他，只要他能让筱晴平安无事的回家……”

    说到这里，纪素真有些哽咽，一旁的中年妇人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夏文杰问道：“纪先生，纪小姐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被劫匪绑架的？”

    纪素真深吸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道：“应该是在今早上班的时候，在去往公司的半路上被劫匪绑架的。”

    说话时，他忍不住狠狠拍下自己的脑袋，继续道：“平日里，我都是和筱晴一起去公司，今天我是有点不舒服，才让筱晴先走的，结果……结果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那纪小姐的车呢？她的车应该是有定位的吧？”

    “筱晴的车已经找到了，在武昌街的路边找到的。”

    “武昌街？”夏文杰扬了扬眉毛，那里可是繁华路段，绑匪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武昌街众目睽睽之下拦住纪筱晴的车子，硬是把她绑走吧？

    他疑问道：“绑架一个人可不是小动作，附近就没有一个人看到，就没有一个人报警吗？”

    “我们已经去打听过了。”站于一旁的一名中年人开口说道：“附近的人都没有见到过纪小姐，也不知道是谁把纪筱晴的车停到那里的。”

    “如此来看，武昌街应该不是绑架的第一现场，而是绑匪在绑架纪小姐之后，特意把车子停到那里的！”夏文杰喃喃分析道，他垂下眼帘，仔细琢磨从纪家到新世纪公司的路程。

    可以说整段路程都没有太偏僻幽静的地方，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繁华路段，他实在想不出来绑匪是在哪里对纪筱晴下的手，而且还能成功瞒过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除非，是熟人作案。

    想到这里，夏文杰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手中的图片上，问道：“纪先生你是怎么收到这张照片的？”

    “是绑匪通过筱晴的手机传到我的手机上。”纪素真说道。

    “哦，是这样。”夏文杰翻来覆去地看着，过了一会，他把图片放下来，用手指着，说道：“纪先生，纪小姐所坐的这把椅子似乎挺不错的，应该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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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绑匪

﻿    经夏文杰这么一说，周围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图片上，纪素真急忙把图片拿起，仔细查看。正如夏文杰所说，图片中的背景是有做过处理，但纪筱晴所坐的椅子并没有被处理过，那是一张欧式风格的椅子，通过把手和椅子腿，可以看得出来做工精细，雕工也非同寻常，不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更像是手工制作。

    纪素真看罢之后，吸了口气，喃喃说道：“这应该是一把从欧洲原装进口的椅子，文杰，你认为……”

    “捆绑肉票的椅子都用欧洲进口的，说明绑匪很有钱啊，这么有钱的绑匪，甘愿冒风险绑架纪小姐，只怕，他们也不仅仅是为了钱。”夏文杰这是按照常理进行推测。

    纪素真连连点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说道：“难道，会是中天国际的郭家人干的？”

    既然对方不是为了钱，那肯定就是为了寻仇，而最近与纪筱晴结下仇怨的只有郭家。

    上次在会馆夏文杰打伤郭志清的时候，纪筱晴在场，后来郭家伏击夏文杰进行报复，纪筱晴还在场，两次冲突，她都有在，郭家找上她报复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夏文杰的想法和纪素真差不多，他缓缓点下头，说道：“有这种可能！”

    “可恶！”纪素真拍案而起，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郭军是吃了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绑架筱晴，我这就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说话之间，他迈步就要往外走。

    夏文杰立刻站起身形把他拦住，正色说道：“纪先生，你先不要冲动，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能证明纪小姐是被郭军绑架的，你直接去找他，他若是硬不承认，你也奈何不了他。”

    纪素真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夏文杰说的也有道理。他凝声问道：“文杰，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文杰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重新拿起那张图片，眯缝着眼睛默默地看着。按照正常推论，郭家的嫌疑很大，只是，他又觉得不对劲。郭军是个商人，不是亡命之徒，他就算再怨恨纪筱晴，也不至于蠢到去绑架她吧？纪筱晴只是个弱女子，绑架她很容易，但关键是怎么收场呢？纪家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善罢甘休呢？

    他暗暗叹口气，感觉事情未必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夏文杰正在琢磨着，这时候，有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大汉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站在门口，看向纪素真，说道：“纪先生，外面有人要见你！”

    “不见，我现在谁都不见！”纪素真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那个人……那个人说他知道纪小姐的下落。”保安颤声说道。

    “什么？”此话一出，让客厅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都站了起来。纪素真瞪大双眼，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个人说……说他知道筱晴现在在哪？”

    “是的，纪先生！”

    “快，快把他请进来！”纪素真刚说完话，人已迫不及待地向外走出去，夏文杰皱了皱眉头，也跟着走到外面。他们刚出来，就看到从院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彪形大汉。

    这人的身材又高又壮，向脸上看，半张脸都布满了黑乎乎的络腮胡须，他一边向洋楼这边走过来，一边把风衣解开，猛的拉开衣襟，再看他的风衣内，身上捆满了一根根的炸药。

    周围正拦阻他的保安们吓得无不是脸色顿变，人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这名大汉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冷笑，旁若无人地大步向前走着。

    此情此景，让见过大风大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的纪素真也吓了一跳，即便距离好远，他还是本能地向后倒退两步。

    夏文杰的脸上倒是没有惊吓之色，更多的是错愕，好嘛，今天的纪家可够热情的，上午纪筱晴刚被绑架，中午又来了一个不要命的。

    由于无人敢上前阻拦，时间不长，那名浑身捆绑炸药的彪形大汉已走到洋楼的近前。纪素真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喝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在纪素真的喊喝之下，周围的保安们硬着头皮涌上前来，把彪形大汉的去路挡住。

    那人看也没看眼前的众多保安，举目望向站在洋楼房门口的纪素真，大声问道：“纪先生，你不想知道纪小姐的下落了吗？”

    啊？纪素真脸色一变，急忙又向前两步，问道：“你……你知道筱晴在哪？”

    废话！一旁的夏文杰暗叹口气，看来纪素真是真被急糊涂了，对方显然就是绑匪之一，他这一招也不是首创，而是在模仿当年张子强一案。

    他微微眯缝起眼睛，在纪素真身边低声说道：“纪先生，此人就是绑匪，他来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拿赎金的。”

    果然。夏文杰话音刚落，那名彪形大汉哈哈的大笑起来，说道：“纪先生，我不仅知道纪小姐的下落，而且还刚刚和她说过话呢，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请我进你家里坐坐了？”

    纪素真脸色难看，凝视着那名大汉好一会，他猛的向众保安挥下手，说道：“你们让他过来！”

    他的命令让保安们也如释重负，人们如潮水一般向两旁退让，闪出一条通道，那名彪形大汉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周围的众多保安，大步流星地向纪素真走过去。

    纪素真退进洋楼内，对那名中年妇人说道：“你先上楼去。”

    “素真！”

    “上楼！”纪素真加重语气，凝重的表情透出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威严。中年妇人无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楼上走去。她前脚刚离开，那名大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举目打量别墅客厅，嘴角一挑，发出啧啧声，冷笑着说道：“真是漂亮啊，我见过的那些五星级酒店都不如纪先生家漂亮！”

    说话之间，他理也没理纪素真，从他面前径直地走了过去，来到沙发前，他笑呵呵地坐下来，身子大咧咧地向后一靠，双脚随之搭在茶几上。

    “筱晴是被你绑架的？”纪素真快步走到彪形大汉的附近，语气急迫地问道。

    彪形大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向大门那边望了望，随意地抬手一指，说道：“让他们都出去吧，进来的人再多也没有！”

    说着话，他用食指勾起胸前的一只拉环，说道：“只要我轻轻一拉，我保证，这满屋子里的人都会统统完蛋。”

    纪素真和两名中年人以及门口聚集的保安人员脸色同是大变，即便格格和月月也紧张地挡在夏文杰身前，将他护在自己背后。

    夏文杰倒是一脸的从容，他拍拍格格和月月的肩膀，示意二人不必紧张。对方求的是财，又不是来同归于尽的，不然他也就不废话了，刚才在路过纪素真身边的时候就完全可以引爆炸药。

    见纪素真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做出反应，夏文杰悄悄拉下他的衣袖，当纪素真向他看来时，他微微点下头，暗示他可以按照对方的吩咐做。

    纪素真又犹豫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关，向门口的保安人员一挥手，说道：“你们都先出去！”

    保安人员纷纷担忧地看眼纪素真，最后还是退到门外。等保安人员全部离开，彪形大汉的神情更加从容自若，他抬手摸向口袋，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一边慢悠悠地吸着烟，一边柔声说道：“三个亿。纪先生现在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准备，三个小时之后，我必须看到装在车上的三亿现金，之后我开车走人，纪小姐平安无事的回家，我们双方好聚好散。”

    两名中年人闻言暗暗咧嘴，绑匪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三个亿，而且还是现金。

    纪素真凝视彪形大汉片刻，点头说道：“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三个亿，但是让我凑出三个亿的现金，这很难……”

    彪形大汉斜叼着香烟，抬起手腕，看看腕表，说道：“已经过去一分钟了，纪先生与其在这里和我废话，耽误时间，还不如赶快去筹钱，纪先生现在还有两小时五十九分钟。”

    看得自信满满的彪形大汉，纪素真恨得牙根都痒痒，思虑片刻，他还是向那两名中年人点点头，沉声说道：“立刻去办！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渠道，把钱凑齐！”

    “是！纪先生！”

    其实三个亿对于纪家来说并不算多么了不起的巨资，要拿出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但要拿出三个亿的现金，这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别说纪家没有，即便纪家动用自己和银行的关系，也未必能提出这么多的现金。

    那两名中年人按照纪素真的吩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纪素真则来到彪形大汉的对面，缓缓坐下来，两眼直视着大汉，说道：“你要的钱我可以给你，条件只有一个，你们不能伤害筱晴！”

    “纪先生，你现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本钱，你只需记住一点就好，我说，你做。”彪形大汉乐呵呵地看着对面的纪素真。

    纪素真还要说话，这时候夏文杰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微微眯缝着眼睛，看着彪形大汉，当然也没有忽视他手指间夹着的烟头，说道：“兄弟，现在不是你抽烟的时候吧，就算你不怕死，别人也不想和你一起被炸上天啊！”

    彪形大汉愣了愣，紧接着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特意将手中的烟头向胸前的炸药那里比了比，笑道：“怎么，这样你就怕了？胆子未必也太小了点吧，你们有钱人还真是惜命啊！”说着话，他又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小子，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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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未卜

﻿    对方的话让夏文杰暗吃一惊，他好奇地问道：“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

    彪形大汉呵呵一笑，面露得意之色地说道：“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见过你，但你没有见过我。”

    夏文杰听迷糊了，问道：“什么意思？”

    彪形大汉仰面大笑，说道：“我见过你和纪小姐曾去过一家会馆。”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随即明白对方说的是哪一次了。他和纪筱晴只一起去过壹会馆，而且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坐的是纪筱晴的车子，路上月月还给自己发来短信，提醒他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

    当时他本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现在来看，原来早在那个时候绑匪就已经在踩点，把主意打到了纪筱晴身上，由此也可以推断出来，绑匪和中天国际的郭军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时自己还没有动手打伤郭志清，这次的绑架也不可能是郭军的报复。

    夏文杰的心里渐渐把思路捋清晰，不过表面上他还在故意装糊涂，脸上带着茫然，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和纪小姐去过很多次会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

    “那无关紧要，只要我能拿走我要的钱，我一定会把纪小姐完好如初地还给你们！”说着话，彪形大汉把手中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夏文杰垂下目光，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着问道：“兄弟，听口音是从北面来的吧？”

    “四方台。”彪形大汉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的老家告诉给夏文杰，他也不怕被警方知道去调查，当警方开始调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带着钱远走高飞了。

    “哦，原来兄弟是H省的。H省我也去过，冬天的时候去的，很冷。”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听闻他的话，彪形大汉的戒心稍微松了松，深有感触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家里那边已经零下三十度了，你去的是哪里？”

    “应该是大兴安岭一带吧，反正都是深山老林。”

    彪形大汉乐了，笑道：“那边更冷，你闲着没事去那里做什么？”

    “算是去旅游吧！”夏文杰随口应付道，而后伸出手来，问道：“兄弟，能给我一支烟吗？”

    彪形大汉看了夏文杰一眼，随即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刚把烟递出来，还没等夏文杰伸手去接呢，他又突然把烟收了回去，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夏文杰，过了片刻，他幽幽一笑，把手中烟重新递出去，同时说道：“别想趁机抓我，没用的，如果今天我走不出去这里，自然会有人做我的陪葬品，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夏文杰动作缓慢地接过他递来的香烟，说道：“兄弟，你太多心了，纪小姐还在你的手里，我又怎么敢抓你呢。”

    “哼！”彪形大汉冷笑一声，说道：“最好别耍花样，我已经说过了，我求的是财，不是命。”

    “同样……”夏文杰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香烟，一边说道：“我们想要的是纪小姐的人，也不是你的命。”

    彪形大汉怔了怔，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指着夏文杰说道：“你小子还挺有点意思的。”

    纪素真看着与绑匪相谈甚欢的夏文杰，心急如焚，现在筱晴还在对方手里，生死未卜，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想办法救人，夏文杰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和绑匪聊天呢？

    他是又焦急又气恼，在沙发上坐不住了，作势要站起身，这时候，夏文杰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含笑说道：“纪先生，我先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说话的同时，他还特意用手指按了按纪素真的胳膊，暗示他别着急。

    纪素真一脸的不解，见夏文杰真的站起身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他眼中满是茫然之色。直至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走出别墅大门，纪素真都没把目光收回来。

    见状，那名彪形大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语气缓慢地说道：“纪先生，别看了，这小子肯定是害怕我不小心引爆炸弹，所以吓得先逃走了。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滑头的嘛。纪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找女婿，可千万不能找这样的人啊！”

    彪形大汉说到最后还没忘‘好心眼’地提醒纪素真一句。看他那副一派轻松、泰然自若的神态，完全不像是绑匪，浑身捆满炸药的亡命之徒，更像是来做客的客人、老朋友。

    瞪了一眼对面的彪形大汉，纪素真气得脸色煞白，一句话都没说。他不认为夏文杰是被对方身上的炸药吓跑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夏文杰就太令人失望了。

    且说夏文杰，快步走出别墅，格格和月月追到他身旁，低声问道：“杰哥，你这是要去哪啊？这个时候我们可不能走啊！”

    别看绑匪说的好听，什么求财不求命，如果真的把赎金交给对方，谁又敢保证对方就一定能放人呢，这种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根本就没有诚信可言。

    夏文杰瞥了格格和月月一眼，扬头说道：“上车。”

    “杰哥……”

    “带我上山！”夏文杰径直地向己方的汽车走去。

    “上山？”格格和月月都听迷糊了，没明白夏文杰这话是什么意思。二人跟着夏文杰坐进轿车里，格格转回头，问道：“杰哥，我们……我们上哪座山啊？”

    夏文杰反问道：“这附近还有哪座山？”

    格格眨巴眨巴眼睛，和月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面的那座山。等了一会，见格格还在望着对面的山峰发呆，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格格，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再开车？”

    听闻他的质问，格格终于回过神来，再不敢多耽搁，启动汽车，向院外开去。格格刚把汽车开出院门，夏文杰又突然想起什么，急声说道：“不对，不要上山了，去我们上次出事的那个地方！”

    此时格格已彻底被夏文杰指挥蒙了，脑袋里面混浆浆的，他挠了挠额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上次出事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我们被中天国际的工人伏击的那次。”

    “哦，我们……我们现在去那里有意义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发神经吗？”

    听夏文杰语气不善，格格暗暗咧嘴，没敢再多话。格格开车，顺着道路开往上次出事的地点。

    那里距离纪家并不算远，只十几分钟的车程。到了那里之后，夏文杰示意格格在路边停车，而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向仍呆坐在车内的格格和月月甩下头，说道：“跟我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明白夏文杰到底要干什么，格格和月月带着一脑门子的莫名其妙，双双下车，跟着夏文杰走下公路，向路边的密林走去。

    夏文杰走在前面，步伐飞快，领着格格和月月穿过树林，然后又开始向山上攀爬。

    看夏文杰走的路线，还是在往山上走，格格说道：“杰哥，这里是有上山的公路，我们要上山，完全可以开车上山嘛！”

    夏文杰摇摇头，喃喃说道：“如果开车直接上山，我们很可能会被绑匪发现。”

    格格和月月心头一惊，问道：“杰哥，你是说在山上有绑匪的眼线？”

    “十之八九。”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

    “杰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格格和月月满脸诧异地问道。

    纪家虽然就在山脚下，但距离山顶起码得有几千米，杰哥总不会是坐在别墅里就看到山上有形迹可疑的人吧？那他的眼睛就不是人眼睛，而是望远镜了。

    夏文杰嘟囔一声：“直觉！”

    他带着格格和月月在山林中高一脚、浅一脚，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已走到半山腰，夏文杰站定，向四周仔细看了看，接着又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然后向旁一指，说道：“走那边。”

    三人又走出二十多分钟，再往前看，前方有一大块空地，空地之上建有一栋别墅，这栋别墅堪称得天独厚，独门独院，整个半山腰，只有这么一栋建筑物，背面靠山，前方是一览众山小。

    夏文杰对这栋别墅并不陌生，当初他和纪筱晴被追杀的时候，就是躲进这栋别墅里，不过当时格格、月月和他们是分头走的，他俩并没有来过这里。

    看到前方的那栋别墅，格格咧嘴笑了，说道：“在山下看挺小的，近看也不小嘛！”说着话，他扭转身形向山下观望，伸出拇指和食指，做出枪形，向山下瞄了瞄，说道：“杰哥，如果我们能有一把重狙（反器材狙击枪），埋伏在这里，只要绑匪一走出别墅的大门，我们就可以把他一枪解决掉！”

    他话音刚落，夏文杰已回手把手枪抽了出来，格格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去，提醒道：“杰哥，这里是个伏击的好地点，但手枪可不行啊，射程没有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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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先知

﻿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没让你去打山下的那个绑匪，而是（说话时他用枪指了指前方的别墅），那里面的劫匪！”

    格格和月月一齐向前方的别墅望去，眉头同是一皱，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你是说，绑匪的同伙都藏在这栋别墅里？这……这不可能吧？”

    就算格格和月月不太关心房价，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么一栋地脚得天独厚的别墅，价值起码要在一两千万以上，能住在这里的肯定也是有钱人，并不至于铤而走险，去绑架纪素真的女儿吧？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纪小姐曾说过，这栋别墅的主人并不经常在国内，歹徒雀占鸠巢，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话，他提着手枪向别墅走了过去。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两人不敢怠慢，也双双抽出手枪，紧跟着夏文杰向别墅走去。

    夏文杰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他来到别墅的院墙前，先是向格格和月月使个眼色，示意两人禁声，而后他深吸口气，向前冲刺两步，猛的纵起身形，双手搭住墙沿，双脚再在墙面用力一蹬，顺势撑起身形，伏到墙头之上。他眯缝着眼睛，向别墅的院内缓缓环视，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他眉头拧成个疙瘩，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他正琢磨着，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车库的卷帘门没有完全关严，和地面之间留有一条半米高的缝隙。

    他心中一动，立刻从墙头上下来，对格格和月月低声说道：“走，跟我向别墅后身绕。”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别墅的车库门是完全关闭的，现在打开了，说明别墅肯定是有回来人，只是暂时还无法判断是别墅的主人回来，或是藏匿于这里的绑匪。

    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又绕行到别墅的后身，然后三人翻过院墙，跳进别墅内。三人毛着腰，又从别墅洋楼的后身绕到侧面，顺着车库卷帘门没有完全关闭的缝隙轱辘进车库内。

    车库内的空间很大，此时里面停放着两辆汽车，一辆是轿车，一辆是休旅车，看到其中的那辆轿车，格格和月月眼睛同是一亮，前者下意识地抓住夏文杰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那辆车我认识，你和纪小姐去壹会馆的时候，就是这辆车在后面悄悄跟踪。”

    夏文杰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道精光，如此说来，那一切就都对上了。

    他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地说道：“这里就是绑匪的藏匿地点，纪小姐十有八九也是被关在这里。”说着，他向二人甩下头，低声道：“跟我来！”

    三人贴着墙壁穿过车库，来到里端的小门前，夏文杰用手缓缓拧动把手，房门并没有上锁，随着他的拧动，小门慢慢打开。

    夏文杰把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接着，侧身闪了进去，格格和月月相继也钻了进来。

    车库的小门直通洋楼内部，中间要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夏文杰三人低蹲着身形，一点点的向前移动。走廊的尽头是厨房，穿过厨房就是客厅。当他们接近到厨房的时候，已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那里传来的说话声。

    “奇怪了，纪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是不是在和我们耍花样啊？”

    “纪筱晴还在我们手上，你怕什么？”

    “老五，你看看雷哥出没出来！”

    “没呢，雷哥进去之后，别墅里总共出来两拨人，都是往市内方向走的，其中没有雷哥！”

    “雷哥不会是在别墅里出事了吧？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不买台好点的望远镜呢，这台望远镜只能看到别墅外面，看不到里面啊！”

    “这他妈的已经是最好的望远镜了！你放心吧，雷哥肯定不会有事的，他身上捆着炸药，纪素真敢动雷哥吗？再说了，纪素真要是敢动雷哥，那他是不想要他女儿的命了。”

    “好了，你们都消停一会吧，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如果雷哥还没出来，我们就灭口闪人！”

    “其实纪筱晴挺漂亮的，杀了她实在可惜，在杀她之前，至少得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嘛！”

    “妈的，现在谁都不许碰她，看到钱了之后再说，这是雷哥交代的！”

    “知道了，真啰嗦！”

    夏文杰三人一边侧耳聆听客厅内传来的对话声，一边悄悄潜入厨房内。三人藏在厨房中央的厨台后面，月月拉下夏文杰的衣角，接着在地面上写个‘四’字，提醒夏文杰，对方最少有四个人。

    月月的判断和自己差不多，夏文杰点点头，回身向格格使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来到厨台的边缘，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向客厅那边观望。他扫视片刻，缩回头，又慢慢移动到厨台的另一侧，探头观望。

    他通过各个角度把客厅查看个遍，然后蹲下身形，对夏文杰和月月连做手势。在客厅里面说话的是四个人没错，实际上是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站在落地窗前，正通过一架望远镜向外观望着。

    现在格格也终于能理解夏文杰为什么不让自己直接开车上山，而是不嫌麻烦的先开车去往上次出事的地点，再绕个大圈转回来，穿山越岭的步行爬山，原来对方是利用这栋别墅地势高的优势，在时刻观察着纪家的动静，如果己方刚才直接开车上山的话，定然会被对方察觉。

    弄清楚这一点，格格心中的疑问反而更多了，杰哥又是怎么知道绑匪都藏匿在这栋别墅里，又是怎么算到绑匪在用望远镜窥探着纪家的动静？在纪家别墅里，杰哥和那个魁梧绑匪的交谈明明都是些拉东扯西的废话，怎么可能会从中判断出这么多重要的信息，难道杰哥还会还未卜先知不成？格格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完格格做出的手势后，夏文杰和月月已然清楚客厅内绑匪的具体人数以及所在的大致方位，夏文杰收起手枪，改为抽出军刺，见状，格格和月月也相继效仿，双双把匕首抽了出来。

    夏文杰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厨台后面坐了下来，格格凑到他耳边，细语道：“杰哥，动手吗？”夏文杰缓缓摇头，低声说道：“对方太分散，难以一击毙命，再等等。”

    客厅内，有一名绑匪是站在窗户前，正用望远镜向外观望着，两名绑匪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还有两名绑匪则是坐在里端的楼梯台阶上。因为纪筱晴还在对方手里，夏文杰三人必须得做到一击毙命，另外还得确认一点，别墅内再没有其他的绑匪，哪怕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即便他们能把客厅内的五名绑匪一下子全部干掉，也无法保障纪筱晴的安全。

    他们已经查到绑匪的藏匿地点，并且已经成功潜入进来，只差救人的最后一步，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差池，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夏文杰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出现之后再出手救人。

    格格和月月又蹲了一会，感觉双腿有点发麻，两人学着夏文杰，在他的身边也慢慢坐了下来。格格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杰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纪家有动静的时候。”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

    夏文杰三人坐在厨台后，仅有一墙之隔的客厅里是五名绑匪，双方的距离之近，即便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也不为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说客厅里的绑匪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即便格格和月月也是焦急不已。现在距离绑匪约定的三小时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格格和月月不停地看手表，夏文杰倒是还能沉得住气，闭着眼睛，如老僧入定。

    而就在这时，站于窗户前的那名绑匪突然惊呼道：“有动静了！有几辆车开进了纪家！”随着他一句话，客厅内的另外四名绑匪精神同是一震，四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形，快步向窗户那边走过去，与此同时，夏文杰也猛然睁开了眼睛，两道骇人的精光随之从他眼中射出来，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等分散的五名绑匪全部聚到一起，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的机会。

    “老五，你说他们真把三亿的现金取回来了吗？”

    “差不多吧，纪素真那么有钱，几个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

    “三个亿啊，哈哈，去掉给雷哥的一半，我们六个人平分一亿五，每人都能分到接近三千万呢！拿到钱之后我们就和雷哥去越南！”

    “哎？鹏子，你说去越南容易吗？没有护照能过得去吗？”

    “嘿嘿，以前我去越南旅游，过关的时候忘记带护照了，本来想回旅店去取，正好碰上了当地的导游，带我坐船过去，领我在越南玩了一天，到晚上把我送回来，总共的费用才两百块钱，哈哈……”

    “鹏子，这算是偷渡吧？”

    “鬼知道！反正靖西和越南只隔个一条河，只要到了靖西，就算我们没护照也很容易找到当地人或越南人送我们过去，越南那么多山那么多林子，我们到了越南那边找个深山老林躲上几年，等国内的风声过去了，我们再回来，随便找个小地方，改个名、换个姓，谁他妈的还能找到我们啊？”

    “哈哈！”听着他的话，众人皆是满脸的兴奋，纷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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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巧合

﻿    他们正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无声无息地摸上来三个人。

    一名站在最外侧的绑匪隐约有所感觉，下意识地转回头一瞧，正看到已接近到自己近前的夏文杰三人。

    “你们是……”这名绑匪的话才刚出口，夏文杰手中的刀业已向他狠狠捅了过去。

    耳轮中就听噗嗤一声，匕首的锋芒精准地插进绑匪的后心，后者惨叫一声，身子如烂泥一般软了下去，后心处血流如注，两眼翻白，当场就不行了。

    另外四名绑匪听到身后的动静，齐齐转回身，看到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再瞧瞧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同伴，一切都明白了。四名绑匪齐齐发出一声怒吼，一同反扑过来。

    嘭！与他们距离最近的夏文杰首当其冲，被一名迎面扑过来的绑匪撞个正着，二人双双翻到在地，还没等夏文杰站起身，另有一名绑匪又扑到他身上，刚才撞倒他的那名绑匪则趁机爬起身，回手抽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夏文杰的脑袋，同时大叫道：“妈的，我弄死你！”

    他的手指刚勾到扳机，还没来得急扣下去，一旁的月月快速地飞踢过来一脚，正中他的手腕。

    这名绑匪惊叫一声，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手中枪也随之被踢飞出好远，月月不给他捡枪的机会，快步上前，顺势又扫出一脚。

    这一记扫堂腿正中绑匪的脚踝，他站立不住，仰面摔倒。

    这时压住夏文杰的那名绑匪也把手枪抽了出来，正要把枪口顶住夏文杰的脑门，后者一把把他持枪的手腕抓住，使出全力，向旁一掰，紧接着，他的脑袋又用力向上一顶。

    啪！他的脑门正撞在对方的鼻梁上，绑匪闷哼一声，猩红的鲜血立刻从他鼻孔内流淌出来，趁此机会，夏文杰腰眼用力，硬是把绑匪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他抓住对方的手腕没松，顺势骑到绑匪身上，另只手将匕首略微向上一抛，变正握为倒握，然后恶狠狠向绑匪的喉咙刺去。

    那绑匪反应也快，他急忙抬起另只手，把夏文杰持刀的手腕也抓住。

    现在他二人是互相扣住对方的手腕，只不过夏文杰占有体位上的优势，他骑在绑匪身上，借助身体的重力，不断的把手中刀向下压，刀锋一点点的向绑匪的喉咙接近，而在生死关头，绑匪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咬着牙关，推着夏文杰的手腕，不让他手里的匕首刺下来。

    向一旁看，格格和月月与另外三名绑匪也打成了一团。正在双方纠缠在一起，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另有一名大汉从楼上走下来，他脸上还带着茫然不解，边往下走边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都在楼下折腾什么呢！”

    “老二，别下来，快上楼把纪筱晴给我看住了！”那名被夏文杰压在身下的绑匪奋力地转头向楼梯那边看去，然后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大叫声。这时那名大汉业已走到楼梯的中段，他弯下腰身，向楼下一瞧，看清楚楼下的状况，他脸色顿变。

    愣了那么片刻，大汉突然怒骂一声，调头就往楼上跑。此时此刻，傻子也能看明白他回楼上要做什么，夏文杰心头一震，想也没想，猛的一提手臂，把身下绑匪擎住他手腕的手扯开，紧接着，他手臂又向外一挥，一道电光由他手中射出，直向楼梯中段的那名大汉射去。

    就飞刀技术而言，夏文杰可远远比不上路西法，这也不是他的长项，他无法确保飞刀的准头，倒是能保证自己扔出飞刀的力道。

    这把被他甩出去的军刺，在空中发出嗖的一声，由大汉的头顶上方呼啸掠过，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匕首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

    由于夏文杰抛出这一刀的力道太大，撞击墙壁的匕首并没有震落在地，而是受反弹之力，又在空中打着旋向后倒飞，折射回来的匕首不偏不倚，正是奔着那名大汉的面门而去。

    那名正向楼上飞奔的大汉吓了一跳，他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向了自己，就看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扑面过来，他惊叫着本能的向后一仰身，躲避迎面射来的匕首，他是把反弹过来的匕首让开了，不过人也在台阶上失去平衡，如同皮球一般，从台阶的中段翻滚下去。

    夏文杰暗道一声侥幸，他举起拳头，对准身下的绑匪连击数拳，这几拳同是打在对面的面门，几拳下去，那名绑匪已满脸是血，目光涣散。夏文杰趁机把对方手里的枪夺过来，扔出好远，然后站起身形，向那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绑匪冲去。

    那名绑匪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哼哼呀呀地半晌站不起来，当他勉强支撑着身体，坐起身形时，夏文杰业刚好冲到他近前，一走一过之间，一脚横扫出去，正中那名绑匪的面颊。

    嘭！绑匪坐在地上的身躯都被踢得离地而起，向旁飞扑，一头撞到台阶上，当场昏死过去。夏文杰看都没看他一眼，马不停蹄的箭步窜上楼梯，直奔二楼而去。

    上到二楼的走廊，夏文杰侧腿一脚，把身边的房门踹开，向里面望了望，空空如也，紧接着，他又冲到下一扇房门前，依旧是一脚踹开房门，里面还是没人，他逐个房间破门而入，都没有发现纪筱晴的身影，直至搜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时，突然听到里面有呜呜的呻吟声传出。夏文杰想也没想，径直地冲了过去，直接把卫生间的房门撞开，定睛向里面一瞧，在卫生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椅子，而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不是纪筱晴还是谁？

    终于找到了纪筱晴，夏文杰高悬到嗓子眼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她近前，把她嘴里堵的布条拔出来。

    只能发出呜呜声的纪筱晴终于可以说话，她又惊又喜地看着冲进来的夏文杰，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先是兴奋地尖叫两声，紧接着颤声问道：“夏先生，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说话之间，后怕的情绪又迅速爬上心头，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地从香腮上掉落下来。

    可以说她这一辈子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惊吓，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夏文杰没有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他把从纪筱晴嘴里塞的布条抖了开，胡乱地在手掌上缠了缠，接着，对准一旁的镜子全力击出一拳。

    啪！镜面被他打个细碎，夏文杰拿起一块玻璃片，将捆在纪筱晴手脚上的麻绳一一割断，而后把她拉起来，说道：“快跟我走！”说着话，他拉着纪筱晴欲走出卫生间。

    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噗通一声，纪筱晴站立不住，跌坐到地上。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纪筱晴面红耳赤地摇摇头，低声说道：“腿被绑的时间太长了，没有知觉了……”

    夏文杰怔了怔，再未说话，迅速地蹲下身形，在纪筱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已把她拦腰抱起，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卫生间。

    来到一楼，客厅里的争斗已然结束，六名绑匪，一个都没跑掉，除了被刺死的那个人外，其余五人现已全部被格格和月月捆绑住。

    看到夏文杰抱着纪筱晴下了楼，格格和月月双双松口气，二人步伐飞快地走上前去，打量纪筱晴一番，关切地问道：“杰哥，纪小姐她没事吧？”

    “没事。”夏文杰摇下头，说道：“月月跟我走，格格，你留下看好他们，对了，打电话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

    “是！杰哥！”格格应了一声，又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杰哥，纪小姐家还有一个绑匪呢！”

    “我知道。”夏文杰转头对月月说道：“找一把车钥匙。”

    月月立刻走到几名绑匪近前，快速地在他们身上摸了摸，时间不长，他从一人的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他向夏文杰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刻抱着纪筱晴快步去往车库。

    他找到的是那辆轿车的车钥匙，三人来到车库后，月月先是帮夏文杰拉开车门，又转身打开车库的卷帘门，等卷帘门升起之后，他健步如飞地跑出去，将别墅的院门也一并打开。

    他刚推开院门，夏文杰也开车行了过来，不用等轿车完全停下，月月已拉开车门跳了进去。夏文杰开车直奔山下的纪家别墅。

    此时的纪家别墅里，那两名奉命去取钱的中年人业已回来，只不过他俩并没能取回来三个亿的现金，他俩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渠道，即便如此，也仅仅凑到三千万的现金而已，另外他俩还凑到两百万的美金以及一些港币、日元等等，杂七杂八的加到一起接近五千万，另外，他俩还从鼎鑫珠宝那里借了价值五千万左右的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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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推理

﻿    两名中年人带回来的这些现金和金条，绑匪刚才已经全部看过，对此他也极为不满。别墅内，绑匪面带着冷笑，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对纪素真说道：“纪先生，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很明白了，三个亿，一分钱都不能少，现在你只拿出这么一点点来糊弄我，我看你是真不想要纪小姐的命了！”

    纪素真的眉头拧成个疙瘩，那两名中年人则是汗如雨下，对绑匪颤声说道：“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实在是凑不出来更多的现金，那些金条也最少值五千万，朋友，你高抬贵手……”

    “不行！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算话，说好了三个亿，就是三个亿，少一分钱都不行。”

    说着话，绑匪缓缓站起身形，对纪素真说道：“既然纪先生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就这样吧！”说话之间，他作势要往外走。

    “等一下！”纪素真抬手把他叫住，说道：“现金确实只能凑到这么多，如果你不满意，我……我可以把新世纪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转让给你，新世纪百分之十的股份已远远超过三个亿了。”

    听闻他的话，两名中年人脸色同是一变，正如纪素真所说，新世纪百分之十股份的价值可是要远远超过三个亿的。

    哪知绑匪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沉声说道：“我不要你的什么狗屁股份，我只要现金。”他也不是傻瓜，新世纪的股份给他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根本无法把股份兑现成钱，即便是黄金在他跑路期间的作用也很有限，卖不出去，留在自己的手里，那就是一堆沉重的垃圾，现在对他唯一有用的就是现金。

    看着态度坚持的绑匪，纪素真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们确确实实是凑不出来那么多的现金，这样吧，你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三天，只要三天就可以，我一定给你凑齐三个亿！”

    “三天？哈哈！”绑匪仰面大笑，突然间，他眼中凶光毕露，凝视着纪素真，狠声说道：“老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吗？还三天的时间？等三天之后，我恐怕都没命拿钱了吧！你痛快一句话，就是现在，要么，你给我三个亿的现金，要么，我们撕票！”

    纪素真的额头也渗出冷汗，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两名中年人。那二人都是满脸的难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下面，对纪素真颤声说道：“纪先生，我们已经把全市所有的银行都求遍了……”

    “我来给那些行长们打电话！”纪素真也是真急了，他拿起话机，要亲自去求各银行的行长。绑匪冷冷一笑，说道：“纪先生，我提醒你一句，距离三个钟头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纪素真闻言，一把把话机拍在电话上，怒视着绑匪，喝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和你说了，现在我们确确实实只能凑出这么多的现金！”

    绑匪哼笑一声，正要说话，忽听咣当一声闷响，别墅的房门被打开，夏文杰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到突然走进来的他，纪素真和绑匪同是一怔，后者嗤笑出声，摇头嘟囔道：“小子你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敢回来！”

    夏文杰是一个人进来的，绑匪也没有多理会他，继续看向纪素真，幽幽说道：“我不管你们有多少困难，也不管你们去偷去抢还是去骗，总之，我要钱，三个亿，就是现在，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话还没有说完，从外面走进来的夏文杰已在他的身侧站定，突然之间，绑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与此同时，他也看到纪素真和两名中年人都是面露惊骇之色。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到的正是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你……”绑匪才仅仅说出个你字，站在他身侧的夏文杰已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嘭！这一声枪响，把别墅里的众人都惊呆吓傻，再看那名绑匪，如同迎面挨了一记重锤似的，脑袋向后猛然震了一下，子弹由他的额头正中心打入，于他的脑后射出，穿透他脑袋的子弹也带出一道血箭。

    绑匪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脸上的神情还挂满着疑问，但他的身子已直挺挺地向后摔倒。

    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对方怎么敢把自己杀掉？难道他们不想救纪筱晴的性命了？只可惜他心头的疑问已永远无法被得到解答。

    噗通！直至尸体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才把房间里的众人惊醒过来，纪素真低头瞧瞧尸体，脸色大变，他抢步来到夏文杰近前，急声说道：“文杰，你……你怎么能把他给打死呢，筱晴还在劫匪手上啊！”

    他话音刚落，别墅的门外传来一声哭喊：“爸！”随着喊声，纪筱晴从外面奔跑进来，一头扑进纪素真的怀里。

    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纪素真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被绑架的女儿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他心中满是疑问，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又惊又喜地紧紧抱住女儿，声音颤抖地说道：“没事就好，回来就好……”说话之间，纪素真已是老泪纵横。

    看眼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父女二人，夏文杰心里感叹了一声，他在旁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转身向外走去。月月还在房门口，见夏文杰出来，他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就走吗？”

    “这次纪先生和纪小姐都受到不小的惊吓，现在应该没心思招呼我们这些外人，我们自己还是识趣点吧。”夏文杰淡然一笑，和月月走向汽车。

    月月耸耸肩，他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杰哥太淡然、太随性了，这次救下纪筱晴这么大的事，最后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实在是浪费了此次的大好机会。

    坐进车内，月月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杰哥，在商场上我们能用到纪家的地方有很多啊，这次杰哥帮了纪家这么大的忙，纪家应该回报我们才对。”

    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悠然而笑，说道：“纪先生和纪小姐都是聪明人，这回我们帮了他们，他们心里自然会记得，并不用我们留下来邀功，何况，那么做也太厚脸皮了。”

    月月老脸一红，抓了抓头发，开车走出纪家别墅。出门后，他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接格格，估计警察也快到了。”

    “好的，杰哥！”月月答应一声，而后又压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杰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绑匪是藏在山上的那栋别墅里？”

    “猜的。”

    “猜的？”月月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事怎么能是靠猜的呢？而且杰哥也猜得太准了吧。

    夏文杰说自己是猜的，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对，他猜测的之所以如此准确，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上次他和纪筱晴躲进那栋别墅里的时候，他有看过放于茶几上的烟灰缸内有烟头，当时他还特意拿起来观察了一下，令他颇感疑惑的是，那是‘长白山’牌子的香烟。香烟本并没有问题，只是它出现的不是地方，能住得起几千万别墅的富豪却只抽六、七块钱的香烟，这有些匪夷所思，当然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夏文杰当时只是感觉奇怪了一点，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今天在纪家别墅见到劫匪，夏文杰无意中发现他抽的烟也是‘长白山’品牌，为了确认，他还特意问对方要了一根。劫匪的烟和别墅里的烟是同一品牌，这可以说成是巧合，但是连烟头的形状都差不多就不能算巧合了。

    别墅里烟头的烟屁是呈三角状的，说明抽烟的人习惯了用三根手指死死捏住烟屁把烟头摁灭，而那名绑匪在掐灭香烟的时候正是用了这样的动作，留下烟头的烟屁也刚好是呈现三角状。

    通过这一点，夏文杰完全有理由相信绑匪曾去过纪家对面的那栋别墅。而且纪筱晴对他说起过，那栋别墅大多时候都是闲置着的，绑匪把那栋别墅做为暂时的落脚点，完全有可能。

    还有，那栋别墅的位置实在太好了，它就在纪家的对面，刚好又位于高处，只要站在那栋别墅里，便可以随时随地的观察到纪家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什么时候出门，又什么时候回家，作息时间完全可以轻松掌握。另外，纪筱晴是在去公司的路上被绑架的，夏文杰在心里推算过整个路程，全部都是繁华路段，绑匪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如果说有冷清的路段，那么只有纪家门前的这段路了。由纪家到夏文杰上次和纪筱晴约见的那处酒吧，这段路是最冷清的，很好理解，这一带都是别墅，本就地广人稀，加上房价昂贵，入住率不高，所以这条路段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少，也正是绑匪下手的最佳地点。既然绑匪决定要在这里动手，说明他们对这一带的环境十分了解，也极有可能他们就住在这一带。

    抽丝剥茧，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纪家对面的那栋别墅，这时候，夏文杰又猛然想起纪筱晴所坐的那张椅子，那张欧式风格的手工座椅，很昂贵，当然，也和对面山上那栋别墅的欧式装修风格很般配。

    此外，绑匪敢于一个人来到纪家索要赎金，说明他的心里是有底的，更说明他的同伙极有可能就在附近，能时刻观察到纪家的一举一动，那么最佳的观察地点就在对面山上。而且绑匪也很有可能利用对面的别墅在玩心理战，因为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绑匪的窝点就在与纪家近在咫尺的地方，就在纪家的对面，哪怕纪家报了警，全城的警察一起出动来搜查绑匪的下落，恐怕也不会搜到纪家对面的那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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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运气

﻿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自己是绑匪的话，打算绑架纪筱晴，夏文杰觉得自己也肯定会把纪家对面的那栋别墅作为落脚点，因为再也找不到比那里更合适更出人意料的地方了。

    通过种种的线索和推理，夏文杰认为对面的那栋别墅很有可能就是绑匪的窝点，当然了，他并没有任何一项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他说自己是猜的倒也没错。

    夏文杰就是这么猜对了绑匪的窝点，月月听完之后，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总而言之就是感觉夏文杰这个人很可怕，你看他不显山不露水，似乎在和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实际上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任谁都猜不出来。绑匪的这次行动不能说不周密，领头的那个叫雷哥的绑匪也称得上是胆大心细，结果撞在夏文杰的枪口上，最后却落得个死得不明不白。

    月月咧着嘴问道：“杰哥，你上次和纪小姐躲进人家别墅里，你看人家烟灰缸里的烟头做什么？”

    “好奇呗。”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想看看有钱人都抽什么烟。”实际上，他是感觉烟灰缸太格格不入，整个别墅都收拾得那么干净那么整洁，偏偏烟灰缸里有几根没被清理掉的烟头，太扎眼。

    月月暗叹口气，杰哥一时的好奇不要紧，却断送了绑匪如此周密的绑架计划！他又好奇地问道：“奇怪了，杰哥，你和纪小姐躲进别墅里的时候，怎么没遇到那些绑匪啊？”

    “或许是那天晚上他们刚好不在，或许是他们行事很谨慎，晚上根本不住在别墅里，只是在白天的时候才过来观察纪家的动静。”夏文杰耸耸肩，慢悠悠地说道：“敢来绑架纪小姐的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可惜他们最后还是死在杰哥你的手上了！”月月回头笑道。

    夏文杰乐了，随口说道：“这只能说他们太倒霉，而我的运气又太好。”这是他的心里话，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好奇而去查看留在别墅内的烟头，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绑匪和对面的别墅联系到一起。

    “不管是杰哥的运气，还是绑匪的倒霉，反正杰哥这次可太神了！”月月打从心眼里赞叹道。

    “是吗？哈哈！”夏文杰发出一阵大笑声。

    当夏文杰和月月开车来到半山腰的那栋别墅后，所过的时间不长，警察也到了，最先赶过来的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及其手下警员，因为现场有死人，那名所长来到夏文杰和格格、月月近前，环视三人一眼，问道：“是你们报的案吗？”

    “是的。”格格点点头。

    所长再无二话，向手下的警员一挥手，喝道：“把他们都给我带回所里去！”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不行，一会我还有事，得先离开。”

    “先离开？”那位所长发出一声冷笑，手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看到没有，已经死人了，你们还想离开？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哪都不能去！”

    他正大声嚷嚷着，夏文杰回手从口袋中掏出证件，递到那位所长面前，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所长一怔，先是瞪了夏文杰一眼，而后一把把他手中的证件接过头，掀开一瞧，身子顿是一哆嗦。他只看了两眼，立刻把证件合拢，递还给夏文杰，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没笑硬挤笑，连连躬身，客气地说道：“原来是稽核的夏处长，你好、你好，我不知道是稽核的兄弟在这里办案，多有打扰，多有打扰了！”

    “我想中山区的分局长马上就会赶过来，如果你对此案还有哪些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向李局长咨询，我们确实还有事，不能久留，先告辞了。”夏文杰从所长的手里拿回证件，而后带上格格和月月向外走去。

    现在最要紧的事忙完了，夏文杰并没什么重要的事务非得马上去处理不可，但他也不愿意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派出所身上，等派出所的警员把事情都调查完了，估计得等到明天去。

    夏文杰三人步行下山，边往停车的地点走去，格格也边询问夏文杰是怎么知道绑匪都藏在别墅里的。这回不用夏文杰回答，月月帮忙解释了一切。格格听后亦是啧啧称奇，并对夏文杰的机敏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人顺着公路走，时间不长，来到他们停车的地点，看着路边的轿车，格格撇嘴说道：“杰哥，上次我们的车被撞坏了，估计修好起码得几个月，我们是不是也该换台像样的车子？”

    “这台就不错啊！”

    “宝来……”

    “宝来怎么了？”夏文杰白了格格一眼。

    “没啥，我就是随便说说。”格格一缩脖，不敢再多言。

    “看起来和以前的车子也没多大区别。”夏文杰一边嘀咕着一边拉开车门。“区别可大了，价钱差十倍呢！”格格跟着上车，嘟囔道。

    “恩，价钱差十倍，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吧？”“当然不是了，一分价钱一分货，以前的那台车可是原装进口的，一百好几十万呢，性能也是一等一的棒，现在这台，可差远了！”

    夏文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汤煜打去电话。

    见他在打电话，格格只好闭上嘴巴，咽下肚子里的牢骚。很快，电话接通。

    “文杰？你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接到夏文杰打来的电话，汤煜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语气急迫地问道。

    “汤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元金控的老板程先生现在已经到了D市，对于向新星地产贷款的事也很感兴趣，汤先生，你看看你哪天有时间，抽空和程先生见一面，当面谈谈贷款的事宜。”

    “哎呀，文杰，这可太好了。”电话那头的汤煜喜出望外，差点一蹦多高，现在有实力能救活公司的，恐怕也只有像大元金控这种有雄厚财力的地下钱庄了。他急声说道：“文杰，现在吧，我现在就有时间，我现在就想和程先生见面。”

    “呵呵！”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汤先生，光是你有时间还不行啊！得程先生也有时间才行。”听得出来，汤煜现在急需融资来解新星地产的燃眉之急，可是各方各面又都不肯帮他，他实在是找不到肯借钱给他的人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用着急了，向后拖一拖，拖的越久，汤煜也就越能全盘接受程岳千的条件。

    就私心而言，夏文杰当然是站在程岳千那一边的，他和汤煜充其量只能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他和程岳千，可是有亲戚关系的，两人无法相提并论。

    “我明白、我明白，文杰，你和程先生熟，你快帮我问问程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只要程先生有空，我就有空！”汤煜急声恳求道。

    “好吧，我会尽快帮你约程先生见面的。”

    “好、好、好！文杰，多谢多谢，这次全靠你了，只要贷款的事成了，我一定兑现承诺，J区的那块地以后就是你的……”

    不等汤煜把话说完，夏文杰已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汤先生，先这样，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说完，他把手机挂断。

    “杰哥，我们现在回局里吗？”

    “恩！”夏文杰点点头，而后身子向后一靠，疲惫地闭上眼睛。格格说道：“杰哥，明天晚上高远组织全市的老大聚会，我们去不去？”

    夏文杰含笑说道：“这个热闹我们就不要去凑了。”

    格格担心地说道：“杰哥，高远这次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英杰会做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真让他办成了，以后，只怕就不好控制了。”

    现在英杰会的实力就已经够庞大了，如果以后英杰会又做了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其他的帮派都以英杰会马首是瞻，那还了得，到时候谁还能控制得住英杰会啊？

    夏文杰能理解格格的担心，他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不必担心，阿远既然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就得相信他。”

    “可是杰哥你不也说过吗，人总是会变的。”

    “那就想办法不要让他变好了。”夏文杰嘀咕一声，接着，他眨眨眼睛，沉吟片刻，说道：“月月，你给阿冲打个电话，通知他，明天开会，大会，社团的骨干全部参加，还有，记得也叫上阿远。”

    “是！杰哥！”月月答应着把手机拿了出来。

    当天傍晚，夏文杰马上要下班了，接到纪素真打来的电话。

    “文杰，这次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把筱晴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对了，文杰，你怎么突然走了，我还没来得急感谢你呢！唉，我也是被忙糊涂了，警察刚刚走，直到现在我才抽出时间给你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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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感恩

﻿    夏文杰笑道：“纪先生太多心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纪素真正色说道：“文杰，你也知道，我只有筱晴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

    说道这里，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顿住一会，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不管怎么样，这次筱晴能够化险为夷，全靠文杰你的帮忙，这份恩情，我纪素真一定会记在心上的！”

    夏文杰淡然说道：“纪先生别忘了当初你也帮过我的大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正是做人的道理，所以，纪先生以后千万再和我说什么恩不恩的了。”夏文杰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最精明的地方就是在于对人性的琢磨。人都是这样，如果有人施恩于自己，对方的态度越是风轻云淡，自己反而越会过意不去，越会知道感恩，越会铭记于心，反之，对方若是时时刻刻都在自己面前提起，不断的向自己邀功，那只会增加反感，渐渐的，人家也就记不住你的恩情了。

    果然，听闻夏文杰的话，纪素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文杰，感激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如果你有需要纪叔叔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纪叔叔能办到的，一定鼎力相助。”

    夏文杰咧嘴乐了，说道：“纪先生这么说我就太过意不去了，好了，纪先生，我还有事要忙，等以后有时间我再去登门拜访。”

    “好吧，文杰，我也不多打扰了，你先去忙吧。”

    “纪先生，再见。”挂断了电话，夏文杰耸耸肩，并没把这次的事太放到心上。他说的也是实话，这次的事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并没有费多大的劲，何况救出纪筱晴，也是在帮他自己，J区的那块地皮他自己可没能力开发，他和天道公司都对房地产业一窍不通，需要纪筱晴来当领路人，而且也再没有比纪筱晴更合适更能令他放心的人选了。

    刚和纪素真通完话不久，纪筱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在电话中，她平日里盛气凌人的语气弱了几分，话音听起来也让夏文杰觉得悦耳多了。

    “夏先生，这次谢谢你救了我。”只是一句平淡无奇的感谢，但能出自那么高傲的纪筱晴之口，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夏文杰无奈地笑道：“感谢的话，刚才纪先生已经对我说过了。”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那不一样！”纪筱晴正色说道，“对了，夏先生，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有事？”

    “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夏文杰稍微犹豫了片刻，说道：“这几天纪小姐还是尽量少出门吧，那些绑匪有没有其他的同伙现在还不得而知呢！”

    “我这次约你出来吃饭，也就是想和你谈这件事。”

    “哦？”夏文杰没太听明白纪筱晴的意思。

    “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饭吗？”

    “好吧！纪小姐想去哪里吃饭？”“六点，我们在中山酒店见面怎么样？”“好的，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和纪筱晴约好吃饭的时间和地点，而后夏文杰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他刚走到二楼，正好碰到李虎，没等夏文杰说话，李虎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干笑，说道：“文杰，不好意思啊，早上……我不该和你吵架。”

    夏文杰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摆手一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二虎，早上的事我早忘了。”说着话，他又拍拍李虎的肩膀，幽幽说道：“我们是同学，又是兄弟，能帮到你的，我会不帮你吗？有些时候，你也得理解我的难处。”

    李虎连连点头，说道：“文杰，你不用说了，是我心眼太小，当时没想开，你也别放在心上。”稍顿，他问道：“晚上咱哥俩出去喝顿酒吧！”

    夏文杰摇头说道：“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没有时间。”

    “怎么，文杰，你还在怪我？”

    “不是，我今晚确实已经先和别人约好了。”

    “谁啊？你女朋友？白语蝶吗？”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不是女朋友，更不是语蝶，是一位生意上的朋友。”

    李虎知道夏文杰有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他眨眨眼睛，心思一转，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也顺便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如果今天没发生纪筱晴被绑架的事，夏文杰或许还能带着李虎一起去，介绍他给纪筱晴认识，但是今晚实在不是个给纪筱晴引荐新朋友的时候。他沉吟片刻，说道：“还是改天吧。”

    “文杰，你是怕我会影响到你们谈生意吗？”

    “当然不是，只是……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改天有合适的机会我再介绍你们认识。”说着话，夏文杰和李虎已走出办公楼，他边走向自己的汽车，边说道：“二虎，我先走了。”

    李虎看着夏文杰坐进车内，当然，他也看到了同在车上的格格和月月。他暗暗皱眉，觉得文杰和自己之间似乎疏远了不少，以前他什么事情都不瞒着自己，而现在，只是去见一位商场上的朋友都不肯带上自己，而他却能带着另外两名连办公区就进不去的稽核保安。

    目送着夏文杰的车子走出稽核分局，李虎摇头叹息了一声，看来在稽核局里文杰也是指望不上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晚上六点，中山酒店，夏文杰在酒店的大堂里看见早已先到有一会的纪筱晴。这次纪筱晴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还跟着两名彪形大汉，不用问夏文杰也能猜得出来，那肯定是纪素真为她安排的保镖。

    夏文杰走上前去，对纪筱晴说道：“不好意思，纪小姐，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塞车，我来晚了。”

    纪筱晴低头看眼手表，向夏文杰嫣然一笑，说道：“夏先生不必道歉，是我来早了，我们去餐厅吧！”

    “好！”夏文杰和纪筱晴并肩向酒店里面走去，进入电梯，格格、月月还有另外那两名彪形大汉也随后跟了进来。

    上到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夏文杰和纪筱晴在一张二人餐桌旁坐了下来，格格、月月和那两位大汉则分别坐在两人的一前一后。

    先是向服务生点了餐，而后夏文杰好奇地问道：“纪小姐，你说和我有事要谈，不知是什么事啊？”

    纪筱晴向自己的身后努努嘴，说道：“夏先生看见了吧？”

    夏文杰目光一偏，看向纪筱晴身后的两名彪形大汉，他含笑点点头，说道：“他俩应该是纪先生给你安排的保镖吧？”

    “嗯！”纪筱晴一脸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是我爸硬塞给我的，但是他俩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体型又大，整天跟着我又烦又碍眼，文杰，你能不能从你的安保公司里找两名保镖，就像他俩那样的！”说话的时候，纪筱晴又夏文杰身后的格格和月月扬扬头。

    夏文杰先是一愣，接着摇头笑了，苦笑，想找格格和月月这种忠诚可靠，又能打又机灵又能耐得住寂寞的兄弟，谈何容易啊，这样的兄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让自己去哪找给纪筱晴？他沉吟了一会，说道：“纪小姐，我尽力而为，不过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像格格、月月这样优秀的兄弟。”

    纪筱晴一笑，说道：“只要是夏先生找来的人，我都会放心。”

    说着，她目光深邃地看着夏文杰，话锋一转，幽幽说道：“说起来真的很奇妙，当我被绑匪绑架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能来救我的人竟然是夏先生你，而事实上，也就是你。”

    夏文杰眨眨眼睛，仰面而笑，半开玩笑地说道：“纪小姐没有想过绑匪是我就好。”

    纪筱晴被他的话逗笑了，说道：“以后你别叫我纪小姐了，就叫我筱晴吧，我也不叫你夏先生，改叫你文杰，怎么样？”

    夏文杰没有意见，只是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他点点头，含笑说道：“当然可以。”

    纪筱晴问道：“文杰，你什么时候能帮我把保镖安排好？”

    “这……”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最迟不过后天，没问题吧？”

    “嗯！”纪筱晴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文杰，谢谢，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纪小姐不必客气。”说完话，见纪筱晴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夏文杰立刻又补充一句：“筱晴。”

    听闻他的补充，纪筱晴这才面露笑容，拿起刀叉，吃起桌上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纪筱晴问了一些关于汤煜向大元金控贷款的事宜，听说大元金控的老板程岳千已经来到D市，她也是暗吃一惊，喃喃说道：“看来，程先生对给汤煜贷款一事也是蛮感兴趣的嘛！”她本以为大元金控是不会向新星地产贷款的，就算有夏文杰出面，就算他能求得动程雪妍从中周旋，估计大元金控也不可能给新星地产做二十个亿的贷款。

    但现在程岳千已经来到D市，这就代表着事情和自己的预估并不一样，她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嘀咕道：“不应该啊！以目前新星地产的状况，大元金控又怎么可能会在它身上砸下二十个亿的巨资呢？难道，大元金控的贷款不那么简单，还另有所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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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内乱

﻿    听着纪筱晴的自言自语，夏文杰暗道一声厉害，纪筱晴真不愧是纪素真的女儿，一猜就中啊。他不愿意把实底全盘托出，故意转开话题，说道：“不管大元金控是怎么打算的，既然有给新星地产贷款的意向，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件好事，只要事成，我们就可以干赚J区的那块地皮了！”

    纪筱晴一笑，眨动着明媚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你真的愿意把那块地皮拿出来，分给我一同开发？”

    “当然了，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夏文杰正色说道。

    纪筱晴面含笑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夏文杰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能猜出一二。

    房地产中的门道可多着呢，而天道公司从来没有涉足过房地产业，让夏文杰独自开发一块地皮，他也未必能做得到，当然了，就算天道公司没有能力独自开发J区的地皮，但是它也完全可以把那块地卖出去，全得其中的利润，现在夏文杰肯拿出来与自己分享一同开发，这可算是非常大的让利，从中也能看得出来夏文杰对诚信的看重。

    她端起酒杯，向夏文杰巧笑倩兮地说道：“文杰，祝我们未来能长久的合作下去，干杯！”

    “干杯！”夏文杰含笑和她撞下酒杯。

    今天晚上的饭局，夏文杰和纪筱晴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吃饭过程中，夏文杰感觉自己和纪筱晴也不是没什么话题可聊，同时他感觉纪筱晴也并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翌日，周六，夏文杰休息，上午八点半，他来到天道社的总部。天道社总部还是设于以前的那栋别墅，只不过别墅又做了适当的扩建，里面比原来宽敞了不少。

    当夏文杰到时，别墅的客厅里业已是人满为患，不仅沙发上、椅子上都座无虚席，就连墙边的犄角旮旯也站着不少人。

    现在天道社的规模可不能与以前同日而语，天道社本身并没有扩大，骨干还是以前的那些骨干，但并入进来的组织很多。此时在场的人除了天道社的主要干部外，还有地狱犬的人，圣天使的人，以及英杰会的人，单是英杰会，除了张凡和高远外，下面的骨干也有接近二十号人。

    夏文杰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次开的是大会，但凡社团内的干部，都得来参加。这数十号人齐聚一堂，就算别墅的客厅再大也显得拥挤了。不过客厅里有个地方倒是很空旷，就是正中央的那一条空间，天道社和地狱犬的人都在客厅的左侧，而英杰会和圣天使的人都在客厅的右侧，天道社和地狱犬之间有说有笑，英杰会和圣天使之间谈笑风生，但两拨人互相之间却没有任何的交流和互动，双方可谓是泾渭分明，无形中已然划清界限。

    当然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有原因的，天道社和英杰会，随着后者实力的急速增强，已由原本的隶属关系正向竞争关系进化，而地狱犬和圣天使就更不用多说了，两个组织在投靠夏文杰之前就已是竞争对手，谁都不服谁。

    四个组织现在之所以能聚在这里，大家互相之间虽不讲话，但也不至于剑拔弩张，那不是说它们之间有多友善，有那么深的关联，只因为一点，就是夏文杰，它们只尊夏文杰是老大，而不是在尊对方。

    当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副场面。夏文杰刚走进来，立刻又退了出去，是被里面的烟雾呛出去的。

    站在别墅的门外，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头向里面看看，客厅内烟雾缭绕，烟头的火光点点，真彷‘人间如仙’境一般。

    “杰哥！”见夏文杰到了，在场众人坐着的纷纷起身，倚靠着墙壁的纷纷挺直身躯，冲着房门口异口同声地叫道。

    沈冲和高远二人反应最快，双双把手中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快步走到别墅门口处，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门外的夏文杰，躬身说道：“杰哥，你怎么不进来啊？”

    “我怕被你们呛死呗！”夏文杰眉头拧成个疙瘩，嘟囔道：“想抽烟就出去抽，你们也不怕被憋死在里面？”

    沈冲闻言满脸的干笑，高远则是挠挠头发，小声说道：“杰哥，这不怪我们，是冲哥让我们抽的……”

    他话音还未落，沈冲已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放屁……”

    夏文杰摆摆手，打断他二人一触即发的骂战，他看向沈冲，说道：“有会议室吗？”

    沈冲说道：“杰哥，在扩建的地方确实规划了会议室，但现在还没有装修好呢。”

    “那就去地下室，把会议桌和椅子都摆好。”

    “好的，杰哥。”沈冲答应一声，立刻安排手下的兄弟去布置。

    天道社人员的动作很快，没用上十分钟就把地下室布置妥当，在客厅内与众人一一打招呼的夏文杰向大家一挥手，说道：“我们到地下室开会。”

    他带头走进地下室里，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了下来。

    会议桌的长度有限，周围所能摆放的椅子也有限，会议的现场，只有核心干部能占个座位，其他的干部只能围站在四周。

    夏文杰自然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他向左右环视，即有熟悉的脸孔，也有生面孔。

    不知不觉间，社团的规模已经扩张到现在这种程度，社团成立之初，由上到下也才几十号人而已，可是现在光是社团里的干部就有数十号人之多，至于下面小弟的数量已然无从统计了。社团规模越做越大，这其实并不是夏文杰想要的，他也担心社团的规模太大会招引飞来横祸，但是社团的扩张速度又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尤其是英杰会，扩张之快超出想象。

    他心中感慨良多，坐在椅子上也没有马上说话。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开口，人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会场的气氛也变得沉闷又压抑。

    英杰会的干部大多都是第一次参加大会，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老大夏文杰，心中难免紧张，就在夏文杰低头琢磨的时候，忽听啪的一声脆响，站于高远身后的一名大汉点着一根香烟。打火机的声响让夏文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抽烟的那名大汉，柔声说道：“兄弟，要抽烟就出去抽，这里没人愿意吸你的二手烟。”

    那名大汉还没反应过来，高远腾的一下站起身，回手把大汉嘴里叼着的香烟狠狠摔在地上，踩灭，而后指着地下室的出口，喝道：“滚出去！”

    “远哥，我……”

    “滚！”高远瞪圆眼睛，双目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

    那名大汉吓得身子一哆嗦，险些没瘫坐在地上，夏文杰看向高远，慢悠悠地说道：“阿远，你这次做什么，能在这里的都是我们的兄弟，你态度客气一点。”

    “杰哥，是……”

    “是你们英杰会的人太没有教养了，也太不懂规矩了，竟然连杰哥在开会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抽烟都不知道。”坐在高远对面的沈冲皮笑肉不笑地哼笑一声。

    自己手下的兄弟，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高远缓缓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沈冲，含笑说道：“冲哥，我的兄弟是不懂规矩，那是因为他们和杰哥接触的太少，以后，他们有得是机会学习规矩。”

    “阿远，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除了开大会，你手下的兄弟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包括你在内！”

    “冲哥，你也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现在我们英杰会为公司创造的收益，比你们要多得多！”

    沈冲和高远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掐起来，夏文杰抬起手来，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他先是看看沈冲，再瞧瞧高远，似笑非笑地摇头说道：“你俩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兄弟不懂规矩，我看坐在这里最不懂规矩的就是你们两个吧！”

    “啊？”沈冲和高远一怔，紧接着，不约而同地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异口同声道：“杰哥，是他……”

    “他？他是谁啊？”夏文杰看着沈冲，问道：“高远不是你的兄弟吗？”说着话，他又看向高远，问道：“沈冲不是你的兄弟吗？”

    在夏文杰晶亮的目光下，沈冲和高远怒指对方的手指纷纷放了下去，头也垂了下来。夏文杰深吸口气，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说道：“做社团的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同室操戈，古人尚且明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道理，你俩不懂？我看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懂。人家都是越活越成熟，越活越大度，你俩倒好，越活越年轻了，越活越毛躁越心胸狭隘了？你俩都已经是老大了，能不能别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丢人现眼啊，如果说你俩都不愿意继续往下干了，尽管向我提出来，我另选贤明好了。”

    “没有、没有，杰哥，我没那个意思啊……”在夏文杰的训斥下，沈冲和高远终于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两个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得面红耳赤，向夏文杰连连摆手。

    “其实这些话根本不用我说，你俩本来就应该懂。”夏文杰深深看了一眼沈冲和高远，然后别过头去，喃喃说道：“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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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认错

﻿    夏文杰能当众说出失望二字，这已然是对沈冲和高远最严厉的斥责了，就这简单的两个字甚至比当众打他俩的嘴巴更让他二人难受和惶恐的。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至极，这回他俩倒是很有默契，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对着夏文杰躬身深施一礼，低声说道：“杰哥，我……是我们错了，你别生气。”

    夏文杰看着他二人，暗叹了口气，他是希望沈冲和高远能相互竞争、互相激励，可不想看到他二人窝里斗的情况发生，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俩的关系已势同水火，夏文杰也不会召集社团里的全部兄弟来开会。

    他幽幽说道：“做社团的，兄弟之间一定要团结，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反复的重申吗？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已强大到可以分家的程度了，我告诉你们，还差得远呢，和东盟会比起来，我们现在的这点成就只能算九牛一毛，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现在你们就敢给我闹的水火不容，以后还了得？我再说一次，有谁不想干了，或者他想要单干，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绝不挽留，更不会强留！”

    沈冲和高远低垂着头，别说二人谁都没敢接话，连大气都没敢喘，地下室潮湿又阴冷，而此时沈冲和高远的额头上却全都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你俩不想单干吗？”夏文杰锐利的目光在沈冲和高远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高远吞口唾沫，急忙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夏文杰晶亮的眼睛，他立刻又垂下头，颤声说道：“我是被杰哥带出道的，从我出道的那天起我就发过誓，杰哥现在是我的老大，以后永远都是我的老大，我能有今天，也都是杰哥给我的，我这辈子都跟定杰哥了，如果哪一天我高远对杰哥有二心，就……就让我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高远的表态，沈冲紧接着说道：“我沈冲虽然不是杰哥带出道的，但跟着杰哥这么多年，对杰哥有没有过二心，相信社团里的兄弟们都有目共睹，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沈冲永远都是杰哥的兄弟！”

    夏文杰目光流转，看看高远，又瞧瞧沈冲，说道：“你俩都能视我为兄弟，可你俩为什么就不能视对方为兄弟呢？有福同享有难我当那才是兄弟，既然结成兄弟，那就是生死之交，之间还需要去争名夺利吗，那不丢脸吗？你们不觉得脸红，我都替你们害臊！”

    沈冲和高远的脑袋垂得更低，声音小的如蚊音一般，颤声说道：“杰哥，我知道错了。”

    “光知道错在哪里还不够，关键是得能改！”夏文杰向他二人挥挥手，说道：“你俩都坐下吧！”

    说着话，他目光在周围众人的脸上缓缓扫过，沉声说道：“人无完人，每个人都可能会犯错，对于兄弟们的错误，我也可以容忍，但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足相残，不管是天道社、英杰会，还是地狱犬、圣天使，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为社团做出过多少贡献、立下过多少的功劳，我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都听清楚了吗？”

    “我们知道了，杰哥！”正襟危坐的众人身子同是一震，而后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夏文杰点点头，脸色随之缓和了一些。兄弟们的团结，这是社团发展的最大动力，如果兄弟之间都尔虞我诈，搞得明争暗斗、你死我活，那社团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好了，本来不该在这里说起的废话现在都说完了，我们也该谈点正经事了。”

    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英杰会以后的账目可以不必交到天道社，可直接上交到公司财务那里，大家有意见吗？”

    英杰会之所以会矮天道社一头，关键的关键是经济受控于天道社，现在夏文杰提出英杰会的经济收益可不通过天道社，直接上交到公司那里，说明英杰会已有与天道社并驾齐驱的趋势。

    对于这一点，是高远乃至英杰会干部们都梦寐以求的，他们当然不会反对，至于天道社这边，夏文杰刚刚才重申完兄弟之间得精诚团结，天道社的干部们也不好站出来反对。

    会场内一片安静，无一人提出异议。见状，夏文杰点下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吧。”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说第二件事。”

    说话间，他扭头看向左手边的高远，说道：“阿远，听说英杰会的兄弟里，现在有不少人都在我们的地盘上贩卖毒品，有没有这事？”

    高远面色一正，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杰哥，绝对没有这种事，我早已向下面的兄弟三令五申，绝不碰毒品，如果真有人敢这么干，我高远第一个和他没完！”

    说话的同时，他回过头去，环视身后的手下兄弟。

    英杰会的干部们纷纷垂下头，躲避高远审视的目光。

    夏文杰一笑，说道：“英杰会下面的兄弟有没有在碰毒品，恐怕阿远你也未必十分清楚，当然了，这种情况天道社也不能完全排除。”说着话，他扭头看向韦哲轩，说道：“哲轩！”

    “杰哥！”韦哲轩挺身站起，并向夏文杰施了一礼。

    “我打算在社团内成立执法堂，主抓社团内违反社规的兄弟，哲轩，以后你就从风影堂分离出来吧，主管执法堂，不过呢，这也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不知你意下如何啊？”夏文杰含笑柔声问道。

    韦哲轩怔了怔，而后面色一正，说道：“杰哥，我听你的，如果杰哥觉得我称职，我责无旁贷。”

    “说的好！”夏文杰抚掌而笑，接着又看向沈冲和高远，问道：“阿冲、阿远，你俩觉得成立执法堂这事怎么样啊？”

    沈冲和高远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对方，说心里话，他二人都不太希望成立这个所谓的执法堂，这等于是在自己的头顶加了一个紧箍咒，但是他二人又不好自己站出来表示反对，那显得自己好像有见不得光的秘密似的。二人沉吟未语，沈冲看向时令雨，高远则看向张凡。

    时令雨和张凡当然明白他俩的意思，前者欠身说道：“杰哥，成立执法堂实在没有必要吧，那显得像是杰哥不信任兄弟们似的，也让兄弟们的心里不舒服啊！”

    张凡大点其头，接跟着说道：“令雨说的没错，杰哥，成立执法堂的事，还有待商榷吧！”

    “不用再商榷了。”夏文杰说道：“社规都已经定下来了，难道你们还怕督导执行社规的人吗？除非你们心中有愧，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有违反社规的地方！”

    听闻这话，时令雨和张凡同被吓得一哆嗦，二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没有，杰哥，天地良心，自从加入社团，我就没有违反过社团的规矩！”

    夏文杰点头一笑，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们没有违反过社规，毕竟你们都是社团里的骨干，自律性较高也属正常，但是你们敢保证下面的兄弟们也都没有违反过社规吗？成立执法堂，并不是针对你们这些社团的干部，而是针对那些刚刚加入社团又自律性较差的兄弟。阿冲、阿远，说说你俩的意见吧。”

    沈冲和高远回答得一个比一个干脆，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道：“没意见！杰哥，我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觉得杰哥成立执法堂太对了，即有利于社团兄弟们的自律，又使得社团更加正规化！”

    时令雨和张凡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不约而同地翻起白眼，在心里暗暗嘟囔一声：墙头草！

    听沈冲和高远都表示赞同，夏文杰笑了笑，说道：“那好，从现在开始，社团正式成立执法堂！”说着，他再次看向韦哲轩，道：“哲轩，你辛苦点，执法堂的兄弟由你到社团内去选，无论是天道社还是英杰会，只要是你看好的兄弟，尽管向阿冲和阿远要人，如果他俩不肯放人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去要人！”

    “是！杰哥！”韦哲轩急忙答应一声，而后又瞥了一眼沈冲和高远，这两位，一个在揉着下巴，一个在搓着额头，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夏文杰身子向后一靠，扫视左右的众人，说道：“好了，我今天要说的事情就这么多，大家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事情？”

    众人互相看看，齐刷刷地摇摇头，说道：“杰哥，我们没事了。”

    “那好，等会大家一起去吃午饭，兄弟之间，理应多亲多近才是，就算之间有别扭、有不痛快的地方，也应放在酒桌上解决嘛！”夏文杰抚掌笑道。

    “杰哥说得对！”在场众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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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主导

﻿    现在夏文杰创建的社团里，最主要的矛盾就是天道社和英杰会之间的矛盾，也可以说是新老之间的矛盾，原本已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在夏文杰的调和之下，这种状况终于有所缓解，只不过矛盾仅仅是缓解而已，远没达到根除的地步。

    而且在夏文杰的压制之下，让原本浮于水面上的矛盾反倒沉入水底，变得让人不易察觉了，这也是夏文杰自己所意想不到的。

    夏文杰提议成立执法堂，最主要针对的对象就是英杰会，毕竟夏文杰对英杰会的事务插手很少，感觉自己对英杰会的控制远不如对天道社的控制。

    韦哲轩的办事效率很高，紧紧才一周的时间，就把执法堂组建起来，而且办得有声有色，麾下的成员多达上百号兄弟。

    在执法堂成立的第二周，韦哲轩就抓到一个现行，英杰会的一名小头目。

    此人名叫周光显，是孙连霆的心腹手下，而孙连霆又是高远从海南带过来的兄弟，所以这个周光显在英杰会里没管多少人，身份倒是不底。

    一日晚上，执法堂的人刚好在沸点舞厅发现周光显贩卖摇头丸，立刻把消息通知给韦哲轩，后者听闻此事，心头顿是一喜，他现在正在寻觅的就是这样的机会，一个给执法堂立威的机会，这次算周光显倒霉，刚好撞到枪口上。

    韦哲轩带着十多名执法堂人员赶到沸点舞厅，将周光显当场拿下，而且还在他身上搜出五六百粒之多的摇头丸。

    周光显的手下有上前阻拦，但是根本拦不住韦哲轩等人，眼睁睁看着周光显被他们带走，下面的人立刻给孙连霆打去电话，向孙连霆求救。

    当孙连霆带着手下人赶到执法堂堂口的时候，周光显已经招供了，承认他的确在自己看管的场子里贩卖毒品，而且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他的理由很简单，就算他不这么干，还是会有其他的毒贩来干，既然有人想买毒品，那么肯定就有人贩卖毒品，根本杜绝不了，与其让外人把钱赚走，还不如自己把钱赚了呢！

    周光显被抓了现行，还振振有词，丝毫不知悔改，韦哲轩自然也不打算轻饶他。他来没来得急处置周光显呢，刚好孙连霆带着手下人赶到，韦哲轩顺带手又把孙连霆也一并扣下。

    毕竟周光显是孙连霆的心腹，前者在自己看管的场子里公然贩卖毒品，要说后者一点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真不知情，也犯有失察之过。

    最后韦哲轩对他二人的惩处是，要周光显的一只手，并把他踢出社团，永不录用，至于孙连霆，则是受到鞭刑，二十鞭子。

    执法堂的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鞭打孙连霆的时候也是把他的衣服扒个精光，二十鞭子下去之后，直把孙连霆抽得皮开肉绽，站都站不起来了，如果再多加上几鞭子，估计都能把他活活抽死。

    这次的事在英杰会可引起不小的风波，包括高远在内谁都没想到执法堂的行事作风竟然这么凶狠，甚至连孙连霆这种社团的核心干部都受到如此之重的鞭刑，他所负的还仅仅是连带责任而已。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孙连霆是高远从海南带出来的兄弟，他被执法堂的人重刑伺候，高远不仅面子上挂不住，心里还是挺窝火的，只是他也敢怒不敢言，当韦哲轩拿此时问责他的时候，高远还得连连认错。

    此事之后，英杰会上下人员的行径一下子收敛了许多，违反社规的事情虽然还不至于一下子全部杜绝，但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明目张胆。现在人们全都看明白了，新成立的执法堂是自己的老大都惹不起的，他们也更加明白了一点，高远是他们的老大没错，但并不是唯一的老大，在老大的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老大呢，就是夏文杰。

    可以说夏文杰成立执法堂之后，对英杰会既产生出足够的震慑力，也发挥出实际的控制力，并在无形中削弱和束缚了高远在英杰会内部的权利，可谓是一举多得。

    就治人这方面而言，夏文杰还是很有些独特的手段。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当天晚上，由高远召集的D市黑道大聚会在中山区的帝王夜总会举行。今晚夜总会停止对外营业，进进出出的全是各帮派的老大和小弟，门前的停车区早已停满各种各样的轿车，就连夜总会门前的街道两侧都被大大小小的车辆所挤满，此情此景，称得上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高远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不管他的辈分高低，英杰会的实力摆在那里，他理应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不过今天上午夏文杰召开的社团会议发挥出效果，高远特意把主位让给沈冲来坐，他自己则坐在沈冲的右手边。

    顺着座位向下看，会议桌两侧的人都是D市黑道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一帮之主，要么是团伙中的大哥，没有一个是白给的小角色。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点，会议桌两旁的座位已全部被坐满，向周围观望，每个老大的身后都站着数名自己的心腹手下，有的人西装革履，有的人只穿着短袖，露出粗壮的手臂和大片的文身，众多的人群在会议桌的外围形成好大一个圈，放眼望去，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个数。

    高远低头看眼手表，正色说道：“时间到了，不等了，现在我们进入议程吧！”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呵呵一笑，说道：“高老大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差不多把咱们D市所有的大哥都请来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来和我们商量吧？”

    “没错！”高远微微一笑，抬起手，正要说话，这时候，会议桌外围的人群一阵混乱，时间不长，从外面挤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位，是个秃顶的中年胖子，他一边用面巾纸擦着汗，一边连连向周围的老大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老大，路上压车太厉害，兄弟来晚了，实在抱歉啊！”

    说着话，他的目光向左右巡视，想在会议桌旁找到自己的座位，可是他向左面看，没有空座，向右面看，还是没有空座，他的额头汗如雨下，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为好。

    高远认识他，确切地说，他认识在座的每一位老大，他笑看着秃顶中年人，乐呵呵地问道：“于老大，找到了吗？”

    “啊……啊？”秃顶中年人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问蒙了，瞪大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我问你，你找到自己的座位了吗？”

    秃顶中年人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摇头说道：“高……高老大，我……我没找到我的座位，我……我该坐在哪啊？”

    “该坐在哪啊？你当然是应该坐到你的家里了！”高远先是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而后他的目光一冷，射出骇人的凶光，恶狠狠地凝视秃顶中年人，厉声喝道：“我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在座的这么多老大，怎么就偏偏你一个人迟到？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滚回你家里等消息，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秃顶中年人身子一哆嗦，险些没瘫坐到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高……高老大……我……我……”

    他还没‘我’出个下文呢，人群中已走上前来数名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把秃顶中年人连同他的手下一并拖了出去。

    “高老大，你听我解释……高老大？高老大？”秃顶中年人的呼唤声越来越小，时间不长，他的叫声在夜总会里彻底消失。

    等他被手下兄弟拖走之后，高远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看向在座的老大们，哼笑一声道：“诸如此类的东西，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在黑道就是这样，谁的势力大，谁就有资格说话，现在的英杰会相当于葵英堂和葵丰堂的综合体，就实力而言，在D市黑道中绝对称得上是首屈一指，想趁机巴结高远的大哥不在少说。听闻他的话，会议桌旁的许多老大都在连连点头，赞道：“高老大说得没错，像于……于祖明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高远一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这次，但凡是有头有脸的老大，我都邀请到了，唯独东盟会在D市的堂主我没有邀请，各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听闻他的话，众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蒋少卿不是死了吗？”“是啊，高老大你记错了吧，蒋少卿前阵子已经被人杀了啊！”

    高远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蒋少卿被人暗杀的事，”我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是谁干的呢！他心里哼笑一声，继续道：“蒋少卿虽然死了，不过东盟会又派过来一名新堂主。”

    “高老大是觉得东盟会的新堂主初到D市，人生地不熟，他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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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龙头

﻿    高远摇摇头，说道：“不，我不邀请东盟会的堂主过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把东盟会逐出D市！东盟会当初之所以能进入D市，是因为吞并了凡哥的地盘，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实力够强，但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我们D市的黑道是一盘散沙，如果我们D市所有的帮派都能团结起来，拧成一根绳，就算它东盟会的实力再强，也别想踏进我们D市一步！上一次吃亏的是凡哥，而下一次吃亏的就可能是在座当中的任何一位老大了，为了杜绝此类事的不断发生，我们D市帮派必须得联合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被外来的大帮派欺负，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长久的生存下去！各位老大，你们说呢？”

    等他说完，在座的老大们都是暗吃一惊，其中有人试探性地问道：“高老大的意思是，要把所有的社团都合并在一起？”

    “差不多，即便不是合并，但至少也是结盟。”高远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结盟在一起，不仅能抵御外来的帮派骚扰，而且还能具备和政府抗衡的资本，这对我们大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哈哈！”

    “说到外来帮派，你们天道社不就是外来帮派吗？一个外来的帮派现在在这里组织我们这些本地的大哥联合起来，驱逐外来的帮派，这不是很可笑吗？”一名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青年老大身子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皮笑肉不笑地乐呵呵说道。

    此话一出，令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人们的目光也随之齐刷刷地向那人看去。说话的这位名叫关义，是西区少兴邦的老大，属最近几年新窜起的帮派之一。关义和西区的区政府关系很好，当年帮着区政府做拆迁赚得不少钱和人脉，渐渐的也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和社团，少兴邦就是这么起家的。

    看清楚说话之人，高远淡然一笑，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关兄啊！我想关兄可能记错了，我们是英杰会，而不是天道社，我们的老大是凡哥，社团建立和兴起的地方是中山区，如果说连我们英杰会都不能算是本地的帮派，那还有哪个帮派敢称自己是本地帮派啊？”

    在场的许多老大纷纷点头，表示高远说的没错，英杰会是老大是张凡，土生土长的本地混混，英杰会又是在中山区成立的，先后接收了葵英堂和葵丰堂两个帮派的地盘，绝对算是本土社团了。

    关义环视周围的老大们，哼笑出声，他看向高远，说道：“别人会捧臭脚，但我关义不会，你们英杰会是怎么回事，但凡是在D市道上混的又有谁不知道？你们和天道社的关系还需要用我来挑明吗？”

    高远摆摆手，正色说道：“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英杰会和天道社的关系，而是在D市成立帮派联盟的事，关兄，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吗？”

    “成立联盟，我当然同意，但是有联盟就得有盟主、有龙头，这个龙头的人选，在座的各位老大可要仔细斟酌斟酌了！”关义嘴角挑起，露出一抹讥笑。

    关义把话头引到最关键的问题上了，D市帮派的联盟一旦达成，那么龙头老大要由谁来做？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马上表态。此次聚会的发起人是英杰会，提出社团联盟的也是英杰会，很显然，英杰会肯定想做D市所有帮派的龙头大哥，可是在座的人都是老大，现在要在自己的头上再加个老大，心里即不舒服，也不服气。

    现场一片安静，在场的人都是大眼瞪着小眼，沉默不语。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高远最先开口说道：“要联盟，就必须得有个龙头，如果大家心目当中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尽管提出来嘛！”

    说话的同时，他看向会桌末尾的一名青年。那名青年是中山区的一个小混子，谈不上是老大，手底下充其量有七、八号兄弟而已，平日里靠帮人讨个债、向摆摊的小商贩收取点保护费为生。以他的条件，别说坐在会议桌旁了，连站在周围人群里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之所以能在这里，显然也是会场主人故意安排的。

    看到高远投来的眼神，这名青年立刻领会他的用意，暗道一声该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他挺身站起，大声嚷嚷道：“要我说啊，能做我们D市道上龙头老大的非英杰会莫属，现在整个中山区就是英杰会的地盘，而且英杰会平时对我们这些小帮派也格外照顾，绝对是够兄弟、够意思，由英杰会做龙头，肯定错不了……”

    他话还没说完呢，关义已拍案而起，抬手怒指着那名青年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你他妈的就是英杰会养的一条狗！”

    “关义，你他妈的骂谁是狗！”

    “老子骂的就是你！”

    关义和那名青年互相指着鼻子大骂，高远皱着眉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还挺管用，关义和青年双双停止叫骂，并一同看向高远。

    他离开坐席，围着会议桌慢慢走动，同时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是我们D市兄弟总挨人家欺负的原因，窝里斗，就他妈会窝里斗，有本事你冲着东盟会使啊，在这里骂自家兄弟算什么本事？”

    那名青年挠挠了头发，面红耳赤地低声说道：“远哥，我错了。”说着话，他坐回到椅子上，关义眯缝着眼睛，冷冷凝视着高远，过了好一会，他什么话都没说，也坐了回去。

    高远点点头，边围着会议桌走动边柔声说道：“我知道，选我们英杰会做D市道上的龙头老大，各位当中很多人都不满意，也不服气，可是话说回来了，如果连我们英杰会都做不了这个龙头大哥，那么请问各位，还有谁更有资格做呢？”说着话，他刚好走到一名中年老大的身边，他猛的一弯腰，伏在中年老大的肩膀上，笑嘻嘻问道：“古老大，你说呢？”

    那位中年老大身子一震，侧头看眼趴在自己肩头嬉皮笑脸的高远，他强颜作笑道：“是、是、是，如果连英杰会都没有这个资格，其他帮派就更没资格了！”

    “各位听听，古老大说的这才像句人话嘛！”高远挺直身躯，仰面而笑，继续说道：“现在什么都讲求民主，我看我们也可以来次民主嘛，大家投票选择，票多者胜。既然刚才有兄弟提到我们英杰会了，当我也当仁不让，打个头做个样好了。各位老大，你们当中有谁支持我们英杰会做龙头的，现在请举下手！”

    他话音刚落，刚才推举英杰会的那名青年立刻把胳膊高高举起，大声说道：“远哥，我支持英杰会！小弟活了这么大，谁都不服，就服英杰会，就服远哥你！”

    “哈哈！”高远大笑，向那名青年拱拱手，说道：“谢谢，我谢谢兄弟这么抬举我。”

    就坐在一旁的沈冲嗤之以鼻，高远要做戏，你倒是做得像一点也行啊，不知道他从哪找来这么一个蠢货，简直笑掉人大牙，现在这里唱的就是一出闹剧。

    他不以为然地撇着嘴，身子随意地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不停地敲打着桌案，脸上写满不耐之色，只等着这场闹剧赶快结束，自己好回家去睡觉。

    在那名青年表完态后，陆陆续续又有几名老大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我们也支持英杰会。”

    这些老大的地盘就位于中山区附近，与英杰会的地盘相邻，他们担心自己现在若是不站出来表态，趁机讨好英杰会，恐怕会后自己就得遭殃。

    此时明确表态支持英杰会的也就四、五名老大，还远远没有超过半数。高远缓缓扫视在座的众人，噗嗤一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看来，在座的许多老大都不太支持我们英杰会嘛，是不是你们心里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

    他话音刚落，关义接话道：“没错！”

    高远扬了扬眉毛，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问道：“不知关老大心目当中的人选是谁啊？”

    关义冷笑出声，把手一抬，指着坐在主位上的沈冲，说道：“与其选个傀儡，我们还不如选幕后的老板呢！如果非要我们选个龙头老大，我宁愿选天道社，也不选你们英杰会！”

    他的话引起许多老大的共鸣，英杰会的幕后老板就是天道社，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就拿今天会议的坐席排位来说，高远都是把沈冲安排在首位，他自己则要坐在沈冲的下手边。

    如果把英杰会选成D市黑道上的龙头老大，那自己岂不是连人下人都不如了吗？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推选天道社呢，如此一来，自己至少还能与英杰会平起平坐。

    而且天道社与英杰会关系特殊，自己若选天道社，又不至于得罪英杰会，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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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黑手

﻿    关义说完话后，许多老大也跟着自作聪明的大点其头，赞同道：“关老弟说得没错啊，天道社的确是最佳的人选！”

    在场的老大们只知道天道社和英杰会关系特殊，但至于其中的具体细节，他们可都不知道。

    说白了，现在天道社和英杰会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老大，夏文杰，除此之外，也谈不上还有其它的关联。

    这次高远投入那么多的时间、人力和精力，为的就是把英杰会变成D市的老大，以后天道社有S市，英杰会也有D市，在天道社面前，英杰会再不会矮人家一头。

    可现在倒好，D市的老大们要越过英杰会，直接推选天道社做老大，那自己先前所付出的种种努力还有什么用，岂不是在为旁人作嫁衣吗？天道社什么都没做，却能白捡个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到这里，高远怒火中烧，拳头也随之越握越紧，他冷冷环视在座的众人，幽幽说道：“刚才诸位还觉得选个外来的帮派做老大太可笑了，怎么现在各位老大又都推荐天道社了呢？你们是存心和我高远过不去，还是诚心想挑拨离间啊？”

    “高老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推荐天道社，和推荐你们英杰会不是一个样吗？”

    “是啊，高老大，你们英杰会和天道社不是一向都不分彼此的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是把英杰会和天道社当成一个帮派来看。沈冲见状，忍不住仰面大笑，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高远算计来、算计去，偏偏没有算计到D市的老大们会推选天道社做龙头，这可太有意思了！沈冲清了清喉咙，向在座的老大们一笑，说道：“谢谢各位老大对我们天道社的看重，我想，若论做一方的龙头老大，我们天道社还是很有经验的，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天道社现在也是S市的龙头老大，如果以后我们又做了D市龙头老大，各位尽管放心，我沈冲一定带着诸位进到S市去做生意，到时候诸位可以在S市和D市两头发财，如此也堪称是财源滚滚了吧？哈哈……”说完话，他又大笑起来，与此同时，还特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高远。

    听闻沈冲的话，在场的老大们无不是两眼放光，如果真能像沈冲说的那样，以后自己能进到S市，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天道社是S市道上的龙头，有天道社在S市给自己做靠山，自己还怕在S市找不到生财之道吗？

    众老大们纷纷喜笑颜开，无不是向沈冲连连点头，就差没举双手同意由天道社来做D市的龙头老大了。在座的老大中，只有关义等少数的几人看出不对劲了。

    天道社和英杰会似乎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和谐，更没有亲如一家，虽然在表现上互相之间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是真涉及到了切身的利益，两者间也是充满了暗斗的意味。

    关义本来就不赞同成立什么帮派联盟，更不赞同选出一个狗屁的龙头老大，现在他看出天道社和英杰会之间暗流汹涌，他脑中灵光一闪，觉得眼下正是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如果能让天道社和英杰会内斗起来，那么帮派联盟、推选龙头一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想到这里，他呵呵一笑，推波助澜地抚掌说道：“沈老大说得太对了，跟着天道社，我们可以两头发财，跟着英杰会我们能赚到什么？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在场众人连连点头。高远见状，怒极而笑，他漫步走到关义近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关老大，我高远以前没有得罪过你吧，不知关老大今晚为何事事都和我过不去呢？”

    关义一笑，端坐在椅子上头也没回，傲然说道：“高老大，我和你没有私人恩怨，今晚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如果有得罪之处，就请高老大多担待吧！”

    高远点下头，他慢慢伏下身形，贴近关义，说道：“我只问你关兄一句话，你是支持我英杰会做龙头，还是支持天道社做龙头！”

    关义哈哈大笑道：“高老大，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跟着沈老大混，我们可以两地赚钱、两头发财，跟着你高老大混，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高远眯缝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目前我们英杰会在D市以外的地方还没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们英杰会就会走出D市，在D市以外的地方打下一片天下……”

    没等他把话说完，关义已不耐烦地说道：“这些空话、大话谁都会说，有什么意义吗？我们看重的就是眼前的利益，至于以后，以后地球还他妈会毁灭呢，你说以后有个屁用啊？”

    高远噗嗤一声笑了，他伸手入怀，缓缓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深深抽了一口，问道：“这么说来，关兄是打定注意，不肯支持我们英杰会喽？”

    关义挥挥手，说道：“高老大不用再费心想说服我了，我就是一句话，要么不选龙头老大，要选，非天道社莫属！”

    “好、好、好，看来关兄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和我高远过不去了……”

    高远连连点动脑袋，他伸出手臂，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而后毫无预兆，夹着香烟的手指猛的扣住烟灰缸的边沿，抓起之后对准关义的脑袋猛砸了下去。

    啪！这一烟灰缸下去，把坐在椅子上的关义直接砸趴到会议桌上。

    会场内摆放的烟灰缸不仅体型大，而且是由水晶打造而成，极为厚重，拿在手里跟个铁块子似的，这东西砸在人的脑袋上，人又哪能受得了。

    关义后脑中招，脑袋趴在桌案上，身子突突直哆嗦，鲜血顺着脑后汩汩流淌下来。高远一不做二不休，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再次举起烟灰缸，对着关义的脑袋又恶狠狠连续拍打下去。

    啪、啪、啪！烟灰缸重击人头骨的声音不绝于耳，而且其中还不时伴随着骨头破裂的声响，飞溅出来的血花不仅洒满周围的桌面，而且也溅在左右人的脸上、身上。

    咣当！也不知道高远在关义的脑袋上砸了多少下，直至他的脑袋被砸得变了形，脑浆都流淌出来，高远自己也累了，他这才住手，把沾满血污的烟灰缸向会议桌上随手一扔，然后冲着都不成形状的关义脑袋吐口唾沫，骂道：“操你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敢和老子过不去，这他妈的就是下场！”

    哗……

    现场又安静了两三秒钟，紧接着，会场内一片哗然，会议桌两旁的老大们不由自主地纷纷站起身形，包括沈冲在内，人们瞪大着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高远，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恐惧之色。

    谁都没想到高远的手段会这么狠毒这么无情，关义也是一帮之主，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关义给活活打死了，活生生的拍碎了关义的脑袋，他简直就不是人，是恶魔是畜生，就他妈的不是个人。

    沈冲瞠目结舌，愣了片刻，他嗷的怒吼了一声，回手扣住别在后腰的手枪，冲着高远大叫道：“高远，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高远的嗓门一点也不比沈冲小，他瞪着因充血而发红的眼睛，回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吼道：“冲哥，你看清楚了，我他妈才是你的兄弟，为了这么一个狗东西，你现在还要跟我动手吗？”

    他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沈冲身子一震，扣住手枪的手也随之松开。

    他倒不是怕高远，而是今天上午夏文杰还一再重申，社团内的兄弟必须得团结，不管是谁，一旦做出手足相残的事，事后必严惩不贷。杰哥上午才刚刚告诫完，如果自己晚上就和高远大打出手，最后倒霉的是谁啊，肯定还是自己嘛！沈冲紧紧咬着嘴唇，抬手用力指了指高远，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高远就知道沈冲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他也没有那个胆量敢顶风作案，破坏社团内兄弟的团结。他冷冷一笑，收回目光，接着转回身，看向关义带来的那几名手下。

    直到这时，少兴邦的那几人才算回过神来，看着关义的尸体，他们先是大叫一声：“义哥！”而后，几人齐刷刷地怒视向高远，眼珠子都红了，纷纷把随身携带的片刀抽了出来，齐声嘶吼道：“高远，操你妈的你要为义哥偿命……”

    还没等他们扑过来，高远冷笑出声，侧头喝道：“安琪儿！”

    随着他的话音，一名青年从外围的人群中窜了出来，来到少兴邦的那名大汉近前，双手齐出，伴随着两道狭长的寒光闪过，再看那几名大汉，其中有两人的喉咙被青年手中的匕首刺穿，鲜血顺着喉头汩汩冒了出来。

    看到两名同伴中刀倒地，眼瞅着是活不成了，剩下的两名大汉双双怪叫一声，抡刀向那名青年砍去。

    他俩的刀快，可那名青年的身法更快，身子提溜一转，由两人的面前闪到其中一人的背后，双刀连出，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在那名大汉的后腰处连续捅了十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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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明争

﻿    青年这十几刀可谓是刀刀入骨，刀刀都下了死手，那名大汉的后腰都快被匕首捅烂，他惨叫一声，两眼翻白，向前扑倒。

    剩下的最后那名大汉脸色惨白，身子突突直打哆嗦，老大死了，三名同伴也全部被杀害，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

    在青年的快刀之下，他连逃跑的勇气都失去了，双腿颤抖得厉害，整个人抖动成一团，他双腿发软，就听噗通一声，大汉屈膝跪到地上，目光惊恐又慌乱地看向高远，喃喃说道：“高……高老大饶命，高……高老大饶命啊……”

    高远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那名青年则是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嘴角擒着残忍的阴笑，缓缓走到青年的背后，与此同时，将匕首的锋芒顶在他的后脖根。

    感觉到脖颈后面的锐利，一瞬间，大汉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满脸满身都是冷汗，他目光看向周围的众人，结结巴巴地求救道：“各位……各位老大救救我，我……我不想死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站于他身后的那位青年已缓缓抬起另只手，手掌在空中停了片刻，毫无预兆，猛然向下一拍，掌心正打在刀把的底座上。

    扑！随着一声闷响，匕首受他的一拍之力，整段锋芒都没入大汉的脖颈里，刀尖刺破他的喉咙，由他的喉头内探出来。

    大汉的求救声戛然而止，随着青年拔出匕首，他的尸体也跟着倒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全是带着气泡的血沫。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感到毛骨悚然，高远太狠毒了，杀了关义不说，连他手下的四名兄弟也一个都没放过，全部杀光，这已不是狂妄，不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而是个十足的变态。

    对高远这样的人，没有谁是不害怕的，因为他变态，所以他的行径也令人难以捉摸，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选择自己。

    静！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腥味慢慢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变得越来越浓重。

    “啊……”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尖叫一声，紧接着，有数名老大推开身后的椅子，转身就往外面跑，连带着他们的手下人也跟着向外冲。

    可是他们刚跑到夜总会的门口，有三条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个人的年岁都不大，两男一女。其中的那位妙龄女郎正是圣天使的大天使，安琪儿，站于他左右的则是炽天使撒拉弗和能天使卫尔特斯。

    那些老大和他们的手下只顾着逃命，又哪里顾得上挡在前面的区区三个人？看到安琪儿三人后，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股脑的涌上前去。

    安琪儿笑呵呵地眯了眯眼睛，脑袋向自己的左右看了看。撒拉弗和卫尔特斯会意，也没见他二人如何拔刀，只是肩膀一晃，双手已同是各握住一把匕首。

    撒拉弗不退反进，箭步迎上前去，就在双方要接触到一起的时候，撒拉弗的身形猛然间高高跃起，下落时，双膝刚好压在一人的胸口上，噗通，他把对方撞得迎面翻到，胸部的肋骨都被压断几根，不等双方挣扎起身，他左手的匕首向下急挥，耳轮中就听沙的一声，刀锋撕开对方的喉咙，并带出一股血箭，撒拉弗片刻都不耽搁，解决掉这人后，他身子又立刻向前窜出，一走一过之后，双手中的匕首也在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寒光。

    四名大汉由他的左右跑过，人是过去了，但四人向前跑出没几步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他们低头一看，愣住一两秒钟，而后脸色无不巨变，嘴巴张开好大，齐齐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嚎叫声。

    原来四人的肚腹不知何时已全被利刃划开，白花花的肠子都从划开的皮肉内流淌出来，夹带着血水，将四人脚下的地面染红好大一滩。

    太快了，撒拉弗是如何出的刀，又是如何同时攻击他们四人的，现场几乎没谁看清楚了。

    另一边，卫尔特斯也不含糊，同样将四、五名大汉挑翻在地。他们只两个人而已，却在眨眼的工夫连续杀伤十人左右，其毒辣又凶悍的身手令人恐怖。

    后面的那些老大以及他们的手下再不敢向前跨越雷池半步，人们满脸惊恐地看着挡在前面的撒拉弗和卫尔特斯，吓得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高……高老大，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一名老大扭回头，心惊胆寒地看向高远，颤声发问道。

    “干什么？”高远嘴角扬起，冷冷说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说着话，他掏出手帕，一边擦着手掌上的血迹一边走回到自己的座位，老神在在地坐下来，说道：“实话告诉你们，今天如果议不出个结果，议不出个能让我感到满意的结果，你们，还有你们……”说话时，他先是点点向外跑的那些人，接着又点点仍呆站在会议桌两旁的众人，继续道：“谁都走不出去，关义那个死鬼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说完话，他把被抹成红色的手帕狠狠摔在桌子上。

    在场的众人闻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高远今晚召开的哪是什么聚会啊，他摆下的就是一场鸿门宴，别看他说得很好听，什么大家可以民主选出一位龙头老大，可实际上，如果在场的老大不选他们英杰会的话，最后的结果恐怕只是一个，被残害的关义就是榜样。

    人们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垂下头，原本站在会议桌两侧的老大们缓缓坐了下来，那些往外跑的老大们也都自动自觉地走回来。

    这时候，沈冲再忍不住了，他站起的身形绷得紧紧的，拳头也是死死地握着，他低头看着端坐在椅子上、一副成竹在胸的高远，良久，狠狠点下头，抬手指着他说道：“高远，好样的，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句话他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高远假装听不出那是他的反话，还故意向沈冲乐呵呵地点点头，笑道：“冲哥，过奖了。”

    “哼！”沈冲冷哼一声，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一脚把身后的椅子踹开，对站于周围的天道社众人挥手喝道：“我们走！”

    沈冲带着天道社兄弟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当他们走到夜总会门口的时候，安琪儿、撒拉弗、卫尔特斯三人还堵在这里呢，沈冲脚步停都未停，直接都到三人近前，抬手一推卫尔特斯的肩膀，喝道：“滚开！”

    他用的力气可不小，但卫尔特斯魁梧的身形站在原地就如同钉进地里的木头桩子似的，纹丝未动，他扭头看向安琪儿，等她的表态。安琪儿则是看向高远那边，看他是什么意思。

    高远微微一笑，双臂拄在桌案上，十指交叉托着下颚，慢悠悠地柔声说道：“今晚多热闹，冲哥真是不该着急走，不过，既然冲哥不愿意看这场热闹，我也不好强留，冲哥，小弟就不送你了！”

    沈冲转回头，双目喷火地怒视着高远，后者则是仰面哈哈一笑，并向安琪儿微微挥了下手。

    见状，安琪儿三人这才纷纷侧身退让，将夜总会的大门让出来。沈冲片刻也不愿多停留，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肺子都能被高远气炸了，他带着一干兄弟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到了夜总会外面，直至坐进汽车里，跟随沈冲一起来的时令雨才摇头说道：“冲哥啊，高远现在是成气候了，我们现在也已完全控制不住他，以后……”说到这里，他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冲握着拳头狠狠锤了下身侧的车门，咬牙说道：“你当初一再告诫我该多加提防高远，结果我没听，现在你的预言终于成了现实，反受其害，我真是反受其害啊！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拉他进社团！”

    他现在后悔了，但是也毫无意义了。高远是被夏文杰带出的海南没错，可当时夏文杰并没有招他进社团的意思，是沈冲一再帮高远说话，才把他弄进了天道社里，结果现在可好，高远非但未知恩图报，反而处处与他针锋相对，甚至还有取而代之的趋势，这是沈冲无论如何也始料未及的。

    见他又是悔恨，又是窝火，时令雨理解他的心情，好言安慰道：“冲哥，虽然我们先棋输一招，但并不代表我们会一直输下去，英杰会现在是做了D市的龙头，但别忘了，我们天道社也有S市的根基在，以后谁输谁赢那就各凭本事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天道社的底子摆在那里，刚刚才做起来的英杰会和我们比，还差得远呢。”

    沈冲现在不想听这些空话，理论上的东西对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他扭头看向时令雨，问道：“令雨，你就直接说吧，我该怎么做能把高远那小子的气焰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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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暗斗

﻿    时令雨眼珠转了转，悠然而笑，低声说道：“很简单，扩张。”

    “扩张？”

    “在D市，我们和英杰会已经没什么好争的了，要想抢下龙头的位置，就必须得用武力，可是杰哥也说了，严禁兄弟之间手足相残，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向外扩张，在D市以外的地方，压英杰会一头。”

    “恩！”沈冲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时令雨所言有些道理，他问道：“令雨，那……你说我们该向哪里扩张为好？”

    时令雨眼珠转了转，反问道：“冲哥不清楚杰哥最近的动向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杰哥最近不是在与纪小姐合作，要开发J区的一块地皮吗？”

    “是啊，那又怎么了？”

    “J区的那块地皮并不是那么好开发的，当地的地头蛇肯定也很想在那块地上分得好处，如果不把当地的地头蛇摆平，我可以保证，杰哥和纪小姐在J区的那块地根本开发不下去。”说话时，时令雨还特意加重语气，并向沈冲用力地点点头。

    沈冲怔了怔，紧接着，他眼睛猛然一亮，恍然大悟地说道：“令雨，你是要我先去把J区的地头蛇搞定？”

    “没错！在搞定J区地头蛇的同时，我们天道社的势力也顺便插入进去，英杰会不是抢先占了D市的这块蛋糕吗，我们就把J区抢下来，即便动摇不到英杰会的根本，至少也能恶心他们一下，在杰哥哪里，也足可以压他们一头了！”

    “好！好主意！”沈冲大点其头，抚掌而笑，说道：“令雨，这回就听你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把J区抢下来！”

    夏文杰当初之所以成立英杰会，是为了给天道社弄个下属社团，说白了就是做个保护罩，以后有事就由英杰会去办，出了问题也由英杰会去承担，哪怕天塌下来也危及不到天道社身上。

    结果在实际操作中，事态的走向却完全偏离了他设想的轨道。随着英杰会自身实力越来越强，野心也越来越大，渐渐的不甘于只做天道社的傀儡，欲与天道社平起平坐，如此一来，原本的上下级关系也逐渐演变成了竞争对手关系，天道社和英杰会的状况能发展成这样，也是远远超出了夏文杰的预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夏文杰一时间也看不清楚。

    且说帝王夜总会内，对D市黑道龙头老大的选举还在进行。沈冲可以走，即便高远想拦也拦不住他，但是其他人想走出去，那就难于登天了。

    众多的老大们坐在会议桌的两侧，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一下，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人们的面颊不断地滴淌下来。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而言就等于是被人家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们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选英杰会做龙头老大。

    当高远再次询问他们的选择时，在座的老大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能做我们D市帮派龙头的，只有高老大的英杰会了！”

    “嗯！”高远含笑点点头，对于众人的回答很满意，他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抬举我们英杰会，盛情难却，我在这里就代表英杰会接受诸位老大的好意了。”

    稍顿，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既然以后由我们英杰会做龙头，那么诸位老大以后就得听我们英杰会的号令，当然了，仅仅是对我们言听计从还远远不够，以后，我们英杰会要支撑起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即要投入精力，又要投入人力、物力，这些光靠我们英杰会一家承担，太不合理了，所以也请各位老大能帮忙分摊一点！”

    “高老大，你……你的意思是……”

    “我要的不多，只要两成！”高远慢慢站起身形，走到沈冲刚才坐过的主位，然后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含笑说道：“以后，各社团每月的收益，提出两成给我们英杰会，当然了，我们英杰会也不是白拿大家的好处，未来，如果我们内部出现纷争，我们英杰会会站出来做调停人，如果有外来的帮派侵入我们D市，我们英杰会也会挺身而出，保障各位老大的利益，总之，只要是在我们D市这一亩三分地，无论大事小情，一律由我们英杰会承担并解决，各位老大觉得怎么样啊，对于我的这个建议，你们谁赞同、谁反对？”

    说话的同时，高远抠着手指甲，一副轻松随意的姿态。

    众老大们暗暗咧嘴，高远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张嘴就要D市全部帮派月收入的两成，不管对哪个老大，这都不是个小数目。一名老大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高老大，这……这事能不能容我们再考虑考虑……”

    “考虑？当然可以！”高远乐呵呵地说道：“今天晚上我的时间有得是，大家想考虑多久就考虑多久，我高远一定奉陪到底，不过，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今天必须得议出个让我满意的结果，不然的话，谁都别想离开这里半步，刚才已经挂了一批不知死活的家伙，我劝各位老大千万别抱侥幸的心理，以身试险哦！”

    众人闻言频频擦汗，看来今天如果不答应高远，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出去了。想到这里，有数名老大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长兴帮的老大赵思淼。

    在众老大当中，赵思淼的资格算是较老的，今年老头子已有六十多岁，渔民出身，当年靠包海养殖海参发的家，手下兄弟众多，即便是现在，他手里还掌握着D市附近不少的小岛屿呢。虽然长兴帮的地盘都在沿海一带，但在D市黑道当中，赵思淼可算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声望颇高。现在众老大实在被高远逼得没办法了，只能请赵思淼出面为他们讲几句话，也许，高远还能给赵老爷子几分面子。

    看着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赵思淼当然明白他们的用意，他暗暗皱眉，对高远这个人，他也不是很了解，主要是高远串起得太快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先后接手了葵英堂和葵丰堂两大帮派的地盘，少年得志，年轻气盛，至于他会不会给自己面子，赵思淼心里也没底。

    他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倒是高远率先看向他，笑呵呵地问道：“赵老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讲啊？”

    赵思淼身子一震，老头子看向高远，清清喉咙，说道：“高老弟，你们英杰会现在是我们D市道上最有实力的社团，这些我们都承认，选你们做龙头老大，我们也没意见，但是，要我们把每月收益的两成都交出来，这……这就太强人所难了吧，以前也从没有过这样的规矩啊！”

    “赵老，规矩都是人定的嘛，以前没有这样的规矩，现在不就有了吗？”高远笑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大家交出两成的收入并不是白交的，以后就省心了，无论大事小情皆由我们英杰会出面帮你们搞定，仅仅拿出两成的收入就能买到万事不愁，天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赵老，你说呢？”

    “这……”赵思淼苦笑着摇摇头，他目光一转，又看向其他的老大，众人此时也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呢，老头子暗叹口气，最后把心一横，说道：“既然高老大已经决定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按照高老大的意思办吧！”

    想不到连赵思淼这样的老前辈都向高远妥协了，在场的老大们都泄气了，人们互相看看，有气无力地纷纷说道：“我……我也赞成高老大的决定！”

    “哈哈！”高远哈哈大笑起来，边笑着边连连拍手，说道：“这样就对了嘛，俗话说得好，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以后，你们尊我英杰会为首，每月交出两成的收益，我们英杰会自然会罩着在座的各位。”说着话，喜笑颜开地高远扭回头，对后面的兄弟招招手，说道：“把店里最好的酒统统给我拿出来，今晚，我要和各位老大开怀畅饮，哈哈……”

    高远这次召集的聚会，直至后半夜两点多才告一段落，全盘接受他条件的老大们也终于被高远放出夜总会。

    在回家的路上，许多老大都挤进赵思淼乘坐的面包车里，一个个无不是满脸的愤愤不平，七嘴八舌地说道：“太欺负人了，高远这个王八蛋真是欺人太甚，关义怎么着他了，就被他给活活打死了！”

    “是啊，高远这小子心黑手也黑，大家以后可得多提防着点他啊！”

    “赵老，你……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同意他的条件了呢？以后我们两成的收益都要交给英杰会，那我们还吃什么喝什么啊？”

    “就是，赵老，你不该答应高远的条件啊！”

    赵思淼瞧瞧众人，苦笑一声，说道：“如果不答应他我们现在能走得出来吗？你们也不是没看到，高远是给我们设计了一个陷阱。”

    “赵老，难道以后我们真的要把每月的收益交出两成？”

    “哼！”赵思淼笑了，冷笑，老头子两眼射出狡黠的光芒，说道：“当时答应他，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我们已逃出虎口，还想让我们履行承诺，让高远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向来都是我们去收别人的保护费，现在英杰会竟然骑到我们头上来收我们的保护费了，简直是笑话，就算我们不给他们，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还把我们统统都灭了吗？只怕它英杰会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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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牵线

﻿    听完赵思淼的话，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接受高远的条件只是应付之词，他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说白了就是要放赖。

    众老大纷纷咧嘴笑了，连连点头应道：“赵老说得没错，只要我们大家团结起来，都不给英杰会交钱，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英杰会还能被我们D市所有的帮派都灭了吗？”

    赵思淼的态度算是给同车的老大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高远早就在防着他们这一手呢。

    等众老大带着各自的手下离开夜总会之后，高远将安琪儿叫到自己近前，他轻轻挠着额头，幽幽说道：“安琪儿，这次还得麻烦你们圣天使帮我除掉一个人。”

    “谁？”安琪儿好奇地问道。

    “赵思淼。”高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思淼？”安琪儿一怔，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说道：“赵思淼可是第一个表态愿意交两成份子钱的！”

    “呵呵！”高远冷笑一声，说道：“赵思淼那只老狐狸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能看不出来吗？他之所以肯接受我的条件，十有八九是为了先安抚住我好赶紧脱身，有这个老东西在，其它帮派的老大就有主心骨，关键时刻老东西也能在D市的道上一呼百应，干掉他，既可以断了其他帮派老大的侥幸心理，让他们从此以后对我们服服帖帖，又可起到敲山震虎的威慑，让所有人能明白，只要是我们英杰会想要除掉的人，无论是葵丰堂的老大朱明奎，还是他长兴帮的老大赵思淼，都是易如反掌，还有一点。”

    说道这里，高远看着安琪儿眯缝着眼睛乐了，慢悠悠地说道：“掌控沿海的那些养殖场很赚钱啊，长兴帮已基本垄断了长兴那一带的水产养殖生意，除了他们自己养殖场赚的钱不算，单单是每年收取其他养殖场的保护费，就有数百万之多，除掉赵思淼，搞垮长兴帮，我们便可以趁机把这块大蛋糕揣进我们自己的口袋里了，这可是个大聚宝盆啊！”

    听高远对长兴帮的如数家珍，对其状况的了如指掌，显然是提前做过详细的调查。安琪儿暗暗叹口气，高远这个人看似行事乖张，冷酷无情，实际上城府深得很，头脑也精明得很，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早已在心里算计好了，所以他做起事来一环扣着一环，一步接着一步，很少会有遗漏之处。

    和高远共事的越久，安琪儿也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她点点头，说道：“好，这件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做的。”

    高远笑呵呵地搓着手，道：“安琪儿，那就拜托你了。”

    “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安琪儿向他挥了下手，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翌日，早上六点多，韦哲轩早早地来到夏文杰的住所，将昨天晚上帝王夜总会里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把详细的情况都汇报完，韦哲轩最后说道：“杰哥，昨晚高远的手段可够狠的，不仅当场杀了关义，而且还杀了关义的四名手下以及十几个其他帮派的人，这还不算完，最后高远又把主意打到赵思淼头上，他已经让圣天使的人去对赵思淼下杀手了。”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等韦哲轩说完，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说道：“被高远干掉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拿关义来说，他没少在他的地盘上为非作歹、欺男霸女，还有那个赵思淼，更是臭名昭著，是D市老牌的黑帮头子，在长兴那一带也是出了名的一霸，只要是在长兴沿海经营海产养殖的，谁没受过他的欺负，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韦哲轩清清喉咙，低声说道：“杰哥，我的意思不是说那些老大不该死，而是……而是我感觉高远这个人手段太毒太狠也太能算计，以后，不仅难以控制，只怕还会调过头来……”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向他摆了摆手，将他后面的话打断，他正色说道：“我一再说过，高远是我们的兄弟，你如此说他，岂不是来对兄弟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杰哥，我不是……”

    “好了，这样的话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说，兄弟之间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团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你的身边有个兄弟整天像防贼一样提防着你、仇视着你，你心里又作何感想？”夏文杰深深看了韦哲轩一眼，然后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吧，高远是我带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没错，就像韦哲轩说的那样，高远变得越来越有心计，越来越有城府，做事的手段也越来越毒辣，不过大多数人只看到了高远的这一面，却没有看到他有情有义的另一面。

    高远现在已经是英杰会实际上的老大，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可是他对他的女朋友孙颖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在外面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对感情专一的人自然也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是夏文杰非常欣赏高远的地方。

    听闻夏文杰的话，韦哲轩老脸一红，垂下头来，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对高远确实不如对沈冲那些老兄弟们信任。

    他苦笑着说道：“冲哥他们和我都是好几年的兄弟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但是对高远……我看不透。”

    “看不透是因为你对他的了解太少，现在你是执法堂的堂主，很多时候都要和阿远一块共事，正好有了多接触的机会，试着多去了解他，对他也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杰哥，我明白了。”韦哲轩想了想，点头应道。

    “哲轩，阿远值得信任，但不代表他手下的兄弟也都值得信任，英杰会你要帮我好好整治一下，对于那些胆敢违反帮规的人，必须得给我严惩不贷。”

    “是，杰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去做事吧，对了，以后不要经常往我这里跑，让阿远知道，还得以为我派你去监视他呢，不太好。”夏文杰含笑提醒道。

    “我知道了。”韦哲轩没敢多逗留，向夏文杰又施了一礼，而后转身快步离去。

    当天下午，由夏文杰牵线搭桥，把程岳千和汤煜一并请出来会面。会面的地点设在希尔顿酒店，他订下一间大号的包房，时间是订在下午三点。结果汤煜两点多一点就到了，火急火燎的把夏文杰叫过来，向他打听程岳千的喜好。夏文杰和程岳千也仅仅见过一次面而已，他又哪里知道后者的喜好，对于汤煜的问题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三点，程岳千和程雪妍父女俩准时抵达酒店。

    在包房里见面之后，汤煜急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程先生吧，你好、你好，小弟可是久仰程先生的大名了。”

    程岳千的年纪确实要比汤煜大一些，可是两人站到一起，汤煜看上去得比程岳千要苍老十好几岁，整个人显得也非常的憔悴。程岳千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没有对他直接说话，而是先转头看向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文杰，这位是……”

    夏文杰一笑，介绍道：“程伯伯，这位就是我向你介绍过的新星地产的老板，汤煜汤先生！”

    “哦，原来是汤先生！”程岳千故作恍然大悟状，悠悠一笑，这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来，和汤煜握了握手。

    汤煜伸出双手握着程岳千的手，感叹道：“要见程先生一面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也是拜托文杰好久，才终于把程先生你给盼来啊！”

    见汤煜紧紧握着程岳千的手不放，后者眼中已明显流露出不耐之色，夏文杰在旁提醒道：“汤先生，还是入座说话吧！”

    “是、是、是！”汤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急忙松开程岳千的手，向旁退让半步，躬身摆手说道：“程先生，请上座，上座！”

    程岳千笑了笑，坐在主位上，而后，夏文杰、程雪妍、汤煜也相继落座。看着坐在程岳千身边的程雪妍，汤煜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是我的女儿，雪妍。”

    “哦，原来是程小姐，失敬失敬！”汤煜急忙又站起身形，伸出双手，与程雪妍握了握手。这时候，程岳千慢悠悠切入正题，说道：“程先生的事，文杰已经对我讲过一些。”

    “是、是！”汤煜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前公司遇到的状况并不是很严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出在资金链上，主要是前段时间公司向外拓展得太快，以至于资金周转方面遇到困难……”

    “只怕，没这么简单吧。”程岳千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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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协作

﻿    程岳千深深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说道：“说说吧，汤先生这次打算向大元金控做多少贷款？”

    汤煜沉吟片刻，没有马上回答，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后者正在低头喝着茶，似乎没看到他求助的眼神。汤煜犹豫了好一会，方慢慢向程岳千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程先生，目前公司的资金缺口有……有二十个亿。”

    “二十个亿。”程岳千笑了，说道：“汤先生可要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啊！”

    “是、是、是，正因为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小弟才求文杰帮忙，找上程先生啊，现在，也只有程先生的大元金控能解决我们公司的困难了。”汤煜搓着手说道。

    “要知道，我们财务公司不是银行，贷款的利息也是蛮高的，尤其是在巨额贷款这一块。”

    “这我知道，只要能解决公司目前的燃眉之急，公司的财务状况一定会好转，还上利息，不成问题。”

    程岳千先是点下头，又摇摇头，提醒道：“对于贵公司的状况，光凭汤先生的一面之词还不够，我们大元金控得出人进到贵公司的内部进行核查。”

    “这没问题……”

    “如果核查能通过，看在文杰的面子上，这二十亿的贷款我可以做给你，甚至连利息也可以以最低来算，不过，这需要汤先生以贵公司来做抵押，只要在约定的时间内汤先生能如数交还贷款即可。”

    “呃，如果，程先生，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贷款，那……”

    “那也没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有文杰的这层关系在，难道我还能逼得汤先生变卖公司资产来还债吗？”说着话，程岳千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汤煜闻言，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满脸赔笑地说道：“是、是、是，想必程先生也知道，我和文杰都是同一商会的股东，交情可非比寻常啊……”

    一旁的夏文杰差点嗤笑出声，汤煜还真是大言不惭啊，自己和他有那么熟吗？

    程岳千收敛笑容，面色一正，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就派专业的审计人员去贵公司，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三到五天内就可以出结果。这只是走个形式罢了，毕竟是公司的规定，我不能带头不遵守啊！”

    “明白、明白！”汤煜心中大喜，乐得嘴巴合不拢，真没想到，这二十亿贷款的事这么容易就办成了，看来在程岳千那边夏文杰也没少出力啊，自己抛出J区的那块地算是做对了，正所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与二十亿的贷款比起来，区区的一块地皮又算得了什么？

    “程先生，兄弟太感谢你的大力相助了，”汤煜再一次站起身形，握着程岳千的手，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看其兴奋的神情，就差点没手舞足蹈了，他颤声说道：“程先生的大恩大德，兄弟以后一定报答，一定加倍报答！”

    此时的汤煜只知道自己争取来这二十个亿的贷款就可以补上公司的窟窿，将公司领回正轨，扭亏为盈，可是他不知道，当他决定找上大元金控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钻进这头庞然大物的嘴巴里。

    看着对自己感激涕零的汤煜，程岳千脸上在微笑，心头却是在冷笑，他幽幽说道：“汤先生不必感谢我，要谢，就感谢文杰吧，如果不是文杰竭尽全力的为你争取，我这次也不会到D市，更不会对贵公司砸出二十个亿的贷款。”

    “是、是、是，谢谢程先生，谢谢文杰！”汤煜神情又是激动又是喜悦，老眼也在不知不觉间蒙起一层水雾，向程岳千和夏文杰连连鞠躬施礼。

    见状，倒是夏文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如果让汤煜知道程岳千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恐怕打死汤煜他都不敢拿大元金控的贷款吧。只是其中的内情他又不能对汤煜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汤煜带着一颗感激之心跳进程岳千为他设计好的陷阱里。

    正事都谈完，汤煜看看手表，已经是四点多了，他叫来酒店的服务员，让服务员把点好的饭菜都送上来。接下来的酒宴让夏文杰颇感无聊，几乎都是汤煜在找话题与程岳千攀谈。

    酒宴一直吃到晚上六点多才告一段落，夏文杰和汤煜把程家父女送走，看着汽车离去的背影，汤煜喃喃感叹道：“没想到程先生这么平易近人……”

    听着他的嘟囔声，夏文杰转头瞥了他一眼，咬人的狗不露齿，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他暗暗摇头，对汤煜说道：“汤先生，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汤煜回过神来，握住夏文杰的手，动容道：“文杰啊，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从中周旋，我想从程先生哪里贷到款，只怕也不会这么顺利！”

    夏文杰淡然而笑，他眨眨眼睛，说道：“汤先生，你觉得把这二十亿投入你的公司里，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吗？”

    汤煜愣住了，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呆呆地点下头，说道：“当……当然了，二十个亿，足可以解决公司面临的困境……”

    夏文杰暗暗叹息一声，说道：“二十亿不是个小数目了，有了这笔钱，无论去世界的哪里，都可以舒适奢华地过上几辈子了。”

    他说的话听似随意，好像毫无意义，其实是话中有话，有意在点拨汤煜，这二十个亿的贷款与其投入新星地产那个无底洞里，还不如带着它远走高飞，或是到国外过养尊处优的日子，或是以它做基础再另起炉灶。对他而言，新星地产实在没有继续砸下二十个亿去救的意义。

    其实夏文杰的心还是很软的，他不想看到汤煜把这二十个亿投入新星地产，到最后贷款石沉大海，公司也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他自己只落得个一无所有窘境。

    只是汤煜完全没领会他话中的含义，只当夏文杰在感叹自己一下子拿到二十亿的巨资，他看着眼红呢。汤煜眼珠转了转，紧接着仰面哈哈一笑，用力地拍拍夏文杰的后背，说道：“文杰啊，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条件我绝对不会反悔，J区的那块地皮，以后就是你的了，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就来我的公司，我们把土地转让的手续办一下。”

    夏文杰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看来汤煜是以为自己在眼红、眼气呢，人啊，若是鬼迷了心窍，神仙也难救。他淡漠地笑了笑，别有深意地说道：“二十个亿啊，我还是建议汤先生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该如何安置这笔钱。”

    汤煜根本听不进去夏文杰说的这些话，他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文杰，我现在得回公司了，我们……明天再见！”说着话，他又和夏文杰握握手，而后向停靠在路边的汽车走过去。

    看着汤煜逃也一般的坐进轿车里，绝尘而去，夏文杰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候，格格和月月走到他近前，低声说道：“杰哥，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汤煜现在一心只想着把公司救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说道：“新星地产是汤煜一生的心血，他想救活公司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杰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实情啊，汤煜的倒台是必然，我们没有必要因为他而去得罪程先生。”

    孰轻孰重夏文杰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他笑了笑，说道：“我心里有数。”说着话，他又看眼汤煜汽车行驶出好远的背影，摇头说道：“随他去吧！”

    该点拨的他已经点拨了，但汤煜就是听不出来，那他也没办法。

    夏文杰坐进汽车里，正要回家，手机响起，是胡彬彬打来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他刚刚才吃过，现在当然不饿，只不过一周忙下来，难得能与胡彬彬见几次面，不忍拒绝，便答应下来。他问道：“彬彬，我们去哪里吃？”

    “去天津街吧，哪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厅，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好，我们见天津街街口碰面。”

    “好的，等会见。”

    和胡彬彬约好之后，夏文杰让格格调转方向，去天津街。他们到天津街时间不长，胡彬彬也到了，这回她倒是没有领寒雪，估计她也是想和夏文杰过过二人世界了。

    胡彬彬说的那家西餐厅位于天津街的中央，新开张没多久，不管是外面的门脸还是里面的设施，都是崭新的，高档又奢华。夏文杰和胡彬彬进到餐厅的时候，里面的客人并不多，有不少空位置，他二人才刚刚落座，从外面又走进来一对青年男女，看到其中的那位青年，夏文杰暗暗皱眉，心中嘟囔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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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挑拨

﻿    走进餐厅的这位青年正是前阵子在壹会馆被夏文杰打伤的郭志清，在他身边的那位女伴夏文杰也认识，是D市电视台的一位年轻女主持人，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郭志清，这不是冤家路窄又是什么？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见他脸上的笑容怪异，对面的胡彬彬好奇地问道：“文杰，你怎么了？”

    “没什么。”夏文杰向她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点菜吧！”

    在他二人看着菜牌点菜的时候，郭志清和他的女伴刚好也向他们这边走过来。胡彬彬把菜牌随便翻看一会，然后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来一份煎牛排，还有一份奶油蘑菇汤……”

    她话未说完，正好看到走过来的郭志清。胡彬彬的脸上先是闪过错愕之色，紧接着眼睛顿是一亮，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含笑说道：“郭先生也来这里吃饭吗？真是太巧了！”

    原本注意力都放在身边女伴身上的郭志清听闻胡彬彬的招呼声，扭过头来，向她看去，他上下打量胡彬彬片刻，才猛然想起她是谁，呵呵一笑，说道：“呦，原来是胡小姐啊，真的很巧啊！”

    他二人认识，胡家的广实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而郭家的中天国际是D市房地产业的巨头之一，两者之间有颇多的生意往来，可以说中天国际是广实公司最重要的大客户之一。

    郭志清以前也和胡彬彬见过几面，对她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就是觉得她人挺漂亮的，但话说回来，他身边的女人都很漂亮，与之相比，胡彬彬并不算出奇，而且他自身也不太喜欢人高马大的女人，他喜欢的是小鸟依人、娇小可爱那种类型的。

    随口应付了一句，他便要领着女伴走过去，可是当他的目光掠过胡彬彬，扫过他对面的夏文杰时，身子顿是一震，脸色也随之一变，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夏文杰，目光闪烁不定，隐隐还透出一股恐惧之情。

    上次他被夏文杰打得太惨了，也被他给打怕了，再次见到夏文杰，自然而然地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见郭志清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胡彬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了解他二人之间的恩怨，她笑容满面地介绍道：“郭先生，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夏文杰。”说着话，她又对夏文杰介绍道：“文杰，这位是中天国际的郭志清郭先生。”

    男朋友？郭志清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原来夏文杰是胡彬彬的男朋友，那他和纪筱晴又是什么关系？他心中一动，眼珠转了转，随即转过身形，主动向夏文杰伸出手来，说道：“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夏文杰乐了，即没有欠身更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端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说道：“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没有给郭先生带来困扰吧！”

    听闻这话，郭志清心头的惧怕立刻被愤怒取代，体内的血液都沸腾、燃烧起来。

    上一次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了，都进了ICU（重症监护室），险些没死在医院里，这笔账足够刻在他的骨子里，让他铭记一辈子的。

    他嘴角挑起，嘿嘿阴笑着说道：“困扰倒不至于，只是夏先生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太深刻了。”说着话，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胡彬彬看看夏文杰，再瞧瞧郭志清，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

    夏文杰淡然说道：“有过一面之缘。”

    郭志清则是话锋一转，问道：“纪小姐还好吗？”

    “纪小姐？哪个纪小姐？”胡彬彬在旁完全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

    郭志清眨眨眼睛，随即把身边的女伴向夏文杰那边一推，他自己则在胡彬彬旁边的座位坐下来，笑吟吟地问道：“夏先生、胡小姐，不介意我们同桌一起吃吧？”

    “当……当然不介意。”胡彬彬再怎么粗线条此时也能感受到夏文杰和郭志清之间的不对劲，看起来他二人也不像是只有一面之缘那么简单。她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又不好追问。

    他要和夏文杰、胡彬彬同桌用餐，他带来的那位女伴可不愿意，她用不满又娇嗔的目光看着郭志清，嘟着小嘴说道：“志清，那边有那么多的空桌，干嘛非要和人家挤在一起嘛？”

    郭志清看都没看她，信手向餐厅房门那边一指，说道：“夏先生和胡小姐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们坐在一起，门就在那边。”

    如果换成旁人对她这么说话，她肯定会拂袖而去，但对象是郭志清，她只好强忍下来。在她心目中，郭志清就是最理想的结婚对象，年不年轻、英不英俊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有钱，而且是非常的有钱。

    她咬了咬嘴唇，再什么话都没敢说，在夏文杰的身边坐了下来。郭志清由始至终都没看她，现在他发现一件更加有意思的是，胡彬彬竟然是夏文杰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夏文杰，看向身旁的胡彬彬，笑道：“胡小姐不知道纪小姐吗？”

    胡彬彬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郭志清心头暗笑，脸上却是带着善意地解释道：“纪小姐就是新世纪老板纪素真纪先生的千金，纪筱晴，上次夏先生和纪小姐两个人到壹会馆约会，刚好和我遇到，我和夏先生也是这么认识的。”说着话，他还特意看向斜对面的夏文杰，求证道：“夏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两个人，壹会馆，约会？通过郭志清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胡彬彬从中找出好几个关键字，她本能地看向夏文杰，喃喃问道：“是吗，文杰？”

    夏文杰看出来郭志清在打什么主意了，他是诚心来破坏自己和胡彬彬关系的。他淡然而笑，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不是约会，而是有事情商谈。”

    “哦？如果只是有事情商谈那么简单，夏先生也不至于为了纪小姐在会馆里大打出手，还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吧？”

    郭志清仰面而笑，说着话，他又恍然想起什么，急忙看向胡彬彬，摆手解释道：“哎呀，你看我这张嘴，总是在不适合的场合说一些不合适的话，胡小姐，你别多想，我也相信夏先生和纪小姐的关系是很单纯的，只是当时夏先生痛打纪小姐的追求者，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呢，胡小姐你千万别多想啊！”

    听闻他的解释，胡彬彬想不多想都难，文杰为什么要打纪筱晴的追求者，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和纪筱晴之间真的有私情？

    看着她变换不定的脸色，郭志清的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夏文杰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绝不会让他好过，他能对自己横刀夺爱，而自己又何尝不能从他手里横刀夺爱呢？

    想到这里，他偷眼瞄着身边的胡彬彬，他要想对她下手，机会可太多了，别的不说，单单是用两家公司的生意往来做要挟，还怕她不乖乖就范吗？

    心里琢磨着，他脸上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深。猛然间，他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一阵阵的发凉，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夏文杰，而此时夏文杰也正在看着他，两只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是两盏小灯泡，射出的锐光如同两把刀子，刺在郭志清的脸上，也扎进他的心窝里。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后脊梁为何会发凉了，他感觉自己再继续坐下去恐怕都会有生命危险，对面的夏文杰随时都可以扑上来把自己活活掐死。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坐下去，猛然站起身形，脸上没笑硬挤笑，说道：“啊，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不打扰两位了，我先走了！”说着话，他好像生怕夏文杰会追上来似的，连自己对面的女伴都忘了，快步向餐厅外走去。

    “志清，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那名女郎也急忙站起身，拿起手提袋，急匆匆地追向郭志清。

    直至他俩离开好一会胡彬彬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夏文杰，眼神中即有惊诧又有陌生，一字一顿地问道：“文杰，你和……你和纪筱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文杰暗叹口气，反问道：“彬彬，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那你为什么会和她去约会……”

    “我已经说过了，那不是约会，而是有事情商谈。彬彬，纪小姐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也高攀不起，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我不希望我的女朋友质疑我的人品。感觉后半句话太伤人了，夏文杰只是在心里嘟囔一声，并没有说出口。

    可是胡彬彬却不愿意到此为止，女人都是这样，在没把事情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前，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追问道：“可是郭先生说你打伤了纪筱晴的追求者……”

    “那是个流氓。”夏文杰脸上露出不耐之色，说道：“我们可以换个话题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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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误谈

﻿    见夏文杰都不愿意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知道他是不想回答还是无法回答。

    腾！胡彬彬猛然站起身，低着头，快速地把手机装进手袋里，而后拿起手袋说道：“没胃口了，我先回家了。”说完话，她看也没看夏文杰，转身就往外走。

    夏文杰双手扶住桌案，欲起身去追她，但身子撑起一半，他又坐了回去。

    他现在感觉很累，工作上的事情累，生意上的事情累，社团上的事情也累，和女朋友在一起，本应该是自己最轻松最无压力的时候，如果连这也变得很累，那自己的生活就实在是太悲惨了。他没有去追胡彬彬，他希望她能够冷静的想一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值得她去信赖的人，如果她心里得出个否定的答案，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随她去了。

    看着餐桌上摆放的菜肴，夏文杰的脸上露出苦笑，这时候，格格和月月从外面双双走进来，来到夏文杰近前，问道：“杰哥，嫂子她……她怎么先走了，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

    夏文杰没有回答，他向二人摆摆手，说道：“来，坐下来一块吃吧！”

    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杰哥，我们刚在酒店吃过了。”

    “就当这是夜宵吧。”夏文杰抬头看看他俩，皱着眉头说道：“你俩倒是坐啊，陪我全部吃掉，别浪费了。”

    格格和月月满脸无奈地坐下来，前者低声问道：“杰哥，嫂子她……”

    夏文杰拿起刀叉，头也不抬地说道：“别再说了好不好？”

    听出他语气中透出警告的意味，格格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和月月一起吃起桌上的西餐。

    郭志清是被夏文杰吓跑了，夏文杰和胡彬彬也被闹得不欢而散，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发现了夏文杰和胡彬彬的关系之后，郭志清就如同发现一座宝藏似的兴奋至极，在他看来，这是他报复夏文杰的绝佳机会。

    等夏文杰、格格、月月把点好的饭菜都吃光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格格和月月摸着高高鼓起的肚子，喃喃嘟囔道：“太撑了，再多吃一口，肚子就得撑破了。”说着话，他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

    后者在酒店里明明已经吃过了，现在他吃的又一点也不比他二人少，可是他此时就像没事人似的。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纸，擦擦嘴角，而后向格格和月月一甩头，说道：“我们走吧。”

    格格和月月暗道一声厉害，想必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吧，平时看起来杰哥也不是太能吃，但若是真敞开了肚子吃，饭量也是大得惊人呢。他俩跟着夏文杰走出餐厅，坐上汽车，在回家的路上，夏文杰接到纪筱晴打来的电话。

    她是询问夏文杰为她找保镖一事办得怎么样了，现在夏文杰心情不佳，而他和胡彬彬闹矛盾的起因又正是因为纪筱晴，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他的情绪也不是很高，语气淡漠地说道：“我已经知会过公司保安分部的负责人，想必明天就会有结果。”

    “哦，文杰，真是麻烦你了。”

    “嗯。”夏文杰淡淡地应了一声。

    纪筱晴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说了两句就听出夏文杰的心情不佳，她好奇地疑问道：“文杰，你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挂了。”“等一下。”“还有事吗？”“这正是我要问你的话，文杰，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汤煜和程先生的会面不顺利？”

    “没有，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大元金控给新星地产的贷款，基本上本周内就能办下来，我明天会去新星地产，和汤先生签土地转让合同。”

    “哦？这么说来事情的进行确实挺顺利的嘛。”纪筱晴的心里更感觉奇怪，事情进展得如此之顺利，夏文杰怎么反而还情绪低落了呢？

    她眨眨眼睛，问道：“文杰，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夏文杰本不想多说，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纪筱晴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倾述对象。他沉吟片刻，说道：“今晚我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遇到了郭志清。”

    “啊？”纪筱晴发出惊讶声。

    “他特意在我女朋友面前说起上次在壹会馆的事，说是我和你在壹会馆里约会，还为了你大打出手。”“结果呢？”

    “结果？结果当然就是不欢而散了。”“你没向她去解释吗？”“解释什么？”“解释我和你的关系并不像郭志清说的那样！”“她正在气头上，我的解释她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纪筱晴愣住片刻，忙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去向你女朋友解释清楚。”

    “不用了，只怕会越描越黑，我想，她气两天也就没事了吧。”夏文杰深吸口气，振作精神，说道：“好了，明天保安分部选的人就会过去，你看看合不合适，然后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先这样吧。”

    女人是需要人哄的，怎么能把她凉在一边，等她自己气消呢！纪筱晴还想说话，可是另一头的夏文杰已把电话挂断。她放下电话，苦笑着摇摇头。

    人的大脑就是这样，如果在某一方面聪明绝顶，而在另一方面就会很白痴。夏文杰正是如此，他做事精明，也精于算计，但在感情方面却是笨得一塌糊涂。

    翌日，夏文杰去往新星地产的总部，和汤煜签署土地转让合同，J区的那块地皮由此也被纳入到天道公司旗下。同一时间，由魏衡和王海挑选的两名保安人员也去到新世纪公司，和纪筱晴见面。

    目前天道公司的保安分部已成为整个公司的支柱部门，规模越做越大，并且有自己的系统，从人员的选拔，到人员的培训，再到人员的上岗，完全都是一条龙的操作。

    这次为纪筱晴安排保镖的事，魏衡和王海都十分重视，纪筱晴所处的是上流社会，也是上流社会中的焦点人物，为她安排保镖，就等于是在为保安分部做免费的活体广告，对保安分部的声望以及进军私人保镖领域这一块都非常有利。

    所以对于此事王海可是很尽心尽力的，他特意挑选出一男一女，毕竟纪筱晴是女人，女保镖对她而言要更方便一些。原本他想为纪筱晴安排两名女保镖，但是在保安分部里女人实在太少，而能称得上巾帼不让须眉、身手了得又有极强应变能力的女人，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挑来挑去，王海也只挑出来这么一个。

    当纪筱晴看到天道公司派过来的这对青年男女时，她也很惊讶，没想到天道公司竟然体贴到为自己安排了一位女性的保镖。

    通过他二人的自我介绍，纪筱晴了解到他二人都是军人出身，男青年是从侦查连退役下来的，女青年则是从海军陆战队退役的。

    （保安分部的核心干部基本都有军方背景，魏衡是武警出身，而王海、顾淳、叶青、赵建国等人则都是刀锋特战队的特种兵，他们在为保安分部招人的时候，也自然而然地优先选择退伍军人，一是出身相同，有天生的亲近感，二是军人的人品不能说个个都毫无瑕疵，但至少大多人是值得信任的，三是退役军人的身体素质过硬，只需稍微做下保安方面的技能训练便可以直接上岗，四是这类人员更懂纪律，相对而言也更容易管理。）

    对于天道公司安排的这两位保安，纪筱晴非常满意，很爽快的就把他俩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后她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这时候夏文杰正带着刚刚和汤煜签完的土地转让合同离开新星地产公司的总部。

    “文杰，你们公司安排的两位保镖已经到了。我刚刚见过他俩，都很不错，需要多少费用，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算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怎么可以呢，这样吧，现在也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详聊。”

    “不行，我现在得赶回局里，今天局里的工作很多，下午还有会，我脱不开身。”

    “是这样啊，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

    “看看吧，到时候再说，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

    夏文杰并没有说谎，这阵子稽核局里的事务确实很繁杂，而且新上任的代理局长蔡振宇非常变态，或者说他是急于表现吧，他给各分局下达了任务，所有的稽核人员每天必须得上交一份稽核报告，并把这算进工作考核，一次不交记警告，两次不交记小过，三次不交记大过，三次以上未交稽核报告的，也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各分局的局长以及下面的工作人员都对这样的规定怨声载道，今天下午，蔡振宇还要召开视频会议，要求各分局处长级别以上的干部必须参加，夏文杰当然也不例外。

    他是中午回的分局，刚刚进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呢，分局保安室打开电话，说是门口有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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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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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疑问道：“是谁找我?”

    打来电话的保安说道：“她说她叫雅歌。”

    “雅歌?”夏文杰满脸的疑‘惑’之‘色’，雅歌怎么来分局找自己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的?他沉‘吟’片刻，说道：“她是我的朋友，你让她进来吧。”

    “是，夏局长。”保安人员答应一声，而后把电话挂断。时间不长，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正低头整理会议材料的夏文杰头也没抬起说道：“请进。”

    随着房‘门’打开，一名身材高挑、貌美惊人的妙龄‘女’郎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黑‘色’的小风衣，里面是黑‘色’‘毛’衣和长‘裤’，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长皮靴，由上到下一身黑，整个人显得更加修长，向脸上看，容貌之美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位妙龄‘女’郎正是地狱犬的‘犬瞳’——雅歌。

    夏文杰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而后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材料，同时问道：“雅歌，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应聘的!”雅歌走进办公室后，先是打量一圈四周，然后含笑地走到办公桌前，一对美目直直地看着桌子后面的夏文杰。

    “应聘?”夏文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再次抬头看向雅歌，不解地眨眨眼睛，问道：“你应聘什么?”

    雅歌抿了抿鲜红又光亮的嘴‘唇’，说道：“听说犬首这里缺少一位秘书，我是来应聘秘书职的。”

    夏文杰闻言颇感哭笑不得，他随口问道：“你听谁说我这里少个秘书?”

    雅歌正‘色’回道：“是狗龘头。”

    狗龘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夏文杰想了想，想必狗龘头是从格格和月月那里打听到的吧。他点点头，问道：“也是狗龘头让你过来的?”

    雅歌一本正经地说道：“狗龘头说犬首的敌人太多，由我做秘书，还可以就近保障犬首的安全。”

    夏文杰乐了，摇头说道：“我身边已经有格格和月月，足够用了，雅歌，你回去告诉狗龘头就说我谢谢他的好意。”让个‘女’人来保护自己，这让夏文杰的自尊心很受挫。

    雅歌站在原地，低着头，背着手，即未说话也没有动。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

    “还有其它的事吗?”

    “狗龘头已经说了，如果犬首不留下我做秘书的话，那我也不用回去了。”她可怜兮兮地低声说道，与此同时她挑起美目，怯生生地看眼夏文杰。

    她偷瞄夏文杰的时候，让后者都不自觉地打个哆嗦，因为她的眼神太‘诱’人，也太勾人。夏

    文杰身子向后倚靠，边用手指轻轻敲着额头边喃喃嘟囔道：“这个家伙。”

    考虑片刻，他对雅歌说道：“你尽管放心回去，我来给狗龘头打电话向他”他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他向雅歌摆了下手，而后拿起话筒，说道：“喂?”

    “文杰吗?视频会议快开始了，你赶快来会议室这里。”电话里传来秦万才的声音。

    “好的，局长，我马上就到。”夏文杰应了一声，把话筒放下，他对雅歌说道：“我得去开会了，你回去告诉狗龘头，我这里并不需要秘书。”就算需要也不能用你，太扎眼了。

    他把办公桌上的资料整理一番，拿起来快步向外走去。临出‘门’前他还没忘‘交’代道：“如果你中午还没吃饭，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有些零食，等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说完话，也不等雅歌回答，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当夏文杰来到会议室时，局长秦万才、信息处处长邱风、行动一处处长唐宇辰、二处处长柯卫煌以及行动队队长段小天都已坐在会议桌的两旁，另外还有一名信息处的人员在调控视频。

    现在几个稽核分局的视频网络都已经连接上，唯独s市总局那边迟迟连不上来。趁着总局还没连接上的空挡，几个分局的稽核人员聊起天来。

    T市分局那边的镜头前出现一张圆圆的大脸，圆脸的主人笑呵呵地问道：“我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要遵照总局的要求，每人每天一份稽核报告啊?”

    “怎么可能做得到呢?!”F市分局的一名青年按下视频话筒，说道：“一个分局，少说也有几十号人吧，每人每天一份稽核报告，那每天下来就得有几十个问题点，这不是开玩笑吗！”

    “哎，文杰，你们D市那边能完成总局的新规定不?”T市分局的局长周阔天一边‘揉’着大圆脸，一边认真地问道。他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而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七岁，但他已经做到局长一职。周阔天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身高接近一米九，而且体型‘肥’胖，人又长得黑，打眼一瞧，就像是狗熊成了‘精’似的，但谁要是因为外形把他当成个粗人可就大错特错了，周阔天具备法学硕士学位，心细如丝，能力极强，在只重能力不重关系的稽核部‘门’，他能做到分局长一职，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各地的稽核人员几乎没在现实中见过面，只有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才能在电视上看到对方，但他们互相之间又都很熟悉，不管是哪个分局，在发送稽核报告的时候都是群发，发送给总局的同时也会顺便发送给其它分局，通过平日里接收到稽核报告，对各分局稽核人员的能力人们心里也都有大致的评估。

    在夏文杰眼里，周阔天可算是稽核挡中的佼佼者，同样的，周阔天对夏文杰的能力也有深刻的印象。

    夏文杰在秦万才的对面坐下来，顺带手拉过话筒，说道：“不管能不能完成，尽力而为吧。”

    周阔天说道：“听代局长的意思，我们要是完成不了的话，可又是警告又是记过的，‘弄’不好还得被开除呢。”

    “就是往死里整呗。”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以后，我们的日子可要难过喽。”周阔天摇头叹气道。

    “我们不会难过，是地方的政龘府部‘门’要难过了，我说的往死里整也不是在整我们，而是在整地方政龘府。找问题、挑‘毛’病那还不容易吗?随便在哪个部‘门’蹲上一天，或多或少都能发现几个问题。一天下来几十个问题点报上去，而且还天天如此，估计用不上半个月市长就得疯。”

    “恩，不出一个月省长也得疯!”F市那边传来讥笑声。

    “关键是这么做毫无意义。”周阔天摇头说道：“这样只能查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表面问题，深层次的问题根本就查不出来，代局长这是领着我们做面子工程啊!”

    “这就叫一朝天子一朝臣!能干你就干，不能干你就‘混’蛋，人家正好还不想用你呢，我说的没错吧?”F市的副局长摇头冷笑。

    对于新上齤任的代局长蔡振宇，各稽核分局的人都是持否定态度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余耀辉的思路和做事风格，现在换成蔡振字主导大局，人们一时间接受不了，就内心来说，也是充满排斥感的。

    “等会总局那边连线了，我们得齐心一点，代局长的新规定就是在‘乱’搞。”

    秦万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发牢‘骚’了，我们也得体谅一下蔡局，蔡局那边的压力其实也‘挺’大的。”

    “我说老秦，代局长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帮他说话?”周阔天搓着大圆脸，老气横秋地问道。

    “蔡局是我的老领龓导，对于蔡局的为人，我还是很了解的。”

    周阔天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都是审计的。”“哎?我记得蔡局是余局是战友吧?”也有可能是退伍后进的审计署。”

    人们正说着话，会议桌上的话机纷纷响起，夏文杰拿起话筒接听，是总局那边打过来的电话，通知D市分局，总局的网络有点问题，连接不进来，现在改为总局建网，各分局重新连接进入。

    各分局部有接到了总局的通知，人们停止‘交’谈，纷纷断开网络，改而连接总局那边的网络。

    D市这边很快连接上，电视画面中也出现总局会议室的场景，坐在摄像头前的蔡振宇正一脸不耐烦地和旁边人说着什么，由于他那边的话筒没开，只能看到影像，但听不到声音。

    一番连接下来，D市、T市等分局部顺利连接上，唯独F市那边连接不进来。蔡振宇不停的看手表，最后拿起话筒，给F市分局打去电话，似乎在询问他们那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沟通了许久，蔡振宇方放下电话，然后又扭头向手下人‘交’代着什么

    没过多久，夏文杰面前的话机又再次响起，接听之后，仍是总局那边打来的电话，通知他们F市那边的网络似乎有点问题，需要断开再进行重新连接。

    夏文杰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这就是稽核每次视频会议的常态。以前视频会议都是设在上午，可是因为网络或设备问题，要么是总局连接不上，要么是各地的分局连接不上，这边建网，那边上不来，那边建网，这边又上不去．总之就是各种不顺。到最后，好不容易把总部和各分局部连接上了，再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光连接视频了。视频会议设在下午还好点，与上午相比网络要稳定一些，只不过这次又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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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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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看看手表，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会议连开始都没开始呢。政龘府部‘门’开会，大多时候都是在瞎扯淡，可稽核开会，连瞎扯淡的机会部没有。夏文杰摇摇头，关闭话筒，而后他也忍不住笑了。

    唐宇辰翻着白眼说道：“我们每个月呈报多少问题，为国家能挽回多少损失，可上面就不能给我们更新下设备吗?成年累月的用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邱风两根食指‘交’叉，说道：“我们稽核的设备至少落后十年呢!”

    唐字辰抱怨道：“预算就不给我们，工作就要我们往死里干，妈的就算养条好狗也知道给几块骨头啃吧!”

    说着话，他看向秦万才，说道：“局长，代局长不是你的老领龓导吗?你是不是提下意见,该给我们稽核增加经费了。”

    秦万才瞥了他一眼，抬手指着段小天，说道：“局里已经成立行动队了，这已经增加多大笔经费了?你还不知足，还要追加，你这不是纯心让我去找骂吗?”

    唐宇辰噗嗤一声笑了，气笑了。

    看着满腹牢‘骚’的夏文杰等人，段小天和柯卫煌根本‘插’不上话。

    段小天是新人，不知道以前稽核开视频会议是什么情况，而柯卫煌虽然不是新人，但也是刚刚被提升处长，同样是第一次参加大型的视频会议，想‘插’话也‘插’不上嘴。

    由下午一点开始的视频会议，直到三点多总局和各分局才终于全部连接上，所有参加视频会议的人员无不长松口气。

    会议开始时，是各分局的工作汇报，等各分局把工作部汇报一遍后，已是两个小时之后，接下来，代局长蔡振宇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工作重心。等他布置完工作重点，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这时候各分局的稽核人员都已经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疼，又饥肠辘辘。可蔡振宇没有一点要散会的意思，布置完后面的工作，又开始讲起他的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对稽核人员每日必须上‘交’稽核报告的要求，这也是基层稽核人员反弹最大的一项改革。

    按照蔡振宇的要求，处长以下(含处长在内)的稽核人员每日必须提‘交’一份稽核报告，其中必须涉及到至少一个问题点，而且又安排了一系列每日必做的例行检查，涉及到的方面也变广了，除了检查政龘府职能部‘门’外，还增加了对银行机构以及事业单位的核查，这是一项新的检查范围，从中也看得出来，蔡振宇担任稽核总局的代局长后确实有在尽力为稽核争取权限，只不过他是把新的权限争取来了，稽核所能检查的范围变得更广，但稽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增加，这无疑是加重了基层人员的工作负担。

    等他把一系列的改革部讲完之后，问道：“现在新的要求就这些，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各分局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马上回话。等了一会，见仍无人讲话，蔡振宇问道：“怎么?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吗?都对新规定没有意见吗?”

    “蔡局，你在为我们基层稽核争取工作的同时，能不能也为我们争取一些福利啊?”

    不知道是哪个分局的人对着话筒嘟囔了一声。闻言，夏文杰等人同是一愣，唐宇辰更是伸长了脖子，脑袋向前探着，眼睛在屏幕上扫来扫去，喃喃说道：“我靠，谁这么大胆啊，刚才是谁在讲话?”电视屏幕上即有总局那边的画面，也有五个分局的画面，六个画面‘交’错在一起，很难看得清楚究竞是谁在说话。

    嘟囔完，他猛然想起什么，急忙看向夏文杰，低声问道：“文……文杰，话筒没开吧?”

    夏文杰含笑向他摇摇头。唐宇辰看罢不由得暗暗松口气。

    蔡振宇并没有理会是谁发出的嘟囔声，他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也知道我们稽核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但是没办法，现阶段是我们稽核最关键的时刻，大家也部知道，稽核即将由局升部，而偏偏在这时余局又不幸遇难，稽核群龙无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稽核的笑话，恰恰是在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懈怠，要让所有人都明白，稽核里无论少个谁都可以正常运作，而且还会运作的越来越好，越做越完善。”

    蔡振宇的这番话倒是引起许多人的共鸣，目前的确是稽核部‘门’最困难的时期，设身处地的想想，觉得蔡振宇的改革似乎也是有些道理的。

    会议又陷入到沉寂当中，各分局的干部要么是垂首不语，要么是托着下巴怔怔发呆。见状蔡振字干脆也不让各分局的人自己表态了，直接点名问道：“小周，你说说你的意见。”

    他说的小周是指周阔天。后者摇晃着又圆又黑的大脑袋，呵呵笑了一声，然后他按下话筒说道：“蔡局，我没什么意见，领龓导怎么要求，我就怎么做，我不敢说T市分局能做到最好，但也肯定不至于最差。”

    “靠，这个没骨气的家伙!”唐宇辰气得别过头去，懒得看屏幕中周阔天的那张大黑脸。其他分局的人员在听完周阔天的话后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蔡振宇能听出周阔天话语中的抵触情绪，他点点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又问道：“文杰，你的意见呢?”

    周阔天是T市分局的最高领龓导，夏文杰虽然不是D市分局的最高领龓导，但要说威望，他恐怕远比秦万才要高，他二人的意见，基本可以代表基层稽核的普遍态度。

    听蔡振字点到自己的名字，夏文杰无法再装聋作哑，他按下话筒，沉‘吟’片刻，说道：“有点我想先‘弄’明白，我们稽核的工作到底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做我们自己的本职。”

    听闻夏文杰的话，各分局的人纷纷停止‘交’谈，一个个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屏幕，等蔡振宇回答。后者想了一会，问道：“文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夏文杰说道：“如果我们的工作是做给别人看的，那我举双手赞成蔡局的要求，每人每天呈报一个问题点都是少的，最少要呈报两、三个嘛，把政龘府部‘门’由上到下的批评个遍，那方能显示出我们稽核人员的工作有多认真，有多么的尽心尽力。”

    闻言，许多分局的人都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同时也为夏文杰捏一把冷汗，这样的话恐怕也只有夏文杰敢说，换成旁人，谁敢这么讲啊?!

    蔡振宇脸‘色’‘阴’沉，双手‘交’叉，放于桌案上，握得紧紧的。夏文杰继续道：“如果我们是要做自己的本职，那我不赞成蔡局的新规定。每人每天呈报一个问题，这等于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束缚住了，所能查核出来的问题只能是表面问题，呈报上去也不痛不痒，没人在乎，久而久之，我们自己就把自己置入边缘化龓了。”

    等他说完，别说各分局的人都在大点其头，即便是总局的那边的不少人也纷纷看向蔡振宇觉得夏文杰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蔡振宇凝视着屏幕，幽幽说道：“文杰，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办专案、大案，可是一个专案办下来要多少时间?有可能是一周、两周甚至一个月，在这么长的周期里，我又如何知道你们是在用心工作，还是在暗中偷懒，或者偷偷做自己的‘私’事呢?”说话时，他的眼睛也在眨也不旺地看着屏幕中的夏文杰。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名，但他的这番话就是冲着夏文杰说的。

    对于夏文杰的情况，蔡振宇也不是毫无了解，知道他一边在稽核上班，又一边经营自己的公司，当然了，公司并没有挂在他的名下，在正常的审核程序里也挑不出他的‘毛’病。可事实上他又确实把相当大的一部分‘精’力放在公司那边，天道公司越做越大，夏文杰还能一点都没‘花’心思吗?稽核里，谁都有资格说时间不够用，唯独他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的，以前余耀辉在时，对夏文杰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稽核改由他来做主，他不想让夏文杰继续像以前那样在稽核里‘混’下去，要么他走人，要么就专心一志的做好稽核工作。

    夏文杰当然也能听出蔡振宇的弦外之音，他淡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如果谁有问题的话，蔡局还是直接点出当事人的名字好，如此含沙‘射’影，对很多人都不公平，而且也会让很多同仁感到心寒的。”

    “好，既然你让我直接点名，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蔡振宇沉声说道：“文杰，据我所知，你一直在给你哥哥名下的公司帮忙虻吧?”

    夏文杰经营公司的事，这在稽核里并不算秘密，许多人也都知道，不过以前余局长都没说什么，其他人也不好说三道四，现在蔡振宇把话挑明，人们也都想看看，这件事最终要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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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怨气

﻿    ﻿    第499章怨气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哥哥的身体状况，蔡局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在闲暇的时候帮忙管理一下公司，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如果我是因为个人的原因而耽误到稽核的正常工作，或者我的工作有哪些失误之处，只要蔡局你指出来，无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接受，如果帮哥哥管理公司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也没有导致我的工作出现失误，蔡局还揪着此事不放，就太不近人情了吧？”

    他现在并不怕把事情挑明，换句话说他不怕和蔡振宇撕破脸，他当初之所以加入稽核，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余耀辉，现在余耀辉不在了，而且还是被人谋杀的，夏文杰对稽核可谓是失望透顶，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稽核局里工作，他已不是那么在乎，另外，余耀辉的遇害是让他失去一座大靠山，但是现在他又多了另一座更大的靠山，那就是常委李震山。与李震山比起来，蔡振宇只能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也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蔡振宇闻言脸色更加深沉，说道：“夏副局长，你不要以为你和常委的关系好就可以目无法纪！”

    夏文杰笑了，幽幽说道：“目无法纪？呵呵，此前，就是这个目无法纪的人每月上交的稽核报告最多，就是这个目无法纪的人所写的稽核报告被作为范本，就是这个目无法纪的人在常委视察期间与恐怖分子拼死拼活，如果稽核上下都是这种目无法纪的人，谁还敢耻笑稽核，我们稽核还用得着做那些表面文章争取中央领导的认可吗？”

    他这番连珠炮式的抢白，把蔡振宇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候，总局的副局长孟青松急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摆摆手，说道：“文杰，你的辛苦和功绩，我想所有的稽核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蔡局长点出你的问题也是出于好心，是怕你落人家的口实，影响你日后的工作，进而影响到你的前程。说了这么多，话题被扯远了，现在，我们还是谈谈改革的事吧，文杰，如果你有好的建议，现在也可以讲出来嘛！”

    孟青松的及时打圆场总算让会议上快要凝固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不管是总局还是各分局的人，无不暗暗松口气。

    夏文杰考虑片刻，还是选择了主要退让，他说道：“刚才我有言语过激的地方，还请蔡局别往心里去！”

    蔡振宇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不过总算是借助夏文杰的让步顺利下了台阶。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其实仔细想一想，蔡局的考虑也不是完全不对……”

    闻言，蔡振宇又哼了一声，夏文杰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道：“即便是中央高层的许多领导也不是很了解我们稽核的工作，他们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呈交的稽核报告，如果长时间看不到稽核报告，他们确实会怀疑我们到底有没有在用心工作。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进行分工，就拿我们d市分局来说，共有两个行动处，以后可以这样，一个处做每日例行，另一个处安心查专案，等专案做完后，两个处再轮调一下，以前做专案的改作每日例行，以前做每日例行的再改作专案调查，以此循环，如此一来，各分局每天都有稽核报告可以上交，又没有忘记我们稽核的本职工作，该核查的问题也都核查了，我们是把里子、面子都一块做了。”

    等他说完，与会众人的眼睛同是一亮，即便是蔡振宇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细细琢磨夏文杰的建议，觉得这确实是个熊掌与鱼肉兼得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一个处查专案能忙得过来吗？”蔡振宇若有所思地问道。

    “现在各分局不是都已经组建特别行动队了吗，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可以找特别行动队的同事来帮忙，还有，即便以前我们做专案的时候，两个处大多时候也是分开来做的，很少会联手调查一个专案，这点，想必各分局的同仁们应该更清楚吧！”夏文杰含笑说道。

    各分局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人都是自私的，即便是在同一个分局，人们也不愿意把本属于自己的荣誉分给别人。一个处做专案，另一个处根本不能插手，除非是做专案的那个处实在顶不住了，主动开口求助。

    蔡振宇又琢磨了好一会，而后他把话筒关闭，与身边的孟青松等人聚在一起商谈起来。各分局的人也都差不多，相互讨论夏文杰提出的这个建议。

    唐宇辰向夏文杰挥挥手，等后者看向他的时候，唐宇辰用眼睛瞄了瞄话筒。

    夏文杰会议，把话筒关闭。他刚把话筒关了，唐宇辰、邱风、柯卫煌、段小天乃至秦万才都长长舒了口气。

    摇头感叹了一声，唐宇辰悄悄向夏文杰挑起大拇指，小声说道：“文杰，你可真敢说啊，刚才你和蔡局顶牛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下可完了呢！”

    邱风乐了，点头说道：“多亏你往回收得快，不然的话，你和蔡局今天就没完了，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秦万才也看向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文杰，这可是全局干部参加的大会，你当众给蔡局难看，是有点过了，这种事就这一次，以后不能再犯了，我老人家年岁大了，和你们年轻人比不了，心脏受不起这种刺激！”

    等他说完，唐宇辰等人皆大笑起来。

    夏文杰是有做副业，但是也确实没有影响到他正常的工作，正如他所说，他做处长的时候，交稽核报告在整个稽核局里都是最积极的，而且质量又高，查获不少的大案、重案，你可以指责他偷偷在搞副业，但你不能指责他在稽核没有尽心竭力的工作。对这一点，秦万才也是肯定的，而且他也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下属，为自己争取到许许多多的荣誉。

    刚才夏文杰和蔡振宇发生争执，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好在孟青松出来打圆场，而夏文杰又懂得见好就收。

    蔡振宇那边足足商议了二十多分钟，他才重新把话筒打开，问道：“大家都说说吧，文杰刚才提出的意见怎么样？可不可行？”

    这回没等别人说话，周阔天抢先说道：“蔡局，我觉得文杰的建议很不错，这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了，当然了，文杰刚才只是提出个构想，其中的许多细节还需要完善，我们可以试着做一做，边做边完善。”

    “恩，我也同意文杰的建议，既然我们又要做实事，又要做表面文章，干脆就两个一起做，每日例行是粗活，专案是细活，咱们就来个粗中有细，细中有粗，别人挑不出我们的毛病，我们也能对得起自己的稽核良心！”

    听着众人的意见反馈，蔡振宇笑了，这回他是由衷而笑，平心而论，夏文杰确实有独特的过人之处，反应机敏，头脑灵活，思路多变，余局生前那么欣赏他终究还是有其原因的。

    难得由上到下的意见都一致，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蔡振宇点点头，轻拍下桌案，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同文杰的建议，那么，事情就这么定吧，从下周开始，各分局的工作全部按照新规定的要求来做，等会后，我会把总局这边商讨完的方案以邮件的形势发给各分局，到时候分局长都注意查收一下。”

    “是！”各分局长异口同声地应道。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蔡局，”周阔天问道：“就快过元旦了，一月一号总局是不是就要迁入北京了？”

    说到这件事，蔡振宇叹口气，说道：“恐怕要往后拖一拖了。”

    “是……因为余局的关系？”

    “是的。所以说大家不要以为稽核扩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其中还是有变数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大家的工作都很辛苦吗，给大家安排那么多的每日例行工作，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做出些成绩来，未来的稽核部随时都有胎死腹中的危险！”蔡振宇无奈地摇摇头，他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对众人说道：“很晚了，散会吧，大家都赶快回家去休息。”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与会众人纷纷起身离席，夏文杰倒是没有马上走，慢吞吞地把散放在桌案上的文件一一整理起来。

    这时候，各分局已纷纷切断视频的连接，最后只剩下总局和d市分局这边还连着。

    通过屏幕看d市分局这边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夏文杰一个人，蔡振宇起身走到屏幕前，说道：“文杰，你是不是对我做代局长不满意啊？”

    他算是说对了，夏文杰对蔡振宇确实有怨气。自己在稽核里受到余耀辉的栽培，而可他蔡振宇又何尝不是，余耀辉死的不明不白，他蔡振宇又做什么了？什么都没做，倒是把代局长的位置争取到他的屁股下面了。

    在夏文杰的眼里，蔡振宇和个势利小人没什么两样。正因为肚子里有怨气，所以夏文杰才在视频会议中有些失控，和蔡振宇针锋相对的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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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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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抬起头来，看眼屏幕中的蔡振宇，说道：“有意义吗？”

    “什么？”蔡振宇被他说愣了。

    夏文杰反问道：“我对蔡局长满意还是不满意，有任何意义吗？”

    蔡振宇轻轻叹口气，说道：“文杰，你是在怪我没有去调查余局的死因吧！”说到这，他垂下头来，幽幽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你可以去做，但我不能做，余局死就死在作风太强硬上……”

    “所以你选择了妥协，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明知道余局是被害死的，你也装聋作哑，视而不见，这就是你柔和的处世之道？”夏文杰对此实在无法苟同。

    “我没有装聋作哑，也没有视而不见，更不是贪生怕死，如果是那样的话，当你扣押王铁的时候我就出面干涉了！”蔡振宇深吸口气，幽幽说道：“你做的每一步调查我都是很清楚的，其实我也想知道真相，但我不能带头这么做，我不怕死，人嘛，早晚都有一死，但是稽核绝对不能胎死腹中，把稽核发扬光大是余局的梦想，是我的梦想，也是很多人的梦想！”

    “调查余局的死因和稽核的生死存亡有关系吗？”

    “有些事情你还不了解，文杰，我只能这么对你说，我不求你的谅解，我只求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夏文杰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候邱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夏文杰，他愣了一下，而后走上前来，笑道：“文杰，你怎么还没走啊！”

    说着话，他目光一转，正好看到屏幕上的蔡振宇，他面色顿是一正，连忙说道：“蔡局！”

    夏文杰眼看邱风，问道：“老邱，有事吗？”

    “我来收设备。”邱风指了指视频的仪器，接着他又说道：“既然蔡局和你有事要谈，那我等一会再过来。”说着话，他转身要往外走。

    夏文杰把他叫住，说道“老邱，不用了，该谈的都已经谈完，我也要走了。”他回头对屏幕中的蔡振宇说道：“蔡局长，太晚了，今天就到这吧！”

    蔡振宇无奈苦笑，他知道想让夏文杰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处境是不可能的，现在也是多说无益。他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先这样，文杰，你回去好好休息。对了，我还是得提醒你，既然选择留在稽核，就安安分分的做下去，不要再搞副业了，分心做稽核以外的事只会分散你的精力和体力，对你没有好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在s市时已憔悴了许多……”

    “谢谢蔡局长的提醒，我心里有数，再见！”夏文杰笑了笑，再什么话都没有说，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夏文杰的行事风格就是个典型的强硬派，以前稽核的老大是余耀辉，夏文杰做起事来如鱼得水，现在稽核老大的换成了蔡振宇，先不说他的人品如何，单单是他软弱的作风，就让夏文杰感觉自己在稽核的日子怕是要走到头了，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一旦出了问题，蔡振宇是绝对不会护着他这个刺头的。

    离开会议室，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房门并没有锁，他摇暗暗摇头，自己临走的时候已经提醒雅歌了，让她记得把房门锁上，这个丫头也未免太粗心大意了。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抬头一瞧，不由得一怔，好嘛，自己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呢。

    雅歌并没有走，此时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而秦万才、唐宇辰、柯卫煌、段小天几人都站在沙发前，大眼瞪着小眼，不断地上下打量着雅歌。

    见夏文杰进来，唐宇辰立刻迎上前来，没开口说话，先在他肩头锤了一拳，笑得别有深意，说道：“文杰，不错嘛，金屋藏娇啊你！”

    夏文杰一脸的茫然，他看看唐宇辰，再顺着他偷瞄的视线看看雅歌，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苦笑着说道：“她是……”

    “文杰，刚才我都对他们说了，我是你新请来的秘书，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终于不用再被他们审视，雅歌暗松口气，急忙站起身形，快步走到夏文杰的身边。

    秦万才回过神来，老脸不由得为之一红，刚才自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实在太失礼了。他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扭头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这位姑娘就是你找来的秘书？”

    长得也未免太漂亮了吧，这样的女人应该去做明星，而不应该到稽核里工作嘛。

    夏文杰眨眨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深深看了雅歌一眼，这个鬼丫头在秦万才等人面前故意说她是自己请来的秘书，想造成既定事实啊，让自己骑虎难下，想不同意此事也不行了。

    如果他说根本没有这回事，那秦万才这些人不对雅歌的身份起疑才怪呢。他略作沉吟，点头应道：“是的，她是我请来的秘书，叫雅歌，是我的……同学，局长，你的意见呢？”

    “什……什么？我的意见？”秦万才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笑道：“局里要增加一个秘书，当然要局长你的同意了。”

    “哦！”秦万才反应过来，他搓着手呵呵一笑，说道：“文杰，既然是你请来的人，那肯定错不了，明天你记得把她的档案带过来，到人事那里办下入职手续。”

    秘书属于文职，要求相对较低，最关键的一点是要能信得过。雅歌是夏文杰请来人，又是给他自己做秘书，秦万才又哪好意思多说什么呢。

    听闻秦万才点头同意了，雅歌喜出望外，她对秦万才嫣然一笑，娇滴滴地柔声说道：“谢谢秦局长！”

    雅歌美艳绝伦的笑颜让秦万才打个冷战，也让一旁的唐宇辰、柯卫煌、段小天三人看得傻眼。见他们又大眼瞪小眼地盯着雅歌，夏文杰颇感哭笑不得，他边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档案柜里，边问道：“局长，你们过来是有事要谈吧！”说着话，他对雅歌道：“雅歌，你先去出等一下，顺便看看你自己的办公设备，有什么需要添加的，你列份清单给我。”

    “是。”雅歌轻轻应了一声，又偷眼瞄了瞄夏文杰，见他并没有露出气恼之色，她这才稍感安心，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唐宇辰立刻来到夏文杰身旁，笑嘻嘻地说道：“文杰，你是从哪请来的这么漂亮的秘书？”

    夏文杰把文件放好，关闭柜门，随口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她是我的同学。”

    “得了吧，鬼才相信她是你的同学呢！”唐宇辰随口嘟囔一声。

    没等夏文杰接话，秦万才也跟着说道：“文杰，我可得提醒你，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们做稽核的，绝不能犯作风上的问题……”

    这都哪跟哪啊！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形，正色说道：“我和雅歌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乱七八糟，我说你们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现在都几点了，你们不困，我可要回家去睡觉了。”

    见夏文杰变得一本正经，秦万才等人不好继续说笑。秦万才问道：“刚才蔡局找你谈话了？”

    夏文杰耸耸肩，随口说道：“算不上谈话，只是说了几句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文杰，不管怎么说蔡局现在已经是我们稽核的老大了，在全局大会上，你当众给蔡局难堪，做得可有点过了。”秦万才皱着眉头说道。

    “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夏文杰不想在此事上面多做纠缠，随口应付了一句。

    “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秦万才重重地点下头，而后他探着脖子，一脸好奇地问道：“文杰，她真是你同学？”

    夏文杰又是无奈又是无力地看着秦万才，呻吟道：“局长……”

    “好、好、好，我不多问你们年轻人的事了，你自己注意点，记住，作风！作风问题对我们稽核而言可是个大问题！”秦万才一边絮叨着一边向夏文杰摇摇头，向外走去。

    等秦万才离开之后，夏文杰又看向唐宇辰三人，问道：“你们也有事？”

    “她真是你同……”

    “出去！”夏文杰坐在椅子上，头不抬眼不睁地指下房门。唐宇辰、柯卫煌、段小天三人互相看了看，相视而笑，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懂的。”说完话，三人一溜烟似的快步走出夏文杰的办公室。

    唉！夏文杰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狗头会派雅歌过来做自己的秘书。他琢磨了片刻，拿起电话，打给狗头，询问他把雅歌派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狗头似乎早已料到夏文杰会打来电话质问自己，他含笑解释道：“犬首也知道，我们找到犬首有多么不容易，对于我们地狱犬来说，保障犬首的安全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我知道犬首身边已经有格格和月月两位兄弟了，但是我觉得还不够，而且有些场合，犬首带着女伴要远比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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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合适

﻿    ﻿    第501章合适

    狗头的话多少也有些道理，他这么讲，夏文杰也不好斥责他了。他喃喃说道：“地狱犬里难道只剩下雅歌一个女人了？不能换个人吗？”

    雅歌的容貌是硬伤，这么漂亮的女人待在自己身边太刺眼，也太不合适。

    “当然还有，不过寒雪已经去广实公司上班了吗？犬首如果中意寒雪，那我把她调回来……”狗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必了。”夏文杰把寒雪安插进胡家的广实公司是为了保护胡彬彬，如果把寒雪调回来，还能派谁过去？雅歌吗？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

    “犬首，除了寒雪和雅歌外，其他的女生都不在国内，还跟着影鬼在菲律宾呢！”

    “算了，就雅歌吧！”秦万才他们都已经见过雅歌了，如果再临时换人，只怕他们会起疑。他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如果你还有什么安排，必须得提前跟我打招呼，知道吗？”

    “是、是、是，犬首放心了，下不为例。”

    “先这样。”夏文杰把电话挂断，而后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夏文杰的办公室和秦万才的办公室是同样的格局，外面还有一间夹层，面积不大，十平米左右的样子，那是秘书室。

    当夏文杰出了办公室，正看到雅歌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唐宇辰、柯卫煌、段小天三人围在她的左右，嘻嘻哈哈地对她说笑着。见夏文杰出来，雅歌立刻站起身形，走上去说道：“文杰，你下班了吗？”

    “嗯。”夏文杰应了一声，看眼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看向唐宇辰，问道：“老唐，平时你回家都是最积极的，今天怎么不着急走了？打算留在局里过夜吗？”

    唐宇辰干笑一声，说道：“哪能呢！我这就走了！”话是这么说，他站在原地可没动。夏文杰知道他是想看热闹，懒得理他，只随意地挥下手，然后向外走去，雅歌立刻跟了上去，随夏文杰走出办公室。

    看着他俩的背影，唐宇辰乐呵呵地问道：“小柯，你觉得他俩真的是同学吗？”

    柯卫煌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夏文杰和雅歌虽然年龄相仿，但二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学，也不像是情人，具体是什么关系，柯卫煌就不得而知了。

    唐宇辰说道：“不过这姑娘长得确实够漂亮的，小天，你说呢？”

    段小天很诚恳地点点头，说道：“应该算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了。”

    唐宇辰嘿嘿一笑，说道：“其中必有奸情！”说着话，他看看手表，面色一正，说道：“时间不早，我也得回家了，以后再慢慢探寻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且说夏文杰和雅歌，二人走出办公楼，与等在外面的格格、月月汇合，他二人早已等得不耐烦，等夏文杰和雅歌走到近前后，格格好奇地问道：“杰哥，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开会开到现在。”坐进汽车里，夏文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雅歌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也坐了进来。格格和月月不约而同转回头，以询问地目光看着雅歌，后者向二人微微点下头。

    格格喜笑颜开，小声说道：“雅歌，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雅歌过来当夏文杰秘书的事，格格和月月都是知道的，他俩从中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初正是他二人告诉狗头，夏文杰在稽核局里缺少一位信得过又得力能干的秘书。

    “杰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先送雅歌回去吧！”夏文杰疲惫地闭上眼睛。雅歌闻言立刻摇头，说道：“不用了，犬首，我已经在你家的那座小区里租到房子里，而且就在犬首家的对面，很近的！”

    夏文杰睁开眼睛看看她，忍不住笑了，喃喃说道：“狗头还准备得挺充分嘛！”

    “主要是为了方便我跟着犬首上下班。”

    夏文杰不置可否，对格格说道：“开车回家吧！”

    他话音刚落，电话又响起。“喂，文杰，你下班了吗？”电话是纪筱晴打来的。夏文杰说道：“刚在局里开完会，正准备要回家，筱晴，你有事吗？”

    “你不记得我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吗？”

    经她的提醒，夏文杰才猛然想起这件事，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真的是忙糊涂了。你不会是直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你说对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纪筱晴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怨念。

    夏文杰的脸上立刻露出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今天的会议能开这么久，这样吧，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饭。”

    纪筱晴笑道：“好啊，我们去天天渔港吃海鲜吧！”

    夏文杰没有异议，现在他确实饿了，不管到哪吃，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他挂断电话后，对开车的格格说道：“等到主道的时候，放我在路边下车，你们送雅歌回去就好了。”

    “杰哥，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夏文杰看看格格、月月、雅歌三人，摇头说道：“不合适，只是吃个饭而已，却带着这么多人过去，让人家看了不得以为我是在成心摆谱吗！”

    “可是杰哥……”

    “按照我的话去做吧，何况，现在我们也没什么仇家。”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说道。格格等人无奈，最后按照他的意思，当汽车走到主道的时候把车子停下来，夏文杰下了车，对车内的格格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格格和月月跟在夏文杰身边又不是一天、两天，很清楚他的脾气，二人双双向夏文杰点下头，然后开车离去。等他们走后，夏文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天天渔港饭店。

    夏文杰和纪筱晴去的是位于中山广场附近的那家分店。纪筱晴是先到的，她在饭店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夏文杰也到了。

    看他是从出租车里下来了，纪筱晴好奇地问道：“文杰，你的车子呢？”

    “格格和月月开车了。”夏文杰向纪筱晴点头一笑，随口说道。

    “格格和月月？”

    “就是我身边的那两位兄弟！”

    “哦！”纪筱晴想起来了，她笑道：“他俩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听起来都像是女生。”

    但打起仗来都狠着呢，正因为打仗时下手太黑，所以社团里的兄弟们才给他俩起了这么女性化的外号。夏文杰向饭店里扬头说道：“我们进去吧！”

    夏文杰和纪筱晴走进饭店，现在时间已晚，饭店里的客人也是稀稀落落。

    进入饭店，夏文杰找到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含笑说道：“以前来吃饭，都要提前预约定位置，现在倒好，还不到九点就没有多少人了。”

    纪筱晴一笑，说道：“谢谢。”

    她突如其来的道谢把夏文杰说愣住了，他疑问道：“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找的两位保镖啊！”纪筱晴含笑说道：“我很满意。”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你满意就好，其实我也没有出什么力，都是公司的保安分部做的，我只是交代了一声罢了。”

    纪筱晴正色说道：“总之我得谢谢你。”

    “那这顿饭还是由你请好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不是吧，你这也太小气了。”纪筱晴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故作生气地说道。

    这时候，饭店的服务生走过来，并把菜牌递给二人。夏文杰和纪筱晴在点菜的时候，旁边不时传来嬉笑声和叫嚷声，纪筱晴皱了皱眉头，把手中的菜牌放下，转头看斜侧方看去。

    与他俩相隔几桌的地方，做着一群三十左右岁的汉子们，大多都是穿着西装，看上去有些像公司的职员，但身材都很魁梧，他们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盘和空酒瓶子，一个个喝得红光满面，不停的吆五喝六。

    “你不能让他们小点声吗？”纪筱晴挑起目光，看向站于一旁的服务生。服务生的年纪不大，还不到二十的样子，他满脸的无奈，说道：“他们是韩国人。”

    说话时，他露出一脸‘你懂的’的表情，韩国人嗓门大的出了名的嘛！他压低声音又道：“听说他们都是在道上混的，我可不敢去招惹他们！”

    纪筱晴还要说话，夏文杰向她摆摆手，含笑说道：“筱晴，你就别难为这位小兄弟了。他们也就嗓门大点，没什么，看起来他们也应该快走了。”

    说着，他向旁边那群大汉瞄了一眼。在d市道上混的韩国人，也只有江陵帮了，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江陵帮的人。

    “是、是、是！我看他们也喝得差不多，就快走了。”服务生连连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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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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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身边有这么一群人在大吵大嚷，纪筱晴心里颇感不痛快，若是和旁人吃饭，她恐怕一秒钟都不会多待，只是现在和她一起的是夏文杰，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失态，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娇惯。

    她压下心中的不悦，重新拿起菜牌，向后面翻了翻，又向服务生点了一瓶红酒。坐在对面的夏文杰说道：“你开车就不要喝酒了吧！”

    纪筱晴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喝点红酒不会醉人的。”稍顿，她又笑道：“就算我醉倒了不是还有你吗，你可以送我回家嘛。”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前提是你不让我陪你喝酒。”说着话，他也向服务生点了两盘菜，而后把菜牌还给服务生。

    由于客人不多，饭店上菜的速度也很快，时间不长，夏文杰和纪筱晴点的四盘菜和一瓶酒全部上齐。

    纪筱晴拿起酒瓶，分别给自己和夏文杰各倒了半杯酒，而后乐呵呵地说道：“吃海鲜，就是应该搭配红酒的！”

    夏文杰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现在他只想填饱肚子。他拿起筷子，对纪筱晴说道：“我不客气了！”

    纪筱晴向他点下头，而后好奇地问道：“今天你们开什么会开到这么晚？经常这样吗？”

    夏文杰边夹菜边说道：“如果经常这样，我想就没人干稽核了！”

    他吃了两口，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前面光扯淡了，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扯淡到下午三、四点。”说着话，他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纪筱晴露出了然的表情，她笑呵呵地说道：“政府机关开会不都是这样吗？”

    夏文杰摆下手，说道：“我们稽核比较特别，是调试设备。开次视频会议，这边能连上，那边连不上，那边好不容易连上了这边又连不上，往往等到总局和各分局都连上来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散会下班了。同样是政府机关，但稽核穷得可怜，连视频的设备都用最陈旧的，也不知道等到哪年哪月才能更新换代。”

    纪筱晴被夏文杰的吐槽逗得咯咯笑起来，说道：“你们稽核还真有意思。”

    “有意思吗？”夏文杰边吃着东西边囫囵不清地说道：“我们自己可是一肚子的苦水！”

    “要不这样，我给你们稽核赞助些资金，帮你们把视频设备更换一下吧！”纪筱晴正色说道。

    夏文杰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认真，夏文杰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说道：“每年的公款吃喝上就得烧三千亿，还需要你一个小姑娘来赞助吗？”

    纪筱晴被他的老气横秋逗乐了，嘟囔道：“我还‘小姑娘’，我比你还大两、三岁呢吧！”

    夏文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稽核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人员的扩充、各种设备的更新换代乃至活动经费、奖金等等，你都能赞助吗？稽核虽然不是个大部门，但也有好几百号人，以后会壮大到好几千甚至上万人，就算你家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支撑不起整整一个机构。稽核要想走出困境，是需要得到国家的重视，而不是来自民间的资助。”

    纪筱晴翻了翻白眼，故作委屈地低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结果却引来你的长篇大论！”稍顿，她又笑嘻嘻地眨眨眼睛，说道：“你今天的话似乎比以前多了不少。”

    “是吗？”夏文杰并没有感觉，他琢磨了片刻，叹道：“可能是有感而发吧！这些话，在稽核里不能说，和社团的兄弟们说他们又听不懂，对女朋友说她能听得昏昏欲睡，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你倾述的对象了。”纪筱晴笑得双眼弯弯，直勾勾地看着他。以前夏文杰给他的印象是很刻板，做人是少年老成，做事是一丝不苟，和他在一起时会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即便他在对你笑，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今天夏文杰难得地发起牢骚来，倒是让纪筱晴看到他不同寻常的那一面，也是和他年龄相符的一面，这让纪筱晴感觉很新奇、很有意思，甚至还觉得夏文杰有点可爱。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把‘可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的。

    “倾述的对象？”夏文杰喃喃嘀咕一声，而后点点头，说道：“嗯！是这样的，纪姑娘今天就多担待点吧！”

    和夏文杰的关系越近，他越会放下心防，言语中戏谑成分也会随之增加。这是纪筱晴在他身上刚刚发现的一个特点。

    纪筱晴的饭量不大，晚上更不会多吃，吃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就放下筷子，不再碰桌上的饭菜，只是偶尔喝喝酒。

    夏文杰倒是依旧。不管肚子多饿，他吃饭时就是一个速度，不紧不慢的细嚼慢咽，但是却很持久，他能保持这一个速度一直吃下去。

    看着对面慢悠悠吃饭的夏文杰，纪筱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的笑声让夏文杰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她。纪筱晴清了清喉咙，问道：“你和汤煜签完土地转让合同了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已经签完了，现在没带在身上，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送到我这里？”纪筱晴疑惑地扬了扬眉头。夏文杰解释道：“对于土地开发、建楼盖房子我是一窍不通，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由你主导了。”

    纪筱晴被他的话气乐了，问道：“你的事做完了？你都做什么了？”

    夏文杰一本正经地说道：“拿到土地转让合同啊！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贡献最大的事了。”

    纪筱晴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一块地，扔在那里它永远都是一块地，永远都不会变成钱。”

    “是啊，所以我们才是合伙人嘛！接下来如何把那块地变成聚宝盆，就看你纪姑娘的本事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纪筱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肯把这块地白白拿出来与我一同分享，是在利用我帮你变地为宝啊！”

    夏文杰向她心照不宣地一笑，说道：“我出地，你出力，以后赚钱了你我平分，很公平很合理不是吗？”

    纪筱晴哼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精明，估计你也再找不到比我更合适更稳妥的合伙人了吧？”

    “这确实是我当初考虑的因素之一。”夏文杰实话实说。纪筱晴为人高傲，又出身于豪门，家财万贯，根本不屑于在这块地上做手脚，利用自己不懂行的弱点趁机占自己的便宜。

    他继续说道：“不过该出资的我也会出资的，我知道前期盖楼的投入也不少，所需要的资金由你我两个人平摊，这样，你纪姑娘就不觉得我在占你的便宜吧？”

    “这还差不多！”其实纪筱晴还真不在乎夏文杰肯不肯出资，只要他把话说到了就好。

    她眼珠转了转，然后笑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你知道前期盖楼需要用到多大一笔资金吗？”

    她这话还真把夏文杰问住了，对于房地产他可是一窍不通，哪里知道盖楼需要用到多少钱。他模棱两可地说道：“要几千万？”

    纪筱晴闻言笑出声来，她问道：“文杰，你知不知道汤煜转让给你的那块地到底有多大啊？”

    “好像是有二、三十平方公里吧，合同上有写，但我没太仔细看。”

    “二、三十平方公里，完全可以打造成一座生态旅游型的豪华小区，现在我们d市就缺少这样的小区，如果我们能在j区建成这样的小区，一定会大卖，当然了，前期的投入也必然不少，几千万是远远不够的，可能用到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纪筱晴可不是在吓唬他，如果真按照她预想的那样把j区的地皮建造成生态旅游型小区，几个亿都是在往少了估算。

    夏文杰听后，吞了口唾沫，几个亿，还十几个亿，就算自己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吧？他尴尬地笑了笑，摆手说道：“筱晴，我们就不要建造什么高档小区、豪华小区了，就是盖房子嘛，把楼往多了盖、往高了盖就行了，实际一点，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们就不要做了。”

    纪筱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对居住的环境没有多大的需求啊？你现在住在哪里？”

    “当然是住在我自己家里了。”

    “在哪座小区？”

    “新华小区。”

    “新华小区？”纪筱晴想了一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是十几年前的老区吧？”

    “是啊，我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我就住在那了，有什么问题吗？”

    纪筱晴看着夏文杰，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与纪家的财力比起来，夏文杰确实是比不了，但他经营的天道公司规模也不算小了，即便是放在外资大企业成群的d市，也足可以排进中游，可他这个老板竟然还住在十几年前的老房子里，这让纪筱晴感觉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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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品行

﻿    ﻿    第503章品行

    纪筱晴仔细想想，突然发觉夏文杰还真一个低调到了极点的人，居住的房子是老房子也就算了，他开的车子以前还算不错，但自从被撞了之后便一落千丈，由一百多万的豪车变成十几万的经济车，再看他的穿着，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从头到脚也没看到有一件像样的名牌，如果说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那也够难为他的了。

    她摇了摇头，正色说道：“j区离市区那么远，能在j区买房子的基本都是有车一族，都是中产以上的族群，如果只想着多盖楼，盖高层，而不考虑环境，那人家为什么不就近在市区内买，而要大老远的跑到j区去买你的楼？你必须得先明白一点，在j区盖房子，吸引的族群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而是中高收入的阶层，人家和你不一样，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居住就满足了，人家要求的是环境，是能让人舒心又能给人养生的环境，这么说你懂了吗？”

    夏文杰眨眨眼睛，呆住好一会方喃喃嘀咕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结果却引来你的长篇大论！”他把纪筱晴刚才的话一字不动地回敬给她。

    纪筱晴可没心思和夏文杰说笑，如果按照他的构想开发，最后的结果只能有一种，就是血本无归。

    她正色说道：“总之，在房地产这方面我懂得要比你更多一些，j区这块地皮要如何来开发，你以后就不用操心了，交由我来办吧。”

    夏文杰不是全才，他是人不是神，做不到方方面面什么都懂，不过他有一个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长项在哪，短处又在哪。他向纪筱晴一笑，说道：“对房地产我确实不在行，开发j区地皮的事情就只能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该我出的资金，我一定会出的。”就算公司里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向大元金控借贷也会把钱凑齐的。

    “由我做主就好。”纪筱晴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她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被绑架的事吗？”

    “当然。”夏文杰点点头，疑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当时绑匪藏匿在我家对面山上的那栋别墅里，那栋别墅的主人听说这件事后从国外赶了回来，还被警方调查了好久，这次的事也让别墅的主人吃了教训，他们夫妻俩经常不在国内，房子长时间的闲置隐患太大，所以，他们打算把那栋别墅卖掉，文杰，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我觉得你应该把那栋别墅买下来。”

    呦？这倒是夏文杰没有想到的，以前他就看好了那栋别墅，只不过别墅已经有主人了，他看好也没用，现在听说别墅要出售，夏文杰还真有些心动。

    他琢磨了一会，说道：“那栋别墅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但是别墅的主人现在急于出手，在售价上不会太高的，我已经打听过了，要价只有一千两百万。”纪筱晴两眼放光地看着夏文杰。

    一千两百万，这也不是个小数目啊！夏文杰垂下头，开始犹豫起来，花掉这么一大笔钱只为了买一间房子，合适吗？

    见他低头不语，纪筱晴问道：“文杰，你还是觉得贵吗？以这个价钱买下那么大的一栋别墅，已经算是全市最便宜的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夏文杰对公司的财政状况不是很了解，换句话说他根本不清楚公司现在赚了多少钱，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买房子，只怕连苏梦那关都不好过。

    见他露出为难之色，纪筱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也看好那栋别墅了，只是一下子无法拿出这么多钱是吧？这样吧，我先出钱帮你掂上，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

    夏文杰立刻抬起头来，正色说道：“别墅属于奢侈品，有钱就自己买，哪有借钱买的道理，那我不成了败家子了吗？这件事情你先帮我留意着，最迟明天我给你确切的消息。”

    “好！”这正是纪筱晴最欣赏夏文杰的地方，你可以说他节省，也可以说他小气，但不能否认他为人沉稳，人品正直。

    她端起酒杯，向夏文杰晃了晃，笑吟吟地说道：“你买下那栋别墅，以后我们就可以做邻居了。”

    夏文杰也乐了，能买下当然是最好，不过他心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他和纪筱晴轻轻撞了下酒杯，说道：“我量力而为。”二人各喝了一口酒，纪筱晴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抬头再瞧瞧夏文杰，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直到这个时候纪筱晴才意识到夏文杰的嘴好像一直都没停过，自从上了饭菜他就一直在吃，别看他吃得慢，但这满桌的饭菜竟然快被他一个人吃光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肚子到底有多大。

    “你还没有吃饱吗？”纪筱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快饱了。”夏文杰含笑说道：“点了这么多菜也不要浪费了嘛。”

    他二人正边吃边聊着，斜侧方那桌的客人准备要结账了，其中一名大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大声喊喝道：“服务员，结账！”说话时，他也不停地向四周张望。

    服务员还没走过来收钱，那名大汉倒是先看到临窗而坐的夏文杰和纪筱晴了。

    他的目光在夏文杰身上只是一扫而过，可当他看到纪筱晴时眼睛顿是一亮。他囫囵不清地嘀咕一声，而后一步三摇地向夏文杰和纪筱晴走过来。

    他们之间隔得并不远，但就这么短的距离，大汉连续撞歪了好几张椅子，好不容易走到夏文杰这桌近前，站定，他低头打量着纪筱晴，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听他说话，是标准的东北口音，如果说他是韩国人，倒确实很令人意外。

    纪筱晴被他一身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头，她身子向后倚靠，微微扬头，看着面前这个醉眼朦胧、站在桌旁都直晃悠的大汉，冷冷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

    那名大汉一脸认真地看着纪筱晴，好一会，他言之凿凿地说道：“认错人了？没有，绝对没有，我看你眼熟，我们以前一定是在哪里见过面！”

    纪筱晴翻了翻白眼，这种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还没等她接话，大汉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扬起，嘻嘻地笑了，他双手按着餐桌，弯下腰身，伸着脑袋平视纪筱晴，贼笑着小声问道：“你是哪家夜总会的小姐吧？”

    他的这句话可彻底把纪筱晴激怒了，怒火从她胸口升起，一对美目都快喷出火光，她怒声说道：“滚开！”

    “哎呦，脾气还不小嘛！”说话之间，大汉伸出手来，向纪筱晴的面颊摸去。

    只是他的手才伸出去一半，夏文杰已欠身把他的手腕抓住，含笑说道：“朋友，你确实认错人了，这位姑娘可能是任何人，但一定不是夜场里的舞小姐。”

    大汉先是咧开大嘴笑了笑，嘟囔一声：“阿西吧！”而后他转过头来，看向夏文杰，问道：“小子，你是谁啊？”

    夏文杰乐了，说道：“我也有可能是任何人。”

    “我他妈管你是什么人……”说着话，他目光下垂，看向自己被抓的手腕，说道：“放手，听到没有，我现在让你放手！”

    “你喝醉了。”夏文杰倒也听话，慢慢松开大汉的手腕。

    “老子没醉，你他妈才醉了呢！”他横了夏文杰一眼，接着，又扭回头看向纪筱晴，张嘴刚要说话，夏文杰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真的喝醉了。”

    “我说你小子他妈的还完没完了？”大汉这回是真生气了，猛然转回头，目露凶光地瞪着夏文杰，只是他的怒火还没来得急发作，夏文杰在桌子下面毫无预兆地狠踹出一脚。

    他这脚不偏不倚，正踹在大汉的脚脖子上，受其冲力，大汉的双脚一并向后滑出，与此同时，他的身子随之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倒，耳轮中就嘭的一声闷响，大汉的下巴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而后又滑下桌面，摔倒在地上。

    夏文杰故作惊讶，急忙起身，蹲在大汉的身边，一边搀扶一边说道：“你看看，我就说你是喝醉了嘛，你还不承认呢！”

    也没看他使多大的力气，他只是单手挽住大汉的一只胳膊，竟然把他魁梧又高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托了起来。

    大汉本就已经是酩酊大醉，头脑模糊不清，加上刚才下颚受到重创，此时他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站都站不稳了，如果现在不是有夏文杰牢牢架住他，他早就趴地上起不来了。

    夏文杰转头看大汉那桌看去，对其他的几名大汉大声说道：“喂，你们的同伴喝醉了，谁过来帮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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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有缘

﻿    ﻿    第504章有缘

    天的一名大汉才注意到，他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先是看看夏文杰，再瞧瞧被他搀扶的同伴，愣了片刻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名大汉摇晃着站起身，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他来到夏文杰近前，态度倒还算客气，咧嘴笑道：“朋友，不好意思啊，我的兄弟喝多了。”

    说着话，他搀扶着大汉的另一只胳膊，结果夏文杰刚一松手，被扶的和扶人的两位险些一同栽倒在地上。

    见状，夏文杰无奈地伸出手，再次把那名大汉的胳膊托住，对刚过来的这名大汉说道：“我还是帮把他送回去吧！”

    夏文杰对江陵帮谈不上有好印象，但也没有太坏的印象，虽然被他一脚踹晕的大汉很讨人厌，不过后过来的这位倒是不错。

    听闻夏文杰的话，那名大汉连连点头，而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兄弟，真是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夏文杰帮着那名大汉把他的同伴搀扶回到他的座位。

    看到自己的兄弟是被一个外人搀回来的，餐桌旁的众人不约而同地上下打量着夏文杰，那名大汉在旁解释道：“老金喝高了，多亏这位小兄弟帮忙，不然我还真抬不动他。”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其中一位年岁较大的中年汉子呵呵笑道：“小兄弟，谢谢你了，我叫金恩敬，以后你要是在中山区遇到麻烦了，尽管报我的名字，我的名字还是能管点用的！”

    夏文杰笑了，说道：“好，我记住了。”韩国人的名字很好记，主要是姓氏简单，就那么几个姓，金、李、朴、崔、赵。夏文杰不愿意与江陵帮有太多的瓜葛，向金恩敬挥手说道：“我不打扰各位了。”说着话，他转身要走。

    金恩敬摆摆手，说道：“小兄弟，见面就是有缘，来，老哥我劲你一杯！”说着话，他把桌上的一整杯啤酒一饮而尽，与此同时，另有一名大汉倒满一杯酒，乐呵呵地递到夏文杰面前，说道：“你可真有面子啊，金哥可是很少有主动向人敬酒的时候！”

    夏文杰暗皱眉头，先不说他爱不爱喝酒，单单是对方把他用过的杯子递给自己用，他就觉得太不卫生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这时，饭店的房门突然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些人的穿着很统一，头上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上身穿着清一色的黑夹克，下面则是黑长裤和黑军靴。这些青年进来之后，目光如电，向四周来回打量，当他们看到金恩敬等人的时候，眼中齐刷刷地闪现出精光。

    看到进来这许多的客人，服务生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满脸堆笑地问道：“几位先生里面请……”

    他话还没有说完，为首的那名青年猛的一挥胳膊，将服务生扒拉开好远，而后大步流星地直奔金恩敬等人走过来。

    夏文杰的神经很敏锐，当那群青年进来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他知道，那是杀气。

    等对方直直向自己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夏文杰下意识地举目看去，在打量众青年的同时，他也没有忽视对方手上缠着的绷带。

    这是要持刀砍人的节奏！夏文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两步。

    递给他酒杯的那名大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以为夏文杰是在躲自己的递酒呢，他不满地扬起眉毛，说道：“怎么的，小兄弟，金哥敬你酒你都不喝，是不给金哥面子吗？”

    说着话，他探出胳膊，把手里的酒杯又向夏文杰近前递了递。

    不等夏文杰接杯，猛然间斜刺里划过来一道寒光，那名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觉得自己的手臂变轻，与此同时，地面又传来杯子摔碎的脆响声。

    他眨眨眼睛，低头一瞧，原本被他递出去的酒杯摔到地上，连带着，抓着酒杯的手掌也被齐刷刷斩断落地。

    那名大汉愣住一会，目光一转，看向自己的手，只是他的手哪里还在他的胳膊上，此时只剩下切口光滑的断腕，猩红的鲜血正从他的断腕处不向外喷射。

    “啊……”直到这时，大汉才回过神来，他张大嘴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一名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站于他的身后，毫无预兆，他倒握着手中的钢刀，以刀把当锤子用，对准那名大汉的后脑就是一击。

    嘭！这一刀把砸得结实，而且力道十足，大汉的脑袋前扑，一头撞在餐桌上，随着一声闷响，又受反弹之力弹起多高，接着，他两眼翻白，身子直挺挺地从椅子上翻滚落地，动也不动，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同桌的其他大汉见状，无不脸色大变，有人惊叫一声：“金哥，不好……”他的话才刚出口，另有一名青年飞扑过来，人未到，刀先至，钢刀由那名大汉的背后刺入，刀尖由他的前胸探了出来。

    可怜这名大汉别说没看清楚来敌的模样，临死前连叫声都未发出来，当场毙命。一刀把他刺死后，出刀的青年与他的尸体撞在一处，一并向前翻倒，将餐桌撞出去多远。

    这一下子饭店里可彻底乱了套，服务员吓得连连尖叫，调头就往后厨房跑，名叫金恩敬的中年汉子怪叫一声，站起身形，他才刚刚起身，迎面便冲过来两名青年，二话不说，抡刀就砍，两把钢刀分劈他的左右双肩。

    别看金恩敬已四十开外，刚才又喝了一肚子的酒，但在性命攸关的危机时刻，他的反应一点都不慢。他想都没想，回手把身后的椅子抓起，那么沉重的实木椅子被他单手擎起，挡在自己的身前。

    哆、哆！两把片刀一并砍在椅子上，其力道之凶狠，过半的刀身都砍进椅子里。金恩敬大叫一声，双手抓住椅子腿，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前急推。两名年轻力壮的青年，论蛮力竟然没有抵得住四十开外的金恩敬，两人被他推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其余的大汉们也全部醒了酒，人们效仿金恩敬，纷纷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操起来，与突如其来的众青年战到一处。

    他们打成一团，人仰马翻，夏文杰则趁机连连后退，打算退回到自己的座位赶紧带着纪筱晴走。他自己倒是不怕，但担心眼下混乱的场面会波及到纪筱晴。

    可是他退出没几步，一名青年持刀向他猛冲过来。青年箭步来到夏文杰面前后，迎面就是一刀。

    对方这一刀来势汹汹，夏文杰也不敢大意，他侧身闪躲，让开对方锋芒的同时，沉声说道：“你误会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青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刀不中，立刻收刀，然后反手又是一记横扫。

    事情赶的太巧了，在他们进入饭店的时候，刚好是金恩敬向夏文杰敬酒的时候，夏文杰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可又有谁会相信呢。

    对方横扫的一刀呼啸而来，只听刀锋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声，夏文杰已然能判断出来，对方是下了死手。他再次向后退让，再次说道：“朋友，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他们没关系……”

    青年依旧不听他讲话，见到夏文杰连续闪过自己两刀，显然是个行家，他大喝一声，疾步上前，对准夏文杰的脑袋顶，唰唰唰又连劈了三刀。

    这三刀都是力道十足，其中的任何一刀只要砍中夏文杰的脑袋，就足够把他的脑袋削掉一半的。

    他暗暗皱眉，自己已经一再向他解释，自己和金恩敬毫无瓜葛，怎么这个人就是听不懂话呢！

    他心头暗气，又再一次的向后退让，这时候，他已经从金恩敬那桌一路退回到他和纪筱晴的这桌。

    纪筱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已被饭店里的拼杀场面惊呆吓傻，当夏文杰后退的身形撞到桌沿时她才猛然惊醒，与此同时也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她慌张站起身形，拉住夏文杰的衣袖，又惊又骇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赶快走……”说话时，她一个劲的扯着夏文杰的衣袖。

    青年连续出刀，连续砍不中夏文杰，心里又是急切又是气恼，见对方还带着一位女伴，这名青年想都没想，抡刀改向纪筱晴劈去。

    眼睁睁看着钢刀向自己砍过来，纪筱晴惊得站在原地忘记了闪躲，不过夏文杰可没有呆住，他手腕一翻，将纪筱晴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反扣住，紧接着向自己这边一拉，就在青年手中的钢刀马上要砍中纪筱晴的一瞬间，她身子仿佛突然发生横移了似的，一头栽进夏文杰的怀中。

    夏文杰手臂向下一扣，环住纪筱晴的腰身，又向后一带，将她由自己的身前带到背后。青年愣了愣神，怪叫一声，又把刀抡向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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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明白

﻿    ﻿    第505章明白

    对于江陵帮的私人恩怨，夏文杰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参与，但是现在的情况他想不参与也不行了，看起来对方根本没打算留下他的活口。

    青年的不分青红皂白让夏文杰心头的怒火也升了起来，他眯缝起眼睛，猛然向前踢出一脚。对方是先出的刀，可夏文杰的脚却先一步踹中对方的胸口。

    就听嘭的一声，那名青年胸口中招，身子不由自主地后仰，连连后退。一连退出三、四步，直至他的后腰撞在另一张餐桌的桌沿他才勉强把身形稳住，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闷得让他透不过气来，脸色也憋得通通红。

    他缓了好一会才算把这口气缓回来，他非但没有被夏文杰这快如闪电又势大力沉的一脚吓退，反而高举着钢刀，双目充血、不管不顾地又向夏文杰冲来。

    夏文杰单手背于身后，将餐桌上的一只盘子悄悄抓住，等青年快要冲到他近前时，他背于身后的手突然向外一挥，盘子连同盘子里的菜肴一并甩出。

    那青年反应也不慢，下意识地侧身向旁避让，他是把夏文杰甩来的盘子躲开，不过后者随之而来的一脚却狠狠抡在他的面颊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青年的身子在空中打着横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钢刀都被摔飞出去好远。

    不等他从地上爬起，夏文杰箭步上前，对准他的门面又是一脚。气对方下手太狠毒，连女人都不放过，夏文杰的出脚没有丝毫的留情，青年脑袋后仰，身子贴着地面足足滑出一米多远，现在再看他，鼻口窜血，目光涣散，倒在地上已然站不起来了。

    连续三脚踹倒下这名青年，夏文杰意识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拉住身后的纪筱晴要往外走，可是很快又有两名青年冲了上来，把他二人的去路挡住。

    两名青年低头看看到地不起的同伴，见同伴满头满脸都是血，两人的眼珠子都红了，双双怒吼一声，一同抡刀向夏文杰劈去。

    夏文杰暗暗叹了口气，这帮青年找江陵帮的人寻仇，本来和他一点干系都没有，偏偏对方把他当成了江陵帮的人，将他也搅了进来，这让他感觉即气恼又无奈。

    今天只能算自己倒霉吧！在局里开会不顺，连吃顿饭都能遇到这种倒霉的事，人要是走霉运，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夏文杰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声，眼看着对方的双刀已劈到自己近前，夏文杰向旁侧身闪躲的同时，回手抓住一把椅子，随着他暴喝一声，单手将椅子抡了出去。椅子在空中挂着嗡嗡的劲风，狠狠向一名青年的身侧砸去。

    那名青年本能地向后避让，他把椅子躲开了，但却把身边的同伴暴露出来。啪！夏文杰甩出去的椅子不偏不倚，正砸在另一名青年的头侧。饭店里的椅子都是实木打造而成，分量极重，加上夏文杰的臂力又大，这一椅子下去，直接把那名青年砸趴到地上。刚才闪躲避让的青年见到又有一位同伴吃了夏文杰的亏，他满面狰狞，仿佛要吃人似的扑向夏文杰。

    他扑上来的快，退回去的更快，只不过是被夏文杰的一记老拳打在下巴上，嗷嗷怪叫着退回去的。他一手拿着钢刀，另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巴，低头看看掌心，上面粘的全是血。

    这名青年甩了甩被打得昏沉沉的脑袋，举刀又要往前冲，可是看到夏文杰晶亮又阴冷的眼神时，他心头没来由的为之一颤，双脚迟迟没有迈出去。

    夏文杰一手拉着纪筱晴，另只手不紧不慢地从一旁的餐桌上拿起一根筷子，面无表情地对这名青年说道：“该解释的，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如果你还要对我动刀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时，他将手中的筷子微微抬起，向对方比了比。

    虽然他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筷子，但青年就是有种感觉，自己一旦冲上去，对方真的能用那根筷子把自己捅死。

    此时的场面很有意思，青年手中拿着锋利无比的钢刀，而夏文杰手里只拿着一根一掰就折的筷子，但持刀的青年却被拿着筷子的夏文杰吓得怯步不前。

    在饭店的另一头，血拼已到尾声，与金恩敬一起的那几名大汉一个没跑掉，已全部倒在地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数不出来有多少道刀口子，而金恩敬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他此时还能站立，但胳膊上、腿上、前胸、后背都有刀伤，鲜血顺着他的衣襟和裤子不断地滴淌下来。

    他双手扶着椅子，身子已然摇摇欲坠，他环视周围的青年，喘息着问道：“你们到底是谁？就算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众人中，有名青年向前跨出一步，凝视着金恩敬，冷冷说道：“上次在帝王夜总会，明明已经商议好的事，但惟独你们江陵帮不遵守，不肯交份子钱！”

    “你们……你们是英杰会的人？”金恩敬面露惊骇之色，颤声说道。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立刻扭头向他们那边看去，凝视了片刻，他收回目光，又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持刀青年，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失，目光也变得越来越深邃。

    如果他们确是英杰会的兄弟，那还真的很出人意料。高远的行事作风可要比沈冲狠多了。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该你们出的钱，就必须得出，不肯交钱，就是在和我们作对，下场只会有一个。”说着话，那青年向周围的同伴甩下头。

    有两名青年立刻走出人群，直向金恩敬走过去，后者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但在生死关头，他不得不做困兽之斗，他大吼一声，再次把身边的椅子举起来，正要向那两名青年砸去，在他的背后无声无息地又摸上来一名青年，这位到了他的背后，跳起来就是一脚，正踹在他的后腰上。金恩敬吭哧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前扑，原本走向他的两名青年很有默契地向左右闪躲，同时各伸出一条腿，狠狠扫在金恩敬的脚踝上。

    这下金恩敬彻底站立不住，连人带椅子一并摔到地上，他挣扎着还想爬起，周围的青年一拥而上，将他狠狠摁在地上。其中有人拉出他的右臂，将他的手掌死死摁在地面。

    为首的青年甩着手里的钢刀，走到他近前，弯下腰身，看了看被摁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金恩敬，慢悠悠地说道：“金先生，你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远哥交代过了，既然金大喜不肯交钱，那么就用他弟弟的一只手充当罚金好了。”说着话，他把腰身挺直，看准金恩敬被死死摁住的右手，慢慢将钢刀举起，同时说道：“你记住，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韩国，既然你们跑到中国的地方来，就必须得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说话之间，他作势要把刀砍下去。

    金恩敬吓得闭紧双眼，同时发出啊啊的大叫声。

    “住手！”就在青年马上要把刀挥下去的瞬间，旁边有人突然大喝一声。

    青年闻声一怔，把抬起来的刀又缓缓放了下去，扭头寻声看去，正看到在饭店另一头的夏文杰和纪筱晴，以及己方的一名兄弟。

    他微微皱眉，目光从夏文杰身上移开，看向自己的手下，问道：“小钟，你那边怎么回事？”

    “哥，他……他也是江陵帮的人，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站于夏文杰对面的青年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青年对自己手下兄弟打架的本领很有信心，想不到江陵帮竟然还有人能打倒自己的两个兄弟，而且对方只是一个人。他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金恩敬，然后迈步向夏文杰走过去，幽幽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嘛！来！我来和你打，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也打倒！只要你能赢了我，你老大的手我们不要了，你要是赢不了我……”

    说话之间，他已走到夏文杰面前，低下头来，看了看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两个兄弟，他脸色瞬间变的阴沉得吓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老大的手我要定了，你的脑袋我也要定了！”

    夏文杰暗暗苦笑，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是有什么样的手下，这位看起来也是个愣头青，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要杀的。

    “我不会和你打。”

    “你说什么？”青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夸张地侧着头，把一只耳朵向夏文杰那边探着，说道：“你再说一遍！”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江陵帮的人，也不认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青年正过头，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夏文杰一番，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小子，你也不怎么样吗，只是这样你就怕了，连自己的老大都不敢认了？”

    “我确实不是江陵帮的人……”

    他根本不想听夏文杰的解释，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两名兄弟，问道：“你俩是被他打伤的吧？”

    “是。”

    “好，我的兄弟既然是被你打伤的，那不管你是不是江陵帮的人，我都和你没完了。”说着话，他侧回头，对身后的青年说道：“小钟，把你的刀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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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好感

﻿    ﻿    第506章好感

    那名青年答应一声，手腕翻转，倒提着钢刀要递给夏文杰，后者向他摆摆手，说道：“不用了。”

    为首的青年扬起眉毛，笑看着夏文杰，问道：“你要赤手空拳的和我打吗？”

    夏文杰抬了抬手中的筷子，说道：“一根筷子，足够了！”

    青年看了看夏文杰手里的木头筷子，脸色先是涨红，紧接着又变得铁青，他两眼闪烁出骇人的凶光，狞声说道：“你要找死，我成全你！”说话之间，他抡刀向夏文杰冲了过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对方冲过来的速度，夏文杰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爆发力很强。

    他不敢掉以轻心，下意识地把身后的纪筱晴向旁推了推。他刚把纪筱晴推开，青年也已来到他近前，钢刀横扫，直取夏文杰的脖颈。

    好快的刀！夏文杰倒退半步，同时全力向后仰身。

    只听唰的一声，钢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只要再稍低一分，就得把夏文杰的鼻头削掉。一刀不中，青年立刻变招，力劈华山的又向夏文杰头顶砍来。

    夏文杰这回一连退出三大步，拉开自己与青年的距离，当对方又抡刀冲向自己时，他随手向旁一扯，将一把椅子拉到自己面前，而后他侧身一脚，狠狠踢在椅背上。

    受其踢力，椅子贴着地面向前滑行，直直向青年撞去。

    青年冷笑出声，前冲的身形片刻都未停顿，先是纵身跳起，脚尖点下迎面撞来的椅子，紧接着又向上一跳，顺势越过椅子，人在空中下落时，全力砍下来一刀。

    这一刀融合了他自身的力道以及身体下落时的惯性，刀锋划破空气时都发出嘶嘶的尖锐声，如果真砍中夏文杰，无论砍中他哪个部位，都足够把他一刀切成两截的。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等对方的钢刀已快要触碰到自己头顶的时候，他突然向旁侧身，在避让开对方锋芒的同时，又顺势侧踢出一脚。

    这一脚是他在闪避对方刀口的时候踢出去的，又快又突然，也令人无从防备。

    青年准备不足，来不及招架，刚来不及闪躲，被夏文杰侧踢的一脚正中胸口。青年闷哼一声，才刚刚落地的身子向后连退，直至他退出五、六步才把身形勉强稳住，低头再看，自己胸前的衣服上印有一只清晰的鞋印。

    对方赤手空拳，而自己用刀，但一番交手下来，吃亏的竟然是自己，青年的面子可挂不住了，他大喝一声，举刀又要冲向夏文杰，这时候，一名青年拿着手机，冲他急声叫道：“哥，警察要到了！”

    那名青年本来已举起的刀立刻又放了下去，他先是看看对面的夏文杰，再瞧瞧被摁在地上的金恩敬，沉吟片刻，他狠狠咬了咬牙，对周围的青年一挥手，喝道：“撤！”

    说着话，他又用手中刀指了指夏文杰，说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个路过的路人，我叫什么名字，无关紧要吧！”夏文杰对上青年凶狠的目光，语气平和地说道。

    “你小子有种跟我们过不去，没种报名字吗？”青年咬牙切齿地喝道。

    夏文杰依旧是不动声色，缓缓摇头。青年还要说话，一名同伙跑到他近前，急道：“哥，快走吧，警察马上就到！”

    那名青年又恶狠狠的凝视夏文杰片刻，最后气得一跺脚，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向外跑去。

    这群青年来得快，跑得更快，只眨眼的工夫，已跑得一个不剩，留在饭店里的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金恩敬本以为自己这回是完了，非得被英杰会的人砍掉一只手不可，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人挺身而出，把自己的这只手保下来了，他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又奋力地爬到一把椅子旁，手扶着椅子颤巍巍地站起，同时说道：“小兄弟……多……多谢你了……”说完话，他扭头向夏文杰那边看去，哪里还有人家的身影？饭店里空空如也，还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

    夏文杰确实不愿意和江陵帮粘上边，或者说他不愿意和任何一个黑帮粘上瓜葛，当然了，他自己的天道社和英杰会除外。

    这次的事是他碰巧撞上来，才不得不出声制止那些青年，保下金恩敬的一只手。通过双方的交谈他听得出来，这个金恩敬应该是江陵帮老大金大喜的弟弟。

    上次高远以强硬的手段逼迫d市所有的帮派尊英杰会为龙头老大，每个月还都要向英杰会上交两成的份子钱，事情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肯配合英杰会的帮派寥寥无几，通过韦哲轩向夏文杰的汇报，英杰会最近动作频频，已先后向数个帮派的老大突下杀手，在遇害的老大中，名望最高的当属长兴帮老大赵思淼了。

    赵思淼是在自己家中遇害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人还是好端端的，但是第二天早上，人还在，脑袋却没了，至于他的脑袋是怎么丢的，别说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保镖不知道，连睡在他枕边的情妇也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桩无头血案，正是出自圣天使之手。

    现在，英杰会又把矛头指向了江陵帮，好在江陵帮和天道社的关系还不错，高远没有直接对金大喜下手，而是把目标锁定在金大喜的弟弟金恩敬头上，要拿他的一只手以示警告。

    夏文杰之所以拦下英杰会的人，主要是在他看来这么做并非上策，你砍了人家弟弟的一只手，当哥哥的金大喜还不得和英杰会拼命啊？双方斗起来，积怨只会越来越深，事态会愈演愈烈，就算英杰会最终能打垮江陵帮，自身的损失也不会太小，毕竟江陵帮并不是等闲之辈，不然的话，它又怎能在葵英堂和葵丰堂的眼皮子底下存活下来，还让这两个大帮派都拿它无可奈何呢？

    英杰会的人听闻警察赶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逃得无影无踪，夏文杰和纪筱晴也没有久留，英杰会的人前脚刚走，夏文杰也带着纪筱晴走出饭店。

    他倒不怕警察，只是怕麻烦。饭店里毕竟出了人命官司，他要是配合警方调查的话，估计这一晚上也不用回家睡觉了。

    离开饭店，坐上汽车，纪筱晴惊魂未定地稍稍松了口气。她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问道：“文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夏文杰微微摇头，说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好了，这本来就是和我们不相干的事，只不过凑巧被我们碰上罢了，你也不用想太多，开车回家吧！”

    “好。”纪筱晴答应一声，但连续两次都未能把汽车发动起来。见她手抖得厉害，夏文杰轻拍她肩膀，体贴地说道：“我来开吧。”

    “好。”纪筱晴又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和夏文杰调换下位置，然后由夏文杰开车，送她回家。走在回家路上，纪筱晴的脸色总算渐渐恢复过来，她扭头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这已经是夏文杰第三次救她了。第一次还稍微好点，虽然对方人很多，但并不是亡命之徒，只是些受人挑唆的工人而已，他们的目标也不是她，而是夏文杰，第二次是她被绑架，但绑匪想要的是钱，也不是她的命，只有这次，情况与前两次完全不同，这次是实实在在的黑帮仇杀，不仅现场死了人，而且对方在对她出刀时也是实实在在想要她的命，她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死亡是那么的接近，近到擦肩而过。

    她想自己应该会后怕很久才对，但是很奇怪，现在她的心情反而非常平静，她知道，并不是因为自己变得坚强了，而是因为他，自己身边的夏文杰。

    单从表面上看，夏文杰肯定不能算是个孔武有力的人，但每逢危急时刻，出手救她的人又都是他，在他身边，纪筱晴能感受到很强烈的安全感，好像哪怕天塌下来，也自然会有他去帮自己顶着。这种感觉让她很舒服，很享受，甚至是很珍惜。

    女人在没有成熟的时候，所追寻的爱情往往都是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式的，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天马行空的幻想，而步入成熟之后，所追寻的感觉便只剩下了一个，安全感。

    不是说一个男人很会打架做他的女朋友就会有安全感，安全感所包括的是方方面面，即有身体上的安全感，也有经济能力上的安全感，还有为人品行的安全感。

    与夏文杰接触得越多，纪筱晴越觉得他是个最理想的伴侣，只可惜夏文杰已经有了女朋友，即便她对夏文杰生出好感，她的理智也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赶快打消这样的念头，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一头陷进去，那是很愚蠢的行为。只是在很多时候，感情并不是能用理智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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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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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吗?”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夏文杰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头也不转地问道。

    “什么?”纪筱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愣住了。

    “‘花’啊!”

    “什么‘花’?”

    “我以为我脸上长‘花’了呢，不然你盯着我看什么?”夏文杰扭头向她一笑，开玩笑地说道。他知道刚才的情况可能把她吓坏了，他想缓解一下她现在紧绷的神经和情绪。

    一向能言善辩的纪筱晴在听了他的话后，‘玉’面绯红，立刻正回头，两眼死死盯着车窗外，目光再不敢斜视，一句话都没有。

    看她正襟危坐的样子，夏文杰忍不住暗暗叹口气，他不知道纪筱晴心里在想什么，只当她是在后怕，他心里也在琢磨，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做什么事都不顺，只是去吃顿饭而已，还能和江陵帮的金恩敬碰上，而且还刚好撞上英杰会对他下手的场面。

    他苦笑一下，幽幽说道：“筱晴，我得向你道歉。”

    “啊?”纪筱睛眨动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今天是霉星高照，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也跟着倒霉了。”夏文杰似笑非笑地说道。

    纪筱晴终于被他的话逗乐了，她摇摇头，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夏文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迷’信的，对了，你们党员不是都反对‘迷’信的吗?”

    “党员?哼!”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即便是党员，他首先也是个中国人，然后才是党员，五千年的文明传承早已经烙印在中国人DNA上了，又岂是百来年的外来思想所能改变的?再说我也不是……”他本想说自己不是党员，可转念一想，余耀辉在生前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入了党，自己现在应该也算是党员了吧。

    他摇头笑了笑，说道：“算是吧，我也算是个党员吧，虽然井不是自愿入党的。”

    纪筱晴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入党还有不是自愿的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比较另类吧。”

    “看出来了!”纪筱睛看着夏文杰许久，重重地点下头，接着又咯咯地笑起来。

    说话之间，夏文杰已把车开到纪家别墅的‘门’口。他把车子停下来，对纪筱晴正‘色’说道：“今晚的事只是巧台，你不要多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纪筱睛感‘激’地看眼夏文杰，而后她好奇地问道：“你开车的技术很好啊，怎么不自己开车呢?”

    “我一直都没去考驾照，自己开车就是无证驾驶了。”夏文杰拍拍方向盘，说道：“车子不错，虽然贵了一些，但是有贵的道理。”

    “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纪筱晴下意识地说道。

    夏文杰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仰面而笑，说道：“无功不受禄，我可承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说话之间，他把车‘门’推开,走下车，回头说道：“好了，我也该回家了。”

    纪筱睛紫跟着下了车，她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以夏文杰的‘性’格，他也不可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向他一笑，说道：“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筱晴，再见!”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转身要走。

    “等一下。”纪筱晴忙把他叫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回去?”

    “打车回去。”

    “这里很难打到车的！”说话时，纪筱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回到自己的车子上。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正好也想走一走，散散心。”

    “那我陪你吧!”

    “哈哈!”夏文杰大笑，说道：“然后我再送你回家，你再陪我走走那咱俩今晚就谁都不用回家了。”他向纪筱晴挥挥手，说道：“赶快回去吧，别让纪先生久等了。”说完，他又笑了笑，而后向来路走去。

    望着夏文杰离去的背影怔怔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纪筱晴才回过神来，这时候再看，夏文杰的身影也完全消失在夜‘色’当中，她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不舍的情绪，她甚至都想叫住夏文杰，想让他留在自己的家中过夜。

    且说夏文杰，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家家户户都有车．出租车是很难进到这里的，他想打到车也确实‘挺’不容易的，得走出这片区域才行。

    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打个电话。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给高远。时间不长，电话接通，高远好奇地问道：“杰哥，有事吗?”

    “阿远，今晚你派人对金恩敬动手了?”

    高远愣了一下．惊讶道：“杰哥是怎么知道的?”这次是秘密行动，除了参与行动的人员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啊，杰哥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当时就在现场。”

    “啊?”高远惊讶地张大嘴巴。呆住片刻，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当时阻拦戴权的人是是杰哥?”

    “戴权?”

    “就是今晚带头行动的人。”

    哦!原来那个青年是叫戴权。夏文杰正‘色’说道：“阿远，金思敬可是金大喜的弟弟，你派人去砍他的一只手，不是在故意‘激’恼金大喜吗?以后江陵帮肯定会找我们拼命的!”

    “唉!”高远叹口气，说道：“杰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事情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的，这……三言两语也很难说得清楚。”

    “我今晚的时间有很多，哪怕听你讲整整一个晚上也没问题。”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而后就听高远远离话筒，大声嚷嚷道：“你们都先出去!”又过了一会，话筒里传来高远的声音：“杰哥，事情是这样的，戴权是新加入我们的英杰会的。”

    “嗯。”夏文杰点点头，以前他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说过戴权的名字。

    “戴权在投靠我们之前，是葵丰堂的人，而他在加入葵丰堂之前，又是葵英堂的人。”高远摇头说道：“根据了解内情的兄弟说，戴权在投靠葵英堂之前，都不知道转投过多少个帮派了，说好听点，他是没有长‘性’，在哪个帮派都待不久，说难听点，他就是个墙头草，看谁强就投靠谁，杰哥，你说这样的兄弟我们能靠得住吗?把他留在社团里，不止是个隐患，还是个定时炸龘弹，而且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还不少昵!可是无缘无故的，我又不好把他踢出社团，所以，今晚我让他去拿金恩敬的一只手……”

    “事后，江陵帮的人找上‘门’来，你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此事推到戴权的头上，说是他自己这么干的，和英杰会没有一点关系，到时把你戴权向江陵帮一‘交’，社团内的隐患解除了，还可趁此机会与江陵帮化龓干戈为‘玉’帛，一箭双雕对吗?”夏文杰多聪明，一点就透，他帮高远把下面的话说完。

    高远呵呵地干笑着说道：“知我者，莫过于杰哥啊!咱们在道上‘混’的，不就是‘混’个面子嘛，戴权把金恩敬的手砍了，我们英杰会一点不护短，直接把罪魁祸首‘交’给江陵帮处置，金大喜对我们会不感‘激’涕零吗?这就是以德服人!”

    你这招也真够损的!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他苦笑着说道：“阿远，不管戴权以前怎么样，现在毕竟投靠英杰会了，是我们自家兄弟，你这么设计害他，太过分了吧?”

    “杰哥，我平日里对兄弟们怎么样，你可以向兄弟们打听打听，但凡是可靠的兄弟，哪一个我不是当宝一样护着、捧着，关键是戴权这个人不行啊，他两面三刀，见异思迁，以后就算不在社团内生‘乱’，只是带走一大批帮社团里的兄弟，对社团而言也是莫大的损失啊。这样的人，我绝不允许他留在社团里!”高远斩钉截铁、态度坚决地说道。

    夏文杰对戴权这个人也不了解，如果真像高远说的那样，他是个见异思迁的人，那么趁早把他清出社团是没错的，虽说手段卑鄙了一点，但不得不说高远是在最大限度的‘废物利用’。

    听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高远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口气有点强硬，对杰哥太不敬了，他急忙又说道：“杰哥，对不起啊，我希望杰哥能相信我，我的头脑虽然远不如杰哥，但是也能分得清好与坏！”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阿远，我把整个英杰会都‘交’给你了，你认为我还信不过你吗?”

    “杰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这次的事你做得没错，只可惜被我破坏了。”

    “不不不，和杰哥没干系，只是太巧合了……”

    “先这样吧，如果你确认戴权是个隐患，就务必要尽快清除，外部的敌人再强大再可怕也没关系，就怕我们自己的内部出问题!”

    “是，杰哥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我没有其它的事了，先这样。”夏文杰一边挂断电话，一边看向前方道路仰面而来的两辆面包车。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那两辆面包车也行到了他的近前，随着嘎嘎两声刹车，两辆面包车一同在路边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一开，十数名从头到脚一身黑的青年从面包车里跳出来，把夏文杰围在当中，与此同时，其中的一名青年冷笑着说道：“冤家路窄!小子，你想不到吧，我们这么快又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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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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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定睛一瞧，说话的青年正是刚才和他在饭店里‘交’手的那位，看得出来，他是这些青年的老大，那么他应该就是阿远说的戴权了。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环视周围的众人，最后目光又落回到戴权的脸上，说道：“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不是江陵帮的人，刚才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打伤了我的兄弟，这不是误会吧!”

    “我是为了自保才……”

    “废话少说!刚才你我没分胜负，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打得赢我，你走，打不赢我，人可以走，脑袋留下。”说话之间，戴权把钢刀从后脖处慢慢‘抽’出来。

    夏文杰眨眨眼睛，暗叹口气，他抬起手来，‘摸’进口袋里，本想掏出自己的证龘件，直接向对方表明身份，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很好奇戴权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觉得试试他的斤两也好。

    他‘插’进口袋中的手又慢慢‘抽’了出来，而后双手向身后一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悠悠又底气十足地说道：“好，既然把话都讲到这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我奉陪到底

    他这话对戴权而言简直是奠大的羞辱，他向左右怒视一眼，喝道：“你们部给我让开，谁都不准‘插’手!”说话之问，他双脚分开，一前一后，腰身微躬，拉开准备进攻的架势。

    夏文杰倒退几步，拉长自己与戴权之间的距离，而后单手在腰带的带头上一扣，将腰带‘抽’了出来。

    戴权看罢，冷笑出声，抡起手中刀直向夏文杰冲去，到了夏文杰近前，他怒吼一声，运足全力，对准夏文杰的脑袋力劈华山就是一记重刀。

    嗡!刀锋下落时发出沉闷的嗡鸣。见对方的出刀来势汹汹，夏文杰不敢大意，他微微侧身，一龘手扣住腰带的带头，一龘手缠住腰带的带尾，将腰带横过头顶，抵御对方的重刀。

    他可不是把腰带绷紧了直上直下的抵御，那样做即便是再坚韧的腰带也抵不住钢刀的锋芒，他手中的腰带有个倾斜的角度，使钢刀砍在上面时有个向外的滑力，与此同时，腰带也是稍微松一些的，还其拥有一定的弹力。

    嘭!钢刀砍在夏文杰的腰带上，就如同一记重拳打在皮囊的边缘，根本无处着力，立刻向旁滑出，夏文杰眼中‘精’光一闪，顺势跨前一步，以自己的肩膀顶撞对方的‘胸’口。哪知戴权这回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一刀不中，以打算顺势用肩膀撞击夏文杰。

    结果两人谁都没有得逞，倒是二人的肩头狠狠碰撞到一处，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二人同是疼得暗皱眉头，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紧接着，二人又各自踹出一脚，戴权个头高，‘腿’也长，一脚踹在夏文杰的‘胸’口上，后者的脚则是踢在戴权的小腹处，二人半斤八两，谁都没捞到便宜，又各自倒退出数步。

    等他俩站定之后，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夏文杰的‘胸’口是又疼又闷，如同有团火在‘胸’口内燃烧时的，戴权也没好到哪去，小腹疼得犹如针扎刀绞的一般。

    他二人在饭店里的‘交’锋只是一个照面，可用蜻蜒点水来形容，现在才是真正针尖对麦芒的较量。

    戴权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可以说他之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夏文杰也完全收起轻视之意，感觉戴权的身手确实有过人之处，即便和地狱犬、圣天使的杀手比起来，也丝毫不差。很奇怪，这么一个在D市黑道可算默默无闻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呢?他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夏文杰慢慢把皮带环绕到一只手掌上，而后一步步地向戴权走去。他的速度不紧不慢，边走也在边寻觅戴权周身上下的弱点。

    戴权冷哼一声，持刀迎了上来，一刀猛刺夏文杰的‘胸’口。后者的身形迅速下旁一侧，让开锋芒，不等对方收刀，他出手如电，化龓掌为刀，指尖狠狠向戴权的脖颈‘插’去。

    夏文杰的掌刀可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如果真被他‘插’中喉龘咙，就算脖颈不至于被刺穿，但也足可以把对方的喉头软骨挫碎。这可是要命的招式。

    戴权反应也快，他来不及收刀，立刻抬在另只手挡于自己的脖颈前，以掌心硬接下夏文杰的掌刀。

    暗道一声不错，夏文杰顶在对方掌心的手指向回一缩，又变掌刀为拳，就听啪的一声，他的拳锋结结实实击中对方的掌心，受其冲力，戴权身形后仰，倒退了两步。

    夏文杰出拳的空间只有手指的长度，但这一拳的力气却大得惊人，这就是寸拳，在有限的空间内发出最强的力道。戴权稳住身形后，下意识地低头一瞧，自己的掌心被夏文杰的拳头打红了好大一块。

    戴权怒极，厉吼一声，仿佛疯了一般再次向夏文杰反冲过去，这回他是横扫一刀，直取夏文杰的脖子。夏文杰不躲不闪，反而还向前跨出一步，当对方的刀锋接近自己脖颈的时候，他猛地抬起手来，挡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使其手中的钢刀无法继续横扫，紧接着，他另只手握紧拳头，对准戴权的‘胸’口连击三拳。戴权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但也只是挡下夏文杰的前两拳罢了，最后一拳‘胸’口被击中，他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夏文杰并没有顺势追击，他倒退两步，看着坐在地上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戴权，问道：“你还要继续打吗?”

    周围的青年们异口同声的大叫道：“哥……”说话之间，人们齐刷刷地亮出钢刀，一同向夏文杰围拢过来。

    戴权坐在地上喘息了两口气，猛然抬起头，对众青年喝道：“都给我退回去!”说话之间，他把手中刀用力向地上一‘插’，接着，从地上一跃而起，他边‘揉’着自己的‘胸’口边上下打量夏文杰，冷冷说道：“小子，身手不错嘛，我还真是低估了你。”说话时，他把袖口的扣子解开，然后把袖子慢慢的向上挽去，‘露’出两只黝黑又粗壮的小臂。

    “寸拳、**拳!”挽起袖口的戴权一边扭动手腕，一边说道：“看来你也是个练家子。”

    他话音还未落，双脚突然一点地面，毫无预兆地再次向夏文杰直冲过去，人未到，双拳先至，猛击夏文杰的‘胸’口。

    好快!夏文杰被对方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胸’前。

    嘭、嘭!戴权的双拳正打在夏文杰的手臂上，其力道之猛，让夏文杰有种错觉，不像是人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胳膊上，更像是挨了两记铁锤。

    他一连向后倒退了三步才把身形稳住，抬起的双臂慢慢放下去，如果走近了观瞧，他的双手此时都在哆嗦着。

    戴权并没有马上追击过来，而是双拳对撞了一下，说道：“小心了，我用的是节拳!”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惊光，难怪戴权的身手如此了得，原来他是有系统的学过拳术。夏文杰虽然没见过节拳，但也听说过这‘门’拳法。节拳是北方的拳法之一，和大多数的北方拳法一样，都是走大开大合的套路，后来由‘精’武体育会推广，成为‘精’武体育会的基本拳法之一。节拳以快著称，以迅猛见长，此时戴权所用的正是节拳。

    戴权说完话后，身形一晃，快步冲向夏文杰，双拳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袭他上中下三路。

    夏文杰的六台拳是跟沈洛学的，他是有看过沈家祖传的**拳拳谱，但所学的也只是些皮‘毛’罢了，他真正擅长的还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的近身格斗术。

    在戴权的全力猛攻之下，夏文杰感觉极不适应，他是边格挡边后退，戴权一共打出二十余拳，夏文杰也整整退出十余步，两人从路边也一直打到道路下方的草丛里。

    在一轮猛攻过后，戴权的攻势放缓下来，这时候正是他前力不济、后力又不足的空挡，夏文杰意识到机会来了，在他躲闪过戴权迎面打来的一拳后，弯下的身躯突然向前冲去，一把搂抱住戴权的腰身，紧接着，他双臂用力上提，腰身用力向后，将戴权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只见戴权的身躯越过夏文杰的头顶，大头朝下的栽到夏文杰的身后，这时候多亏地面是草地，如果是在路边，他大头朝下的捧在马路牙子上，夏文杰的这记背捧‘弄’不好都能把他的脖子挫折。

    即便如此，也够戴权受得，倒在地上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半晌爬不起来。夏文杰也根本不敢他爬起的机会，将戴权摔倒在地后，他立刻飞扑上去，压在戴权身上的同时，膝盖连续撞击对方的头部。

    这是典型的摔角招式，学名叫膝击，也叫膝部撞击。论武学工夫，夏文杰肯定不如戴权，但是论学识的庞杂，后者就肯定不如他了，夏文杰是基本什么样的格斗术都有学过，而且在战斗中都能随心所‘欲’的应用，这是他最过人的地方。

    他的第一次膝击击中戴权的头部，也把对方打醒，当他再发动第二次、第三次膝击的时候戴权已把手掌挡在自己的头侧，让自己所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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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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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夏文杰力尽的瞬间，戴权大吼一声，双手全力的向外一推，将夏文杰从自己的身上硬掀了下去，而后他又连连向后翻滚，轱辘出两三米远，他才顺势站起身形，抬手‘摸’‘摸’自己的耳垂处，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瞧，掌心里全是血，夏文杰只是一记膝击就把他的耳垂撞出个裂口。

    不见红还好点，戴权见了血后，眼珠子部红了，他嗷嗷怪叫着冲向夏文杰，单拳横扫，猛击夏文杰的太阳‘穴’。后者急忙抬臂格挡，他是把对方的拳头挡住，可戴权的手臂一弯，肘臂乘势向前撞，就听嘭的一声，他的肘臂正撞击在夏文杰的脑‘门’上。后者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戴权如影随形，立刻又追上前来，他脚下一个滑步，转到夏文杰的身侧，凭借身子旋转的惯‘性’，手臂抡出，目标依旧是夏文杰的面‘门’。

    夏文杰抬双臂格挡，啪!随着一声脆响，戴权的手臂打中夏文杰的双臂，受其冲击力，夏文杰又再一次向后连退。

    戴权得理不饶人，依旧是追击上来，也依旧是绕到夏文杰的身侧，借助身体的旋转发力以肘臂猛击夏文杰。

    他突然的变招大出夏文杰的预料，也被他一连串的攻势‘逼’得不断后退。在夏文杰看来，戴权此时就如同陷入疯狂之中，好像整个人发了癫狂症似的，但诡异的是，他的一招一式又极有章法，而且很符合人体力学。他此时不是单纯的身体发力，更多的是借用身体的旋转来发力，如此一来，他的攻击变得力道更大，速度更快，也更加令人防不胜防。

    夏文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格斗术，他也完全无法抵御，只能一退再退，可是这么一直退下去也终究不是个办法，而且他后退的速度远没有戴权的抢攻快。

    眼看着对方又利用身体的旋转击来一肘，夏文杰实在是闪躲无及，无奈之下，他回手-决速地‘抽’出军刺，挡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手下留情，是将刀面朝外，如果他是把刀锋朝外，戴权的一肘就得撞在刀锋上，虽不至于把他的胳膊切折，但也足够伤到他筋骨的。

    嘭!戴权这一拐击中军刺的刀面，受其冲力，夏文杰身子后仰，倒退了一步，而戴权也随之停止了抢攻，他喘息了两口气，目光从夏文杰的脸上移动到他手中的匕首上，冷笑着说道：“忍不住用刀了吗7你也不过如此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他一开始的时候也有用刀。不过平心而论．他用刀的水平远不如他的拳法犀利。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用刀是客气，我没有用它呢!”说话之间，他把衣襟向上撩了撩‘露’出别在腰间的枪套。

    看到他身上的手齤枪，戴权和其余的青年无不是脸‘色’一变，他惊讶问道：“你…．你是警龓察？”

    “如果我是警龓察，刚才在饭店里我就把你部擒下了。”夏文杰淡然说道。

    “那你是…．”

    夏文杰把军刺收起来，回手从口袋中‘摸’出证龘件，向戴权面前一递，说道：“上面有我的名字，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戴权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文杰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的证龘件，接着，低下头来，打开证龘件，拢目细看。

    当他看到夏文杰的名字时，身子顿是一震，他下意识地把证龘件举高一点，借着月光重新看一遍，没错，证龘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夏文杰的名字。

    戴权看罢立刻呆住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和自己从饭店一直打到这里的年轻人，竟然会是自己老大的老大一夏文杰，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

    “夏文杰。”

    “是杰…．杰哥?”

    “如假包换！”夏文杰含笑说道，而后他伸出手来，说道：“证龘件可以还我了吧?”

    戴权呆呆地把证龘件递还到夏文杰的手里。这时候，其余的青年见他俩不再‘交’手，纷纷走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哥，这小子使诈，单挑的时候突然用刀，我看我们一起上把他剁了算了!。对，他只有一把枪，我们有这么多人，只要一起上，他奈何不了我们!”

    “都他龘妈闭嘴!“戴权回过神来，向周围的青年怒视了一眼，而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夏文杰身上，将他又重新打量一番，他吞口唾沫，慢慢地上前两步，低声问道：“你…．你真是杰哥?”

    夏文杰一笑，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说道：“我刚刚还给阿远打过电话，我想，你应该知道阿远的电话吧!”说话时，他把手机又递到戴权的面前。

    戴权急忙接过来，低头一看，手机的通话记录上显示的正是高远的手机号码．这一下戴权可对夏文杰的身份深信不疑，他忙把手机还给夏文杰，然后倒退两步，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我不知道是杰哥。刚才多…多有冒犯…．”

    夏文杰向他摆了摆手。与此同时，他也在兴趣十足地上下打量戴权。

    他与人‘交’手的次数已数不清有多少回了，其中不乏生死相搏，但还从来没被人‘逼’到非亮家伙不可的地步，戴权可以说是第一个。

    其他的青年见戴权毕恭毕敬地向夏文杰施礼，人们的脸上都‘露’出茫然不解之‘色’，七嘴八舌地问道：“哥。他…．他是谁啊?”

    “都闭嘴!”戴权的身子依旧保持鞠躬的姿态，向周围的众人低声训斥道。下面的小弟们只知道英杰会的老大表面上是张凡，实际上是高远，至于高远背后的夏文杰，所知甚少。他们不清楚夏文杰是谁，但戴权心里有数，他一直都在寻找和夏文杰碰面的机会，只是一直都没找到这样的机会，想不到最后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碰上了夏文杰，这简直就是老天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过了一会，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叫戴权吧?”

    “杰哥…．杰哥也知道我的名字?”戴权惊讶地抬起头来。

    “你忘记我有刚刚给阿远打过电话了吗?”

    “原来是这样。”既然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其身份就更加错不了了。戴权暗暗叹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杰哥。我…．”

    夏文杰摆手打断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笑道：“戴权，你的功夫着实很不错，让我大吃一惊。对了，你最后用的是什么拳法?”

    “杰哥，我用的是疯拳。”

    “疯拳…．”夏文杰愣了片刻，恍然大悟地大点其头，原来这就是疯拳。他以前有听说过这种拳术。疯拳的套路是不走直线的，全靠使用者自身的旋转来发力，当初夏文杰琢磨这套拳法的时候，感觉更像是一种舞蹈，并没太往心里去，现在通过戴权的使用，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疯拳的厉害，时而以拳变掌，时而又以掌变肘，大开大合，出手不收，完全是有攻无守的拳法套路，当然了，疯拳需要使用者自身拥有超强的爆发力才能发挥出威力，如果使用者自身的力道不足，出拳无力，那真就和舞蹈一样，全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另外，这套拳法也只有在单挑中才能用，在群架中基本用不上，因为是有攻无守，打群架时也很容易受到攻击。

    “你学过的拳法不少嘛I”夏文杰笑赞道。

    “我正统学的是节拳，疯拳是后来学的偏‘门’。”

    “不过你这个偏‘门’练的比正统学的要好得多。”戴权爆发力强，而且还能在一定时间内持续维持在爆发状态，他确实更适合练习疯拳这种疯狂的拳法。

    听闻夏文杰的赞赏，戴权老脸一红，下意识地说道：“如果杰哥有兴趣，我也可以教杰哥！”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忙又改口道：“我想杰哥也看不上这‘门’功夫吧!”

    “不!我倒是觉得疯拳很实用，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向你请教呢！”

    戴权闻言大喜，喜笑颜开道：“没问题!只要杰哥想学，我随时都可以教杰哥…．”

    夏文杰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戴权向四周瞅了瞅，然后拍拍自己的脑袋，连连应道：”是、是、是，这里实在不是讲话之所，杰哥，我们…．我们先上车吧!”

    夏文杰点点头，迈步向路边的两辆面包车走去。戴权边跟上夏文杰，边向手下的兄弟们使个眼‘色’，提醒他们都打起‘精’神来，也都小心一点，千万别给自己掉链子。

    人们纷纷坐上车，夏文杰和戴权同坐在后面的面包车里。“杰哥，你要去哪?我送你!”

    “先向中山广龘场那边开吧!”

    “是!”

    戴权答应一声，让开始的兄弟去往中山广龘场。路上，他又一再向夏文杰道歉，责怪自己太失礼了。夏文杰对此事倒没往心里去，反而还觉得戴权的身手了得，可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按照高远的意思，把他清理出社团，那对社团而言实在是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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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诚服

﻿    ﻿    第510章诚服

    夏文杰状似随意地问道：“戴权，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社团的？”

    戴权看了看同车的其他青年，说道：“杰哥，我和兄弟们加入社团的时间不长，差不多有一个月。”

    夏文杰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听说你以前投靠过不少的帮派，但待的时间都不久，这又是为什么？”

    戴权面露苦色地说道：“杰哥，我知道在道上我的名声很差，传言都说我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什么三心二意，两面三刀等等诸如此类……”说到这里，他垂头轻轻叹口气。

    夏文杰看着他，问道：“那实际上呢？”

    戴权抬起头，对上夏文杰晶亮的目光，正色说道：“实际上，我只想带着兄弟们找到一位值得信服、值得依赖的老大，只要能找到一位这样的老大，我和兄弟们以后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我戴权和兄弟们绝不含糊，可惜的是，没有，一个都没有，我和兄弟们转投了那么多帮派，还从来没有遇到一位能让我们信服又可以倚仗的老大！”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了，问道：“英杰会呢？现在你们已经投靠了英杰会，是不是已经找到你们理想中的老大了？”

    戴权噗嗤一声乐了，苦笑，他摇头说道：“凡哥只是个傀儡，英杰会里实际掌权的是高远，要说远哥这个人，是很有心机很有头脑，对下面的兄弟们也够意思。”

    “那不是很好吗？”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可惜他容不下我！”戴权幽幽说道。

    “哦？”夏文杰心中一动，故作不解地看着戴权，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远不是已经收你们进社团了吗？”

    “呵呵！”戴权摇头笑道：“那只不过是无奈之举。现在正是英杰会快速壮大的时候，无论谁来投奔，都会举双手欢迎，我带着十好几个兄弟来投，远哥如果把我们拒之门外，又让其他有意来投的兄弟心里作何感想？所以，我们来投奔英杰会，远哥一定会收留我们，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真心实意地接纳我们了，更不代表他已经把我们当兄弟了。”

    嗯，不错！夏文杰暗暗点头，戴权这个人还真就不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思维非常的灵活，看待事情的眼光以及大局观都要超乎常人。

    见夏文杰面无表情，沉默未语，戴权抓了抓头发，把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难得能碰上夏文杰，自己今天就彻底把话说个清楚明白。他深吸口气，又继续说道：“这次，远哥让我来拿金恩敬的一只手，可金恩敬是什么人，是江陵帮老大金大喜的弟弟，我今天砍了他一只手，江陵帮能善罢甘休吗？能不找上门来算账吗？英杰会为了做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已经得罪了那么多帮派，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对付江陵帮？一旦江陵帮找上门来，社团就必须得丢卒保车，而我，和我手下的这十几号兄弟，很有可能成为被社团遗弃的卒子。”

    呦？夏文杰听得心惊不已，高远的主意已经够诡诈的了，没想到戴权的心里竟然明镜似的，把高远打的鬼主意都猜到了。

    戴权苦笑道：“远哥现在是利用我为社团立威，然后再放弃我收买人心，以牺牲我和我手下这十几个兄弟来换江陵帮的臣服，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杰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夏文杰不动声色，也不置可否，他问道：“你和你的兄弟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戴权再次抓了抓头发，说道：“不管怎么样，远哥曾经收留过我们，算是对我们有恩，他安排我们去拿金恩敬的一只手，我们去做了，不管最终的结果成没成功，已算是我们报了他这份恩情，以后，我和兄弟们打算离开d市，去往其他的地方再闯荡一番，或许，能碰上一个真正让我们心悦诚服的老大吧！”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去其他的地方闯荡，结果或许比在d市更糟糕。”

    戴权垂头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和兄弟们都没有上过学，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除了混帮派，也没有其他的去处，除非……”

    “除非什么？”夏文杰笑看着戴权，问道。

    “除非杰哥肯收留我！”戴权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地看着夏文杰。

    “哦？为什么？”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戴权说道：“在英杰会里，我有听到一些关于杰哥的传言，知道杰哥是白手起家，先后创建了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大社团，论能力，我对杰哥是心悦诚服。”顿了一下，他又道：“刚才我和杰哥交过手，论身手、论拳脚功夫，我对杰哥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么说吧，我前前后后追随过六、七个老大，可真正能让我心动，让我有冲劲去追随一辈子的，只有杰哥你！”

    夏文杰怔了怔，接着仰面大笑起来，摇头嘟囔道：“这话听起来怎么想是在表白？”

    戴权老脸一红，立刻又急声说道：“杰哥，我现在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若有半句虚假，就……就让我戴权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生怕夏文杰误会自己不够诚心，戴权此时把最毒的誓言都发出来了。

    他现在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英杰会容不下他，而江陵帮更不会放过他，逃离d市，去往其他的地方，自己和兄弟们的处境就一定会比d市这边好吗？谁都不敢保证。

    另外，他是真的很佩服夏文杰，白手起家的老大有很多，可是像夏文杰这么年轻的还绝无仅有，他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创建两个大社团，一个控制s市黑道，一个又控制d市黑道，整个l省最大的两座城市黑道都在他一个人的掌控之中，就未来的发展而言更是不可限量，自己如果能追随在这样的老大身边，只是想想都觉得激动、澎湃。

    “谢谢！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夏文杰咯咯地笑道，他眨眨眼睛，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经加入英杰会了吗？”

    他言下之意，既然戴权已经加入英杰会，就等于是投靠到他的麾下了。戴权明白他的意思，他摇头说道：“可是杰哥终究不直接管理英杰会的事务，而且，而且我也想跟在杰哥的身边。”

    “你和你的兄弟们如果都跟在我的身边，会让我很不方便，你们留在英杰会里也是一样的。”见戴权还要说话，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阿冲会容不下你。”

    “是……是的，杰哥……”戴权小声说道。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既然加入社团，就是自家兄弟，没有谁能不能容下谁的道理。”夏文杰伸手入怀，从衣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戴权，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带着我的名片去找执法堂的堂主韦哲轩，让哲轩先收容你，等这阵风波过去了，你再回社团，如果你觉得执法堂挺好的，以后也可以一直都留在执法堂里。”

    听闻夏文杰的话，戴权可谓是大喜过望，现在天道社和英杰会里都有执法堂，但是执法堂并不归社团管，而是直接向夏文杰负责，自己和兄弟们若是加入执法堂，就等于是直接授命于夏文杰，以后他们能管到英杰会头上，但英杰会已管不到他们头上，高远也无权再把他们交给江陵帮处置了。戴权双手颤抖地接过夏文杰递来的名片，心头震颤，情绪激动，一时间不由得热泪盈眶，他把夏文杰的名片紧紧捏在手中，哽咽着颤声说道：“谢谢，谢谢杰哥，杰哥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戴权没齿难忘……”说到最后，他都忍不住哭出声来。

    能让戴权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声泪俱下，可见他此时的心情已激动到何等地步。

    通过接触，夏文杰发觉戴权并没有高远描述的那么不堪，混在黑道上的人，挑选自己的老大绝对比挑选自己的老婆更要来得重要，老婆挑错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如果老大挑错了，想从头再来都很难再有那样的机会，所以说戴权的‘朝三暮四’，夏文杰是能够理解的，他更愿意理解成那是戴权的谨慎。另外，他也很欣赏戴权这个人，要说武力，他不会比天道社和英杰会中任何一个人差，要说头脑，他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目前社团里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但最缺少的就是这种文武双全又可独挡一面的人才。

    如果没有接触过戴权这个人，夏文杰对于高远牺牲他的决定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在接触戴权之后，夏文杰立刻改变了主意，不仅决定要留下他，而且还决定以后得重用他。

    夏文杰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治人，他看人的眼光很有他的独到之处，事后也恰恰证明投靠过那么多帮派的戴权还真就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真就一门心思、死心塌地的留在英杰会，而且大放异彩，并且成为与高远比肩的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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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顾虑

﻿    ﻿    第511章顾虑

    夏文杰苦笑，说道：“小梦，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改天我再详细的向你讲一讲。”

    “我现在就有时间。”苏梦寸步不让地说道。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沉吟片刻，然后把他是怎么得到j区那块地又是怎么和纪筱晴共同开发的事原原本本地向苏梦讲述一遍。

    苏梦是公司的负责人，以后和纪筱晴打交道的人更多的会是苏梦，所以双方合作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中的具体细节，也都必须得让苏梦了解。

    等夏文杰讲完，苏梦难以置信地问道：“文杰，你是说原本是属于我们的地皮，你要白白拿出来和纪筱晴合作开发，最后的收益还是五五平分？”

    夏文杰点头应道：“是的。”

    “你是傻了吧？那块地皮市值两个亿，还没等开发呢，我们倒先损失一个亿了？”苏梦瞪大眼睛质问道。

    “我觉得与未来的合作比起来，损失的那一个亿成本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你好大的口气啊！不开发那块地，把地皮直接转手卖掉，也可以白赚两个亿的资金，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涉足房地产业，为什么一定要和纪筱晴合作，你究竟被她灌了什么**汤？”苏梦敏锐地意识到夏文杰和纪筱晴的关系似乎不寻常。

    “我们从来没有涉足过房地产业，但你我又都知道，这是目前国内最暴利最赚钱的行业，我们和纪小姐的这次合作完全可以当成一块探路石，一旦成功，我们以后便可以大张旗鼓的进军房地产。要知道，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经验和带路人。”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梦沉默了好一会，幽幽说道：“我们对房地产可是一窍不通，与纪筱晴合作，你不怕被她坑了吗？”

    夏文杰正色说道：“不会！根据我的了解，纪小姐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的人品。”

    “你就那么信任她吗？”

    “是。”

    苏梦再一次陷入沉默，过了片刻，她疑问道：“文杰，听起来你和纪筱晴的关系很不一般……”

    夏文杰笑了，说道：“虽然我和她接触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苏梦不想再多说什么，她正色道：“这次的合作，我必须得参与。”

    “这是当然。”夏文杰笑道：“你是公司的顶梁柱，你不参与，我自己哪能应付得来？”

    对于夏文杰的奉承，苏梦表面上嗤之以鼻，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她又问道：“那么大的一块地，如果按照纪筱晴的构想来做开发，即便是双方共同出资，我们这次的投入只怕也不止是几个亿吧？”

    “几个亿很可能是先期投入，后期还得继续追加。”

    “可是现在以公司的储备资金能应付先期的投入已经很困难了，如何还能应付后期的投入？即便把公司的储备资金统统都拿出来，可能也远远不够用啊！”苏梦顾虑重重地说道。

    “嗯……”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琢磨了一会，他说道：“关于这点我已经考虑过了，实在不行，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找嫂子帮忙，向大元金控贷款。”

    苏梦笑了，苦笑，说道：“文杰，你以为大元金控的贷款是白拿的吗？在业内早有传闻，大元金控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饿狼，向他们贷款，弄不好到最后连我们的公司都能被他们吞并。”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大元金控对别人或许会采用鲸吞蚕食的手段，对我们……应该不会。”

    “你这么肯定，只因为程雪妍和你哥哥的那层关系？”在真金白银的实际利益面前，亲情并不可靠，何况，夏文杰和大元金控的渊源还不是那么深，如果夏文豪现在是清醒的，大元金控或许还会看在夏文豪的面子上不会动天道公司，而现在夏文豪是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与程雪妍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大元金控又怎么可能靠得住？

    夏文杰能够理解苏梦的担忧。与其说天道公司是他的心血，倒不如说是苏梦的心血。他自己真的没为天道公司的壮大做出过多么了不起的贡献，也没有付出过多么大的精力，从公司起步到现在真正在一直付出一直努力的人其实是苏梦。天道公司是被苏梦一手做大的，就如同苏梦的孩子，她当然要对未来可能存在的危险表示担心了。

    他说道：“人与人不一样，在程家，就我自己感觉还是比较重视亲情的，另外，我们看自己的公司似乎很了不起，其实，和大元金控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我们天道公司的分量恐怕连塞他们的牙缝都不够呢，大元金控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家小公司翻脸无情，程岳千也不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在这一点上，小梦，你还得相信我。”

    苏梦轻轻叹口气，说道：“如果换成是我，我宁愿向银行去做贷款，也不会去找大元金控。”

    “只是银行未必会把钱贷给我们，就算肯贷，也会要求我们拿公司的资产做抵押，未来我们万一偿还不上怎么办？和大元金控还可以有商议的空间，可是和银行我们又怎么去与人家商议？”

    苏梦明白夏文杰说的这些都没错，但她就是觉得与大元金控这样的‘洪水猛兽’打交代，无疑是与虎谋皮，己方随时随刻都有被它反咬一口的危险。

    她思前想后半晌，最终说道：“文杰，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大元金控绝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靠，它不是慈善机构，而是手眼通天的地下钱庄，它能壮大到今天这等地步，靠的就是巧取豪夺！”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小梦，我会小心的。”

    “那好吧，先这样。”苏梦说了一声再见，而后挂断电话。

    和她通完话后，夏文杰也陷入沉思当中，心里琢磨着苏梦的顾虑，她的担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对自己而言，大元金控就真的靠得住吗？

    商场如战场，在这个地方没有谁是一定靠得住的，哪怕是亲兄弟，往往也会因为利益之争反目成仇，何况他和大元金控之间只存在微薄的叔嫂关系。

    他思虑良久，最后揉了揉生痛的脑袋，把自己摔到床上。

    翌日，雅歌跟着夏文杰一同到稽核分局，办理入职手续，可以说她的档案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好在有夏文杰在，她最后才得以顺利过关，顺顺当当地做了夏文杰的秘书。

    由于稽核要扩建的关系，局长秦万才很是忙碌，连日来在分局里几乎找不到他的踪影，不是去s市的总局开会就是去北京开会，d市分局的工作全部落到夏文杰这位副局长的头上。

    本来他的办公室就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现在又来了雅歌这么漂亮的秘书，经常往副局长办公室跑的人就更多了，只不过大多数人对雅歌都是抱着欣赏的心态，可是心存觊觎的也不是没有。

    这天中午，李虎来到夏文杰的办公室，他像是发现新大路似的满脸堆笑地快步都到夏文杰的办公桌前，对正在电脑前打字的夏文杰又惊又喜地问道：“文杰，那是谁啊？”

    夏文杰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抬头看了李虎一眼，而后又低下头继续打字，同时随口问道：“你说的是谁？”

    “就是你办公室门口坐着的那位美女！”

    “是我的秘书，叫雅歌。”夏文杰头也不抬起说道。

    “啊，文杰，她就是你的新秘书啊，长的还真和他们说的一样！”李虎由衷感叹道。

    “他们说什么了？”夏文杰边打字边感觉好笑地问道。

    “漂亮啊！比现在的那些女明星都漂亮！”李虎绕过办公桌，凑到夏文杰近前，用胯骨撞撞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道：“文杰，肥水不流外人田，帮哥们介绍介绍吧！”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提醒道：“如果你只是想玩玩而已，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是真心的，我劝你也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她不适合你。”

    雅歌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地狱犬的杀手，再漂亮的皮囊也只是她的掩护和伪装罢了。

    李虎自然不了解这些，听夏文杰让自己赶快打消念头，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两眼，大失所望地嘟囔道：“不会吧，文杰，她……她该不会已经是你的人了吧？”

    “你想什么呢！”夏文杰皱起眉头，瞪了李虎一眼，正色说道：“我和雅歌之间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

    李虎听后如释重负，脸上立刻又露出笑容，说道：“既然你和雅歌没关系那就好说了，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如果这事成了，文杰，我都感谢你一辈子……”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面无表情地打断道：“我已经说过了，她不适合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这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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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自荐

﻿    ﻿    第512章自荐

    “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你就该把雅歌介绍给我！”李虎近乎于赌气地说道。

    夏文杰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李虎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自己和他是共处四年的兄弟，如果他看上的姑娘真的适合他，自己又怎么会横加阻拦吗？

    他不想解释太多，也无法解释太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雅歌不适合你，你心里也别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算了！”李虎向他挥挥手，说道：“我是看出来了，自从我加入D市稽核后，你是横竖都看我不顺眼，我说什么你都反对，得，你不愿意帮我介绍，我自己去毛遂自荐总行了吧！”

    说完话，李虎转身就往外走。夏文杰暗叹口气，抬手把他叫住，而后亮晶晶的双眼凝视着李虎，问道：“如果，我说我和雅歌是你想的那层关系呢？”他了解李虎的性格，他想要做的事，别人越去阻拦他越要去做。李虎的这一点倒是和夏文杰很像，叛逆又倔强，只不过李虎又比夏文杰多了几分自卑的心理，这让他更加敏感而脆弱。

    听闻他的话，李虎停下脚步，转回身形，凝视着夏文杰许久，问道：“文杰，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夏文杰耸耸肩，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女朋友终究是女朋友，她还不是我的妻子。”

    李虎沉默片刻，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别有深意，摇头说道：“感情这方面的事可是很微妙的，即便她现在是你的人，也不代表她永远都是你的！”

    说完话，他向夏文杰摆摆手，然后大步走出他的办公室。

    唉！夏文杰满脸无奈地叹口气，李虎上来那股倔强劲，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可转念一想，他觉得就随他去吧，如果他真能把雅歌追到手，自己也会放雅歌离开地狱犬的，去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清楚这一点，夏文杰又继续专心致志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下午，纪筱晴给他打来电话。“文杰，我今天又和那栋别墅的主人联系过了，他们同意在价格上再优惠一些，由一千两百万降到八百万。”说话时，纪筱晴的语气中透着兴奋。

    夏文杰闻言眼睛顿是一亮，一千两百万已经是很便宜的价格了，现在又降了四百万，变成八百万，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又惊又喜地问道：“真的假的？筱晴，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当然不是，为了能让别墅的主人同意降价，我可是颇费了一番口舌呢！”虽然不在夏文杰的近前，但纪筱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她的脸上也不知不觉地洋溢出笑容。

    “太好了！筱晴，这次可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夏文杰说道：“筱晴，你帮我把别墅先订下来，我现在就过去和他们交易。”

    “好！”纪筱晴答应一声，说道：“文杰，我在公司等你。”

    “等会见。”夏文杰拿起外套，站起身形向外走去。

    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外面一瞧，雅歌坐在椅子上整理着文件，而李虎则站在一旁，正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只不过看雅歌淡漠的表情，似乎当他是空气一般。

    看到夏文杰出来，李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只不过看着夏文杰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挑衅的意味，雅歌则是站起身形，问道：“夏局，你要出去吗？”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出去办点事。”

    “夏局，我陪你一起去吧！”雅歌说完话，也不等夏文杰的点头，绕过办公桌，走到夏文杰的身边。

    她实在是被李虎烦够了，整个中午，他都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嘴巴也一直没闲着，如果不是知道李虎和夏文杰的关系，她早忍不住发作了。

    看看雅歌，再瞧瞧一旁的李虎，夏文杰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眨眨眼睛，点头一笑，说道：“也好，你赔我一起去吧。”

    说着，他又对李虎道：“阿虎，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们二处做例行吧，你今天的稽核报告写完了吗？”

    李虎闻言抓了抓头发，什么话都没向夏文杰说，倒是对雅歌一笑，说道：“雅歌，我先回去工作，等下班了我再过来找你。”

    雅歌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转向别处，别说懒得理他，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像李虎这样贪图她美貌的人她见过得太多了，而在这些人里，李虎绝对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个。

    李虎前脚刚走，夏文杰也带着雅歌走出办公室。边往楼下走，夏文杰边好奇地问道：“雅歌，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

    “李虎。”

    “有些讨厌，也有些烦人。”在夏文杰面前雅歌不需要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对李虎的感觉。

    夏文杰听完她对李虎的感觉后，心凉半截，看来二虎这次又注定要头撞南墙了！他低声说道：“李虎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你多担待点。”

    “犬首客气了。”雅歌吓了一跳，急忙欠了下身形。而后她又好奇地问道：“犬首，我们现在去哪？”

    “我看好一栋别墅，现在打算去把它买下来。”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长话短说，夏文杰、雅歌还有格格、月月乘车去往新世纪公司的总部，他在纪筱晴的办公室里见到别墅的主人，那是一对青年夫妻，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男的文质彬彬，女的端庄秀丽，很难想象，这么一对年轻的夫妻竟然在国内和国外都有公司。

    在纪筱晴的引荐下，夏文杰和青年夫妇握了握手，落座之下，先是互相聊会天，很快，大家便聊到别墅买卖的事情上。

    那位男主人感叹道：“上次纪小姐被绑架，绑匪竟然把纪小姐窝藏在我的家里，这件事可让我至今都心有余悸啊，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下定决心卖掉别墅。”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也听筱晴说了，你们夫妇俩都不常在国内居住，房子长时间的闲置确实容易被人利用。”

    “嗯！”男主人点点头，笑道：“其实，我和爱人都不想那么便宜就把别墅卖掉，不过，既然是纪小姐亲自开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在纪小姐被绑架的这件事上，我们夫妻俩也都有责任。”

    夏文杰正要接话，纪筱晴拿着合同走过来，说道：“好了，家常留到以后再慢慢聊，先把合同签了吧！”

    合同是一式三份，夏文杰和青年夫妇各一份，纪筱晴作为双方的中间人也保留一份。她边把合同分给夏文杰和男主人，边说道：“签完合同，我们就去房地产交易中心把手段办一办，争取今天下午就把全部的手续都办完，这样也就不用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你们都是大忙人啊！”

    “哈哈！”男主人仰面而笑，说道：“纪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忙人呢，我们和纪小姐比起来，都属于瞎忙。”

    纪筱晴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青年夫妇都已看过纪筱晴草拟的这份合同，两人没有再重新翻看，直接在上面签了名字。夏文杰倒是有大致看一遍，见合同上的价格没错，随即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作之后，夏文杰、纪筱晴和那对青年夫妇又去往交易中心办理过户的手续。由于是现金交易，不涉及到办理贷款，过户手续办下来也很快。

    原定一千两百万的别墅，结果自己只花了八百万就买下来了，一下子节省四百万，夏文杰当然非常开心，等过户手续都办好后，男主人把别墅的一大串钥匙交给他，同时握住夏文杰的手，含笑说道：“夏先生，以后，房子就是你的了。”

    说着话，他目光向旁扫了扫，见纪筱晴走向她的汽车，男主人又别有深意地笑道：“纪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出身好，容貌好，能力又出众，夏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夏文杰被他的话说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筱晴好与不好，又与自己有没有福气存在直接干系吗？

    他不解地看着对方，男主人又拍拍他的胳膊，说道：“等你们婚礼的时候，务必要记得通知我，到时我们夫妻俩一定到场祝贺！”说完话，他又哈哈一笑，走回到轿车里。

    这时候夏文杰才意识到对方是误会自己和纪筱晴的关系了，他伸手刚要叫住对方，不过纪筱晴召唤他的声音先传过来，“文杰，你来坐我的车吧！”

    夏文杰扭头看了她一眼，再回过头来时，那对青年夫妻已经开车走了。他苦笑着摇摇头，向纪筱晴走过去。等他来到自己近前，她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夏文杰笑了笑，他当然不好当着纪筱晴的面说对方误会自己二人的关系了。纪筱晴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拍下他肩膀，说道：“我们去别墅看看吧！”

    “好！”这正合夏文杰心意，坐进车内，他提起手中的那串钥匙，嘴角微微扬了扬。

    “她是谁啊？”坐到驾驶座位上的纪筱晴边启动汽车，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他？谁啊？”

    “和你一起来的那位漂亮小姐。”纪筱晴回头倒车的同时也在用眼角余光悄悄留意夏文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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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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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筱晴说的是雅歌。他说道：“她是我的秘书。”

    “稽核局里的秘书？”纪筱晴好奇地问道。

    “是的。”

    “买房子是‘私’事，为什么要带秘书过来？”夏文杰终究是个公务员，而且稽核的身份还很敏感，这回买下这么大的一栋别墅，理应避嫌才是，怎么还能把同事领过来呢？

    这只有一种解释，夏文杰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明面上她是我的秘书。”夏文杰淡然说道。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她是社团里的人，把社团的人安排在身边，我做起事来也更方便一些。”夏文杰随口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纪筱晴‘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这就难怪夏文杰会带她过来了。她含笑说道：“她很漂亮。”

    “我代雅歌谢谢你的夸奖。”夏文杰笑道。

    “她叫雅歌？”

    “是的。”

    “很别致的名字嘛。”纪筱晴又赞了一声。

    另外一个名字更‘别致’，犬瞳，用大白话将就是‘狗眼’。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嘴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夏文杰和纪筱晴同乘一车，格格、月月、雅歌同乘一车，五人去往刚买下来的那栋别墅。

    一路无话，很快，两辆汽车抵达那栋坐落于半山腰的别墅。

    走进别墅里，其中的家具、家电等大物件竟然还都在，只是一些装饰用的小物件被拿走了。看罢，夏文杰疑问道：“筱晴，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剩下的东西都搬走？”

    纪筱晴摇头说道：“现在留在别墅里的东西都是他们不打算要的，文杰，如果你嫌弃的话就扔掉，自己再重新置换。”

    夏文杰耸耸肩，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并随手拍了拍，感觉满意地说道：“这些家具和家电差不多都跟新的一样，扔掉就太可惜了，既然他们不打算再要，那也别‘浪’费，我照单全收好了。”

    纪筱晴乐了，说道：“别的东西都可以不换，但‘床’和被褥总算要换新的吧？”

    夏文杰大点其头，道：“这是自然。”说着话，他看向格格、月月和雅歌，问道：“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格格和月月以前都有到过这里，对别墅里的情况也多少有些了解，听闻夏文杰的问话，他二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这里当然很好了。”

    雅歌则是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东瞅瞅、西望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么这几天我们就搬家到这里来住。”

    格格和月月喜笑颜开，脸上写满了兴奋，能住在这里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这里的环境和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简直是云泥之别。

    正东张西望的雅歌急忙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问道：“犬首，那我呢？”

    夏文杰大咧咧地抬手环指四周，说道：“别墅里那么多间房子，你随便挑，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这回他再也不用因为房间不够用而发愁了，别墅分上下三层，大大小小的房间加到一起有二十多个，别说轻松容得下他们四人，哪怕人再多出个几倍也绰绰有余。

    听夏文杰说自己也可以住进来，欣喜的笑容在雅歌的脸上瞬间绽放开来，那一刹那，就连同是‘女’人的纪筱晴看了都不由得为之一呆，心中惊叹一声：好美！

    夏文杰站起身形，对纪筱晴说道：“筱晴，这次我们能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下这栋别墅，多亏有你帮忙，晚上由我做东，请你吃饭。”

    纪筱晴笑呵呵地摇头说道：“请我吃饭就免了，如果你真想感谢我，就在别墅里给我留个房间吧。”

    “啊？”夏文杰没太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纪筱晴指指格格和月月，说道：“他们在这里都能有自己的房间，我这个为你牵线搭桥的功臣是不是也该占间房子啊？”

    夏文杰被她的话逗得仰面大笑起来，以为纪筱晴是在开玩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应该，当然应该了……”

    他本以为纪筱晴是在说笑，哪知她听完他的话后，真的迈步走上楼，去挑选自己的房间了。

    眼巴巴地看着上了楼的纪筱晴，格格和月月急忙来到夏文杰身边，低声问道：“杰哥，纪小龘姐不会真的搬到咱们的别墅里来住吧？”

    “鬼知道。”夏文杰喃喃嘟囔一声，而后也跟着走上楼。上到二楼的走廊，夏文杰追上纪筱晴，脸上带着干笑，问道：“筱晴，你不是真打算搬到这里和我们一起住吧？”

    纪筱晴耸耸香肩，说道：“搬不搬过来住，那是我的问题，肯不肯让给我一间房子，那是你的问题，文杰，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夏文杰苦笑，摇头说道：“即便你问我要整栋别墅，我都可以给你……”

    他话还没说完，纪筱晴含笑打断道：“文杰，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好了，我就要这间房子。”说话间，她推开一扇房间的房‘门’，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她挑的房间并不是别墅的主卧室，而是位于主卧室右侧的客房，与主卧比起来，客房的面积要小很多，只有十几平米，但装修的风格和主卧是一模一样的，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里除了双人‘床’外还有电视、书柜等物。

    走进房间里的纪筱晴背着手，环视了一周，大点其头，回头对外面的夏文杰说道：“我就要这间房了。从此以后，这间房就是我的，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许再住进来。”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看着纪筱晴，脸上写满无奈之‘色’，他不知道她今天突然发的是哪‘门’子的神经，为什么非要在自己的别墅里占下一个房间，估计以后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过来住，不用说别人，单单是纪素真那关她就过不去，霸占下这么一个房间有意义吗？他感觉她现在就像个小孩子，看到其他的小孩子都有糖分，哪怕她根本不喜欢吃，也非要拿一块。

    “文杰，可以吗？”不知何时，纪筱晴已从房间里转出来，到了夏文杰的近前，正用一对明媚地大眼睛看着他。

    夏文杰回过神来，嘴角扬起，扯出一丝淡笑，说道：“可以。”说话时，他手指着纪筱晴身后的客房，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它就姓纪了！”

    纪筱晴闻言咯咯地娇笑起来，同时又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的房间我要重新布置，你就不用管了。”说着话，她把手向夏文杰面前一伸。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什么？”

    “我房间的钥匙得给我啊！”

    “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万一我不在的时候有人住进来呢，我可不习惯我的‘床’被其他人睡过。”纪筱晴说话时可是一脸的认真。

    夏文杰眨眨眼睛，随即把钥匙串掏出来，边找这间客房的‘门’钥匙，也边在心里暗暗嘀咕：纪筱晴这个‘女’人，不仅仅霸道，‘性’情令人难以琢磨，而且占有‘欲’还极强，凡是她的东西，都是容不得他人染指的。他习惯分析身边每个人的个‘性’，并且都能牢牢记在脑子里，这有利于他和身边人的‘交’往和共事。

    两天后，夏文杰、格格、月月以及雅歌搬家到别墅这边，老房子则留给其其格兄妹俩居住。

    他们入住的第二天，嗅觉一向敏锐的狗龘头便带着獠牙和利齿二人厚着脸皮也搬了过来，他对夏文杰的解释是自己搬过来住便于就近保护和照顾夏文杰。

    对于他的说词，夏文杰嗤之以鼻，让狗龘头出谋划策行，真若是遇到危险，谁能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狗龘头三人才刚搬过来没两天，圣天使的安琪儿带着撒拉弗、帕瓦斯以及伤愈的路西法也搬了过来，她的说词和狗龘头的说词如出一辙，之所以搬到这边住也是为了就近保护、照顾夏文杰。

    夏文杰心里明镜似的，地狱犬和圣天使之所以相继搬过来与自己同住，其中当然是有便于保护自己的因素存在，不过肯定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就是为了巩固他们在社团中的地位。

    与自己同住，说明他们是自己的心腹、亲信，如此一来他们在社团中的地位当然会得到巩固，此外，他二者之间互相较劲的意味也非常浓重，圣天使和地狱犬相互杠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狗龘头带人过来，安琪儿若是能视若无睹才怪呢。

    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夏文杰也不点破，反而还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地狱犬和圣天使的矛盾早晚要得到解决，不能这么一直僵化龓下去，现在狗龘头和安琪儿与自己住到一起，自己也正好可以抓住此次机会来调节他二人之间的心结。

    这天早上，夏文杰梳洗完毕，从楼上走下来，刚到一楼的客厅，就听餐厅那边有人招呼道：“犬首（杰哥），快过来吃饭吧！”

    夏文杰转头向餐厅那边望去，好嘛，狗龘头和安琪儿等人都已坐到餐桌的两侧，一边是以狗龘头为首的地狱犬，一边是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两伙人泾渭分明地分坐在餐桌的两侧，就连格格和月月也不得不分开，在餐桌的两侧一边坐一个。

    见状，夏文杰摇头笑了笑，边走过去边说道：“各位起来的都很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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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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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文杰走进饭厅里，餐桌旁已经为他留好位置，落座后，狗龘头拿起一盘煎蛋递到夏文杰面前，说道：“犬首，煎蛋是我做的，你尝尝。”

    还没等夏文杰动筷子，安琪儿又递过来两大片面包，笑‘吟’‘吟’地说道：“杰哥，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刚烤好的面包，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瞧瞧面前的煎蛋和面包，再看看满脸期待、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狗龘头和安琪儿，夏文杰苦笑，他眨眨眼睛，随手拿起一旁的牛‘奶’杯子，喝了一大口，而后将煎蛋向两片面包里一夹，大口地吃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夏文杰边吃边向狗龘头和安琪儿点头，囫囵不清地说道：“煎蛋有点嫩了，面包也有点火大了，放到一起吃刚好合适。”

    狗龘头和安琪儿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各自将头扭向别处。

    夏文杰将手中的夹蛋面包吃完，又喝光最后一口牛‘奶’，然后‘抽’出餐巾纸擦擦嘴角，站起身形说道：“我得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话，他迈步向外走去。两旁的格格、月月、雅歌三人相继起身，跟随夏文杰而去。

    安琪儿仿佛想起什么，急忙叫道：“杰哥请等一下！”

    “还有事吗？”夏文杰回头看着她。

    “是这样的，”安琪儿含笑说道：“杰哥，你看看你能不能在稽核里为路西法也安排一份工作，有路西法陪在杰哥身边，我们大家就都放心了。”

    狗龘头闻言嗤之以鼻，安琪儿肯定是看自己把雅歌安‘插’进稽核，现在她也要效仿，‘欲’把路西法安‘插’进去。

    夏文杰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稽核又不是我家开的，不可能想安排谁进去就安排谁进去，这件事，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安琪儿一脸的失望，喃喃嘀咕道：“是这样啊……”

    生怕夏文杰会松口，狗龘头在旁提醒道：“犬首，马上要八点了，再不走上班可就要迟到了。”

    夏文杰看看手表，可不是嘛，他不敢再耽搁，带着格格、月月还有雅歌快步走出别墅。

    他们前脚刚走，安琪儿便向狗龘头怒目而视，冷声质问道：“狗龘头，你什么意思啊？”

    狗龘头神态轻松地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嘿嘿笑道：“我又能有什么意思，犬首上班要迟到了，难道我还不能提醒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怕把我们的人安‘插’进稽核，会抢了你们地狱犬的风头！”

    “安琪儿，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可就是在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了，杰哥可是我们地狱犬的犬首，我们当然比任何人都重视杰哥的安全，不过话说回来，杰哥现在已经很安全了，再向稽核安‘插’人保护杰哥，也是多此一举的事。”狗龘头信心满满地笑道。

    “哼！你最好祈祷杰哥别发生意外，不然的话，你要负全责！”安琪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又过了一会，她才回过味来，怒视着狗龘头，凝声问道：“你刚才说谁是小人？”

    狗龘头哈哈一笑，站起身形，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在说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安琪儿还没来得急发作，狗龘头已大笑着走出饭厅。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安琪儿恨得直咬牙，狠声说道：“该死的狗龘头，你给我等着瞧！”

    J区。在这里最大的黑帮要属安义帮，它也是J区资格最老的黑帮，据说在J区还是个小村庄的时候就已有安义帮了，算起来它的历史至少也有二、三十年。

    安义帮对外的名头有安义建筑公司、安义财齤务公司等等，安义帮的老大名叫马凯，在J区经营的产业极多，除了建筑公司、财齤务公司外，还有舞厅、夜总会、洗浴中心等等的娱乐场所，但凡是赚齤钱的买龘卖，他都要‘插’上一脚。他手下豢养的兄弟也多，少说也有数百号人，以安义帮的实力，不仅在J区是首屈一指，即便放到整个D市，也能排得进前三名。

    可以说马凯就是J区的土皇帝，手眼通天，下至公龘安民龘警，上至区政龘府，还没有谁是敢不给他面子的。

    这天早上，马凯刚刚起‘床’，早饭还没吃呢，便有下面的小弟跑进来禀报，说是中天国际的公子郭志清前来拜访。

    马凯听闻手下人的禀报颇感莫名其妙，中天国际在J区也开发过楼盘，他和中天国际的老板郭军倒也打过‘交’道，但和郭志清可从来没见过面，今天他怎么突然跑到自己家里来了？

    心里奇怪，马凯还是让手下人把郭志清请进来。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马凯和郭军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时间不长，郭志清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只大皮包。进到别墅的客厅里，郭志清快步走到马凯近前，伸出双手说道：“马叔，你好，小侄可是久仰马叔你的大名了！”

    马凯年近五十，比郭志清年长有二十岁，郭志清叫他马叔倒也合情合理。马凯先是上下打量郭志清一番，暗暗点头，这小子的模样和郭军确实有几分相视之处。

    他仰面哈哈大笑，和郭志清握了握手，说道：“志清，你今天怎么这么得闲跑到马叔家里来做客了？”

    郭志清脸上的笑容僵住，故作垂头丧气状，幽幽叹了口气，说道：“马叔，这事说来话长了。”

    “那就坐下来慢慢说。”马凯向郭志清摆摆手，而后又让下面的小弟上茶。

    寒暄了几句之后，郭志清切入正题，问道：“新星地产在J区有一大块地，马叔你知道这件事吗？”

    马凯怔了怔，问道：“就是靠近海边的那块地？”

    “没错！就是那块地。”

    “我知道，那块地又怎么了？”

    “我们中天国际一直都很中意这块地，可是汤煜那个老东西却把地白白送给了天道公司，现在，那块地皮已经是属于天道公司的了，据我所知，天道公司打算和新世纪联手开发那块地皮，要建造一座高档的豪华小区。”

    马凯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郭志清的来意，他扬了扬眉头，说道：“志清，我和你父亲是老‘交’情了，你有什么话在马叔这里尽管直说，也别跟我绕弯子了。”

    郭志清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马叔不把小侄当外人，那小侄就直说了。”他顿了顿，面‘色’一正，说道：“马叔，D市周边的沿海地皮就这么多，现在该开发的也都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J区的这一块，这块地的价值可想而知，既然他汤煜不想给我们中天国际做，那么别人也别想做，不过在J区这一亩三分地，还是你马叔说了算，所以，马叔你得帮帮我啊！”

    马凯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郭志清是来求自己帮忙，让天道公司无法在J区做开发。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幽幽说道：“天道公司名不见经传，倒是不足为虑，不过新世纪可不好惹啊，纪家的老爷子即便是我，也得礼让三分！”

    郭志清说道：“纪素真的影响力只是在D市市区那一块，而在J区，即便是十个纪素真捆到一起，也比不上马叔你啊，难道在J区，马叔你还会怕他纪素真不成？”

    听闻这话，马凯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露’出不悦之‘色’。郭志清立刻又接道：“马叔，只要你手下的人能闹得天道公司和新世纪在那块地皮开发不下去，他们也拿你无可奈何，到最后只能把那块地卖掉，到时候我们中天国际再出资把它买下来，和马叔你一起开发，马叔，你想想，这钱是我们自己赚好，还是让给别人赚好？”

    “这……”马凯心中一动，慢悠悠地叼起一支烟，边点燃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志清，你们买下那块地后愿意拿出来和我一起开发？”

    “当然了，只有马叔你肯帮忙，我们才有机会拿下那块地，一旦事成，马叔你的功劳最大，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小侄又怎能忘记马叔你的好处？”

    说着话，郭志清把他带来的两只皮包提起，嘭嘭两声，放到茶几上，而后将皮包的盖子打开，向马凯面前一转，含笑说道：“马叔，为了表示诚意，小侄把定金都带来了，一箱一百万，一共两百万，钱是不多，只够马叔你喝喝茶的，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只求马叔让他们开发不下去！”

    对于马凯这样的人来说，两百万并不算是多么大的一笔钱，只不过郭志清直接把两百万的现金砸在面前，这让经过大风大‘浪’的马凯都看了为之心动。

    老头子两眼放光，嘴角也不知不觉地扬起，他随手拿起一打崭新的钞票，边在手里把玩边笑‘吟’‘吟’地问道：“志清，如果那块地最终真被你们中天国际买下来了，你真能做得了主，拿出来和我一起开发？”

    “马叔，我爸就我一个儿子，中天国际以后是谁的啊，不都是我的吗，马叔还担心我说了不算吗？”

    “哈哈——”马凯仰面大笑，摆摆手，说道：“志清，你别介意，刚才是马叔失言了。”稍顿，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如果我们一同来做开发，最后又怎么分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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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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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志清悠然一笑，说道：“七三分成，马叔以为如何?”

    马凯眯了眯眼睛，郭志清开出的条件可谓是恰到好处，即让马凯觉得不是很多，又让马凯勉强可以接受。他沉‘吟’了一会，哈哈大笑道：“好，就三七开，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J区的这块地，小侄就全仰仗马叔你了!”郭志清嘿嘿贼笑道。

    “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马凯拍着‘胸’脯说道。

    即便郭志清不来找马凯，马凯也不会让天道公司和新世纪那么安安稳稳的在J区做土地开发，只不过他最多是从中卡点油罢了，现在他和郭志清有了合作，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块地皮已涉及到他切身的利益，他不尽心尽力才怪呢，这也正是郭志清想要的结果。至于这块地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和马凯一同开发，那都是后话，郭志清现在还没考虑那么长远。

    新世纪集团旗下有自己的地产公司，只是规龘模不大，房地产也一直不是新世纪集团的主要产业。这次要开发J区的地皮，夏文杰的本意是借用新世纪旗下的地产公司来做，不过对此纪筱晴和苏梦都提出反对意见。纪筱晴之所以反对是为了避嫌，J区的那块地皮毕竟是夏文杰得到的，让自家集团的子公司去开发那算怎么回事，这也正是苏梦提出反对的原因，己方把地皮白白拿出来与纪筱晴一同开发已经让对方占了天龘大的便宜，如果连做开发的公司都要用新世纪的子公司，那就太不合情理了。

    为此，夏文杰、纪筱晴和苏梦也聚在一起开过几次会，最终决定的结果是在天道公司内部成立一个新部‘门’，工程部，J区的地产开发就由天道公司的工程部去完成。

    天道公司对房地产业一窍不通，公司内部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工程部建立之后，其人员全部都是从新世纪旗下的子公司借调过来的，即便如此，人员的缺口依然很大。

    要做一个大型的房地产开发所需用到的专业人才太多了，光是大的部‘门’就需有拓展部、工程管理部、产品研发部、行销管理部，这四个部‘门’再往下细分又有拓展、拆迁、审算、维修、采购、工程等等十多个部‘门’，这还仅仅是大的框架而已。

    天道公司组建工程部之后，纪筱晴一开始是两边跑，时而在新世纪上班，时而到天道公司来帮忙，到最后她实在是分龘身乏术，向纪素真‘交’代一声，干脆在天道公司的工程部做起全职。

    夏文杰对于纪筱晴的到来当然是非常欢迎，他基本上把整个工程部的事务都推给了纪筱晴

    纪筱晴也确实没有让夏文杰失望，利用她在商场上的人脉关系，招收了一大批房地产的专业人才，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她从其它房地产公司高薪挖过来的。

    在纪筱晴的筹备之下，天道公司的工程部很快具备了一定的规龘模，整个部‘门’的员工加到一起已超过了百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实地测绘。

    设计部不可能在一张草图上拍拍脑袋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整块地皮的规划必须得‘精’准在米以内，这就需要用到专业人员去实地勘测，结果到了这一步问题出来了。

    这天上午，马凯正在安义财齤务公司里查账，突然接到手下人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南滨渔场附近的那块地皮来了一大群人，还带来不少的工具，看样子是准备要在那里施工了。他说的南滨渔场附近的地皮就是汤煜送给夏文杰的那块地。马凯听闻手下人的报告后‘精’神为之一振，他就等着这一天呢。

    他立刻吩咐打来电话的手下人，让他多找些兄弟过去，也不用和对方多说什么，见人就打，见设备就砸，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有他顶着。他怎么吩咐下面人就怎么去做，按照马凯的‘交’代，他的手下集结了五六十号人之多，乘坐十余辆汽车，大张旗鼓地去往南滨渔场。结果马凯的手下和天道公司工程部的人正好在那里碰个正着。

    工程部过来的人都是专业的测绘人员，不到十人，而安义帮的帮众却有五十多号，碰面之后，安义帮带队的头目指手画脚地连连吆喝：“停!停、停、停!都给我停下来!谁他龘妈让你们过来施工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看着这么一大群汉子围拢过来，工程部的几个员工都惊呆吓傻了，人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人走到安义帮的头目近前，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大哥，这里的地已经被我们公司买下了。我们正在测绘，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呢，安义帮头目的大嘴巴已然抡了上去，同时叫骂道：“‘操’齤你妈的，你们买下来了就以为这里是你们的了吗?你们要在这里施工得到我们允许了吗?”

    负责测绘的员工都是些文化龓人，哪里和黑帮分子打过‘交’代，刚才说话的那名青年被对方巴掌打坐到地上，只一会的工夫半张脸已肿起好高，鼻口和嘴角都流出鲜血。

    见同伴挨了对方的打，其他几名工程部的员工急忙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安义帮头目冷笑一声，向身后的手下一挥手，喝道：“给我打!他龘妈的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安义帮众人一拥而上，拳头、皮鞋，劈头盖脸的往几名青年身上招呼。别说工程部才那么几个人，就算同样来四五十号人，他们也打不过这些五大三粗的安义帮帮众。几名青年被数十号膀大腰圆的大汉围殴，其结果可想而知。

    一番群殴下来，工程部的几名员工无一幸免，全部被送进医院，他们带来的测绘设备也全部被砸毁，就连他们乘坐的汽车都被推翻，扔到路边，这就是J区地头蛇的霸道，在J区的一亩三分地里，安义帮当真是无法无天，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己方测绘人员被安义帮的人暴打的消息很快也传到纪筱晴那里，她气得身子直哆嗦，她第一时间赶到J区医院，探望被打伤住院的员工，而后她又给马凯打去电话，质问马凯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打伤己方的员工。

    接到纪筱晴亲自打来的电话，马凯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他倒也推得干净，一问三不知，表示天道公司员工被人打伤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还主动向纪筱晴建议，让她最好去当地的派龘出所报案咨齤询，而不应该给他打来电话质问。

    纪筱晴当然明白J区当地的派龘出所甚至公龘安分局部和马凯有极深的关系，向派龘出所报案，只能是石沉大海．永远都等不出个结果。拿马凯这个J区的土皇帝纪筱晴也没有太好的应对之策，此事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可是在此事之后，纪筱晴再想派出公司里的测绘人员到J区去做实地勘测，已无人敢去。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实地勘测的数据，这个步骤无法完成，下面所有的工作都无法展开。整个工程部这么多人，每天都在领薪水，如果这么一直拖下去，再大的公司也能被拖垮。在被‘逼’无奈之下，纪筱睛决定带着测绘人员亲自走一趟，她就不相信马凯的人连她都敢打。

    有纪筱晴亲自出马，工程部的测绘人员终于压下心头的恐惧，壮着胆子跟着她一同去往J区做测绘。

    纪筱晴以为马凯的胆子再大，哪怕他在J区手眼通天，也不敢动她，可事实上她想错了。

    她带着下面的员工来到南滨渔场附近的那块地不久，安义帮的帮众又一次风风火火的赶到为首的依旧是上次的那个头目。

    看到纪筱晴等人，那名安义帮头目被气乐了，摇头说道：“我说他们天道公司的人还真是不怕死，前两天刚送进医院几个，今天又跑来几个不知死活的，脑子都他龘妈进水了吧!”他手下的帮众闻言忍不住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纪筱晴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她眉头紧锁，迈步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安义帮众人，她大声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呦，这回还来了个‘女’的!”看到纪筱晴，那名安义帮头目眼睛顿是一亮，斜眼瞧了瞧左右的手下，然后嬉皮笑脸的走上前去，他在纪筱晴面前站定后，上一眼下一眼的把她打量个遍，嘿嘿怪笑道：“长的还‘挺’漂亮的!”

    “我在问你，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纪筱睛面沉似水，粉面如霜，冷冷凝视着那名头目。

    安义帮头目说道：“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跑到这里来施工?胆子不小啊!我看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说着话，他伸手就向纪筱晴的肩膀抓住。

    纪筱晴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倒退一步，那名安义帮头目一把抓空，非但未气，反而还哈哈起大笑起来，满脸的兴奋，笑嘻嘻说道：“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说着话，他作势还要向前近身，而就在这时，纪筱晴的身后突然窜出两条人影，一男一‘女’，挡在纪筱晴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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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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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位．正是夏文杰派到纪筱晴身边负责保证她安全的那两名保镍。

    见到这两名青年男‘女’挡在自己面前，而且长的一个比一个粗壮，安义帮头目顿是一皱眉头，冷笑道：“不想死的就给老子闪开点!”说话之间，他抬手就向那名‘女’保镖的‘胸’口推去。

    那名‘女’保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站在原地即未躲闪，也未格挡，而是‘抽’冷子踹出一脚。这一脚踢得突然，安义帮头目全无防备，被她这一脚正踹在肚子上。

    他嗷的怪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如果不是身后的手下人及时把他扶住，他非得坐地上不可。

    在手下人的搀扶下，那名安义帮头目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对面的青年男‘女’，嘴巴咧开好大，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缓了许久，他才把这口气回上来，他剧烈地喘息几下，接着冲着周围的众人大叫道：“你们都他龘妈瞎了，都给我上啊!给我打，都给我往死里打，把那个‘女’的留下就行!”安义帮帮众纷纷大吼一声，一股脑地向那对男‘女’冲了过去。

    看到这许多人迎面而来，那对青年那‘女’心头也是一颤。有两名安义帮大汉速度最快，率先来到那名‘女’保镖近前，他俩是一点没客气，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轮拳就打。‘女’保镖名叫刘冬娜，退伍的‘女’士官，若是单论身手的话．即便两三个男兵部到不了她近前。

    看着两名向自己出拳的大汉，刘冬娜身形微侧，先是让开对方的拳锋，等对方准备收拳的时候，她出手如电，将对方的两只手腕扣住，先是用力向回一拉，趁着对方二人站立不稳，下意识向她近前靠过来的时，她猛然击出两拳。这两拳正中那两名大汉的‘胸’口，二人闷哼一声，踉跄而退。

    他俩刚刚退开，另有一名大汉冲到刘冬娜的身侧，伸臂膀把她的腰身搂抱住，同时大叫道：“上啊!兄弟们快上啊!”

    刘冬娜脸‘色’微变。一抬手，把那名大汉的后腰带抓住，接着臂膀用力向上一提．那名大汉一百四五十斤重的身躯竞被她硬生生提了起来，而后将他大头朝下地向地面捧去。

    好在地面是泥土地．不是水泥地面，不然的话，她这一捧足够把大汉脖子挫断的，但即便如此也够他受到了，大汉倒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刚才被刘冬娜打退的那两名大汉双双怒吼一声，又重新向她扑过来，不过他俩来的快，出去的更快，只不过是被刘冬娜快如闪电的两脚硬踢出去的。

    谁都没想到她一个‘女’人竟然这么能打．一上来就连续打倒三名大汉。只是安义帮的人太多，多三人和少三人对数十号人而言几乎看不出来区别。打倒三名大汉的刘冬娜还没来得急换口气，另有五六名大汉把她团团围住，几名大汉一齐发难，抡起拳头向她的周身打来。

    她并不慌张，看准机会，‘抽’身形向左侧闪去．刚好左侧的那名大汉一拳向她打过来，她想也没想，迎击了一拳。

    嘭!他俩的拳头碰撞在一处，刘冬娜没怎么样，倒是那名大汉疼得手掌直哆嗦，不给他退

    走的机会，刘冬娜下面横扫一脚，正踢在对方的脚踝了，大汉怪叫一声．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捧

    倒在地。

    踢躺下这一位．她立刻又回身连踢三脚。不管怎么样，她终究是个‘女’人，爆发力还是不如男子，而连踢又恰恰是最需要有爆发力的。她连踢的三脚有踹中三名大汉的‘胸’口。只不过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三人只是被她踢退了两步，而后又一同向她冲过去。

    刘冬娜深吸口气，蓄足力气，当正中间的那名大汉冲到她眼前时，她身子猛的向下一弯，躲避开对方拳头的同时，她一头撞在大汉的小腹处，那大汉疼的弯下腰身，刘冬娜瞅准机会，将头猛的又向上一抬，就听啪的一声，她的脑瓜顶正撞在大汉的下巴上．这一击可够重的，那名大汉连叫声部没发出来，两眼泛白，当场晕死过去。

    不过另外两名大汉则已；中到她的身侧．两人同时出拳，双双击打她的太阳‘穴’。刘冬娜反应也快，急忙向后仰身，两名大汉的拳头在她面前碰撞到一起，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两名大汉疼得哇哇大叫．抱着各自的拳头踉跄而退。

    正在她以为自己可以稍微松口气的时候，哪知刚才被她踹倒在地的大汉突然抓起一把泥土

    ．对着她的面‘门’狠狠扔了过来。她只注意周围的敌人，还真把倒在地上的敌人忽略了。

    这把泥土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脸上，泥土当然伤不了她，但却一下子‘迷’住她的双眼，刘冬

    娜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目，也就在这时，一名大汉无声无息地‘摸’到她的背后

    ，手中还提着一根粗粗的木棍．他双手持棍，来到刘冬娜的近前后，将手中的棍子高举过头顶

    ．对准她的脑袋。恶狠狠将棍子猛砸下去。

    虽说眼睛被泥土所‘迷’，但她的耳朵还好用，听身后恶风不善，刘冬娜意识到有人在自己的背后偷袭，她本能反应的向旁侧了侧身。

    她是把自己的脑袋让过去了，但对方的这一闷棍狠狠砸在她的左肩上，其力道之大，两指多粗的棍子都应声而断。

    刘冬娜闷哼一声，站立不住，跪坐到地上，周围的大汉见有机可乘，一拥而上，来到她的周围。对准她的周身一顿‘乱’踢‘乱’踹。

    另一名男保镖见状，大叫着冲了过来，将围殴刘冬娜的众人硬是撞开，然后拽着她的衣服连连后退。

    他拖着一个人向后退的速度又哪能快得过周围的那些大汉，只眨眼工夫，重新冲上来的大汉们把他二人一并围困住，经过刚才的‘交’手，安义帮的人也感觉到他俩的身手很厉害，不再草率往上冲，有的人亮出随身携带的家伙，有的人则是抓起地上的泥土不断地向他二人扬去。对于对方这种下三滥的泼皮打法，纵然两名保镖的身手再厉害也抵挡不住。

    时间不长，他二人都被打翻在地，周围的大汉们这回可来了‘精’神，大呼小叫的对他二人连红打带踹。

    那名安义帮头目见状可得意了，他哈哈大笑着向纪筱晴走过去．同时还向手下人吆喝道：“打!给我往死里打!他龘妈的还敢踹我，今天不打断他俩的两条‘腿’部不行!”

    说话之间，他已走到纪筱晴的近前，贼溜溜的目光在她脸上转来转去，笑嘻嘻地说道：小龘姐．这里太闹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聊聊吧!”他边说着话，目光也边向周围扫视。

    这里的地皮早已被当地政龘府卖掉．原本的居民也早已搬迁到别处，不过还剩有不少的土坯房，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土坯房的墙上长满了杂草．‘门’板和窗户也早被拆掉，只剩下空架子

    看到不远处有栋废弃的土坯房．安义帮头目心中一动，伸手抓住纪筱晴的胳膊，又向土坯房那边努努嘴，说道：“那里没人，我们正好可以过去说会话，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纪筱晴哪能看不出来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她脸‘色’顿变，尖声叫道：”放手!快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纪筱晴…．”

    安义帮老大马凯知道她纪筱晴是谁，但下面的小头目可不清楚她是干嘛的，听她还报出了名字，这名安义帮头目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叫小晴还是小‘阴’都没关系，我们先过去再说!”说话之间，他跨前一步，进而把纪筱晴的脖颈搂住．另只手还捂住她大喊大叫的嘴巴，硬拖着她向不远处的土坯房走去。

    站于纪筱晴身后的还有几名测绘人员．他们又哪能目＆睁睁看着纪筱晴被对方挟持走，几人纷纷冲上前来，把安义帮头目的去路挡住．他们壮着胆子大叫道：“你…．你要干什么?快……快点放开她…．”

    安义帮头目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几只讨人厌的苍蝇，他哼笑出声，向一旁的手下人吆喝一声：”喂!你们过来几个，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拖到一边去!”

    听闻他的话，立刻有几名安义帮大汉提着棍子跑了过来，到了那几名测绘人员近前，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木棍．直把众人打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安义帮头目低头瞥了几人一眼，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骂道：“他龘妈的让你们不知道死活。”说着，他又笑嘻嘻地看眼身边的纪筱晴，说道：“这回可没人来烦我们了…．”

    他话音还未落，猛然间，就听不远处传来嘭、嘭连续两声的枪响。听闻枪声，安义帮头目愣住了，那些正在围殴男‘女’保镖的大汉们也部纷纷停了手，下意识地扭头寻声望去。

    只见路边不知何时又停下一辆轿车，有四名青年男‘女’正快步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其中的一位手里还提着枪，枪口冒着青烟，显然，刚才的两枪正是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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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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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着走过来的那四名男‘女’．安义帮头目脸‘色’难看，不过他仍是死死抓着纪筱晴，大声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走过来的四人正是夏文杰、格格、月月还有雅歌，刚才那两枪也正是夏文杰开的。

    他走到安义帮头目近前，站定．面无表情地打量他一眼，接着，目光一转，看向被他抓着的纪筱睛，问道：“筱晴，你没事吧?”

    看到来人是夏文杰，纪筱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又惊又喜地问道：“文杰。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带人过来勘测，我怕你们发生意外，就顺便过来瞧瞧。”夏文杰语气平淡地说道.

    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起话来，简直当自己是透明人，安义帮头目勃然大怒，再次喝问道：“小子，我问你们是千什么的!”

    夏文杰依旧没有理会他，回头对格格和月月说道：”去看看其他人，有受伤的，帮忙处理一下。”

    “是!杰哥!”格格和月月答应一声，快步向一旁走去。

    等他俩离开，夏文杰的目光才落到安义帮头目紧紧抓着纪筱晴的手上，慢悠悠地说道：“放手。”

    “你说什么?”安义帮头目抠了抠自己的耳朵，侧着脑袋，向前探着，大声问道：“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夏文杰乐了，嘴角微微上扬，依旧用不高不低的淡漠地语气说道：“放手。”

    “哈哈!”安义帮头目仰面大笑起来．瞥了一眼夏文杰手中的枪，说道：“你以为有枪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里是我们安义帮的地盘，在我们的地头上，是龙你得给我们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们卧着．小子．听明白没有?”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让你放手!”夏文杰垂下头，把玩着手中枪。

    “如果我就不放开她呢?”安义帮头目歪着脑袋撇着嘴．不停地往夏文杰近前靠．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有种的你就往着打，来啊，打啊，小子，你今天他龘妈的要是不敢开枪。你就是王八蛋…。”

    他话还没说完呢，夏文杰突然停止把玩，单手握住枪筒，以枪把当武器使，对准这名安义帮头目的脑袋猛砸下去。啪!这一枪把砸得结实，正中对方的头顶，安义帮头目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是顷刻之间．鲜血便顺着他的头顶流淌下来。连带着，他紧紧抓住纪筱晴的手也松开，趁此机会，纪筱晴急忙‘抽’身跑到夏文杰那边。

    虽说一枪把将对方砸得昏头转向．但夏文杰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一龘手揪住安义帮头目的衣领子，另只手抡起枪把，对准对方的脑袋，连续猛击。

    啪、啪、啪一

    在连续的闷响声中，血珠子部在向四周溅‘射’，只一会的工夫，再看那名安义帮头目，整个脑袋就如同血葫芦似的，脸上红一道自一道，已然看不出来原貌。

    刚开始，纪筱晴看了还觉得‘挺’解恨，可是渐渐的她发觉不对劲了，夏文杰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原本漆黑的枪身此时部被染成暗红‘色’．看架势，他是要把人给活活打死。

    纪筱晴心头一颤，急忙拉住夏文杰持枪的胳膊，急声说道：“文杰，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在她的阻拦之下，夏文杰这才停下击打，当他松开对方衣领子的时候，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安义帮头目此时就像是一滩烂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头上、脸上部是血，就连跟自都被他自己的血染红，四肢一个劲的‘抽’搐，看样子已只剩下半口气了。

    哗!直至此时周围的安义帮帮众才如梦方醒，人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把己方的头目打伤了。众人脸‘色’顿变．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大吼一声，紧接着，众多的大汉一同向夏文杰冲了过去。

    其中有一人速度最快，跑到夏文杰面前后，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棍子就要向夏文杰的头顶砸去。

    只可惜他的棍子停在空中，久久未能砸下去，原本夏文杰的枪口已先一步顶住他的脑‘门’。

    “想打我?试试看，看看是你的棍子快，还是我的子龘弹快!”夏文杰持枪顶着那名大汉的眉心，他进一步，那名大汉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神也透出恐惧之‘色’。

    “这么没有胆量你还‘混’哪‘门’子的帮派!”说话之间，夏文杰抬起另只手，一把扣住对方的脖子，也没看他如何用力，先是将那名大汉向空中一提，接着，又向地上猛的一摁，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大汉的身躯横着捧在地上。

    大汉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眼前直冒金星，他趴在地上的身躯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夏文杰的一脚先一步踩在他的后脑，将他刚刚抬起来的头颅又硬踩了回去。

    受夏文杰的踩踏之力，大汉的整张脸都埋在泥土当中，根本无法呼吸，如果是一会他还能忍受，但夏文杰这一脚踩下去根本没有往回收，而且还在不断的加力，只眨眼之间，大汉的脸都已嵌入泥土里，他无法呼吸，四肢一个劲的在地上剧烈刨动，可惜他根本搬不过夏文杰的脚，十指在柔软的泥土上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壕沟。

    夏文杰看也没有看他，他目光如炬,冷冷凝视着周围的大汉。

    其余的大汉本来还打算冲上来与夏文杰拼命，但看到同伴被他踩在脚下挣扎的样子，人们心头一寒，再不敢靠前半步，反而吓得连连后退。

    等到大汉们退出一米多远．夏文杰暂时感觉不到威胁，他这才把踩在大汉头上的脚收回来。

    随着他收回脚，大汉的脸终于从泥土中抬了起来，他张大嘴巴，嘶嘶的狂吸着空气，过了片刻，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从嗓子眼里吐出来的都是泥土。

    “安义帮是吗?很了不起了是吗?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从今以后，这里不再是他的地盘，而是天道公司的地皮，今天我只是送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以后他再敢存心刁难，那你们可要记住提醒他小心一点，小心一觉醒来，把自己的脑袋睡丢了。滚蛋。”夏文杰掏出手绢，不紧不慢地擦起手齤枪上的血迹。擦了一会。他挑起目光。看向周围仍傻站在原地的大汉们，慢悠悠地问道：“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众大汉面面相觑，有几人从人群中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将受伤昏‘迷’的头目背起，另有人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敢和我们安义帮作对，你…．至少留下个名字!”

    “你们不配。”“什…．什么?”“我的名字，你们不配知道。”夏文杰环视对方众人，面‘露’鄙夷之‘色’。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只知道欺负弱小和‘女’人的安义帮帮众。

    众人脸‘色’难看，但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手里有枪，他们不敢再贸然动手，人们互相看了看，最后纷纷一皎牙，什么话部没说，背起受伤的同伴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看着安义帮帮众离去的背影，夏文杰冷冷哼了一声，他转回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纪筱晴，说道：“筱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举动有多危险?如果不是公司的人及时通知我，如果我没有及时赶过来，你有想过后果吗?这里是j区，不是D市市区，真发生了意外，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觉得纪筱晴太冲动了，胆子也太大了，明明知道安义帮在故意找己方的茬，存心闹事她一个‘女’人就敢贸然跑到这里来，太过于自负。

    他话还没说完，后怕感席卷而来的纪筱晴再忍不住，扑到夏文杰的怀里大哭起来。夏文杰不由得一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几句埋怨竟引来她这么大的反应。

    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痛哭失声的纪筱晴，他推开也不是，抱她也不是，一时间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纪筱睛的举动龓‘乱’了夏文杰的心神，也吸引了雅歌的注意力，以至于夏文杰和雅歌都没有注意到远处还停着一辆车，车内隐藏着一对锐利的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筱晴哭累了，她这才止住哭声，‘玉’面涨红地从夏文杰怀中退出来，她先是怯生生地抬头看眼夏文杰，紧接着她又垂下头，正好看到夏文杰的衣襟被自己的泪水打湿好大一片，这回她不止是脸红，连脖子部红了，嗓音沙哑地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弄’脏你的衣服了…．．”

    夏文杰满不在乎地低头看了看，心里嘀咕道：只要你不哭，别说‘弄’脏一件衣服，就算‘裤’子被你一并‘弄’脏也没关系。他清了清喉龘咙，正‘色’说道：“筱晴，我们是合伙人，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忙，已经由你一人承担了，但工作以外的因素．绝不能再由你一个人承担，以后这些事你都‘交’给我，你只管安心处理好工作上的事务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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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断后

﻿    ﻿    第518章断后

    纪筱晴现在也意识到她的好强险些害了自己，而且还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她微微点点头，低声说道：“我……我知道了。”

    见一向强势的纪筱晴现在突然变得如小绵羊一般的乖巧，夏文杰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他深吸口气，向不远处的格格和月月大声问道：“他们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正在为众人处理伤口的格格和月月回头说道：“杰哥，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众人中，被围殴时间最长的就是纪筱晴的那两名保镖，好在两人在军中就练过硬气功，接受过抗击打训练，安义帮帮众的拳脚对他二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看上去很惨，衣服破了，脸也被打肿了，实际上未能伤到二人的筋骨。

    两名保镖一瘸一拐地走到夏文杰近前，面露愧色地说道：“夏先生，对不起，我们……我们没能保护好纪小姐。”

    夏文杰是他俩的大老板，两人没把事情做好，在夏文杰面前皆感觉抬不起头来。

    不等夏文杰说完，纪筱晴已抢先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冬娜和青峰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他俩在，我恐怕早就被……”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夏文杰点点头，如果换成是他，赤手空拳的对付五十多号膀大腰圆的大汉，他也同样应付不来。他对二人说道：“以后记得随身携带几样防身的家伙，省的再遇到这种情况时吃亏。”

    “是！夏先生！”听他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刘冬娜和于青峰都暗暗松口气。

    夏文杰目光一转，又看向那些受伤的测绘人员，他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他们当中有两人的头被打破了，现在已经被格格和月月包扎过，人们向夏文杰纷纷摇头，说道：“夏先生，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接下来再辛苦大家一会，今天我们争取把测绘的工作都做完，回去之后，我会给大家分发奖金以示奖励的。”夏文杰含笑说道。

    听说有奖金拿，而且作恶的地头蛇也都被夏文杰吓跑了，众人顿时又有了精神，人们纷纷站起身，异口同声地应道：“谢谢夏先生。”

    “大家不用客气，赶快工作吧！”夏文杰拍了拍巴掌，向众人鼓劲。

    看到测绘人员开始紧锣密鼓的忙碌起来，纪筱晴走到夏文杰的身边，此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脸上的泪痕也抹干了，她好奇地问道：“文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到危险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猜的。”

    “猜的？”纪筱晴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猜的。”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他不会未卜先知，也不法提前知晓亲自去往j区的纪筱晴会不会发生意外，只是他做事一向都很小心、很谨慎，在他看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自己到j区走一趟，如果纪筱晴平安无事，他没什么损失，就是浪费了一点时间而已，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那自己就算来对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夏文杰，纪筱晴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有时间你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无人前来打扰闹事，测绘的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当天中午工作进程就进入尾声，人们已开始收拾设备准备离开了。而恰恰在这个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一名正收拾设备的员工无意中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道路，只见道路上行来仿佛长龙一般的车队，其中有大有小，在道路上都排出好远。

    那人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叫道：“夏……夏先生，又有……有人过来了！”

    听闻他的叫声，夏文杰等人顺着他的视线举目望去，可不是嘛，道路上奔驰过来二、三十辆之多的汽车，其中又有轿车又有面包车，还有装货用的卡车。

    夏文杰暗暗皱眉，心中不解，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车辆。

    很快，车队行到他们附近的路边停了下来，而后，各大大小小的汽车车门一同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数以百计的彪形大汉，其中有不少人还在向夏文杰等人这边指指点点，不停地叫嚷着什么。

    见状，格格、月月身子一震，暗叫一声糟糕，他二人快步跑到夏文杰身旁，急声说道：“杰哥，不好了，肯定是安义帮的人又回来报复了！”

    果不其然，他二人话音未落，就见下了车的那些大汉们纷纷从车内操起片刀，人群犹如潮水一般向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妈的！夏文杰心中暗骂一声，想不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安义帮竟然有胆子集结起这么多人公然行凶，在j区，安义帮当真已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安义帮的胆大妄为着实也让夏文杰大感意外，此时容不得他细想，他转头喝道：“雅歌、冬娜、青峰，你们带着纪小姐和其他的员工赶快走，格格、月月留下来随我殿后！”

    听夏文杰说要留下来抵御安义帮这上百多号人，纪筱晴和雅歌的脸色同是一变，前者大声说道：“我不走，文杰，我留下来陪你！”

    陪我送死吗？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纪筱晴不会成为他的帮手，只会成为他的拖累，她要是留下来，那谁都别想再活着离开这里了。

    他边掏出配枪边看向仍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的雅歌，沉声喝道：“雅歌，你还在等什么？”

    雅歌本还想说自己留下来陪夏文杰一同御敌，可是看到夏文杰精光四射的双眸时，她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话，更不敢多耽搁时间，急忙抓住纪筱晴的手腕，急道：“纪小姐，快跟我走！”说完话，她也不管纪筱晴愿意与否，拉着她的手腕向对方冲过来的反方向跑去。此时此刻，刘冬娜和于青峰二人也只能带着一干测绘人员跟着雅歌和纪筱晴跑。

    道路上都是安义帮的人，他们不敢往自己的汽车那边跑，只能向东山那边逃，东山是风景区，多山多林，游客也多，只要能逃到这里，他们也就算脱险了。

    他们是走了，可夏文杰、格格、月月不敢走，论跑路的速度，纪筱晴和测绘人员乃至受伤的刘冬娜、于青峰肯定跑不过安义帮的帮众，估计跑不出多远就得被他们追上，到时他们这些人谁都别想脱身。

    所以此时必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拖住安义帮的帮众。夏文杰紧紧握着手中枪，双目微微眯缝着，凝视对面蜂拥而来的众多大汉，头也不转地说道：“给兄弟们打电话，让兄弟们赶快过来帮忙！”

    格格和月月双双答应一声，二人快速掏出手机，一个把电话打开沈冲，一个把电话打开高远。他们在电话里还没说上两句，对面的大汉们已冲到他们的近前，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至少得有一百五六十号，人们的手里提着清一色的片刀，表情冷峻，杀气腾腾，大眼瞪着小眼，死死盯着夏文杰三人。

    人群中有人大喊道：“就是他！就是站在中间的那小子用枪把黑皮哥活活打死的！”

    听闻他的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夏文杰身上，一个个呲牙咧嘴，好像恨不得把夏文杰活剥生吞一般。

    他们瞪着夏文杰，夏文杰也同样在瞪着他们，双方谁都没有说话，就怎么对峙了十几秒钟，猛然间一名大汉把手中的片刀举了起来，张大嘴巴，嚎叫着向夏文杰猛冲过去。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枪。嘭！随着枪声响起，冲向夏文杰的那名大汉身子顿时僵硬住，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浑身上下完好如初，没有枪眼，他忍不住暗松口气，可扭头再看他手中的片刀，不由得脸色大变。原来夏文杰的这一枪是没有打中他，却不偏不倚正中他手中的片刀，刀身被子弹打断成两截，他手里的片刀已只剩下两寸多长。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保证，下一枪的目标就是你的脑袋！”夏文杰冷声说道：“不要怀疑我的枪法，我说打你的左眼，就绝对不会打到你的右眼上！”

    那名大汉看看夏文杰，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半截片刀，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两步。

    “**的，你要是怕死就别他妈出来混！兄弟们，大家一起上！”人群中有人大叫了一声，这一嗓子可谓是一呼百应，众大汉齐齐大吼一声，纷纷举起片刀，全力向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猛冲过去。

    如果单从场面上看，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夏文杰等人遭受中天国际的伏击简直如出一辙，都是以少敌多，甚至上次伏击他们的人数还要更多一些，可实际上这两次的情况并不能相提并论，上次伏击他们的人都是些工地的工人，不是黑帮分子，打起架来也不会真下死手，而这次不一样，这些大汉都是安义帮的帮众，是货真价实的黑帮混子，其中的大多数又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可以说这次的情况要远比上次凶险得多，是真正生死存亡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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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险境

﻿    ﻿    见对方不管不顾地冲上来，夏文杰、格格、月月也不再客气，三人持枪向对面的众人连开两枪。

    只是他们也仅仅开了两枪而已，两枪过后，众多的大汉业已冲到他们的近前，人们瞪着充血的眼睛，抡刀就砍。

    枪龘械只在敌人数量少时有效果，面对着人海战术，再精准的枪法也显得无力了。看着迎面而来的数把片刀，夏文杰只能抽身而退。

    他刚刚把对方的第一轮攻势让开，对方的第二轮进攻又到了，而且这次的进攻更凶、更猛，片刀是从他的前方、左右一同砍过来的，让他连向左右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之下，夏文杰只能再次抽身向后退，只是他退得快，对方的速度也不慢，他身形还没有站稳，迎面而来的一刀直取他的脑门。

    这时候夏文杰已无法再退，他本能反应地抬起手中枪，格挡对方的片刀。当啷！片刀砍在他的手齤枪上，火星子都窜起多高，夏文杰身形一晃，再次倒退了一步。

    依旧是不等他站稳，又有两名大汉持刀来到他的左右，两把片刀分从他的前后横扫过来。

    夏文杰暗暗咬牙，断喝一声，身形横着冲撞出去，在对方的片刀砍到之前，他的肩膀先一步撞中左侧那名大汉的胸口上。

    那名大汉怪叫一声，后仰着连连后退，夏文杰立刻又箭步窜上前去，举起手中枪，以枪把对准大汉的太阳穴，恶狠狠猛砸下去。

    啪！枪把砸的结实，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当场倒地不起，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汩汩流淌出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刚把这名大汉击打，后面的大汉又冲了上来，这人大吼着抡刀而来，夏文杰片刻都未耽搁，回手就是一枪，嘭，子龘弹由对方的胸膛射入，在他的背后钻出，大汉的身形受惯性又向前踉跄几步，来到夏文杰近前时，刚好力尽，颓然倒地。

    夏文杰用的是九二式手齤枪，枪内有八颗子龘弹，现在他已经用掉五颗，枪内仅剩下三颗子龘弹，反观对方，依旧是人山人海，数量根本看不出来减少，他不敢再贸然开枪，最后的这三颗子龘弹可是用来保命的。

    他弯下腰身，从地上的尸体旁捡起一把片刀，与此同时，他把手齤枪又塞回到腋下的枪套里。

    看他把手齤枪收了起来，安义帮的帮众更加放心大胆、肆无忌惮，人们蜂拥而上，一瞬间变把夏文杰围在当中，也把他和格格、月月分割开来。

    “小子，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兄弟们，上！把他们大卸八块！”人群中传来尖锐的叫声，夏文杰周围的大汉们听闻喊声，齐齐怒吼一声，一同举刀向夏文杰劈头盖脸的乱砍下去。

    夏文杰没有三头六臂，手里只一把刀，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周围砍过来的这许多片刀。他紧咬牙关，看准一个方向的片刀砍来稍慢，他蓄足力气，飞身扑了过去。

    人没到，刀先至，他手中的片刀狠狠顶在对方的胸口上。片刀没有刀尖，所以他这刀是顶而不是刺。那名大汉受其顶撞之力，身形后仰着踉跄后退。

    夏文杰片刻也不敢耽搁，快步追上前去，与此同时脚下一个滑步，身形仿佛泥鳅一般，由大汉的正面方闪到他的背后，紧接着他双腿分开，运足臂力，在大汉的背后猛推了一把，正踉跄而退的大汉又其推力，向前反扑回去，刚好与追杀夏文杰的众人撞到一起，一时间扑通通的闷响声不绝于耳，数名大汉人仰马翻，在地上摔滚成一团。

    趁此机会，夏文杰举目向四周观望，看到不远处同样被众多大汉围攻的格格和月月，他大声喊道：“格格、月月，快到我这边来！”

    听闻他的喊声，格格和月月立刻寻声望过来，看到夏文杰后，两人极有默契地连出数刀，逼退周围的敌人，然后一同向夏文杰这边跑了过来。

    在混战之中他龘妈终于又重新聚到一起，三人的心里无不是暗松口气，格格和月月一边护着夏文杰连连后撤，一边急声说道：“杰哥，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没错！这里是开阔地带，在以少敌多的情况下这种地势对己方极为不利。夏文杰的目光扫到不远处的那间土坯房，他眼睛顿是一亮，急声说道：“走，我们先到那间房子里躲一躲！”

    现在他们根本没地方跑，如果也向东山那边跑，就等于把敌人引向纪筱晴他们那边了，所以他们三人只能找一个有利的地势死守到底，等待援军的到来。

    夏文杰的应变能力超乎常人许多，他此时做出的选择也可以说是最正确的，土坯房固然破败，但也还牢固，他们三人只要能死死守住窗户和房门，纵然敌人的数量太多，想冲进去也不容易。

    听从夏文杰的指挥，格格和月月跟着他跑进那座土坯房里。

    土坯房内早已经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向地上看，倒是有不少人畜的粪便，由于即无窗又无门，通风倒是良好，进入其中也闻不出来有异味。

    他们三人才刚刚跑进土坯房里，后面的追兵也跟了上来，一名大汉嘶声怒吼着要硬闯近来。夏文杰回身一脚，先踹中那名大汉的小腹，趁着对方吃痛躬身的机会，他由下而上的又挑出一刀。

    沙！刀锋在那名大汉的脸颊上划过，从他的右嘴角处到左眼角的眉梢处，被划开一条四寸多长的大口子，只是顷刻之间，大汉血流满面，他嗷嗷怪叫双手掩面，仰面摔倒在地，疼得左右翻滚。

    砍到这名大汉，夏文杰向身后的格格和月月一挥手，急声说道：“快去把两个窗口守住！”

    土坯房有前后两扇窗户，而且没有任何的阻挡，如果不能把窗户堵住，让安义帮人的顺利爬进来，对方来个内外夹击，这间土坯房反倒得成为夏文杰三人的死地。

    格格和月月双双应了一声，两人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分别把前后两扇窗户守住。

    夏文杰在土坯房的门内才稍微松口气，马上又有三名大汉冲了过来，三人不管不顾的就是往门内硬冲，夏文杰深吸口气，双脚一前一后的交叉开，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硬挡三名大汉的冲撞。

    嘭！一名大汉率先撞到夏文杰，紧接是第二个、第三个，虽说夏文杰已然使出全力，还是被地方撞得向后滑出一尺多远。

    这时候敌我双方已是没有任何空间的近身肉搏，连片刀都已用不上了，夏文杰倒也果断，想都没想，直接把手里的片刀向后一甩，与此同时回手摸出军刺，对准死死顶着自己的那名大汉，一口气向他连刺了三刀。

    这三刀全部刺中对方的胸膛，尤其是最后一刀，捅破了大汉的心脏，后者双目圆睁，如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瞪着夏文杰，但人已然没有了气息，只是大汉的前方有夏文杰抗着，后面又有同伴顶着，大汉虽然已断气，但尸体并没有倒下，像汉堡一样被夹在当中，同时也相当于为夏文杰做了一面人肉盾牌。

    夏文杰在房门这里艰难地顶住对方，格格和月月两人也都不轻松。此时安义帮的百余人业已把土坯房团团包围起来，那么多人被堵在外面，见房门这里暂时冲不进去，人们立刻改换目标，去冲击两扇窗户，结果和分守前后窗户的格格、月月碰个正着，双方随之展开你死我活的恶战。

    房门外的人越聚越多，夏文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对方推着大汉的尸体，把夏文杰顶得连连向后倒滑。夏文杰咬了咬牙，干脆又收起军刺，重新拔出手齤枪，对准外面黑压压的人头，随手连开两枪。

    他这两枪并没有特意瞄准，是仓促之间盲目打的，但外面安义帮的人实在太多，哪怕他没有瞄准，但想不打中人都很难。随着两声枪响，有两名大汉的头颅中弹，尸体应声而倒。

    这两名中弹而亡的大汉倒是把周围人吓得不清，人们再不敢肆无忌惮地拥挤在房门外，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左右退散，如此一来，夏文杰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

    现在他们三人虽说是躲进土坯房里，安义帮的人暂时冲杀不进来，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夏文杰、格格、月月的生死依旧是系于一线，只是与刚才在空旷地带的拼杀相比，现在的局面已强了很多。

    可以说夏文杰三人已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为纪筱晴他们争取逃脱的机会，可夏文杰也没有想到的是，安义帮过来的并不止这一波人。

    安义帮是J区土生土长的帮派，对这里的地形地势太熟悉太了解了，知道对方要跑的话肯定会往东山那一带跑，所以安义帮已先一步安排人手在半路上堵截，只不过这波人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总共才三十人左右，倒是个个都精壮，而且带队之人的身份也不简单，正是安义帮老大马凯的儿子，马明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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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色迷

﻿    ﻿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但这句话并没有应验在马凯和马明贤这对父子身上。身为安义帮老大，马凯绝对称得上是老奸巨猾，头发丝拔下一根部是空的，精于算计，又心狠手辣．而马明贤则是个名副其实的公子哥，徒有其表．肚腹空空，在马凯那里他只学到了眼高过顶、目空一切

    本来马明贤是要求带着帮派里的大队人马去和天道公司的人硬干。但马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半斤八两，没敢让他去与对方做正面交锋．只安排他去断对方的退路。

    在马凯看来，对方就那么几个人，哪怕手里有几把破枪，也肯定抵挡不住己方一百多号兄弟，对方能跑掉的机会微乎其微。恐怕也没有机会能逃到自己儿子带人堵截的地方。

    结果这回他推算锚了，夏文杰等人是分威两波，一波先跑，一波殿后，而先一步逃走的纪筱晴等人刚好和半路堵截的马明贤等人碰个正着。

    纪筱晴等人跑出南滨渔场这一带，沿着小路正向东山方向跑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的道路上站着一大群人，纪筱晴心头一震，急·忙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刘冬娜道：“冬娜，前面那些人会不会是安义帮的人?”

    刘冬娜面色凝重，现在她也无法确定前面那许多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青峰沉声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夏先生他们才三个人，只怕顶不住太久，不管前面的人是谁．我们都必须得冲过去!”

    纪筱晴闻言脸色顿是一变。颤声问道：“那…那文杰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于青峰沉吟片刻，摇头说道：“听说夏先生也是特种兵出来的。就算打不过对方。跑还是没问题的。”

    “哦!”他的话让纪筱晴多多少少松了口气。他们一行人只稍微停歇了片刻．而后又继续向前方跑去。

    时间不长，他们已和前方的人群距离不足五米，没等他们说话，对面的人群里倒是先传出来哈哈的大笑声，紧接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从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这位青年身材高大，模样也俊俏，穿着笔挺又合身的西装，下面的一双皮鞋擦得倍亮．看上去风度翩翩、俊秀飘逸。

    他正是马凯的儿子，马明贤。他举目看着对面的众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本以为老爹是信不过自己，才特意把自己派到这么一个偏僻的犄角旮旯．没想到老爹还真算对了，对方真就是要从这里往东山那边逃。

    他嘿嘿冷笑一声，说道：“停下吧都，此路不通！”

    纪筱晴那边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而且大多人身上都挂着彩，完好无损的只有两位，而且还都是女人，一个是纪筱晴，一个是雅歌。

    马明贤看罢心里更是有底．他又哪会把这么一群浑身是伤的人放在眼里呢。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挡住我们?”纪筱晴看向马明贤，冷声质问道。

    马明贤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最后直勾勾地落在雅歌的脸上。其实纪筱晴也称得上是美人胚子，只不过有雅歌在，寻常男人的目光就很难再落到她身上了。

    当马明贤看清楚雅歌的模样时心头不由得为之一震．他和他老爹的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而且不管多么漂亮的女人他都见过。但像雅歌这么漂亮的，他还真就是第一次见到。当他的目光落到雅歌的脸上之后，就仿佛被一股神奇的魔力吸住似的，再也移不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一旁的一名大汉轻轻拉动他的后衣襟时他才回过神来。那名大汉低声问道：“贤哥，现在动手吗?”

    马明贤看了身边的大汉一眼，紧接着他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回到雅歌的脸上，这回他没有愣神太久．只过了片刻，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龘咙．特意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微笑．向对面柔声问道：“你们都是天道公司的人吧?”

    一听对方的问话，纪筱睛顿时心凉半截，暗道一声完了，看来这些人也部是安义帮的。果不其然．还没等她答话呢．马明贤又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安义帮，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堵你们的，不过．我这个人和其他那些老大粗不一样．很好说话．我看你们都伤得不轻，我也不像太难为你们．这样吧，男的可以走．女的必须留下。“说话时，

    他双手向身后一背．脸上挂着从容又恬淡的微笑。

    于青峰闻言，用力握了握拳头。他跨前两步．冲着马明贤怒声喝道：“放屁!有种的就尽管过来好了，你们有什么本事，也尽管使出来吧!”

    马明贤眯了眯眼睛，冷冷打量着于青峰。哼笑出声．摇头说道：“小子，你还想英雄救美吗?可惜，你这招用的不是地方，也玩的不是时候。”

    说着话，他不紧不慢地歪了歪头，颈骨发出嘎嘎的脆响声，而后他迈步向于青峰走过去。

    于青峰此时的模样也够惨的，头上缠着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侧的眼皮还肿起好大，向他身上看，其状更加狼狈，衣服、裤子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口子，就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看在马明贤限里，觉得自己只需走到他面前，轻轻一推．他就得倒地不起。

    马明贤可不想错过眼下这个在美人面前显摆能耐的机会。他笑吟吟地直向于青峰而去．倒是把周围的大汉们吓了一跳，刚才拉他衣襟的那名大汉急忙追上前去，把他的胳膊抓住．小心翼翼地说道：“贤哥，杀鸡焉用牛刀，还是让兄弟们上吧。”

    他身边的这三十来人都是安义帮的老人．对他这个公子哥的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如果马明贤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点意外，哪怕是被人家打了一拳、踹了一脚．他们回去之后也不好向老大交代。

    “我说老王，今天我好不容易想活动活动筋骨，你还拦得我做什么?你只管在后面看热闹，不许插手．听清楚没有?”

    “这…．”

    “你要是敢插手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马明贤靠近那名大汉的耳朵，冷声警告道。

    大汉吓得一哆嗦，马明贤和马凯是无法相提并论．不过只有一点他继承下来了．就是行事乖张，心狠手辣。

    吓退手下人，马明贤走到于青峰近前，背着手上下打量他一番，而后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傲然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我先让你三招…．”

    他话还没说完呢，于青峰突然一个箭步，瞬间窜到马明贤近前，后者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胸口已然被于青峰的一记老拳击中。

    嘭!别看于青峰此时一身是伤，但他拳头的力道一点都不轻．马明贤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这才勉强把身形稳住。他疼得暗暗咧嘴．感觉胸腔内如同发生海啸了似的，翻江倒海。他本能地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胸口揉了揉．脸上没笑硬挤笑．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强忍着剧痛，故作镇定道：“小子，还不错嘛，行，这是我让你的第一招！”

    于青峰懒得与他废话，再次箭步上前，这回他是飞身一脚．横扫马明贤的脑袋．后者总算没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不动挨打．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头侧。

    嘭!于青峰的一脚正扫在他的胳膊上，受其横扫之力．马明贤自己的拳头倒是打在自己的脸颊上，而且力道之大，险些把后槽牙打掉两颗，身子也横着向旁踉跄出去。

    他身形还未站稳，落地后的于青峰快步冲了上来，借助身体前冲时的惯性又向前猛踹了一脚，马明贤根本抵挡不住，也无从躲闪，被他踹来的一脚狠狠蹬在肚子上，一霎那，他整个人都向后倒飞出去，他不是脚先着地，而是双膝先落地，跪坐在地上，身子佝偻成一团，从脸憋红到脖子，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

    当于青峰还要继续追打的时候，马明贤身后的一千大汉纷纷大叫一声．一股脑的冲上前来挡在马明贤的身前，将他团团护住。

    “贤哥，你…。你没事吧?”那位王姓的大汉疾步；中到马明贤近前，蹲下身形，满脸的关切，眼巴巴地看着他。

    马明贤艰难地抬起头．原本一张小白脸此时已憋成酱紫色．他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但一个字部没吐出来，他只能伸手把大汉的衣服死死揪住。

    “贤哥，我…．我不是故意插手的，是…．是你对人家客气．但人家对你可不客气．兄弟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

    “才…．才你妈啊，你们怎么才他龘妈的上来．告诉兄弟们，让他们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哎呀．可他龘妈疼死我了…．”

    马明贤终于缓过这口气，抱着肚子。疼得双脚直蹬地。

    不让你上，你非要上，怎么样，吃亏了吧?王姓大汉一脸的无奈，暗暗摇头，他站起身形侧头喝道：”黑子，把那小子给我撂倒，一会让贤哥处置他！”

    他话音才刚落，马明贤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急·}亡拉住他的衣服，声音微弱地提醒道：“老王，让黑子别打那女的…．”

    王姓大汉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又扯脖子大声嚷嚷道：“贤哥交代了，都不许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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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心窍

﻿    ﻿﻿    马明贤和王姓大汉所说的黑子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材高大又魁梧，人如其名，皮肤黝黑，看长相，大脸盘，小眼睛，下面一张狮子大口，样貌凶恶。

    他走出人群，来到于青峰面前站定，低头盯着他打量。于青峰的身材并不算矮，一米七零往上，但和这位名叫黑子的青年站到一起，他则要矮上一大头。

    黑子冷笑两声，毫无预兆，他突然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向于青峰的肩膀抓住。

    他出手的速度并不快，当他的手指马上要触碰到于青峰的肩膀时，后者猛的一挥手臂，把对方的大手挡开，与此同时，他顺势向前近身，对准黑子的胸口连击了三拳。

    嘭、嘭、嘭！这三拳是拳拳入肉，结结实实地打在黑子的胸膛上。可让于青峰大吃一惊的是，对方的胸膛就如同包了一层铁皮，自己的三拳打在他身上，人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但倒是自己的拳头被震得又酸又疼，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打中一个人，更像是打中一块石头。

    此人练过硬气功！这是于青峰心里生出来的第一反应，只是他还没来得急做出下一步的举动，黑子的大手业已重新抓住他的肩头，也没见他用力，手臂只是随意的向上一提，他的大手捏着于青峰的肩胛骨竟将他的身子硬生生抓离地面，而后他手臂又向外猛的一挥，双脚离地的于青峰就好像被射出膛口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他飞出三米开外才摔落在地，又向后翻了几滚，身形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跤可摔得不轻，也把于青峰摔了个七荤八素，天旋地转，刚才被捏住的肩胛骨如同断裂般疼痛。

    他挣扎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黑子甩开两条大长腿，如同黑旋风似的刮了过来，到了他近前后，手臂抡起，对准于青峰的脑袋恶狠狠地横砸了下去。

    于青峰心头一颤，使出全力，抬臂格挡。

    嘭！黑子的一胳膊正抡在于青峰的臂膀上，那一瞬间，于青峰感觉似有千钧之力向自己袭来，他的身形横着飞扑出去，从土路上直接扑进路边枯黄的草地之中，半晌爬不起来。

    他吃亏就吃亏在和对方硬碰硬，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他有伤在身，又加上长途奔袭，跑了那么长的路，身体远没有在全盛状态时灵活，对于黑子凶猛的出招，他无从闪躲，只能硬碰硬的扛着，结果吃了对方一身蛮力的大亏。

    转头看眼摔进路边的草丛中的于青峰，黑子咧开大嘴，嘿嘿一笑，迈步便要走过去，正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刘冬娜箭步冲到他的身后，飞身一脚，踹向黑子的后心。

    嘭！她的脚有踹中对方，但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她的出手对黑子而言根本不构成威胁，他的身形只是略微晃了晃，而后眉毛竖立起来，转回身，两眼射出的凶光直勾勾地落在刘冬娜的脸上。

    他最讨厌别人在他背后偷袭，不过看到偷袭之人是个女的，他心头的怒火减轻了不少，他又狠狠瞪了刘冬娜一眼，理都没理她，继续迈步向倒地不起的于青峰走去。

    刘冬娜暗暗咋舌，她很清楚自己刚才飞踹的那一脚力道有多重，可是那么重的力道踹在对方的要害，对方却像没事人似的，完全像是被只蚊子叮了一口，不痛不痒。

    她无法想象魁梧青年这一身出类拔萃的硬气功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不和对方拼命，于青峰就得被他活活打死。

    此时刘冬娜也豁出去了，她再次大喊一声，身子向下一低，向黑子又踢出一记扫堂腿。

    啪！她的脚面扫中黑子的脚踝，后者的身子侧歪了一下，随后又立刻稳住，再看刘冬娜，疼得眉头拧成个疙瘩，虽说她是主动踢人的，但对方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她有种趾骨破裂的感觉。

    这哪是人的血肉之躯，简直就像是个铁人！刘冬娜把心一横，强忍着脚面的疼痛，飞身向黑子扑去，她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就如同八爪鱼似的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同一时间，她的另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对准黑子的双目恶狠狠的扣了下去。

    她这是打红了眼的毒招，不管黑子的硬气功有多厉害，如果真被她的双指扣中，两只眼珠子就废了。

    他本不愿意和女人动手，但刘冬娜一而再、再而三向自己出手，而且越来越狠毒，黑子心中的怒火又再次烧了起来。

    他手臂抬起，张开蒲扇大小的手掌，挡在自己的面门。刘冬娜的双指没有戳中他的双目，倒是戳在他的掌心上，他冷哼一声，大手向回一收，将刘冬娜的双指牢牢抓住，再稍微向外一掰，刘冬娜吃疼，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痛叫，趁对方在自己身上盘得不牢固的机会，黑子的另只手向后用力一探，刚好揪到刘冬娜的后衣襟，他只是身躯一晃，便将缠在他背上的刘冬娜硬生生拉拽到自己的身前，他提着刘冬娜的衣领子，其状就如同拎只小鸡似的，他将刘冬娜狠狠向地上一摔，不等她爬起身，立刻又补上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肚子上。

    受他的踢力，刘冬娜的身子贴着地面，向后足足滑出两三米远，最后刚好停在于青峰的身边。

    由天道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两位保镖，在黑子面前，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大，就如同成年人与孩童一般，根本不是在一个档次上。

    见状，即便雅歌亦是倒吸口凉气，暗暗惊讶不已，这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狗熊成精了嘛！

    另一边的马明贤现在已恢复正常，他得意的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抬头望着对面的众人，又伸手指指躺在路边的于青峰和刘冬娜，他大声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的榜样！这就是和我做对的下场！”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黑子，大声嚷嚷道：“黑子，去把他俩的双手双脚都给我打折了！”

    黑子回头看了马明贤一眼，而后迈步向路边走过去。他来到躺在路边的于青峰和刘冬娜近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接着弯下腰身，大手向于青峰的脖子抓住。

    这时，雅歌突然开口喝道：“等一下！”

    黑子转头瞥了瞥她，脸上麻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龓，继续向于青峰的脖子抓去。

    倒是马明贤看到美人开口，急忙向黑子叫道：“等等、等等，黑子，你先等等！”叫住黑子后，他含笑看向对面的雅歌，清清喉龘咙，问道：“小龘姐，你想要说什么？”

    “你放他们走。”雅歌声音平和地说道。

    马明贤闻言笑了，因为对方的话太可笑。

    “你放他们走，我留下。”雅歌继续说道。

    呦！马明贤一怔，对面那些人他谁都没有看上眼，唯独看上了雅歌，听她愿意主动留下，他的心绪不由得为之一漾。他张开嘴刚要说话，一旁的王姓大汉低声提醒道：“贤哥，可千万不能放他们走啊，我们有位兄弟就是被他们当中的人打死的，放走了他们，老大肯定会责怪贤哥你的，贤哥实在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惹老爷子生气！”

    呃，这倒也是！马明贤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王姓大汉又继续说道“贤哥如果真的看上那位小龘姐了，就算我们不放走其他人，她也同样逃不掉。我们干脆把他们一并抓回去，交由老爷子处理，贤哥看上的人，老爷子也肯定会给贤哥的！”

    那倒不一定！马明贤在心里没好气地嘟囔一声，如果让老头子看到她，没准她就得成为老头子的人了，不过，自己倒是可以把她先藏起来。

    他眼珠连转，对身边的王姓大汉说道：“其他人我不管，只有她，我一定得带走。”

    “这……”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马明贤斜眼睨着他。

    王姓大汉身子一震，急忙说道：“好使，贤哥和老爷子的话都好使。”

    “算你小子聪明！放机灵一点，等会在老头子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在心里掂量着点！”

    “是、是、是！贤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王姓大汉连连点头。

    马明贤哼笑了一声，然后迈步向雅歌走过去，同时笑吟吟地说道：“放不放他们走，小龘姐，这就看你肯配不配合我了。”

    雅歌并没有因为他的走近而退缩，反而还迎着马明贤走了过去。她旁边的纪筱晴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向她微微摇头，说道：“你……你不要过去！”

    此时此刻，即便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马明贤对雅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看着雅歌的眼神都快喷出浴火，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她扒光生吞了似的。

    雅歌回头向纪筱晴淡漠地一笑，说道：“你不必担心我。”说完话，她把纪筱晴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拉开，接着，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马明贤的近前，站定。

    刚才在远处看，马明贤已对雅歌惊为天人，现在两人近在咫尺，他看得有更加真切。

    雅歌脸上无妆，但皮肤细腻白皙的犹如羊脂一般，深刻又精致的五官只能用美轮美奂、倾城倾国来形容，即便只是清汤挂面的素颜，已然美的令人魂牵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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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人质

﻿    (猫扑中文 )    第522章人质

    马明贤的目光落在雅歌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又失了神，两眼瞪得似牛铃，嘴巴微微张启，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道，动也不动。

    他身边的大汉们见状，感觉又好奇又好笑，同时又感到丢人至极，即便这位姑娘长的是美艳过人，但身为安义帮未来的接班人，也不至于当众这么失态吧。

    其实马明贤又何尝不想保持冷静，只是当他看到雅歌漆黑发亮的双瞳时，就感觉自己一头跌进一座巨大的黑洞里，想退也退不出来。

    雅歌在地狱犬中的代号是犬瞳，这个代号可不是胡乱按在她头上的，她的双眼确实有一种能让男人为之疯狂的魔力，尤其是她在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的美目所吸引。

    不知过了多久，马明贤呆呆地抬起手来，摸向雅歌的面颊。

    看到他伸来的手，雅歌面色绯红，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她含羞带怯的样子让马明贤更加着魔，她刚退一步，他立刻便向前进一步，手依旧是摸向雅歌的面颊。

    为了躲避对方的轻薄，雅歌只能再退，而马明贤如同丢了魂魄似的两眼发直，一步步地跟了过去。

    这回周围的那些大汉没有再跟在他的身边，看出马明贤现在已色迷心窍，他们也不好跟着太近。

    在他们眼中，雅歌太美了，也太柔弱了，对马明贤根本不构成威胁，但他们又哪里想到，越是貌美如花的女人越有可能是毒如蛇蝎。

    雅歌一连退出五大步，马明贤也一连追出五大步，这时候，他与他手下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两米左右。

    一直在偷偷创造机会的雅歌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她突然停止后退，手掌只是在腰间一抹，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竟然出现在她的掌中。

    马明贤和其余的大汉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雅歌手持匕首，向上一抬，匕首的刀尖正顶在马明贤的喉咙上。

    “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众人无不是脸色一变，失魂落魄的马明贤也终于恢复神智，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他的命已掌控在雅歌的手上了。

    “都别动！”雅歌面无表情，看着正要冲过来的那群大汉，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说话时，她将手中的匕首微微向前一递，匕首的刀尖立刻刺破马明贤脖颈是肌肤，血珠顺着匕首的刀身流淌下来。

    王姓大汉看得真切，吓得脸色大变，向雅歌连连挥手，急声叫道：“别、别、别，你别伤害他，我们……我们退后，我们退后就是了……”

    说着，他向左右的大汉一个劲的摆手，示意众人赶紧向后退。

    马明贤可是马海的独子，也是马海的命根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方会是什么结果他不知道，自己这些负责保护马明贤的人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看到马明贤被雅歌用刀逼住，安义帮众人又哪能不怕呢？

    “小姐，你还挺泼辣的……”马明贤不知死活的还侧回头，嬉皮笑脸调戏着雅歌，后者向他嫣然一笑，那一笑的美，让马明贤有种百花竞开的感觉。

    只是雅歌的笑容一闪即逝，她什么话都没说，持刀的手腕突然翻转，在马明贤面颊的左侧快速地挥了一下。后者就感觉左耳根一凉，接着，脚下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地低头查看，只见一只苍白的断耳就落在他的脚旁，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左耳，他只摸到热乎乎的鲜血，自己的耳朵哪里还在头上。

    “啊……”钻心的疼痛终于席卷而来，马明贤疼得惨叫一声，双手捂着断耳处，不停地发出啊啊的尖叫。

    雅歌身形一转，闪到马明贤的背后，她一手狠狠揪着他的头发，另只手用匕首死死抵住他的喉咙，向对面的大汉喝道：“不想他死，你们就全都给我让开，快一点！”

    论心狠手辣，雅歌一点也不比地狱犬中的任何一个人差，活生生割下马明贤的一只耳朵，她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看到马明贤的半张脸都被血水染红，又听着他好似杀猪般的惨叫，安义帮众人无不是心乱如麻，惊出一身的冷汗，生怕雅歌再向马明贤动刀子，众人只能纷纷向两旁退让。

    雅歌冷眼环视着对方众人，过了片刻，她对那几名站在一旁惊呆吓傻的测绘人员说道：“你们去把他俩扶过来！”说话时，他向路边的于青峰和刘冬娜努努嘴。

    见自己说完话，那些人连点反应都没有，雅歌提高音量，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无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雅歌，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出手竟然能如此狠毒？

    他们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然后一边戒备十足地看着对面的大汉，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路边，把于、刘二人搀扶到雅歌这边。

    “你……你们只要不伤害贤哥，我们……我们肯定放你们走的……”王姓的大汉看着雅歌，颤声说道。

    “只要我们能平安脱险，我自然会放了他。”雅歌说话时还特意歪着头看了看被自己挟持的马明贤，哼笑出声。

    “你……你先把人放了再说！”王姓大汉急得抓耳挠腮，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滴淌下来。

    “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那你至少先帮他止血啊，再不止血，血都要流干了！”王姓大汉咧着嘴大声叫道。

    “哼！”雅歌冷笑一声，说道：“只是掉了一只耳朵而已，离心还远着呢，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话间，她瞥了于青峰和刘冬娜一眼，问道：“你俩的伤怎么样，能不能走？”

    于青峰和刘冬娜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黑子出手又重，此时两人的身子都已支撑不住，但他二人还是咬着牙摇头说道：“没事，我能……能走！”

    看他俩站也站不稳的模样，雅歌感觉二人已成强弩之末，她对勘测人员说道：“你们扶着他俩，跟我走！”

    说着，她推了推身前的马明贤，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随着她与前方的大汉们越来越近，她手中的刀也把马明贤逼得越来越紧，同时喝道：“让开！你们再让得远一点！”

    安义帮众人又是心急又是无奈，一个个大眼瞪着小眼地看着雅歌和马明贤，缓缓向两旁退避。

    她以马明贤做人质，顺利穿过安义帮帮众的人群，等其他人也都跟过来后，她甩头说道：“你们先走。”

    “雅歌，那你呢？”纪筱晴关切地看着她。夏文杰和她说过，雅歌是社团里的人，纪筱晴本来还将信将疑，因为雅歌长的实在太漂亮，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混黑道的，现在她终于感受到夏文杰并没有欺骗自己，雅歌不是徒有其表的女人，手段狠着呢。

    雅歌一笑，向自己面前的马明贤扬扬头，说道：“有他在我的手上，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可是……”

    “别耽误时间了，赶快走！”在雅歌看来，纪筱晴等人就是自己的累赘，只要他们平安撤离，自己想脱身太容易了。

    “纪……纪小姐，我们就听雅歌小姐的，还是先……先走吧！”几名勘测人员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体外，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我们一起走……”纪筱晴不愿意抛下雅歌，只是她话到一半，雅歌已打断道：“少罗嗦，让你走你就赶快走，现在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那很可笑，也很愚蠢。”

    雅歌的话一点没留情面，也把纪筱晴说得面红耳赤，她又犹豫了片刻，最后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雅歌，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呵！”对于纪筱晴的提醒，她嗤之以鼻。雅歌发出的嗤笑声倒不是装的，首先她并不喜欢纪筱晴这个人，没有任何原因，就是本能的讨厌和排斥，其次，纪筱晴的提醒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反倒让雅歌觉得她假惺惺的令人厌烦。

    纪筱晴又深深看了雅歌一眼，而后带着其他人又向东山方向逃去。望着他们逃走的背影，王姓大汉暗暗心急，他微微侧头，低声唤道：“黑子！”

    黑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王姓大汉向纪筱晴等人逃走的身影使个眼色，示意黑子赶快去追，不过黑子还是一脸的不解，他抓抓头发，问道：“什么意思？”

    王姓大汉气得直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去追啊！你是木头脑袋吗？”

    闻言，黑子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他哦了一声，迈步就往纪筱晴等人逃走的方向跑去，雅歌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扬起，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叫道：“嘿、嘿、嘿！那个黑大个，你要去哪！”

    黑子看眼雅歌，眨眨小眼睛，没有说话，他的脚步也没停，继续向纪筱晴等人追去。雅歌气乐了，她把手中刀在马明贤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两下，顷刻之间，马明贤的脖子就被刀锋划出两条小口子，雅歌乐呵呵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都不准离开，除非，你们想眼睁睁看着他的喉咙被割开！”

    她的话让众大汉倒吸口凉气，那名王姓大汉再不敢装聋作哑，急忙叫住黑子，说道：“不要追了，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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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穷追

﻿    ﻿﻿    黑子望望纪筱晴等人离去的背影，回头再瞧瞧王姓大汉，眉头皱着，不满地嘟囔道：“一会要追，一会又不要追，你是老糊涂了吧你！”

    “你龘他龘妈给我闭嘴！”王姓大汉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如果不是现在的局面太紧张，他真恨不得冲过去甩黑子两耳光。

    雅歌用刀逼着马明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义帮的帮众担心马明贤的安危，更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大概过了有半个多钟头，雅歌觉得纪筱晴等人已经逃得足够远，安义帮的帮众想追也追不上，她才这拉了拉马明贤的后脖领子，向路边的庄稼地里一步步的退进去。

    见她突然动了，安义帮众人立刻瞪圆眼睛，不由自主地纷纷跟了过去。

    雅歌边退边用匕首在马明贤的脸上轻轻划了划，同时低声说道：“告诉他们不要跟过来，不然的话，你的另只耳朵恐怕也保不住！”

    马明贤身子一哆嗦，冲着快步追上来的一干大汉尖声叫道：“站住！你们都站住！都不许过来！”

    听闻他的喊声，安义帮众人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乖，这才听话嘛！”雅歌笑了笑，又用刀面在马明贤的脸颊上拍了两下，紧接着，她拉着他一步步地走进庄稼地里。

    现在是冬天，庄稼地里已然是光秃秃的，不过穿过这一带的庄稼地，对面有片林子，看上去面积还不小，雅歌打算先退到林子里再说，有机会就跑，没机会就躲在里面，对方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自己。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大汉，但她的脚步可始终没停，拖着马明贤快速地向后退去。时间不长，他二人已然穿过庄稼地，来到树林的边缘。

    到了这里，雅歌暗暗松口气，她先是回头望了望，树林内又深又密，光线昏暗，她又瞧瞧远处的安义帮众人，嘴角微微挑起，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马明贤身上，慢悠悠地说道：“你倒是挺配合我的。”

    马明贤现在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刚才的色欲熏心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是，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现在……现在你总该可以放了我吧……”

    “你太蠢了！”雅歌淡然说道。

    “什么……”马明贤下意识地转回头看她，也就在他转回身的一瞬间，雅歌手中的匕首已然对着他的小腹恶狠狠的刺了下去。扑！随着一声闷响，匕首过半的刀身都没入马明贤的肚腹之内，后者的身躯也立刻为之一僵，他的两只眼睛张得又大又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雅歌绝美的容颜，人却软绵绵地瘫软到了地上。

    雅歌的这一刀刺得很有技巧，匕首的刀身是平着刺进去的，而不是竖着刺入，如果刀身竖立刺入的话，很可能会把马明贤的肠子刺断，令他当场毙命，让刀身扁平着刺入，马明贤不会立刻死亡，只要送医院救治及时，他还能保下一条小命，如此一来，安义帮的人为了救马明贤，就必须得第一时间把他送往医院，这样他们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追杀自己和纪筱晴他们了，这就是雅歌的算计。

    等马明贤倒地之后，雅歌回手把匕首抽了出来，顿时间，马明贤的小腹血流如注，衣服很快便被染红好大一片，她蹲下身形，拉着他的双手，让他自己把自己小腹处的伤口压住，她含笑交代道：“你老老实实在这里躺着，用力压住伤口，只要你的手下能在半个小时内把你送到医院，你的命就能保得住，如果超过了半个小时，只怕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马明贤脸色顿变，双手一动不敢动，死死压着小腹的伤口，他眼巴巴地看着雅歌，颤声说道：“救我……快、快救我……”

    “你的手下人自然会救你，如果你没死，我们以后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说完话，雅歌抬起头来，向远处的安义帮众人望了望，这时候，安义帮的帮众业已看到马明贤受伤倒地，一个个就像疯了似的冲过来。

    雅歌不再停留，她冷冷哼笑一声，转身跑进树林里，只眨眼的工夫，她的身影已在密林中消失不见。

    她走后时间不长，王姓大汉等人也跑到了马明贤近前，看到他的肚腹全是血，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围拢到他的四周，关切地急声问道：“贤哥，你没事吧？”

    “你们看我像没事吗？赶快送我去医院……”马明贤脸色惨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此时，他体龘内流淌出来的鲜血已将他身下的地面染红好大一滩。

    王姓大汉暗暗咧嘴，侧头大叫道：“你们还等什么，快抬贤哥去医院！”说着话，他又回头看向黑子，叫道：“黑子，你带几个兄弟快去追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他混迹黑道多年，经验丰富，在他看来，马明贤恐怕送不到医院就得死在半路上，一旦马明贤死了，凶手又跑了，这个责任就得完全由他们这些人来承担，可是他们又哪里能承担得起啊？弄不好他们统统都得做马明贤的殉葬品，所以他们必须得把伤人的凶手抓到，只有把她交到老大的眼前，他们所受的惩处才会降到最低。

    王姓大汉担心马明贤挺不了那么久也是有道理的，其实雅歌自己也疏忽了，如果安义帮帮众现在有车的话，或许还能来得急救下马明贤一条命，但要命的是他们并没有把车停在附近，若是等他们把马明贤抬到停车的地方，再开车去往医院，耽搁的时间绝对要超过半个钟头，而一向养尊处优的马明贤又哪能挺那么久？

    不过话说回来，马明贤是死是活雅歌根本不在意，她只是想利用马明贤的伤势拖住对方罢了。

    按照王姓大汉的指挥，众大汉们七手八脚的把马明贤抬起来，边大叫着边向土路那边跑去，黑子则带着十几名大汉向树林深处追去。

    黑子身材高大，腿也长，一马当先的钻进树林里，身形仿似离弦箭，跑得飞快。他们在树林里追出十多分钟，黑子已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么狂奔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其余的大汉们已然累得鼻凹鬓角都是汗，一个个气喘吁吁，手扶着树干，再也跑不动了，到最后只剩下黑子一个人在追。

    别看雅歌是先几分钟跑进树林里的，结果一路跑出这么远，黑子竟然不可思议地追了上来。

    听闻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雅歌回头一瞧，正看到远处向自己飞奔过来的黑子，她心头一惊，看不出来，这个黑大个的腿脚还挺敏捷的。

    树林不比平地，其中遍布障碍物，即有树木，也有草藤、乱石，在这里不是光有一股子蛮力就能跑得快，关键还得看躲避障碍物的灵巧程度。

    黑子的穷追不舍也激发出雅歌的不服输，她哼笑出声，振作精神，突然快速脚下的速度。

    他二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都使出全力狂奔，其速度之快，皆令人咋舌。

    雅歌身材高挑修长、纤瘦匀称，奔跑起来像是一头豹子，而黑子是高大魁梧、身材雄壮，跑起来更像只熊瞎子。

    往往雅歌能凭借自己的爆发力一下子把黑子甩开好远，可是当她爆发力力尽，放缓速度的时候，黑子又会慢慢追上来，他的特点是始终保持一个匀速，不会太快，但也绝对不慢，雅歌用尽了办法，也未能把他甩掉。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树林中七拐八绕的跑了一个多小时，此时此刻，他二人早已跑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哪里。

    雅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慢慢放缓脚步，最后在一颗老树前停了下来，她身子倚靠着树干，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她感觉自己再这么跑下去，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她停歇的时间不长，随着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黑子又追了上来。雅歌累得汗如雨下，黑子也没好到哪去，从头到脚就如同被水淋过似的。他在距离雅歌六米左右的地方停住，然后像虚脱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嗓子眼像是拉动的风箱，嘶嘶地吸气，两只小眼睛却在眨眼不眨地盯着雅歌，好像生怕她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似的。

    “你……”雅歌吞了口唾沫，看向黑子，啼笑皆非地说道：“你小子还挺能跑的嘛！”

    “你更能跑。”黑子实话实说道。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能跑、这么难追的女人。

    “你们老大每月给你多少钱，你这么为他拼命？”雅歌现在是没话找话，她必须得尽可能的争取时间，好让自己尽快恢复些体力，如此她方有与对方一战的资本。

    “不知道。”黑子摇头。

    “不知道？”雅歌好奇地看着他。

    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马老大给我的钱都是王哥替我攒着。”

    “王哥？”雅歌先是愣了愣，接着明白他说的是谁了。她重新打量黑子，感觉这个黑大个有些木讷，说白了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歇息时间不长，黑子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向雅歌一步步地走过去，他说道：“你别跑了，你肯定跑不过我，就算再跑一个小时我也能跑。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你长得好看，马老大肯定不会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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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不舍

﻿    ﻿﻿    雅歌闻言嗤之以鼻，含笑反问道：“黑大个，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那我就只能抓你回去了。”黑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特意在雅歌面前晃了晃。在他眼里，雅歌的身材太纤瘦了，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恐怕他只稍微用力一抓就能抓折。

    他好心的提醒道：“你最好别反抗，王哥一直都说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雅歌噗嗤一声乐了，她是真的被对方的话给逗乐了。她点点头，把双手向前一伸，说道：“我就在这，你要抓我，尽管来吧！”

    她如此乖顺听话，反倒让黑子迟疑起来，刚才她还跑的像头羚羊似的，现在肯乖乖跟自己回去了？

    他挠着头发盯着雅歌一会，最后还是走到她的近前，低头看看雅歌伸出来的双手，他张开手掌，向她的手腕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要触碰到雅歌的皓腕时，突然之间，雅歌的手掌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捏住黑子的脉门，后者本能地惊叫出声，还没等他用力挣脱呢，雅歌由下而上的踢出一脚。

    她这一脚正中黑子的腋窝，这里可是硬气功练不到的地方，也正是黑子身体的龘薄弱点之一，在雅歌的一踢之力下，黑子的身形都向上蹦了蹦，被雅歌捏住脉门的这只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酥麻成一团。

    他本能后退，与此同时，欲把手臂抽回来，哪知雅歌捏住他脉门的手不松，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单脚连踢，随着啪啪啪连续三声脆响，她的三脚不仅踢得快，而且还踢得精准无比，全部落在一个点上，就是黑子的胸口。

    换成旁人，胸口连续遭受重击恐怕早就受不了了，而黑子只是受其冲力连连后退，并没有被她的连踢造成太大的伤害。刚才通过黑子与于青峰、刘冬娜的交手雅歌早已判断出来他有练过硬气功，知道自己这三脚未必能伤得到他，踢完三脚后，她身子如电，再次追了上去，这回她直接窜到黑子的身侧，一脚腿抢先一步迈到他的脚跟后侧，与此同时，单掌用力向上一推，她的掌心不偏不倚，正击在黑子的下巴上，黑子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着，脚后跟又刚好受到雅歌的绊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直挺挺地摔坐在地上，还发出嘭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说来慢，实则只是眨眼工夫的事，雅歌这一连串的出手一气呵成，一招连着一招，从黑子伸手抓她到黑子被她打坐在地，一共才几秒钟而已。

    看着坐在地上的黑子，雅歌没有再继续追击，她双手向后一背，面露笑意，傲然问道：“黑大个，你说说看，现在我们俩是谁抓谁？”

    她一句话，把黑子说得面红耳赤，如果对方是男人，他也认了，偏偏对方是个柔弱的女人，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打倒，这让黑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他嗷的大叫一声，翻身从地上爬起，然后两眼闪烁着精光，甩开两条长腿，咚咚咚地向雅歌直冲过来。

    眼睁睁看着他冲到自己近前，站起原地的雅歌突然弹跳而起，身形在空中有个明显扭转的动作，并顺势甩出一脚，横扫黑子的面颊。

    她这一脚除了自身的发力外还带有身形扭转的惯性，可谓是力道极大，哪知她的脚有踢中黑子的脸颊，但后者像毫无感觉似的，只是脑袋向旁歪了歪，不等雅歌受脚，他抢先一步出手，抓住雅歌的脚踝，随着他一声暴喝，将雅歌的身形在空中抡了一圈，然后狠狠向外甩出去。

    她在空中足足飞出三、四米远才摔落在地，刚刚从地上站起，就听身侧传来咚咚咚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她知道对方已然追上来了。

    果不其然，黑子健步如飞，仿佛熊瞎子一般直冲向雅歌，到了她近前后，他身形一侧，以自己的肩膀恶狠狠撞向雅歌的胸口。

    以黑子那一身的蛮力，如果真被他撞中，雅歌的肋骨都得断裂好几根，她意识到危险，本能地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

    嘭！黑子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中雅歌的双臂，她整个人又离地而起，向后弹飞。

    噗通！雅歌飞落在三米开外的地上，身形又向后翻滚了几下才停下来。黑子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不依不饶地又冲上来，到了还趴在地上的雅歌近前，弯腰身单手向她的脖子抓去。

    他的手堪堪要触碰到雅歌的脖颈，后者原本趴在地上的身躯突然来个大翻身，由趴变成躺，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闪现。

    黑子看得真切，心头顿是一惊，下意识地缩回手臂，只可惜他还是慢了半分，随着沙的一声轻响，他小臂的衣袖被划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口子，连带着，他小臂的皮肉也被划开半尺有余，鲜血瞬时间流淌下来。

    雅歌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再看她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她美目微微眯缝着，嘴角稍稍挑起，冷眼凝视着黑子，幽幽说道：“硬气功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能刀枪不入呢！”

    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再瞧瞧雅歌手里的匕首，恼羞成怒地叫道：“你使诈？！”

    “使诈，笑话，谁规定搏斗的时候不能用刀子？”雅歌嗤笑出声，她把手中的匕首稍微一抛，倒握在掌中，而后向黑子反冲过去。

    人未到，刀先至，只见一道道的寒光在黑子的身前持续闪烁。太快了，雅歌的出刀已然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程度，这正是地狱犬特有的疯狗战术，只有进攻，没有防守，以持续不断的出刀压制对手，逼迫对手主动犯错，然后再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在雅歌的快刀之下，没有武器的黑子根本无从招架，他只能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间，他足足退出五六米远，再看他的胸前，已被划开七八条刀口子，有些是只划开他的衣服，有些则是伤到他的皮肉，好在伤口都不深，黑子还不至于因失血太多而失去战斗力。

    他被雅歌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黑子也真是被逼极了，忍不住大叫道：“住手！你有武器，我没有武器，这太不公平了！”

    如果换成旁人，雅歌根本不会听对方的话停手，不把对方刺死在地是绝不肯罢休的，但她倒是挺欣赏眼前的这个黑大个，如果真是赤手空拳的对战，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她停止了抢攻，向后倒退两步，双目凝视着黑子，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后腰又抽出一把匕首，向黑子的面前一扔，幽幽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黑子看都没看雅歌扔在自己面前的匕首，他转头向四周扫视，而后他快步来到一根老树前，纵身爬上树干。

    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雅歌好奇地打量他的举动，只见黑子在树干上越爬越高，到最后，他双手抓住一根手臂粗细的枝干，身形挂在枝干上前后摇荡，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枝干断裂，黑子连同断裂的枝干一并从树上摔下来。

    噗通！从树上掉下来的黑子如同一块巨石落地，摔得可谓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然后他像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抓住树枝，向自己身前一横，冲着雅歌摇晃着大脑袋，喝道：“来吧！我们继续打！”

    黑子的举动把雅歌看得一愣一愣的，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摇头而笑，她很少会觉得某个人有意思，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黑大个倒是让雅歌觉得太有趣了。

    她慢悠悠地弯下腰身，把刚才扔给黑子的匕首捡起来，她由单刀也变成了双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说道：“黑大个，你以为你拿着一根树杈就能打赢我？”

    黑子咬了咬牙关，把手中的树杈向左右用力抡了抡，空中顿时响起嗡嗡的呼啸声，他大声说道：“一会我要是伤了你你可别怪我！”

    雅歌气乐了，刚要说话，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她向对面的黑子摆下手，而后将双刀交到单手，她掏出手机，接通。

    打来电话的正是夏文杰，询问她现在在哪。此时，被安义帮围困在土坯房里的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也已脱困，第一时间赶过来营救他们的正是天道社的兄弟。

    J区距离D市市区的距离不近，天道社的人之所以赶来得如此之快，还多亏时令雨的先见之明。

    时令雨早就提醒过沈冲，己方已经丢了D市市区的控制权，输了英杰会一筹，如果想搬回一局的话，就必须得抢下J区的控制权。

    沈冲有采纳时令雨的意见，这段时间来，沈冲也一直在安排社团里的兄弟向J区渗透，他要对付的首要目标正是安义帮，很简单，安义帮是J区道上公认的龙头老大，只要己方能一举打垮安义帮，那么己方便可以取而代之，成为J区的龙头帮派。沈冲把手下的兄弟悄悄渗透进J区，其目的也正是寻找机会，准备打安义帮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结果，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呢，夏文杰倒是在J区遇险，不得已，沈冲只能把先前渗透进去的兄弟们变暗为明，命令他们不计任何代价，必须得把杰哥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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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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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社这边赶过来营救夏文杰的正是以展雄为首的天字堂和以覃震为首的修罗堂。天字堂和修罗堂都是天道社最‘精’锐的堂口，而且又有展雄和覃震二人亲自带队，安义帮的上百号帮众并没有坚持太久，双方之间的‘混’战展开还不到十分钟，便以安义帮帮众的退散而告终。

    脱困之后，夏文杰第一时间给纪筱晴打去电话，询问她现在在哪里。

    此时纪筱晴已经和于青峰、刘冬娜等人顺利逃到东山风景区，只是雅歌没有跟在她身边,她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夏文杰听后．让纪筱晴在东山风景区那里不要走，等着己方的人员去接应，而后他安排展雄带天字堂的兄弟赶往东山，去把纪筱晴等人送回市区，他自己则又给雅歌打去电话，询问她的情况。

    雅歌拿着手机，看眼对面的黑子，幽幽说道：“犬首，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解决。”

    夏文杰听得直皱眉，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我也说不清楚这是哪里。”雅歌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树林还是树林，找不到样明显的参照物。她深吸口气，说道：“安义帮有个黑大个‘挺’难缠的，我没能甩掉他。”

    雅歌可是地狱犬的‘精’英，能让她说出难缠二字，夏文杰颇感意外，他好奇地问道：“只是一个人?”

    “是!”雅歌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留下活口，抓回来让我见见他。”夏文杰没想到安义帮这么一个偏于一隅的小帮派里竟然还藏有高手，对这个能让雅歌都感觉难缠的人也很感兴趣。

    “我知道了，犬首。”雅歌点点头，接着，她把电话挂断，揣回口袋中。

    她重新提起双刀，看向黑子，惺悠悠地问道：“黑大个，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女’人拼命，不觉得脸红吗?”

    她的话正说到黑子的痛处，他老脸一红，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想和你打，只要你跟我走就行。”

    “巧了，我也想让你跟我走一趟！”雅歌笑呵呵地说道。

    黑子闻言顿是一怔，茫然不解地看着她，问道：“让我跟你走?你要我跟你去哪?”

    雅歌说道：“我的老大想见你。”

    黑子摇了摇脑袋，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老大是谁，反正王哥给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雅歌眼珠转了转，喃喃嘟囔道：“你想带我走，我又想带你走，这个问题可真难办!”

    黑子抓了抓头发，呆呆地看着她。

    雅歌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含笑说道：“这样吧，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打十个回台，如果你能在十回合之内赢我，我跟你走，如果你赢不了我，你得跟我走，怎么样?”

    黑子眉头拧成个疙瘩，仔细琢磨着雅歌的话，他越想越觉得她的话里有问题，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问题在哪。

    见他久久没有应话，雅歌不耐烦地问道：“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还要考虑这么久吗?你的脑子是不是不灵光啊?”

    他这辈子最大的忌讳就是被人说脑子不好用，黑子闻言，眼睛立刻瞪圆了，怒视着雅歌气得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雅歌双手向后一背，催促道：“你到底考虑清楚了没有?”

    “这不公平!”黑子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出来问题出在哪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是赢了你，你想跑也跑不掉，你当然得跟我走了，如果十回合我赢不了你，也不代表你能打得赢我，我又凭什么跟你走?”

    雅歌差点笑出声来，嗯，这个黑大个只是反应慢了一点，但并不是个弱智。她故意‘露’出几分轻蔑的冷笑，说道：“如果你觉得吃亏，那我们对换一下好了，我若是十回合之内赢不了你，我跟你走，我若是赢了你，你就跟我走，这回你总该觉得不吃亏了吧?”

    呦?黑子心头一惊，她竟然有把握能在十个回合之内赢了自己，这也太可笑了吧!还没等他接话，雅歌立刻又哼笑着嘟囔道：“你一个大男人，现在竟然让一个‘女’人来让着你，真是丢人又现眼，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她的嘟囔声很大，其实就是故意说给黑子听的。后者听闻她的话，别说老脸涨红，连脖子都红了，他的双手死死握着树杈，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黑子狠狠一跺脚，抬手指着雅歌，怒声喝道：“我不用你让！好，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办，如果在十个回合之内我赢不了你，我就跟你走!”

    “你说话算话吗？”雅歌故作轻蔑地用眼角余光睨视着他。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当然算话!”黑子头脑发热，理直气壮地说道。

    “很好，这还像是个男人!”雅歌大点其头，冲着黑子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美，美得夺人魂魄，即便是在气头上又憨傻耿直的黑子看了她的笑颜也不由得为之一呆。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雅歌突然动了，箭步如飞地窜到黑子近前，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手中的双刀一并向下刺去，分取黑子的左右双肩。

    想不到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对自己发动抢攻．而且来的如此之快，出刀又如此之凌厉，黑子暗暗心惊，他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树枝，横在头上，硬挡雅歌的双刀。

    哆、哆!雅歌的双刀没有刺中黑子．倒是一并刺入他手中的树枝上，这时雅歌业已落地，她片刻都未耽搁，抬‘腿’连踢三脚。

    嘭、嘭、嘭!黑子把手中的树枝向下压了压，挡在自己的身前，雅歌的三脚没有踹中他，全部都踢在树枝上。

    当她最后一脚踢完，黑子手中的树枝也随之发出咔嚓一声的脆响，手臂粗细的枝干竟然应声而折，即便现在是冬天，树木干燥，枝干鞍脆，但雅歌能把这么粗的枝干踢折，也可见她‘腿’上的力道有多大。

    不给黑子反应过来的机会，雅歌侧转身形，以肩膀当武器，狠狠向黑子的‘胸’前撞去。嘭!黑子受其冲力，身子后仰，倒退两步，趁着他退出去的机会，雅歌顺势拔出双刀，身子彷如鬼魅，又向黑子近前贴去，与此同时，双刀连出，分取黑子的上中下三路。

    她来得太急太快，黑子勉强招架，以手中的树干挡开雅歌的连刀，他好不容易才把雅歌的这轮快刀应付过去，气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雅歌的‘腿’又到了，这回她是跳起身形以膝盖猛掂黑子的下巴。

    黑子用手臂挡住雅歌由下而上撞来的膝盖，只是他把雅歌的这条‘腿’挡住了，却没有挡住雅歌的另条‘腿’。

    她的爆发力太强，跳起来后身形在空中有个明显停滞，她腰身用力一拧，另条‘腿’如闪电般横扫出去。

    啪!黑子这回未能抵挡得住，被雅歌的这一脚狠狠踢在脸颊上，他那么魁梧的身躯在中了雅歌一脚后，向旁踉踉跄跄地退出好几步，感觉自己的半张脸都麻成一团。

    在对战之中，雅歌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抢攻，只要对手还没有倒下，她的进攻就无休无止。一招得手，雅歌又要向前近身，这回黑子学乖了，不敢再给雅歌抢攻的机会，他将手中的半截树枝狠狠向冲过来的雅歌甩去，另只手抓着剩下的半截树枝，咆哮一声，大步流星的向雅歌反冲过去。

    雅歌刚刚侧身闪躲开迎面飞来的树枝，黑子也已到了她近前，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半截树权向她当头砸去。知他力大，雅歌不敢硬抵其锋芒，她‘抽’身再次向一旁闪躲。

    嘭!黑子这一棍子狠狠砸在地面上，将地面都砸出个凹坑。

    一击不中，黑子立刻又把手中的树枝横扫出去，直取雅歌的腰身。雅歌反应也快，身子提溜一转，由黑子的身侧闪到他的背后，双刀向前一递，分刺黑子的左右双肋。

    黑子似乎早有防备，雅歌的刀还没到，他的脚先向后倒蹬出去。

    嘭!黑子的脚先一步蹬到雅歌的小腹上，虽说他并没有用上十足的力气，但还是把雅歌踢出两米多远，在地上翻滚出好一段距离她的身子才停下来。

    此时再看她，‘玉’面惨白，两眼却‘射’出骇人的锐光。黑子得理不饶人，他转回身形，甩开双‘腿’向雅歌跑去，人未到，手中的‘混’子先至，当头猛砸下来，棍子划破空气时，都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先刮过来的劲风让雅歌头上长长的秀发都往后飘去。

    她蹲在地上的身形急忙向旁翻滚。咚！黑子这记闷棍又狠狠砸在地面上，这回他用的力气比刚才更大，手臂粗细的棍子终于不堪重负，应声而断，黑子显然没有预料到树枝竟然会被自己砸折，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前抢出两步。

    高手过招，任何的失误都是致命的。见有机可乘，雅歌眼睛顿是一亮，刚刚翻滚出去的身形又急速地反窜过，双刀齐挥，斩向黑子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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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服输

﻿    ﻿﻿    黑子听到身后恶风不善，他下意识地把头一低，就听唰唰两声，雅歌的双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头顶的短发都削下来一片。

    暗道一声好险，黑子故技重施，抬脚向后反蹬，这回雅歌早有防备，身形快速地避让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黑子的身形已然转了过来，随着他的回身，手中的小半截棍子也横扫而至。

    雅歌急忙向后退让，沙，棍子折断处的木头尖几乎是贴着雅歌的鼻尖呼啸而过，如果他的棍子刚才不是被他自己砸折，短了好大一截，那么他此时回身的一击就得扫在雅歌的脑袋上。

    她二人的过招可谓是凶猛异常，险象环生，刚开始，雅歌占齤据绝对的主动，这与她习惯抢攻有关系，可是她的抢攻也是需要有持续的爆发力来维持的，短时间内她的身体还能支撑得住，但时间一长，她的体力开始透支，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反观黑子，开始时是被雅歌压着打，过了一会，双方变成有守有攻、势均力敌，再打一会，黑子过人的身体素质逐渐体现出优势，后劲十足，倒是雅歌这时候已然落入下风，陷入被动。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雅歌体力开始不济，但黑子想在短时间内胜她也几乎没有可能。

    他二人你来我往，只一会的工夫便在树林中恶斗了三十多个回合，此时黑子是占齤据主动，但也毕竟没有赢，雅歌时而抽冷子反击的双刀也能把他逼得手忙脚乱。

    当雅歌感觉自己的体力已严重透支，再打下去，随时都有可能伤到对方的混下，她突然向后纵身，跳出圈外，与此同时她又向黑子摆摆手，说道：“不打了！”

    黑子停下追击的脚步，将手中的棍子向下放了放，不解地看向雅歌，疑问道：“怎么突然不打了？”

    他此时正打在兴头上呢，以前他很少能遇到这么厉害的高手，也很少有打得这么痛快的时候。

    雅歌把双刀交于单手，提起袖口，在自己的额头和面颊上抹了抹，擦掉汗水，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尽可能多的恢复体力，与此同时，她问道：“我们现在打了多少个回合？”

    黑子怔了怔，摇头说道：“我没数，大概有二三十个回合吧，怎么了？”

    “刚才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约定？”

    “你是真糊涂还是在和我装糊涂？”雅歌笑吟吟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如果你在十回合内赢不了我，就算你输，你得跟我走，现在我们都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你还是没能赢我，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这……”黑子倒吸口凉气，现在他才猛然记住自己和对方的约定，可不是嘛，刚才说好了只打十个回合，现在都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对方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呢，按照约定，确实是自己输了。

    他脸色瞬息万变，硕大的脑袋也缓缓低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瞬间被吸干了力气似的，他紧紧咬着嘴唇，琢磨了好半晌，最后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雅歌，有气无力地说道：“是……是我输了……你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就是了！”说着话，他把手中的小半截木棍狠狠甩到一旁。

    他输得并不甘心，毕竟他不是输在对方的手里，但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又必须得说话算话，当初是怎么约定的，现在就该怎么办。

    “我不会杀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只需跟我走一趟即可。”见黑子扔掉了武器，雅歌也把手中的双刀收了起来。其实黑子如果想跑的话，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阻拦不住。

    “是……是你们老大要见我？”

    “是。”

    “他……他为什么要见我？我又没有见过他！”黑子一脸不解又透着好奇。

    “或许，是想收你做兄弟吧！”雅歌心里同样不解，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黑子怔了怔，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不行，那可不行，我是王哥带出来的，王哥在哪，我就得在哪，再说了，我的钱还都在王哥那呢，如果我走了，我的钱不也都没了吗？”

    雅歌噗嗤一声乐了，问道：“你的王哥帮你攒了多少钱？”

    “有好几万呢！”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雅歌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如果你跟着犬首干，以你的身手，别说几万，就算是几十万也能轻松赚到手。”

    “犬首？”黑子茫然地看着她。

    “好了，现在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们该怎么走出这片树林。”雅歌不想过多谈论夏文杰，她话锋一转，问道。

    黑子向四周望了望，接着，他又是抓头又是挠腮，憋了好久也没说出一个字来。雅歌见状，拍了拍脑门，质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你不是安义帮的人吗？”

    他老脸一红，低声嘟囔道：“我是安义帮的没错，但我又不是本地人，这里我以前也没来过……”说着话，他又环顾四周，抬手一指，又说道：“大概……大概是该往那边走！”

    雅歌满脸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她还是顺着黑子手指的方向走去。

    他二人在树林里追逐了一个多小时，但走出去却足足花了两个多钟头，好不容易走出树林后，雅歌给夏文杰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所处的具体方位。

    而后时间不长，天道社的人开车赶到，把雅歌和黑子一并带上车，直奔D市的市区行驶而去。

    今天的这起风龘波至此只能算暂时告一段落，夏文杰这边没打算放过安义帮，而马凯更没打算放过天道公司，双方的梁子已然就此结下。

    夏文杰新买的别墅。此时夏文杰在，沈冲和高远也在，他二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高远面沉似水，黑着脸冷声说道：“杰哥，你放心吧，今天的事不算完，这笔账，我一定找机会向安义帮讨回来。”说话时，他下意识地又看眼坐在夏文杰另一头的沈冲。

    他暗暗气恼，沈冲也够狡猾的，竟然把天道社的势力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J区，自己这边对此竟然还一无所知，如果今天不是杰哥在J区发生意外，把天道社渗透到J区的人员引出来，自己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话音刚落，沈冲慢悠悠地接话道：“此事就不必麻烦你阿远了，我们这边会搞定的！”

    高远乐了，反问道：“怎么搞定？你们渗透到J区的人已经暴露，要兄弟们去和安义帮硬碰硬的对着干吗？别忘了，安义帮是J区的地头蛇，在人家的地头上硬干，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沈冲哼笑一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高远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英杰会去做吧，我保证，三日之内，拿下马凯的狗龘头！”

    沈冲嗤之以鼻，嘟囔道：“又是要借用圣天使来帮你做事对吧？阿远你别忘了，我们这边也有地狱犬，要不留痕迹地干掉马凯，还轮不到你们来动手。”

    高远挑起眉毛，笑呵呵地说道：“听冲哥的意思，是把J区已经纳入到天道社的势力范围了，再容不得旁人插手过问了，可凭什么啊？现在J区的龙头还是马凯，至于谁能率先除掉他，那也是各凭本事……”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争执起来，坐于吧台那边的格格回头望了一眼，重重地咳了一声。沈冲和高远闻声立刻停止争吵，并下意识地看向坐于两人中间的夏文杰。

    此时夏文杰正摆弄着手机呢，他懒得听沈冲和高远的唇枪舌剑，与其听得心烦，还不如看会轻松一下呢！

    “杰哥……”沈冲和高远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慢慢放下手机，抬起目光，看向沈、高二人，问道：“怎么，你俩不吵了？”

    “杰哥，我和冲哥（阿远）不是在吵……”沈冲和高远异口同声地解释道。

    夏文杰现在已没力气也没心思再去训斥他俩，该说的话他以前都说完了，如果沈冲和高远还是不明白，还是要窝里斗，那他俩离被踢出社团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他看了看手表，问道：“雅歌怎么还没回来？”

    沈冲忙道：“刚才去接雅歌的兄弟已经发来短信，车子现在进了市区，再有半个钟头就能到。”

    “嗯！”夏文杰点点头，他问道：“安义帮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一彪有发来短信，说……马凯的儿子马明贤被雅歌捅死了。”沈冲正色说道。

    “确认是死了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按照雅歌的说法，她刺伤马明贤是为了拖住安义帮的人，让他们无法分龘身去追纪筱晴和她，既然雅歌没有杀他之心，应该会控制手法的，怎么马明贤还是死了呢？

    “据说是未能及时送到医院里救治，死在医院的门口了。”沈冲哼笑出声，说道：“只能说这小子太倒霉，老天爷都不帮他，怪不得别人。”

    像马明贤这样的人当然是死不足惜，只是杀子之仇，马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夏文杰原来没有把社团势力伸入J区的心思，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这么做了，既然杀掉了儿子，就绝对不能再留下老子，不然的话，那就等于是在自己的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龘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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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招收

﻿    ﻿﻿    夏文杰看看沈冲，再瞧瞧高远，幽幽说道：“安义帮不能留，得及早想办法搞定它。”

    沈冲和高远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同时说道：“杰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话，他二人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过了有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天道社的人员终于把雅歌送回别墅，与她一同来的还有‘认赌服输’的黑子。

    等雅歌和黑子进入别墅之后，夏文杰抬起头来，向他二人看去，他的目光扫过雅歌，落在黑子身上，看清楚黑子的模样，他也是心头一惊，好一个魁梧健壮的汉子。

    他问雅歌道：“他就是让你甩不掉又很难缠的那个人？”

    雅歌转头看了黑子一眼，然后来到夏文杰身边，并向他点点头，低声说道：“如果拼拳脚功夫的话，我打不过他。”

    夏文杰暗暗皱眉，能让雅歌这么骄傲的人都自叹弗如，可见这个黑大个的实力确有非同寻常之处。他同样低声问道：“可是你把他带回来了。”

    雅歌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不是凭真本事赢的他。”说着话，她把事情的原委向夏文杰仔细讲述了一遍。听完她的话，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这个人倒是憨直的可爱。

    他向黑子招招手，说道：“你过来坐吧！”

    黑子眨眨眼睛，又抓了抓头发，侧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夏文杰，过了好一会，他方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夏文杰。”夏文杰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夏文杰？没听说过。”黑子直言不讳地嘟囔一声，又摇了摇大圆脑袋。

    一旁的沈冲和高远顿时露出不悦之色，二人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冷凝视着黑子，谁都没有说话。

    黑子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大声问道：“你们的老大呢？他不是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让他出来见我吧！”

    夏文杰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是我要见你。”

    他的话等于已经明确地告知黑子，他就是老大，不过黑子没听出来他话中的含义，斜着眼又打量他两眼，说道：“你算老几啊你，是你们老大要见我，赶快叫你们的老大出来！”

    黑子一再出言不逊，沈冲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的一拍沙发前的茶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沉声喝道：“放肆！”

    夏文杰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向沈冲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动怒，而后又乐呵呵地对黑子说道：“我就是这里的老大，要她带你回来的人，也正是我。”

    “是你？这……这怎么可能呢？”黑子惊讶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开始重新打量起夏文杰。在他印象中，不管是大帮派还是小帮派，只要是个老大，大多都是上了年岁的，年龄再小也都是三十多岁，可眼前的这个青年，看上去才二十出头而已，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他竟然会是个老大？这在黑子看来太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

    “是我，有假包换。”夏文杰笑呵呵地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子看看夏文杰，再瞧瞧恭恭敬敬在一旁垂首而站的雅歌，他收起轻视之意，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叫周朝闻，可能因为我长的黑，所以小名叫黑子，大家也都愿意叫我黑子。”

    夏文杰被他的话逗乐了，他喃喃说道：“周朝闻……朝闻夕死，嗯，好名字！”他含笑点点头，摆手说道：“请坐吧！”

    “我……我不坐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有事你就赶紧说，我还得回去呢！”黑子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为什么叫朝闻夕死？这是好话吗？”

    夏文杰仰面而笑，肯定地点下头，说道：“是褒义的成语。”说完，他又耸耸肩，继续道：“你不必着急回去了，你恐怕也回不去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子满脸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顿了片刻，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手环指周围的众人，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了，你们是要合起伙来害我……”

    没等他的说话，夏文杰打断道：“你还不知道吧，马明贤死了。”

    听闻这话，雅歌一怔，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刺出那一刀有特意手下留情，想不到马明贤还是死了。

    黑子原本还想拉开架势，与周围的众人大战一场，突然听说马明贤死了，他抬起的拳头立刻放了下去，呆呆地看着夏文杰，问道：“贤哥他死了？”

    “嗯，死在医院门口，很不幸，他距离医院只剩下一步之遥，但他没能坚持到最后。”夏文杰的话听起来是在为马明贤惋惜，但在他脸上一点也没有惋惜的表情，更多的是嘲笑。

    “贤哥死了跟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对于马明贤的死，黑子也没有流露出伤心难过的意思，对于安义帮的人，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除了‘王哥’之外。

    夏文杰幽幽说道：“马明贤是马凯的独子，也是他的命根子，现在马明贤死了，而你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人却一个个的都没事，你觉得马凯会放过你们吗？会不怨恨你们吗？你现在回去等于是自找苦吃，既然你凑巧离开J区，躲过了这一劫，我看，你也不要再回去，以后，就留在我们这里吧！”

    黑子抓了抓头发，觉得夏文杰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可转念一想，他又摇摇头，急声说道：“不行！王哥还在社团里呢，我得和王哥在一起！”

    “王哥？”夏文杰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候雅歌在旁解释道：“他说的王哥是安义帮里面的一个小头目，他正是被那个王哥带进安义帮里的。今天和马明贤在一起的那些人里，也有王哥一个。”

    夏文杰哦了一声，沉吟片刻，对黑子说道：“马明贤死的时候，你的王哥有在场，而他又是你们这些人头目，我想，马凯对其怨恨最深的就是你的王哥了，弄不好他现在已经遭受了马凯的毒手，你若是回去找他，只怕连你也会一并遭殃。”

    “不可能！”黑子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王哥在帮会里都十来年了，一直都对老大忠心耿耿，就算老大的儿子死了，那又不是王哥杀的，老大凭什么会怨恨王哥？”

    说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闪，抬起手着夏文杰，说道：“我知道了，你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我想让我留下来，所以你在我面前故意中伤我的老大！”

    夏文杰先是怔了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此人看起来像是头脑不太灵光的样子，其实并不傻，而且还挺机敏的嘛！

    他笑了一会，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我没有在挑拨离间，而是在做合理的推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现在给你的王哥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的处境如何。”

    黑子深深瞅了夏文杰一眼，又琢磨了一会，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动作熟练又快速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过了片刻，电话中传来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忙把手机放下来，忍不住又重新拨打一遍，可是和刚才的提示一样，还是说对方的手机关机。黑子这时候开始心里没底了，在他印象中，王哥的电话从来没有关机的时候。

    王哥以前没少在他面前说起过，像他们这种混帮派的人必须得二十四小时开机，在睡觉之前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保持通讯畅通，因为没准什么时候社团就会打来电话让他们去做事，如果因为手机没电，让老大联系不上自己，那可是在纯心找倒霉呢！

    现在王哥的手机关机，再加上夏文杰刚才的那番话，黑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在别墅里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什么话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看着黑子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夏文杰叫住他。

    “当然去找王哥了，如果老大真的要惩处王哥，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王哥救出来！”黑子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铁金刚吗？纵然你浑身是铁，你又能碾碎几根钉子？你现在回去救人，是在自寻死路。”

    夏文杰并没有得到王哥发生意外的确切消息，他甚至都不清楚这个王哥具体是指谁，他只是依照常理和人性推断出王哥可能遭受到马凯的严惩。

    很简单，马凯已经五十多岁，活了大半辈子才马明贤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了，马明贤一死，就等于让马凯绝后，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人活这一辈子最悲痛欲绝的事也不过如此了吧，王哥未能保护好马明贤，又未能抓到杀人凶手，马凯不把心头的怨气发泄在他头上才怪呢。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即便马凯现在已经杀了王哥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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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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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夏文杰的提醒．黑子根本听不进去，他猛的一挥手臂，大声喝道：“我不管，一直以来王哥就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如果马凯真敢动王哥，我就和他玩命!”说完话，他又继续向外走去。

    沈冲看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沉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杰哥现在有让你走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沈冲一发火，让守在‘门’口的天道社人员齐齐上前，挡在黑子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见状态，黑子冷哼一声，二话没说，一把将站于自己正前方的大汉肩膀抓住，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稍微向旁一拽，那名大汉忍不住惊叫出声，身子横飞出去，落地后又贴着地板向旁足足滑出两三米远，直至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另外几名大汉脸‘色’顿变．人们双目喷火．齐声怒吼．一拥而上。

    有人的搂住黑子的腰身．有的人抱住他的大‘腿’，还有人抓住他的手臂，数名大汉围在黑子的周围，把他魁梧的身子紧紧困住。

    这许多大汉合力困住一个人，按理说这个人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可是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黑子先是用力晃了晃身形，见甩不开周围的大汉，他猛然暴喝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旋转身子。随着他身子的转动，再看搂抱他腰身的那名大汉，首当其冲地被他硬生生地甩飞出去，而后他双臂向外一推，分别抓住他两只手臂的那两名大汉受其推力，噔噔瞪的双双向后连退数步，而后二人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布满惊骇之‘色’，呆呆地看着黑子，一时间都忘记站起身。黑子片刻也不停．紧接着他又提起一条‘腿’，用力向外一踢，就听咚的一声，搂住他大‘腿’的大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开别墅的房‘门’，从别墅里面直接飞到外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黑子仿佛化龓身成一个爆炸点似的．把他周身的大汉们全部炸飞出去。此情此景，让别墅内外的众人无不是瞠目结舌。

    沈冲想也没想，回手便把手齤枪拔了出来，枪口一抬，直指黑子。

    另一边的高远则是在暗暗昨舌，本来他还没太把黑子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太小看这个黑大个了，单凭他这一身的蛮力，就是个天生冲锋陷阵的主儿。

    “妈的!小子，你耍横都耍到我们天道社的头上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枪里的子龘弹硬!”沈冲一边说着话，一边对手下众人喝道：“把他给我拿下，如果他再敢动手，给我做了他!”

    天道社众人刚要重新扑向黑子．这时夏文杰含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黑子兄弟是我请来的客人．现在客人要走，我们做主人的又哪有强留人家的道理?”

    听闻夏文杰的话，黑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l些，他看也没看沈冲和他手里的枪，而是对夏文杰感‘激’地点下头，说道：“我看你还行!如果马凯真要害王哥，我先回去把王哥接出来，然后再回来找你。”

    “好，我们一言为定。”夏文杰答应得干脆，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先走了。”黑子向夏文杰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等一下。”他刚走出别墅的房‘门’，后面的夏文杰又把他叫住。

    黑子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含笑说道：“这里很难遇到车，让我的兄弟送你回去吧!”

    “呃…．那，那谢谢你了。”黑子抓了抓头发，又向夏文杰躬身施了-?L，后者含笑摆摆手，而后示意天道社的兄弟把黑子送回J区。

    看着黑子离去的背影，沈冲把手中枪收起来，不满地说道：“杰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要去救他的兄弟，我没有拦阻他的道理。”

    “杰哥。你说那个叫王哥的现在真的有危险吗?”沈冲好奇地问道。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就算他暂时没有危险，也不代表以后没有，一旦被老大心存芥蒂，早晚都会发生意外，他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点，黑子回去之后，肯定会把来我们这里的事跟他说，如果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如果他是个笨蛋…．”他耸耸肩，表情淡漠地说道：“那死不足惜。”

    高远清了清喉龘咙，说道：“杰哥，我担,那个王哥现在恐怕已经出事了，黑子这么回去，‘弄’不好也会遭马凯的毒手，我想…．暗中派些兄弟跟他去J区，一旦有事，也好有个接应。”

    没有意义的事情，高远是不会去做的，他之所以要派人去接应黑子，说白了他是起了爱才之心．想把黑子拉拢到自己的麾下。

    这就是高远和沈；中自勺不同之处，沈冲经营天道社多年，兄弟众多，而且社团内人才济济，像覃震、展雄、白俊、张一彪这些人，随便挑出哪一个都能独当一面，与之相比，英杰会的底子就太龘薄弱了，别看人数不少，但真正有能力的人才却是寥寥无几。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差距，沈冲对于人才并不是很看重，因为天道社里的人才已经足够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而高远则截然相反，他现在是求贤如渴，看到有能力的人，他的两眼部在冒蓝光，如同饿虎看到羊羔似的，不得一下子就将其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来。

    夏文杰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对高远说道：“派些机灵又能干的兄弟，人数不必太多，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和安义帮搏命。”

    “我知道．杰哥，我这就去安排。”高远急忙应了一声，边拿出手机边走向一旁，给手下的兄弟打去电话。

    夏文杰看向雅歌。问道：“雅歌，你有没有受伤?”

    雅歌摇头，说道：“犬首，我没事。”

    “嗯!”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跟我去趟对面吧，纪小龘姐现在也应该回家了。”

    听说要去见纪筱晴。雅歌的心里生出排斥之意，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十分乖顺地应了一声好。现在夏文杰的家和纪筱晴的家离得很近，即便是步行也只需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必要坐车。夏文杰带着雅歌和格格、月月，走路去往对面的纪家别墅。

    路上，夏文杰对雅歌说道：“等晚上狗龘头下班回来，你记得通知狗龘头，让他尽快除掉马凯这个人，绝对留不得。”

    马凯是j区的一霸，在J区他也没干过什么好事，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留下马凯这个祸害。

    雅歌点头应道：”是，犬首，我记下了。”稍顿，她话锋一转，又试探‘性’地说道：“犬首似乎很重视纪小龘姐。”

    夏文杰一怔，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雅歌垂首说道：“犬首刚刚回家，便惦记着去看望纪小龘姐，当然是很重视她了。”

    夏文杰笑了，而后轻叹口气，说道：“这次她可能受到不小的惊吓，而且还是为了公司的事才发生的意外，我没有理由不去探望她。”

    雅歌没有再接话，直至他们四人已走到纪家别墅的‘门’口，雅歌才突然蹦出一句：“犬首不会是喜欢上纪小龘姐了吧?”

    夏文杰愣住．扭头看着雅歌，过了片刻，他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呢!说着话，他抬手按动‘门’铃。

    时间不长．有保安模样的青年打开房‘门’。纪家的保安认识夏文杰，那名青年含笑说道：“呦，原来是夏先生啊!”

    “纪先生和纪小龘姐在家吗?”夏文杰问道。

    “纪先生还在公司，纪小龘姐倒是刚回来不久。”保安如实回答道。

    夏文杰笑问道：“我可以见见纪小龘姐吗?”

    “当然可以，夏先生快里面请!”保安也知道夏文杰是纪筱晴的救命恩人，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最近还合伙开发一座大型的住宅区，‘交’往越发密切。

    纪筱晴被天道社的人接回到市区后，她先是把受伤的于青峰、刘冬娜等人送去医院，而后她才回的家，现在她也是刚到家不久，见到夏文杰时．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文杰，你没有受伤吧?”在自己家里，纪筱晴的穿着比较随意．上身是T恤，下面是宽松的运动‘裤’。

    她关切地上下打量夏文杰，见他好端端的像没事人一样．她在心里暗暗松口气，又心有余悸地说道：“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你们才三个人，又怎么能打过他们那多人呢?!好在你们都没事，我也安心了。”说着，她又看了看雅歌、格格和月月。

    格格和月月对纪筱晴还是非常尊敬的。两人点下头，齐声说道：“让纪小龘姐担心了。”

    雅歌则是把头扭向别处，故意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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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居心

﻿    ﻿    第529章居心

    纪筱晴能感受到雅歌对自己的排斥，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对夏文杰说道：“文杰，安义帮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现在我们只是到j区测绘都这么难，若是工程开始启动，安义帮的人不得天天来捣乱闹事？”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安义帮的事，我来搞定，给我几天时间。”

    “你打算怎么做？”纪筱晴好奇地问道。

    夏文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就不要多管了。”稍顿，他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钟，他说道：“今晚我家吃烤肉，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一起来吧。”

    纪筱晴想也没想，点头应道：“好啊！”

    他二人又聊了几句，等纪筱晴的头发干了，她回到房间里换身衣服，随夏文杰去往他的别墅。

    当夏文杰带着纪筱晴回到别墅时，沈冲和高远都已离开，而安琪儿和狗头等人则下班回来了。

    夏文杰替双方互相引荐了一下，当然，他在介绍狗头和安琪儿等人的时候都用的化名，对他们身份的介绍也是天道公司里的员工，然后他又交代格格和月月，去准备烤炉和食材，等会他们在别墅的院中烧烤。

    格格和月月的动作很快，二人在附近的超市买回来好几大塑料袋的食物，有菜有肉，也有面食。时间不长，烤肉的味道也在院子中逐渐弥漫开来。

    听夏文杰介绍，狗头和安琪儿他们都是天道公司业务科的，纪筱晴对这个部门很感兴趣，吃饭的时候，她问狗头道：“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我去你们公司好几次，都没有见过你们。”

    狗头乐呵呵地说道：“业务科当然就是跑业务的了，如果平时我们都坐在公司里不干活，那我们离被开除也就不远了。”

    听他说话风趣，纪筱晴也是嫣然一笑，而后她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天道公司也没有那么多的业务可忙吧？”在她印象中，天道公司有几项主业，一个是娱乐业，天道公司旗下经营有许多的娱乐场所，二是保安业，这也是目前天道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三是信贷业，这部分是见不得光的，但又最为暴利，只不过这三项业务似乎都不太需要用到这么多的业务人员。

    狗头反应机敏，纪筱晴也问不倒他，他笑吟吟地解释道：“公司的目标一直都是向外拓展，其中涉及到的事务有很多，就拿公关这一块来说，也是由我们业务科来负责的。”

    “原来是这样。”别看纪筱晴已经在天道公司的工程部上班，但是对天道公司的内部结构还不是很了解，因为天道公司的内部系统太庞杂，以前她以为保安业务是天道公司的主业，进入其中她才发现，天道公司还涉足许多其他的领域。

    她转回头来，看向身边的夏文杰，说道：“苏总的能力很不简单啊！”

    “哦？”夏文杰笑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的公司里有那么多的部门，而苏总却能把整间公司经营的井井有条，即便在男人堆里，也找不出来几个像她这么有才干的能人了。”纪筱晴由衷佩服道。

    听闻纪筱晴对苏梦的夸赞，夏文杰与有荣焉，他仰面而笑，说道：“我代小梦谢谢你的夸奖，改天见到她，我一定把你的称赞讲给她听。”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叮铃叮铃的响起。

    夏文杰拿出手机一瞧，是寒雪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寥寥数字：郭志清请彬彬吃饭。

    看完寒雪发来的短信，夏文杰暗暗皱眉，自从上次他和彬彬的约会被郭志清破坏之后，两人的关系便陷入低谷，这几天两人也都一直没有联系。这并不是夏文杰小气，不肯主动低头，而是这几天他确实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哄胡彬彬。

    郭志清知道夏文杰和胡彬彬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他和夏文杰还有积怨没有解决，今晚他突然去请胡彬彬吃饭，这也让夏文杰不得不多心，怀疑郭志清到底是什么居心。

    他沉吟片刻，给寒雪回复一条短信：尽量阻止，阻止不了，就盯紧他。发完短信，他收起手机，一旁的纪筱晴问道：“文杰，你有事吗？”

    “没事。”夏文杰一笑，说道：“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无关紧要。”

    “哦。”纪筱晴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夏文杰当初把寒雪安插进胡家的广实公司是一个很正确也很有远见的决定，有寒雪在，就等于让他拥有了千里眼顺风耳，可以随时随地的掌握胡彬彬的动向。

    他倒不是想监视她，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寒雪传来的消息没错，傍晚快下班的时候，郭志清不请自来，到了广实公司，他没去见胡强，而是直接去了胡彬彬的办公室。对于郭志清的突然造访，胡彬彬也很是意外，等他进入办公室后，她站起身形，迎上前去，与郭志清握了握手，说道：“郭先生，你好，不知郭先生今日怎么这么得闲到我们公司来做客了？”

    郭志清呵呵一笑，说道：“我是来和胡小姐谈生意的。”

    “哦？”胡彬彬一怔，广实公司和中天国际确实有生意往来，只是对于广实公司来说，中天国际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户，但对于中天国际而言，广实公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下游厂商罢了，以前两者在谈生意的时候，中天国际是派业务代表来谈，广实公司这边则是由胡强亲自接待。今天中天国际的公子爷突然来到广实公司洽谈生意已经很令人意外，而且还绕开胡强，直接来找胡彬彬，就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胡彬彬担心自己谈不好，万一得罪了公司的大客户，令公司蒙受损失，她的责任可就大了。胡彬彬一边招呼郭志清落座，一边说道：“郭先生先稍等一会，我去请我爸找过来……”

    不等她说完，郭志清挥挥手，态度谦卑地说道：“不必了。胡伯父毕竟是长辈，和我们年轻人有代沟，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更何况谈生意呢？这次的生意，就由你我来谈吧！”

    他这么讲，胡彬彬是又惊又喜，含笑点点头，笑道：“没问题。”说着话，她交代秘书冲两杯咖啡冲进来。

    郭志清一本正经地说道：“想必胡小姐也听说了吧，我们中天国际将于近期在天水住宅区做第四期的开发，有很多建材商都已找上门来，也包括你们胡家的广实公司，我仔细比较了一番，虽然你们广实公司在某些建材上的报价不是最便宜的，但质量上面还是有保证的，毕竟我们合作也有很多年了，对于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胡彬彬眼睛顿是一亮，漂亮的小脸上也布起一层兴奋的光彩，她正色说道：“在建材的质量这一块，郭先生尽管放心，我们广实的建材不敢说是业内质量最高的，但绝对是最有性价比的，称得上是物美价廉。”

    “所以，这正是我来找你们广实公司寻求合作的原因。”看到胡彬彬果然如自己所料，一步步的走进自己的圈套，郭志清心中暗笑，他装模作样地看看手表，说道：“我来的真不是时候，现在这个时间胡小姐应该下班了吧？”

    “没关系，我在公司里早已经习惯加班了，我们先把正事谈完吧……”

    “饿着肚子谈生意可不太好。”郭志清笑吟吟地说道。

    胡彬彬多聪明，一点就透，立刻顺着郭志清的话说道：“这样吧，今晚我请郭先生吃饭，我们边吃边谈。”

    郭志清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打个响指，笑道：“正合我意。”稍顿，他恍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胡小姐还记得我们上次巧遇的那间西餐厅吗？我们去那里吃饭吧！”

    胡彬彬怔了一下，想起他说的是哪里了。上次自己和文杰约会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郭志清，也正是因为他才闹得不欢而散。

    此时郭志清特意提出去那里吃饭，无疑是勾起胡彬彬的伤心事，她神色一黯，不过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好啊！”

    “那家西餐做的很地道，是个和女朋友约会的好地方。”郭志清突然面露伤感地说道：“只可惜，以后我和我的女朋友恐怕再也不能去那里了！”

    “为什么？”胡彬彬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唉！”郭志清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摇摇头，没有就此事继续往下说，他话锋一转道：“我们走吧！”

    胡彬彬心里充满疑惑，但对于人家的私事她又不好一个劲的追问，压下心头的好奇，她拿起外套，与郭志清并肩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的办公区，二人正往外走着，寒雪快步上前，来到胡彬彬近前，她低声问道：“彬彬，你去哪啊？”

    “我和郭先生出去谈些事情。”胡彬彬向寒雪一笑。

    “可是你答应我今晚要陪我去逛商场的！”寒雪眼巴巴地看着她。

    “去逛商场？”胡彬彬被她说愣了，想了片刻，她摇头说道：“小雪，你记错了吧，我好像没有说过……”

    “我们俩在昨天就已经约好了啊，你忘了吗？”寒雪一脸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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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欲擒

﻿    ﻿﻿    胡彬彬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小雪，改天我再陪你去逛商场吧，今天我真的有事。”说着话，她看眼郭志清，又生怕寒雪误会地说道：“我和郭先生要谈生意上的事。”

    郭志清在旁等得不耐烦，他白了一眼碍事的寒雪，脸上还是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说道：

    “如果胡小龘姐今晚有约的话，我们改天再谈。”

    胡彬彬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没事、没事!”说着话，她向寒雪使个眼色，又对郭志清含笑说道：“我们走吧!”

    生意上的事瞬息万变，一分钟甚至一秒钟都耽搁不得，如果等上几天，中天国际的这笔大单子就不知道会落到哪家建材公司的头上了。

    生怕这笔送上门的大生意会在自己手上出现闪失，胡彬彬没有再和寒雪多说什么，与郭志清快步走出公司。

    他俩前脚刚走，寒雪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穿起外套，快步跟了出去。

    胡彬彬和郭志清离开公司之后，去往天津街的那家西餐厅。一路无话，二人到了餐厅后，郭志清走在前面，他来到靠窗的座位，含笑坐了下来。

    这处座位正是上次夏文杰和胡彬彬坐过的位置，跟在后面的胡彬彬见状，暗暗皱眉，不过郭志清已经坐好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他的对面坐下。她深吸口气，脸上挤出笑容，问道：“郭先生想吃什么?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哪有让女士请客的道理?!”郭志清好爽的一笑，欠身把胡彬彬手中的菜牌拿到自己这边，然后向一旁的服务生快速地点了几盘西菜和糕点，最后又向服务生点了一瓶红酒。

    餐厅的上菜速度挺块，时间不长，服务生便把郭志清点的西菜一一送到。二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等到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切入正题。

    这次郭志清带来的订单数额巨大，胡彬彬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郭志清比她想象中要好说话得多，关于双方的合作事宜谈得出奇的顺利。

    二人谈论没多久，郭志清就拍板说道：“胡小龘姐，我看得出来，你们广实公司对这次的合作是很有诚意的，我也相信你们，天水四期工程的首批建材，我决定就从你们广实公司进货了。”

    胡彬彬闻言大喜，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单子竟然被自己这么轻松谈下来，她惊喜交加地端起酒杯，说道：“很感谢郭先生对我们公司的信任，我敬郭先生一杯!”

    “干杯!”郭志清含笑拿起酒杯，和胡彬彬撞了下杯子，刚要喝酒，他仿佛又想起什么，幽幽长叹息一声，把手中的杯子慢慢地放了下去。

    胡彬彬露出不解之色，问道：“郭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郭志清苦笑道：“还不是为了我女朋友的事嘛。”

    “郭先生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胡小龘姐也应该是认识的。”

    “哦?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位小龘姐吗?”胡彬彬还记得上次与郭志清在餐厅里碰到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位女伴。

    “她?”郭志清连连摇头，说道：“不是她!那次是我们公司在电台打广告，我才特意请电台的主持人吃饭，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哦!”胡彬彬应了一声，心中却在嘀咕，上次看他俩之间的亲昵程度可不想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郭先生的女朋友是……”

    “纪筱晴。”郭志清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是……是纪小龘姐?!”胡彬彬对此还真有些意外。

    郭志清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伤感，慢悠悠地说道：“我和筱晴的关系本来很稳定，结果只因为闹了一点小矛盾，却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胡彬彬闻言也为郭志清感到惋惜，郭家的中天国际和纪家的新世纪集团堪称是实力相当的大企业，郭志清和纪筱晴也称得上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她想安慰郭志清几句，但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好，男女之间的事，外人实在是很难插得上嘴。

    郭志清苦笑一声，故作振作精神，拿起酒杯，咕咚一声把杯中的红酒喝个精光，他对胡彬彬强颜欢笑道：“不过胡小龘姐你尽管放心，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公是公、私是私，分得很清楚，不会把私人的恩怨放到公事上的，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会因为筱晴的关系受到任何的影响。

    胡彬彬被他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说迷糊了，自己与郭志清、纪筱晴又有什么瓜葛，自己可从来没有去破坏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啊。她心存疑窦地看着郭志清，说道：“郭先生此话从何谈起?”

    “不说了，越说越让人伤心。”说着话，他看到胡彬彬还带着一脸的茫然，他惊讶地问道：“难道胡小龘姐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就是你男朋友和我女朋友的事啊!”郭志清讶异地说道。

    胡彬彬怔了怔，而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歉意，说道：“郭先生说的是那次在会馆，文杰因为纪小龘姐打伤郭先生的事吧?我想其中一定有误会，文杰也不是……”她本想说文杰也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她话还没说完呢，郭志清已向她连连摆手，苦笑着说道：“我觉得我就够可怜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胡小龘姐，你竟然直到现在还不清楚你男朋友夏文杰和筱晴的关系……”

    “他俩……他俩是什么关系?”胡彬彬心头一震，直勾勾地看着他。

    郭志清摇头说道：“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看了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着话，他把手机拿了出来，在上面点了几下，调出熙片，然后递给胡彬彬。

    胡彬彬急忙接过来，低头一看，脸色顿变。熙片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夏文杰，另一个正是纪筱晴，在照片里，他二人正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看到这张熙片，胡彬彬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不管别人是怎么传言夏文杰和纪筱晴的关系，她都可以不信，但是现在照片就摆在自己的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喃喃说道：“这是……这是……”

    “不止这一张，后面还有呢!”郭志清脸上带着伤感，但眼中却射出诡计得逞的贼光。

    胡彬彬现在业已心乱如麻，又哪会注意到郭志清眼中的贼光。她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向后划了一下，熙片是连拍的，后面还有数十张之多的熙片，有纪筱晴搂抱夏文杰的，还有她扑在夏文杰怀中的，哭的如同带雨梨花。

    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在哪拍的，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拍的，她也没心思去研究这些，现在她只明白一点，自己的男朋友出轨了，而对象是新世纪集团的干金——纪筱晴。

    啪、啪——

    豆大的眼珠子从她的眼中滚落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将手机的屏幕都打湿了好大一片。见状，郭志清急忙抽出纸巾，递给胡彬彬，并把自己的手机从她那里拿回来，他关掉照片，苦笑着说道：“你我还真是同病相怜，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说着话，他拿着酒杯，分别给自己和胡彬彬倒满一杯酒，说道：“什么也不说了，干杯吧！一

    醉解千愁!”说完话，他也不理会胡彬彬的反应，自己先一口把杯中酒饮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胡彬彬难以理解，在她的印象中，文杰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而且像纪筱晴那种家世过人又心高气傲的干金小龘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文杰呢?

    “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理解，你不知道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变心，我也同样不知道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会选择别的男人，我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说着话，他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结果只倒了半杯酒瓶里便空了，他看了看胡彬彬那边的酒杯，探身说道：“你不喝的话，就给我喝吧!”

    他的手还没碰到胡彬彬的酒杯，后者抢先拿起杯子，将满满一杯的红酒一饮而尽。郭志清看得真切，心中暗笑，但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今天，就让你我这两个被欺骗了感情的人一醉方休!”说着话，他抬起手来，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瓶红酒。

    胡彬彬和夏文杰虽然是男女朋友，但两人的相处却是聚少离多，他俩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一周七天的时候，他俩可能连一面都见不上。胡彬彬本以为自己对夏文杰的用情不是那么深，可是现在知道夏文杰的‘背叛’后，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挖了一下似的，很疼，是痛彻心扉的疼，疼得她恨不得一下子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时，她只想把自己灌醉，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疼痛，当对面的郭志清再次为她倒满酒的时候，她已是来者不齤拒，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把杯中酒喝干。

    接下来，几乎都是郭志清在不停地为胡彬彬倒酒，又不忘煽风点火的劝说，胡彬彬则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简直把红酒当成水一般。郭志清后来点的那瓶红酒也几乎都进了胡彬彬一个人的肚子里。

    当一个人想把自己灌醉的时候，是谁都拦不住的，何况郭志清本来也不想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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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奸计

﻿    ﻿﻿    胡彬彬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郭志清把她搀扶出的餐厅。

    将她搂抱进自己车内，郭志清也跟着坐进车里，他呼了口气，看眼身边已然醉得人事不省、玉面绯红的胡彬彬，他边喘着粗气边嘟囔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沉的!”

    说着话，他嘴角扬起，哼笑出声，夏文杰能抢走自己中意的女人，他也同样能抢走夏文杰的女朋友，这就叫以牙还牙。

    想到夏文杰这个人，郭志清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憎恨的寒光，他抬起手来，用力捏了捏胡彬彬的脸颊，凝声说道：“你找谁不好，偏偏找夏文杰做男朋友，这只能算你倒霉了!”

    胡彬彬此时已然意识全失，根本感觉不到面颊上的疼痛，她只是低微了呻吟了一声。郭志清冷笑着收回手，启动汽车，去往附近的中山酒店。

    他之所以把今晚吃饭的地点选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其一是为了报复夏文杰，夏文杰曾和胡彬彬在这里吃过饭，现在他就是要在这里把胡彬彬抢走，其二，这里是繁华地段，附近的酒店很多，非常方便他做事。

    他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胡彬彬主动钻进自己的圈套里，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部在一个人是监视之中，寒雪。

    当埋伏在餐厅外的寒雪看到郭志清把酩酊大醉的胡彬彬扶出餐厅的时候，她心中已然可以百分百的断定，郭志清居心不良。

    她没敢耽搁，一边给夏文杰打去电话，一边启动汽车，跟上郭志清的车子。

    这时，夏文杰在别墅里举办的烧烤晚餐还没有结束，突然接到寒雪打来电话，夏文杰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站起身形，向一旁无人的地方走了过去，而后他把电话接通，问道：“寒雪，什么情况?”

    “郭志清把彬彬灌醉了，看他开车的方向，应该是去往中山酒店。”

    夏文杰闻言眉头顿是一皱，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上次中天国际伏击自己的事，他并没有追究，毕竟是他打伤郭志清在先，对方回过头来报复自己也是人之常情，可现在郭志清竟然不知死活的又把注意打到彬彬身上，自己若是再忍他，岂不是要变成‘忍者神龟’了吗!他点点头，说道：“寒雪，你跟上他，我马上过去。”“是!杰哥!”寒雪答应一声，随即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收起手机，快步走了回来，他对纪筱睛一笑，说道：“筱晴，你继续吃，有点事情需要我出去处理一下。”说话之间，他向格格和月月甩下头。

    格格和月月跟随夏文杰那么久，早已和他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眼神，他二人就能明白他什么意思。格格和月月抽出餐巾纸胡乱地擦了擦嘴角，急忙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的左右。纪筱睛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文杰，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处理个小问题而已，我去去就回。”夏文杰随口应付了一声，而后又看向安琪儿，说道：“馨怡(安琪儿的真名叫田馨怡)，等会吃完饭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送纪小龘姐回家，天黑了，下山的路又没有路灯，别让纪小龘姐一个人走。“好的，杰哥。”安琪儿急忙点头答应。

    夏文杰不再多耽搁时间，他又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而后他转身快步向车库那边走去，格格一溜小跑的率先冲到车库前，把电动门打开。

    狗龘头眼珠转了转，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形，也快步跟了过去。狗龘头一动，在他身边的利齿和獠牙二人随之双双起身。

    当夏文杰坐进汽车里的时候，狗龘头也紧跟着坐了进来，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狗龘头抢先道不管犬首去做什么，带上我肯定是没错，我‘做事’也比较有经验。”

    狗龘头可是名副其实的老滑头，如果真像夏文杰所说只是去处理一件小事，那又何止于他亲自出马，只需一句话交代下去，便会有数十甚至数百号人挣着抢着去帮他搞定。

    夏文杰本不想带太多的人过去，但转念一想，觉得有狗龘头跟着也不错，或许等会还真能用得着他。他略做沉吟，然后点点头，说道：“也好。”

    他们四人同乘一车，先走出车库，紧跟着，獠牙、利齿也开车跟了出来，两辆汽车行出别墅，只一会的工夫便消失不见。

    看纪筱晴还呆呆地望着别墅的大门，安琪儿向他一笑，说道：“纪小龘姐别太介意，杰哥又在稽核上班，又要管理公司，事务繁杂，吃饭吃到一半被人找走也是常有的事。”纪筱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且说郭志清，他把胡彬彬带到中山酒店，这里早有他订好的房间，进入酒店后，他托着胡彬彬的胳膊直接走向电梯问。

    别看郭志清才三十左右岁，正值壮年，可等他把醉得迷迷糊糊的胡彬彬架到房间里时，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满头满脸都是汗珠子。

    他没好气地把胡彬彬扔到床上，他自己也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一边擦了脸上的汗珠一边没好气地嘟囔道：“看你身上也没几两肉，怎么他龘妈的这么沉呢?!¨

    “嗯…．”躺在床上的胡彬彬好像听到他的嘟囔声，还囫囵不清地应了一声。见状，郭志清差点被气乐了，可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在脸上僵硬住。只见躺在床上的胡彬彬翻了个身，谜迷糊糊地唤出夏文杰的名字：“文杰…．”

    听闻这声‘文杰’，郭志清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狰狞之相，他狠狠吱了吱牙，爬上床去，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颈，狠声说道：“现在你还想着他!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夏文杰，只是我，郭志清!”说话之间，他把掐住胡彬彬的手向下移动，抓住她的领口，猛的用力向下一扯，只听沙的一声，她领口的扣子被扯掉，衣襟也被拉开好大一片。

    又怨又恨的郭志清一翻身，干脆骑到胡彬彬的身上，一边撕扯着胡彬彬身上的衣服，一边吱牙切齿地说道：“你龘他龘妈的和老子抢女人，老子今晚就先搞你的女人，然后再慢慢跟你算账！”

    只一会的工夫，胡彬彬的外套以及里面的衬衫已全部被他扯开，露出洁白的胸围。郭志清喘着粗气，低头仔细看着，过了片刻，他抬手猛的按在胡彬彬的胸上，一边用力捏着一边嘿嘿怪笑着说道：“难怪这么沉，里面还挺有料的嘛!”说话时，他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被浴火所取代。

    他伏下身子，压在胡彬彬的身上，先是摸了摸她因酒精而变得滚烫的面颊，而后如同发了疯似的在她脸上乱亲乱吱。

    过了一会，他突然动作停止，慢慢抬起头，看着自己身下一动不动的胡彬彬，嘀咕道：“妈的，像条死狗一样，太挡兴了。”

    他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而后又噗嗤一笑，说道：“好在我有准备!”他从胡彬彬的身上爬起，而后下了床，倒了一杯水，接着，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塑料袋，将里面的两颗白色的小药丸放进杯子里。小药丸入水后立刻散出气泡，时间不长，完全融化龓在水中，郭志清拿着水杯晃了晃，满脸的淫笑。

    此时他放入水中的是迷幻药，说白了就是催情药，这本来是他的第二手准备，如果胡彬彬没有被他灌醉，他会找机会把催情药放人胡彬彬的酒水中，结果他根本没用上，胡彬彬倒是很配合的把她自己灌醉了。只是和一个醉死过去的女人上床让他感觉太没趣，现在正好可以把事先准备好的催情药派上用场。

    他拿着水杯，走到床边，接着，他把胡彬彬跌坐起来，看着她完全敞开的衣襟，他眼中的欲火更剩，忍不住把手插进她的胸罩里使劲的掐了两下，然后才拿起水杯，递到胡彬彬的嘴唇前，慢条斯理地柔声说道：“彬彬，你喝醉了，来，先喝点水醒醒酒。”

    胡彬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慢慢挑起眼帘，看向郭志清，只是她的双目完全没有焦距，好像面前的郭志清是透明一般。快张嘴，先把水喝了。”郭志清不耐烦地催促道。

    醉后的胡彬彬出奇的听话，张启朱唇，把郭志清递来的那杯水喝得一干二净。等这杯水下肚之后，她本就绯红的面颊变得更红了，一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燥热从她肚腹中涌上来，她断断续续地呻吟道：“热…．热…．好热…．”她边喊热，边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郭志清向后倒退了几步，以色眯眯地眼神看着主动脱衣的胡彬彬，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他退到椅子那里，缓缓坐下，现在有夏文杰的女朋友亲自为他做脱衣表演，他实在不想错过他宁愿自己先难受点，压住欲望，也要先把她的‘表演’看完。

    胡彬彬的外衣和衬衫早已经把郭志清撕开，现在她自己脱起来更快，脱完了上衣，她又把鞋子蹬掉，解开腰带，开始脱裤子。

    郭志清不停地抚掌大笑，兴奋地叫道：“脱、脱、脱，赶快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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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办事

﻿    ﻿    第532章办事

    对他而言，此情此景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表演秀’，他恍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掏了出来，向正费力脱着裤子的胡彬彬不断的拍照，他可以想象得到，等夏文杰看到这些照片之后会是什么一种样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郭志清越加兴奋，脸上的肌肉都在突突直颤。

    终于，站在床上的胡彬彬把裤子也甩掉，现在的她，身上只剩下胸罩和内裤。只是没有了衣服，并没有解决她体内的燥热，反而令她更加难受。

    她迷离的目光在不断地向周围扫视，当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郭志清时，她娇艳粉红的娇躯突然一震，而后下意识地爬下床，一步步地向郭志清走了过来。

    郭志清能从胡彬彬朦胧的大眼睛里看到她的**，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更加得意，他安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眼睁睁看着胡彬彬走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她伏下身来。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郭志清晃了晃手中的小塑料袋，笑嘻嘻地说道：“我才用了两粒而已，如果再给你加两粒，你不是要变成母老虎了？”

    他说话时，胡彬彬已然坐到他的大腿上。

    他再也忍不住，用力一推坐在他身上的胡彬彬，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坐到地上，接着，他淫笑着站起身形，走到胡彬彬的面前，慢慢褪下裤子……

    同一时间，帝王夜总会。

    帝王夜总会的总店现在已经成为英杰会的总部，高远以及英杰会的主要干部基本都在这里。此时，高远和他最亲信的几名手下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商议如何对安义帮下手，如何能做到一击成功、万无一失，而且还得抢在天道社的前面，己方要率先拿下整个j区。

    他们正在说着话，突然间，就听咣当一声，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在座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高远的几名亲信下意识地站起身形，手也都摸到后腰上。

    人们定睛一瞧，原来从外面走进来的这位正是刚刚从英杰会转入执法堂的戴权。看清楚来人是他，众人纷纷把摸到后腰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皆露出气愤的怒火，其中有人喝道：“我说戴权，你还懂不懂点规矩啊！进来之前你不知道先敲门吗？再说了，远哥的办公室是你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吗？”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戴权一抬手，把那人横推出好远，他没理会旁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高远，径直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沉似水地沉声问道：“怎么办？”

    高远被他莫名其妙的问话问愣住了，现在对于怎么抢在天道社之前搞定安义帮这件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戴权又在这个时候来添乱，高远的厌烦感也变得更重。

    “什么怎么办？你没头没脑的跑到我这里来说的是什么鬼话？”高远气呼呼地反问道。

    “杰哥在j区遇袭，被安义帮上百号人追杀，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到市区，高远，你身为英杰会的老大，就打算干看着什么事情都不做吗？”

    听闻这话，高远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不就是在商议如何对付安义帮吗，戴权什么都不知道就跑过来质问自己，他有这个资格吗，真是可恨又可恶。

    高远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说戴权，你现在是转入执法堂了，是不归我管了，但是你还管不到我的头上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戴权凝视着高远，后者以凝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几乎都要冒出火星子了。好了许久，戴权点点头，说道：“我再问你一次，怎么办？”

    高远冷笑一声，挥手说道：“戴权，你少跟我来这套，就算你再问一百次，我也是无可奉告！”他妈的你以为只有你是杰哥的兄弟，老子就不是吗？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后面的半句是高远的心里话，他可没有说出口。得到他这种近乎于无赖的答复，戴权也不再追问了，他冷冷一笑，点头说道：“高远，你别以为你坐在英杰会老大的位置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果你只占其位，不谋其事，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而代之！”说完话，他又狠狠瞪了高远一眼，再什么都未说，转身拂袖而去。

    望着房门那边，高远呆住了，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周围的亲信道：“他……他刚才说什么？会有人对我取而代之？”

    他的几名亲信互相看了看，纷纷说道：“远哥，戴权就是个疯子，他的疯言疯语，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哈哈！”高远怒极，仰面大笑，冲着房门那边呸的一声吐口唾沫，说道：“谁来对我取而代之？你戴权吗？呸！凭你也配！”

    戴权含愤走出高远的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还有他的十几号兄弟，见他气冲冲地向夜总会外走，十几名青年互相看了看，急忙跟着他走出夜总会。

    到了夜总会外面，有名小弟来到戴权身边，说道：“哥，我看高远那小子是不打算给杰哥出头了……”

    “他不去做，那就我们去做！”戴权狠声说道。

    “我们？”

    “对！就是我们！”戴权肯定又确定地点点头，然后说道：“花生、小方，你俩去取车，今晚，我们去j区‘办事’！”

    他说的花生名叫周荣生，小方名叫李道方，都是跟随戴权多年的兄弟，也跟着他不停的转换帮会，一直到今天。他二人双双点头应了一声，二话没说，转身而去。

    另一名青年忧心忡忡地走到戴权的身边，小声说道：“哥，安义帮可不是个小帮派，在j区可是头一号的大社团，我们只十几个人，去安义帮的地头上找麻烦，只怕赚不到便宜啊！”

    “如果你怕了，那你就和高远一样坐在这里养尊处优好了，愿意跟我去的兄弟，都跟我走！”戴权说话时狠狠瞪了那名青年一眼。

    青年急忙解释道：“哥，我不是怕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跟你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时候怕过啊，我……我就是觉得这么贸然去j区找马海拼命，太……太冲动也太不理智了。”

    “你少跟我谈什么冲动、理智的，杰哥待我有大恩，有人敢招惹杰哥，我他妈的就去掘他家的祖坟！”戴权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谁要是招惹过他，他能记住对方一辈子，但同样的，谁若是对他好，他也能记住一辈子，说白了他的个性就是走极端的那一种，夏文杰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一点让他铭记于心，为了报恩，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他都不在乎。

    时间不长，周荣生和李道方把两辆面包车开了过来，戴权边往汽车那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怕了，可以不跟我去，我绝对不勉强你们，如果还有哪位兄弟愿意继续跟着我戴权去玩命，那现在就跟我上车！”

    众人互相看了看，紧接着，纷纷钻进面包车里，没有一人怯步不前。

    见状，戴权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是他的兄弟，有刀山一起爬，有火海一起跳，这辈子做兄弟，有没有来世还不一定呢！

    车上，周荣生回头问道：“哥，我们去j区的哪？”

    “马海家！”戴权一字一顿地说道，与此同时，他把手套从口袋里抽出来，慢慢套在手上。

    同车的其他人见状，纷纷也把手套抽了出来，另有人弯下腰身，从车座底下拉出一只长长的袋子，拉开锁链，里面全是一把把的钢刀。那人把钢刀一一拿出来，分给同车的众人。

    戴权戴好手套，接过手下兄弟递来的钢刀，他边轻轻擦拭着钢刀的刀身，边慢悠悠地说道：“等到了地方，动手时都给我利落一点，马海家里有多少人就给我砍多少人，不留活口。”

    “明白了，哥！”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周荣生回头说道：“哥，可是我不知道马海家在哪啊！”

    “我知道。”

    “哥，你怎么知道的？”

    “笨！当然是先向风影堂那边的兄弟打听到的！”戴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周荣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干笑道：“原来哥你早就准备在今晚动手了！”

    “哼！”戴权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冷笑着说道：“安义帮招惹别人，我不管，但招惹上杰哥，那就是和我过不去了，你们也应该知道，和我过不去的人通常都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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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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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权只带着手下十几个兄弟去往J区马凯的家。长话短说，一路无话，两辆面包车在马凯家的附近停了下来。

    由于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戴权也不敢太大意，让车子停在较远的地方，而后他甩下头，说道:“去探探什么情况。”

    “是!”有名青年答应一声，拉开车‘门’跳了出去，顺着墙根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马凯家的别墅接近。

    他出去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回来，回到车内，他对戴权低声说道：“哥，马凯家里的人应该不少，我看到院子里停了许多的汽车。”

    戴权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又低头看眼手表，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一等再说。”

    “哥，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马凯出‘门’的时候。…如果他今晚不出‘门’了呢？…那我们就等到凌晨动手。”戴权目光‘阴’冷地说道。

    凌晨四五点钟是人最困顿的时间，就算有安义帮的人为马凯守夜，到了这个时间段也会打盹，放松戒备。

    众人齐齐地点下头，说道：“知道了，哥！”

    戴权带着手下人埋伏在马凯家的‘门’口，只等他出‘门’之后好给予他致命一击，只可惜马凯家一直都没有动静，戴权也只能耐着‘性’子一直等下去。

    另一头，中山酒店。被郭志清下了‘迷’龘‘药’的胡彬彬神智全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驱使着她，一直强忍着郭志清终于安奈不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然后把胡彬彬狠狠推到‘床’上，他正打算扑上去和胡彬彬翻云覆雨的时候，就听房‘门’那里传来叮的一声，有磁卡开‘门’的声响。

    郭志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房‘门’被人缓缓推开，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白‘色’的制服、至少有五十岁开外的清洁工，她手里还推着一辆清洁车。

    见状，郭志清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他气的火冒三丈，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咆哮道：“谁他龘妈让你进来的？”

    清洁工似乎也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突然听闻有人在房间里大吼，她抬头一瞧，正看到赤身褓体的郭志清，中年‘妇’人吓得尖叫出声，急忙抬手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房…．房间里怎么有人啊，不是…．不是退房了吗…．”

    “退你妈的房!”郭志清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个清洁工坏了好事，他心头是又气又愤，手指着房‘门’，大叫道：“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我要投诉，他龘妈的，你‘私’闯客人的房间，我要投诉你!”

    中年‘妇’人见房间里有人，已经转身要退出去了，可一听到郭志清要投诉自己，她身子一哆嗦，急忙摆手解释道：“先…．先生，我不是故意闯进你房间里的，是…．是前台那里说你已经退房了，我才过来打扫的，我…．这和我没关系，你不能投诉我啊!”

    郭志清随手抓起一条毯子，在自己的腰间胡‘乱’地缠了缠，然后大步流星走到中年‘妇’人近前抬手怒指着房‘门’，咬牙切齿地叫道：“出去!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你龘他龘妈再敢跟我口罗嗦一句，我让你在全市都找不到工作!滚!马上给我滚!”

    中年‘妇’人连连点头应着，但她站在原地可没有动，还在不停地向郭志清解释道：“先生，这真的是误会，是前台‘操’作失误了，确确实实不关我的事啊…．”

    郭志清此时已然是怒火攻心，中年‘妇’人向他的解释他一句都听不进去，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嘴巴还一张一合地不断地向自己说着什么，郭志清恨得牙根都痒痒，他向四周环视，看到身后他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他立刻回身走了过去，双手把椅子举了起来，二话没说，对准中年‘妇’人的头顶就扔了过去。

    别看那中年‘妇’人有五十开外，但反应还停灵敏，当椅子飞到她头顶近前的时候，她急忙向下蹲身，堪堪把砸来的椅子闪开，随着咣当一声的巨响，椅子没有砸中她，倒是狠狠砸在她身上的房‘门’上，椅子‘腿’都撞掉了一只。

    “先生，就算我做错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有，你捧坏了酒店的椅子可是要赔偿的...”

    “我‘操’齤你妈的你滚不滚?”郭志清如同发了疯似的冲向中年‘妇’人。

    见他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中年‘妇’人连连后退，很快，她便退到房‘门’那里。恰在这时，房‘门’外又传来啪啪的拍‘门’声。

    听闻拍‘门’的动静，郭志清已被气到没脾气了，他抬头捶了捶自己的额头，骂咧咧地嘟囔道：“老子在你们酒店开房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中年‘妇’人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她回手把房‘门’打开。此时站在房‘门’外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

    当中年‘妇’人看到‘门’外的夏文杰等人后，脸上的怯怕之‘色’立刻消失，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她侧身向旁站了站，垂首说道：“犬首!”

    看到她，夏文杰也是怔了一下，可当她说出犬首二字的时候，夏文杰立刻知道她的谁了。

    一直都听说寒雪在地狱犬内最擅长易容术，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太熟悉‘女’世的声音，自己可能还真认不出来她。

    他的目光扫过‘中年‘妇’人’，看向房间内的郭志清，他什么话都没说，迈步走了进去。

    后面的格格、月月、狗龘头等人正要跟进来，‘中年‘妇’人’一抬手，把他们拦在房‘门’外，幽幽说道：“现在你们还是暂时不要进去的好。”

    格格、月月等人互相看了看，随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众人的脸‘色’变得一个比一个‘阴’沉。且说夏文杰，他进入房间后，径直地向郭志清走过去。

    郭志清做梦也想不到夏文杰竟然会突然出现，他仿佛有种世界正迅速崩塌的错觉，随着夏文杰的一步步走近，他也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地向后退着。

    夏文杰穿过玄关，进入房间内部，而后转头一瞧，正看到只着内衣内‘裤’的胡彬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还不时发出‘诱’人的娇‘吟’，她和郭志清的衣服则是散落了一地。

    看罢，他回过头，目光又落回到郭志清的脸上。此时他的双目几乎快要‘射’出光芒，只不过是刺人的寒光，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目光也锐利的骇人。郭志清一直退到墙壁，再无路可退，他的身形才算停下来，他心凉胆寒地看着夏文杰，摆手说道：“夏文杰，今天这事可不能怪我，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可没有强迫她，是她主动要和我开房的…．”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怒极而笑，他慢慢摇摇头，反问道：“你认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你看，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郭志清抬手一指‘床’上半‘裸’的胡彬彬，颤声说道：“是你的‘女’朋友要以这种方式求我把生意让给她家的公司来做，我是被动接受的…．”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回手把手齤枪‘抽’了出来。随着他‘抽’枪，倚靠着墙壁而站的郭志清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尖声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夏文杰现在真有一枪崩了他的冲动，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为了这么一个人渣也不值得去这么做。

    他把玩着手中枪，柔声说道：“你怕什么，我又没有要杀你。”说着话，他嘴角扬起，挂着一丝冰冷的笑容，走到‘床’边，他把被子拉起，盖在胡彬彬的身上。

    他一龘手压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要‘乱’动，另只手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同时头也不回地对站在玄关的寒雪说道：“寒雪，叫狗龘头他们进来。”

    “是!”乔装威中年‘妇’人的寒雪答应一声，回手把房‘门’打开，看向‘门’外的众人，甩头说道杰哥让你们进来。”

    格格、月月、狗龘头、獠牙、利齿五人立刻鱼贯而人。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兄，再瞧瞧散落满地的衣物，众人不由得暗暗咧嘴，狗龘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犬首，胡小龘姐她…他没事吧?”

    “好在有寒雪，不然，就真的有事了。”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跪在墙角满脸惊慌的郭志清，幽幽说道：“狗龘头，他就‘交’给你了，从今以后，我不要再看到这个人，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明白了，犬首，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做得天衣无缝。”狗龘头应了一声，接着，他侧头看了看左右的獠牙和利齿，二人会意，越过狗龘头，大步流星来到郭志清近前，利齿一抬手，捏住他的脖子，獠牙则是把带来的帆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绳子。狗龘头见状，摆摆手，提醒道：“不要用绳子，容易出现勒痕，让人看出破绽。”

    听闻他的话，獠牙立刻把绳子放回帆布包里，从里面又拿出一卷胶带。狗龘头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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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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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齿死死按住郭志清，獠牙则是把胶带撕开，在郭志清的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将他捆绑个结结实实。等他俩把郭志清捆绑完，寒雪推着清洁车走过来，将上面‘蒙’着的布帘挑起，向里面努努嘴。獠牙、利齿会意，随手捡起一团袜子，硬塞进他的口中，而后合力把郭志清推进清洁车的底层，再把布帘向下一放，如果对方不知道内情，任谁都看不出来清洁车里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被夏文杰按在‘床’上的胡彬彬并不安稳，身躯不断地扭动着，嘴里也不时地吐出呻‘吟’声。狗龘头一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催促道：“动作快一点，把该带走的东西部带走。”说着话，他恍然又想起什么，问寒雪道：“走廊里的摄像头…．”

    他话只到一半，寒雪回道：“已经做完手脚了。”

    “很好。”狗龘头示意寒雪赶快推车出去，然后他看向夏文杰，低声说道：“胡小龘姐…．应该是中了催情‘药’之类的‘药’物，神智全失，所以…．”说到这里，他也说不下去了，摆摆手，转身跟着寒雪也走了出去。

    他临出‘门’前，见格格和月月二人还傻愣愣地站在房间里，狗龘头皱着眉头，没好气地低声叫道：“格格、月月，你俩像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赶快出来啊!”说话时，他还不停地向他二人招着手。

    “可是杰哥他...”

    别可是了，赶快出来!”狗龘头一边急声催促着一边向他俩使着眼‘色’。

    格格和月月挠挠头发，互相看了一眼，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们…．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话，见夏文杰也没什么反应，两人随狗龘头快速地退出房间。

    等他二人出来，关好房‘门’，狗龘头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我说你两个臭小子赖在房间里面做什么?胡小龘姐中的是催情‘药’，你俩能解吗?”

    格格苦笑道：“我们又不是学医的，哪会解那种‘药’啊...”

    “所以说啊，我们得赶紧走，解‘药’就在犬首身上。”

    “杰哥会解催情‘药’？”格格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狗龘头满脸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摇头嘟囔道：“孺子不可教也!”说着话，他又抬手拍拍格格和月月的肩膀，说道：“今晚你俩就不用跟着杰哥了，看看我们地狱犬是怎么做事的吧，也好长点见识。”说着话，狗龘头看向寒雪，说道：“郭志清‘交’给我们，我们从后‘门’出去，你走前‘门’。”说话时，他又特意拍了拍装在清洁车上的郭志清衣物。

    寒雪多聪明，立刻领会狗龘头的意图，她抱起郭志清的衣物，快步走进不远处的保洁间。

    时间不长，她从保洁间里出来，只是中年‘妇’人的模样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龓龓，站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郭志清。

    不仅是容貌相视，就连身材都一模一样，而且还穿着郭志清的衣服，即便是和郭志清老相只的熟人，如果不走进了细看，恐怕也看不出异样。看到仿佛变魔术似的在自己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郭志清，格格和月月瞠目结舌，瞪大双眼，半晌讲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格格身子一震，下意识地把清洁车的布帘撩起一角，弯下腰身向里面看看，被捆绑结实的郭志清还缩在里面呢。

    “这是易容术，顶级杀手最基本的技能之一。”狗龘头看眼被惊呆的格格和月月，面‘露’得意之‘色’，含笑说道：“虽说易容术属于我们这行的基本技能，但能做到像寒雪这么出神入化龓的，我敢保证，全世界也找不出五个人。”

    “太神奇了。”格格憋了好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那么深沉又老成的月月也是看着‘郭志清’啧啧称奇。寒雪没有多耽搁，她向狗龘头挥了下手，然后迈步率先向楼梯间那边走去。

    她是先下的楼，等了一会，狗龘头才带着格格、月月、獠牙、利齿四人推着清洁车，走进电梯间。

    他们没有走前‘门’，而是从酒店的后‘门’悄悄出了酒店，到了外面，利齿前去提车，把车开进酒店后身的胡同里，接着，獠牙把郭志清从清洁车的下面拉出来，塞进汽车的后备箱里。

    等把一切都处理好，众人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们这才纷纷上车，快速地驶离酒店。

    在狗龘头的指挥下，獠牙把汽车开到一处荒僻又幽静的海边。他们此时来到的这个地方，即便是白天都很少见到行人，晚上更是人迹罕至。感觉这里不错，狗龘头让獠牙把车停下来。

    随后，獠牙和利齿二人在附近放哨，格格和月月则把后备箱内的郭志清抬出来，放到地上。

    狗龘头在后备箱里又提出一只工具箱，还随手拿出两瓶洋酒，乐呵呵地走到郭志清近前，向一旁的格格和月月扬下头，说道：“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吧!”

    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格格和月月心中也都很好奇，他俩按照狗龘头的意思拔出塞在郭志清嘴里的袜子。终于可以说话，呼吸也顺畅了，郭志清先是连喘了几口气，接着，惊荒失措地看着面前的狗龘头、格格、月月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爸是中天国际的大老板，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绝对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狗龘头根本无视他的威胁，他乐呵呵地蹲在郭志清面前，问道：“你是怎么给胡小龘姐下的催情‘药’，应该是下在酒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酒，我今晚就让你喝个够!”

    说话之间，他不紧不慢地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只漏斗，对格格和月月说道：“掰开他的嘴!”

    格格应了一声，伸手向郭志清的腮帮子抓去，后者吓得一个劲向后缩，只是他的手脚都被胶带缠住，他想跑也跑不掉。他大忍不住扯脖子大叫道：“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狗龘头哈哈大笑，拉住格格的胳膊，说道：“先让他叫，这么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他能叫来什么鬼东西!”

    郭志清发了疯似的又叫喊了好一会，最后他的嗓子都喊哑了，附近却连点动静都没有。他连吞了几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像着火了似的，他眼巴巴地看着狗龘头，嗓音沙哑地说道：“大…．大哥，我…．我错了，你放了我，只要…．只要你能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要多少钱都行……”

    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狗龘头拍拍他的脸颊，说道：“喊累了？不喊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办正事吧!”说着话，他站起身形，抓起一瓶洋酒，把瓶盖抠掉。

    早等得不耐烦的格格捏住郭志清的腮帮子，‘逼’迫他张开嘴，然后把漏斗硬塞进他的嘴巴里。狗龘头笑了笑，又向郭志清的近前走了两步，举起手中的酒瓶，对准漏斗倾倒下去。

    别看狗龘头总是乐呵呵的，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的很柔和，但他做事可一点不手软。这整整一瓶的高酒‘精’度数的洋酒，一滴不剩的全部倒进漏‘洞’内，再看郭志清，嗓子眼里不断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只几口咽下他就受不了了，开始剧烈的咳嗽，连鼻孔里部喷出酒水。

    一旁的月月见状，伸手把他的鼻子死死捏住，如此一来，漏斗里的酒水一点没‘浪’费，全部讲了郭志清的肚子。

    这一瓶酒下肚，郭志清感觉自己已不是嗓子眼着火，而是五脏六腑都在着火，他躺在地上，感觉头上的星空都是在旋转的。这还没算完，狗龘头笑‘吟’‘吟’地又拿起第二瓶洋酒，依旧是一滴不剩地倒进漏‘洞’内。

    几乎是不间断地连续喝掉两瓶高度数洋酒，哪怕是海量之人也受不了，何况郭志清的酒量还远远没达到海量呢。

    当格格把漏‘洞’从他口中拔出来时，再看他，已然是目光涣散，眼皮下垂，嘴巴张开，口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滴淌下来。

    格格和月月看罢，会心的一笑，问狗龘头道：“狗龘头，你说他能不能就这么醉死了?”

    狗龘头耸耸肩，收起工具箱和空酒瓶，说道：“他能不能醉死我不知道，反正今晚他是一定要死的，而且还得死得顺其自然，不引人怀疑，不把杰哥牵连进去。”

    说话之间，远处的道路突然闪过一抹亮光，格格和月月转头望去，只见一辆轿车正快速地向他们这边行驶过来，他二人不约而同地紧锁眉头，双双把手‘摸’向后腰。

    “别紧张，来的是自己人!”狗龘头只是瞄了一眼，便没再多看，他托着下巴，低头打量着地上的郭志清，眼珠转动个不停，还不时地闪烁出狡黠的贼光。

    时间不长，行驶过来的汽车到了他们近前，随着吱嘎的刹车声响起，汽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从车内走出一位妙龄‘女’郎，这位‘女’郎正是寒雪。

    她现在已恢复原貌，下车时，手里还捧着一大团的衣服。

    走到狗龘头等人近前，她先把手中的衣物向郭志清那边一扔，然后对狗龘头说道：“狗龘头，我这边都办妥了，这辆车也是郭志清的车。”

    “很好。”狗龘头向格格、月月、寒雪挥下手，说道：“来，都搭把手，把衣服帮他穿上。

    狗龘头弯下腰身，把缠着郭志清身上的胶带一一撕掉，然后开始把散落在地的衣物纷纷套在他身上。

    时间不长，四人已帮郭志清穿戴整齐，只是此时的郭志清已然和刚才的胡彬彬一样，意识全无，如同一只木偶似的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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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假象

﻿    ﻿﻿    “把他放进他的车里。”狗龘头指挥格格、月月、寒雪把醉的像死猪一样的郭志清抬进他的豪车内，这时候，寒雪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递给狗龘头，说道：“这是郭志清的手机，狗龘头，你看。”

    狗龘头把手机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把手机放下，转目瞧着趴在车内动也不动的郭志清，冷冷说道：“狗东西，就这么让他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寒雪说道：“还不止这些呢，狗龘头，你往前翻。”

    狗龘头怔了一下，将手机内的图片又向前翻动。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眉头也随之越皱越紧，喃喃说道：“奇怪，这些照片他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在郭志清的手机里，存有数十张之多夏文杰和纪筱晴搂抱在一起的连拍照片，狗龘头心生疑惑，看犬首和纪筱晴的相处，根本看不出来他二人之间有过于亲密的关系，难怪郭志清会这么容易就得手，肯定是他先把这些照片给胡彬彬看过，而后才找到的可乘之机。

    他疑问道：“寒雪，你看看这些照片是不是PS的？”

    寒雪摇头，说道：“应该不是，看不出来有PS的痕迹，照片的日期是今天，看后面的背景都是荒土地，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犬首和纪小龘姐在J区遇袭时被人拍下来的，当时纪小龘姐肯定是受了惊吓，所以才会扑在犬首的怀里哭。”

    听她这么一分析，狗龘头全明白了，他连连点头，接着噗嗤一声乐了，转头看向车内的郭志清，嗤笑道：“这小子的心眼还挺多的，可惜没有用到正地方，也选错了算计的对象。”说着话，他把手机递还给寒雪，说道：“将这些照片部删掉，对了，把犬首和纪小龘姐在一起的那些照片传到你手机里，等过后让犬首看一看，我们得让犬首明白胡小龘姐是为什么上的当。”

    寒雪正有此意，她也不希望夏文杰误会胡彬彬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对胡彬彬生出很深厚的友谊。

    按照狗龘头的意思，她先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内，而后又把郭志清手机里的图片统统删掉，处理妥当之后，她才把手机装回到郭志清的口袋里。等她忙完，狗龘头乐呵呵地问道：“寒雪，接下来该拿他怎么办?”

    寒雪向四下望望，抬手一指不远处的道路，说道：“那处弯道的路边就是悬崖，下面的海水很深，车子掉进去足够没顶的了，车子里的人也同样活不了。”

    “嗯!”狗龘头点点头，说道：“可是无缘无故的，郭志清怎么会开车掉进海里呢?”

    寒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酒后驾驶，操作失误。今晚，郭志清和彬彬在西餐厅里喝了两瓶红酒，而后他送彬彬去酒店休息，没过多久又离开了，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餐厅里有服务生可做人证，酒店里有视频可做物证，所以，郭志清开车掉进海里，完全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也是他酒后驾驶的咎由自取，与任何人都无关。”

    “哈哈——”狗龘头仰面大笑，寒雪说的这些正是他心里算计好了的，他拍拍寒雪的胳膊，笑道：“够聪明!去做事吧!”

    寒雪点头应了一声，重新带上手套，在郭志清的身边挤进车内，帮他把车开走，直奔不远处的弯道开去…．

    格格和月月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寒雪把汽车不紧不慢地开远，当快要到弯道近前的时候，她又不慌不忙地从车内跳出来，甚至还有时间把车门顺手关严，而后，无人控制的汽车驶离主道，川页着下坡，直奔路边的悬崖冲了过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汽车大头朝下的摔下悬崖，掉进海中。寒雪快步走到悬崖边缘，探头向下面观望，正如她所说，这一带的海水很深，汽车掉进去后刚开始还浮了一会，渐渐的汽车开始下沉，时间不长，水面是只剩下咕嘟嘟冒出来的气泡，已然找到汽车的影子。

    这就是地狱犬做事的风格和手段，别看他们比圣天使人多，但却比圣天使更善于使用各种各样的诡计。圣天使杀人直截了当，向来是真刀真枪的硬干，而地狱犬杀人已跳出直接把人杀掉的境界，而是到了让任何人都不怀疑被他们杀掉之人是被人杀害的地步。在地狱犬里，杀人本身就是一门高超的艺术。

    望着郭志清随着他的车子一并沉人海水中，狗龘头耸耸肩，又打个呵欠，对格格和月月说道：“时间不早，我也得回去睡觉了，你们俩呢?”

    格格和月月回过神来，双双说道：“我俩得回去找杰哥。”

    “也好!”狗龘头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摇头说道：“我和你们年轻人的身体比不了，折腾不起了，你俩开车回去吧!”

    “那你们呢?”

    “我们自己找车走。对了，你俩顺便捎寒雪一程。”

    “是。”格格和月月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坐进车内，向寒雪那边开去。

    郭志清就这么死了，当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是翌日早上，他被活活淹死在自己的豪华轿车内。

    整个事故现场没有任何的异样，车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轿车的各项系统也全部正常，后来又经过法医鉴定，郭志清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倒是在他体龘内发现了高浓度酒精含量。

    事后警龓察也展开了调查，很快便查出来郭志清在死前有去天津街的一家西餐厅喝酒，而且他和同行的女伴两个人竟然喝掉整整两瓶之多的红酒，餐厅的服务生也证实了这一点，还证实他和女伴离开餐厅的时候是互相搀扶着走的，至于到底是他俩谁喝醉了，服务生也记不大清楚了。

    再追查下去，就是郭志清离开餐厅之后又去了附近的中山酒店，他们是两个人进去的，时间不长，他是一个人走出来的，通过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郭志清离开的时候已然醉到走不了直线，是晃晃悠悠的走s型曲线出的酒店大门，再查沿路上的交通监控，他也是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一路上他的车子不仅速度飞快，而且还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把一切都查清楚之后，警方基本可以定案，这就是一场因酒后驾驶所酿成的交通意外，而非他杀，也不是汽车自身存有故障。

    警方的定案等于是在说郭志清的死是自找的，是他自身的原因才导致了这场不幸，而事实上，也确实是他咎由自取，只不过让报应落在他头上的不是老天，而是人。

    当然了，这些也都是后话，当晚，身在J区的戴权和他手下的兄弟们还埋伏在马凯家的别墅附近，苦苦等待着动手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从晚上九点多一直等到十二点多，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就在人们呵欠连连，又疲又困的时间，别墅的大门内突然有车灯闪烁。

    “哥，有动静!”开车的周荣生看得清楚，身子猛的一震，回头说道。

    正闭目养神的戴权闻言立刻睁开眼睛，身子向前探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果然别墅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从里面行出来一辆轿车和一辆SUV。

    “哥，怎么办?车里的人会不会是马凯?”周荣生紧张地问道。

    “这么晚从他家出来的，不是马凯还能是谁!快，开车跟上去，别跟太近，打草惊蛇可就不好办了。”戴权两眼放光地急声说道。

    周荣生应了一声，启动面包车，远远地跟在那两辆汽车的后面。这两辆汽车的行踪很诡异离开马凯家的别墅，没有去往J区的市中心，而是向J区的郊外开去。

    开车的周荣生心里开始暗暗响咕起来，他喃喃说道：“哥，有点不对劲啊，看起来这两辆车是打算出J区。”

    戴权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正好吗，在繁华路段我们不容易下手，等到了郊外，我们动手的机会也就多了。”

    周荣生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在保证不跟丢对方的同时也尽量不让对方发现己方。

    大约过了有二十多分钟，两辆汽车已行驶到郊区，这里人烟稀少，向路边观望，两侧都是光秃秃的庄稼地，连只鬼影子都看不到。

    到了这里，周荣生把车灯关闭，完全是摸着黑向前开车。

    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戴权限中闪过一抹寒光，掏出手机，给开另辆面包车的李道方打去电话，说道：“小方，你开车超过去，把那两辆车给我别住，等对方停车了，立刻动手。”

    他打完电话后，跟在他们车辆后面的另一辆面包车突然加速，越过他们的车子，直奔前方的那辆汽车而去。

    这辆面包车的车速飞快，简直就像疯了似的，快要接近到那两辆汽车的时候，突然打开前照灯，由两辆汽车的左侧呼啸而过，面包车超车过去之后，又行了一段距离，随着吱嘎一声的急刹车，面包车的车身打着横停在道路的中央，把双排道的道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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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击杀

﻿    吱嘎、吱嘎!随后而至的轿车和SUV紧急刹车，如果不是开车的司机反应够快，这两辆车都得撞到横在路中的面包车上。

    轿车才刚刚听下来，车门便嘭的一声被人狠狠推开，紧接着从里面跳出来一名大汉，破口大骂道：“我操齤你妈的你是怎么开车的?你龘他龘妈要找死啊?”

    面包车就那么直挺挺地横在路中，连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里面没人似的。那名大汉还要继续叫骂，这时候，在他们的身后又行驶过来一辆面包车。

    这辆面包车在距离SUV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此时，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把轿车和SUV死死堵在中间。

    后跟上来的这辆面包车正是戴权乘坐的那辆，他先是向车窗外望望，而后嘴角挑起，对同车的众兄弟说道：“生意上门了，兄弟们，该我们干活了!”

    说话之间，他伸手入怀，从衣内抽出一张京剧脸谱的面具，缓缓带在头上。同车的众人也是如此，拿出一模一样的脸谱面具，贴在各自的脸上。

    戴权深吸口气，随着哗啦一声，他拉开车门，从面包车内蹦了出来，其他兄弟紧随其后，快速地窜出汽车。

    出轿车大声叫骂的大汉听闻后面有动静，他本能的回头观瞧，只见后面上来一群黑衣人，手中皆提着明晃晃的钢刀，最恐怖的并不是他们手中的刀，而是他们脸上带着的白底黑纹的京剧脸谱，在黑夜当中，他们就好像是一群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这时候，SUV的车门也打开，另一名大汉走了出来，一抬头，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戴权等人，他身子哆嗦了一下，惊声问道。

    “干你妈!”戴权一马当前，冲到这名大汉的近前，抡刀就砍。

    那名大汉反应倒也不慢，身子横着扑了出去，险险避开戴权的一刀。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钢刀没有砍中对方，倒是把敞开的车门砍出一团火星子。

    这时，车内的另一名大汉探出头来，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看到车内还有人，戴权想都没想，持刀的手腕一翻，对准车内的那人狠狠就是一刀。

    那名大汉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被戴权刺来的这一刀正中胸口，扑哧，大汉啊的惨叫了出声，身子仰面倒在车椅上。

    刚才扑出去的大汉回头一瞧，脸色顿变，他坐在地上，慌张地提着衣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齤枪。

    他还没来得急开枪昵，戴权把钢刀从尸体身上拔出来，反手又是一刀向坐在地上的大汉劈去。

    那大汉顾不上再开枪，急忙翻身闪躲，只是这回他是坐在地上，行动不便，闪开的速度稍慢，被戴权砍来的钢刀正切在后背上。

    沙，这一刀下去，将大汉的背后划出一条接近尺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如果细看的话连白森森的脊梁骨都露出来了。

    大汉疼得嗷的一声，扑倒在地，他一边叫着一边抬起手来，打算向戴权开枪，只是戴权的第二刀又接踵而至，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大汉持枪的手腕应声而断，断手连同手齤枪一并落在地上。

    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戴权身后的兄弟们蜂拥而上，钢刀齐举，对着那名大汉就是一顿乱劈乱砍。可怜这人，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是浑身刀口子，整个人就如同血葫芦一般。

    同一时间，另有两人从轿车里出来，只不过挡在他们前方的那辆面包车车门一开，又窜出来数名和戴权等人打扮一模一样，身穿黑衣、面带京剧脸谱的刀手，这群人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见面就砍。

    双方之间没有发生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打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轿车里四名大汉和SUV里的四名大汉，无一幸免，全部被戴权等人砍死在汽车的内外。

    倒在车旁的尸体横七竖八，死在车内的更惨，尸体缩成一团，浑身上下也不知道被刺了多少个血窟窿，鲜血顺着汽车的缝隙汩汩流淌到地面。

    “搜!把马凯给我找出来，我要提他的脑袋去见杰哥!”环视四周的戴权一边甩着刀上的鲜血，一边大声喊道。

    “哥，看不出来谁是马凯啊？”正检查车内尸体的一名青年退出来，扬头看向戴权。

    直到这时戴权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失误，他根本不知道马凯长什么样子。

    “妈的!真是猪脑袋!”戴权没好气地拍拍自己的脑袋，低声咒骂着自己的疏忽，他眼珠转了转，沉声说道：“马凯的儿子都不小了，他至少得有五十开外，看看车里有没有老头，如果有老头的话就肯定是马凯。”

    众人闻言又开始重新检查车内车外的尸体．一名青年正检查轿车里的尸体时，忽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轿车也随之震颤了一下。那名青年身子猛地一哆嗦，急忙从车里退出来，两眼瞪得溜圆，不停地向左右张望，大叫到：“谁？是谁在踹车？”

    他莫名其妙的发问把周围人都说愣住了，人们纷纷停下来，转头不解地看着他。青年环顾两旁的同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你们别吓唬我，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说什么呢?谁吓唬你了，到底怎么回事?”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同伴皱着眉头问道。

    那青年抓了抓头发，楠楠说道：“我…．我刚才感觉好像有人踹了汽车一脚，声音挺大的，你们都没听到吗?”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地摇头笑了，其中有人嘟囔道：“小五啊小五，你说你这么小的胆子还跟我们出来砍什么人啊?你真应该在家里待着。”

    其他人闻言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青年气呼呼地瞪了周围的同伴一眼，故作满不在乎地叫道：“我胆子大着呢…．”他话音还未落，就听车内又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车身也出现了明显的震颤。那青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紧接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轿车，他颤巍巍地抬手指着车内，尖声叫道：“车…．车里的人都死光了，怎么会有人踹车，鬼，有鬼…．”

    这一次，周围人也听到车内确实有动静，人们倒吸口凉气，他们刚才就已经检查过了，车内肯定没有活口，那踹车的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难道还真的有鬼不成?

    这时候，在SUV那边的戴权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扫视一眼手下的兄弟们，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哥，车…．车里的人明明都死了，可是车内还有动静…．”一名青年来到戴权近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戴权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乐了，他歪着脑袋，向轿车里面看了看，嘀咕道：“这倒是有意思了，他们生龙活虎的时候老子都不怕，现在他们死了做鬼了，老子还怕他们不成?”

    说话之间，他走到轿车前，弯下腰身，钻进车内。车里有两具尸体，戴权伸手摸了摸，人已经死透透的了，体温都已经凉了，可是除了这两具尸体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戴权不信这个邪，他把两具尸体拉出汽车，把汽车的座椅掀开，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正在他仔细检查的时间，只听车内又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和刚才一样，车体也随之一震。

    他愣了片刻，又侧耳倾听了一会，他从车内退出来，回手重新把钢刀抽出，与此同时，他向周围人挥了下去，又指了指轿车的后备箱。

    众人立刻会意，刚才他们只检查了车厢里，还真把后备箱疏忽了。

    人们提着钢刀，跟着戴权纷纷来到后备箱近前，其中有胆子大的青年伸出手来，按住后备箱的车锁，先是用力一扣，接着猛的将后备箱掀开。

    随着后备箱打开，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里面看去，看清楚后备箱里的情况，人们不由得纷纷吸了口气。

    原来这狭小的后备箱里竟然挤进去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不是被他们砍死的，看上去那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身上的血迹已然干枯，而活着的那位则是个黑脸的大汉，他的手脚都被用绳子捆绑住，嘴上还缠着好几圈的胶带，他的眼睛瞪的滚圆，正望着外面的众人呜呜地叫着。

    戴权向后备箱里望了一会，然后瞅瞅身边的兄弟，问道：“你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纷纷摇头，他们哪知道轿车的后备箱里还藏着两个人，更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戴权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把他嘴上的胶带撕掉，问个清楚啊!”

    人们反应过来，刚才打开后备箱盖子的那名青年急忙把贴在黑脸大汉嘴巴上的胶带硬扯下去。

    在他扯胶带的时候，黑脸大汉也疼得吱哇乱叫，等青年把胶带全部撕下去后，黑脸大汉终于可以说话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别说戴权等人的脸上还带着面具，就算不带面具，他们之间也不认识。戴权哼笑一声，说道：“小子，你先别管我们是谁，你先说说你是谁吧，为什么会被人藏在后备箱里，你和安义帮是什么关系，他又是谁?”说话时，他又指了指黑脸大汉身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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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隐秘

﻿    ﻿    第537章隐秘

    看对方问到和自己躺在一起的尸体，黑脸汉子眼圈一红，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他吸着鼻子，哽咽着说道：“他……他是我哥，我王哥！”

    戴权对这具尸体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他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朝闻，外号叫黑子。”黑脸大汉歪着脑袋，在自己的肩膀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看向戴权等人，问道：“你们又是谁？”

    “呵呵！”戴权笑了，弯下腰身，贴近躺在后备箱里的黑脸大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笑道：“小子，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只准我问你，不许你问我，听明白没有？”

    黑脸大汉呆呆地看着他，憋了许多，他方缓缓点下头，闷声闷气地说道：“听明白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安义帮的车里？”戴权狐疑地盯着他。

    黑脸大汉立刻接道：“我们就是安义帮的人……”

    他话音还未落，周围的众人脸色同是一沉，手中的刀也纷纷提了起来。戴权向左右的兄弟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他好奇地问道：“既然你们也是安义帮的人，那为什么会被你们自己的兄弟捆绑在车里？”说着话，戴权还特意拉了拉黑脸大汉身上的绑绳。捆得非常结实，粗粗的麻绳都已经嵌入他的皮肉里，好在这个黑脸汉子生得人高马大，如果换成身体弱点的人，估计骨头都能被勒断，这些绳子总不能是他自己捆在自己身上的吧？

    听闻他的问话，黑脸大汉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悲愤之色，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是他们使诈！老大的儿子今天死了，硬说是被王哥害的，还把王哥给活活打死了，我回来找他理论，结果也被他抓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虽说黑脸大汉东一句西一句说得语无伦次，不过戴权还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马海因为马明贤的死，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便拿手下的兄弟出气，想必这两位就是被马海拿去出气的倒霉蛋。他在心里摇头苦笑一声，问道：“那么他们要拉你们去哪？”

    “老大说要把我和王哥埋在一起。”

    “活埋？”戴权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上下打量着黑脸汉子，啼笑皆非地嘟囔道：“你的老大这是有多恨你啊？”

    黑脸大汉垂下眼帘，沉默未语。

    马海不是傻瓜，他很清楚黑脸大汉和王哥之间的关系，王哥已经被他令人活活打死了，黑子能与他善罢甘休吗？与其留下这个祸根，还不如一并干掉，斩草除根。

    看着黑脸大汉眼圈又红了，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戴权暗暗叹口气，他抬起手中的钢刀，在黑脸汉子的面前晃了晃，慢悠悠说道：“所以说想在道上混，就必须得有眼光，要看准一位值得追随的老大，像马海这种人，跟着他，早晚有一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他把手中的钢刀向下一挥，就听沙的一声，捆绑在黑脸大汉手腕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戴权收起手中刀，向黑脸大汉挥挥手，说道：“你带着你朋友的尸体赶快走吧，最好是先离开d市，出去躲几天，但也不用躲太久，马海，他活不了几天了。”

    双手终于恢复自由，黑子汉子支撑着身子从后备箱里坐起来，他把捆在脚踝上的绳索快速解开，然后爬出后备箱。

    到了外面，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转目再一瞧，汽车的两侧都是尸体和血迹，而死的这些人他再熟悉不过了，都是他往日的兄弟。只是他把人家当成兄弟，人家可没把他当兄弟，今晚对他动手的时候他们都下了死手，拳打脚踢，如果他没有练过硬气功，现在都不知道会有多少根骨头骨折了呢。

    “他们……他们都是被你们杀的？”黑脸汉子看着收拾尸体、打扫现场的戴权等人，呆呆地问道。

    戴权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不然还会有谁呢？”

    “你们是……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噗嗤！”戴权笑出声来，摇头说道：“我们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杀马海的，只可惜你的老大今晚没坐在这两辆车里，倒是你小子运气不错，刚好碰上了我们，算是捡回你这条小命，好了，带着你的朋友赶快走吧，躲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回来。”

    “那……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戴权歪着脑袋看着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黑脸汉子，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非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天道社！”

    其实，戴权也不好说自己到底是属于天道社还是属于英杰会。执法堂是从这两个社团里抽离出去单独存在的一个分堂，即不归天道社管，也不归英杰会管，直接向夏文杰负责，不过戴权不太喜欢高远这个人，在报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也自然而然地避开英杰会，说自己是天道社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听他说是天道社的人，黑脸汉子的眼睛立刻瞪圆，惊讶地问道：“你们……你们的老大是夏文杰？”

    戴权顿是一皱眉头，要知道道上的人都认为天道社的老大是沈冲，英杰会的老大是张凡和高远，只有两个社团内部的人才清楚，夏文杰才是真正的老大，可是如此隐秘的事情这个黑脸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扬起眉毛，含笑向黑脸汉子走了过去，双手随意地背于身后，笑问道：“兄弟，你知道的不少啊？你听谁说杰哥是我们老大的？”

    “是夏文杰他自己说的！”黑脸汉子看着戴权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

    “你见过杰哥吗？别开玩笑了！”戴权笑呵呵地随口说道，说话时，他背于身后的手已把别在后腰的钢刀刀把紧紧握住，与此同时，周围的青年们也纷纷向黑脸汉子围拢过来。

    黑脸汉子只是性情憨直，人可不傻，看出来戴权等人对自己不怀好意，他连忙解释道：“我……我当然见过夏文杰，就是今天，我还去了夏文杰家的别墅呢，是夏文杰他请我去的。”

    “哈哈！”戴权走到黑脸面前站定，仰面大笑，说道：“杰哥请你去他家的别墅，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哈哈……”

    他还在仰面狂笑，笑声还未消失，他背于身后的手猛然抽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向黑脸汉子的脖颈闪去。

    黑脸汉子大吃一惊，急忙弯腰闪躲，只听沙的一声，戴权的快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险些把他的脑袋切下一块。黑脸汉子连连后退，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他身形还未站稳，周围的青年们齐齐发难，从他背后和左右两侧一下子冲上来四个人，四把钢刀分从三个方向恶狠狠刺向他的后心和左右软肋。

    黑脸汉子暗暗咧嘴，急忙向前纵身闪躲。看到他向自己扑来，戴权乐了，二话没说，举刀就劈。黑脸汉子片刻都不敢耽搁，身子向旁一侧，险险把这一刀让开，当戴权准备收刀再攻的时候，他出手如电，一把把戴权的手腕扣住，急声说道：“兄弟，你们真的误会了，夏文杰他确实请我去了他……”

    他话还没说完，戴权握刀的手突然一松，钢刀由他掌中落下，他的另只手来个海底捞月，抓住坠下的钢刀，又顺势向前一划，切向黑脸汉子的小腹。

    黑脸汉子哪敢再继续抓他的手腕，急忙松开手掌，向旁闪身，他正好退到戴权的身侧，后者想都没想，提腿就是一记侧踢。嘭！他这一脚正中黑脸汉子的胸口，后者那么庞大魁梧的身躯竟然被戴权这一脚踢得离地而起，向后飞出两米多远，然后如同一颗巨石砸到地面似的，发出扑通一声的闷响，黑脸汉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多亏他精通硬气功，皮糙肉厚，不然的话，戴权这一脚至少得让他断两三根的肋骨。即便如此，坐在地上的黑脸汉子也是疼得直咧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如同火灼般刺痛的前胸。

    戴权的这一脚可是使出全力，而且还是侧踢的，力道更是加重好几成，他本以为就算没把对方踢死，至少也能把对方踢昏过去，哪知那黑脸小子坐在地上像没事人似的，只是稍微揉了几下胸口，又重新爬了起来。

    “呦！不错嘛，有两下，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戴权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倒提着钢刀，大步流星地又再次向黑脸汉子冲去。这回不等他到自己近前，黑脸汉子已早早的向后连退，同时摆手说道：“兄弟，你真的误会了，今天夏文杰真的请我去他家里了，如果你不信，你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我听你在放屁！”戴权根本不理会黑脸汉子的话，这时候，周荣生快步跑到他近前，低声提醒道：“哥，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原本正向黑脸汉子冲去的戴权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旁的周荣生。

    后者在他耳边细语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哥，打个电话问问杰哥也好，我们也不怕这小子长翅膀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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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招纳

﻿    ﻿    第538章招纳

    戴权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杰哥早就睡觉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你觉得好吗？”

    “打扰了杰哥休息虽然不好，但也总比误杀了杰哥的朋友强吧？”周荣生小心翼翼地看了戴权一眼，低声嘟囔道。

    戴权眨眨眼睛，心思转了转，觉得兄弟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问道：“你真的认为这个黑小子会是杰哥的朋友？”

    周荣生苦笑，他又不是夏文杰，他哪敢确定啊。他嘀咕道：“我看这小子有点彪忽忽的，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戴权有琢磨了一会，他用手中刀指了指对面的黑脸汉子，狠声说道：“你最好没骗我，不然的话，我把你大卸八块！”说着话，他另只手摸出手机，深吸口气，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电话拨过去许久，才终于有人接听，话筒里传来夏文杰疲惫的声音：“喂？”

    “是……是杰哥吗？我是戴权，杰哥，实在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刚才还杀气腾腾、凶狠暴戾的戴权这时候突然乖顺得像小绵羊似的，态度谦卑，毕恭毕敬。

    “哦，是小戴，什么事？”

    “杰哥，我……我这边碰到一个人，他说他叫周朝闻，小名叫黑子，今天还被杰哥请去家里做客了，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戴权小声问道，说话时他还不断地斜着眼睛睨视一旁的黑脸汉子。

    听戴权突然提到周朝闻，原本声音慵懒的夏文杰似乎精神了不少，声音也大了几分，“周朝闻？你在哪碰到他的？市区里吗？”

    “杰哥……你真的认识他？”

    “是的。他人长得很黑，个头很高，身材又很壮。”

    戴权一边听着一边打量黑脸汉子，夏文杰描述的几样特点在这个黑脸小子身上都能对上号，看来他还真没说谎，确实是认识杰哥。他心有余悸地暗暗咧嘴，好在兄弟及时提醒自己，没草率杀掉这个黑脸小子，不然的话，自己都没法去向杰哥解释。他清了清喉咙，振作精神，说道：“杰哥，我知道了，既然是杰哥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小戴，你还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戴权是私自跑到j区这边来伏击马海的，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通知夏文杰，现在后者问起，他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夏文杰多聪明，别看他现在又疲又累，但还是能察觉到戴权的异样，他话锋一转，问道：“小戴，你现在在哪？”

    “我……”戴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杰哥，是这么回事，今晚我带着兄弟们到j区去玩，刚好碰上一个黑脸小子被人欺负，我和兄弟们看不下眼，过去帮忙，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还是杰哥的朋友。”

    夏文杰乐了，戴权这话偏偏旁人还行，想骗过他，也太可笑了。d市这么大，有那么多的娱乐场所，还不够他们玩的，竟然大半夜的跑到j区去玩，这不是糊弄鬼的吗？

    再者说了，他们怎么就这么巧能刚好碰上周朝闻呢？他摇了摇头，对戴权说道：“小戴，把电话给周朝闻，我要和他说话。”

    “是！杰哥！”戴权答应一声，而后把另只手里的钢刀向身后一背，拿着手机来到周朝闻近前，向他面前一递，说道：“杰哥要跟你说话！”

    周朝闻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还没等开口说话他的眼泪先簌簌流淌下来。

    他现在真有点怀疑夏文杰是不是活神仙，能未卜先知，一切都被他料对了。

    饱受丧子之痛的马海简直像发了疯似的，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王哥。马海安排手下人把王哥抓到别墅里，硬是将其活活打死，等周朝闻从d市回到j区去找马海的时候，王哥已经被打断气。而马海也没打算放过周朝闻，先是用枪把他制住，然后令人把他捆绑起来吊起来暴打，最后，还要把周朝闻和王哥的尸体一并运到郊外埋掉。

    夏文杰对他说过，他回j区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事实上一点都没错，如果不是恰巧遇到戴权和他手下的兄弟在半路伏击，周朝闻在今晚真的就活不成了。

    “夏文杰，王哥……王哥他死了……是被马海那个老东西杀死的……”周朝闻说着话，竟然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电话那头的夏文杰暗叹口气，是本就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如果马海不这么做，如果他能那么沉得住气、那么胸襟宽阔，能利用儿子的死在手下兄弟面前表现出宽宏大度的一面，好趁机笼络人心，那他也就不会只在j区这一亩三分地混了，安义帮也早就成大气候了。

    他没有接话，等周朝闻继续说下去，后者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马海杀了王哥不算，他还要杀我，要把我和王哥拉到郊外一起埋了，如果不是碰上这几个兄弟在半路偷袭，我现在可能……可能已经死了……”

    站在一旁的戴权缓缓闭上眼睛，得，都露馅了，你说你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你说你的事就得了，还扯上我做什么？他叹口气，闭着眼睛连连摇头。

    “哦，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点点头，轻声说道：“朝闻，既然马海如此对你，你在j区也肯定待不下去了，这样吧，你和我的兄弟一块来d市，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就跟着我，当初王哥是怎么待你的，我自会怎么待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夏文杰早有把周朝闻收入麾下的心思，现在正好机会来了，他又哪能错过呢？

    周朝闻听后，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说道：“夏文杰，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的这条命是你的了！”通过夏文杰对马海推断之准这一点，让周朝闻对他心悦诚服，他这辈子最佩服两种人，一是比他能打的人，这样的人没有几个，二是比他聪明的人，其实这样的人很多，只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对夏文杰的头脑感到敬佩。

    夏文杰闻言仰面大笑，只笑了片刻，他立刻又收住笑声，下意识地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正在熟睡的人儿，见她睡得安稳，他松口气，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朝闻，你既然愿意跟着我，那你以后就是我夏文杰的兄弟，你放心，在我这里，绝没有人会像马海那么对你，好了，你把电话给小戴吧，我要和他说话。”

    “是！”周朝闻应了一声，随即把电话递回给戴权，按照夏文杰对管戴的叫法，说道：“小戴，老大要和你说话。”

    戴权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戴也是你叫的吗？只不过现在夏文杰在接听电话，他不好发作，没好气地一把把手机抓了回来，把电话拿起之后，他的脸变得像翻书似的，柔声说道：“杰哥！”

    “胆子不小啊，你带着多少兄弟去的j区？”

    “杰哥，是……是我太冲动了……”

    “我问你你带了多少兄弟？”

    “呃，有……有十几个……”

    “只带十几个兄弟就敢跑到j区去伏击马海，小戴，你不是胆子不小，而是胆大包天了！”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立刻收手，带着朝闻和兄弟们从j区回来，还有，以后如果你再敢私自行动，我一定严惩不贷。”

    “杰哥，我……”

    “你什么你？你既然跟了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你的兄弟们既然跟了你，你也得对他们负责，拿着自己兄弟的性命去开玩笑，你对得起他们叫你的那声哥吗？不要再啰嗦了，立刻回来，马海这个人是要处理，但不是由你一个人去搞定他，如果你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搞定的话，你还加入社团做什么？”夏文杰语气坚决，不容戴权拒绝。

    戴权被他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垂下脑袋，低声说道：“是，杰哥，我……我这就带着我们兄弟回去。”

    “嗯，还有，朝闻刚刚加入我们社团，你帮我带带他，也顺便让他了解一下社团里的情况。”

    “呃，杰哥，是哪个社团？”

    “什么意思？”

    “我、我是问是让朝闻了解天道社还是英杰会？”

    “那有区别吗？你认为这两个社团是分开的吗？”夏文杰皱起眉头。

    在他这里最忌惮的一个话题就是兄弟之间不合，天道社和英杰会两边的兄弟不把对方当自己人看，现在戴权又这么说，让夏文杰的心里很不舒服。

    “不、不、不，杰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兄弟当然都是一家人，不分里外！”戴权见风使舵的倒也快，连忙解释。

    “好了，赶快回来吧！路上小心一点，尤其是在j区那边，别再惹麻烦了。”

    “是！杰哥！”等夏文杰那头挂断电话，戴权方放下手机，随之长长吁了口气。就老大对兄弟的情义而言，他打心眼里佩服夏文杰，但反过来说，夏文杰对兄弟的有情有义又让他觉得杰哥不够狠毒，不够决绝，当然了，也正因为这样，做杰哥的兄弟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他揣起手机的同时咧嘴乐了，一旁的周朝闻好奇地问道：“小戴，你笑啥？”

    戴权闻言立刻收起笑脸，冷冷瞪了他一眼，说道：“关你屁事啊？杰哥说了，让我先带着你，以后，你在社团里跟着我混，还有，别叫我小戴，能这么叫的只有杰哥，你嘛，就和他们一样，叫我一声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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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狗窝

﻿    ﻿    第539章狗窝

    周朝闻上下看了看戴权，说道：“你看起来也不一定就比我大，我凭什么叫你哥？”

    戴权噗嗤一声笑了，气笑了，他歪着脑袋说道：“就因为你在社团里归我管，所以你该叫我一声哥！”

    周朝闻撇撇嘴，嘟囔道：“你又不是老大，神气什么……”

    戴权扬了扬眉毛，瞪了周朝闻一眼，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他挥手说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帮忙干活，把这些尸体都撞上车，送到马海家门口去，算是今晚我们给他的一个教训！”

    周朝闻怔了一下，急忙问道：“你们不是来杀马海的吗？今晚就这么算了？马海他还活着呢！”

    戴权耸耸肩，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啊？刚才杰哥在电话里说的话你也不是没听到，让我们马上回去呢。”

    把周朝闻带出老家、带出道的王哥就是死在马海的手里，现在他对马海可是恨之入骨，一听戴权今晚就要这么算了，欲打道回府，他心中大急。

    周朝闻抓了抓头发，似无心地嘟囔道：“大张旗鼓的过来，结果什么都没干成，只杀了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就回去，也不怕被社团里的兄弟笑话吗？”

    说者存心，听者更有意。戴权闻言身子顿是一僵，转回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朝闻的这番话还真说到了他的痛楚，就在他来j区之前他还在夜总会里数落高远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坐在夜总会里享清福，如果自己就这么回去，那么他对高远的指责也不等于是在指责他自己吗？

    他凝视周朝闻许久，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就这么回去吗？是杰哥在电话里吩咐……”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朝闻打断道：“如果我们今晚能顺顺利利的把事情办妥，小戴，你说老大还能怪我们没听他的话吗？”

    “这……”戴权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他沉思不语，一时间倒也忘了纠正周朝闻对自己的称呼。

    “以前我就是安义帮的，对马海家里的情况很了解，被你们杀的这几个，都是马海的心腹，去掉他们八个，别墅里剩下的守卫已经没有几人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小戴，你说今晚不动手还等到什么时候动手？”关键时刻，周朝闻一改平日里的呆头呆脑、憨傻木讷，突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

    戴权心中一动，问道：“你说……现在马海家里的守卫具体还能剩下多少人？”

    “不到十人。”周朝闻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确定？”“那当然了！”

    “他们有枪吗？”

    “整个别墅，只有马海一个人有枪，其他人全是片刀和电棍！”周朝闻说话时还冲着戴权重重地点下头。

    “如此来说，这件事倒也值得一干！”戴权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对方只有不到十人，而己方有十几个兄弟，又是趁夜偷袭，只要行动没有大的失误，应该不会失手。

    他思前想后，琢磨了许久，最后狠狠一跺脚，对周朝闻说道：“行，黑子，这次我听你一回，咱们先干了这一票，等杀了马海之后我们再回d市向杰哥解释！”

    周朝闻听后喜笑颜开，用力地拍下戴权的胳膊，挂着一脸憨厚的傻笑，咧着大嘴说道：“小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报仇的，这才是兄弟嘛！”

    戴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先跟你说清楚了，我可不是在帮你报仇，而是在替杰哥报复马海！”

    “行行行，不管是报复还是报仇，反正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让马海死，不过要杀马海的时候我得亲自动手，我得为王哥报仇！”周朝闻说话时黑脸阴沉下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对此戴权并不与他争，不管马海最终是被谁杀死，只要他死了，自己这次的任务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原本他想把被杀的安义帮帮众统统送回到马海家的别墅门口，即是给他警告，也是向他示威，但现在行动要继续进行，他也不能再这么做了，他留下三名兄弟，让他们开车把这些尸体统统拉到附近的荒野，找个偏僻的地方挖坑埋掉，至于挖土的工具，安义帮的人都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无需再去找寻。

    都安排妥当之后，戴权和周朝闻带着余下的兄弟们乘车原路返回，直奔马海家的别墅而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现在已经是后半夜的两点，在去马海家的路上，戴权问道：“黑子，你对马海家的情况比较了解，你说我们从哪进去不易被人发现？”

    周朝闻想也没想，说道：“我们可以从别墅的后院翻墙进去。”

    “没人看守吗？”戴权好奇地问道。

    周朝闻嘿嘿一笑，说道：“后院那边比较闭塞，即便是在夏天也很少会有人过去巡逻，冬天就更不会有人去巡视了，另外，后院的院墙高，还拉了电网，加上装有摄像头，大家都觉得那里的防守万无一失。”

    戴权皱起眉头，疑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怎么从后院进去？别的还都好说，单单是这个摄像头……太麻烦了。”

    周朝闻搓着大手说道：“摄像头的事不用担心，前两天别墅后院的一台摄像头坏了，这两天还没来得急找人修理，我们正好可以借用这个死角悄悄溜进去！”

    哦？戴权眼睛顿是一亮，有知情人就是好办事，周朝闻以前是安义帮的头号打手，他对马海家的情况当然是了如指掌。他含笑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就从你说的地方进去！”

    长话短说，两辆面包车行到马海家的附近在，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来，紧接着，戴权和周朝闻等人纷纷下了车。

    众人边向马海家的别墅走去，边把京剧的脸谱拿出来，纷纷带在头上。

    见状，周朝闻快步追上戴权，厚着老脸伸手说道：“小戴，你……你把你们带着面具也给我一个呗！”

    戴权哼笑出声，说道：“就你这个黑大个，不用看你脸也能知道你是谁，你带不带面具有区别吗？”

    “……”周朝闻被戴权一句话顶回来，再无话可说。

    时间不长，他们纷纷绕到了别墅的后身，周朝闻先让戴权等人藏到阴暗的角落里，他自己先走到别墅院墙的墙根底下，然后伸长脖子仰头望着墙头安装的那台摄像头，看了一会，他嘴角扬起，回身向戴权等人的方向连连招手。

    戴权深吸口气，带着兄弟们纷纷跑上前来，问道：“什么情况？”

    “没修！”

    “什么？”

    “摄像头还是坏的，没找人修呢！”周朝闻抬手指着摄像头说道：“如果是好的，镜头下面有个小红灯是亮的，现在那个小红灯没亮，说明它还是坏的！”周朝闻口若悬河地解释道。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土鳖，摄像头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能分得清楚。”戴权不耐烦地摆摆手，接着他转回头，又向后面的兄弟甩下头，说道：“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有两名青年来到墙根底下，半蹲着身形，互相按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名手拿钳子的青年深吸了两口气，他先是把钳子叼在口中，而后箭步窜上前去，脚蹬着那两名青年的手臂，顺势窜上墙头。

    他身手敏捷又麻利，双手按住墙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先是向里面望了望，院墙内黑咕隆咚的一片，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没有发现异样，他空出一只手，把口中的钳子拿下来，将墙头上的铁丝网一点点的剪断。

    没过多久，铁丝网已被他剪开一条半米宽的豁口，而后他低头向下面的戴权说道：“哥，弄好了，我先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呢，周朝闻像是被谁踩了尾巴似的，急忙向他摆手，低声说道：“你别进去！”

    “怎么了？”戴权不解地看着他。

    周朝闻说道：“后院这里是没人过来巡逻，但狗窝可是在这边的！”

    “狗窝？”戴权听闻他的话，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么重要的情况怎么不早说，你是猪脑子吗？他还没来得急训斥周朝闻，后者又咧嘴一笑，满面轻松地说道：“不过我和它俩熟悉，他俩不会咬我，也不会乱叫。”

    呼！戴权翻了翻白眼，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他瞪着周朝闻咬牙说道：“以后你有话给我一次性说完！”说着话，他向伏在墙头上的手下兄弟招招手，说道：“你先下来，让黑子先进去！”

    那名青年悄悄的从墙头上下来，而后，周朝闻走上前来，和那青年一样，他也是蹬着两名青年的手臂向上爬，只是他的体重得比刚才那位青年重出将近一倍，在下面擎着他的两名青年都被他踩的直咧嘴。

    让周朝闻冲锋陷阵，他在行，让他爬墙，可就显得笨手笨脚了。他手拔着墙头，脚踩着两名青年的肩膀，吭哧了半天才勉强爬上去，他上去之后，下面的两位青年长松口气，周朝闻自己也是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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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畜生

﻿    (猫扑中文 )    第540章畜生

    周朝闻蹲在墙头喘息了几下，而后纵身跳进院墙内。

    嘭！他落地时，如果有人站在近前的话恐怕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明显为之一颤。落地的周朝闻还没来得急站起身形，就听不远处传来唰唰唰急促的脚步声。

    周朝闻反应也快，立刻蹲下身子，拢目仔细观瞧，只见漆黑的墙根底下有两对绿汪汪的幽光正向自己急速而来。他蹲下的身形没有站起，反而还把手伸了出去，低声说道：“大黑、小黑！”

    这时候已跟着窜上墙头的戴权向下一瞧，只见在周朝闻的面前多出两条黑色的狼狗，这两条狼狗都够壮的，有半米多高，如果直立站起来，估计都能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高矮，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森白的犬牙外露。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这两条狼狗奔跑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丁点的犬吠，就好像两条黑色的幽灵，好在先下来的是周朝闻，如果换成旁人，现在指不定要得被这两条突然窜出来的狼狗咬成什么样呢。

    两条狼狗显然和周朝闻非常熟悉，围在他的身边，兴奋地打转，尾巴也示好地摇来摇去。狗毕竟是狗，再聪明它也不是人。两条狼狗只知道周朝闻是家里的常客，还时常会给它们带来好吃的食物，至于他是不是已经和自己的主人闹翻了脸，这就不是狗儿能琢磨得透的了。

    周朝闻抚摸着两条狼狗的脑袋，等了一会，他方抬头向墙头上的戴权挥下手，示意他可以下来了。

    随着戴权等人的进入，两条狼狗立刻意识到来了陌生人，狗嘴向后咧开，尖锐又森白的獠牙完全露了出来。周朝闻急忙搂住两条狼狗的脖子，轻轻地安抚，表示进来的不是敌人。

    在他的安抚下，两条狼狗终于安静下来。戴权微微眯了眯眼睛，侧头向左右的兄弟使个眼色，而后他走到周朝闻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和这两只畜生的感情不错。”

    周朝闻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畜生？它叫大黑，它叫小黑，都通人性的，我可是看着它俩一点点长大的。”

    如果真通人性的话，现在早一口咬在你的喉咙上了。戴权心里冷笑一声，他举目向四周张望，同时说道：“好了，我们不是来看你这两条狗朋友的，接下来该怎么走？”

    “那边走，没有摄像头！”周朝闻站起身形，手指着左侧那边的小路。

    “你在前带路。”

    “跟我来！”周朝闻说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他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呜呜两声哀鸣，他急忙转回头，只见两名青年不知何时已紧紧勒住大黑小黑的脖子，另有两名青年持刀在大黑、小黑的肚子上各捅了一刀。

    “你们在做什么？”见状，周朝闻脸色大变，瞪大眼睛作势要冲过去，在他旁边的戴权手疾眼快，一把把他拉住，沉声说道：“一会动手的时候，这两条狗就是我们的麻烦，它俩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杀他的主人吗？”

    周朝闻愣住，呆呆地看着大黑、小黑被人死死勒住脖颈，想叫也叫不出来声，而鲜血正顺着它俩肚腹的刀口汩汩流淌出来，大黑、小黑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四肢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大黑、小黑只是两条狗，你们怎么连狗也杀……”周朝闻喃喃说道，他感觉大黑、小黑直到死，它俩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似乎在向他救助，又似乎是在怨恨他。

    戴权能理解他心里的感受，他慢慢松开手，并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冲动，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我刚才的话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他的顾虑没有错，真动起手来，狗只认自己的主人，这两条都是受过训练的狼犬，若是对他们发起攻击的话，他们也不好处理。

    见周朝闻还呆呆地看着两具狗尸，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戴权拉下他的胳膊，说道：“我们走吧，说来说去，这两条狗也是被马海害死的，你要报仇，就把这笔账一并算在马海的头上好了。”

    周朝闻回过神来，狠狠一挥胳膊，把戴权的手甩开，而后他什么话都没再多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戴权倒也不生气，只是摇头苦笑一下，而后向手下人甩甩头，跟随周朝闻而去。

    等走到别墅侧身的时候，周朝闻停下脚步，他面无表情地指下前院那边，低声说道：“那里的守卫有五人左右，别墅两边的偏房还应该各有两人。”

    戴权边听边点头，等周朝闻说完，他回头说道：“小方，你带着几个兄弟去前院那头，把那里的守卫都给我做掉。”

    “是！”

    “管子、花生，你俩带剩下的兄弟分别去两间偏房，搞定里面的人。大家都听清楚了，动手一定要快、要狠，不管是谁，一个不留！”戴权冷声吩咐道。

    “明白！”众人纷纷点头应道。

    “行动！”戴权挥了下手，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下的十几名兄弟立刻分散开来，各去找寻自己的目标。戴权和周朝闻则是直奔别墅洋楼的正门，后者边走边提醒道：“马海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左手边的第二间房就是！”

    戴权并未接话，只是点下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到了房门前，他握住门把手，先是缓缓拧了一下，房门并没有上锁，他深吸口气，尽量放缓动作，将房门的把手慢慢拧开，而后，他又动作轻柔地拉开房门。

    等他把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后，周朝闻率先侧身闪了进去，戴权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他本以为周朝闻进入洋楼里会继续往前走，结果后者进去之后，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紧跟着进来的戴权准备不足，一头正撞在他的后背上，鼻头刚好碰到他的后脖根，他感觉自己就像撞到一面墙壁似的，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咬牙低声说道：“你是死人啊，快走啊！”

    可周朝闻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戴权感觉到异样，他下意识地向旁横移了两步，让开周朝闻庞大身形的阻挡，然后借着窗外的月光举目向前一看，戴权也瞬时间愣住了。

    原来别墅的客厅里竟然坐满了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些人是坐在地上的，打眼一瞧，大厅里至少得有二、三十多号人之多。客厅里的这些大汉有的人已经坐着睡着了，而有些则还是清醒的，突然见到外面进来两位，一个头戴着诡异又骇人的京剧脸谱的面具，而另外一个则太熟悉了，正是已经被拉到郊外活埋的黑子。

    突然看到他俩，客厅里的大汉们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好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子明明已经被活埋了，可现在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个大花脸，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此时众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莫非是黑子做鬼回来找他们寻仇了？

    咣当！一名大汉手中的咖啡杯脱手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响声也把睡着了的那些大汉惊醒，人们纷纷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身边的同伴正瞪大眼睛看着房门那边，他们也顺势转头看去，当他们看到戴权和周朝闻二人后，刚刚醒来的几名大汉当中有人忍不住‘啊’的惊叫出声，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尖声叫道：“黑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正在这时，就听别墅的外面突然传来人们拼杀时发出的嘶吼声，戴权转头怒视了周朝闻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不到十名守卫吗？现在也时间找他算账了，戴权手腕一翻，提刀直奔客厅里的众多大汉冲去。

    他三步并成两步，眨眼工夫冲到一名大汉的近前，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只见昏暗的客厅里乍现出一道寒光，戴权一刀劈出，正中那名大汉的面门，后者熬的怪叫一声，仰面而倒，双手掩面，疼得满地打滚，鲜血顺着他手指的缝隙汩汩流淌出来。

    他这一刀砍倒了一名大汉，也把其余的大汉统统惊醒了，人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与此同时，各自拉起衣襟，把藏在衣服下面的片刀抽了出来。有人大声叫喊道：“他们是人，不是鬼，是黑子勾结外面的人回来寻仇了！”

    众大汉们齐刷刷地怒吼出声，举刀向戴权和周朝闻二人反冲过来。知道他俩是人，是血肉之躯，人们心头的恐惧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恨与恼怒。

    对方虽然有二、三十人，而且个个带刀，但戴权毫无惧色，抡刀迎战。

    戴权经验丰富，他心中很清楚，越是这种以少敌多的情况自己却是不能胆怯，自己一旦表现出害怕，那得不到敌人的同情，只会让敌人的进攻更加疯狂和肆无忌惮。

    他以一敌众，纵然他的身手再厉害，毕竟只是一个人，一把刀，又哪能应付得了周围三十多号人、三十多把刀？

    正在他感觉应付吃力的时候，回过神来的周朝闻突然大吼一声，挥双拳也加上战团。

    人未到，他的拳头先至，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两名转到戴权身后正准备找机会出手偷袭的大汉被周朝闻一拳打在后脑上，两名大汉吭哧一声，身子飞出好远，手中的片刀也随之脱手落地，再看这两位，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嗷嗷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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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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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权回头瞥了一眼冲上前来帮自己解围的周朝闻，嘴角稍微扬了扬，而后他又大喝一声，抡刀砍向冲到自己近前的一名大汉。

    那人见戴权来势汹汹，不敢大意，横起手中的片刀招架。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再看那名大汉，身体摇晃着向后连退三大步，握手的手都被震的直哆嗦。

    不给他喘息之机，戴权箭步窜上前去，借着惯性他手中刀也恶狠狠向前刺了出去。

    扑！那名大汉持刀的手已经被震得抬不起来，无从招架，他还想抽身闪躲，可惜戴权的出刀太快，这一刀正中大汉的心口窝，过半的刀身都没进他的胸膛里。

    “啊！”大汉惨叫出声，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面前的戴权，身子却已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不用等他自己摔倒，戴权的下面已突然踢出一脚，将大汉的尸体踹飞出好远，并顺势拔出钢刀。

    “杀！”他刚刺死这名大汉，另有两名大汉跑到他近前，分从左右砍他的脖颈。戴权想都没想，挥臂抡出两刀，随着当啷、当啷连续两声脆响，两把砍来的片刀一并被他挡开。

    他刚把左右攻来的两人逼退，迎面又冲上来数人，数把片刀齐刷刷地奔他脑袋袭来。戴权倒也强硬，丝毫不退，将手中刀向头上一横，硬接对面而来的群把片刀。

    当、当、当！

    至少有四、五把之多的片刀同时劈砍在他手中的钢刀上，其力道之凶猛，震得戴权都身不由己的单膝跪地。见状，一名大汉以为有机可乘，咆哮一声飞身向跪地的戴权扑去。

    “哼！”戴权冷笑出声，身子微微一侧，先是将对方的锋芒让开，当对方要从自己身边扑过去时，他将手中刀随意地向后一挥，就听沙的一声，他这一刀在那名大汉的背后划出一条尺长的大口子。大汉落地后，疼得满地翻滚，背后流淌出来的鲜血将地面染红好大一片。

    别看戴权是以一敌众，但场面上却丝毫不落下风，而且他时不时的反击还能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反观另一头的周朝闻，他也不含糊，虽说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那两只如同铁锤一般的大拳头挥舞起来，也足够围攻他的那些大汉受的了。

    就在戴权和周朝闻并肩作战，与周围数十号持刀大汉混战的时候，忽听别墅的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十多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

    这些人和戴权都是同一个打扮，黑衣黑裤黑皮靴，手中戴着白手套，脸上还挂着黑白相间的京剧脸谱。

    这些青年进来之后，先是都被别墅里面的混战吓了一跳，愣了那么一会，其中有一名青年看到人群中的戴权，急声叫道：“哥，我们中计了，外面都是安义帮的人！”

    听闻手下兄弟的喊声，戴权使出全力，连续扫出数刀，逼退周围的敌人，紧接着他抽身而退。一旁的周朝闻也随着戴权退到众黑衣人那边。

    与手下的兄弟汇合到一处后，戴权扫视众人一眼，无一例外，他们几乎个个身上都挂了彩，而后戴权目光挑起，越过众人，向别墅外面望去，好嘛，只见别墅的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看不出来他们具体的人数是多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外面的敌人要比别墅里面的敌人多得多。

    戴权下意识地锁紧眉头，暗暗咧嘴，周朝闻说别墅里的守卫只有不到十人，这纯属他妈的在放屁，这屋里屋外的安义帮帮众少说也有上百号之众。

    想到这里，他猛的转回头怒视着周朝闻，凝声问道：“黑子，你是故意引我们进来的吧？”

    周朝闻先是愣了愣，而后大黑脸向下一沉，大声叫嚷道：“小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是奸细吗？”

    戴权正要说话，这时候，屋里屋外的安义帮众人已齐刷刷地向他们靠拢过来。此时，他们被困在别墅房门口这方寸之地，前后都是敌人，腹背受敌，形势危急。戴权没时间再和黑子多废话，他对周围人沉声说道：“你们给我堵住门口，别让外面的敌人冲进来，屋子里的人，我来应付！”说完话，他也不等手下的兄弟应话，握紧手中钢刀，振作精神，迈步向前方逼压过来的众人反冲上去。

    一名冲在最面前的大汉率先与戴权碰个正着，他二话没说，挥手就是一刀，恶狠狠劈向戴权的脑袋，后者身形一侧，有惊无险的避开对方的锋芒，趁着大汉正要收刀再攻的机会，他出手如电，一把把大汉的喉咙死死扣住，紧接着，硬推着他的身子向后面的众人撞去。嘭！戴权推着这人与数名大汉撞到一起，一时间，三、四名大汉摔倒在地，滚成一团，戴权健步如飞，踩着倒地大汉们的身体弹跳而起，下落时，将手中的钢刀抡圆了，全力向下劈砍。

    首当其冲的一人本能地横刀招架，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戴权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将对方手中的片刀硬生生地斩断，连带着，钢刀的锋芒由对方的左肩切入，在其右下腹切出，几乎是把他整个人给豁开了膛，那些红的、白的一股脑的从他的体内流淌出来。

    见戴权凶狠，其余的大汉们互相看了看，立刻分散开来，散在他的四面八方，随着有人高喊一声：“杀！”周围的众人齐动，十多把片刀由戴权的周围挂着劲风劈砍过来。

    戴权临危不乱，他断喝一声，箭步向前冲去，在他正前方有三名大汉以及三把砍向他的片刀，他将手中的钢刀向外一挥，随着当啷、当啷两声脆响，两把片刀被他挡开，但另有一把片刀在他的手臂划过，挑开一条口子。戴权眉头都没皱一下，随着他闪过对方的攻击后，蓄力弹跳而起，双脚连蹬，嘭、嘭，他的双脚点在两名大汉的胸口，看似他没用多大的力气，但那两名大汉魁梧的身躯却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摔出两三米远。

    另一名大汉脸色顿变，尖叫一声，横刀切向戴权的脖子。他快，可戴权的动作更快，当他的片刀快要砍到他的喉咙时，后者猛的抬起手臂，刚好挡住他持刀的手腕，使他手中的片刀无法继续砍下去，趁着大汉愣神的机会，戴权手腕一翻，将刀把朝前，向对方的面门狠狠撞去。

    啪！这一刀把下去，正打在大汉的鼻梁子上，一时间，那名大汉鼻口窜血，嗷嗷的痛叫，戴权并不停手，持续以刀把猛击对面的面门，几下过后，再看那大汉的脸，以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就连门牙都被撞碎好几颗。

    这时候，其余的大汉们也已冲到戴权的近前，片刀齐齐向他的背后砍来。

    戴权的身后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等片刀马上要近身之时，他身形提溜一转，由那名被他制住的大汉面前一下子闪到他的背后，肩膀顺势往回一顶，将大汉的身躯反撞回去。

    扑、扑、扑！袭向戴权背后的片刀没有砍中他，倒是全砍在这名大汉身子，只是一瞬间，大汉的胸前都不知被划出多少条刀口子，有些下手狠的，将片刀都砍进了他的肩膀内，将其锁骨都砍断了。

    见到自己误伤到同伴，人们的脸色无不大变，纷纷惊叫出声，躲到那名大汉背后的戴权眼中寒光一闪，运足全力，一记侧踢甩了出去。

    嘭！他的侧踢蹬在那名大汉背后，使其身子受力向前飞扑，刚好与误伤到他的那些大汉们撞到一起，随着噗通通的一通乱响，安义帮的人群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这群人是被戴权打乱了阵脚，但是很快又有另一群人填补上来，把他包围在当中，片刀一股脑地当头砍来。只不过这回对方没有给他施展的空间，几乎逼压到他的近前才出的刀。

    戴权无从闪躲，只能持刀硬挡，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持刀，向上硬搪，当啷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十多把片刀狠狠砍在他的钢刀上，其力道之猛，让戴权有种泰山压顶的错觉。

    噗通！他的双腿支持不住，不堪重负的向下软去，戴权也随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围的大汉们并不收刀，一个个的使出全力将片刀往下压，将戴权死死压在下面。

    此时戴权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双臂上，硬顶着头上的十多把片刀，就在这时，他背后有名大汉无声无息地抽出一把匕首，看准了戴权的后心，默不作声地捅了过去。

    戴权听到身后恶风不善，知道可能有人在自己的身后偷袭，只是他现在无法收刀，不能抵挡，更无力抽身闪躲，眼看着那名大汉的匕首就要刺到戴权的后心，忽然间众人的身侧传来犹如炸雷般的咆哮声，人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周朝闻那庞大的身躯就如同狗熊下山似的冲撞到人群中。

    他以一己之力，竟然把站在戴权周围的十多名大汉撞得分散开来，直接被他撞中的那名大汉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晕死过去。

    冲散安义帮的人群后，周朝闻一把将戴权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一边戒备十足地环视周围大汉，一边关切地问道：“小戴，你没事吧？”

    戴权嘘了口气，侧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哼笑一声，沉声说道：“小意思，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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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绝境

﻿    (猫扑中文 )    第542章绝境

    别墅里的安义帮帮众已经被戴权和周朝闻二人打倒了十多号，可是剩下的还有二十多人，人们把他俩围在当中，一个个龇牙咧嘴，恨不得要把他二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戴权一边扫视着周围的大汉，一边对身边的周朝闻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分开行动，你留下来拖住他们，我上楼去找马海！”

    堵住房门的己方兄弟坚持不了多久，再这么拖下去，安义帮的人只会越聚越多、己方的兄弟会越打越少，到最后，别说自己走不掉，周朝闻和自己的十几名兄弟都得交代在这里。

    周朝闻沉声说道：“你不认识马海，也不了解这里的环境，还是你留下，我到楼上去找马海！”说完话，他也不等戴权同意与否，突然大吼一声，向楼梯那边的人群冲了过去。

    那边的三名大汉见周朝闻直奔自己而来，他们二话没说，举刀反冲上来。周朝闻虽然练过硬气功，但他可不是刀枪不入，片刀若砍在身上也是皮开肉绽。

    当三名大汉要冲到他近前时，周朝闻迅速地甩掉外套，猛的向前一扔，就听呼啦一声，他的外套向两名大汉当头罩去。那两名大汉双双挥刀劈砍，随着沙沙两声，周朝闻的外套被砍出两条口子，坠落在地，可是这时候周朝闻业已趁机冲到他二人近前，双拳全力向前击出。

    嘭、嘭！他的两颗大拳头由上而下的砸落，就如两把重锤似的砸在二人的胸口上，那两名大汉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一并坐到地上，再着他二人，身躯哆嗦，脸色煞白，嘴巴大张，憋了好一会才算把这口气缓上来，紧接着两人翻身在地，只剩下喘息的力气，已然爬不起来了。

    周朝闻击倒他二人，直接从他俩的身上越了过去，大步流星地直奔楼梯冲去。见他要上楼，另有一名大汉从他身侧狂叫着奔跑过来，人未到，刀先至，这一刀直取周朝闻的脑袋。

    后者仰身闪躲，唰，片刀在他的面前削过，如果再慢一点，这一片刀就得把他的鼻头削掉。

    一刀不中，大汉还打算收刀再攻，可是周朝闻已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蒲扇一般的大手伸出去，一把将大汉的衣领子抓住，另只手扣住他的腰带，也没见周朝闻怎么蓄力，臂膀只稍微一晃，便将那名大汉魁梧健壮的身躯高举过头顶，然后对准前面的台阶，全力投掷过去。

    轰隆！那名大汉结结实实地撞在台阶上，伴随着沉重的闷响声，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一口气连续击倒三人，周围已没有能拦阻周朝闻之人，他紧咬着牙关，使出全力冲上台阶。

    他三步并成两步，很快就冲到台阶转弯处的缓步区，当他正打算冲上后半段台阶时，他的身形猛然顿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楼上。原来不知何时在台阶的最顶端出现一人，一个头发斑白、五十开外的中年人。看到他，周朝闻先是呆了呆，紧接着，两眼立刻瞪得滚圆，咬牙切齿地说道：“马海，你还我王哥的命来！”

    站在台阶上的中年人正是安义帮的老大，马海。他双手背于身后，面对着悲愤交加、暴跳如雷的周朝闻，他脸上毫无惧怕之色。他缓缓伸出手来，向他摇了摇，冷笑着说道：“黑子，你的命还真大，我派人把你埋了你还能从坑里爬出来，可是你太笨了，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小命你倒是跑啊，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回来找我报复，你真的就这么想死吗？”

    血丝慢慢爬上周朝闻的双眼，他的眼睛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看着马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下去似的。

    马海哼笑出声，继续说道：“你肯定没有想到吧，我会在家里安排这么多的兄弟等你来自投罗网。”

    说着话，他又点点头，嗤笑着说道：“当然了，就凭你那颗木头疙瘩脑袋永远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这番话只是在虚张声势，他哪能算到周朝闻没有死，还会跑回来报复自己，如果他真能算到这一点的话，当时就会下令把周朝闻打死，也不用那么麻烦的让人去郊外活埋他了。

    他之所以在自己家里安排这么多的手下，主要防的是天道社。

    昨天白天安义帮的人与天道公司的人大打出手，结果引来埋伏在j区的天道社人员，安义帮的人是被天道社打跑了，不过也让马海震惊地意识到天道社已然不知不觉地渗透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的目标除了自己不会再有旁人，他担心最近这段时间天道社还会来袭击自己，所以才把帮会里这么多的手下安排在自己家中，以防不测。

    最终他没等人天道社的人，倒是把死里逃生的周朝闻等来了。

    周朝闻听闻马海的嘲讽，心头的怒火更盛，他再忍不住，大步冲向马海，同时吼道：“今天我让你血债血偿……”

    他话还没有说完，马海慢悠悠地把另只手从背后抽了出来，在他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周朝闻的脑门。

    见状，周朝闻身子一僵，前冲的身形猛然顿住，随着马海一步步的走下楼，他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黑子，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死，我若是不成全你，对你可就太不仁义了。对了，你不是被老王带出道的吗？现在老王都死了，正在阴曹地府里等着你呢，我看，你还是下去和他一块作伴好了，也别让他等太久嘛！”

    听他提到王哥，周朝闻的双目都快喷出火来，气血上涌，大吼道：“马海我和你拼了！”

    说着话，他不管不顾地再次冲上前去。他才跑出两步，突然间就听嘭的一声枪响，周朝闻如同被迎面重击了似的，身子后仰着从楼梯上翻滚下去。

    等他翻滚的身子在地面停下来，再看他，肩膀被穿出两个血窟窿，子弹是由他的前肩打入，由他的后肩射出，直接把他的肩头打穿。

    “啧、啧、啧！”马海边啧嘴边摇头，说道：“黑子，你不是挺抗打的吗，我还以为你是铁作的呢，原来也怕枪啊，原来你的身体也是一枪打下去前后两个洞啊！”

    周朝闻躺在地上，中枪那边的胳膊疼得直哆嗦，他颤巍巍地从地上慢慢坐起，两眼怒视着马海，口中的钢牙都快被咬碎。马海这突如其来的一枪也令现场的打斗告一段落，人们纷纷停止厮杀，扭头向缓缓走下楼梯的马海看去。

    马海提着手枪，闲庭信步般下了楼梯，环视一眼混乱不堪的别墅大厅，他突然仰面而笑，连连点头，说道：“黑子，你行啊，什么时候还结交了一群这么不怕死的兄弟，以前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呢？”

    周朝闻咬牙切齿地怒视着马海，一句话都没说。

    马海也不理会他，转头看向正站于人群中杀得浑身是血的戴权，说道：“朋友，既然你们敢找到我马某人的头上，也不至于连个姓名、出身都不敢报吧？”

    听闻他的话，戴权放低手中滴血的钢刀，举目对上马海审视的目光，冷冷说道：“天道社，戴权！”

    “天道社？”马海先是睁大眼睛愣了愣，紧接着他忍不住仰面狂笑起来，说道：“难怪我不知道黑子是怎么认识你们的，原来是两伙人啊！”

    说着话，他又继续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淌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吸了吸鼻子，幽幽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竟然是天道社的人，哈哈，好，太好了，我的儿子就是死在你们手里，我正愁着要如何为儿子报仇呢，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好，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再走出去了！”

    说着话，他侧头喝道：“老郭，打电话叫兄弟，有多少就叫多少，今晚我要拿他们一个个开刀，祭奠明贤！”

    “老大，我们已经给兄弟们打去电话了，兄弟们应该马上就到。”

    “好！”马海连连点头，接着，他又回头看向周朝闻，乐呵呵地说道：“黑子，你可真够意思，临死临死还给我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如果没有你引他们过来，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为明贤报仇雪恨呢！”

    完了！自己这回为了报私仇、泄私恨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小戴和那么多的兄弟。想到这里，周朝闻心头大急，他挣扎着站起身，对马海大声叫道：“马海，有种的你就冲我来，别拿他们出气……”

    他话音未落，马海已向他连连摆手，笑吟吟地说道：“别急，我保证，今天你们谁都活不成，都得死，不过要一个一个的慢慢来！”

    看着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马海，戴权又气又狠，他抬起钢刀，作势要向马海走去。周围的大汉们见状立刻护在马海的身前，后者倒是满不在乎，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来把面前的众人一一拉开，而后看着戴权笑道：“怎么，你还不服气？好啊，你可以来试试，试试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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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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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权凝视着马海的手中枪，牙关紧咬，腰身微弯，打算拼尽全力冲上去，哪怕是硬挨对方一枪，只要自己能冲到对方近前，他便有把握把马海一刀做掉。

    恰在这时，忽听别墅的外面一阵打乱，叫嚷连天。马海听闻顿时皱起眉头，对左右的手下沉声说道：“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有两名大汉答应了一声，快步向外跑去。时间不长，那两名大汉又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回来，到了马海近前，其中一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老大，外面又冲进来一伙人……”

    他话没说完，马海抚掌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说道：“今晚我马某的家里可真够热闹的，不速之客一波接着一波，也好，今天老子成全你们，有多少人，老子今天就收拾掉多少！”说着话，他对那名大汉挥手说道：“去！通知外面的兄弟，把来人都给我放进来，但一个人都别给我放出去！”

    那名大汉脸色难看，站在原地没动。见状，马海扬起眉毛，不满地催促道：“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通知外面的兄弟啊……”

    他话音未落，只听别墅的门外突然传来哈哈的大笑声，有人大声说道：“马兄这是要去通知谁啊？”

    围堵在别墅门口的那些安义帮帮众被人硬生生的分开，人们转回头，见挤进人群里的是几名脸生的青年，人们怒火中烧，正要发作，骂声已经含到嗓子眼里，但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后，人们把骂声又硬生生地吞回到肚子里。

    只见从别墅的正门以及院墙外翻进来无数的黑衣人，有的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也有三十出头的汉子，手中皆拿着明晃晃的家伙，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密集的人群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向他们不紧不慢地围拢过来。

    此时挤进安义帮人群里的人倒是不多，为首的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别看他年纪不大，派头可不小，双手背于后腰，腰板挺得溜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周围那么多手持利刃的安义帮帮众，在他眼中就如同透明一般，完全视而不见。

    他一脸的从容走进人群里，可是他周围的青年们都是如临大敌，表情冷峻，眼神锐利，这几名青年皆是手持枪械，不停地指着周围安义帮众人的脑袋，逼得他们不敢靠前。

    当为首的青年走到别墅房门口时，有两名愣头青的大汉站在原地没动，四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名为首的青年。

    不用他开口说话，他身后的两名手下率先走上前去，两人各推下大汉的脑袋，冷声说道：“滚开！”

    两名大汉被他俩扒拉的一踉跄，但立刻又站了回来，并将手中刀慢慢举起。两名青年见状，下巴同是一扬，双双冷笑出声，他俩分别持枪顶住一名大汉的脑袋，说道：“想动刀子？来啊，砍啊！**的有种你就砍！”说话的同时，两名青年不停地用枪口搥着对方的脑袋。在冷冰冰的枪口下，那两个大汉终于还是退却了，脚步横移，一点点的向旁避让。

    为首的青年淡然一笑，然后像没事人似的走进别墅的大厅里。

    堵在别墅门内的都是戴权的手下兄弟，他们看清楚走过来的那名青年，人们的脸上无不是露出惊喜之色，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己方陷入绝境的似的，他竟然会突然在这出现。

    这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英杰会的老大，高远。护在他左右的即有他的心腹干将，也有圣天使的人，这也是高远在众敌环绕之下有恃无恐的原因。

    戴权对高远没什么好感，连带着，他的手下兄弟对高远也是印象极差，但印象再怎么不好，高远毕竟还是自己人，此时此刻突然看到他的身影，人们都有见到家人的感觉。

    进入别墅之后，高远先是扫视一圈戴权的这些兄弟，十几名青年，没有一个是身上不挂彩的，有些人身上有两三处刀伤，这还算是最少的，有些人身上的刀伤则多达十几处，浑身上下都是血，分辨不出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从敌人身上溅来的。

    高远慢慢打量众人一番，暗暗叹了口气，心中苦笑，戴权是个疯子，可你们也跟他一起疯，只凭你们这十来个人就敢闯进安义帮的地头，跑到人家老大的家里寻仇，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在外人面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随手拍拍一名青年的肩膀，说道：“兄弟们都辛苦了，找个地方先歇一会儿，现在，没人再敢动你们了。”

    “你他妈是谁啊？”马海看着大摇大摆、旁若无人走进自己别墅里的高远，他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冲着高远大声喝问道。

    高远闻言转回头，看向马海，脸上立刻挂着浓烈笑容，含笑走上前去，同时说道：“想必阁下就是马兄吧，幸会幸会，小弟可是久仰马兄你的大名了！”

    马海瞪着自来熟的高远，冷冷说道：“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高远先是一怔，而后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说道：“看到马兄，一时激动，连我自己名号都忘记说了。”稍顿，他面色一正，说道：“我叫高远，来自英杰会，也不知马兄有没有听说过小弟的名字？”

    马海闻言脸色顿是一变，此人就是高远，英杰会的老大？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高远的脸上，过了片刻，他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道是谁，原来兄弟就是最近在d市呼风唤雨的高老大，失敬、失敬！”

    高远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说道：“什么呼风唤雨啊，马兄说得太夸张了，兄弟也只是混口饭吃。”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两旁的戴权和周朝闻二人，他眨眨眼睛，噗嗤一笑，说道：“我的兄弟们年轻不懂事，如果有冒犯的马兄的地方，还请马兄看在兄弟的面子上，高抬贵手，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马海皱了皱眉头，疑问道：“高老大，你的兄弟是……”

    高远随手一指戴权和别墅房门口那边的众青年，说道：“就是他们。”

    马海连连摇头，说道：“高老大，不对啊，他们可没有说自己是你们英杰会的，而说的是天道社。”

    高远眼珠转了转，下意识地看眼戴权，后者正大咧咧地站在那里，看也没看他。高远淡然一笑，说道：“想必我的兄弟是不想给社团惹麻烦，所以才用了天道社的名号，不过我可以担保，他们确实是我英杰会的人，马兄还是放他们走吧！”说着话，他回过头，对门口的那些青年大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谢过马老大……”

    “等一等！”高远话还没有说完，马海抬起手来，接着，他环视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说道：“高老大，就算他们确是你的兄弟，但他们跑到我的家里打死打伤我这么多的手下，你觉得我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高远挠挠头发，恍然想起什么，乐呵呵地说道：“对对对，马兄你放心，该我们出的医药费，我们英杰会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们的。”

    说着话，他侧头对身边的一名青年说道：“老四，去数一数，看看安义帮有多少兄弟受了伤，按每个人头两百块钱算，等我们回去了之后，把该出的医药费都给人家出了！”

    听闻他的话，别说在场的安义帮帮众肺子快气炸了，就连老成稳重的马海脸色都变得铁青，每个人只给两百块钱的医药费，高远这哪是要赔偿，简直就是在羞臊人。

    马海气得身子直哆嗦，就在这时，高远身后有名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含笑说道：“马老大可千万别嫌少，我们远哥向来是属铁公鸡的，只准进，不准拔毛，谁若敢拔他的毛他准咬谁，这次远哥能给安义帮的兄弟每人两百块的医药费，那可真是开了先例，以前从来都没有过啊。”

    “呵呵呵……”马海乐了，气乐了，他对上高远的目光，幽幽说道：“高老大，你的医药费我不要了，你的这些兄弟，我也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人，你可以带走，但是，他们每人必须得给我留下一只手。”

    高远面露难色，揉着下巴说道：“马兄，你这样就有点过了，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就是靠手吃饭的，如果没了手，他们不都变成废人了吗？”

    “呵呵，高老大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吧，只是要他们每个人的一只手，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至于是不是过了，高老大，你觉得他们大半夜的跑进我家里又砍死砍伤我这么多的兄弟，难道不过分吗？”

    高远连连点头，他话锋突然一转，挥手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以后找机会和解就好，今天我主要来的目的，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马海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高远，沉思片刻，他歪着脑袋疑问道：“高老大不是来做我和天道社之间的和解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高老大，你劝你趁早死心，我和天道社之间永远不会和解，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只要天道社弄不死我，我就弄死天道社的所有人，为我的儿子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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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路传

﻿    (猫扑中文 )    第544章路传

    马海听说过一些英杰会和天道社之间的渊源，说起来英杰会当初还是被天道社扶植起来的，只是后来英杰会势力做大，不再受天道社的控制，两个社团之间也渐渐的开始出现分歧和矛盾。

    高远闻言笑了，摆手说道：“马兄和天道社之间的事还得由你们自己去解决才好，其实，这也是小事情，也可以留到以后去除了，这都不是我来此的主要目的。”

    这下马海可糊涂了，高远身为英杰会的老大，d市黑道的龙头大哥，今晚亲自跑到自己家里，即不是为救他的手下兄弟，又不是为天道社的事而来，那他究竟是来做什么？

    他琢磨了片刻，疑问道：“高老大，那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是……”

    高远清了清喉咙，环顾四周，向沙发那边一指，说道：“马兄，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吧！”

    马海倒是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点点头，率先向沙发那边走过去，然后缓缓做下来。

    高远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大咧咧地坐下，而后，他含笑说道：“我想，马兄也能看得出来，我们d市黑道结盟一体已经是大势所趋的事，现在市区内各区的老大都已接受结盟之事，可就差马兄你的安义帮了，也只有你的安义帮加入进来，我们d市的帮派才算是真正的团结到了一处，马兄，不知你对此事是什么看法？”

    哦，原来高远这小子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家里来，是来让自己向他俯首称臣的，他的美梦未免做得也太美了吧？

    马海心头冷笑，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他也没必要去得罪英杰会这个大敌。他清了清喉咙，说道：“高老大这么说可太高估我安义帮了，在d市，我们安义帮只是偏居一隅的无名小卒，哪里蹬得上大雅之堂，所以说，结盟一事，就由你们市区内的主要帮派去搞吧，至于我们安义帮，还在j区这一亩三分地继续做我们的无名小卒，不过，高老大的好意我绝对是心领了，以后，高老大若是有需要用到我们安义帮的地方，也尽管开口就是。”开不开口那是你的事，但帮不帮你那就是我的事了。他在心里又嘟囔一声。

    高远又哪能看不出来马海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摇头笑了笑，说道：“j区再偏远也属d市，既然属于d市，安义帮自然也是我d市道上的一份子，现在各帮各派的老大都接受结盟，马兄你又怎么能把自己排除在外呢？结盟的事啊，我看还是就这么定了吧！”

    “高老大，结不结盟这可是纯属自愿的事，怎么能你一个人说定就定，还帮我做主了呢？这未免就太霸道了吧？”

    “如果我就是这么霸道呢？”高远乐呵呵地笑问道。从他进来开始，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态度也很客气很和蔼，一点火药味也没有，更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可是毫无预兆，他的话锋突然间变得锐利起来。

    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马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不确定地问道：“高老大，你刚才说什么？”

    高远弯下腰身，身子向前探着，贴近对面沙发上的马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如果我就是这么霸道，你马兄又待如何啊？”

    这回马海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得一字不漏，脸色也随之微变，他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缓缓扬起头来，侧视着高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你高老大这么讲，可就是在欺负人了！没错，我们安义帮的实力是和你们英杰会比不了，不过，我想在j区的这一亩三分地里，我们安义帮还是有点分量的，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强龙不压地头蛇，高老大不会连这点门道都摸不透吧？”

    “哈哈！”高远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他向前欠了欠身，屁股撅起，伸出手来，越过中间的茶几，在马海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说道：“马兄，既然我这次过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必须得有所斩获，结盟一事，断无更改的余地，马兄要么主动接受，要么我帮你接受，你想想你该怎么选择吧！”

    说着话，他抬手看眼手表，说道：“现在也不早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十分钟之内，我要马兄你确切的回复。”

    “不用十分钟，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安义帮绝不会接受你们的什么狗屁结盟，你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们的独木桥，大不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好了……”

    “不、不、不！”不等马海把话说完，高远已连连向他摆手，摇头说道：“马兄还没有考虑好，不要这么草率的做出决定，马兄你再仔细斟酌斟酌，我可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而来！”

    “还斟酌个屁！对于这件事，我根本不用考虑，只要我马某还在，只要我马某还是安义帮的老大，我们安义帮就绝不会接受你们的结盟！”马海心里明镜似的，那叫什么狗屁结盟，就是英杰会要做老大，其他的帮派都得听他的号令，那和做他的小弟又有什么区别？别的帮派老大或许会迫于英杰会的实力不得不听他的，但是高远的这一套别想用到自己头上，在j区这里，自己还真就不怕它英杰会，来j区和自己耍横的人多了去了，高远并不是第一个。

    “唉！”高远无奈地长叹口气，摇头说道：“马兄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可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是真心实意的过来邀请你，可马兄却以小人之心待我……”

    说着话，高远还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声，接着，他幽幽说道：“该讲的我都已经讲完了，算得上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吧，如果马兄还觉得无法接受，那我看这样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再留在安义帮里，也不要再留在d市，找个地方躲清闲去吧，这样一来，你我双方也就皆大欢喜了。”

    马海愣了片刻，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问道：“高老大，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高远回头指指自己一脸认真的表情，反问道：“马兄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马海收起笑声，老脸也随之沉了下来，冷冷说道：“高先生，我这小庙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你从哪里来还是赶快回哪里去吧！”

    高远耸耸肩，说道：“我想马兄是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说过，今晚我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若是马兄执意不肯和我合作，金盆洗手就是你最好的选择，就连你的归属我都帮你想好了。”说着话，他抬起手来，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手腕翻转，手指向地面指了指。

    马海看得真切，气血一下子冲到头顶，老头子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喝道：“高远，你他妈的侵门踏户到老子头上了？我告诉你，在这里收起你的那一套，那不好使，要么，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蛋，要么，你今晚也得给我留在这里别想再走去了！”

    随着马海的大喝，站于他身后的手下众人纷纷把刚收起来的片刀又重新抽出来，大眼瞪着小眼的怒视着高远。

    高远还是满脸的不在乎，他安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问道：“不让我走出去？凭什么？啊？马兄，你凭什么能不让我走出去？”

    “就凭我屋里屋外这上百号的兄弟！”

    “哦？”高远微微一笑，说道：“如果马兄你还没有老花眼的话，就向外面看一看，看看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有多少是你的兄弟，又有多少是我的兄弟！”

    马海脸色微变，他缓缓扭头，伸长脖子向外面望去，可不是嘛，别墅的院子里现在已是人们为患，只是黑压压的人群却是分成两波，一波在里面，一波在外面，里面的那波全是安义帮的人，大概有五十多号，而围在外面的则是清一色黑衣人，其人数比安义帮多一倍还不止。

    看罢之后，马海忍不住倒吸口冷气，他知道高远敢跑到自己的地头上逼迫自己俯首称臣肯定带了不少手下，只是他没有想到高远竟会出动这么多人。

    他呆住半晌，突然嘴角挑起，冷冷一笑，说道：“高远，你想跟我来横的，跟我比人多是吗？好啊，我今天就跟你比一比！”

    说话之间，他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向对面的高远晃了晃，说道：“高远，只要我现在一个电话打出去，立刻就会有几百号人冲进来，你信不信？”

    高远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根香烟，叼起，点燃，慢悠悠地抽了一口，随后冲着马海吐出口烟雾，他含笑说道：“马兄，说实话，你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实在不值一提，别说他们现在已经来不了了，就算他们能来，也不够我的兄弟塞牙缝的。”

    马海闻言身子一震，下意识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远慢悠悠地说道：“我说你的手下已经来不了了，如果你不相信，现在就给他们打个电话试试，看看还有没有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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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了结

﻿    ﻿    第545章了结

    马海凝视高远片刻，然后快速地在手机上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喂，是老大吗？”

    “是我！”马海看眼高远，冷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不是已经通知你们立刻到我家来吗，怎么还没到？”

    “老大，我们在半路上被人给拦住了，他们……他们说是英杰会的人！”

    “什么？”马海怔了片刻，咬牙说道：“有他们阻拦你们就不过来了吗？”

    “不是，老大，英杰会的人太难对付了……”“我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有多难对付，我要你们立刻给我赶过来！”马海一边大声咆哮着一边瞪着对面的高远。

    高远微微一笑，他向气急败坏的马海摆摆手，语气柔和地说道：“马兄，不用再找你的手下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手下的那些兄弟一个都过不来。”高远可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既然敢亲自来马海的家，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早在周朝闻从D市回到J区的时候，高远就已经按照夏文杰的吩咐派人在悄悄跟着他了，可以说英杰会的眼线一直都埋伏在马海家的附近。

    本来高远对马海的布局还不是很清楚，但经过戴权和周朝闻联手这一闹，英杰会的眼线也看明白情况了，现在马海是把安义帮的全部精锐都安排在他自己家里，留在外面的安义帮帮众只是一群虾兵蟹将罢了。英杰会的眼线没敢耽搁时间，在探明情况之后立刻把消息回报给高远。

    高远多精明，听闻眼线传回的消息后，意识到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临时召集起二百来号的英杰会人员，兵分两路赶往J区。

    他自己带着英杰会的主力去往马海家，只分出一小部分人员堵截前来增援马海的安义帮帮众。

    如果不清楚马海的布局，高远无论如何也不敢这么做，但现在他心里有底，虽说前去堵截安义帮援军的兄弟数量并不多，但对方的实力也不强，真动起手来，己方的兄弟未必会吃亏。

    结果还真被他算对了，负责堵截安义帮援军的英杰会人员共有四波，每波都只有十来个人，而赶往马海家增援的安义帮帮众也有四波，每波的人数都多达四、五十号之众，双方在人数上根本不成比例，但安义帮的四、五十号人却被十几人的英杰会人员死死堵在半路上，拼尽了全力也没能跨越雷池半步，反倒是自己被英杰会的人打得屁滚尿流，一塌糊涂。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安义帮的援军却迟迟未见踪影，高远心中明镜似的，自己的布置已然成功了。

    他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悠闲地吸着香烟，悠悠说道：“马兄，现在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再问你一次，对于结盟之事，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高远，我**的，老子现在就崩了你！”马海一挥手臂，把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另只手猛的把手枪抽了出来，对准高远的脑袋，手指狠狠扣在扳机上。

    “哈哈……”高远对马海的手中枪一点畏惧都没有，还仰面大笑起来。

    见状，反倒是马海怔住了，高远是不是疯了，自己正用枪指着他呢，他还能笑得出来？“高远，你以为老子真不敢杀你吗？”

    高远止住笑声，慢慢挑起目光看向马海，双眼中随之闪过一抹歹毒的寒光，他柔声说道：“让你做人你不做，你偏偏要去做鬼，看来，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他话音还未落，在他身后突然窜出了一名青年。这人手持双匕，身子轻盈好似狸猫，从沙发的后面直接翻过沙发靠背，只眨眼的工夫就闪到马海近前。

    马海脸色顿变，下意识地将枪口一偏，指向直奔自己而来的那名青年，并顺势开了一枪。嘭！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那名青年的身子迅速的向下一低，毫发无损地窜到马海身侧。

    不等马海再开第二枪，他右手中的匕首已恶狠狠地挥了下来。太快了，不仅是他的身法快，他的出刀更是快得令人咋舌，马海连怎么回事都没太看清楚，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他又听到咔嚓一声的脆响。

    咣当！一只断手连同断手紧握的手枪一并摔落在茶几上，马海本能地低头一瞧，正看到自己的断腕以及汩汩冒出来的血柱。老头子嗷的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摇晃着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那青年一个箭步又蹦上沙发，手中的双匕举起，对准马海的胸口恶狠狠地刺下来。扑、扑！两只匕首的锋芒几乎是在同时没入马海的胸膛，后者忍不住又再次哀嚎出声，左手还要去抓青年的衣服，后者的身躯在沙发上一晃，轻盈的翻过靠背，闪到沙发的后侧。在马海身后还有许多的安义帮人员，看到落在自己近前的那名青年，人们这才如梦方醒，纷纷大吼一声，抡刀向他砍来。

    安义帮帮众的片刀还没砍到青年的近前，后者已先反冲上去，他身形一跃而起，高高提起的膝盖正撞在一名大汉的下巴上，伴随着额骨的破碎声，那名大汉仰面而倒，当场昏死。

    落地后的青年双刀齐出，只听沙沙沙一阵利刃的呼啸声，再看冲向青年的几名大汉，胸前、小腹皆被划出数条口子，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另有一名大汉由青年的身侧扑了过来，他快，可青年的手中刀更快，只见他手臂猛的向外一挥，一道电光激射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大汉的眉心，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大汉扑向青年的身子颓然倒地，在他的额头上，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过半的刀身都没入他的脑袋里。

    其余的大汉见状，无不是吓得脸色大变，连连后退。青年嘴角扬起，冷笑出声，他慢悠悠地走回到沙发的靠背前，一抬手，抓住马海的脑袋，五指向内死死扣住，指甲都快嵌入马海的头皮里，另只手将匕首稍微抛起，反手抓住，紧接着，他把匕首横在马海的脖颈前，脸上还挂着冷笑，持刀的手已猛的向旁划出，沙，匕首的锋芒撕开马海的喉咙，后者坐在沙发上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可是只一会的工夫，他的身子渐渐变得安静，由他脖颈处流淌出来的大量鲜血将他的衣领和胸襟染红好大一片。

    一刀结果了马海，青年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回头又扫视了一眼安义帮众人，他哼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回到高远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这名青年从冲向马海到杀退安义帮帮众，再到最后把马海一刀割喉，前后的时间加到一起还不到一分钟，出手的这名青年正是圣天使的权天使普恩斯。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尸体，脑袋高高向上仰起，喉咙前那条深可及骨的刀口子还在不断的汩汩流淌着鲜血，高远满脸无奈地哀叹口气，幽幽说道：“马兄，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明明给你指出一条阳关大道，可你非要和我作对，死了也是你咎由自取啊！”

    说话之间，高远双手一拍自己的大腿，挺身站起，他举目看向对面沙发后的安义帮众人，说道：“各位，你们都是马兄的老兄弟，现在马兄走了，你们，打算何去何从啊？”

    “高远，我和你拼了！”这些安义帮的精锐当中还真有不少人是马海的死忠，他们眼睁睁看着马海惨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人们悲愤交加，有数名大汉冲出人群，直奔高远冲去。

    “呵呵！”高远乐了，他微微摇头，感叹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想找死，那太容易了，统统成全他们就是了！”后半句话他是对自己身边的手下说的。

    他话音刚落，在他身后的众青年一拥而上，将几名大汉拦住，只见双方之间寒光乍现，利刃之间的碰撞叮当作响，随之而来的是血光迸射。

    片刻之后，利刃的寒光和人体溅出的血光全部消失，现场又恢复宁静，几名青年还好端端地站起原地，而那几名大汉已横七竖八的全部扑倒在血泊中，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全是刀口子。

    高远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双手向身后一背，对残存的安义帮帮众说道：“若想死，很容易，我的兄弟们只需一刀便可了事，若是不想死，就立刻扔掉你们手里的武器！”

    咣当！不知是谁最先把手中的片刀扔在地上，紧接着，别墅内外叮叮当当的片刀坠地的脆响声连成一片。没有人愿意去死，更没有人愿意毫无意义的去死，现在马海已经被杀，安义帮已然土崩瓦解，再去和高远拼命已变得毫无意义，何况，就算他们拼了老命也杀不掉高远，他身边的那些青年太厉害，简直就像是一只只持刀的恶魔，杀人不眨眼。

    “远哥，我……我愿意投奔英杰会，你……你收下我吧！”一名大汉颤巍巍地走出人群，眼巴巴地看着高远。

    以前他们在安义帮里可是吃香喝辣，现在安义帮垮了，最好的选择就是转投英杰会，现在在D市黑道上最有实力的帮派非英杰会莫属，如果能加入英杰会，肯定比在安义帮更舒服、更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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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摊牌

﻿    ﻿    第546章摊牌

    高远回头瞥了一眼说话的那名大汉，嘴角微微挑起，慢悠悠地说道：“不错嘛兄弟，算你有点眼光，不过要加入英杰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要有诚意，更得有实力。”

    现在英杰会已经过了无条件吸纳成员的阶段，高远的眼光自然也比以前高了不少，不是什么人想加入英杰会他都会收纳进来的。

    那名大汉眼珠转了转，急声说道：“我……我知道大嫂现在在哪！老大死……不，马海死了，马明贤也死了，马家留下的那些产业都会挂在大嫂名下，我可以帮着远哥找到大嫂，让大嫂把那些产业都交出来……”

    “哦？”高远闻言眼睛顿是一亮，马海在j区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名下的产业肯定不少，如果都能争取过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产啊！

    他眼珠转了转，紧接着笑容满面地转过头来，看向那名大汉，乐呵呵地向他招招手，说道：“兄弟，来、来、来，有话咱们慢慢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j区独霸一方的安义帮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老大马海被杀，帮会中的精锐折损大半，余下的人散的散，逃的逃，倒戈的倒戈。

    安义帮覆灭得如此之快，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人们在心生感慨的同时也不得不惊叹英杰会的实力，能在一个晚上就干掉实力那么雄厚的安义帮，英杰会的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其实人们并不知道，在覆灭安义帮这件事上，高远只能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真正居功至伟的是戴权和周朝闻二人，如果不是他俩先在马海家闹了个天翻地覆，英杰会也了解不到安义帮的布局，高远更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有恃无恐地亲自来到j区找马海摊牌。

    虽说天道社谋划夺取j区比英杰会要早，但是在把握机会这方面的本事沈冲确实不如高远，后者只借用这一次机会就一举除掉安义帮，进而拿下整个j区的控制权。

    正所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晚上有两个人做了黄雀，一个是高远，另一个就是夏文杰。

    中山酒店。

    折腾了大半宿的夏文杰和胡彬彬都很疲累，生怕兄弟们再打开电话打扰到胡彬彬的休息，夏文杰特意把手机调成静音。等到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拿起手机一瞧，上面新信息有十几条之多。

    他逐一点开查看，这才知道晚上在j区所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故。

    以高远为首的英杰会就这么把安义帮拿下了，夏文杰也很是意外，高远的出手可谓是抓住了快准狠的精髓，一击成功，当然了，戴权和周朝闻这两个愣头青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夏文杰把全部的短信都看完，忍不住会心的一笑，而后看眼身边仍在睡熟的胡彬彬，他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

    见她还睡着安稳，他不忍扰到她的美梦，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而后快速地穿好衣服，稍微洗漱了一番，拿起手机走出房间。

    他刚到外面的走廊，便看到站在门口的月月，夏文杰一怔，回手慢慢关严房门，好奇地问道：“月月，你不会在走廊里站了一晚上吧？”

    月月摇头说道：“没有，我和格格也订了房间。”说话时，他指了指走廊对面的房门，接着他又说道：“我感觉杰哥也快醒了，所以才站在门口等杰哥的！”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到你房间里去坐坐。”

    月月应了一声，拿出房卡，把房门打开。走进房间里，夏文杰正看到在卫生间里洗漱的格格，他随口问道：“昨天晚上，狗头是怎么处置郭志清的？”

    闻言格格急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先是叫了一声杰哥，而后他挑起大拇指赞道：“狗头用的办法太高明了……”随即他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

    夏文杰一边仔细听着也在一边在心里琢磨，等格格讲完，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虽然都是杀手集团，但地狱犬的风格和圣天使完全不同。这件事情狗头就做得很巧妙。”如果换成圣天使来做，绝对不会做这么多的布局，肯定是直接把人杀掉了事。

    “杰哥，嫂子她……”

    “不用担心，早就没事了。”夏文杰含糊地说道。

    格格恍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递给夏文杰，说道：“杰哥，这是从郭志清手机里找到的照片，想来昨天晚上他肯定是把这些照片给嫂子看，才骗得嫂子中计，喝了那么多的酒。”

    夏文杰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他微微皱眉，这些照片应该都是他和纪筱晴在j区的时候被人偷偷拍下来的，当时的情况是安义帮的人来找麻烦，纪筱晴受到惊吓，恰巧这时自己赶到，所以纪筱晴才会伏在他身上大哭。

    当时他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想不到附近竟然还有郭志清安排的人在暗中拍照，此人的心计也够狡诈的。难怪昨晚彬彬会没有一点防备之心的和郭志清喝那么多的酒，还被人家糊里糊涂地下了催情药，彬彬当时肯定是受了郭志清的蛊惑和挑拨。

    他深吸口气，把手机还给格格，说道：“把照片都删了吧。”

    “是！”格格一边删除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又正色说道：“对了，杰哥，昨天晚上高远带着英杰会的兄弟偷袭了安义帮，马海死了，安义帮的精锐也折损的七七八八，安义帮估计也离垮台不远了。”

    夏文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说着话，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询问他j区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

    现在高远人还在j区，正忙着接收安义帮的残余势力和地盘，接到夏文杰打来的电话，他的语气很是兴奋，喜笑颜开地说道：“杰哥，昨天晚上我带着兄弟们把马海做了，安义帮现在已经散了，我正带着兄弟们在接管安义帮的地盘呢。对了，杰哥，还有件事，马海的老婆现在已在我手里，我有办法逼他交出马海留下的产业，这回我们可是大丰收啊，不仅一举拿下j区，而且还能得到不少的场子呢！”

    夏文杰笑道：“阿远，做得好！”本来他还打算慢慢解决掉马海这个人，现在自己倒也省事了。他提醒道：“j区并不是只有安义帮一个帮派，另外还有一些小社团，趁着我们现在势头正盛，你顺便把那些小帮派也一并搞定。”

    “明白，杰哥，我已经让兄弟去做了，凡是那些不肯主动来投、不肯主动低头的帮派，我就让他们像安义帮一样，灰飞烟灭！”高远说话时眼中闪过阴冷的寒光。

    “很好。”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先这样，去做事吧！”

    “是！杰哥，再见！”

    等夏文杰挂断电话，格格在旁忧心忡忡地说道：“杰哥，现在英杰会的势力可不小了，本来英杰会就已经拿下市区，现在又拿下j区，已足可以和天道社分庭抗礼。”

    格格和月月都是从天道社出来的，就内心而言，在天道社和英杰会的竞争之中他二人也都是倾向于前者。

    夏文杰能明白他二人的心思，不过对他来说，天道社和英杰会一个是手心一个是手背，并无区别，更无内外之分。

    他耸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话锋一转，说道：“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点早饭吧！”

    格格和月月立刻应道：“好！”

    三人下楼去吃早饭，且说还躺在房间里酣睡的胡彬彬，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醒来，等她睁开眼睛后，感觉头疼得像要裂开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酸疼的，稍微活动下身子，骨头节都发出咯咯的脆响。

    她忍不住又闭上眼睛，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缓了好一会，她重新挑起眼帘，打量周围，也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胡彬彬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本能的翻身坐了起来，随着她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随之掉了下来，她感觉身子凉飕飕的，低头一瞧，发现自己竟然是不着片缕。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彬彬傻眼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她怔住片刻，抬起胳膊，把被子完全掀开，只见她身下洁白床单上还印有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一瞬间，胡彬彬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紧锁眉头，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细想昨晚发生的事，过了一会，一幕幕的画面方开始在她混浆浆的脑子里回放。

    昨天傍晚的时候自己受郭志清的邀请去西餐厅吃饭，结果郭志清拿出文杰和纪筱晴亲密的照片给她看，当时看过那些照片她都有种天塌地陷之感，之后她只记得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自己当时喝醉了，被郭志清送到这里，再之后自己又糊里糊涂和他发生……想到这里，胡彬彬已然不敢再往下想，她慌慌张张地下了床，人刚站到地上，就感觉下身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惊呼一声，险些跌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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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家贼

﻿    (猫扑中文 )    第547章家贼

    下身传来的刺痛令胡彬彬急忙弯下腰身，手扶着床铺，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与此同时，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夏文杰会是自己唯一的男人，结果自己竟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糊里糊涂的和郭志清发生了关系。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如同被狠狠割了几刀似的。

    她不知道郭志清现在哪去了，她也不想知道，反而还很庆幸他现在没在这里，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跪在地上将散落于床铺四周的衣物一一捡起，快速地穿好后，她手扶着墙壁一步步地走出房间。

    当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吃完早饭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然人去楼空。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将带回来的早餐放到一旁，自己怎么才刚离开一会彬彬就不在了，她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

    他露出一丝苦笑，慢慢在床铺的边沿坐了下去，掏出手机，正欲给胡彬彬打去电话，可他还没拨出电话号码呢，他的手机倒先响了起来。夏文杰看眼来电，是段小天的手机号码。

    他将电话接通，问道：“小天，有事吗？”

    段小天说道：“夏局，现在你能到局里来一趟吗？”

    今天是星期六，夏文杰休息。他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呃……是、是有点事。”段小天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没有说清楚。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现在过去。”说完话，他把手机挂断，对一旁的格格和月月说道：“局里好像有点事，我们先回局里一趟。”

    格格和月月双双点下头，他二人边跟着夏文杰往楼下走边问道：“杰哥，嫂子怎么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该不会是嫂子她误会了吧？”

    “误会什么？”夏文杰不解地问道。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前者低声说道：“昨晚嫂子可是喝醉了，而且还服用了催情药之类的药物，肯定是神志不清，可能嫂子并不知道昨晚是和杰哥在一起吧。”

    哦？夏文杰怔了怔，心思一动，暗暗点头，喃喃说道：“嗯，有这种可能。”说着话，他拿着手机再次拨打胡彬彬的电话号码。电话拨过去后一直都是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夏文杰又打了两遍，还是如此，当他再打的时候，话筒里传来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揣起手机。

    三人没有退房，直接离开酒店，去往稽核分局。虽然今天是周末，但稽核分局里依然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给段小天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段小天敲门走了进来，说道：“夏局！”

    夏文杰摆摆手，示意他请坐，而后他疑问道：“小天，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当面说？”

    段小天轻轻喉咙，说道：“夏局，是这样的，昨晚二处和我们行动队进行一次联合逮捕行动，目标是g区周水街派出所所长李长征，二处已经注意李长征个人很久了，通过暗中一系列的调查掌握到他不少收贿受贿以及滥用职权的罪证。昨晚他一直没有回家，我们在他家门口埋伏了整整一个晚上，直至今早六点多他才回家，随即我们展开行动，将李长征堵在家里，缉拿归案。”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他没听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问道：“抓捕的行动不顺利吗？”

    “不，很顺利，我们还在李长征的家里搜查出来一百多万的现金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首饰。”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段小天苦笑道：“问题就出在我们搜查出来的赃物与李长征交代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据李长征交代，他家的保险柜里还有五颗一克拉以上的钻石，可是在我们搜到的赃物里，并没有钻石，一颗都没有，而李长征又言之凿凿，一口咬定他家的保险柜里确实五颗钻石，而且李长征的老婆也能证实这一点。”段小天皱着眉头说道。

    夏文杰眨眨眼睛，意识到其中问题的严重性。李长征和他的老婆都说他们家里的保险柜藏有五颗钻石，而事实上己方的人员又未能从李家搜出来这五颗钻石，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李长征夫妇在说谎，要么是参与行动的己方人员手脚不干净，见财起意，将这五颗钻石偷偷藏了起来。

    一克拉的钻石，如果是精品的话，价值起码要在十万左右，一克拉以上的则要更贵，五颗一克拉以上的钻石价值起码是五十万，金额巨大，而且这种事情稽核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皱着眉头，沉思不语。段小天看眼夏文杰，小心翼翼地说道：“夏局，在抓捕行动中，我们行动队确实有进入李长征的家里，可在成功抓到李长征后，我们行动队的人就立刻撤离了，接下来的搜查行动是由二处做的。”言下之意，那五颗钻石的丢失和行动队毫无关系，如果问题真是出在己方身上，那也是二处的问题。

    段小天之所以这么急于撇清关系，并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在稽核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何况他在稽核局是实打实的新人，周围的同事对他即不够了解又不够信任，如果这个黑锅真落到他身上，他不仅是在稽核干到头了，而且还会受到严惩。

    夏文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小天，现在不是还没有定论吗？也许，李长征夫妇就是在扯谎，故意转移我们的目标，分散我们的精力。”

    段小天垂下头，低声说道：“也……也有这种可能。”

    “李长征现在被关在几号审讯室？”夏文杰站起身形，问道。

    “零二七。”段小天正色说道。

    “好，我去审审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夏文杰说着话，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楼下的审讯室而去。

    在d市稽核分局里，凡是零打头的审讯室都在地下，也只有大案、重案的嫌疑人会被关押在这里。李长征只是一名派出所的所长，但家里的现金却有一百万之多，如果再加上金银珠宝、银行存款、房产、汽车等等，来源不明的资产金额已高达上千万，绝对称得上是重案。

    李长征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又黑又亮，板板正正地向后梳着，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只是此时他坐在审讯室里显得精神萎靡，双手也因为紧张而不停搓动着。

    随着夏文杰推门走进来，李长征立刻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文杰来到李长征的面前，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而后自我介绍道：“李所长，你好，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

    李长征身子一震，急忙说道：“原来是夏……夏局长，你好……你好！”他以前有听说过夏文杰的名字，听闻眼前的这名青年就是夏文杰，李长征的神经也随之崩得更紧。

    夏文杰拿起手中的档案夹，掀开，将里面的调查内容大致翻看了一遍，而后他将档案夹合起放下，看着李长征说道：“李所长，从你家里搜到的现金有一百二十六万，请问，你能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吗？”

    “这……这些钱是……是我老婆赚来的……不不不，是……是我的朋友暂时寄存在我家里的……”李长征一边解释着一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摇头说道：“李所长，你应该知道，既然稽核敢逮捕你，手中肯定掌握了你犯罪的确凿证据，抵抗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一直以来，凡是进了稽核的，不扒掉那一层的脏皮是肯定出不去的！”

    李长征闻言额头渗出来的冷汗更多，他不停地抬手抹着脸上的汗珠子，双腿也开始抖动起来。

    夏文杰现在的审讯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一般的人到底是有罪还是没罪，他不至于一眼能分辨出来，但心里也能判断出个大概。

    他走到一旁，拉了把椅子过来，而后在李长征的面前缓缓坐下，他双腿交叠，目光晶亮又深邃地打量着李长征，慢悠悠地说道：“在先前的审问中，你提到你家里有五颗价值不菲的钻石？”

    “是……是，是有五颗钻石，其中的两颗是两克拉，另外三颗是一点五克拉。”李长征微微抬头，偷偷瞄了夏文杰一眼，紧接着他又垂下脑袋，低声说道：“这……这五颗钻石也是我的朋友暂时寄存在我家里的……”

    夏文杰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五颗钻石的价值接近一百万了吧？”

    李长征结结巴巴地说道：“差……差不多，具体值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毕竟……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这五颗钻石的品质怎么样？”

    “都是听说都是vvs级的……”

    “不对吧，根据我们的检验，充其量是vs2级，也就是最差的那种级别。”夏文杰扬着眉头说道。

    “不，那不可能！”李长征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夏文杰，说道：“钻石盒里都有检验证书，那是我老婆带去检验中心检验的结果……”

    说道这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又解释道：“这……这些钻石毕竟是朋友寄存在我这里的，如果不检验清楚，以后出了问题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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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招供

﻿    ﻿    第548章招供

    夏文杰笑了，问道：“你的朋友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珠宝寄存在你的家里？为什么又把那么多的存款也寄存在家？难道他当你家是银行了吗？”

    李长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夏文杰脸色沉下来，将手中的档案夹猛的向李长征屁股下的座椅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同时也把后者吓得一哆嗦。

    他眼中的精光更盛，沉声说道：“我刚才已经对你讲得很清楚了，顽抗下去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说出实情，你走不出稽核局！你非要我把稽核对你调查的结果一一摆在你的面前你才肯招供吗，那样的话，稽核不会为你去求情，你最后的结果就是重判，上千万的不明来历资产，足够判你十个死刑的了吧！”

    在夏文杰的威吓之下，李长征头上、脸上的汗水流得更多，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像刚被雨水淋过似的。

    他一会擦汗，一会搓手，磨蹭了半晌他方说道：“如果……如果我配合的话，你……夏局长真的会为我求情吗？”李长征很清楚稽核报告的威力，针对同一件事，不同的写法就会有不同的结果，甚至有时候连坏事都能变成好事。

    夏文杰冷冷一笑，说道：“那就看你配合程度了。”

    “只要夏局长你肯为我求情，我全说，我全都交代。”李长征急声说道，同时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此时他的眼神很可怜，像是已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夏文杰身上似的，但对后者而言，他此时的期待却很可恨，早知今日，你当初干什么去了？

    像李长征这样的人，夏文杰在稽核局里见过的太多了，几乎每一个落马的官员都和他差不多。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吧，把你还能记住的全部说出来，我会考虑在稽核报告中为你求情的。”

    李长征吞了口唾沫，又憋了好一会，他方垂着头小声说道：“那些钱，一部分是……是我贪污来的，不过还有一部分确实是我老婆赚的，我老婆是开外贸公司的，每年都能赚上百万……”

    不等他说完话，夏文杰已不耐烦地打断道：“是叫业兴外贸公司吧！这家外贸公司我们稽核也详细做过调查，主要经营的是国外食品，只是出货量与入货量严重不成比例，由此可见，业兴外贸公司销售的相当一部分国外食品是假冒的，或者是通过走私渠道进入国内的，我说的没错吧？”

    李长征眼睛眨动的频率明显加快，结结巴巴的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业兴外贸公司就设在你的辖区之内，一直以来，也都你是这位派出所的所长在充当它的保护伞吧。”

    “不……不是的……”

    “这家贸易公司的问题，我们可以留在以后再慢慢讲清楚，现在说说你的那些钻石是从哪得来的。”这是夏文杰最为关心的问题，或者说他现在最想弄清楚到底有没有那五颗钻石。

    “呃……这……”李长征又开始支吾起来。夏文杰弯下腰身，说道：“李所长，你不要告诉你根本不知道钻石是怎么来的！”

    “不、不、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这不能说啊！”

    “呵呵！”夏文杰乐了，气乐了，他反问道：“你觉得依你现在这种处境，还有什么话是不能交代的吗？如果你执意不肯说，那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写报告，向上级呈报你冥顽不化，抵触稽核的调查。”

    “别、别……”见夏文杰转身真的要往外走，李长征急得欠起身形，连声说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夏文杰回头睨着他，没有说话。李长征偷偷看了夏文杰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咧着嘴说道：“那……那五颗钻石是……是……是巴哈尔送我的……”

    “巴哈尔？”夏文杰微微皱眉，疑问道：“巴哈尔是谁？”

    “他……他是尔撒帮的老大。”

    “尔撒帮？”夏文杰怔了怔，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了，问道：“就是在g区由新疆人成立的那个帮派？”这件事要往前推的话能一直推到张凡身上。

    原本张凡是混g区的，手下有不少兄弟，地盘也不小，后来被东盟会鲸吞蚕食，张凡势力瓦解，东盟会雀占鸠巢，在g区建立分堂口，再后来，东伊运又雇佣圣天使，杀掉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主，进入打垮了东盟会在g区的势力，取而代之。而尔撒帮就是由东伊运扶植起来取代东盟会的帮派，他们在g区干的勾当和东盟会一样，都是做贩卖毒品的买卖。

    李长征所负责的是周水街派出所，而周水街那一带刚好在尔撒帮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此也就解释得通尔撒帮为什么要送给李长征价值不菲的钻石了，不买通当地的派出所，他们的毒品生意又怎能畅通无阻呢？

    夏文杰暗暗摇头苦笑，真是钱能通天啊，只要砸出去的钱足够诱人，什么毒品贩子、恐怖分子，统统都可以视而不见。

    见夏文杰一语说出尔撒帮的来历，李长征脸色微变，他急忙解释道：“夏……夏局长，他们当时送的钻石是藏在水果篮里的，我根本不知情，是……是我过后才发现的，本来我是想着要还回去的，只是……只是一直没……”他本想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倒是夏文杰帮他说出了心里话。他接道：“李所长只是一直没有舍得是吧？”

    “我……我……”李长征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夏文杰的表情。

    夏文杰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李长征能说出钻石的确切来源，而尔撒帮又确实有送他钻石的理由，由此可见，那五颗钻石很有可能确实存在，这也是夏文杰最不想要的结果。

    既然钻石确实存在，可现在又偏偏不见了，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五颗钻石是被局里的某个人，偷偷揣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夏文杰不想怀疑局里任何一位同事的品质，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怀疑参与此次行动的每一个人。

    他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纸，又递给李长征一只笔，说道：“你把你的事全部写下来，下午五点半之前，我要看到你自己交代的材料，听明白了吗？”

    “夏处长，我和尔撒帮真的没什么瓜葛，这……这件事你一定要明察啊！”李长征自己也知道哪些事情是重点。贪污受贿那还是小问题，一旦把他认定为尔撒帮的同党，他可就真的性命不保了。尔撒帮和东伊运有瓜葛，这不是什么秘密，他一旦被认定是恐怖分子的保护伞，谁都救不了他。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你明明知道尔撒帮的性质，你还敢收受他们的贿赂，真的很有胆量。”说完话，他哼笑一声，迈步向外走去。

    “夏局长！夏局长你听我的解释啊！”

    夏文杰没有停留，径直地走出审讯室。

    在外面的走廊里，段小天和柯卫煌都在，两人看到夏文杰出来，他俩立刻把手中的烟头扔掉，快步走上前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夏局，李长征都交代了吗？那五颗钻石……”

    看了看他二人，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那五颗钻石很有可能是真的在我们手里弄丢了。”

    闻言，柯卫煌和段小天脸色同是一变，前者眉头拧成个疙瘩，后者则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夏文杰继续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出去，只我们三个人知道就好，我不希望局里的同事们因为此事而互相怀疑、互相猜忌。”

    “明白，夏局。”柯卫煌和段小天一同点点头。夏文杰看向柯卫煌，问道：“听小天说，行动队的同事只参与了对李长征的抓捕，并没有参与搜查。”

    柯卫煌明白夏文杰的意思，他是在缩小怀疑的范围。他苦笑道：“是的，在抓捕完李长征后，行动队的同事就撤出去了，后面对李家的搜查，是由我们二处来做的。”

    夏文杰先是深吸口气，接着他又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有再多说，只是拍了拍柯卫煌的肩膀，然后向楼上走去。

    此时柯卫煌的心情比任何人都难受，他恨不得夏文杰能狠狠骂自己几句，那或许还会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今天二处出的这种事，丢的已不仅仅是二处的脸，而是d市稽核的脸，甚至是全体稽核部门的脸面。

    他仔细回想搜查李家的全过程，可是想不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当时他根本就没留意这方面，一直以来，d市稽核也没有发生过此类的事件。

    唉！柯卫煌的心里如同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头重脚轻地跟在夏文杰的身后。

    离开审讯室，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后他拿出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阿远，你知道g区的尔撒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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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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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啊，杰哥，怎么了？”突然听闻夏文杰问到尔撒帮，高远颇感莫名其妙。

    “他也参与了你组织的那个帮派结盟？”夏文杰疑问道。

    “没有，他没有挂名，但是有按规定每月上交给我们两成的收益。”高远乐呵呵地说道：“这个尔撒帮里都是一群新疆人，平时很低调，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是块难啃的骨头呢，结果，我派去的兄弟也没怎么费口舌，他们就接受交保护费的事了。”

    嗯！夏文杰暗暗点头，尔撒帮在d市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赚毒品生意的钱，而不是来‘立棍儿’的，当然不会和势头正盛的英杰会对着干，只想着花钱点息事宁人。

    “阿远，你知道尔撒帮是由谁扶植起来的吗？”

    “杰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尔撒帮和东伊运有关联对吧？其实啊，它爱和谁有关联就和谁有关联去，与我们一点干系都没有，只要它听话，每月肯按期交钱，哪怕他们的老大是**转世，也和我们无关……”

    “短视！”“啊？杰哥，你说什么？”高远没太听清楚他的话。

    夏文杰沉声说道：“我说你短视！你以为尔撒帮赚的钱最终会进入谁的口袋，东伊运、东突，容忍尔撒帮的存在，就等于是在间接资助恐怖分子，你还敢说和你无关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夏文杰沉声说道：“做社团的，本来就是在捞偏门，如果只知道一味的赚黑心钱，而不知道贡献些什么，你认为政府还能容易你存在多久？”

    “杰哥，我……”

    “扫平它。”夏文杰斩钉截铁，不容高远拒绝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把尔撒帮给我扫平，只要是在我们的势力范围之内，就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和恐怖分子有瓜葛的帮派出现。”

    “杰哥，你也说了尔撒帮和东伊运有瓜葛，我们一旦碰了尔撒帮，可就等于碰了那些恐怖分子，万一，万一他们回头找我们报复怎么办？恐怖分子和道上的人不一样，不好惹啊！”

    “如果你那么胆小怕事的话还出来混什么，还混什么黑道？”夏文杰冷冰冰地反问道。

    高远身子一震，立刻改口说道：“杰哥，我明白了，这几天我就组织社团里的兄弟们去扫平尔撒帮的场子！”

    “这件事不能耽搁，越快去做越好，对我们而言，这次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是在政府那里立上一功的好机会。在夏文杰看来，如果哪个帮派的老大够聪明的话，早就该对尔撒帮下手了，只是全d市的帮派老大都和高远一样，要么是前怕狼后怕虎，要么是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夏文杰也是通过对李长征的审问才恍然想起尔撒帮，以前他倒是真的忽视了这个低调到极点默默无闻的帮派。

    中午，夏文杰再次给胡彬彬打去电话，可是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夏文杰有些不放心，随即给寒雪打去电话。今天寒雪也没见到胡彬彬，她还以为胡彬彬正和夏文杰在一起呢。

    闻言，夏文杰暗暗皱眉，对寒雪说道：“寒雪，你赶快去趟彬彬家，看看她在没在家，如果没在家的话，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的。”寒雪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夏文杰刚把手机放下，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扬头说道：“请进。”随着办公室的房门打开，柯卫煌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来到夏文杰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夏局。”

    “坐吧！”夏文杰向他摆摆手。

    柯卫煌没敢落座，依旧是站在办公桌前，说道：“夏局，上午我做了一番调查。”

    “有怀疑的对象了？”如果是毫无进展的话他不会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是的。”果然，柯卫煌点头应道：“有……有三个人最值得怀疑。”

    “是谁，说说看。”夏文杰身子向后倚靠，端着肩膀，看着柯卫煌。

    “一个是李阔，一个是宁成飞，还有一个是……是李虎。”柯卫煌说完话，又下意识地瞄了夏文杰一眼。

    李阔是d市稽核分局的老人，现在是二处一队的副队长，宁成飞和李虎都是新人，在特别行动队组建时一起加入稽核局的，而且李虎和夏文杰的关系柯卫煌也很清楚，所在在说出李虎的名字时，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生怕惹来夏文杰的不高兴。

    夏文杰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他只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认为他们三人最值得怀疑？”

    “因为李家的保险柜就是他们三人搜查并取证的，钻石是放在保险柜里，最后却丢失了，他们三人的嫌疑自然最大。”柯卫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声说道。

    “嗯！”如果真如柯卫煌所说，李阔、李虎、宁成飞三人的嫌疑确实最大。夏文杰疑问道：“你有问过他们三人吗？”

    “还没有，毕竟……毕竟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好开口。”柯卫煌面露难色地说道。

    夏文杰托着下巴，沉思不语。李阔是稽核局里的老人，夏文杰对他还是很了解的，李阔性情活泼，话也多，属于心直口快的那种人，李虎他就更熟悉了，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四年，李虎不经意间做出的一些小动作他都能猜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至于宁成飞，是他们三人中夏文杰最陌生的一个，他进入稽核局时，夏文杰已经不在二处做处长，升为副局长，和宁成飞没有一起共事过，也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琢磨了许久，方对柯卫煌说道：“此事暂时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继续往下追查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夏局，我……”

    “这件事你也不要太挂在心里，有心里负担，平时怎么样还继续怎么样就好。至于对李长征的审问，你不要让下面的同事碰了，你亲自去处理。”

    “是！夏局！”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夏文杰向他含笑点点头。

    柯卫煌应了一声，而后耷拉着脑袋转身走出办公室。

    且说寒雪，她遵照夏文杰的安排去往胡彬彬家。

    当她赶到胡彬彬家的时候，是胡母为她开的门。这段时间里，寒雪经常有到胡彬彬家里做客，胡母和她也很熟了，她把寒雪让进屋里，招呼她坐下。

    寒雪问道：“伯母，彬彬今天在家吗？”

    胡母点点头，她在寒雪身边坐下，一脸忧虑地说道：“昨晚彬彬没有回家，打电话又不接，我和你伯父都快急死了，今天早上，彬彬终于回来了，可是这孩子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中午饭都没吃，小雪，你和彬彬是好朋友，你知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她是不是和文杰闹别扭了？”

    听闻胡彬彬在家，寒雪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落下大半，她微微一笑，对胡母说道：“伯母，夫妻之间还经常吵架呢，情侣之间闹点小别扭也是正常，过两天就好了，伯母，我先上楼去看看彬彬吧！”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之间能说得上话，你帮我好好劝劝彬彬，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嘛。”

    寒雪含笑点点头，她起身刚要上楼，恍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伯母，你有彬彬房间的钥匙吗？”

    她知道胡彬彬误会了什么，如果换成她的话，这时候她也不想见到任何人，她担心胡彬彬会不给自己开门。

    胡母点点头，说道：“你等我一会。”说着话，她走到一旁，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钥匙递给寒雪，后者接过，上楼去往胡彬彬的房间。

    和她预料的一样，她在胡彬彬的房门口不管如何叫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后寒雪把胡母给她的钥匙拿出来，将胡彬彬的房门打开。

    走廊里非常亮堂，可是胡彬彬的房间里却是乌漆墨黑的，厚厚的窗帘把窗户完全挡死，向里面看，通过床上被子的鼓起，寒雪判断胡彬彬应该是躺在床上。

    她回手把房门关上，然后缓缓走上前去，在床前站定后，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动也不动的胡彬彬，她轻轻叹口气，而后走到窗户前，抬手把窗帘拉开。

    唰、唰！随着窗帘被拉扯到一旁，房间里终于变得明亮起来，躺在床上的胡彬彬下意识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尖声叫道：“出去！”

    “彬彬，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寒雪一脸关切地走回到床铺旁。

    “你出去好不好，不要管我！”胡彬彬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寒雪当然不会离开，反而还抓住被子的一角，猛的一拉，将被子掀开，让里面的胡彬彬无处躲藏。

    “小雪，你到底要做什么？”胡彬彬转个身，看向站在床旁的寒雪。

    这时候寒雪才算看清楚她的样子，只是半天的时间，胡彬彬整个人显得清瘦了一大圈，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见她这副憔悴的样子，寒雪的心里也很难过。

    她故作气呼呼地问道：“我还想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呢，今天你没去上班，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饭也不吃，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赶快跟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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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蒙混

﻿    (猫扑中文 )    第550章蒙混

    “我不去医院！”胡彬彬条件反射性地急声说道。

    “为什么，身体不舒服就应该去医院，在家里硬挺着可不好。”寒雪忧心忡忡起说道。

    “我不去，反正我就是不去医院。”胡彬彬咬了咬嘴唇，语气坚定地说道。

    见她不愿意对自己多讲，寒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和……”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胡彬彬猛然翻身坐起，瞪圆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寒雪，目光中即有惊恐又有慌乱，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寒雪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是文杰告诉我的。”

    “什么？”胡彬彬闻言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呆住了，喃喃说道：“文杰……文杰也知道了，他……他是怎么知道的……”昨天晚上她和郭志清去吃饭的事并没有告诉文杰啊！

    寒雪心里明镜似的，但脸上却露出莫名其妙之色，说道：“文杰是当事人，他当然会知道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啊？”胡彬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呆呆地看着寒雪，说道：“文杰是是当事人？”

    “彬彬，昨天晚上的事你不会都忘了吧？”

    胡彬彬吞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昨天……昨天晚上有什么事？”

    寒雪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起来你真的都忘了。昨晚你和郭志清去餐厅吃饭，结果你酒喝多了，然后郭志清把你送到酒店……”

    这些事都是胡彬彬知道的，她急声追问道：“那……那然后呢？”

    “然后？郭志清知道你是文杰的女朋友，到了酒店之后他给文杰打了电话，让文杰来酒店照顾你，等文杰到了之后，郭志清就走了，之后你和文杰在酒店里住了一宿。”寒雪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半真半假的向胡彬彬讲述一遍。

    胡彬彬听闻不由得张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昨晚是和文杰……是和文杰……”

    “不然还能是跟谁啊？”寒雪乐呵呵地说道：“今天早上，文杰起床后到楼下去吃早餐，结果回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再后来你干脆就关机了，文杰怕你误会他昨晚是趁人之危，生他的气，所以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

    事情的峰回路转让胡彬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本以为自己昨晚醉酒后糊里糊涂的**给了郭志清，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没想到和自己在一起的竟然是文杰。

    她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猛然抓住寒雪的胳膊，神色紧张地问道：“小雪，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这都是文杰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能有假？”寒雪含笑回答道。

    呼！得到寒雪肯定的答复，胡彬彬感觉压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被一下搬掉了似的，让她如释重负，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她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连带着，脸上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光。她双手紧紧抓着寒雪的胳膊，没等开口说话，眼圈先是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见状，寒雪连忙问道：“彬彬，你身体还不舒服吗？”

    经过大半宿的折腾，胡彬彬的身体是不怎么舒服，只是和豁然开朗的心情比起来，身体的那点不舒服实在是微不足道。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一抹红晕，她先是摇摇头，而后又快速地抹了两把泪水，气呼呼地说道：“文杰怎么能这样，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昨晚的那个人是他，害我白白着急一整天。”

    寒雪摇头说道：“彬彬，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文杰有给你打电话，可你一直不接，后来又关机了，他想向你解释也找不到机会啊！”

    胡彬彬明白是这个理儿，但心里就是很生气，没有理由，女人就是这样的情绪化。

    当她误以为自己和郭志清发生了关系时，夏文杰打来的电话只令她更加心疼，更加难受和委屈，没有心情去接他的电话，而且她也无法去面对夏文杰。

    现在她明白原来这只是一场误会，她的心情终于松缓下来。她嘟了嘟略显苍白的小嘴，低声嘀咕道：“如果他真有心的话，就应该亲自来找我解释，而不是找你过来帮他说话。”

    寒雪笑道：“文杰已经跟我解释了，今天稽核局有要紧的事需要他去处理，实在抽不开身，估计晚点文杰会过来。”

    “哼！”胡彬彬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对他而言，工作永远都比我重要。”

    寒雪淡然而笑，幽幽说道：“当男人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时候，女人会说他不够关心自己，只在乎他的事业；可当男人把女人放在第一位的时候，女人又会说他没出息，没有进取心，成天只知道围在女人身边打转。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比男人更难做的动物了吧？”

    胡彬彬眨眨眼睛，而后咯咯起笑了起来，她拉着寒雪在床沿坐下来，说道：“我说小雪，你怎么开始向着男人说话了？”

    在地狱犬里，就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女人，更确切的说，在地狱犬里并没有性别之分，大家都拥有着同一种性别，杀手。

    寒雪笑了笑，柔声说道：“文杰刚刚才升任副局长，每天的事务肯定都很繁杂，你也得多理解他。”

    “嗯！”在寒雪的劝说下，胡彬彬心中的不满烟消云散，她顿了顿，恍然想起什么，从枕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对寒雪说道：“看不出来，郭先生还是位正人君子，没有趁我喝醉的时候占我便宜，我得给他打个电话感谢他一下。”她一边开机一边又说道：“对了，我还得找他签份合同呢！”

    “合同？”

    胡彬彬笑道：“我和郭先生谈成一桩大生意，这次我们可以接到中天国际好大一笔订单呢！”

    她话还没有说完，寒雪把她的手机接过来，摇头说道：“彬彬，你不要打了，这笔生意，估计也谈不成了。”

    “啊？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郭先生离开酒店在回家的半路上发生了车祸，连人带车的翻下悬崖，坠入大海，当第二天早上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寒雪慢条斯理地讲述着一件好像和她毫不相干的事。

    胡彬彬闻言大惊，不由得张大小嘴，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郭志清竟然死了，这也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昨天晚上，就在昨天晚上他还好端端的和自己一起吃饭喝酒，结果才仅仅相隔一两个钟头，他就发生车祸丧命，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说起来，郭志清的死也和你有些关联，所以，中天国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订单交给我们公司了。”

    “和我有关系？”胡彬彬呆呆地看着寒雪。

    “当然，如果你们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喝酒，郭志清也就不会酒后驾驶，他如果没有酒后驾驶，也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寒雪耸肩说道。

    听她这么讲，胡彬彬神色黯然下来，她和郭志清之间没什么交情，也谈不上熟悉，对于郭志清的死，她更多的是感到震惊，并没有多少感伤，只是拿不到中天国际的这笔大订单，令她觉得太惋惜了。

    寒雪一笑，宽慰她道：“虽然我们拿不到中天国际的订单，但是却有很大的机会拿到天道公司的订单！”

    “天道公司？”胡彬彬被她说愣住了，天道公司又不是房地产公司，怎么可能会和广实建材发生业务往来呢？

    寒雪解释道：“天道公司和新世纪集团正在联合开发j区的一块地皮，听说是要打造一座高档的豪华住宅区，规模不小，所需的建材也极多，如果能拿下天道公司的订单，出货量肯定小不了。”说着话，她还偷偷瞄了胡彬彬一眼。

    胡彬彬还真不知道天道公司和新世纪联合开发j区地皮的事，她琢磨了片刻，缓缓摇头，说道：“我们和天道公司的关系不是很熟，而且我们还欠着天道公司一大笔资金呢，小雪，你说他们会把订单给我们吗？”

    寒雪笑道：“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但是有文杰的这层关系在，这件事十有**能成！”见胡彬彬面露狐疑之色，她又继续说道：“其实天道公司和新世纪集团对j区地皮的开发不是很顺利，最近还让当地的地头蛇盯上了，被骚扰得够呛，尤其是昨天上午，连纪小姐到了j区都险些发生意外，最后还多亏文杰及时赶到，吓跑了那些地头蛇，也是文杰把纪小姐从地头蛇手中救出来的，所以只要文杰肯出面，他们在建材这方面的订单一定会分给我们公司！”

    胡彬彬呆住，她回想郭志清给自己看的那些照片，日期就是昨天上午，仔细回想，照片中的背景的确都是荒地，现在结合寒雪的讲述，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郭志清之所以能拍下纪筱晴扑在文杰身上痛哭的画面，肯定是文杰刚刚把她从地头蛇手中救出来的时候，当时纪筱晴受到惊吓，一时失态，才会不顾形象抱着文杰大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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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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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1章反击

    想明白了这一点，胡彬彬的心情一下子爽朗了许多，她喜笑颜开地说道：“那好，等晚上文杰过来的时候我请他帮帮忙！”

    寒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已经旁敲侧击的把一切都向胡彬彬解释清楚了，接下来的就是犬首的事了。

    现在夏文杰还在稽核分局，逐一翻看李阔、李虎、宁成飞三人的档案，只不过想从这些文字里分析出谁偷走钻石的嫌疑最大是不太可能的。

    他思前想后，最终给张一彪打去电话，让他安排风影堂的兄弟帮自己跟踪李阔、李虎、宁成飞三人几天，看看他们三人在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表现，或是家中有没有特殊的变故。

    张一彪不明白夏文杰为什么要自己去调查稽核的人，但他也没敢多问，将夏文杰给他的资料一一记下之后，他正色说道：“杰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安排下面的兄弟去做事。”

    “嗯。”夏文杰提醒道：“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最近几日的行踪，不用派太多的人手，只要做事的兄弟够机灵就好。”

    “杰哥，我明白了。”张一彪答应一声，而后把电话挂断。

    和张一彪通完话后，夏文杰幽幽叹口气。

    他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对自己身边的同事进行暗中调查，但现在他又不得不怎么做，稽核本身的性质就很敏感，如果内部确实存在蛀虫，不能及早挖出来，危害太大。

    下午三点多，夏文杰离开分局，带着格格和月月去往胡家。

    这时候胡彬彬已经恢复正常，正坐在客厅里和寒雪聊天说笑，见到夏文杰从外面进来，胡彬彬玉面绯红，立刻停止交谈，下意识地垂下头。

    她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表现成什么样子，此时面对夏文杰，她又羞又怯，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手指都快缠在一起打了结。

    见状，胡母一边把夏文杰让进客厅内，一边不满地埋怨道：“这孩子，文杰来了，你也不知道起来打声招呼！”

    夏文杰向胡母一笑，说道：“没关系，伯母！”说着话，他走到胡彬彬和寒雪，笑问道：“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胡彬彬垂着头没有说话，寒雪则起身说道：“彬彬，你在家里也憋了一整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由于胡母在场，有些话确实不好说出口，胡彬彬点点头，又偷偷瞄了夏文杰一眼，见他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她忙又垂下头，站起身形，对寒雪说道：“好，小雪，我们走吧！”

    见胡彬彬拉着寒雪并一个劲地催促她往外走，慌乱的连外套都忘记穿，夏文杰含笑摇了摇头。临出门前，他随手从房门口的衣架上摘下胡彬彬的外套，等出去之后，他快步走到胡彬彬的身旁，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没等胡彬彬开口说话，寒雪恍然想起什么，对夏文杰说道：“对了，文杰、彬彬，我在公司里还有点活没忙完，我先回公司了，你俩慢慢聊。”

    “小雪……”胡彬彬还想叫住她，可是寒雪已然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

    看着寒雪渐行渐远的背影，夏文杰会心的一笑，垂下手来，默默起握住胡彬彬地小手，随意的在小区里闲逛。

    “昨天晚上……”

    “今天早上……”

    走了一会，原本默不作声的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两人各起了话头，接着又不约而同地顿住，并下意识地看向对方。“你先说！”二人又是一同开口说道。

    他俩的默契让二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文杰含笑说道：“今天早上，我去买早餐，可回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害我担心了一上午，如果不是寒雪打回电话报平安，我真得怀疑你想不开去做傻事了呢！”

    胡彬彬脸色涨红，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文杰，你……你昨天晚上是……是怎么到酒店来的……”直到现在她还是没太能理解郭志清的心理，按理说文杰是郭志清的情敌，而且昨晚吃饭的时候她也能看得出来，他对文杰的恨意很深，就算郭志清不愿趁人之危占自己的便宜，他也完全可以把自己扔在酒店里，然后一个人离开，又怎么还会特意通知文杰过来呢？

    夏文杰想也没想，说道：“是郭志清通知我的。”

    “真的是他？”

    “不然还会有谁？”夏文杰正色说道：“彬彬，你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和陌生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喝那么多酒，一旦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胡彬彬明白夏文杰抱怨得对，自己确实太大意了，好在郭志清是个正人君子，不然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她先是点点头，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气呼呼地说道：“你还说呢，我之所以会喝那么多酒，全是因为你！”

    夏文杰故作不解，疑问道：“因为我？”

    “是啊！”胡彬彬神色落寞地说道：“吃饭的时候，郭先生给我看了你和纪筱晴抱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夏文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他给你看的照片肯定是昨天上午拍的，当时纪小姐在J区遇到了危险，而且现场不止她一个人，还要许多的测绘人员也遭到当地地头蛇的殴打，恰巧那时我就在附近，顺带手帮他们搞定了找麻烦的地头蛇，纪小姐因为受到惊吓，所以才会抱着我大哭，事情就这么简单，彬彬，不会是误会了吧？”

    夏文杰的解释和寒雪的说法基本差不多，胡彬彬对此已不再存有怀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才没有误会呢……”她话音未落，突然间肚子里传出咕噜噜的声响。夏文杰眨眨眼睛，而后关切地看着她，问道：“彬彬，你不会一天都没吃饭吧？”

    胡彬彬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憋了好半晌，最后把心一横，手一背，露出一副‘姑奶奶就是一天没吃饭，你想怎样？’的表情。

    夏文杰仰面而笑，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们先去吃饭。”

    “先？然后呢？还有事吗？”

    “是啊，还有事。”夏文杰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笑得别有深意。胡彬彬问道：“吃完饭我们去哪？”

    “酒店。”“酒店？”“昨天晚上你醉得人事不省，想来可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晚我们可以重新回味一下。”

    胡彬彬闻言，连脖子带脸全都红了，她忍不住在夏文杰的胳膊上狠狠捏了一把，又羞又气地嘟囔道：“你还好意思说呢，昨晚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和我……”

    “是你主动的。”夏文杰一脸无辜地说道。

    “不可能！我都醉得人事不省了，又怎么可能主动……”胡彬彬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他看着气呼呼的胡彬彬，脸上写满了无奈之色，天地良心，昨晚真的是她主动的，而且还是太主动了，他没有享受到什么乐趣，反而还觉得是自己被人家给享受了。

    夏文杰有意识到除掉尔撒帮会给己方社团带来的好处，他也有交代高远尽快对尔撒帮下手，只是高远还没来得及把英杰会这把大刀砍在尔撒帮的头上，倒是有人先他一步对尔撒帮下了毒手。

    周水街，迎客巷，夜色酒吧。

    夜色酒吧是尔撒帮自己的产业，也是尔撒帮最重要的据点，平日里尔撒帮的骨干基本都会在这里，等到翌日凌晨，散出去的人员纷纷返回报账，聚在这里的帮会骨干则更多。

    这天深夜，凌晨两点多，一名瘦得皮包骨的大汉进入夜色酒吧。他看上去有三十左右岁，中等身材，浑身上下也没有几两肉，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看似带有病态。

    迎客巷不是繁华街区，夜色酒吧也是一间默默无闻的小酒吧，不管是平常还是周末，这里的客人都不多。

    此时凌晨两点多，酒吧里的客人更是寥寥无几，零星散座的几个人也都是附近的老顾客，有的人手拄着下巴都快睡着了，整间酒吧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那名消瘦汉子径直地走到吧台前，什么话都没说，扬着头，呆呆地看着吧台上方的电视。吧台内的酒保正在擦洗杯子，他回头看了清瘦大汉一眼，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消瘦汉子没有接话，目光仍是直勾勾地落在电视上。酒保不耐烦地皱下眉头，抬手敲了敲桌案，当消瘦汉子回过神来，向他看去时，他再次问道：“你要喝点什么？”

    “啤酒。”酒吧里的氛围已经够冷的了，可消瘦汉子的表情和语气比酒吧里的氛围还冷。

    酒保深深看了他一眼，随手从吧台下面提起一瓶科罗娜，启开瓶盖，向吧台上一放，然后手臂一晃，将酒瓶向消瘦汉子推去。

    哗！酒瓶在吧台上不快不慢地滑动，直奔清瘦汉子的面前滑去，可后者就像是根木头似的，坐在吧台前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酒瓶在自己面前滑过去，一直滑到吧台的尽头，然后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酒保见状，立刻挑起眉毛，两眼闪烁出一道精光，直勾勾地瞪着那名消瘦汉子。

    后者一脸的木然，眨眨眼睛，抬起头来，继续看向吧台上方的电视。酒保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又启开一瓶啤酒，然后走到清瘦汉子近前，啪的一声，将酒瓶狠狠放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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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预示

﻿    (猫扑中文 )    第552章预示

    清瘦汉子抬头看了酒保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拿起酒瓶，咕咚咚地大喝起来。

    一瓶啤酒，他只是三、四口灌下去酒瓶就点了底，他把空酒瓶向吧台上一放，啧啧嘴，对酒保说道：“再来一瓶！”

    酒保随即又拿出一瓶啤酒，递给清瘦汉子，后者接过来，依旧是仰头狂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酒吧里的客人也是越来越少，等到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酒吧里的顾客已只剩下清瘦汉子一个人。

    在他面前，已足足摆了十多只空酒瓶，虽然喝了这么多酒，但他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仍在不断地向酒保要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酒保看看手表，然后走到清瘦汉子的对面，一边把摆在吧台上的空酒瓶一一收起来，一边对清瘦汉子说道：“先生，我们快闭店了！”

    他话还未说完，清瘦汉子抬起手来，插入怀中的里兜，而后，他掏出一打厚厚的百元钞票，向吧台上一放，说道：“酒，再来一瓶！”

    酒保乐了，摇头说道：“先生，我没怀疑你付不起钱，现在已经快早上五点了，我们酒吧确实要闭店了。”

    清瘦汉子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表情木然地重复说道：“再来一瓶啤酒！”

    酒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深看了清瘦汉子一眼，而后又拿出一瓶啤酒递给他。

    正当清瘦汉子拿起酒瓶要喝酒的时候，酒吧的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三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三人的身材高矮胖瘦不一，向脸上看，都是深眼窝、高鼻梁，五官深刻，凹凸明显，和汉人的长相不一样。

    三名青年进入酒吧之后没和任何人说话打招呼，轻车熟路径直地向酒吧里端走去，时间不长，又有两名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模样和刚才那三位差不多，都是维族人的长相，上身穿着夹克，下面是牛仔裤。

    他二人边向酒吧里面走去，边随意地瞄了一眼坐在吧台前的清瘦汉子，其中有名青年皱了皱眉头，对吧台里的酒保说道：“穆拉，怎么现在还有人在？赶快把人弄走，关店！（维语）”

    酒保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两名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里端，他方长吐出口气，然后对一脸麻木、只知道喝酒的清瘦汉子说道：“先生，我们酒吧真的要闭店了，你必须得马上离开！”

    清瘦汉子呆滞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动下来，落在酒保的脸上，他呆呆地拍下放在吧台上的钞票，说道：“我有钱。”

    妈的！酒保恨不得甩他两耳光，他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不管你有没有钱，现在我们要闭店，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清瘦汉子还要说话，酒吧的店门一开，从外面又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十数名维族人，其中即有三、四十岁的汉子，也有二十左右岁的青年人，人们一边用维语交谈着一边快步向里面走去。

    看到酒保正和一名客人纠缠，一名中年人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回事？（维语）”

    “他赖在店里不肯走，一直要酒喝！”酒保满脸无奈地说道。

    中年人上下打量清瘦汉子几眼，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兄弟，我们酒吧已经关业了，如果你还想喝酒，明天晚上再来吧！”

    “可是，我有钱。”清瘦汉子好像不会说别的话，自从进入酒吧，他前后就两句话，一是要酒，二是有钱。中年人瞄了一眼放在吧台上的钞票，他噗嗤一声乐了，柔声说道：“兄弟，店里的员工都要下班，你也别难为他们了，可以吗？”说话之间，中年人伸出手来，按住清瘦汉子的肩膀。

    这位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手掌也大，抓在对方消瘦的肩膀，让人感觉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对方的肩胛骨捏碎似的。

    从外面陆续进来的人群在路过他们这边的时候，大多都是随意地瞄了一眼，人们脚步不停，步履匆匆地走上酒吧里端的楼梯，纷纷上到二楼。

    等这波人群都走过去后，清瘦汉子幽幽开口说道：“我有钱，要买酒。”

    中年人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咧嘴笑了，说道：“既然兄弟你不肯自己出去，那我就只好请你出去了！”说话之间，他五指回扣，将清瘦汉子的肩胛骨连同锁骨一并扣住，而后也没见他如何蓄力，只是略微向上一提，他只用单手便把清瘦汉子的身体抓离座椅。

    他如同拎只小鸡似的抓着清瘦汉子的肩头，硬生生地提着他往外走去。被人捏着肩膀抓起来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清瘦汉子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他缓慢地抬起手来，搭在中年大汉的手腕上，在他的手掌搭住中年人手腕的一瞬间，后者突然感觉自己的整条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又酸又麻，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原本被他提在空中的清瘦汉子也随之落地。

    中年人脸色顿变，他一边揉着隐隐刺痛的手腕，一边缩回手臂，低头一瞧，只见在他手腕的脉门上多出一只明显的暗红色印记，那正是清瘦汉子的大拇指留下的指印。

    别看刚才他的手是轻飘飘地搭在中年人的手腕上，似乎是柔弱又无力，而实际上，他手指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险些让中年人的半边身子都麻木。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只是这么一个接触，中年人已猛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酒鬼绝非普通人，而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字一顿地问道：“兄弟，你不会是专门来我们这里找茬的吧？”

    “呵呵！”这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酒吧的房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行人。

    他们大约有十几号人，年纪都不大，其中最小的有二十出头，最年长的也就三十郎当岁。

    仔细观瞧，为首的一位是个女人，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她身上穿着暗红色的风衣，款式很简单，但看上去很干练，下面是黑色的棉裤袜和黑色的长靴，想脸上看，剑眉杏目，鼻梁高挺，皮肤雪白，五官精致，她的美不是女人的娇柔艳丽之美，而是那种犹如男儿般英气勃勃的美。

    当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会感觉她只有二十出头，可再仔细看看，又会觉得她年龄要稍大一些，甚至可能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过再重新打量的话，又会觉得她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看到这么一群人走进酒吧，中年人的目光立刻从清瘦汉子身上移开，环视进来的众人，说道：“我们酒吧已经关门了，现在不对外营业！”

    为首的红衣女郎淡然一笑，她看也没看中年人，完全当他是透明，她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如同领导视察，闲庭信步般从中年人的身侧走过去，来到酒吧的里端，边环顾四周边笑吟吟地柔声说道：“装修得还挺不错，这里的环境挺优雅的。”

    中年人猛的转回头，两眼暗含着火光，直勾勾地凝视着红衣女郎，沉声说道：“喂，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们已经关业了，你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装聋作哑！”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站在他面前的清瘦汉子好像被谁踩了尾巴似的，原本麻木的表情立刻被怒意所取代，他嗷的怪叫一声，毫无预兆，双拳齐出，直直击向中年人的胸口。

    此时中年人的注意力还放在红衣女郎身上，哪里想到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清瘦汉子会突然对自己下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拳头已然打到他的近前，再想躲闪和招架，完全来不及了。

    耳轮中就听嘭嘭两声，清瘦汉子的双拳结结实实打在中年人的胸口，后者闷哼一声，身子后仰，一连向后倒退了五、六步才勉强把身形稳住。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发闷，嗓子眼发甜，一口老血从胸腹之内返了上来。不过这位中年人倒也强硬，他将牙关一咬，硬是把返上来的这口血又生生吞回到肚子里。

    只是他刚刚把血咽下去，就听面前传来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瞧，原来那名清瘦大汉已如同发了疯似的向自己冲来，与此同时，他依旧是双拳齐出，依旧是直击自己的胸口。

    中年人心头一颤，使出浑身的力气，抬起双臂，护在自己的胸前。

    说时迟那时快，他才提起手臂，清瘦汉子已然冲到他近前，这回他的出拳中还融合了他前冲时的惯性，力道比刚才那两拳大上一倍还不止。

    嘭！清瘦汉子的双拳硬生生打在中年人护在胸前的手臂上，身材比中年人矮了大半头又消瘦好几圈的清瘦汉子竟然一击把中年人的身子打飞出去。

    那一瞬间，中年人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人的拳头打中，更像是被一辆奔驰的汽车撞上，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脱离地面，身子漂浮在空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飞速地向前滑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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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红袖

﻿    第553章红袖

    扑通！中年人的身形足足飞出三米开外才滚落到地上，同时把酒吧里的一张酒桌撞翻在地。

    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紧接着，哇的一声喷出口血雾，他头昏脑涨的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刚一动双臂就感觉到钻心的刺痛传来，他费力地抬起头观瞧，原来他的两只臂骨尽折，不自然地向一旁弯曲着。

    中年人再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只是他的叫声很快便戛然而止，将他击倒在地的那名清瘦大汉不依不饶，箭步又窜上前来，向是用膝盖在他胸口上一压，紧接着，他举起拳头，对准中年人的太阳穴，恶狠狠的一记重拳横挥过去。

    啪！他的拳头正打在中年人的太阳穴上，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中年人的双眼便爬满血丝，双目如同猛起一层血色，他的身子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几下，而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清瘦汉子前面的那两次出拳都只是铺垫而已，他最后的这一拳才是最致命的一击，只是一拳下去便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他从尸体身上缓缓站起，而后下意识地看眼红衣女郎，接着他又垂下头，规规矩矩又毕恭毕敬的垂首而站。

    说来慢，实则清瘦汉子打死中年人只是眨眼工夫的事，由于变故发生得太快，就站在吧台里的酒保都惊呆吓傻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年人已然被清瘦汉子硬生生的打死。

    “啊！啊！”酒保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他扯着脖子、张大嘴巴，死命的嚎叫。红衣女郎被他的尖叫声弄得心烦意乱，她厌恶地皱了皱剑眉，沉声问道：“谁能让他闭嘴？”

    她话音还未落，在她身后的一名大汉猛然咆哮出声，这位长的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发出的吼声仿佛龙吟一般，都震人的耳膜，他甩开两条大长腿，咚咚咚地直奔酒保跑了过去。

    咣当！酒保面前还有吧台，那名魁梧大汉的身子狠狠撞到吧台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偌大的吧台被他撞的向内翻到，刚好把酒保压在底下，使其动弹不得。

    魁梧大汉见状哼笑出声，随手拿起一只空酒瓶，对准酒保的脑门猛砸下去，啪，他手中的酒瓶应声而碎，只剩下半截，他把剩下的半截酒瓶又顺势向酒保的面门狠狠一插，扑，半截酒杯深深插进他的面部，酒保的尖叫声也随之消失。

    两条人命，只在这一眨眼的工夫就消散在那两名大汉的手下。

    酒吧下面的大乱也引起楼上人们的注意，时间不长，随着一阵轰隆隆凌乱的脚步声，有二、三十号人之多的维族大汉和青年从楼上跑下来，看清楚楼下的情况后，人们的脸色同是一变，纷纷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红衣女郎等人。

    红衣女郎这时候已坐到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只装着西瓜汁的杯子，她正慢悠悠地喝着杯子里鲜红的液体。

    与此同时，外面不断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原来酒吧窗户和房门处的卷帘全部被人拉下来，并上锁锁死，此时整间酒吧已被人在外面封住，如果外面的人不开锁，酒吧里的人一个都别想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看出对方是有备而来，维族众人中走出一名短发的中年人，他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不少的褶皱，看上去的年龄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许多。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红衣女郎笑吟吟地抬起头来，看向短发中年人，笑道：“现在，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的清算一下了。”

    短发中年人上下打量着红衣女郎，感觉她陌生得很，自己以前应该没见过她才对，不然的话，像她这么特别的女人自己肯定会留有印象的。

    他深吸口气，摇头说道：“你的话，我听不懂，难道，我们欠你的钱不成？”

    “不，你们欠的不是钱，而是命。”

    听闻此话，维族众人脸色又是一变。短发中年人脸色阴沉下来，幽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衣女郎笑了，她慢条斯理地喝口西瓜汁，而后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不会忘记蒋少卿这个人吧？”

    短发中年人心中闪过一抹惊色，倒吸口气，他惊声问道：“你们……你们是东盟会的人？”

    红衣女郎放下手中的杯子，接着，她挺身站起，身形微转，直面维族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东盟会，内堂红袖！”

    短发中年人下意识地看向红衣女子周围的众人，果然，在他们的西装袖口上都绣着一条窄窄的红纹，如果让不了解内情的人看了，还得以为那是西装的装饰物呢。

    东盟会在各地的分堂口并不直接归总部管辖，而直接听从总部调遣的是内堂和外堂。东盟会的外堂共有四个堂口，分别是其疾如风的风堂、其徐如林的林堂、侵略如火的火堂、不动如山的山堂，它也正是以孙子兵法中的风林火山来分的。内堂则有三个堂口，分别是红袖、飞花、映月。内三堂和外四堂这七个堂口合在一起才是东盟会真正的核心力量。

    就地位而言，内堂和外堂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就实力而言，外堂的实力则要远超过内堂，毕竟外堂是为东盟会南征北战、打拼天下的堂口，不仅成员众多，而且上下人员个个精干，其中高手如云。

    只不过现在东盟会的外堂都在南方，正和南方的帮派势力打得不可开交，暂时无法抽调回来，现在，找上尔撒帮寻仇的活儿便落在并不轻易对外出手的内堂头上。

    红衣女郎自称是东盟会内堂红袖，显然，他们这些人正是来自东盟会内三堂中的红袖堂。

    短发中年人对东盟会的内部结构还是有些了解的，听说他们是东盟会红袖堂的人，他不由得暗暗咧嘴，看来，今晚的事只怕是无法善了了。

    他吞口唾沫，强作镇定，含笑说道：“想必阁下就是红袖堂的堂主红姐吧？”

    知道红姐这个外号的人有很多，但知道她真实姓名的却没有几个。红衣女郎微微一笑，说道：“功课做得不错，至少还能一眼认出来我是谁。”

    短发中年人咧嘴笑了笑，说道：“红姐刚才说的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可是红姐似乎找错了对象。”

    “哦？”红衣女郎含笑看着他。

    “贵会的蒋少卿蒋堂主并不是我们尔撒帮杀的，红姐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似乎也找错了对象吧？”短发中年人笑吟吟地说道。

    红衣女郎露出沉思之色，喃喃说道：“不是你们，又会是谁呢？”

    短发中年人正色说道：“没错，蒋堂主死后，我们尔撒帮是抢了贵会在D市的地盘，但是我们尔撒帮由始至终都没动过贵会兄弟的一根汗毛，就算我们不来抢这些地盘，别的帮会也会来趁火打劫……”

    红衣女郎摆摆手，说道：“你只需告诉我，蒋少卿到底是死于何人之手就好。”

    短发中年人装模作样地咧咧嘴，面露难色地说道：“这我不太好讲……”

    “怎么？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红衣女郎笑问道。

    短发中年人也不敢装得太过，他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咬了咬嘴唇，说道：“据我所知，蒋堂主是被一个名叫‘圣天使’的杀手集团杀掉的，而圣天使这个杀手集团又是属于英杰会的。”言下之意，蒋少卿的死和他们尔撒帮一点干系都没有，动手的是圣天使，而幕后的主使则是英杰会。

    “圣天使，嗯，是有听说过。”红衣女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倒也和我们调查的差不多，杀害蒋少卿的人确实是来自圣天使的杀手……”

    闻言，短发中年人心头顿是一喜，急声说道：“所以说红姐找上我们是找错了对象，红姐应该去找英杰会和圣天使才对，红姐可能还不清楚D市这边的情况，英杰会恃强凌弱，无法无天，就在前两天，连J区的安义帮都遭了英杰会的毒手……”

    红衣女郎摆摆手，说道：“英杰会是不是恃强凌弱、无法无天和我们东盟会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我们来此的目的之一是为帮蒋少卿报仇。”

    “可是蒋堂主不是我们杀的，而是圣天使和英杰会……”

    “但是我们的地盘却被你们霸占了。”红衣女郎打断他的话，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另一个目的是要让人们明白一个道理，凡是我们东盟会的东西，不是谁想霸占就可以霸占的。”

    短发中年人脸色顿变，急声说道：“红姐……”

    “吃了我们的，自然要给我们吐出来，拿了我们的，自然也要给我们交出来，既然你们不肯主动，那只好由我们自己来取了，只是事情落到了我们内堂头上，就变得不再那么简单。今天，你们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再活着出去，当然了，你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如果你们能杀光我们全部，你们还有活下来的希望，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渺茫。”

    说着话，她看眼手表，继续说道：“我给你们两分钟的准备时间，两分钟一到，我的人开始对你们出手。”

    “红姐，我们是被冤枉的。”

    “现在开始计时。”红衣女郎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她含笑看着他，并用纤细的玉指在表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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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四鬼

﻿    红衣女郎这么说等于是给尔撒帮下了最后的通牒，短发中年人面色凝重，一字一顿地问道：“贵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实在太不仗义了吧，何况，我们尔撒帮也不是任凭你们宰割的羊羔，硬碰硬的打起来，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呵呵!”红衣女郎淡然一笑，站起来的身形又坐回到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拿起杯子，喝口饮料，慢悠悠地说道：“已经过了十五秒，你们还有一分四十五秒的准备时间!”

    “阿穆尔，不要再和他们废话了，要打就打吧，我们正好可以让东盟会的人都记住，我们尔撒帮并不是好惹的!”一名大汉厉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猛的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再无二话，怒吼一声，直向那名红衣女郎冲去。

    红衣女郎对直奔自己凶猛而来的大汉视若无睹，仍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饮料，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她是没动，但站于她身后的一名青年快步窜了出来，迎向那名大汉。

    等两人接触到一起，维族的大汉率先发难，将手中刀对准青年的面门恶狠狠挥砍下去。

    唰!随着利刃的呼啸声，空中也闪出一道骇人的寒光。那名青年站在原地未躲未避，只是当对方的匕首已砍到自己的头顶上方不足三寸的时候，他的拳头才突然抬起。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金鸣，匕首结结实实地砍在他的拳头上，与此同时，在匕首和他的拳头之间乍现出一团火星子。

    直到此时对面的尔撒帮众人才看清楚，原来青年的手上带着一只金黄色的拳套，又宽又厚重，上面还凸起一颗颗的圆疙瘩。

    没想到对方用拳头就把自己的匕首接了下来，出刀的维族大汉不由得一愣，也就在他愣住的瞬间，青年另只拳头如同闪电一般向他轰了过去。

    维族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准备不足，被青年的这一记快拳正打在肚子上。

    嘭!维族大汉的身躯在承受他这记重拳时都明显的向上一弹，紧接着，他腰身弯曲，整个身子不自觉地躬了下来，嘴巴大张，想要发出叫声，可他的嗓子眼里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五脏六腑就如同正被两只无形的大手胡乱的搅拌似的，疼得他冒出一身的冷汗。

    那名青年面露冷笑，低头瞄了他一眼，紧接着，他又抬起另只拳头，对准维族大汉的后脑直上直下的猛砸下去。

    啪!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又再次击打到维族大汉的后脑上，后者弯曲的身形扑通一声趴到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但瞳孔已然开始放大，目光渐渐失去焦距，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后脑汩汩流淌出来，只是一会的工夫就把他的脸染红成一道道，他的身子在地上又抽搐了几下，而后便没了动静。

    青年随意地提腿将脚下的尸体向旁一踢，而后他的双拳互相碰撞了一下，发出当啷嘟的脆响声，他沉声说道：“东盟会，红袖堂，石鬼廖广!下一个，谁来？”

    “哈哈!”随着一阵洪亮的大笑声，另有一名大汉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站，这名大汉动作轻缓的从后腰拔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银色金属棍，乐呵呵地说道：“石鬼，不能什么都被你占了先，算我一个。”说着话，他手腕一翻，倒提着金属棍看向对面的尔撒帮众人，满脸笑容地说道：“东盟会，红袖堂，风鬼战长宏。”

    随着他二人挺身而出，刚才击杀那名中年大汉和酒保的两名汉子也相继走了出来。那名身材魁梧大汉面沉似水，冷冰冰水地说道：“怒鬼方圆。”而一直坐在酒吧里喝酒身材消瘦似有病态的汉子则木讷地说道：“酒鬼戚辛。”

    他们这四位，正是东盟会红袖堂旗下的四大金牌打手，又名四鬼将，也是红衣女郎麾下最得力的四大干将。

    他们四人随便挑出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此时四人一起站出来，别说对面的尔撒帮才三十来人，哪怕是人数再多一倍，也未必能是他们四人的对手。

    眼睁睁看到己方的兄弟被石鬼廖广一拳打死，尔撒帮的众人无不是又惊又怒，人们不约而同地亮出各自的武器，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阿穆尔，只等他一声令下，与对方拼命。

    阿穆尔是尔撒帮的老大，和下面的兄弟比起来他要更能沉得住气。他扫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拳头松开了握，握起了又松，最后他紧吱着牙关，对红衣女郎没笑硬挤笑，说道：“红姐，我们尔撒帮实在不想和你们东盟会为敌，今天你们来到我们的场子，人也被你们杀了，面子也被你们赚足了，该可以停手了吧？要知道，在D市你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我们尔撒帮，而是英杰会，给我们一条生路，在你们对付英杰会的时候，我们尔撒帮也会站在你们东盟会这边，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还可以帮你们打打下手!”

    红衣女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语气轻柔地反问道：“配吗？”

    “什么?”

    “你们配给我们打下手吗？”红衣女子坐在椅子上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她挑起目光，环视对面的尔撒帮众人，悠悠说道：“就凭你们这几条烂鱼臭虾，还配谈与我东盟会合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笑死个人了。”红衣女子心里明镜似的，东盟会可以与任何人合作，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仇敌也没关系，但绝对不可能与尔撒帮合作，与这群东突的恐怖分子扯上关系，那等于是在自寻死路，而老大之所以让红袖堂亲自出面搞定一个小小的尔撒帮，目的也不单纯的是为被言的蒋少卿报仇，更多的是要在政龘府面前做立功表现，让政龘府知道东盟会不仅仅只知道贩卖毒品赚黑钱，还会帮着政龘府消灭恐怖分子，协助政龘府维稳，这也能让东盟会在中央高层的保护伞更便于为东盟会说话撑腰。

    消灭尔撒帮，对东盟会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但能赚到的好处可太多了，若与尔撒帮合作，对东盟会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听闻红衣女郎的冷嘲热讽，阿穆尔脸色难看，他点点头，凝声说道：“没错，你们东盟会的实力是强，但你也该知道我们尔撒帮的背后是谁，惹上我们，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哈哈!”红衣女郎再次大笑起来，摇头说道：“你们的背后是谁？你们的背后也只不过是一窝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已，萤虫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说着话，红衣女郎问左右的众人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准备留在这里吃年夜饭吗?”

    她的话令周围人的身子同是一震，尤其是四鬼将，面色同是一正，不敢再玩笑对之，人们深吸口气，然后一步步地向对面的尔撒帮众人走去。

    “杀——”怒鬼方圆最先暴喝一声，魁梧的身形奔跑起来，直直向尔撒帮的人群冲撞过去。

    别看他身材高大又粗壮，似乎笨重无比，但他奔跑起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身子挂着一股劲风，只眨眼工夫就冲到对方的人群前。

    见他直奔己方而来，在同一时间有三名尔撒帮大汉举起手中的片刀，欲劈砍向方圆，他们的刀已然从空中落下来，但方圆庞大的身形却先一步撞到他们身上，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有两名大汉受其波及，被他硬生生地撞飞出去，与后面的人群跌撞到一起，摔倒一片。

    这时候，另一名大汉的片刀已然砍到方圆的近前，后者出手如电，先是一把把对方持刀的手腕扣住，用力向回一拉，将其硬拽到自己近前，他的另只手快速地抓住对方的腰带，臂膀微微一晃，将那名大汉的身体高举过头顶，然后抓着他再向下猛的一压，那名大汉的身子在他面前横着急速坠落下来，方圆趁机提起膝盖，大汉下落的身形不偏不倚，后腰正被方圆的膝盖顶个正着。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的脆响，那名维族大汉的脊梁骨就如同火柴棍似的，被方圆一折而断，他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脊椎折断的尸体挂在方圆的大腿上来回摇晃，荡动的双脚还不时能触碰到他自己的脑袋。

    方圆咧了咧嘴，将大腿向外一弹，把挂着上面的尸体弹落在地，还没等他继续攻击对方，酒鬼戚辛、石鬼廖广、风鬼战长宏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头他身边越了过去，好似猛虎出笼般扑向对方。

    那些被方圆撞倒在地的众人刚挣扎着站起身，戚辛等人便到了他们近前，廖广抡起双拳向下蒙砸，随着啪啪两声的脆响，有两名刚刚起身的大汉分被他的拳套砸在天灵盖上。

    他手上的拳套是纯铜打造而威，又宽又厚，本身的分量已然很重，再加上廖广出拳的力道，砸在人体的血肉之躯上又有谁都受不了?在两声脆响声中，那两名大汉是怎么爬起来的又是怎么趴回去的，只是这回两人再没有站起来的机会，天灵盖部被廖广直接打碎，血流满面，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出气多、人气少，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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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凶兆

﻿    (猫扑中文 )    第555章凶兆

    另一边的风鬼战长宏也不手软，他抡起手中的钢棍，对准面前的尔撒帮人群劈头盖脸的猛砸猛打，别看他手里的金属棍只有拇指粗细，但里面可是实心的，在棍头的地方还有类似于铆钉的凸起，砸在人身上，不是骨断就是筋折，而酒鬼戚辛和方圆一样，是赤手空拳冲上来的，只是与对方接触之后，他随手间夺过对方的一把片刀，然后挥舞看来，只是眨眼工夫，便有三四名尔撒帮的人惨死在他的刀口下。

    双方的人数不成比例，一方是四人，一方是三十余人，但双方的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现场的局势是彻头彻尾的一边倒。

    只有四人的四鬼将完全是压着尔撒帮的人群打，双方刚一接触，尔撒帮这边就倒下十人左右。

    有四鬼将在前冲锋陷阵，红袖堂其余的十几名帮众根本无需出手，他们也插不上手，当他们动身冲上去的时候，尔撒帮那边已然大败，留下满地的尸体，余下的人员连滚带爬的向楼上撤退。

    战长宏甩了甩手中钢棍上的血迹，摇头而笑，嘟囔道：“解决尔撒帮这样的无名小卒还需要动用到我们红袖堂，老大对我们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方圆哼笑一声，将两只拳套互相磨了磨，说道：“估计老大是怕我们长时间不运动，身子骨都生锈了。”

    他们正说着话，红衣女郎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说道：“你们的动作都快一点，另外几波的兄弟现在都已经把事情搞定了，只有我们这边，到现在还没处理完，太慢了。”

    四鬼将听闻红衣女郎的抱怨，不敢再多说废话，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振作精神，开始向楼上追杀。

    由于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接下来的交战没有任何的悬念，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来的时候红姐就已经给他们下过死命令，行动时不可留下一个活口，四鬼将对尔撒帮的人也是一点没手软，一个个的皆下了死手。

    尔撒帮在酒吧里的三十多号人，其中过半的人死在酒吧的一楼，另有数人死在楼梯间，剩下的人员全部溃败到二楼。

    只是退回到二楼也是死路一条，这里的门窗是没有安装卷帘门，也没有被人在外面锁死，但是都装有铁栏杆，本来这是用于防盗的，防止外面人进来，现在倒好，反而把尔撒帮自己死死困在酒吧里，想出也出不去。此时他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看着对方杀得双眼通红追杀上来，人们只能硬着头皮做困兽之斗。

    身处于绝境之中，尔撒帮的人也都拼了老命，不管不顾的向红袖堂发起反扑，如果双方的实力接近，一方玩命，或许真的有可能扭转劣势，转败为胜，只是现在他们两边的实力相差得太大，已大到尽管尔撒帮的残余人员全部都玩了命，也无法弥补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二楼的交战并没有持续太久，才过了五分钟厮杀便告一段落，这时再看酒吧二楼的走廊里，地面上叠叠罗罗的都是尔撒帮人员的尸体，鲜血汇聚到一起，将走廊的地面都染成红色，两边的墙壁也溅满了一片片的血污。

    酒鬼戚辛率先从二楼走下来，他带着一脸木讷的表情，手里还揪着一个人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把那个人从二楼拽下来，他走到红衣女郎近前，手掌一松，扑通一声，被他揪住头发的汉子一头扑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只剩下喘息之力，趴在那里动也不动。

    戚辛看眼红衣女郎，毕恭毕敬地小声说道：“红姐，他应该就是尔撒帮的老大阿穆尔。”

    红衣女郎先是看了地上的那个人一眼，后者的头上、身上都是血，浑身上下也不知有多少的伤口。

    看罢，红衣女郎立刻皱起剑眉，不满地看向戚辛，质问道：“你把他拉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是……是听候红姐的处置。”戚辛呆呆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留一个活口，你还让我处置什么？”红衣女郎又厌恶的瞥了一眼那名大汉，向一旁侧了侧身形，说道：“弄死他，然后割掉他一只耳朵带回去给老大看下就行了。”

    “哦！”戚辛木讷地应了一声，而后垂头看向脚下的那名大汉，默不作声地弯下腰身，干枯好似鸡爪一般的手掌抓住大汉的一只耳朵，然后猛的用力向旁一拽，就听咯吱一声，大汉的耳朵竟被他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原本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大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红衣女郎似乎对尖叫声很是反感，她瞪了戚辛一眼，催促道：“快让他闭嘴！”

    戚辛见红衣女郎露出不满之色，他脸上的木讷终于有了变化，两眼射出阴冷的寒光，快速地蹲下身形，单臂横在那名大汉的脖颈前，猛然全力向回一缩，就听嘎巴一声，大汉的颈骨被他勒断，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没有烦人的惨叫，酒吧里又恢复平静，红衣女郎嘘了口气，她转回身形，拿出手机快速地拨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她语气淡漠地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说完话，她把手机挂断。时间不长，随着酒吧门外哗啦啦的声响，刚才被人锁死的卷帘门重新打开，紧接着，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红衣女郎近前，躬身连连施礼，一脸赔笑地说道：“红姐，像这样的小事让兄弟来做就好了，还烦劳红姐你的大驾，真是……真是……”

    红衣女郎挑目瞥了他一眼，反问道：“王堂主是对老大的安排不满吗？”

    那中年人身子顿是一哆嗦，脸色大变，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红姐你……你千万别误会……”就是这一句话的工夫，中年人的额头已了冷汗。

    红衣女郎对他微微一笑，说道：“王堂主不必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被尔撒帮抢走的地盘我红袖堂已经帮你们重新打回来了，你这位新堂主可要守好这份基业，如果再把社团的地盘弄丢了，就算你没死在对方的手里，老大的那关你也过不去，听明白了没有？”

    这位中年人名叫王大雷，是接替蒋少卿的新任d市分堂堂主。别看他和红衣女郎一样，都具备堂主的头衔，但两人在东盟会里的地位却有天壤之别。

    红衣女郎可是内堂红袖的堂主，东盟会最核心的人物之一，决策层中的一员，而王大雷只是一方分堂的堂主，而且还是新上任的，在东盟会里别说算不上骨干，连精英都不是，他二人的身份地位又岂能相提并论呢！

    “是、是、是，红姐你尽管放心，人在分堂在……”说着话，王大雷又面露难色地说道：“只是尔撒帮是解决了，可还有……还有一个英杰会很难搞，现在英杰会已经成了d市道上的龙头老大，规定每个帮派每月都得给他们交分子钱，红姐，你说这钱我们交是不交？”

    红衣女郎笑了，气笑了，她眨着一对美目，笑吟吟地看着王大雷，柔声问道：“那你说呢？”

    “呃……”王大雷打个机灵，立刻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交！绝对不能交！”

    “哼！”红衣女郎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她双手将风衣口袋中一插，边往外走边说道：“东北是我们东盟会起家的地方，在这里一向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我们的份？即便是在南方，势力那么庞大雄厚的南天门也没说把我们东盟会怎么样，如果你在d市敢丢我们东盟会的人，小心你吃饭的家伙掉到地上！”

    王大雷垂着头一边跟在红衣女郎的身后向外走，一边连连抬头擦汗。

    走出酒吧，到了外面，街道旁早有数量车子在等候，看到红衣女郎出来，车旁立刻有人拉开车门，并把手挡在车门上方，防止她撞头。

    临上车前，红衣女郎回头说道：“把这里给我烧掉，尤其是里面的尸体，烧干净点，别留下麻烦。”

    “明白、明白！”王大雷点头如捣蒜。

    “至于英杰会，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征询老大的意见，争取在近期就把它解决掉。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喜欢做得干净利落，不留麻烦，既然这次我们红袖堂都已到了d市，就索性把所有的麻烦一并处理掉。”

    王大雷闻言大喜，嘴巴咧开，连连躬身施礼，说道：“有红姐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红姐的红袖堂肯出面，什么英杰会、熊杰会的，统统都不值一提！”

    红衣女郎淡然一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肯对社团忠心，社团自然不会让你难做。”说完话，她抽身坐进车内，旁边的人立刻关闭车门，一行车辆快速地驶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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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东西

﻿    ﻿    第556章东西

    在d市才刚刚成立没多久的尔撒帮竟然于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消失不见，这是令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尔撒帮虽然只是个新帮派，实力也称不上有多强，但对于它的背景人们还是有些了解，也正因为这样，在尔撒帮抢占了东盟会的分堂地盘后才一直没人敢去动他们。

    结果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尔撒帮突然被团灭，其地盘又重新回到东盟会的手里，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得出来，在一夜之间歼灭尔撒帮的正是东盟会，而这一次，东盟会也表现出了与它名望相符的实力，同时也令d市的各大小帮派无不深感震惊。

    高远已经接到夏文杰的授意，正打算对尔撒帮下手，可是却被东盟会捷足先登，翌日一早，英杰会的干部们在高远的召集下纷纷聚到帝王夜总会，与高远商议东盟会重回d市的应对之策。

    别看尔撒帮的背后势力是东突，但是尔撒帮很听话，让他们每月交两成的份子钱，他们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现在尔撒帮又被东盟会取代回去，东盟会还能像尔撒帮那么听话吗？

    如果东盟会不肯交份子钱，那么英杰会当初设下的规矩谁还愿意遵守，接踵而至的问题就是，谁才是d市道上真正的龙头老大？

    帝王夜总会，二楼会议室。此时高远在，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在，英杰会的骨干们也都在。会场内烟雾缭绕，人们一边吸着烟一边低头琢磨着，一个个皆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一名大汉把大手向会议桌上一拍，沉声说道：“远哥，东盟会现在刚刚占下尔撒帮的地盘，立足没稳，我们现在得赶紧行动才是。”

    这个大汉名叫卢云飞，原葵丰堂的刀手出身，在英杰会里也算是比较骁勇善战的一号人物。

    听闻他的话，坐在他对面的一名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说道：“尔撒帮的地盘本来就是抢东盟会的，现在被东盟会重新占回去，不涉及到什么立足稳不稳的问题。”

    卢云飞看眼对面的青年，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就不相信尔撒帮的所有人都死绝了，就一个人都没剩下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青年向他摆摆手，说道：“不要怀疑东盟会的实力，如果东盟会确实拿出了真本事，尔撒帮与其比起来，就是只小蚂蚁，说句不好听的，就以我们社团目前的实力而言，也和东盟会相差悬殊，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有天壤之别！”

    卢云飞气得连拍桌案，手指着对面的青年，怒声喝道：“段九，你平日里和我唱反调也就算了，现在你长人家的志气，灭我们自家的威风又算怎么回事？”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高远，气呼呼地说道：“远哥，你听见了没有，我看段九这小子早就心向东盟会了，这样的人，决不能让他继续留在社团里！”

    名叫段九的青年嗤之以鼻，耸肩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我的话有错吗？在东北，甚至在长江以北，还能找出一个与东盟会实力相当的帮派吗？”

    卢云飞气得脸色涨红，正要说话，这时候高远清清喉咙，说道：“都闭嘴吧，现在再争执这些还有意义吗？”

    英杰会在d市的强大只是强于表面，如果是面对弱小的帮派，以英杰会的实力的确可以任意践踏，而一旦面对真正实力雄厚的大帮派，英杰会自身的问题立刻会暴露出来。

    英杰会组建的时间太短，缺少底蕴，也缺少向心力，这是英杰会最致命的弱点。英杰会的成员绝大多数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其中有来自葵丰堂的，有自来葵英堂的，还有自来其它杂七杂八帮派的，不说其它，单说葵英堂和葵丰堂的人，没加入英杰会之前就势如水火，加入英杰会之后也是貌合神离，互看不顺眼，英杰会在强势的时候，他们还能相安无事，可一旦处于逆境，社团众成员之间的矛盾便会一股脑的爆发出来，现在就是征兆。

    对于社团内的种种问题，高远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没有时间去处理，他本以为灭了j区的安义帮后，社团可以安稳一阵子，自己也可以趁此机会大刀阔斧的整顿社团，结果东盟会又强势的冒了出来，把他原本拟定好计划都打乱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环视在场的众人，幽幽说道：“我们与东盟会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好说，等消息吧，今早我已经派人到东盟会那边了，看看他们肯不肯遵照规矩交份子钱，只要他们肯交这笔钱，说明我们英杰会还是d市的龙头，如果他们不肯交，就是摆明了要和我们一较长短，我不管它是东盟会还是西盟会、北盟会，挡我的路，我就让它死！”说到最后，高远脸上的表情已然变得冷若冰霜。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再说话。恰在这时，会议室外面传来敲门声。高远仰起头，说道：“进！”随着房门打开，一名青年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手中还包着一只纸盒。

    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高远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远哥，刚才有个人来到夜总会，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着话，青年把纸盒放到高远的面前。

    后者微微皱眉，问道：“里面什么东西？”

    “高远，那人说是送给你的，我……我也没敢看。”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

    高远扬了扬眉毛，随口问道：“送东西的人呢？”

    “走了。”

    走了？这倒挺有意思，来送自己东西，却连面都不肯见，就急匆匆的走了？高远哼笑出声，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开纸盒的时候，突然之间，纸盒里传出叮铃铃的声响。

    在场的众人同时一怔，包括高远在内。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纸盒上，大眼瞪着小眼，谁都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一时间内，会议室里静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清脆又悦耳的铃声在回荡。

    报信的青年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远哥，好像……好像里面有手机在响……”

    高远眯了眯眼睛，缓缓伸出手，欲去掀纸盒的盖子。见状，左右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有人异口同声道：“远哥，小心危险！”

    他伸出去的手只是略微迟疑片刻，而后又继续向前伸去，托住盒盖的边缘，环视周围的众人，淡然一笑，幽幽说道：“如果里面装的是炸弹，我们现在早就死了！”

    说话之间，他托住盒盖的手指猛的向上一挑，啪，盒盖被他弹开，紧接着，他目光低垂，向里面一瞧，脸色由不得为之一变。

    纸盒的底层扑着一层红色的绒布，在绒布的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根苍白发青的断指，十根断指正是一个人的十根手指头，断指也是按照人手掌的形状摆放的。在十根断指之间，还放了一只手机，此时铃声正是由这只手机发出来的。

    高远的脸色瞬息万变，先是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等了好一会，他方把纸盒中的手机拿起来，接通，放到耳边，但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听着。

    “是高先生吧！”电话里传出一名中年人的说话声。

    “你派来的兄弟太不懂规矩了，本来我想代你教训教训他，结果他实在是不经打，才两三下就死了，现在我把他的十根手指送还给你，至于尸体嘛，高先生不必费心，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还有，高先生以后不要再派人过来，也请高先生你记住，可以收我们东盟会保护费的帮派还没生出来呢，倒是你们英杰会该每月交给我们东盟会多少份子钱，你自己要好好考虑清楚，行了，就这些，不多说了，我等高先生你的答复，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高先生还没有答复我，嘿嘿，尔撒帮的前车之鉴想必高先生也都看清楚了吧？”

    说完话，对方把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很静，而手机话筒的音量又很大，足够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的。

    等对方挂断电话，在场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被高远死死抓在掌心里的手机都发出嘎吱吱的声响。

    “他妈的，两国交战还不杀来使呢，东盟会就这么把我们过去的兄弟杀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远哥，我们和他们拼了吧！”卢云飞拍案而起，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高远。

    高远又何尝不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关键的问题是己方现在是否已具备与东盟会正面冲突的实力？在他看来，答案是否定的。尔撒帮是不强，但高远也没有把握能在一夜之间就把整个尔撒帮全部灭掉，可东盟会却有这样的实力，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他紧锁着眉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段九幽幽说道：“光靠我们自己，不可能是东盟会的对手，真要和东盟会对着干，我们必须得尽可能多的拉拢其它的帮派站在我们这一边，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天道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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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决心

﻿    ﻿    第557章决心

    高远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天道社帮忙？”

    段九耸耸肩，摊着手反问道：“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据我所知，东盟会还没在谁的手里吃过亏，唯一的一次，就是在s市，被天道社狠挫了一回，直到现在，东盟会的势力也没能打回s市。远哥，你觉得现在是我们的面子重要还是社团的生死存亡重要？”

    高远倒吸了口气，露出沉思之色。

    卢云飞先是看眼高远，紧接着用拳头连捶桌案，大声说道：“我们在d市的龙头地位可不是天道社让给我们的，而是远哥带着我们硬夺下来的，在这里，我们还比不上它天道社吗？”说着话，他又看向高远，正色说道：“远哥，你别听段九的，他就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说不定他身在我们英杰会，心早就跑到天道社那边去了！”

    段九闻言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摇了摇头，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

    卢云飞说的这些可能是他的气话，但高远可往心里去了，他说的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戴权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戴权本来是英杰会的人，后来倒戈到了天道社那边，现在堂而皇之的进入执法堂，在自己面前都能耀武扬威的训斥一二，他不希望此类的事件再次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高远把手中的手机猛的向桌案上一拍，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在d市，只能有一个龙头，就是我们英杰会，东盟会现在重返d市，还得寸进尺地欺压到我们的头顶上，我们已无路可退，只能与东盟会干到底，要么鱼死，要么网破！”

    说着话，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说道：“正所谓兵贵神速，东盟会让我今晚十二点之前给我们一个答复，好，既然如此，我今晚就用刀与枪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东盟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尔撒帮，进而对英杰会施压，欲让英杰会向他们俯首称臣，东盟会的做法让高远坚定了与之死拼到底的决心。

    接下来的会议再没有不同的声音，以高远为首的英杰会骨干们开始商议晚上如何对东盟会的各处据点实施偷袭。

    会议由上午一直开的下午，他们制定的计划很周密，也很详细，与会的众人都有自己的分工，都有自己要进攻的街区和场子。

    等把计划全部敲定妥当之后，高远扫视左右的众兄弟，沉声说道：“今晚的行动，谁都不许给我向外泄露一个字，更不能对天道社提起，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看着高远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就算有对他决定不满的人也不敢表态了，人们纷纷点头，齐声说道：“我们知道了，远哥！”

    “好，大家都回去准备吧，今晚这一战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若成功，我们在d市便可高枕无忧，再无对手，如若失败，你我兄弟就只能到九泉相见了。”

    高远现在是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输掉，那时候英杰会的敌人将不会只是东盟会这一家，d市其它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也必然倒戈到东盟会那一边，对他以及英杰会而言，这种结果就是万劫不复。

    散会后，高远特意叫住卢云飞，对他低声交代道：“云飞，你帮我盯紧了段九，我感觉他对社团是有些三心二意，不那么可靠，在今晚的行动之前，你最好都别离开他的身边。”

    卢云飞怔了怔，而后连连点头，正色说道：“远哥，你放心吧，今天我就跟着段九了，他去哪我就去哪，绝不让他走漏出一点风声！”

    “嗯，很好！”高远拍拍卢云飞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社团里的兄弟都能像你这样，我也就省心多了。”

    就以识人之能来说，高远和夏文杰比起来相差太远，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那些看似忠义的未必内心也忠义，而那些看似三心二意的，也未必就一定是墙头草。

    卢云飞按照高远的安排，在散会之后一直跟着段九，段九下楼，他也下楼，段九出了夜总会，他也随之跟出夜总会，当段九坐车欲回到他自己的场子时，卢云飞也跟着坐进车内。

    看着厚着脸皮不请自来坐进自己车内的卢云飞，段九露出无奈的苦笑，他转过头来，看向卢云飞，说道：“我说老卢，开会的时候你没和我吵够，现在散会了你还要跟着我回家继续吵是吧？”

    卢云飞嘿嘿一笑，说道：“小九，咱们意见不合归意见不合的，毕竟还在同一个社团里，还是兄弟，今晚一战，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相见，我去你那边坐坐，顺便讨几杯酒喝，你不会舍不得吧？”

    他的话让段九心生感慨，在他看来，高远在今晚布置的偷袭行动太过于冒险，现在他们对东盟会具体的情况毫不了解，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人，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贸然前去偷袭，搞不好就会铩羽而归。

    他摇摇头，苦笑道：“只几杯酒而已，我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我觉得，今晚的行动如果能拉上天道社一起干，就把握多了。”

    卢云飞面色一正，说道：“小九，我可得提醒你，远哥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要和东盟会对着干，就得我们自己干，如果拉上天道社，那打赢了是算谁的？天道社可不是省油的灯，对我们社团的龙头地位一直都虎视眈眈，这次如果拉上天道社，之后还指不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

    段九喃喃说道：“这又是何必呢？明明都是同一个老大，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又何必要分你我……”

    卢云飞抬手指了指他，说道：“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别说我没点拨你，以后这样的话少在远哥面前提，最好是憋着心里烂在肚子里，永远别说出口，不然传进远哥的耳朵里，你在社团的日子也就混到头了。”

    段九摇头而笑，苦笑，高远最忌讳什么他又哪能不知道，只不过他觉得英杰会和天道社之间实在没有必要内耗，明明是一家人，又斗个什么劲呢，就算最终分出个高低上下又能如何，有杰哥在，谁也不能把谁给灭了。

    他们乘坐的汽车正往前开着，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连续的鸣笛声。

    车内的段九和卢云飞同是皱了皱眉头，两人回头一瞧，原来跟在他们汽车后面的是辆法拉利四五八，对方似乎在嫌他们的车速慢，连连鸣笛，示意他们的车辆赶快让道。

    “操！”卢云飞骂了一声，说道：“妈的开法拉利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说着话，他对开车的司机道：“兄弟，停车，我去看看到底哪个王八蛋开的车！”

    开车的司机是段九的手下，当然不会听卢云飞的指挥，司机透过倒车镜看向段九，问道：“九哥？”

    段九摆摆手，又拍拍身边卢云飞的胳膊，说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着话，他又对司机道：“人家要超车，就给他让道吧！”

    他们现在正出在一条单行道上，道路两边都停满了车辆，中间的路段是窄窄的一条，根本无路可让。

    卢云飞白了一眼段九，摇头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混的，如果换成是我，早停车去踹他妈的了！”

    段九一笑，说道：“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也不是等闲之辈，何必惹麻烦呢，况且我们晚上还有大行动，能忍就忍吧！”

    听他这么说，卢云飞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后面的车辆连续的鸣笛太烦人，卢云飞不时地回头观望，气得牙根都痒痒。

    好不容易开出这条单行道街区，路面变得宽敞起来，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法拉利立刻超车，当法拉利与他们的车辆持平的时候，车窗降了下来，紧接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从里面探出头来，冲着他们的车辆扑的一声吐了口大粘痰，而后又伸出一根中指向车内的众人比了比。

    等青年缩回头去后，法拉利随之加速，挂着劲风呼啸而去。

    对方的那口痰正吐在他们的车窗上，别说卢云飞的肺子要气炸了，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了，他回头看向段九，咬牙说道：“九哥……”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段九也是道上混的人物，骨子里就透着争强好胜。他撇了撇嘴，语气阴冷地说道：“追上去，让他把他吐出来的东西再给我舔回去！”

    司机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脚踩油门，就听轰的一声，轿车突然加速，紧随法拉利之后，飞驰而去。

    法拉利的车行方向是码头，见状，卢云飞嘿嘿笑了，说道：“看起来他们是要去码头，好啊，那里是条死路，我看他们能跑到哪去！妈的，欺负人都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长话短说，法拉利跑车一路飞驰，最后果然行驶进一座陈旧的造船厂，而后停在一间库房里。

    段九和卢云飞的轿车也追踪而至，跟着驶入库房，停车后，卢云飞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同时侧头问道：“小九，家伙在哪？”

    “后备箱！”段九和司机以及副驾驶座位的大汉相继下车，几人转到轿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而后向外套内一塞，一步步地向停在前方的法拉利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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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中伏

﻿    (猫扑中文 )    第558章中伏

    段九和卢云飞以及两名小弟手提着片刀，走到跑车近前，卢云飞用手中刀敲了敲车身，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下车、下车，都他妈滚下车来！”

    随着嗡的一声机械的转动声，跑车的车棚慢慢打开，降到后面，而后，两名青年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段九几人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嘿嘿说道：“哥几个，怎么个意思啊？”

    “怎么个意思？”卢云飞冷笑出声，走到说话的那名青年近前，说道：“你们要超车，没问题，可你他妈的超完车还向我们车上吐口水，还挺有种的嘛，知道我们是谁吗？”

    青年哼笑道：“你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要知道我们是谁！”

    卢云飞乐了，气乐了，他点点头，问道：“好啊，我听你说说你们是谁？”

    “东、盟、会！”那名青年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闻他报出东盟会的名号，卢云飞和段九脸色同是一变，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个小子竟然是东盟会的人！

    卢云飞下意识地向四周扫视一圈，仓库里空空荡荡，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见状，他心中稍安一些，对两名青年怪笑着说道：“东盟会，嗯，听上去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你知道怕就好！”青年脑袋高高扬起，得意洋洋地说道。

    卢云飞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毫无预兆，挥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青年的脸颊上，他面露狰狞之色，咬牙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老子要找的就是你们这群东盟会的小畜生！”

    他这一嘴巴打的可不轻，青年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旁退出好几步，勉强把身形稳住，再看他的脸，半边的面颊都肿起多高，上面印着清晰的五只手指印。

    青年缓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他用力甩了甩脑袋，紧接着，嗷的怪叫出声，猛的从后腰抽出一把片刀，不管不顾地向卢云飞劈砍过去。

    他的出刀很是凶狠，刀刀都使出全力，但在卢云飞眼中，这实在太小儿科了。

    他身形左右摇摆，轻松将对方砍来的片刀一一让开，同时还没忘戏弄对方，笑嘻嘻地说道：“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吗？你的出刀太慢了，再快点，这么慢的刀可伤不到我！”

    见同伴与对方实力相差悬殊，另一名青年也把片刀亮了出来，欲与同伴合力围攻卢云飞。

    一旁的段九和两名小弟正要持刀上前，助卢云飞一臂之力，后者哈哈一笑，说道：“老九，你和你的兄弟就不要上了，对付这两个废材，我一个人足够了。”

    听闻他的话，段九抬起来的刀又慢慢放了回去，卢云飞并没有托大，那两名青年的本事确实和他不在一个档次上，两名青年合力打卢云飞一个，场面上却完全不占上风，反倒是以一敌二的卢云飞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时而抽身闪躲，时而挥刀招架，嘴巴一直也没闲着，不停地戏谑道：“太慢了、太慢了，你们的出刀太慢了，怎么，东盟会的人只有这点本事吗？简直笑掉人大牙！”

    在卢云飞的冷嘲热讽下，两名青年眼珠子都红了，玩了命的向他身上抡刀，只可惜他们的攻势伤不到卢云飞丝毫，皆被他轻易的化解掉。

    观战的段九暗暗摇头，振声说道：“云飞，差不多就行了，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卢云飞哈哈大笑一声，突然间他回手抡出两刀，两名青年急忙持刀招架，随着当啷、当啷两声脆响，两名青年被卢云飞的重刀震得连连后退，还未等他二人站稳，卢云飞箭步追上前来，快如闪电的向两名青年各踢出一脚。

    嘭、嘭！两名青年皆是胸口中招，二人痛叫一声，各自向后退出有四五步，而后扑通一声双双坐到地上。

    两名青年感觉自己的胸口又闷又疼，里面如同着了火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他二人坐在地上，脸色业已憋得酱紫，半晌没从地上站起身。

    看着坐在地上表情难看又一脸痛苦状的两名青年，卢云飞哼笑出声，一边向两名青年走过去，一边用刀指着他二人，说道：“狗屁的东盟会，依老子看就他妈的是一群乌合之众，像你们这样的货色，给老子提斜都不配，还东盟会呢，老子今天砍你妈的东盟会……”

    说话之间，他已站到两名青年近前，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对准两名青年的头顶，作势要劈砍下去。

    就在这时，忽听仓库的大门外传来啪啪的鼓掌声，与此同时，有人大笑着说道：“还不错，不愧的英杰会的一流刀手，是有两把刷子！”

    这突如其来的话声把卢云飞、段九等人皆吓了一跳，众人本能反应的纷纷转回头，向仓库外面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在仓库的门口站着一行人，身上的穿着很是统一，清一色的西装革履，脚下是黑色的皮鞋，唯一扎眼的地方是他们西装的袖口上都绣有一圈红红的细纹。为首的一位，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中等身材，个子并不高，却很粗壮，给人的感觉非常敦实。他双手插进口袋中，不紧不慢地向卢云飞等人走过来，与此同时，那十数名西装大汉也跟进仓库里。

    卢云飞和段九不是傻瓜，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看这阵势，两人的心里同是一震，暗道糟糕，自己可能中计了！卢云飞眯缝起眼睛，缓缓扫视直奔己方走过来的众人，他大声问道：“你们又是谁？要干什么？”

    粗壮青年没有立刻回答，当他走到卢云飞、段九四人近前，站定，这才悠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就是阁下口中的乌合之众，东盟会！”

    说话之间，他又抬起右臂，左手的手指在右袖口的红纹处轻轻一弹，含笑说道：“东盟会，红袖！”

    卢云飞和段九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他们……他们是东盟会红袖堂的人？东盟会的名气太大了，也有很多的传奇事迹，红袖、飞花、映月组成的内三堂也常常被道上的人所谈论。

    “你……你是东盟会红袖堂的人？”

    “好说！”粗壮青年笑吟吟地柔声说道：“红袖堂，风鬼，战长宏。”说话之间，他抬手向卢云飞身后指了指，说道：“刚才，我的这两位小兄弟受教了，现在，该换我来领教领教英杰会金牌刀手的本事了。”说着话，他指出去的手指又向卢云飞钩了钩，说道：“有什么本事，尽管冲我使出来吧！”

    卢云飞下意识地握紧手中钢刀，转头看向段九。

    那两名青年的超车、挑衅显然是人家故意设计好的圈套，自己现在已经钻进人家的圈套里，想善了肯定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拼死一搏。

    段九和他想的一样，后者对卢云飞点点头，与此同时，他把手中的钢刀缓缓抬起来。

    “杀！”没等卢云飞出手，段九抢先大喝一声，抡刀冲向战长宏，挥刀就劈。

    战长宏即没有躲闪，也没有拿出武器招架，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不过他身后的大汉们已齐刷刷地涌上前来，挡在段九和战长宏之间，同时也把冲上来的段九团团围在当中。

    就以身手而言，段九并不如卢云飞，而此时他所面对的敌人又不是东盟会的普通帮众，可是内堂红袖中的精锐，他以一敌众，只与对方过几招就已陷入被动之中，对面着周围四面八方的敌人以及呼啸而来的片刀，他只剩下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这还多亏红袖堂的人没打算对他下死手，不然的话，他现在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刀口子了。

    见段九陷入重围，苦苦鏖战，卢云飞持刀要冲过去相助，这时，战长宏身形突然一晃，纵身窜到卢云飞的正前方，挡住他的去路。他含笑说道：“我刚才说过了，你的对手现在是我，不用再去找别人了！”

    卢云飞心里很清楚，既然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拖的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必须得速战速决，及早突围出去。看到战长宏拦住自己，他想都没想，一口气向他连砍三刀。

    战长宏的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身形看似随意的前后左右摇晃，但却又恰到好处的把卢云飞攻来的三刀一一让开。

    对方的轻松惬意激怒了卢云飞，后者猛然暴喝一声，这回他的出刀更急更快，钢刀闪烁出来的寒光在空中连续乍现，好似疾风骤雨一般向战长宏席卷而去。

    刚开始战长宏还可以晃动身形躲闪，可随着卢云飞越战越勇，出刀越来越快，他开始一步步的后退。卢云飞一口气攻出十多刀，而战长宏也一连退出七八步。

    最后，卢云飞拼尽全力，纵身跃起，身形下落时借着惯性，力劈华山的向战长宏的脑袋全力劈砍出一刀。

    这一刀可是融合了卢云飞身形下坠的惯性以及他自身的力道，刀锋在划破空气的时候都发出嘶嘶的尖叫声。

    看出这是对方全力而来的一刀，战长宏的脸上非但没有惊吓之色，反而眼中还跳跃着兴奋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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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被俘

﻿    (猫扑中文 )    第559章被俘

    战长宏大喝一声来得好，双臂一晃，掌心中多出一根拇指粗细一尺半长的银色金属棍，他双手持棍，高高举起，横在自己的头顶上。

    耳轮中就听当啷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卢云飞全力劈砍的一刀正砸在战长宏的金属棍上，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火星子都溅射出好远，铁器的碰撞声仿佛化成了钢针，要把周围人的耳膜刺穿似的，段九和他的两名手下以及周围围攻他们的红袖堂众人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嗡嗡作用又刺痛难当的耳朵，一个个无不是面露痛苦之色。

    再看场上的战长宏和卢云飞二人，后者站在原地就好像木雕石塑一般，动也没动，反观出动出刀的卢云飞，落地后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三大步，鲜红的血丝顺着他的虎口渗出来，流淌到刀把上，又滑过刀身，由刀尖缓缓滴淌下来。

    战长宏慢慢把横在头上的金属棍放下，低头看了看棍身，实心的金属棍上都被卢云飞这一刀砍出一条细痕。

    他连连点头，笑道：“不错，英杰会的刀手还有点本事，不过，如果只是仅此而已，阁下就太令人失望了！”

    他的话说得卢云飞面红耳赤，在火拼的战场上，向来只有他嘲笑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瞧不起过？血丝一点点的爬上他的双眼，他猛然大吼一声，不顾虎口传来的疼痛，抡刀又再次向战长宏扑去。

    唰、唰、唰！卢云飞一口气又连砍出三刀，这回战长宏寸步未退，他舞动手中的金属棍，将卢云飞砍来的三刀一一挡开，与此同时，他笑呵呵地说道：“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出刀太慢了，你这个英杰会的金牌刀手只有这点本事吗？”战长宏把刚才卢云飞对两名青年的戏谑之言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啊！”卢云飞气急怪叫一声，好像发了疯似的向战长宏疯狂的抡刀。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倾尽全力，他的出刀都被战长宏一一轻松化解，别说伤到人家丝毫，连人家的衣服边都粘不到。

    在一阵疯狂抢攻之后，卢云飞力气耗尽，出刀也渐渐慢了下来。战长宏边出棍格挡他的刀，边乐呵呵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吗？阁下的这点本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的话又再一次成功激起卢云飞的血性，他又再一次的疯狂出刀抢攻，结果和刚才一样，他的出刀又全部被战长宏化解掉。

    感觉对方已经到了极限，再没有实力可榨，战长宏失去耐性，他猛然间将手中的钢棍向前横扫出去，直取卢云飞的脖颈，这也是两人交战到现在战长宏主动攻出的第一招。

    卢云飞不敢大意，急忙收刀招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卢云飞感觉自己手中的钢刀上仿佛传来千钧之力似的，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歪去，而就在这时，战长宏下面毫无预兆地踹出一脚，不偏不倚，正中卢云飞的胸口。后者怪叫一声，身子后仰着倒飞出去，扑通，他摔出一米多远才落到地上，然后又向后翻滚几个跟头，身子这才在地上停下来。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身，先是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水，而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似的趴在地上，只剩下呼哧呼哧喘息的力气，已然站不起来了。

    战长宏冷冷瞥了他一眼，哼笑出声，紧接着，他抽身冲进己方的人群里，速度之快，真好似离弦之箭，正在人群中苦苦鏖战的段九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战长宏飞身踹来的一脚已到了他近前。

    嘭！他这一脚正蹬在段九的脸颊上，后者的身形横着摔倒在地，鼻口窜血，眼神涣散，当场失去神智，至于剩下的那两名小弟，无需再用战长宏出手，红袖堂的人已然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打翻在地。

    战长宏环视一眼趴在地上的四人，沉声说道：“都捆起来！”

    听闻他的话，红袖堂的人取来绳索，拉双肩拢二臂把卢云飞、段九四人捆绑个结结实实。另有几名大汉取来黑色的布兜，套在四人的头上，而后，众大汉们把他们四人拽起，向库房外走去。

    当卢云飞和段九所戴的头罩被人拉下来的时候，两人已身处在一间阴暗又封闭的密室之中。

    这里好像是座地下室，墙上只有一扇小铁门，其余的部分完全是封闭的墙壁，一点阳光都看不到，只有悬在棚顶上的一盏小灯泡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卢云飞和段九现已被人摁坐在椅子上，双脚被绑在椅子腿上，双手则被绑在椅子把手上，向他俩的周围环视，还站有数名身穿西装的大汉，战长宏正在其中。此时他坐在两人对面的一把木头椅子上，悠闲地敲着二郎腿。

    “两位，大家都是明白人，多余的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今晚，你们的老大准备怎么答复我们东盟会！”战长宏挑起目光，扫视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二人，幽幽说道：“只要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俩随时都可以从那里走出去！”说着话，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扇小铁门，接着，他又说道：“当然了，如果你俩想在我面前充好汉、装硬汉，那也没问题，看到没有……”说着，他指着房门的手指又向反方向一指，说道：“看到墙上的那些刑具了吗，我会把它们统统用在你俩的身上！”

    卢云飞下意识地扭头向战长宏手指的墙壁往去，只见墙壁上挂着的又是斧头又是锯子、锤子还有一切五花八门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看罢之后，卢云飞脸色顿变，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段九则是冷笑出声，扬起头来，看向战长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杀就杀，少他妈的废话，老子要是怕死，也他妈不出来混了！”

    战长宏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连连点头，说道：“好，我就喜欢硬汉子！”说着，他挺身站起，漫步来到段九近前，低头看了看他，而后身形一转，向墙壁那头走过去。

    他背着手，仰头看着墙壁上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刑具，环视了好一会，他抬手指下墙壁上的一只刨子，笑道：“这东西不错。”听闻他的话，一名大汉将挂在墙壁上的刨子取下来，递给战长宏。后者将刨子拿在手中把玩，又向四周环视了一眼，看到他刚才坐过的木椅子，他拿着刨子走过去，将刨子在椅子上一蹭，就听沙的一声，木椅立刻被刨子剃下一卷木皮。

    他呵呵一笑，拿着刨子走回到段九面前，说道：“你觉得是你的皮厚，还是木头皮厚？如果用这种东西在你身上蹭个几下，你觉得会是什么效果？”

    看着他手中的刨子，卢云飞额头渗出来的冷汗更多，而段九则是瞪圆了双眼，厉声喝道：“你们红袖堂在道上也算是大名鼎鼎的堂口，我今天栽在你们手上，我认了，有种的你就给我一个痛快！”

    战长宏耸耸肩，他对一旁的大汉说道：“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我剪掉，然后用这个，把他的皮给我一点一点剃下来，直到他啃说为止！”

    他一声令下，手下人不管那么多，有两名大汉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两只铁剪子，快步来到段九身边，不由分说的开始剪他身上的衣服。

    沙、沙、沙！听着身侧持续不断的剪衣服的声音，卢云飞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突突哆嗦，头上、身上已然是汗如雨下。不用看对方对段九的行刑，只是想想他都觉得钻心的肉疼。

    正在他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战长宏又慢慢转回身，不怀好意地向他看来。他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只雪茄，然后又拿出一只雪茄剪，只听咔嚓一声，雪茄头被剪掉，他把雪茄叼起，点燃，深深吸上一口，弯下腰身，冲着卢云飞的脸吐出口烟雾，后者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两声，两只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战长宏。

    战长宏把雪茄剪放到卢云飞眼前，并向雪茄剪中央的圆孔努努嘴，说道：“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吗？”

    “剪……剪雪茄的……”卢云飞结结巴巴地说道。

    “嗯，没错，它是用来剪雪茄的，不过它还有另外一个用处，可以剪人的手指头！”说着话，战长宏笑吟吟地贴近卢云飞，说道：“以前，也有过不少人在我面前充当硬汉，可是骨头最硬的一个他也没能挺过第三下，你觉得你能挺过几下呢？”说话之间，他硬是把卢云飞的手指头掰出来一根，接着，又把他的手指插进雪茄剪内，他双指扣着雪茄剪的把手，一点点的往回压。

    随着他手指的回压，雪茄剪的锋芒立刻切到卢云飞的手指，利刃瞬时间割破他手指上的皮肉，鲜血缓缓流淌出来。

    不用切到骨头，只是先割破了皮肉，卢云飞已然受不了，他嗷的尖叫一声，疯狂地大叫道：“等等、等等，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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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反抗

﻿    (猫扑中文 )    第560章反抗

    听闻卢云飞的哀求，一旁的段九大急，尖声叫道：“卢云飞，你他妈的软骨头，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做鬼都……”

    他话还没说完，左右的大汉们抡起拳头对着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暴打，将他没说完的话打回到肚子里。

    战长宏先是笑呵呵地瞥了一眼段九，而后收回目光，拍拍卢云飞的脸颊，含笑说道：“这就对了嘛，既然早晚都要开口，早点开口，也省的自己受皮肉之苦。”

    卢云飞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脑袋耷拉下来，即不敢看面前的战长宏，也不敢看身旁的段九。

    在英杰会的会议上，卢云飞说段九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一会说他心向东盟会，一会又说他要转投天道社，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刻，段九一点也不含糊，宁可受对方的酷刑也不愿出卖社团，反倒是卢云飞，还没等到他受刑呢，便已把英杰会今天刚刚制定好的进攻计划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段九和卢云飞被东盟会设计所擒的事，英杰会这边毫不知情，直至晚上，英杰会已开始准备按照原计划去偷袭东盟会分堂的时候，高远才发现段九和卢云飞二人竟然失踪了。

    他派出手下的兄弟四处去打探，结果一番搜寻找下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两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眼看着制定好了的进攻时间越来越逼近，高远最后把心一横，决定不找了，将派出去的兄弟们纷纷召回，依旧按照原计划对东盟会分堂实施偷袭，只不过临时把本该由段九和卢云飞二人偷袭的地方转交其他兄弟去完成。

    这次的偷袭行动英杰会可是倾尽了全力，社团内的精锐尽出，即便是高远也有亲自出马，他负责偷袭的地方正是东盟会分堂的总部，当然了，这里肯定也是最难打的一个地方。

    当晚十二点，英杰会聚集起来的帮众纷纷出动，由中山区出发，分成数波又分从各个不同的路线突进g区，直取东盟会的地盘。

    且说高远，他这边带的人手最多，足有百十号兄弟，装载着集装箱的货车就有两辆，另外还有五辆面包车，两辆轿车。

    东盟会分堂的总部位于g区的西北部，d市各地区一直都发展得很快速，只有g区西北部这块区域始终没发展起来，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比较闭塞。

    g区的西北是个‘死胡同’，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继续往北就是大海。以前这里都是些村庄，现在虽然被并入d市，但许多村庄的原貌还是被保留下来，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东盟会分堂的总部就位于这里，一栋建于平房区内的二层小土楼。

    在二层小楼的四周都是一间间的土坯房，看上去和农村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在这里，本地人大多都已搬迁到了市中心去居住，留下的老房子要么租给外来的务工人员，要么闲置。

    这里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城中村，地面都是土路，凹凸不平，到了晚上，小巷子、胡同里连个路灯都没有，乌漆墨黑的，人迹罕见，走在其中，让人的心里都会阵阵发毛。

    当高远带着手下兄弟抵达这里的时候，时间已接近凌晨一点。再往里走，大型的汽车已然开进不去了。高远下令，全体人员下车，步行去往东盟会分堂的总部。

    高远特意安排几个精明又能干的兄弟走在前面打头阵，他和余下的兄弟们远远的跟在后面，万一遇到对方的伏击，己方最多也就损失几名探路的兄弟，并不至于伤筋动骨。

    进入平房区后，高远等人高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他身边的一名青年皱着眉头向四周观望，嘟囔道：“远哥，这是什么鬼地方？东盟会那么有钱，怎么把分堂的总部建在这了呢？”

    这名青年叫王忠伟，是和高远一同从海南出来的兄弟，可算是高远身边最亲近的心腹之一。没等高远说话，另有一名青年接话道：“建在这里可是有讲究的，一是偏远闭塞，做事方便，二是大型车辆进不来，有利于防守，三是这里的小巷子、小胡同四通八达，又杂又乱，一旦遇到危险，撤退起来也相对容易。远哥，我说的没错吧？”

    他叫张鑫，也是高远的同乡。高远含笑点点头，赞道：“没错，小鑫分析的都对，等我们拿下东盟会的地盘后，便把这里接收过来，然后把我们社团的分堂设在这里。”

    他们正说着话，前面探路的人员纷纷返回，一个个气喘吁吁地来到高远近前，说道：“远哥，我们都探明白了，小楼里没有亮灯，一点动静都没有，里面的人肯定都睡着了。”

    “嗯！”高远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东盟会以为他们刚刚收拾了尔撒帮，势头正盛，没人敢来招惹他们，殊不知他们在得意忘形之时，也正是己方偷袭他们的最佳时机。

    他停下脚步，低声吩咐周围的心腹道：“等会你们带着兄弟们分散开，先把楼房给我团团围住，然后一同往里冲，进去之后，见人就给我砍，死伤不计，总之，绝对不能放跑一个人，都听明白了吗？”

    “是！远哥！”他周围的众人纷纷点头应了一声。

    长话短说，高远带着手下人快速地接近到东盟会分堂的总部，然后人们按照他的吩咐，如潮水一般分散开，把这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团团包围。

    感觉兄弟们都已就位，高远慢慢抬起手来，把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紧接着，呜的一声吹出响亮的哨音。

    随着他的口哨，业已把小楼包围的英杰会人员上下齐动，人们纷纷翻过院墙，跳进院中，随后纷纷抽出钢刀，默不作声地直扑楼内。

    高远也不落人后，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其实他的年纪并不大，但却能召集这么多的兄弟，把英杰会由一个几十人的小帮派壮大到如今这等程度，他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就拿冲锋陷阵来说，高远往往都是身先士卒，也正因为他不怕死，下面的兄弟也愿意跟着他去玩命。

    他们从外面冲入楼内，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甚至连个打更放哨的人都没遇到，就这么畅通无阻地突进楼内，事情进展之顺利，出人预料。

    高远率先进入一楼的大堂，他指挥后面的兄弟，沉声说道：“忠伟，你带着一波兄弟去一楼左侧的走廊，小鑫，你带一波兄弟去右侧的走廊，其余的兄弟随我上二楼！”

    说话之间，他把衣襟向后一甩，一手抽出一把匕首，另只手抽出手枪，带头向楼梯跑去。

    高远本以为自己会在东盟会分堂的总部里与对方展开一场恶战，结果他错了，从一楼上到二楼后，他箭步冲到正对着楼梯的那扇房门前，飞起一脚把房门踹开，同时大喝道：“都他妈别动……”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猛然僵住了，原来房间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高远面露错愕之色，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里，向左右两边仔细瞧了瞧，确实无人，紧接着，他又弯下腰身，特意向床铺底下瞅了瞅，一样，也是没人。

    见状，他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心中忍不住嘀咕道：自己该不会是中了东盟会的埋伏吧？可是不对啊，东盟会的人又是怎么知道今晚自己会来偷袭的，难道他们还会未卜先知不成？

    想到这里，他猛的转回身，冲出房间，对外面走廊里的兄弟大声喝道：“搜，给我挨个房间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东盟会的人给我挖出来！”

    话音未落，他又急匆匆地跑到下一个房间门前，同样是一脚踹开房门，箭步冲进屋内，和刚才的房间一样，这间屋子也是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面对这种局面，高远有些傻眼，他紧锁着眉头退出房间，到了外面的走廊里，大声喊喝道：“你们有没有搜到东盟会的人？”

    下面的小弟们纷纷从各自搜查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个皆是向高远摇头，说道：“远哥，没人，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高远多聪明，听完手下兄弟们的回复，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自己可能上当了！他正要下令赶紧撤退，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来电话的是进攻东盟会地盘的一波兄弟，等高远把手机接通，没等他开口发问，那人在电话中迫不及待地尖声大叫道：“远哥，不好了，我们中计了，现在我们被东盟会的人堵在周水街，远哥你快来救兄弟们啊……”

    听闻手下兄弟的求救，高远的脑袋嗡了一声，他终于意识到东盟会似乎已经察觉己方今晚的偷袭行动，在g区这里给自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挂断电话，然后扯脖子大喊道：“撤退！所有兄弟立刻撤出去！”

    他现在想要撤退，却已来不及了。就在他大喊撤退之时，一名小弟满脸惊慌地跑上楼，找到高远后，他三步并成两步跑上前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远哥，不……不好了，外面……外面都是人，都是东盟会的人，我们现在被他们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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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包围

﻿    ﻿    第561章包围

    听闻下面兄弟的报信，高远的身子一震，急声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看……看不清楚，院子外面都……都是他们的人……”那名小弟急得直磕巴。

    高远怔了片刻，接着一把把他推开，一步两三个台阶冲下楼梯，到了一楼的大堂，他刚好和王忠伟、张鑫等人碰个正着。

    没等高远开口，张鑫抢先说道：“远哥，我们中计了，东盟会的人肯定事先得到我们今晚要来偷袭的消息，他们在这里给我们布下一个陷阱！”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高远箭步冲到大堂的门前，举目向外面观瞧，通过院墙的铁栅栏，能清楚地看到院外黑压压的都是人，刚才英杰会的人是怎么包围这里的，现在人家也是怎么包围他们的。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别墅的大铁门被人打开，而后铁门被拉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大群人。

    为首的一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衣女郎，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中年人以及为数众多的黑衣大汉。

    红衣女郎走到院中，站定，举目向楼内望去，刚好和身在大堂里的高远四目相对，她淡然一笑，微微扬起头，慢悠悠地说道：“想必阁下就是英杰会的老大高远高兄弟吧？”

    “你是谁？”高远将持枪的手背于身后，向前走出两步，目光直视红衣女郎，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我叫闫妍，不过很多人都喜欢就我红姐。”红衣女郎笑吟吟地柔声说道。

    东盟会的红姐？高远面露沉思之色，顿了片刻，他心中一动，惊讶道：“你是东盟会红袖堂的堂主，红姐？”

    红衣女郎仰面而笑，摇头说道：“我的绰号果然要比我的本名更有名气。”

    说着话，她面露正色，话锋一转，说道：“高兄弟，这里已经被我的兄弟们团团包围，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和你的人现已插翅难飞，不过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以前你我双方从没结过梁子，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我只有两个条件，一，以后你英杰会尊我东盟会为主，二，交出圣天使。只要高兄弟你答应了这两个条件，我立刻就可以放你们走。”

    高远听完她的话乐了，气乐的，别说两个条件，这两条其中的任意一条他都无法接受。他冷冷一笑，双手背于身后，说道：“红姐是吧？听起来也像是个响当当的名号，不过你可比传言中的要蠢得多啊，圣天使现在已是我英杰会的人，要我交出自己的兄弟给你们发落，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有，要我英杰会尊你东盟会为首，这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他妈的是出来逗我笑的吧？要打就打，少他妈废话，老大怕天怕地、怕人怕鬼神，就他妈没怕过娘们！”

    他这一番话说得东盟会众人无不脸色一变，人们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两眼射出寒光，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高远，看样子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站在闫妍身边的中年人脸上没有硬挤笑，向她赔笑道：“红姐，高远这小子太不识抬举，属茅坑石头的，我看我们也别和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闫妍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一丁点的怒意，她没有理会说话的中年人，依旧是含笑看着高远，说道：“高兄弟，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你手下这百十来号兄弟考虑考虑吧，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们当中还有几个能站着出去的可就不一定了！”

    高远冷笑出声，随口嘟囔道：“娘们就是啰嗦！”他振声喝道：“你别以为你们东盟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现在就站在这里，有什么本事你们就尽管使出来吧！”

    闫妍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露出一副伤脑筋的无奈表情，她耸耸肩，而后动作优雅地半转回身，对身后的众人柔声说道：“动手吧！不过，高远要给我留下活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身边人听清楚的，那名中年人精神一震，大喊道：“兄弟们，上，今天我们要让英杰会的小兔崽子们知道我们东盟会的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呢，一名大汉已从他的身后窜了出去，将他撞得一踉跄，好险没趴到地上，紧接着，又是第二位、第三位……大汉相继冲了出来。

    那名速度最快的大汉箭步窜进大堂里，不理旁人，直冲冲的奔高远冲去，到了他近前后，二话没说，抡刀就砍。

    高远暗道一声好凶的刀，他侧身闪躲，让开对方的锋芒，当对方收刀的时候，他背于身后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在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直至大汉的脑门。

    大汉见状不由得一怔，也就在他发呆的瞬间，高远的另只手突然向大汉的胸口捅去。

    扑！随着一声闷响，大汉的身形也顿时一震，他缓缓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大半的刀身都已没入自己的心口窝。

    他怒视着近在咫尺的高远，两眼瞪到极限，眼角都快张裂，他咬着牙关再次把手中刀举起来，只是他已没有砍下去的力气，钢刀在半空中脱手落地，大汉的身躯也随之直挺挺地向后翻倒。

    扑通！大汉的尸体倒在高远的脚下，他刚倒在地上，立刻又有两名持刀的大汉嚎叫着冲向高远，后者不敢抵其锋芒，抽身向后连退，两名大汉一刀劈空后，立刻又持刀追杀，只是这回二人还没冲到高远的近前，周围英杰会的人已一拥而上，将他俩围在当中，人们齐举着钢刀，劈头盖脸的向他二人身上抡去。扑、扑、扑！只是眨眼的工夫，两名大汉就变成了血葫芦，浑身上下全是刀口子，其中一人当场扑倒在地，身子抽搐，眼看着是不行了，另一名满身是血的大汉则怪叫一声，使出最后一分力气，身子横着冲撞出去，刚好与一名英杰会的青年撞个满怀。那名青年受起撞击之力，仰面而倒，大汉的身形则是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周围众人纷纷怒吼一声，抡刀又展开第二轮的劈砍，大汉的后背在顷刻之间就变得体无完肤，全是横七竖八的血口子，人们把他的尸体从青年身上掀下去，低头再看同伴，已然没了气息，原来大汉在撞到他的一瞬间已然把手中的钢刀查插进他的肚腹之内。

    对于这种身中十数刀还能在濒死之前杀伤对方的人，英杰会众人以前可从来没到过，人们正看着同伴的尸体整整发呆之时，后面更多接踵而至的敌人已然冲上来了。

    这些大汉都是红袖堂的人，身穿西装，袖口带着红纹，手上还戴有黑手套，手中持着统一规格的钢刀，与英杰会的人接触到一起后，先是抡刀劈砍，把这一刀砍出去后不管有没有伤到对方，立刻贴身向前挤压，与此同时把砍出去的刀抽回来，然后变砍为刺，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挤压对方，一边持刀向前猛刺。

    红袖堂的人不仅在东盟会中是绝对的精锐，即便放到全国的帮派里，也称得上是骁勇善战，个中的高手，把东盟会分堂的人拿出来和红袖堂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属于两种不同的层次。

    英杰会在d市的地位也不是侥幸得来的，而是靠着真刀真枪硬拼出来的，其帮众成员参加过的火拼大大小小也不计其数了，但是在红袖堂的人面前仍要差上一截。

    双方只是刚一接触，英杰会便有数人被砍翻在地，紧接着是红袖堂的人近身冲撞，现场随之响起一片嘭嘭声，就在英杰会的人被撞到身形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后仰时，红袖堂的人又把钢刀恶狠狠的刺过来。

    扑、扑、扑！在一片钢刀入肉的闷响声中，这回英杰会倒下的人更多，好在英杰会的人也不是一击即溃的乌合之众，人们第一时间调整阵型，与红袖堂的人形成顶牛之势，然后也同样持刀向前又捅又刺。

    双方人员拥挤在一起，没有丝毫闪躲的空间，即便看到对方一刀刺向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的硬挺着，战斗到这，就已变成双方的消耗战，这时候比拼的不再是战力，而是双方人员的意志力。

    就在英杰会勉强与红袖堂的人形成顶牛之势时，就听红袖堂的后方传来数声大吼，紧接着，有数名大汉脚踩着红袖堂帮众的脑袋，吼叫着扑向对面英杰会的人群。

    看到这么一群如同发了疯似的的大汉向自己的头顶飞扑下来，人们本能反应的举起手中刀，以刀尖对准扑过来的敌人。扑、扑、扑，飞扑下来的红袖堂人员被下面的‘刀林’刺得浑身都是血窟窿，不过他们的身形也把英杰会的阵型砸得打乱，阵型中央的许多人员都被砸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眼前直冒金星，而对面的红袖堂人员当然不会错过同伴们以性命换来的机会，人们齐声呐喊，一同发力，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力道真好似排山倒海一般，将英杰会的前方人员撞到齐齐后仰，向后倒退，而后面的英杰会人员也受其波及，坐到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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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增援

﻿    ﻿    第562章增援

    在红袖堂人员不要命的冲击之下，英杰会这边的防线顷刻之间瓦解，人们本能的纷纷后退。这时候，张忠伟大声喊喝道：“大家不要乱，把敌人顶出去，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楼内！”

    红袖堂的人战力太强，即便把他们顶在楼门外，己方都是苦苦支撑，一旦让他们都冲进楼内，与己方兄弟展开全面厮杀，那己方人员恐怕就真的谁都逃不掉了。

    张忠伟一边指挥着大堂内的兄弟们稳住阵脚，一边一马当先的与冲进楼内的红袖堂人员战到一处。

    论身手，张忠伟并不能算一流，但也不是很差劲，真玩了命的砍杀，看上去倒也有那么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他凭借着一骨子不要命的狠劲连砍带劈，连续杀伤三名红袖堂大汉，他的英勇表现也激发起周围手下兄弟的斗志，英杰会人员重整旗鼓，又布起密集的阵型，把红袖堂人员的冲锋暂时顶了回去。

    且说大堂内的高远，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楼门口处双方人员展开的激战，眉头越皱越深，别看现在英杰会的人又把红袖堂帮众顶了回去，但这只是暂时的，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太明显，战斗如果持续下去，最后惨败的肯定是英杰会这一边。

    张鑫也同样看明白了这一点，他快步来到高远身边，急声说道：“远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兄弟们顶不了多久的！”

    高远咬了咬牙关，沉声说道：“给其他几路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终止行动，立刻到我们这边增援！”

    张鑫连连摇头，他抬了抬手中的手机，说道：“远哥，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另外的几路兄弟和我们一样，都中了东盟会的埋伏，都陷入重围，都需要增援，现在……现在他们也是自身难保，指望不上了！”

    高远闻言，脑袋嗡了一声，他凝声问道：“今晚所有参加行动的兄弟都遇袭了？”

    “是……是的，远哥……”

    高远怔了片刻，肩膀慢慢垂了下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难道是天要灭我高远不成？他喃喃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我们自己根本对付不了东盟会，只能……只能向天道社那边求助！现在敢帮我们的，又有实力能帮到我们的，也只有天道社了！”张鑫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天道社这个名字在高远那里就是个忌讳，谁在他面前提起他就跟谁急，但现在的情况真的已危急到了极点，社团业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再咬牙挺下去，结果只能是全军覆没，土崩瓦解。

    果然。听闻张鑫要自己向天道社求助，高远气得脸色铁青，咬牙说道：“你让我去求天道社？你竟然要我去求天道社？”

    “远哥，现在不是再争面子的时候了，如果再不打电话向天道社求救，恐怕……恐怕就来不及……”他话还没有说完呢，楼门口那边的战场已然有了变化。

    只见原本步步紧逼的红袖堂人员突然向后退去，对面的英杰会众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猛然间，红袖堂的人群向左右一分，从人海当中走出两名大汉。

    这两名大汉一高一矮，其实个头矮的那个大汉也只是与身边的那名大汉比起来相对较矮，那名大汉身高至少得有一米九挂零，身材魁梧雄壮，生得膀大腰圆，巴掌伸出来如同个小簸箕似的，在他的手掌上还带着两只大号的铜制拳套。这位正是红袖堂四鬼将之一的石鬼廖广。个头较矮的那名大汉与他刚好相反，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长得又干又瘦，看起来浑身上下也没有几两肉，估计上秤称一称连一百斤都不到，好像风稍微大点就能把他刮跑似的，向脸上看，也是满面的病态，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这名汉子则是红袖堂四鬼将的另一位，酒鬼方圆。

    随着他俩走出人群，红袖堂的人立刻来个精神，士气大振，两只眼睛都在闪烁出精光，脸上写满了兴奋之色。在红袖堂帮众眼中，四鬼将就是本堂口的四大战神，只要战场上出现他们的身影，己方就从没输过。

    廖广晃动着高大又雄壮的身躯，不紧不慢地走到英杰会人群的近前，往那里一站，高人一头，乍人一背，真好像半截铁塔似的，让人有种鹤立鸡群之感。

    他低头环视着对面一个个面露惊色的英杰会人员，嘿嘿怪笑一声，傲然说道：“我不想以大欺小，叫你们的老大出来与我一战！”

    英杰会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接话，毫无预兆，有一名青年无声无息的冲出人群，将手中还在滴血的钢刀对准廖广的胸膛，恶狠狠地刺了过去。

    廖广撇了撇大嘴，哼笑出声，他没有闪避迎面刺来的钢刀，只是把拳头随意的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他手中的拳套正磕在对方的钢刀上。

    那位主动出刀的青年只觉得虎口发麻，掌心一轻，定睛再看，原来自己的钢刀竟然被对方一拳磕飞出去。

    啊！青年大惊失色，本能的想退回到己方的阵营里，哪知身材那么粗壮的廖广却动作奇快，出手如电，一把把他的衣领子揪住，也没见如何用力，抓着青年的手臂向后一甩，同时大喝道：“出去！”

    青年也真听话，受廖广的扯拽之力，他身形仿佛射出膛口的炮弹，越过廖广的头顶，飞过红袖堂的人群，然后嘭的一声摔落在院子中，他在地上还挣扎了几下，脑袋还用力地向上挺了挺，可很快他便趴在地上不动了，当场摔晕过去。

    廖广连头都没回，看也没看，向对面的英杰会众人大声说道：“像这种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的，就不要出来送死了！”说着话，他脑袋微微扬起，目光掠过英杰会众人，看向楼内站在台阶上的高远，遥遥向他招招手，大声喊道：“高远，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红袖堂有什么本事吗？来、来、来，我现在就让你领教领教我们红袖堂的本事！”说话的同时，他双拳对碰，铜制的拳套撞在一处，发出当啷、当啷的脆响声。

    没等高远表态，就听人群中有人大喝道：“兄弟们让开！”随着喊话声，从英杰会的人群里走出一人，这位二十出头的年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正是留在大堂里指挥的张忠伟。

    他抬头打量廖广两眼，冷冷说道：“朋友，就算你要找死，你也得先留下个名号吧！”

    廖广先是愣了愣，接着被张忠伟的狂妄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低头看了看他，说道：“我叫廖广，绰号石鬼，小子，你呢？”

    “张忠伟！”

    “没听说过！”廖广耸耸肩，而后摇晃着大脑袋，嗤笑一声，问道：“我说小子，你也想和我比试比试吗？”

    “废话少说！”张忠伟话音未落，抡起手中的钢刀，向廖广的脑门劈来。正常情况下他这一刀是劈对方脑袋顶的，只不过廖广个子高，张忠伟的出刀只能劈到他的脑门。

    廖广撇嘴一笑，想都没想，抬起胳膊，将手中的拳套挡在自己的面前。哪知张忠伟这看似势大力沉的一刀只是虚招，当廖广抬臂格挡的时候，他立刻把砍到一半的钢刀收了过去，变砍为刺，一刀直取廖广的喉咙。

    呦！这小子还有两下子！廖广被他突然的变招弄得一怔，看眼着张忠伟的刀已刺到他脖颈近前，关键时刻，廖广的另只拳头在自己猛然横挥，啪，他的拳锋正打在钢刀的刀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张忠伟的钢刀也随之刺偏，只不过他片刻都未停顿，身形顺势一侧，以肩膀当武器，狠狠向廖广的胸膛撞去。

    嘭！他的肩头撞在廖广的胸口，后者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反观主动撞人的张忠伟，则是受反弹之力，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三步。当他撞在廖广身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撞在人身上，更像是撞在一堵石壁上，自己都肩胛骨都被震得疼痛欲裂。

    一个比自己挨上一个半头的毛头小子竟然能把自己逼退一步，这让廖广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收起玩笑之意，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中也射出骇人的凶光，他嘿嘿狞笑道：“小子，你还有点本事嘛，来，你也接我一拳试试！”说话之间，他向前大迈两步，来到张忠伟近前，抡起右拳，对准他的头顶猛砸下去。

    知他力大，张忠伟没敢硬抵其锋芒，他侧身向旁避让，闪开对方拳头的同时，还抽冷子反手回砍一刀。

    廖广这次早有准备，双拳齐出，当钢刀马上要近身的一瞬间，双拳对撞在一起，恰到好处的把张忠伟的钢刀死死夹住。

    张忠伟脸色顿变，暗叫不好，他正打算用力拔刀，廖广下面突如其来的一脚已对着他的下身狠狠撩了过来。

    这可是要命的阴招，张忠伟再顾不上拔刀，立刻抽身后退。唰！廖广这记断子绝孙脚没有踢倒张忠伟，可同样的，张忠伟也被迫弃掉手中的钢刀。

    他的身形还没有站稳，廖广又接踵而至的追杀上前，没有任何的花招，单拳直来直去地猛击张忠伟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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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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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伟这时候连身形都没站稳，又哪能躲得开廖广迎面打来的一拳？情急之下，他回手从一名英杰会人员的手中夺来一把钢刀，而后他一手握着刀把，一把压住刀身，将钢刀挡在自己的前胸。

    耳轮中就当啷一声脆响，廖广的拳头正击在钢刀刀面上，张忠伟就感觉对面似有千钧之力迎面袭来似的，他的双脚完全不受控制的贴着地面向后滑行，撞到英杰会人员的人群中，只听呼啦一声，又有两三人被他撞翻在地。

    张忠伟坐在地上，双臂都直哆嗦，再看他手里的钢刀，竟然被廖广这一拳打成了半u形。

    一击未能让对方毙命，廖广振臂怒吼一声，双拳狠狠的互撞了一下，爆发出当啷啷的金鸣声，他晃动身形，大步流星地向张忠伟走过去，其状真如同狗熊成精一般。

    眼睁睁看着对方又奔自己而来，张忠伟暗暗咧嘴，现在的双臂如同过了电似的，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又如何能与他再战？

    说时迟那时快，廖广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张忠伟近前，双拳举起，作势向要下砸去。

    左右的英杰会人员无不脸色大变，有人大吼一声，抡刀砍向廖广。后者把举起的拳头向外一挥，大喝道：“去你妈的！”

    随着当啷一声脆响，砍向他的钢刀弹飞到半空中，廖广想都没想，回手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在在那人的面门上。

    啪！这一拳下去，把出刀的那名青年打了个满脸桃花开，五官都变得血肉模糊，他声都未吭一下，两眼翻白，仰面摔倒，晕死过去。

    击倒这名青年后，廖广再看地上的张忠伟，后者已然被其他的英杰会人员拖进人群里。

    廖广勃然大怒，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不管不顾的也冲进英杰会的人群中。

    有两名青年看到他是奔自己来的，双双大叫一声，持刀向他猛刺。他俩是先出的刀，可是廖广的双拳却先一步击在二人的胸口上。

    两名青年怪叫一声，迎面翻倒，躺在地上，没等站起身，先各自哇哇的吐口鲜血。

    廖广瞪得充血的眼睛，挥舞着拳头，边向英杰会人群里冲边怒吼道：“小子，滚出来，有种的你就跟老子打完……”

    他话还没说完，从他的左侧又无声无息的捅来一刀。站于他身后的方圆看得清楚，沉声喝道：“老廖，小心左面！”

    听闻方圆的提醒，廖广急忙侧转身形，只可惜他的侧身还是晚了半步，左肋下被偷袭而来的钢刀划开一条两寸长的口子。

    不见血还好点，见到自己挂了彩，廖广彻底进入怒极的狂暴状态，他哇哇地大叫一声，抬手把出刀偷袭的那名青年衣领子抓住，向回猛的一拉，与此同时，脑袋用力向前撞。

    啪！他二人的脑门碰撞在一起，廖广没怎么样，倒是那名青年被撞得头晕脑胀，眼前直冒金星。

    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廖广的另只拳头抬起，对准青年的脖子，横击一记重拳。咔嚓！这一拳下去，把那名青年的颈骨当场打折，青年的脑袋都不自然地向一旁耷拉下去。

    廖广单手提着青年的尸体，恶狠狠的向前飞甩出去，青年的尸体砸进英杰会的人群中，殃及一片，只是顷刻之间至少有五六名英杰会的人摔倒在地上。

    仅仅是一个廖广而已，却把英杰会数十人组成的阵型冲了个七零八落，里外大乱，他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横冲直撞，根本没人能挡其锋芒。

    原本还劝高远打电话向天道社求援的张鑫看罢，心凉半截，现在也不用向天道社求援了，此时打电话，当天道社赶到这里时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他拉着高远向楼上走，急声说道：“远哥，快上楼，敌人冲进来了！”

    高远这时候哪肯走，廖广已冲进大堂里，己方的兄弟被他一个人搅得大乱，形势危急，他这时候撤走不等于是临阵脱逃吗？

    他暗暗咬牙，默不作声地把手中枪抬起来，对准人群中的廖广，猛的就是一枪。

    可是令高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开枪的同时，一名英杰会的青年突然向廖广飞扑过去，正撞在他的肩头，把毫无防备的廖广撞了个踉跄，也刚好躲开了高远打来的那一枪。

    只是那名飞扑到廖广身上的英杰会人员就没那么好远了，他胸口中弹，摔倒在地后，身子只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鲜血顺着他胸前的伤口汩汩流淌出来。

    “啊！”自己的一枪没能打中廖广，却把己方的兄弟打死了，高远忍不住惊叫出声。

    他愣了片刻，紧接着再次调转枪口，还要继续向廖广开枪，结果这次又有一名英杰会的青年飞扑出来，只是他不再扑向廖广，而是直向高远扑来。

    当高远感觉不对劲的时候，转头再看，那名青年已然飞到他近前。扑通！那名青年和高远撞了个满怀，两人一同翻倒在台阶上，而后又顺着台阶向下滚翻，一直轱辘到大堂之内。

    高远摔了个七荤八素，天旋地转，连手中枪都不知道摔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张鑫等人纷纷惊叫出声，一拥而上，急忙把倒地的高远护住，拖着他急急向楼上跑。

    他们才刚上几步台阶，又有一名英杰会的人从人群中飞扑出来，依旧是撞向他们，好在这回张鑫等人早有准备，及时避让开，没有再受到扑来之人的波及。

    “哼！”随着一声冷笑，混战的人群里慢慢走出一名干瘦的汉子，这位正是酒鬼方圆，他冷冷凝视着坐在台阶上正急促喘息的高远以及张鑫等人，冷笑着说道：“背后打黑枪，你这算什么本事？高远，如果你还算是个人物的话，就下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高远这时候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至少是恢复了些神智，他两眼凝视着方圆，心中不由得暗暗咋舌，刚才连续甩飞己方兄弟的人就是他？此人看上去好像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身材也又干又瘦，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其实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就如同外表看上去那么平庸，方圆又怎么可能成为红袖堂的四鬼将之一，被堂口内那么多的兄弟顶礼膜拜，甚至被视为战神呢？

    没等高远回话，他周围有数名青年一同举刀向方圆冲杀过去。

    其中一位速度最快的青年三步并成两步，来到方圆近前，抡刀就砍。方圆微微侧身，看似惊险却又恰到好处的将青年的钢刀让开。

    而后他脚下突然使出个滑步，身形仿佛鬼魅一般闪到青年的背后，青年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敌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他还在向左右张望寻找敌人的身影时，突然之间一条胳膊从他的背后伸出来，将他的脖颈一把勒住。

    站于他背后的方圆只是把手臂向回猛的一顿，就听咔嚓一声，那青年的脖颈应声而断，随着他松开手臂，尸体贴着他的身子，软绵绵地滑座到地上。

    刚把这名青年解决掉，他突然又纵身跳起，向后回扫一脚，他的背后如同长了眼睛似的，扫出去的脚尖正点在第二个冲上来的青年面颊，那名青年吭哧一声，身子横飞出去，趴到地上口，扑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水，其中还混着两颗洁白的大槽牙。

    当第三名青年冲到方圆近前时，他跳起来的身形已然落地，利用他独特又诡异的步伐，身形一晃，仿佛幽灵似的出现在青年的身侧，与此同时顺势砍出一记手刀，正削在青年的脖侧。

    青年冲上来的快，倒下的更快，两眼向上一翻，当场晕死。说来慢，实际上方圆一口气解决掉三名英杰会的人只是瞬间发生的事，而且在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当中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吃力感，恰恰相反，他根本没用出全力，由始至终，他都只用一只手，另只手则是随性地插在口袋中。

    如果说刚才张鑫看到廖广的勇猛是心凉半截，那么现在他的心是彻底凉了，现在他也终于算是见识到了东盟会的可怕。

    红袖堂在东盟会里绝对不是最厉害的堂口，外四堂随便挑出一个来都要比红袖堂强出很多，甚至在内堂里，红袖堂也排不到第一名，但就是这么一个红袖堂，其实力已大大超出了英杰会人员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都无需红袖堂下面的人出手，紧紧廖广和方圆这两个人就已把百余人之多的英杰会杀得溃不成军，一泻千里。

    张鑫先是暗暗叹口气，而后他振作精神，用力地拉起坐在台阶上的高远，说道：“远哥，快撤上楼，这里太危险了！”

    “可是兄弟们……”

    “大家都往楼上撤，我们守住楼梯口！”张鑫对大堂内的英杰会人员大声喊喝道。

    依现在的形势来看，一楼的大堂肯定是守不住了，现在己方只能退守楼梯口，这样己方至少还能占据地利上的优势，还不至于立刻崩溃。

    听闻张鑫的喊声，英杰会人员无不是如释重负，人们如同潮水一般向楼梯这边败退下来。廖广挥舞着双拳，嗷嗷怪叫着冲向高远，怒吼道：“高远，老子今天要把你的脑袋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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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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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广怒气冲冲地奔着高远而来，英杰会的人仓促之间想拦也拦不住，就在廖广冲到楼梯口的时候，张忠伟从斜刺里窜了出来，一头撞在廖广的左肋下，把廖广撞了个踉跄。

    张忠伟双手死死搂抱住廖广的腰身，侧头对台阶上的高远尖声大叫道：“远哥，快上楼！”

    不等高远做出反应，张鑫急忙把高远拉起，死命地拽着他向楼上跑去。

    廖广还向继续向楼梯上追杀，可是张忠伟如同胶皮糖一般贴在他身上甩也甩不掉。廖广大急，暴跳如雷，回手掐住张忠伟的后脖根，臂膀用力向上一提，将他硬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然后向地上狠狠一摔，只听啪的一声，张忠伟如同破布娃娃似的被他砸在地面的大理石上，而后廖广弯下腰身，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只手抬起，对准张忠伟的脑门就是一拳。

    嘭！这一拳打下去，张忠伟的额头立刻被砸开一条口子，鲜血汩汩流淌出来。廖广抬起头，怒视着台阶上正被张鑫拽着向楼上撤退的高远，咆哮道：“高远，快滚下来和我一战！”

    看到张忠伟落到对方手里，高远用力地退开拉扯他的张鑫，作势要冲下楼，张鑫急声叫道：“快拦住远哥，不能让远哥下楼！”

    听闻他的话，周围的英杰会人员七手八脚的把高远拉住，纷纷叫道：“远哥，楼下太危险了，快上楼吧！”

    自己的兄弟落在敌人手里，高远又哪能见死不救？他还想挣脱开周围众人的拉扯，可是这回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人们硬拽着他快速地向楼上退去。

    见状，廖广气得眼珠子通红，牙关咬的咯咯响，低头看了看被他一拳打得神志不清的张忠伟，狞声说道：“小子，是你的老大不来救你，可怪不得我下手太黑了！”

    说话之间，他一边凝视着台阶上的高远，一边再次举起拳头，对着张忠伟的面门又击了一拳。

    这拳打在张忠伟的脸上，瞬间让他的脸颊变得血肉模糊，而后廖广的目光仍是直勾勾地落在高远身上，但他的拳头可没停，一拳接着一拳不停击打张忠伟的面部。

    他手上带着的铜制拳套自身的分量就已极重，加上他出拳的力道，哪怕就是块石头也能被他砸碎，又何况人的血肉之躯呢？

    在廖广持续的锤击之下，刚开始张忠伟的脸颊是血肉模糊，渐渐的，他的面骨都被廖广的铜拳砸个粉碎，整张脸都凹了进去，陷进脑袋里，鲜血飞溅，脑浆迸裂……

    眼睁睁看着从小到大的玩伴、兄弟被对方一拳接着一拳的活活打死，高远的眼珠子都红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他还想冲下楼把张忠伟的尸体抢救出来，可是周围的兄弟们已连拖带拽的把他硬拉上二楼，紧接着，大批的英杰会人员堵在楼梯口处，拉开架势，抵御对方的冲杀。

    以前英杰会也与其他帮派发生过许许多多次的火拼、械斗，但以前的那些火拼、械斗和这次的比起来简直就如同过家家一般，现在，英杰会的人才总算是真正体验到黑道火拼的残酷，在敌我双方杀红了眼的战场上，人命都已变得微不足道，曾经的兄弟可能在眨眼之间就横尸在敌人毒手下。

    张忠伟被廖广活生生的打死，而且还是用那么恶毒的手法，张鑫也是心疼如刀绞，眼泪不断地滴淌下来，他死死抓着高远的胳膊，颤声说道：“远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能逃出去，以后一定有为忠伟报仇雪恨的机会！”

    此时的高远双眼已失去光彩，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似的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能带着这些从海南随他一同出来的兄弟们吃香喝辣，结果，在敌人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弟被对方活活的打死，他甚至连兄弟的尸体都抢不回来，自己还算是什么老大，对得起兄弟们叫自己的那声‘远哥’吗？想到这里，高远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挖空了似的，他甚至都希望刚才死在廖广拳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张忠伟。

    他呆呆着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用无助又痛苦的眼神看着张鑫，声音颤抖又哽咽地说道：“我……我怎么向忠伟的家里人交代啊……”

    张鑫默然，无话以对。

    这时候，以廖广和方圆为首的红袖堂已开始向楼梯冲杀，只不过楼梯间狭窄，而且英杰会的人又早早地布好防御的阵势，当红袖堂的人冲上来后，英杰会这边居高临下的一同抡刀劈砍。现在他们可是陷入绝境，身后已再无路可退，要么杀退敌人，要么自己就得死在敌人的刀口下，在这种绝境之中，英杰会的人只能破釜沉舟的一战，受求生的本能催使，倒也激发起人们求生的意志，将冲杀上来的红袖堂人员砍退一波又一波。

    即便是廖广和方圆也没在冲杀中占到便宜，刚和英杰会的人有所接触，迎面便砍来数把钢刀，廖广双拳齐出，将呼啸而至的钢刀挡得当啷作响，只不过挡下两轮对方的合力猛攻之后，他的双臂也被划开数条口子，有些口子是衣袖被划开，有些口子则已伤到他的皮肉。廖广拼尽全力也没能冲开英杰会人员的防线，气得他吱哇乱叫，但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无奈地退回到楼下。

    英杰会利用地形的优势暂时把红袖堂的猛攻抵挡住，红袖堂久攻不下，随之也改变了战术，不再盲目的顺着楼梯通道向上冲杀，他们分出一波人手到楼外，由楼梯的墙体向二楼攀爬，然后再顺着二楼的窗户跳进去。

    红袖堂的战术改变起到奇效，现在英杰会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加上人们都精力都放在楼梯通道这里，谁都没想到红袖堂的人会顺着二楼的窗户悄悄爬上来。

    当第一名红袖堂的大汉冲出房门，站到二楼走廊里的时候，英杰会众人无不脸色大变，紧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红袖堂人相继冲出房间，跑到走廊之内，高举着钢刀，打呼小叫的向英杰会人员聚集的这边冲杀过来。

    如果把红袖堂的人顶在狭窄的楼梯甬道里，英杰会这边还有与其一战的可能，现在对方已然冲上来了，英杰会的防线瞬间瓦解，人们在二楼的走廊里随之展开一场短兵相接。

    在混战之中，张鑫只能拉着高远向走廊的里端退，即便明知道是死路，但也没办法了，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他拉着高远退到走廊的最里侧，再无路可退的时候，一名大汉突然冲出混乱的人群，手中握着一根亮银色的金属棍，一步步地向他二人走过来。

    这名大汉是中等偏上的身材，相貌堂堂，堪称俊秀，他手里的金属棍有拇指粗细，上面刻有纹路，棍头处布满了一颗颗铆钉状的凸起。

    他脸上带着笑意，边向高远和张鑫二人走去，边自顾自地说道：“我叫战长宏，绰号风鬼，隶属东盟会红袖堂旗下！”说话之间，他距离高远和张鑫已不足五步远。

    又是红袖堂四鬼将中的一个！听闻对方的自我介绍，张鑫的脑袋嗡了一声，他先是向背后的窗外望了望，楼外都是红袖堂的人，他又瞧瞧身边的高远，颤声说道：“远哥，我来挡住他，你……你跳窗户跑吧！”

    此时此刻，挡住战长宏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至于高远跳窗之后能不能冲出红袖堂帮众的重围，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张鑫现在业已无能为力。

    高远身子一震，呆滞的目光和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一把把张鑫的手腕扣住，急声说道：“小鑫，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张鑫暗暗苦笑，一起走，可能吗？没人拖住战长宏，他俩谁都走不掉，现在必须得有人站出来做出牺牲。

    他狠狠甩开高远拉住自己的手，急声说道：“远哥，只要你能活着出去，只要你能记住为今晚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我和忠伟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

    说完话，他毫无预兆地全力一推高远的胸口，后者本就站在窗户前，受他的一推之力，身子后仰，撞开身后的窗户，向外面翻倒出去。

    刚才张鑫已看得很清楚，走廊窗外的地面都是草地，而且二楼的高度也确实不高，即便高远是被自己硬推出去的，也肯定摔不伤他。

    把高远硬推出窗户后，张鑫随之大喝一声持刀冲向战长宏。

    看着向自己疯狂冲杀过来的张鑫，战长宏暗暗点头，在心里嘀咕一声不错，高远能把英杰会壮大得这么快还是有些道理的，就目前来看，他身边的兄弟除了那个卢云飞之外，其他人都是能为他两肋插刀的死士，有这么一群宁死追随他的兄弟，在帮派势力并不强的d市已然足够用了，只可惜，这回英杰会选错了对手，竟然把主意打到己方头上，这也只能怪他们自找倒霉，自寻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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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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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张鑫一刀砍到战长宏近前时，后者将手中的金属棍略微向上一搪，随着当啷一声脆响，张鑫的钢刀被他弹开。战长宏悠然一笑，说道：“小兄弟，楼下现在都是我们的人，就算你把高远推出去了，他也同样跑不掉，倒是你，我觉得还不错，不如我来给你指条明路吧，放弃英杰会，转投我东盟会红袖堂，正好我身边还缺少一个得力的帮手……”

    战长宏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张鑫如同受了刺激的狂吼一声，抡刀又再次向他猛劈过来。战长宏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持棍把钢刀挡开，继续劝道：“小兄弟，你好好考虑考虑，性命是你自己的，为了英杰会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帮派死于非命，到底值还是不值！”

    他的话可不是在故意轻视英杰会，对东盟会的红袖堂而言，能被他们看进眼里的都是些跨区域性的大帮派，而像英杰会这种只存在于d市的地方性社团，实在是不值一提。

    只是他越是这么说，张鑫的心里也越恼火，英杰会可是他们拼着性命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结果在人家的眼里就如同垃圾一般，他们先前所花费的那些心血又算什么？

    张鑫也不接话，只是玩了命的一刀接着一刀向战长宏猛劈猛砍。后者只招架也不还手，还很有耐心继续劝说张鑫，可就在这时，走廊激战的人群里又冲出一名大汉，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酒鬼戚辛。

    戚辛看到战长宏被张鑫打得只招架，却不还手，他暗暗皱眉，提着刀默不作声地冲了上来，他由战长宏的身边一掠而过，而在他掠过张鑫的身侧时，手中的钢刀突然抬起，一走一过之间，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寒光。

    太快了，他的出刀之快，让张鑫连看都没看清楚，只觉得脖颈下一凉，紧接着，他听到沙沙的风声，与此同时，他的眼前也变成红彤彤的一片。

    原来戚辛在掠过他的同时已然一刀割断他的喉咙，他听到的风声是鲜血从他自己脖颈喷出来的声响，他看到的那一片艳红色也正是他自己的鲜血。

    咣当！张鑫僵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动也不动，先是手中刀坠落到地上，紧接着，他的尸体直挺挺的向后翻到。直到死，他都没看清楚向他出刀之人长的是什么模样。

    一刀结果了张鑫，戚辛随手甩下手中刀，转回头不解地看向战长宏，疑问道：“你在干什么？”

    看着地上的尸体，战长宏连连跺脚，埋怨道：“你怎么把他给杀了？我刚发现一个不错的兄弟，正劝说他转投到我们这边，你就把他杀了，你出手咋这么快呢，倒是先打声招呼啊！”

    戚辛耸耸肩，表情木然地嘟囔道：“红姐是让我们来打仗的，又不是让我们来招人的，红姐说过，做事要专心，不能三心二意……”

    战长宏知道戚辛一向都把红姐的话尊为圣旨，如果把红姐说过的话汇集成一本书，估计戚辛这家伙都能把这本书供起来，每天上香膜拜。

    他懒得听他的废话，忍不住又低头看向张鑫的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站于自己面前的戚辛向旁推了推，走到窗户前，低头向下观瞧，只见楼下也正在打斗，被张鑫一把推出窗户的高远此时正和外面的己方兄弟交手，他至少被二十多人围在当中，手里的武器就是一把还不到尺长的匕首，看场上的局面，他已然是岌岌可危，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战长宏哼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转回身形，不紧不慢地向楼梯那边走去。

    双方的交战还在持续，不过在战长宏看来，胜负已分，今晚英杰会的老大连同帮内的精锐尽损，英杰会已然是名存实亡了。

    且说楼下的高远，他本来就不是以身手见长的，而且又是从二楼被推下来的，他也摔得不轻，加上此时要面的周围那么多的敌人，他哪里能招架得住。

    双方交战的时间不长，高远的身上已被红袖堂的人挑开数条口子，鲜血外流，将他身上的衣服染红了好几片。这还多亏红姐有提前发过话，要留高远的活口，不然的话，他现在早不知被红袖堂的人砍成多少段了。

    就在高远苦苦坚持，而周围的红袖堂人员尽情戏弄他的时候，突然之间，从院外无声无息地跳进来两名黑衣青年，这两位身法敏捷又灵巧，翻过院墙时一点声音都没有，进入院内之后，他俩无声无息地直奔高远这里的战团而来。

    当两名青年来到人群的近前时，红袖堂的人对他俩的接近一点察觉都没有，人们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被他们围在当中、正做困兽之斗的高远，还时不时地发出嬉笑声向他砍出一两刀。

    透过人群的缝隙，两名青年看得清楚，二人本就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那一瞬间由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距离他俩最近的大汉明显感觉的背后传来一阵阵的寒意，后脊梁骨都在发凉。

    其中的一名青年抬起手来，拍拍面前这名大汉的肩膀，说道：“兄弟！”

    那名大汉下意识地转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又陌生的脸孔。他不由得一怔，疑问道：“你是……”

    青年没有回话，回答他的是干脆又利落的一刀。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青年手中的匕首由下而上的插进大汉的下颚，如同他再用点力，刀尖都能从大汉的天灵盖探出来。

    这一刀下去，大汉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从他张大的嘴巴里能清晰地看到穿透他口腔的刀身。

    青年面无表情，将插入大汉下颚的匕首猛的向下一拔，接着，另只手推下大汉的脑袋，让他的尸体倒向他自己的同伴。

    大汉的尸体撞到身边另一名大汉身上，而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那名大汉侧头看了一眼，不由得一呆，下意识地弯下腰身，推着同伴的身子，问道：“你怎么了？”

    随着他的推动，原本侧倒在地上的大汉变正仰面朝天，这时候他的同伴才清楚在他的下颚多出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流淌出来。

    他大惊失色，正要扯脖子大叫，刚才出刀的那名青年又快如闪电的一把把他的嘴巴捂住，另只手里的匕首在他的胸前连刺。

    扑、扑、扑！利刃入肉之声连续响起，声音也终于让周围的大汉们有所察觉，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一瞧，无不是脸色大变，有数人惊声问道：“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疑问，两名黑衣青年就如同两只黑色的幽灵，分从一左一右闪进红袖堂帮众的人群里。

    在这种身体挨着身体的贴身战中，钢刀施展不开，倒是青年手中的匕首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只见人群里他二人手中的匕首持续闪现出道道的寒光，可每道寒光过后总是有血箭喷射出来，人群里的惨叫之声一时间此起彼伏，连声一片。

    当两名青年风卷残云般的攻击告一段落时，再看场上的二十多名大汉，有过半的人已倒在地上，有些人是要害中刀，当场毙命，有些人则是受了重伤，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红袖堂的人被这两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年杀了个晕头转向，人们放弃继续围攻高远，本能的聚集在一起，一边大声喊喝，呼叫附近的同伴，一边面露惧色地盯着两名青年。

    两名青年把高远周围的大汉们杀退之后，也不追击，趁机拉起浑身是伤、跪坐在地上喘息的高远，然后转身就往院墙那边跑。

    “小兔崽子，想在红袖堂的眼皮子底下救人，也得先问问老子的拳头！”廖广不知合适冲出楼房，甩开两条大长腿，正飞快地向他们这边飞奔过来。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停下脚步，另一人则拉着高远继续向院墙那边跑。只眨眼的工夫，廖广已冲到留下来的那名青年近前，二话没说，直来直去的猛击出一拳。

    他的出拳快，可那名青年的身法更快，他的脚下如同踩了滑板似的，身子不可思议的在草皮上横移出半米，躲开对方拳锋的同时，他手中匕首由下而上的挑起，划向廖广的手腕。

    呦！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出刀！以前廖广还只在方圆身上看到过这么快的身法，他微微一怔，紧接着，他手腕翻转，拳头向下一扣，以自己的拳套挡住青年挑来的匕首。

    沙！匕首划过他的拳套，也在拳套上划出一条火星子，青年一击不中，立刻顺势向前贴身，划过拳套的匕首又顺势插向廖广的心口窝。

    廖广反应也快，急急收回另只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咔，青年插向他胸口的一刀被他的拳套挡下来，紧接着，廖广大喝一声，举起拳头，对准青年的头顶恶狠狠的砸了下去。

    青年身形晃动，脚下连迈了数步，只不过他的迈步太快，让人有种错觉，他好像是从廖广的身前直接闪到了廖广的背后，如同穿透他的身体而过似的。

    来到廖广的背后，青年手中刀又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心。廖广心头一震，意识到自己碰到硬茬子，他不敢大意，暴喝一声，身子向前飞扑。

    嘭！他那么庞大的身形飞扑出去，砸在地面上都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人才刚刚落地，头都没回，反手向自己的背上横扫了一拳。

    他以为自己扑出去后对方肯定会追杀上来，结果他错了，趁着他扑出去的空挡，青年立刻抽身而退，向院墙那边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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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惨败

﻿    第566章惨败

    等廖广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再看对方，青年已然冲到院墙近前，身形仿佛狸猫一般，只是单脚一蹬墙面，人已窜上墙头，紧接着纵身跳到院外。

    对方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廖广又急又气又怒，哇哇的怪叫，他三步并成两步，冲到院墙近前，欲翻越院墙追出去，可是他身子连续向上窜了好几下也没能爬上墙头。

    论拳脚工夫，他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论起高来高去的敏捷灵巧，他可就差得远了。

    在关键时刻把高远救出重围的那两名青年正是圣天使的主天使托米尼恩斯和能天使卫尔斯特。

    今晚英杰会对东盟会的偷袭行动中，圣天使也是有参与其中的，只不过人员都分散开了，分头去参与另外几路的偷袭行动。

    高远之所以没有把圣天使带在身边，并不是他托大，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在于他太贪功了，他想要的是一场大获全胜。

    今天晚上，高远这边所带的人手是最多又最精锐的，另外几路的兄弟则相对较弱一些，高远把圣天使分派到他们那边，是希望己方各路兄弟的偷袭行动都能大获成功，大有斩获，己方的首战就是与对方的决战，争取一击便把东盟会的分堂口彻底击溃。

    结果他失算了，英杰会的偷袭行动早早的被东盟会所察觉，东盟会针对英杰会在今晚的偷袭提前布置下天罗地网，别说高远这边一败涂地，另外几路的人员也都撞了南墙，被东盟会打得落花流水。

    等托米尼恩斯和卫尔斯特把高远救出东盟会的分堂总部后，后者已然处于半昏迷状态，浑身上下的刀口子得有数十处之多，满脸满身都是血。托米尼恩斯身强体壮，一路背着高远在胡同里飞奔，七拐八绕，他跑到一条小巷子里，那里正停有一辆小轿车，托米尼恩斯快步冲上前去，拉开车门，先把高远放进去，紧接着，他也坐了进来。

    轿车里还坐有一人，正是大天使安琪儿。她看眼满身伤口的高远，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而后看向托米尼恩斯，问道：“其他的人呢？”

    托米尼恩斯神色一黯，缓缓摇头，低声说道：“恐怕……恐怕是出不来了……”

    安琪儿闻言脸色顿变，要知道高远带去的可都是英杰会中的精锐，而且多达百十号人，结果最后只救出高远一个，其他那百十多号的兄弟都折在东盟会的分堂里了？

    见她怔怔发呆，托米尼恩斯幽幽叹口气，说道：“这还多亏我们赶过来的够快，不然的话，只怕……”只怕连高远也得死在东盟会的分堂。

    安琪儿回过神来，仰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英杰会完了，从今以后，D市将不会有英杰会这个帮派，只经此一战，曾在D市风光无限的英杰会怕是要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局面。

    “小卫呢？”她问的是卫尔斯特。

    托米尼恩斯说道：“小卫殿后，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他话音刚落，就听车外传来急促的几步声，他和安琪儿扭头向车窗外望去，急匆匆跑来的黑衣青年正是卫尔斯特。

    卫尔斯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同时对安琪儿说道：“安琪儿，赶快开车，东盟会的人要追上来了！”

    安琪儿也没有多问，快速地启动汽车，向小巷子外快速地开去。

    今天晚上的偷袭行动，对于英杰会而言可谓是元气大伤，参与行动的兄弟折损大半，光是重伤被送进医院急求的人员就多达数十号，更要命的是社团中的骨干几乎损失殆尽。

    高远身受重伤，被送到医院时人已是昏迷不醒，而跟着他一同从海南出来的同乡兄弟们，除了一位身受重伤外，其余的全部惨死在东盟会帮众的手里。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高远的贴身心腹，也是英杰会的核心力量，是支撑起英杰会的骨架，正是有高远和他们的存在英杰会这个庞然大物才能正常运作，而现在，他们要么在医院里抢救，要么殁于火拼的战场上，此时此刻英杰会所面临的局面已不是群龙无首，而是被人抽了筋，碾碎了骨头。

    安琪儿感叹英杰会经此一战土崩瓦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高远，又损失那么多的骨干和精锐，只靠张凡和余下的人，根本支撑不起英杰会所管辖的那么大的地盘。

    当晚英杰会的惨败也传到了天道社和夏文杰的耳朵里，英杰会今晚的行动天道社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英杰会没有来请他们帮忙，天道社这边也就没参与，现在听说英杰会败得如此之惨，天道社的人也都是倒吸口凉气，他们有想到英杰会的偷袭未必会那么顺利，毕竟东盟会也不是普通的小角色，只是他们并没想到英杰会能输得这么惨，一夜之间被人家打回原形。

    不管平日里天道社和英杰会之间有多大的矛盾和芥蒂，两者毕竟是同门同宗，英杰会的惨败也让天道社这边生出唇亡齿寒之感。

    以沈冲为首的天道社骨干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去探望重伤的高远，当夏文杰闻讯赶来的时候，沈冲等人都已站在急救室外等着呢。

    看到夏文杰，众人一同走上前来，纷纷躬身施礼，说道：“杰哥！”

    夏文杰环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沈冲身上，急声问道：“阿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医生正在抢救呢！”

    “怎么会这样……”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走廊尽头急诊室的房门，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沈冲走到他近前，低声解释道：“阿远是打算在今晚偷袭东盟会的分堂口，不过，他们的行动很有可能提前被人泄露出去，让东盟会那边有所察觉，而且现在东盟会内堂之一的红袖堂也在D市，所以……所以阿远和手下的兄弟们中了人家的埋伏，吃了大亏，忠伟和张鑫这些兄弟也都……也都死在东盟会的手里了。”

    夏文杰缓缓闭上眼睛，双拳握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他才挑起眼帘，眯缝着眼睛看着沈冲，问道：“今晚这么大的行动，你知不知道？”

    “呃……杰哥，我……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帮忙？”如果天道社这边肯帮忙的话，就算英杰会遇到埋伏，天道社也有能力把他们救出来，甚至都有机会与遇伏的英杰会里应外合，反打东盟会一个措手不及。

    沈冲听闻他的质问，缓缓垂下头，小声说道：“阿远……阿远没有请我们出手帮忙，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见死不救是吗？”夏文杰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沈冲，在他晶亮又锐利的目光下，沈冲脑袋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间，在一旁压抑许久的安琪儿终于爆发了，她快步上前，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冷冷说道：“见死不救，那比敌人更可恶，甚至要比敌人可恶十倍、百倍、千万倍！”

    在今晚的这件事上，沈冲确实有责任，现在听闻安琪儿对自己的指责，他也是一言未发。倒是时令雨在旁幽幽说道：“阿远对我们一直忌惮颇深，不管他做什么，都不愿带上我们，生怕我们会抢了他的功，占了他的风头，这次的事，责任也不能全部推给我们，如果他今晚的偷袭成功了，而我们又参与了，他恐怕还会倒打一耙说我们是多管闲事，欲与他抢功呢！”

    安琪儿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再听完时令雨的这番风凉话，她肺子都快气炸了，正要说话，夏文杰向她摆摆手，凝声说道：“不要吵了，平时你们还吵不够，到了这个时间，你们还要继续吵吗？”

    她狠狠瞪了时令雨一眼，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急诊室前的走廊里又恢复了宁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一个多钟头之后，急诊室门上的灯才熄灭，接着房门打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状，沈冲和安琪儿立刻快步迎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大夫，我朋友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俩，又瞧瞧其他人，深吸口气，说道：“病人身上的伤口有二十六处，输血多达一千八百cc，缝针已经无法计算，我不知道病人是什么原因伤得这么重，他能挺过来都是个奇迹，不过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说完话，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摇头走开了。

    听高远暂时保住了一条命，在场的众人无不长松一口气，沈冲欣慰地连连点头，向一旁的兄弟使个眼色，后者会意，从口袋中掏出一打钞票，快步追上医院，含笑说道：“大夫，辛苦你了……”

    时间不长，昏迷的高远也从急诊室里被护士推出来，现在再看高远，从头到脚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包得如同木乃伊一般，只留出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看到他这副样子，在场众人的心头同是一颤，以沈冲为首的天道社人员无不是面露哀色。

    这也正是夏文杰想要的，本来这么多人不合适都挤在医院里，不过夏文杰要让他们看清楚，就是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导致高远身受这么重的伤，兄弟之间如果心存芥蒂，今日躺在病床上的会是高远，也许明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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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接管

﻿    第567章接管

    英杰会深夜主动偷袭东盟会，结果却以惨败而告终，折损人员无数不说，连老大高远都险些死在东盟会的堂口，第二天，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的，D市道上的大小帮派皆听闻了此事。

    那些原本对英杰会服服帖帖、以英杰会马首是瞻的小帮派是第一批倒戈的，他们几乎是刚刚听说英杰会战败的消息后就倒向了东盟会那一边，紧接着是那些实力稍强的帮派也纷纷主动找上东盟会，表示愿意尊东盟会为主，再接下来，是实力强劲的大帮派开始向东盟会投去橄榄枝，表示愿意继续与东盟会交好，也愿意帮着东盟会彻底击垮业已奄奄一息的英杰会。

    人就是这样，当你在得势的时候，周围的人们都敬着你、拥着你，阿谀奉承，百般的讨好，而一旦当你失势了，那些整天围在你身边鞍前马后、甜言蜜语的人们就会逐个的消失不见，再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所以有些人在跌倒之后，会受不了周围环境的落差，从此一蹶不振，破罐子破碎，可有些人则能在跌倒之后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又重新站起来，而且还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帝王夜总会，英杰会的大小干部们现在都聚在会议室里。

    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本是没资格参加社团会议的，可是现在，以高远为首的社团骨干们几乎损失殆尽，这些人也因此有了参加社团会议的机会。

    坐在会桌中心的是张凡，他现在可比以前胖了许多，自从组建英杰会之后，张凡只是挂着一个老大的名头，实际上没怎么管过社团的事务，整天养尊处优，躺在家里吃香喝辣，什么事都不操心，想不胖都难，现在社团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久不露面的张凡终于出现在社团，此时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的苦相。

    社团本就是高远在管的，他什么都不清楚，现在高远在医院里急救，社团的事务肯定是管不了了，社团里的大事小情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他的身上，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来收拾眼下这个烂摊子？

    张凡一筹莫展，其他的人员也都是耷拉着脑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大汉清清喉咙，低声说道：“那些原本以我们马首是瞻、尊我们为主的帮派……现在都已经倒戈到东盟会那边，而且东盟会也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要我们在三天内必须解散，不然，东盟会就会对我们发起进攻……以我们社团目前的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东盟会的对手，与其被人家打死，害下面兄弟们白白丧命，还……还不如趁早……趁早解散算了，凡哥，你说呢？”

    “解散？”张凡身子一哆嗦，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社团不能解散，绝对不能解散！”

    英杰会虽然是以他的名义组建的，可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不是他，而是夏文杰，他根本没有资格决定英杰会的解散存留问题。

    说话的这名大汉是张凡的老手下，当年张凡还在g区的时候，他就跟着张凡混了。

    大汉叹道：“凡哥，东盟会有多厉害，你现在也看到了，昨晚我们是主动偷袭的一方都被东盟会打的这么惨，如果轮到他们来主动进攻我们，一走一过不就把我们踏平了吗？”

    “是啊，凡哥！”另有一名大汉点头接道：“我们之所以投奔英杰会，完全是看来凡哥你的面子，可是一直以来管理社团、自称是社团老大的人都是高远，我们这些老兄弟们的心里早就不痛快了，也早就想走了，现在正好有机会，我们……”

    说着话，大汉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众人，他们皆是张凡的老部下，见众人也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大汉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决定退出社团！”

    “啊？”听闻他的话，张凡有些傻眼了，他吞口唾沫，一边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虚汗，一边干笑着说道：“在这个时候，你们可不能退出社团啊……”

    他话音还未落，坐在角落里的安琪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真亏你们还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凡哥的老兄弟，现在是社团最困难的时候，而你们却要做逃兵，这是老兄弟的所作所为吗？你们在是摆明了在拆凡哥的台！”

    张凡的那些老部下闻言脸色同是一沉，纷纷向安琪儿投去不满的目光，以前他们是很敬畏圣天使，其一是圣天使自身的实力厉害，其二也是因为高远倚重圣天使，而现在高远住院，生死未卜，圣天使又成了东盟会的眼中钉肉中刺，估计也长久不了，人们对圣天使的畏惧心理锐减。

    刚才说话的那名大汉沉声说道：“我们都是凡哥的老兄弟，我们在与凡哥说话的时候，安琪儿小姐不太适合也没资格插嘴吧！”

    安琪儿哼笑出声，她幽幽说道：“凡哥确是把你们当成了兄弟，英杰会成立之后，凡哥第一时间把你们找过来，让你们留在社团里，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让你们养尊处优，对你们可谓是够兄弟了吧，可你们是怎么回报凡哥的，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她这一番话把许多张凡的老部下都数落得面红耳赤，纷纷垂下头。

    那名大汉也自知理亏，不过还是硬拗道：“我们在社团里也不是光拿钱不做事的，只不过高远那小子不重用我们，光他妈的重用他的那些同乡，如果昨晚是由我们去偷袭东盟会，我不敢保证能大获全胜，但至少不会输，社团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高远那小子独断专行造成的，既然他不肯重用我们，信不过我们，我们还留在社团里有什么意思，大家说对吧？”

    “嗯！”那些面露羞愧之色的大汉们闻言立刻纷纷点头，好像自己在英杰会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其实那名大汉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高远确实太重要他的那些同乡兄弟了，不管能力够不够，先把他们提升为社团骨干，是有些任人唯亲的意味存在。

    只不过高远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在的，英杰会是刚刚组建起来不到一年的社团，对于社团里的兄弟，高远谈不上知根知底，也谈不上有多了解，而组成社团骨架的人又必须得是信得过的，能对他忠心耿耿的，他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重用他的那些同乡，至少这些人他是非常熟悉的，也是值得他信赖的。

    “社团没有被打上封条，如果有谁觉得在社团里不满意、不舒服，现在就可以离开！”这话不是安琪儿说的，也不是张凡说的。

    随着会议室的房门打开，夏文杰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一边脱掉身上的风衣，交给跟在他身后的格格，一边快步向张凡那边走过去。

    看到突然出现的夏文杰，在座的众人同时一愣，那些认识他的人下意识地纷纷站起身形，呆呆地看着他，不过还有很多人是不认识他的，人们大眼瞪小眼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突然闯进己方的会议室里来了。

    夏文杰没有理会在座众人千奇百怪的反应，他来到张凡近前，微微一笑，说道：“凡哥，我能在你旁边加个坐吗？”

    张凡身子一哆嗦，急忙站起身形，边向旁退让边连声说道：“杰哥，你坐，你快请坐！”说话的同时，张凡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边，在一把空椅子上缓缓坐下来。

    夏文杰冲他点头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凡哥，我是不是雀占鸠巢了？”

    “没有、没有，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由杰哥来做，现在杰哥来了，我……我也就安心了。”张凡不是在客套，而是打心眼里长长松了口气。他不是笨蛋，他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两，英杰会目前的困局根本不是他能处理解决的，现在英杰会老大的位置就是座活火山，谁坐在上面谁都可能被炸上天，由夏文杰亲自来接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哪会感觉不舒服。

    张凡现在总算是如释重负，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找到主心骨，也刚才轻松了不少，死灰一般的脸色也回复些红晕。

    夏文杰笑了笑，然后在椅子上缓缓坐下来，他环视在座的众人，慢悠悠地说道：“我想在座各位中的很多兄弟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夏文杰，当初组建英杰会的时候，我也有参与其中，可算是英杰会的元老之一，现在由我来坐在这个位置，各位兄弟是赞同还是反对啊？”

    原来他就是夏文杰！在座的许多人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夏文杰本人，以前他们只知道英杰会的背后还有夏文杰这么一个大老板，但并不清楚夏文杰到底是何模样，今天算是终于看到本人了。

    夏文杰比他们想象中要年轻得多，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活生生的毛头小伙子，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年龄都要比他大，可他却大咧咧的坐到老大的位置上，场面看上去有些古怪，而更古怪的是对此在场无一人表示反对。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夏文杰不仅是英杰会的幕后老板，同时也是天道社的幕后老板，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自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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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清理

﻿    第568章清理

    见在场的人都没说话，夏文杰点点头，继续道：“既然无人反对，那么现在社团暂时由我来接管。”说话之间，他扭头看向刚才提出要退出社团的那名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杰哥，我刚才……”那名大汉的脸上露出怯意，下意识地连连搓手，他在夏文杰面前表现出来的拘谨要远胜过面对张凡时的表现。

    不想听他的解释，夏文杰亮晶晶的眼睛眨眼不眨地凝视着他，再次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只需告诉我你的名字即可。”

    那名大汉先是向坐在一旁的张凡投去求助的眼神，后者此时如同老僧入定，闭着眼睛，正闭目养神呢，得不到张凡的回应，大汉抓了抓头发，小声说道：“杰哥，我……我叫范书华。”

    夏文杰哦了一声，手指着会议室的房门，说道：“既然范先生你在我们社团里待得那么不舒服，有那么多的不痛快，现在你可以走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们社团的兄弟，不管以后社团变成什么样子，对你，永不录用。”

    “杰哥，我……”

    “滚出去！”夏文杰连看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侧头瞥向自己左右的格格和月月。他二人立刻会意，大步流星的走到范书华近前，两人同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道：“范先生，请吧，现在你已经如愿以偿，不是英杰会的人了，当然也没有资格再坐在这里！”

    范书华之所以提出退出社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看不到希望，他是张凡的老部下，张凡的能力如何，有几斤几两，他太了解了，英杰会这个烂摊子如果让张凡来接管，最后的结果只能有一个，瓦解。可现在夏文杰亲自来接管英杰会，那就不一样了，不管英杰会目前在D市有多孤立，有多被动，但最起码它还有一个无比坚定的盟友，就是天道社，退一万步讲，哪怕英杰会在D市已到了毫无立足之地的困境，它也完全可以退到s市，受天道社的庇护，继续过安稳舒适的日子。

    现在他感到后悔了，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早，只是天下没有治后悔的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夏文杰也没想给他反悔的余地。

    在格格和月月的拉扯下，范书华无奈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会议室，直到他临出门前还在回头看向张凡，希望张凡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可是张凡一直都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正如安琪儿所说，张凡对昔日的兄弟们已经仁至义尽，可他们又是怎么对他的，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欲集体退出社团，带头拆他的台，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而且张凡现在在夏文杰面前已经够丢脸的了，毕竟范书华是他的老部下，又是他拉进社团里的，就算他有心为范书华说几句好话，也实在没脸开这个口。

    等范书华被‘请’出会议室后，夏文杰转目又看向另外那名提议解散社团的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耷拉着脑袋，脸色阴沉地说道：“我叫佟生。”

    “佟生！”夏文杰淡然而笑，说道：“名字很好，可惜，佟先生做不到与社团里的兄弟同生共死。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英杰会不会解散，哪怕是最后只剩下一位兄弟，英杰会也依然存在。对于只能有福同享却不能有难同当的朋友，英杰会容不下你，现在，佟先生你也可以离开了，和刚才那位范先生一样，社团对你永不录用。”

    这回不用夏文杰示意，格格和月月自动自觉地走到佟生的背后，面带鄙夷和嘲笑地说道：“佟先生，你也自觉点，请吧！”

    佟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形，直视夏文杰，沉声说道：“夏先生，临走之前我想给你一个忠告，东盟会不是好惹的，现在你与东盟会为敌，就等于是拉着全社团的兄弟陪着你一同去送死，你或许不怕死，但社团里的兄弟们……”

    夏文杰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很久以前，我就在s市打掉过东盟会的一个堂口，而现在，我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言下之意，佟生对他所谓的‘忠告’就如同是放屁。

    佟生还想继续说话，格格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佟生的后脖领子，一边向外拉扯，一边说道：“佟先生，你的废话太多了。”说话之间，他不由分说的把佟生硬拖出会议室。

    两个带头表态，一个要解散社团一个要退出社团的范书华和佟生都被清理出会议室，夏文杰眼中锐利的目光也总算柔和了一些。

    没错，现在英杰会确实正是用人之际，任何一个兄弟都显得无比的珍贵，可是像范书华和佟生这样的人就如同社团里的毒瘤，诸如此类，哪怕是有一千、一万对社团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能尽早清除掉就绝不能手软。

    夏文杰环视余下的众人，手指着房门，幽幽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社团没有贴上封条，如果有谁在社团里待得不顺心不痛快，他随时都可以离开，只是他一旦走出英杰会的大门，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好了，现在各位还有谁想离开，尽管自己就走出去就是了，我这个人很开明，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无论是谁，只要他想离开，我绝不强留。”

    会议室里的众人一个个皆是垂着头，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站起身走出去。见状，夏文杰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刚才不是还有很多人都想退出社团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我必须得提醒你们，社团的对手是东盟会，一个很强大也很恐怖的敌人，如果你们硬是要留在社团，昨晚伤亡的那些兄弟很可能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各位可要考虑清楚啊！”

    他的话让在场的许多人脸色同是为之一变，尤其是刚才那些想要退出英杰会的人们，一个个眉头紧锁，面面相觑，露出一副想要站起身离开却又不敢的样子。

    “走吧！”夏文杰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慢慢扫过，柔声劝说道：“从今往后，我们和东盟会之间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仗，要流多少血，要付出多少兄弟的伤亡，现在不是你们要面子的时候，此时此刻你们退出社团，也没人会怪你、笑话你的。”

    他的劝说有了作用，等他话音一落，一名大汉颤巍巍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我……我在道上混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混口饭吃，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我要是死了、残了，整个家也就毁了，我……”

    下面的话他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夏文杰理解地点点头，说道：“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

    说着话，夏文杰看向一旁的月月，说道：“月月，等这位兄弟走的时候给他一笔钱，我们毕竟是做过同门的兄弟！”

    月月点头应道：“是，杰哥！”

    此人虽然和范书华、佟生一样，都是要退出社团，但后者是带头人，与他的性质不一样，夏文杰对他还是会念及一些兄弟之情的。有人带了头，而且夏文杰非但未怪罪，反而还送上一笔钱，这让许多意志不坚定的人都感到心活。而后，又相继有数人站起身，表示自己想退出社团，夏文杰也是一律放行，还主动给他们发放一笔‘退休金’。

    等这些决定退出英杰会的人一离开，偌大的会议室里已只剩下十几人。

    环视剩下来的众人，夏文杰笑问道：“你们呢？英杰会到了目前这样的处境，离垮台只剩下一步之隔，你们还都想留下来吗？”

    “是！”剩下的众人异口同声，其中一名大汉挺身站起，振声说道：“杰哥，我当初既然决定加入英杰会，就没打算再离开，何况在目前这个局面下我要是走了，岂不被人笑话声贪生怕死、不仁不义的小人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道上混啊！”

    夏文杰闻言眼睛顿是一亮，仔细打量说话的这名大汉，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杰哥，我叫张大龙，但我感觉‘大龙’不太好听，我自己就改名叫张龙了！”那名大汉咧着大嘴呵呵傻笑道。

    夏文杰含笑点下头，向他摆摆手，说道：“你坐吧！”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问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是东盟会，兄弟，难道你不怕吗？”

    张龙挠挠头发，说道：“要说怕不怕，其实也挺怕的，可是怕又解决不了问题，在道上混就是这样，不是你欺负我，就是我欺负你，以前是我们欺负别人，现在换成别人来欺负我们了，那怎么办？没办法啊，就干他妈的吧！”

    夏文杰先是怔了怔，接着仰面大笑起来，抚掌说道：“说得好，干他妈的！”他目光流转，扫视其他人，问道：“你们也和张龙兄弟一样，都不怕死吗？”

    “不怕！脑袋掉了，也就是个碗大个疤瘌的事，杰哥，你放心吧，我们这些兄弟都愿意跟着你，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众人七嘴八舌地纷纷表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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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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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9章结好

    听闻众人的表态，夏文杰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喃喃说道：“好啊，都是一群不怕死的犟种，不过和我一样，是我夏文杰的兄弟！”

    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对着在场的众人深施一礼，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彩，说道：“我谢谢这个时候还能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各位兄弟，以后，只要有我夏文杰一口饭吃，我就绝不会让各位兄弟饿着，只要有我夏文杰一件衣穿，我就不会让各位兄弟冻着！”

    看到夏文杰突然向自己施礼，在场的众人下意识地纷纷站起身，包括坐在墙角的张凡和安琪儿。再听完夏文杰的这番话，众人心中同是一暖，眼中不由得蒙起一层水雾，一个个颤声说道：“杰哥……”

    “同门兄弟，同甘苦，共患难！”夏文杰挺直身形，环视在场的众人，一字一顿道。

    “同甘苦，共患难！”众人精神同是一振，异口同声地重复夏文杰的话。

    高远费尽心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英杰会，到现在其帮众锐减大半，死的死，伤的伤，退出的退出，虽然人数减少六成以上，但是平心而论，英杰会的实力并没有被削弱，反而还加强了。

    很简单，以前的英杰会只能算是个松散的黑帮组织，看似庞大，人员众多，但那只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吓唬吓唬地方性的帮派或许还管用，但对上真正实力强劲的对手，立马便被打回原形，而现在，英杰会才真正开始具备凝聚力，具备了一个明确的核心，上下人员皆以夏文杰这个核心为中点，向他凝聚，这就如同一颗攥紧的拳头，看似很小，而一旦打出去，却能迸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在夏文杰接管英杰会不久，戴权和小黑周朝闻也双双由执法堂转回英杰会。他二人的加入可是让英杰会的实力提升一大截，别看他俩只是两个人，但有两个可以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的‘战神’存在，能直接影响到全帮上下每一个人的斗志，而在敌我双方混战的战场上，斗志往往是决定双方成败的关键性因素。

    夏文杰在大刀阔斧的整顿英杰会的同时，D市的黑道也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英杰会与东盟会一战失利，使得许多帮派都倒向东盟会那一边，即便有保持中立的帮派也是在坐观其变，两头不得罪，到现在仍然明确表态愿意继续站在英杰会这一边的，只剩下江陵帮。

    江陵帮要站在哪一边对英杰会而言可至关重要。英杰会的根基就在中山区，它是在葵英堂和葵丰堂这两大帮派的基础上建立起来，而江陵帮也同样是在中山区，可算是英杰会的近邻。如果江陵帮站在东盟会那一边，那英杰会所面临的局势就是腹背受敌，被围而歼之也是早晚的事。

    庆幸的是江陵帮没有选择东盟会，而继续选择英杰会，江陵帮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与夏文杰当初的善举有直接干系。

    在高远偷袭东盟会失败后的第三天，东盟会正式向英杰会宣战，也就在同一天，江陵帮的老大金大喜找上英杰会，提出要和夏文杰见面。

    此时夏文杰还在稽核分局上班，听社团里的兄弟打来电话，说是江陵帮老大金大喜要见他，夏文杰二话没说，立刻放下电话，坐车赶了回来。

    金大喜是个年近四十、体型肥胖的汉子，大方方脸，宽宽的下颚，短眉毛小眼睛，典型的一副朝鲜人长相。他这次到英杰会来，身边只带了一名随行的小弟，这也等于是在向英杰会表明他此次前来没有恶意。

    在帝王业总会的一间包房里，夏文杰与金大喜见面。他二人是第一次碰面，看到夏文杰的模样，金大喜多少有些错愕，他知道夏文杰年龄不大，可是看到他本人，感觉比自己想象中的模样还是要年轻许多，活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而且外表也平平凡凡，毫无出奇之处，若硬说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恐怕也只有他那对晶亮的眼睛很漂亮，好像两颗猫眼宝石，不时地闪现出迷人的光彩，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分在s市和D市一手创建起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个大型的帮派。

    “夏先生，久违久违了！”先是把夏文杰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后，金大喜主动伸出手来，满脸堆笑地说道。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只听他的发音，就可以推断出来这是一个中国通。

    夏文杰与他握了握手，接着含笑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之间如果相处好了，就和自家人一样，所以金先生来到我们这做客也不必客气，就当是回自己家了。”

    金大喜闻言仰面大笑，赞叹道：“夏先生真是豪爽之人，看来我这趟是来对了。”

    二人相继落座后，夏文杰好奇地问道：“金先生此次前来是有事吗？”

    “我是专程来感谢夏先生的。”金大喜说着话，从手下兄弟的手中取来一只小礼盒，递给夏文杰，同时解释道：“上次多亏夏先生出手相助，才保下恩敬的一条命，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说话间，他把礼盒递到夏文杰面前。

    夏文杰怔了片刻，才猛然想起是怎么回事。那次他和纪筱晴到一家饭店里吃饭，刚好遇到奉高远之命而来的戴权对金大喜的弟弟金恩敬下毒手，当时他挺身而出制止了戴权，因此他和戴权还打上一架。他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没想到金大喜竟然也查出来是自己救了他的弟弟。

    他淡然一笑，向金大喜摆摆手，说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何况，那次的事有错的一方本就在我们这边，我救下金兄弟也算是亡羊补牢了。”

    既然对方能查出救人的是自己，想必他们也肯定查出来动手的人是来自英杰会，与其装聋作哑、打迷糊耍无赖，还不如主动承认，至少能让自己显得真诚坦荡一些。

    果然。听闻他的话，金大喜暗暗点头，夏文杰这个人果然和高远不一样，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都不是高远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他把手中的礼盒放到茶几上，推到夏文杰面前，而后面露正色地说道：“夏先生，现在整个D市的大小帮派都面临着一个抉择，选边站的抉择，到底是选择东盟会还是选择英杰会，我们江陵帮也同样是如此，夏先生觉得我们江陵帮该选择哪一边呢？”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江陵帮该选择站在哪一边，那是江陵帮自己的问题，我这个外人不便插手过问吧！”

    金大喜笑了笑，话锋一转，叹道：“眼下的局势是贵帮势弱，而东盟会气势正盛，许多帮派都已选择站在东盟会那一边，我的许多兄弟也向我建议，应该选择东盟会。”说着话，他挑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身边的夏文杰。

    后者但笑未语，他心里有数，金大喜话是这么说，但他未必会这么做，不然的话，他也不必专程跑到自己这里还给自己送什么谢礼了。

    正如他所料。见夏文杰乐呵呵的表情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起任何的变化，金大喜即感失望又感佩服，别看夏文杰年龄不大，但却老成得很，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也算修炼到家了。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有接纳下面兄弟们的建议，我还是愿意继续与夏先生交好、结盟，愿意继续站在夏先生的这一边，与夏先生携手共御强敌！”

    夏文杰没有忽视金大喜话中的弦外之音，他刻意说是与夏文杰交好、结盟，而没有说与英杰会交好、结盟，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之所以肯让江陵帮站在英杰会这一边，完全是因为夏文杰这个人。

    对此夏文杰也很感兴趣，他和金大喜从没接触过，他又为什么能如此看重自己呢？他笑问道：“金先生知道东盟会有多强大吗？”

    “在中国北方的黑道里，东盟会用只手遮天来形容并不为过。”

    “既然金先生如此了解东盟会，那还选择站在我们英杰会这边？”

    “不，我不是选择英杰会，而是选择了夏先生。”见夏文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他解释道：“在我看来，夏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言而有信，即重情义也重道义，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明着笑脸，暗中却捅刀子。我对这样的人深恶痛绝，更愿意和夏先生这样光明磊落的人打交道。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了，我也可以在夏先生面前表个态度，只要夏先生还是英杰会的老大，我江陵帮就永远都是英杰会的同盟伙伴，英杰会的敌人，就是我江陵帮的敌人，英杰会的朋友，也就是我江陵帮的朋友！”

    他这番话倒是真有些出乎夏文杰的预料，他眨眨眼睛，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金先生如此夸我，倒是让我感到太难为情了，我没有金先生夸得那么好，不过，我也可以在金先生面前表个态度，对朋友，我绝不会两面三刀，表里不一，朋友如何待我，我自会数倍还于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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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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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0章来袭

    金大喜听闻夏文杰的这番话，连连点头，笑道：“有夏先生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拿起桌台上的酒瓶，分别给自己和夏文杰各倒一杯酒，而后他端起酒杯，对夏文杰正色说道：“夏先生，祝我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你我两帮，永结盟好，亲如手足！”

    夏文杰低头看了眼酒杯，淡然说道：“金先生可能还不了解我，我从来都是不喝酒的。”金大喜愣了一下，正要接话，夏文杰又突然一笑，乐呵呵地把酒杯拿起来，说道：“不过对金先生可以开次例外，干杯！”

    金大喜眨眨眼睛，紧接着仰面大笑起来，与夏文杰撞下酒杯，大声说道：“干杯！”

    夏文杰与金大喜的结盟对目前的英杰会而言太重要了，等于是扫除了英杰会的后顾之忧，从此以后英杰会再不必担心自己的后院会起火，可以集中精力与东盟会周旋。

    当然了，金大喜之所以主动找上夏文杰谈两帮结盟也是有原因的。首先，他确实比较欣赏夏文杰的为人，觉得夏文杰要比高远可信得多，是个值得信赖，能够与自己长期合作又非常稳定的伙伴。其次，在这场东盟会与英杰会的较量当中，他并不看好东盟会，如果英杰会继续由高远来掌管，那毫无悬念，英杰会必败无疑，但现在换成夏文杰亲自来接管英杰会，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夏文杰能在s市打掉东盟会的一个堂口，难道在D市就不能吗，而且夏文杰的身份很特殊，他不是彻头彻尾的黑道人物，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身份，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单凭这一条，他在D市可动用的资源就远比东盟会多得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东盟会排外。通过江陵帮与东盟会的有限接触可以感受出来，东盟会对江陵帮是暗藏提防和敌意的，如果让东盟会成为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很有可能就是江陵帮，身为江陵帮的老大，金大喜不得不顾虑各方各面的因素。

    正是因为有以上的这些考量，金大喜才最终决定与夏文杰结盟，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也等于是拿出他全部的家当做一次投资，如果投资失败，江陵帮会和英杰会一并完蛋，可一旦投资成功，以后江陵帮在D市便可以高枕无忧，其势力再无人可以动摇。

    英杰会和江陵帮的结盟看似是金大喜雪中送炭，实则也是各取所需，在强敌面前的互相抱团罢了。

    巩固了与江陵帮的结盟，并不代表英杰会已度过目前的困境，强敌东盟会还在这里，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对英杰会展开最致命的一击。

    己方要如何应对来自东盟会的威胁，夏文杰也有和英杰会的干部们开会讨论。

    在会议中，张龙提出来己方在哪里跌倒的就应该在哪里爬起来，既然上次偷袭东盟会失败，那么己方就再干一次。

    张龙的提议得到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他的主张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人们都以为英杰会在战败之后元气大伤，肯定不会再主动出击，包括东盟会在内，己方如果再组织一次偷袭行动，正是逆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真的可以一击成功。

    不过夏文杰并没有采纳张龙的意见，他要的不是‘或许’、‘可能’这种不确定的结果，但是要万无一失的结果。

    以英杰会目前的这种状况已经再经受不起任何的折腾了，如果再失败一次，只怕自己也是独木难支，英杰会就真的走到土崩瓦解的地步了。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东盟会自己主动犯错，或者等其它意想不到的机会出现。

    当然，身为一名典型的机会主义者，夏文杰也很清楚地明白一个道理，大多数的机会都不是从天上白白掉下来的，而是人为的创造出来的。

    夏文杰能等，可东盟会等不了了。在东盟会这边看来，英杰会的老大都被己方打进医院，整个帮派的精锐折损大半，元气大伤，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副空架子，己方如果不趁此机会把英杰会一鼓作气的彻底消灭，等它缓过这口气来，己方可就是养虎为患了。

    在英杰会和江陵帮重新结盟的第二天，深夜，东盟会红袖堂的四鬼将在红姐张艳红的授意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中山区，分取英杰会的总部帝王夜总会以及另外的三处大据点。

    对于东盟会的主动来攻，英杰会这边也是早有准备，坐镇总部的正是戴权。而来偷袭英杰会总部的则是红袖堂的石鬼廖广。

    由于中山区是D市最繁华的区域，东盟会还是有所顾忌的，选择偷袭的时间也是在凌晨的四点多钟，这时候夜总会里已经没多少客人了，处于半打烊状态。

    廖广带头冲进夜总会里，随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十多名红袖堂的帮众。

    他虽然只带了十几名手下进来，不过等在外面的手下人还有数十号之多，之所以在行动时只带这么几名兄弟，一是觉得十几个人已经足够用了，二是中山区不必g区，他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给己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以廖广为首的红袖堂人员进入帝王夜总会后，多余的废话一句都没有，见人就打，不管对方是英杰会的人还是夜店里的服务生或者前来消费的客人，见东西就砸，碰到桌子砸桌子，碰到椅子砸椅子，他们十几个人就如同十几头下山的猛虎，所过之处，就好似被一场飓风刮过似的。

    很快，夜总会里看场子的英杰会人员提着刀棍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位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抬起手中的片刀，环视红袖堂众人，大声喊喝道：“住手！都他妈住手！你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廖广扭头向青年和他背后的众人瞅了一眼，嘿嘿怪笑道：“东盟会，红袖堂！”说话之间，他肩膀一晃，甩开两条大长腿直奔为首的那名青年冲过去。

    人未到，他的拳头先攻了出来，拳头上所戴的铜制拳套挂着呼啸的劲风直向青年的胸口狠狠击打过去。

    听闻对方是东盟会的人，为首的青年暗吃一惊，见对方一拳向自己猛击过来，他本能的将手中片刀抡出，砍向对方的拳头。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横扫出去的片刀在廖广的拳头上砍出一团火星子，后者没怎么样，倒是青年手里的片刀竟然应声而断，接下来廖广的拳头去势不减，依旧向青年的胸口狠狠袭来。

    青年脸色大变，本能的惊叫出声，危急之中，他竭尽全力的向旁侧身闪躲，可惜他还是慢了半步，被廖广的铜拳正打在右肩膀。

    嘭！在闷响声中，青年痛叫一声，仰面连连后退，一直退出五六步，他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坐到地上。

    此时再看他，脸色煞白，整只右臂都在突突地哆嗦着，掌心里的半截片刀也脱手落到了地上。廖广并不着急追击，他缓缓收拳，冷冷一笑，说道：“就你这点本事还他妈敢在老子面前充好汉，也不怕被笑掉大牙？小子，今天算你走运，老子心情还不错，决定饶你一命，带着你的人立马在我眼前消失。”说完话，他回过头来，向身后的十几名手下点点头。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有三名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还各提了两大只汽油桶，随着咚咚咚几声闷响，三名大汉把六只汽油桶放到地上，而后齐刷刷地看向廖广。

    后者嘴角挑起，向三人点下头。三名大汉会意，各拎起一只汽油桶，拧开盖子，作势要向地上倾倒。见状，英杰会众人无不倒吸口凉气，看架势，东盟会是要烧掉己方的夜总会！

    刚才被廖广一拳打坐在地的青年挣扎着站起身，大声叫道：“兄弟们，他们要烧店，我们和他们拼了！”

    说话之间，他回头从手下人那里抢过一把片刀，强忍着肩头的疼痛，与身后的英杰会众人一同大吼着向前冲去。

    廖广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冷笑着说道：“你们自己要找死，也就怪不得我了！”说着话，他把两只拳头提起，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这时候，忽听夜总会的里端有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问话声，一名大汉在数名青年的簇拥下从夜总会的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这名大汉，那些原本要冲向廖广等人的青年们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也同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为首的青年沉声说道：“权哥，他们都是东盟会的人，现在要烧我们的场子！”

    “哦？”大汉闻言挑了挑眉毛，见青年脸色难看，想必刚才是吃了对方的亏，他走过青年身边的时候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被那家伙捶了一拳。”说话时，青年侧头狠狠瞪了廖广一眼，而后又在大汉的身旁小声提醒道：“权哥，小心他的拳头，这人力气大，拳头上还带着金属的拳套。”

    经他的提醒，大汉目光低垂，看向廖广的拳头，可不是嘛，在他的拳头上确实带着两只金黄色的拳套，并不大，也不笨重，带在手上手指还能自由活动。

    大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地走到廖广近前，站定。这名大汉的身材并不算矮，可是和廖广站在一起就显得娇小玲珑了。

    他扬着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问道：“你是东盟会里的谁啊？胆子不小嘛，只带着这么几个人就敢来砸我们的场子，还他妈的要放火烧场子，你是生了熊心还是长了豹子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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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武力

﻿    第571章武力

    廖广闻言非但未气，还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体型魁梧雄壮，笑声也异常洪亮，当他大笑起来的时候，距离他稍微近点都得被他的笑声震得耳膜生痛。

    笑了好半晌他才慢慢收起笑声，说道：“我是谁？东盟会红袖堂，廖广！”

    廖广？原来此人就是廖广，听说高远的心腹兄弟张忠伟就是死在他的拳头下，高远自己也险些被他的铁拳锤死。只是想想高远在他面前时的狼狈样，大汉便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他莫名其妙的发笑倒是把廖广笑愣住了，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他危险地眯缝起眼睛，冷冷凝视着笑个不停的大汉，凝声问道：“小子，我的名字有那么可笑吗？”

    “你的名字并不可笑，是你做的事让我觉得好笑。”大汉收敛笑容，慢悠悠地淡漠说道，同时他也在心里暗叹一声可惜，可惜廖广一拳锤死的是张忠伟，而不是高远。

    “我看是你小子的脑子有问题吧！”对方说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听得廖广云山雾绕，无法理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汉抬起手来，慢慢把外套的扣子一一解开，动作不紧不慢地脱掉外衣，接着，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从后腰抽出一把钢刀，同时对廖广说道：“廖广，你记清楚了，我的名字叫戴权。这里现在是我负责的地方，你带人来找麻烦，又是砸场子又是烧店，是纯心和我过不去，于公，我不能与你善罢甘休，于私，你打死打伤我那么多的兄弟，所以我也不能轻饶了你，所以，今天晚上你我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活着从这里离开。”

    廖广怔了怔，随后又再次大笑起来，他边笑着边喘息道：“小子，你叫戴权是吧，无名小卒，口气倒是不小，老子今天倒要领教领教你有什么本事！”说话之间，毫无预兆，廖广的拳头猛的向戴权的面门击去。

    他的出招是走大开大合的套路，没有花架子，就是靠直来直去的凶猛劲震慑对手、压死对手。他的一拳打出来，拳风呼啸，拳头未到，一阵劲风已先扑在戴权的脸上。

    暗叫一声来得好！戴权也想试试廖广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他单手扣住刀把，另只手顶住刀身，把钢刀挡在自己的面前，硬接廖广的重拳。

    啪！这一拳打得结实，正中钢刀的刀面上，那一瞬间迎面爆发而来的力道让戴权都生出一种错觉，感觉自己不像是挡住一个人的拳头，更像是挡住一只正发疯奔跑的犀牛。

    他身形微微后仰，双脚摩擦着地面的大理石，正后足足滑出三米多远他的身形才算停下来。如果换成旁人，这时候估计早被廖广的重拳震趴下了，而戴权却像没事人似的，只是略微甩了甩被震得又酥又麻的手腕，而后又低头看眼掌中钢刀，见刀身未损，他这才抬头向对面的廖广一笑，说道：“嘿，还行，有把子力气，还有那么点意思！”

    说话之间，他随意地甩下钢刀，猛然间，他身子前倾，快如闪电般向廖广冲了过去。

    当他冲到廖广近前时，一刀直取他的心口窝，廖广咬紧牙关，先是单手向外一搪，把戴权刺来的钢刀挡开，紧接着另只拳头挥出，横扫戴权的太阳穴。后者向后仰身，现在他已停下脚步，但刚才前冲时的惯性让他的双脚紧贴着地面继续向他滑行。

    他后仰的身子在廖广的拳头下面滑行而过，当他掠过廖广身侧的时候，手中刀也顺势划了出去。

    沙！即便廖广意识到不好，及时抽身闪躲，但他肋下的衣服还是被钢刀划开一条大口子，险险就伤到衣内的皮肉。

    双方才刚打个照面，自己就吃了对方的闷亏，这让廖广勃然大怒。他大吼一声，猛的转回身，挥舞着双拳冲上前去，与戴权恶战到一处。

    单论身手的话，戴权可算是非常全面的人，他的招式并没有固定的套路，也没有固定的风格，当他对阵弱小时，采用的是刚猛套路，大开大合，当他对阵强敌时，又会改走轻巧灵活的游斗套路。

    此时对阵廖广，他所采用的就是游斗。不管廖广如何步步紧逼，他就是不与对方硬碰硬，当对方的猛攻袭来时，他是能躲则躲，能让则让，实在躲让不开，他方用手中刀格挡一下，即便是格挡，他大多也是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对面戴权这样的敌人，廖广是越打越急，越打越暴躁，看他二人对阵的情况，都是廖广在追着戴权打，而且场上的喊喝之色也大多都是廖广发出来的，冷眼看上去，廖广似乎占据绝对的上风，但是若仔细观察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双方打斗有二十多个回合，戴权依然是满脸的从容，动作依然轻盈敏捷，反倒是主动进攻的廖广额头见了汗珠子，出拳也远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势大力沉，刚猛无比。

    戴权现在采用的就是拖字决，把对方拖到没力气了，他也就赢了。对此廖广也是心知肚明，但他打仗的风格就是主动出击，以持续不断的进攻压倒对手、击倒对手，以前他的这种风格可谓是无往不胜，只是这回碰上了戴权，他的刚勇如同打在一拳棉花上，完全用不上力道。

    此时战场的局势更像是一场斗牛比赛，廖广就是那头气势汹汹的公牛，而戴权则是那个一手持剑一手红布的斗牛士。

    等两人又站了二十多个回合后，戴权的脸上也终于见了汗水，反观廖广，已然是气喘吁吁，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令战场之外的众人都能清晰的听到。

    见此情况，红袖堂的帮众们开始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再这么打下去，恐怕石鬼打不到对方，倒是先被对方给累死了。正在人们考虑要不要一起上，帮着廖广一起围殴对方的时候，场上的战局突然有了变化。

    一直采用游斗战术的戴权突然发力，他双手持刀，唰唰唰，一口气向廖广砍出三记快刀。

    廖广心头一紧，急忙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双拳连出，随着当当当三声脆响，他二人之间也爆出三团火星子，戴权的三刀全部被廖广的拳头挡开。

    看对方终于忍不住要和自己来硬的了，廖广心头大喜，他大喝一声，单脚提起，由下而上的挑向戴权的下体。

    戴权反应极快，纵身跃起，在让开对方脚掌的同时，他借着下落的惯性向廖广的头顶全力劈砍一刀。

    廖广大叫一声来得好，他双拳举起，挡在自己的头上，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巨响，戴权的钢刀砸在廖广的铜制拳套上，爆发出来的金鸣声好似晴空炸雷一般，廖广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戴权落地后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再看他手中的钢刀，竟然被硬生生地震断成两截。

    “杀！”终于捕到机会，廖广又哪能错过，他喊喝一声，单拳直出，猛击戴权的胸口，等他的拳头已打到戴权的胸前时，后者的身形猛地向旁一闪，同时臂膀顺势张开。

    他把廖广的拳锋让过去，当对方要收拳的时候，他张开的臂膀猛然向回一缩，就听嘭的一声，廖广的手腕被他紧紧夹在腋下。

    想不到他还有这招，廖广脸色顿变，急忙使出全力的向回收拳，可是戴权的腋窝就如同一把铁钳似的，死死把他的拳头卡住，无论廖广如何用力，就是抽不回自己的拳头。廖广大急，另只拳头抡起，对准面前戴权的脑袋，横击了一拳。

    现在他二人的距离太近，廖广的出拳施展不开，力道已然锐减，趁此机会，戴权出手如电，将对方抡拳的手腕挡住，紧接着他手腕又快如闪电的一番，将廖广的脉门死死扣住。

    此时再看战场上的局势，廖广的一只拳头被戴权的腋窝夹住，另一只拳头的脉门也被戴权死死扣住，双手皆被人家牢牢控制。正在他急得哇哇大叫之时，戴权身子用力向后，毫无预兆，他下面猛的一脚蹬出，正中廖广的胸口。

    这一脚把廖广踢得嗷的怪叫一声，那么庞大魁梧的身躯，都被他一脚蹬的离地而起，只见廖广的身形在空中画出一条明显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坐到地上，其声音之沉闷，好像倒塌一座大山似的。

    定睛细看廖广的双手，手掌上已然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拳套的踪影。原来戴权在一脚蹬飞廖广的同时，他的腋窝把廖广的拳套卡下来一只，他扣住对方脉门的手掌又把对方的另只拳套也顺势撸了下来。

    咣当！卡在戴权腋下的拳套率先砸落在地，他低头看了看从廖广另只手上硬撸下来的拳套，感觉分量也够沉的，他随意的向旁一扔，然后单手提着半截钢刀，一步步向坐地的廖广走过去，同时说道：“你还没忘记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吧，我叫戴权，牢牢记住我的名字，等你去向阎王报道的时候好知道是谁送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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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抵御

﻿    廖广被戴权这一脚踹得不轻，坐在地上，脸已憋成酱紫色，半晌没站起来，眼看着戴权提刀要走到他近前，周围的东盟会帮众再不敢旁观，人们一拥而上，有人挡住戴权，有人护住廖广，还有两名大汉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广哥，你没事吧？”

    “让开！”廖广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等他把这口气缓上来后，双臂用力一震，把搀扶他的那两名大汉甩开，而后他抬起头来，两眼喷火地怒视着戴权，不服气地大吼一声，分开前方的众人，抡起拳头再一次向戴权冲去。

    只不过这回不是廖广与戴权两个人的单挑，东盟会的人也随着廖广蜂拥上前，围攻戴权。见状，英杰会这边的众人也纷纷加入战团，双方由单挑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很快，先前被廖广留在外面的东盟会人员全部冲进夜总会里，与此同时，由夜总会的二楼也冲下来一大群英杰会的人，一时间双方在夜总会里的混战打成了一团。

    论人数，英杰会稍占上风，论单兵的战力，东盟会则占据上风，双方各有所长，打到一起，短时间内也难分高下。

    在双方的火拼中，戴权和廖广倒是很有默契，他俩不找别人，全都盯上了对方，很快两人又碰到一起，没有多余的废话，见面就打。

    此时廖广的手上已没有拳套，戴权也把他的半截钢刀扔掉，两人赤手空拳的战到一起，刚开始，他俩还能你来我往、一招一式的对打，可是没过多久，两人的打斗就变成厮打缠斗。

    廖广倚仗身强体壮、一身的蛮力，把戴权压在地上，双手向他脖子一扣，使出全力猛掐。戴权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双腿高高提起，反卡住廖广的脖子，把他从自己身上硬掀下去，而后他腰眼用力，翻身坐起，反压在廖广的身上，双拳向下连挥，击打对方的脑袋。廖广抬起双臂，把自己的面部死死护住，等戴权的攻击稍弱，他护住脑袋的双臂猛的向外一推，将骑在自己身上的戴权推出好远。廖广嗷嗷怪叫着从地上爬起，紧接着，又飞身扑向戴权，这次他还没压到戴权身上，人还在空中，戴权随手抓起身旁的一把椅子，挥臂膀用力一抡，就听啪的一声，椅子横扫在廖广的身上，把扑过来的廖广横着打出多远，戴权抡出去的椅子都应声而碎。

    他紧握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椅子腿，咆哮着跑向倒地的廖广，劈头盖脸的抡棍就打。

    他快，廖广的反应也不慢，后者急忙抬起胳膊，再次护住自己的脑袋，戴权抡下去的三棍都打在廖广的手臂上，同时也把后者疼得哇哇尖叫。

    当戴权还要抡出第四棍的时候，廖广出其不意的蹬出一脚，正中戴权的小腹，把戴权踢得向后倒飞出去，落地时正压在一张茶几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茶几被他压了个细碎。

    等戴权从地上窜起来事，头发上、衣服上都是碎玻璃片，反观对面的廖广，模样更惨，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破了，鲜血直接，已将他的半张脸染成红一道白一道的大花脸。

    第一次见到石鬼廖广有被人打得这么惨的时候，东盟会的人逐渐生出怯意，而英杰会那边则是士气大振。所谓强悍无比的红袖堂四鬼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被自己这边的权哥打得头破血流。

    英杰会的人群里有人大吼一声：“杀廖广，为兄弟们报仇！”

    “杀！”现在英杰会的士气已然被戴权的武力彻底激发起来，有人带头高呼，周围众人齐齐响应，原本双方势均力敌的局面也立刻发生倾斜，冲入夜总会里的东盟会帮众节节败退，倒是英杰会那边越战越勇，步步前压紧逼。

    廖广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一肚子的火气无从发泄，他还想继续和戴权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候有两名大汉跑到他身边，拉着他连连后退，同时提醒道：“广哥，我们不能再打来，赶快撤吧！”

    他们来的人并不多，而这里又是英杰会的总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还行，一旦时间拖久，等英杰会各路的增援全部云集过来，他们想撤都撤不出去。

    “放开我，我今天不和他分个高下就没完！”廖广好像发了疯似的用力推搡拉着他的那两名大汉，不过这两名大汉却是死活不肯松手，其中一人大声喊喝道：“广哥，来的时候红姐都说了，要打就速战速决，做不到速战速决就马上撤退！”

    他的话还真管用，一听大汉搬出红姐，狂暴的廖广顿时平静下来。他眨眨眼睛，又瞅瞅战场上的局势，现在别说他们做不到速战速决，如果再打下去，估计单单是眼前的这些英杰会帮众他们都应付不来。廖广思前想后，最后狠狠一跺脚，向周围的手下兄弟大声叫吼道：“撤！”

    此时他要撤退，戴权还不干呢，本来他就是主张进攻的强硬派，只不过夏文杰没有同意，现在难得东盟会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主动往自己的枪口上撞，他哪能那么轻易放他们跑？

    见东盟会的人开始回缩，并陆续向外撤退，戴权带着一干兄弟乘胜追杀出夜总会，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又与没来得急撤走的东盟会人员打到一起。

    街道上的场地更宽，也更便于双方的施展，两边的火拼由街头一直打到街尾。

    恰在这时，闻讯赶来增援的英杰会帮众一波波的赶到，加入到双方的火拼中，本来东盟会的形势就已不容乐观，人们心中早已生出退意，现在又有这许多的敌人到来，局面瞬时间急转直下。眼看着己方的局势岌岌可危，周围的兄弟越打越少，英杰会的人则越战越多，性情一向刚猛强硬的廖广这时候也只能无奈地当起逃兵，在几名心腹兄弟的掩护下，他们钻进一辆面包车里，仓皇逃离现场。

    这一战，以廖广为首的东盟会没有占得任何的便宜，反倒是被英杰会那边打死打伤不少人，廖广是带着数十号手下耀武扬威而至，逃离时，跟着他一同离开的手下只剩下十几人。

    廖广这边的偷袭失利，风鬼战长宏、怒鬼方圆、酒鬼戚辛那三路也没讨到好处。偷袭英杰会北面据点的是战长宏，而英杰会在这里镇守的是黑子周朝闻，他们这边的交战时间很短便宣告结束，甚至下面的人都没有动手，仅仅是战长宏和周朝闻打了一场，感觉对方的实力很强，又看出来对方是有所准备，战长宏不愿恋战，带着手下兄弟原路返回了。

    打斗最激烈的是进攻英杰会东据点的戚辛这边，这里是英杰会地盘的腹地，负责这一块的是英杰会的新人贾一航。他在英杰会里是新人，但混迹黑道的时间可不短了，人已年近四十，在英杰会里算是个少有的智囊型人物。

    由于他所在的是英杰会势力的腹地，留守在这边的兄弟并不多，戚辛恰巧是钻了这个空子，率领着数十号东盟会帮众对英杰会的东据点发起猛攻。

    让贾一航出谋划策还成，让他去与戚辛这样的高手单挑，那可就太难为他了。贾一航只和戚辛打了不到三个照面便败下阵来，接下来的战局就是英杰会这边死守据点，东盟会那边在外全力猛攻，双方打起一场攻坚战。

    不管守方是不是占据地利的优势，主动权终究是掌握在攻防那一边。戚辛指挥手下兄弟猛攻了一阵子，感觉英杰会的防守很坚固，要强行打下来得花费不少的时间，也得伤亡不少的兄弟，他随即改变战术，令人在英杰会的据点外面倾倒汽油，准备把以贾一航为首的英杰会帮众统统烧死在据点里。戚辛的毒计还没来得急实施呢，英杰会这边的援军及时赶到。

    这波援军并不是英杰会自己内部的兄弟，而是刚刚与夏文杰重新结盟的江陵帮。

    英杰会的东据点刚好与江陵帮相邻，在据点刚遭受敌人袭击的时候，贾一航就给江陵帮的老大金大喜打去电话，让他求援。

    他不知道金大喜会不会念及同盟之情前来援救，但现在他已指望不上别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陵帮身上。

    结果他赌对了，江陵帮派过来百余名帮众援助英杰会的东据点，趁此机会，贾一航也指挥手下的兄弟们反杀出据点，与江陵帮联手合攻东盟会。

    他们两边的人员加到一起就算没有二百，但也接近了，而东盟会那边才仅仅数十人而已，但在场面上，英杰会和江陵帮这边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优势，在火拼之中，受伤倒下的也大多都是英杰会和江陵帮的人员。

    如果就这么一直打下去，最后以戚辛为首的东盟会人员真的有可能击溃英杰会和江陵帮的联手，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东盟会另外三路的偷袭都已失败告终，只剩下戚辛这一路还能一战，可是独木难支，如果戚辛坚持不撤，非要和对方一决雌雄，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会变成被人家关门打狗，活活憋死在英杰会的腹地之内。

    明明是占据绝对的主动和优势，但是受另外三路人员的拖累，戚辛不敢再继续打下去，只能放弃优势，草草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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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再审

﻿    第573章再审

    英杰会的东据点也是最后一个结束交战的，至此，东盟会在今天的偷袭行动无功而返，暂时告一段落。

    就人员的伤亡来看，双方的交锋是半斤八两，敌损一千我折八百的局面，但是英杰会却能成功抵御住东盟会的攻击，这让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当初英杰会主动出击，被东盟会打得落花流水，几乎全军覆没，双方的实力相差那么悬殊，可现在正处于半瓦解状态的英杰会却莫名其妙的顶住了东盟会的进攻，甚至好像还具备了和东盟会做正面交战的资本，道上的很多人对此都百思不得其解。对这种局面最高兴的莫过于是那些保持中立的帮派，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头脑发热草率地倒向东盟会那边，就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这场东盟会和英杰会之间的争斗，最后到底谁输谁赢还真就不一定呢。

    己方成功抵御住东盟会的进攻，夏文杰并没有得意忘形，更没有觉得英杰会已经度过难关，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次东盟会的进攻之所以受挫，是因为他们太大意，他们只出动四波人，每波的人手又才几十号而已，以为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把己方荡平，如果这次东盟会是全力发难，己方根本就守不住，另外，江陵帮的相助也帮了己方的大忙，如果真让东盟会率先在东据点那边打开个缺口，最终的结果是怎样也就未可知了。

    夏文杰意识到被动防守终究不是办法，自己必须得创造一个先声夺人的机会。

    只是现在在D市的东盟会可不是泛泛之辈，而是东盟会内堂之一的红袖堂，想在红袖堂的身上创造出合适的进攻机会，那太难了。

    翌日，上午，夏文杰照常到稽核分局上班。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思急转，考虑如何应对东盟会的良策，想来想去，他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名字，李长征，g区周水街派出所的所长。

    李长征的案子还没有结，他现在仍被关押在稽核分局，之所以这么久还没有结案，一是因为李长征有许多的财产对不上号，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来源，另外他丢失的那五颗钻石直到现在也没有查明白。

    对此夏文杰有去安排张一彪暗中调查嫌疑最大的三个人，李阔、李虎、宁成飞，通过张一彪传回来的调查结果，基本可以把宁成飞排除掉了。

    宁成飞是新人，也是夏文杰最不了解的一个，不过他的家世背景非常雄厚，家里是做航运生意的，用家财万贯来形容并不为过，他自己开的是上百万的进口名车，戴的是几十万的名表，银行户头上的零花钱就有数百万之多，这样的人，他会为了区区的五颗钻石去冒险吗？

    排除掉宁成飞，剩下的就是李阔和李虎了。李阔的家里一如既往，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倒是李虎最近在D市买了新房子，把身在农村的父母也接到D市来住了。

    通过张一彪所做的这些调查，夏文杰的怀疑对象只能落在李虎身上，虽然这是他最不乐见的结果。

    他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外面，坐在秘书位置上的雅歌立刻站起身形，问道：“夏局，要出去吗？”

    在稽核分局里，夏文杰有特意要求雅歌不管是在有人还是没人的场合下，都必须按照局里的称呼来叫他。

    他点点头，说道：“我去楼下的审讯室看看。”

    “夏局，我陪你去！”雅歌立刻绕过办公桌，走到夏文杰的身边。后者也没有反对，带着雅歌来到地下室，他先是让雅歌到中控那边把审讯室里的监控设备都关掉，而后他才走进关押李长征的审讯室里。

    见到夏文杰走进来，李长征立刻站起身形，眼巴巴地看着他。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李所长请坐吧！”

    李长征没敢坐，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局长，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夏文杰一笑，回头看眼雅歌，示意她把房门关严。而后他走到李长征近前，慢悠悠地说道：“等李所长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我们自然就会把你的案子转交给检察院。”

    “夏局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真的没有可交代的事情了！”李长征一脸的苦相，说道：“我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向你们隐瞒什么啊？”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贪污受贿，虽然数额巨大，但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又肯交出收受贿赂的赃款，法院会从轻判决，对李所长而言，这只是牢狱之灾，并不致命，没错吧！”

    李长征闻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垂下脑袋，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夏局长，我……我是辜负了党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一时糊涂，走上邪路……”

    “少跟我唱这些高调！”夏文杰晶亮的双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幽幽说道：“李所长，尔撒帮在你的管辖区内都干了些什么勾当，我想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不、不、不！”李长征身子一震，急忙抬起头来，当他看到夏文杰亮晶晶的双眼时，他又本能的偏过目光躲闪，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做毒品生意的，真的，我真的从来都不知道他们……”

    “我有说他们做毒品生意吗？”

    “啊……这……”

    “既然说到尔撒帮做的是毒品生意，那我就得和李所长你好好聊一聊了。”夏文杰托着下巴，说道：“尔撒帮的毒品渠道来自东突，东突的毒品渠道来自境外，据我所知，从境外流入新疆的毒品大多是半成品，或者是原料。那么，尔撒帮在D市应该是有自己的毒品加工厂吧？”

    “这……我……我不知道……”

    “就算他们没有自家的毒品加工厂，也一定会有隐秘的毒品仓库，李所长，你认为呢？”

    “我……我……我不知道……”嘴上说着不知道，李长征的额头已然布起一层汗珠子，顺着脸颊不断地滑淌下来。

    夏文杰眼中的精光闪烁跳跃，越来越盛，就仿佛两把利刃能插进人的内心深处似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贪污受贿，最多最多也就是死缓，并不要命，但若是参与到了毒品这上面，如果数额还特别巨大，那就算有再良好的认罪表现，下场恐怕也是要挨枪子的，李所长，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他说话时不断地逼近李长征，说到最后，两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李长征汗如雨下，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发直，怔怔发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不明资产有那么多，而你又解释不出来源，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尔撒帮想要在g区生存，需要得到地方警察的照顾，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他们送给你那么多的钱，甚至还有钻石吧，你敢说你没有参与到他们的毒品买卖吗？”

    夏文杰这时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根钢针似的，直插进李长征的心脏，他本是坐在地上的身子猛然哆嗦了一下，他急忙起身，又普通一声跪倒地上，鼻涕眼泪一并流淌出来，颤声说道：“夏局长，夏局长，我是被冤枉的，我……我是知道他们做毒品生意，但……但我真的没有参与啊！”

    “说！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在哪，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还可以尽力保下你的一条命，如果你还想继续隐瞒下去，我有十种以上的办法，捏、死、你！”夏文杰眼中的精光更盛，冷眼看去，真好像两盏发亮的小灯泡似的。

    李长征抬头呆呆地看着他，如同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身子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过了许久，他闭上眼睛，脸色死灰，有气无力地说道：“当初……是……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如果我不做，他们会杀我，会杀我的全家，我要是听他们的，他们不杀我，还会……还会给我钱，我……我没有选择，只能……听他们的！夏局长，我真的没的选择啊！”

    “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到底在哪！”夏文杰不想听他的废话，他一字一顿地凝声问道。

    李长征此时的神智已接近崩溃，他喃喃说道：“尔撒帮的靠山是……是东突，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们要杀我，要杀我的家人，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

    夏文杰探出手来，一把把李长征的脖领子抓住，猛然向上一提，咬牙问道：“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在哪！”

    “周水街，四十七号。”李长征如同木偶似的被夏文杰提着，双腿都是弯曲的，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他们逼着我，让我以我的名义租下那里的，刚开始，我不知道他们是要存放毒品，我以为他们是要开店，可是……可是我后来知道也晚了……”

    说到这里，他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鼻涕眼泪一并流淌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夏局长，我真的是被逼的，事先真的是不知情啊，夏局长，你救我，你得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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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仓库

﻿    你终于肯说了！夏文杰松开李长征的衣领子，向后倒退两步。随着他松开手，李长征的身子也随之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夏局长，你……你得救我啊！”

    夏文杰看着老泪纵横的李长征，缓缓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法官，你该被判处什么样的刑罚，那是法官要考虑的问题。”

    李长征身子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到夏文杰近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颤声说道：“夏局长，你刚才可是说了要尽力保住我性命的……”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会在法官那里为你求情，至于法官肯不肯听我的，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说话之间，他弯下腰身，把李长征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用力拉开，而后转身向外走去。

    “夏……夏局长，你不能见死不救，不能出尔反尔啊！”李长征还想去追夏文杰，一旁的雅歌跨步上前，把他拦挡住，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李所长，我想夏局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没完没了，那就是在自找苦吃了。”

    李长征愣住，呆呆地看着雅歌，半晌之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目光发直，久久回不过来神。

    夏文杰离开审讯室，上到一楼的大厅，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候李虎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夏文杰和雅歌，他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文杰，小雅！”

    其实他和雅歌并不熟，小雅也是他厚着脸皮私自为雅歌起的小名。雅歌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夏文杰对他一笑，问道：“今天工作怎么样？”

    李虎笑呵呵地说道：“上午跑了趟工商局，找到两个问题点，我回来准备写报告了。”

    夏文杰点点头，边和李虎向楼上走边问道：“二虎，听说你在D市买房子了？”

    李虎怔了怔，接着笑道：“文杰，连这事你也知道啊？现在正装修呢，等装修好了，我找你温锅。”

    夏文杰应道：“好啊！”随后他状似随意地问道：“房子不便宜吧？”

    “还行，首付是不少。”

    “如果有难处，尽管向我开口，咱们是同学，又是同寝四年的兄弟，别和我客气。”夏文杰一语双关地说道。如果李虎开口向他借钱，只要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一定会借的。

    李虎仰面而笑，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不愧是兄弟，文杰，谢谢啊！”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李虎大咧咧地摆摆手，说道：“我自己也有些积蓄，交了首付之后，每月的还贷不成问题。”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我们毕业才多久，你哪来的积蓄？”

    就凭他以前做狱警赚的那点死工资，以现在D市的房价，估计他连个卫生间都买不下来吧。通过张一彪的调查，李虎新买的房子在西区，面积接近一百平，总房款超过一百万。

    李虎不是傻子，很快听出来夏文杰是话里有话，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盯着夏文杰，幽幽说道：“文杰，你不会是怀疑我进了稽核之后收受人家的贿赂了吧？”

    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李虎与李长征丢失的那五颗钻石有关系，夏文杰也不能草率的认定此事就是李虎干的，他淡然一笑，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李虎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你这么问我还能让我不误会吗？如果你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把我踢出稽核，我还回去做我的狱警！”

    夏文杰眨眨眼睛，接着仰面而笑，说道：“二虎，你现在不是连玩笑都开不起了吧？”

    “这事也能开玩笑吗？”李虎深吸口气，强压心头的怒火，到了二楼后，他狠狠瞪了夏文杰一眼，再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去往二处的办公区。

    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夏文杰目光深邃，凝视了片刻，继续向楼上走去。

    雅歌追上他，问道：“夏局，你觉得李长征丢失的那五颗钻石与李虎有关？”

    夏文杰缓缓摇头，反问道：“雅歌，你怎么看？觉得会和他有关吗？”

    雅歌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柔声说道：“就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李虎的嫌疑的确是最大大。”

    但就直觉而言，她又觉得不太像是李虎所为。后半句是她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口，毕竟那只是她的直觉，没有真凭实据，她不想也不敢影响夏文杰的判断。

    夏文杰深深看了雅歌一眼，苦笑着摇摇头。

    回到办公室，夏文杰立刻给张一彪打去电话，让他去查周水街的四十七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调查这种事情对风影堂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张一彪的效率很快，两个多钟头后他便给夏文杰打回电话。

    周水街的四十七号本来一家修车店，后来应为效益不好，修车店就关门了，房子一直空闲，对外出租，前一阵子，李长征把这间店铺租了下来，但诡异的是，这间店铺并没有重新开张，一直都是关业状态，窗户被封死，店门也被卷帘门锁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的状态。

    听闻张一彪的调查结果，夏文杰做到心里有数。当晚，深夜，夏文杰带着格格、月月、雅歌前往周水街。他们到周水街四十七号店铺附近的时候，已然是半夜十一点多。

    这里并不在周水街的主道，而是在支线的一条小巷子里，地脚相对闭塞，到了晚上，也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是偶尔会有过往的车辆经过。

    夏文杰让格格把汽车停在店铺的附近，而后他眯缝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杰哥，就算这里真的是尔撒帮的藏毒仓库，估计现在里面也空了，尔撒帮都已经完蛋了，这里已经是东盟会的地盘，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把毒品继续藏在这里呢？”格格回头小声嘀咕道。

    夏文杰边扫视车外边说道：“东盟会对尔撒帮的行动很突然，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而且当时东盟会是下了死手，尔撒帮的骨干基本第一时间被他们消灭个精光，就算尔撒帮还有漏网之鱼，也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像毒品仓库这么重要的地点，只有核心的干部能知道确切的地点，下面的小角色，是不可能清楚具体位置的，所以……”

    “所以杰哥觉得尔撒帮的残余势力也在找这间毒品仓库，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还没有找到？”格格瞠目结舌地问道。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或许还没找到，或许已经找到了，但就算他们已经找到，他们也不敢贸然把里面的毒品运出去，你刚才也说了，这里现在是东盟会的地盘，尔撒帮的人又那么扎眼，现在应该不敢轻易露头，即便他们想运走里面的毒品，也得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说。”

    格格、月月、雅歌眼睛同是一亮，惊喜道：“这么说来，现在是我们的好机会啊，我们可以偷偷潜进去，把里面的毒品弄出来！”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接话。格格拉下门锁，说道：“杰哥，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再等等。”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示意格格稍安勿躁。他要观察清楚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在盯梢，他可不像打草惊蛇。

    夏文杰一向都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耐心也是机会主义者的基本素质。格格、月月、雅歌现已急得连连搓手，夏文杰倒是能在车里坐得住，后来干脆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他们在车里由午夜十一点多一直等到后半夜的凌晨两点，确认附近没有放风的暗哨，夏文杰这才向格格三人甩下头，说道：“下车！”

    他们四人纷纷从车内走出来，而后快速地穿过街道，来到店铺的门前。细看店铺的卷帘门，上面竟然上了四把大锁，下面有两把，左右两边各一把。

    格格和月月早有准备，不用夏文杰发话，二人已双双拿出撬锁的工具，将锁住卷帘的四把大锁头一一打开。而后两人合力把卷帘门向上推起，在卷帘门的里面还有一扇玻璃门，和卷帘门一样，玻璃门上也是上着锁链。

    格格一边用特质的钢条拨开锁头的锁芯，一边低声说道：“杰哥，自从尔撒帮遇袭后这里可能真的没有来过人，卷帘门里面的锁头上都有厚厚的一层灰。”

    等他把锁头打开，拿下后，夏文杰接过来，用手指在上面抹了抹，正如格格所说，锁头上的灰尘的确有厚厚的一层。

    格格和月月把玻璃门等推开，等夏文杰和雅歌进去之后，二人又把外面的卷帘门放了下来。

    夏文杰和雅歌拿出手电，向里面照射。这里本来是修车店，里面的空间很大，现在四周堆满了纸箱。格格走到一只纸箱近前，打开封口，向里面一瞧，都是些汽车的零件。

    他皱了皱眉头，把这只纸箱搬开，又检查下面的纸箱，和刚才的纸箱一样，里面也是汽车的零件，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格格和月月一连翻查数只纸箱，里面要么是零件，要么是些破烂、废品，根本没有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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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嫁祸

﻿    “不对啊，杰哥，箱子里面都是废品，没有毒品啊！”格格回头说道。雅歌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疑道：“犬首，会不会是李长征没有说实情？”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缓缓摇头，根据风影堂的调查，已经证实这里的确是李长征租下来的。

    他走到格格和月月的身旁，从纸箱里拿出一只汽车的零件，在手中掂了掂，又提鼻子闻闻，随即把零件又放回纸箱中，转身向店铺的最里端走去。

    在墙角这里，堆放了许多的废旧轮胎，夏文杰扫视了一眼，而后又向两旁望望，见不远处有架人型梯，他将其挪过来，爬上梯子，从轮胎的最顶层拿下来一只。

    感觉轮胎的分量很重，而且里面硬邦邦的，像是充满了气，夏文杰心头一动，迅速地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黑色的弹簧刀，弹出刀身，向轮胎里用力一插，就听扑的一声，只是接下来没有传出任何漏气的声响。

    夏文杰持刀把轮胎的表层划开一条大豁口，然后叼起弹簧刀，双手将裂开的胶皮向两旁的一撕，再看里面，装的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夏文杰眯缝起眼睛，重新拿起弹簧刀，将一只塑料袋划开个小口子，用刀尖挑出一点其中的白色粉末，放到鼻下仔细闻了闻，又放入口中尝尝，然后将其吐掉，回头对格格三人说道：“找到了。”

    听闻他的话，格格、月月、雅歌急忙走上前来，接过夏文杰递来的轮胎，把外面的表皮全部豁开，从里面取出来八大袋白色的粉末。

    格格、月月各捏起一点品尝，随后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海洛因，纯度很高的海洛因！”

    说着话，两人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墙角这里罗起好高的轮胎，喃喃说道：“如果每只轮胎里都藏了这么多的毒品，那么这里……这里一共得藏了多少斤的海洛因啊？”

    夏文杰从梯子上跳下来，将其搬回原位，随手拿在一袋白粉，放在掌心感觉了一下，说道：“一袋有将近一斤重，如果每只轮胎里都有八袋，这么多的轮胎里起码要藏了百斤以上的白粉。”

    “妈的，尔撒帮竟然搞了这么多的白粉，他们是疯了吧！”格格咋舌道。

    说着话，他恍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纸箱近前，倒出来一只空纸箱，拖到轮胎这边，而后向月月扬扬头，说道：“咱们的动作得快一点，省的夜长梦多……”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把他拉住，不解地问道：“格格，你要做什么？”

    格格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睛，说道：“当然……当然是把这些毒品都拿走了……”

    夏文杰闻言一笑，摇头说道：“我们不能动！”

    “什么？”别说格格听迷糊了，月月和雅歌也是一脸的茫然，己方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晚上，好不容易把尔撒帮私藏的毒品找到了，怎么杰哥还不让自己拿走毒品呢？

    夏文杰拖着掌心中的白粉，问道：“你们说这是什么？”

    “是毒品，海洛因啊！”格格怔怔回答道。

    “没错，如果我们现在就把它拿走，那它只是毒品，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们自己还得费劲去毁掉它，但是把它留在这里，它就不仅仅是毒品了，还能变成刺死东盟会的一把利刃！”夏文杰说话时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现出明亮的光彩。

    格格眼珠转了转，说道：“杰哥的意思是把它嫁祸给英杰会？”

    “嫁祸？”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没那么简单。”说着话，他深吸口气，说道：“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进来的时候什么样，就把它变回什么样。”

    格格、月月、雅歌三人面面相觑，都没太弄明白夏文杰到底是什么用意。三人也没敢多问，按照夏文杰的意思，把店铺里移动过的东西有一一摆回原位。

    而后，他们四人又相继走出店铺，同样是按照原样，先把里面的玻璃门锁死，然后再把外面的卷帘门放下了，重新锁上四把大锁。都处理妥当，回到车上，夏文杰立刻给张一彪打去电话，让他赶紧派风影堂的兄弟过来盯梢，而且一再叮嘱张一彪，不管他动用多少兄弟，务必要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此间店铺。

    夏文杰四人一直等到风影堂的兄弟过来之后，他们才离开这里。

    翌日，夏文杰一大早便去找张凡，让他安排社团内最得力又最信得过的兄弟去监视周水街的那条小巷，监视的重点就是看附近有没有尔撒帮残余人员出现。

    尔撒帮的残余人员当然没有在脑门上刻字，不过尔撒帮的人都是维族人，通过外表便可以判断出个大概。

    张凡不明白夏文杰为什么要自己安排人手跑到G区去监视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巷子，他丈二和尚摸找着头脑，疑问道：“杰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文杰微微一笑，说道：“尔撒帮不是被东盟会灭掉了吗？”“是啊！”“但我怀疑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并没有被东盟会捣毁，很有可能还掌握在尔撒帮人员的手里，他们的毒品仓库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周水街支线的那条小巷子，你安排兄弟守在这里蹲坑，估计三五日就能发现端倪！”

    “哦？”张凡闻言精神顿是一震，如果真能被己方率先找到尔撒帮的毒品仓库，那己方可就发财了。他连连点头，急声说道：“杰哥，我这就安排兄弟过去……”

    说话之间，张凡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夏文杰向他摆摆手，问道：“凡哥的老部下现在还留在社团里的，有周通一个吧？”

    周通是张凡的老兄弟之一，对张凡称得上是忠心耿耿，当初并没有随大流退出社团。张凡点点头，说道：“是的，老周现在还留在社团里，他可算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了。”

    “那好，就让他去蹲坑吧，毕竟是老兄弟了，值得信赖，经验也丰富！”

    张凡想都没想，大点其头，应道：“杰哥，我这就给老周打电话。”

    “嗯！”夏文杰含笑向张凡点点头。

    他并不怀疑周通对张凡乃至对社团的忠诚，但周通这个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大嘴巴，肚子里藏不下二两香油的主儿，如果和熟人在一起喝酒，他都能把自己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说出去。

    下面兄弟的弱点如果善加利用，便可以将其变成意想不到的优点，能起到至关重要的效果。

    张凡按照夏文杰的交代，把周通安排到周水街去蹲坑。要知道蹲坑可不是一个好活，吃喝拉撒睡基本都要在车里解决，就算有下面的兄弟协助他，但依然很遭罪。

    三日后，傍晚，周通正在窝在车里打盹，手机嗡嗡的响起。

    他迷迷糊糊地把手机掏出来，接起一听，原来是范书华打来的电话。范书华虽然被夏文杰踢出英杰会，不在社团里，但他和周通十多年的老交情依旧存在。

    电话中，范书华语气沉重地说道：“老周，是我，听说前阵子咱们社团把东盟会的偷袭打回去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听打来电话的人是范书华，周通振作精神，把背椅恢复原位，打了个大大呵欠，说道：“这次和东盟会打起来，兄弟们都拼了老命，而且江陵帮的那些朝鲜人也帮了社团的大忙，虽然最后咱们没占到大便宜，但至少也没吃亏。”

    听他这么说，范书华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本来以为英杰会都要垮台了，谁知道夏文杰会突然来接手，而且他还真就有起死回生的本领，把奄奄一息的英杰会又给救活了。

    “唉，我说老周，你就不能在凡哥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让我再回社团吗？”

    “我说过了，可没用啊，再说了，你说你们干的那叫什么事啊，就算凡哥不寒心，凡哥还好意思在杰哥面前开这个口吗？”

    “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我是没办法了，不行的话你亲自给凡哥打电话吧！”

    “我打了，但凡哥不接我电话……”

    “那我也没办法了，看来这次凡哥真是被你们伤透心了。”

    “老周，晚上出来吃顿饭吧！”

    “吃顿？好……”周通刚要答应，但转念一想，他又摇摇头，说道：“不行啊，我现在有任务！”

    “少扯犊子，你能有什么任务？放心吧，不让你请客，虽然我不在社团了，但吃老本也够吃上好几年的！”

    周通乐了，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其实也做得差不多了，离开一小会也应该没什么，何况还有下面的兄弟帮自己守着呢。他点点头，说道：“几点？在哪吃？”

    范书华嘿嘿笑了，嘟囔道：“我就知道饭局肯定少不了你……”

    当晚，周通如约与范书华去了一家烧烤店吃饭。两人点了些烤肉和啤酒，边吃喝边聊天。范书华的话头还是在他能不能返回社团的问题上，周通听得满脸的不耐烦。

    他不是不帮忙，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但张凡不肯出面，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直接去找夏文杰为范书华求情吧？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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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不义

﻿    (猫扑中文 )    第576章不义

    随着酒越喝越多，周通和范书华的话也越来越多。范书华看着周通，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周通拿起酒杯，一口将里面的半杯啤酒喝干，而后他抹了一把嘴，说道：“最近在盯梢。”

    “盯梢？”范书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说道：“难道社团里面没人了吗，怎么让你出来盯梢？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凡哥的兄弟，这种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你的头上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周通放下杯子，向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他身子前探，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是凡哥交代的任务，据说，凡哥也是受杰哥的指示。”

    “哦？”听起来事情不小啊！范书华心中一动，他好奇地问道：“你到底盯的是什么人啊？”

    “尔撒帮！”

    “尔撒帮？它不是被东盟会灭了吗？”

    “没有灭干净，最关键的是，尔撒帮的毒品仓库还在！”

    “啊？”范书华惊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周通。

    周通又向周围环视了一眼，接着，身子更加靠近范书华，小声说道：“据说，尔撒帮的毒品仓库里至少藏了百公斤以上的白粉，你想想，这得是多少钱？杰哥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就位于周水街一带，所以才派我到那里去盯梢，看看附近有没有尔撒帮的人出没，你猜怎么着，我去盯梢的第一天就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新疆人，这个人上午来一趟、中午来一趟，到傍晚的时候又来一趟，而且一连两天，天天如此，我估计这家伙就是尔撒帮的人，之所以频繁到周水街，主要就是在看守他们的毒品仓库！”

    说到这里，周通把前探的身子向后倚靠，同时端起肩膀，得意洋洋地看着范书华，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你明白这不是小事了吧，涉及到那么多的白粉呢，杰哥和凡哥是信赖我，所以才把这次盯梢的任务交给我去做！”

    原来还有这种事！范书华吸了口气，问道：“那……那杰哥他打算怎么做？”

    “应该是找机会动手，擒下那个尔撒帮的人，逼他讲出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到底在周水街的哪里，如果能白白拿下这么一大批白粉，社团可就赚翻了。”

    “夜长梦多，既然都找到尔撒帮的人了，赶紧动手啊！”范书华急道。

    周通连连摆手，说道：“这件事还真就急不得！别忘了现在周水街可是东盟会的地盘，尔撒帮的人都不敢把毒品从仓库里偷偷运走，何况我们是要硬抢呢！再等等吧，我听凡哥的意思是，东盟会的红袖堂在d市也待不久，等红袖堂一走，东盟会只剩下一个分堂口了，到那时，我们在周水街想怎么干就能怎么干了！”说着话，他仰面而笑，拍着胸脯说道：“别看我现在受点累，等事情一成，首功得记在我的头上，奖金也不能少给我啊！”

    范书华本来就想重回英杰会，可偏偏又回不去，反观周通，在英杰会里混得风生水起，这次又占下这么大的一个功劳，真是什么好事都落在他的脑袋上了。范书华又嫉又恨，但又无可奈何。他心思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他拿起酒瓶，一边帮周通倒酒，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我说老周，这次你在社团里立功之后地位能提升不少吧，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去向杰哥求求请，再把我拉回社团，说实在，当时我也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才说出那样的话，我本意是不想走的嘛！”

    周通先是无奈地叹口气，接着又噗嗤一声笑了，手指点着范书华，摇头说道：“你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行了，别说这些了，干！”范书华拿起酒杯，和周通撞了下杯子，二人随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范书华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老周，你光在周水街守株待兔可不行，也得查清楚尔撒帮的那个人具体住址！”

    “哈哈，”周通乐了，说道：“这还用你教我吗？我早就查清楚了。”

    “那他现在住在哪啊？”

    周通正要说话，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皱着眉头看着范书华，狐疑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范书华不满地白了周通一眼，说道：“我还能做什么，就是随口一问嘛，怎么着，老周，你是不是连我都不信任了，咱们这十多年的交情白处了吗？”说完话，他拍案而起，作势要往外走。

    周通急忙把他拉住，将他按坐回椅子上，摇头说道：“你啊，十来年都是一个脾气，总是爱掉小脸子，动不动就生气。”

    “不是我爱生气，我就是觉得人走茶凉，我走才几天，十几年的交情就都变了……”

    “哎哎哎！”周通向范书华连连摆手，说道：“扯远了，这话可扯远了！”说着话，他沉吟片刻，觉得把此事告诉范书华也没什么，虽然他退出社团了，但毕竟还是自己的老兄弟。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书华，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传出去，那个人就住在距离周水街不远的……”

    周通向范书华讲出一串地址，后者满脸的不在乎，好像周通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实际上他可把周通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上了。

    当晚无话，翌日一早，范书华再次给张凡打去电话，可惜，张凡依旧是没接，范书华一连打了三遍，最后，他把手机揣回到口袋里，脸色阴沉，喃喃说道：“这可是你们先对我不仁的，可就怪不得我对你们不义了。”

    范书华在家里吃过早饭，而后乘坐去往东盟会分堂的总部。

    就在几天前，高远亲自带人来偷袭这里，结果中了东盟会的埋伏，全军覆没，只高远一人被圣天使救走，当时这里打得可是满地的狼藉，而现在，已经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地面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墙壁也被重新粉刷过，看上去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

    范书华壮着胆子走到院门前，站定，伸长了脖子向里面张望。

    他只观望了几眼，一旁的收发室里箭步窜出来两名彪形大汉，他俩上下打量着范书华，其中一人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有事吗？”

    范书华身子一震，向两名大汉满脸堆笑，说道：“两位兄弟，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你们的老大。”

    两名大汉对视了一眼，歪着脑袋哼笑出声，挥手说道：“这里没什么老大，走走走，赶快走！”说完，两人作势要走回收发室，范书华面露急色，大声说道：“我知道这里是东盟会的分堂口，我是英杰会的人！”

    听闻他的自报家门，两名大汉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立刻收了回来，紧接着，两个人，四道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范书华的脸上。

    后者吓得心头一颤，吞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两位兄弟，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见到你们的老大！”

    两名大汉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向同伴甩下头，后者应了一声，转身向楼内飞快地跑去，与此同时，另一名大汉把院门打开，向范书华含笑招招手，说道：“朋友，你进来吧！”

    范书华深深吸口气，走进院子里。他才刚刚进来，从收发室里又窜出来两名大汉，抓住范书华的衣服，不由分说地把他摁在地上，同时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搜查一遍。范书华一点都没反抗，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双臂还特意向两旁张开，配合对方的搜查，并结结巴巴地说道：“各位……各位兄弟，我没有恶意，我这次过来是向贵帮投诚的……”

    没有人听他的解释，确认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那两名大汉才把他放开。这时候，刚才跑进楼内的那名大汉返回，与此同时，还跟出来数人，为首的是一位是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在几名大汉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来到范书华近前，上下打量他两眼，笑道：“兄弟，听说你要见我？”

    “请问，你是……”

    “我叫王大雷，东盟会d市分堂的堂主，你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吧！”中年人仰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范书华。

    范书华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我的事，必须得向红姐说！”

    “哦？”王大雷哼笑出声，歪着脑袋说道：“小子，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的吧？”

    “不不不，我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向红姐当面禀报！”范书华急忙摇手解释。

    “红姐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有事情，要么你就对我说，要么……”说到这里，王大雷侧了侧身形，向院子的墙角那边抬手一指，范书华本能地举目望去，只见在墙角处栓着五六只之多的狼狗，一个个通体漆黑，獠牙外露，黑溜溜的眼睛一同凝视着他。范书华身子一震，脸色也不由得随之大变。王大雷继续说道：“看到没有，你不会想被剁了喂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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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推算

﻿    范书华激灵灵打个冷战，不过他还是坚持道：“我的事，只能……只能对红姐说！”

    王大雷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冷笑道：“你存心要找死，我也只能成全你了！”说着话，他微微挥下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捆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大汉们一拥而上，作势就要范书华绑起来。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大汉走出楼房，他向他们这边望了望，然后大声问道：“王堂主，怎么回事？”

    闻声，王大雷回头一瞧，见召唤自己的这位正是红袖堂四鬼将之一的风鬼战长宏。

    他阴沉的脸色立刻堆满献媚的笑容，屁颠颠地快步跑上前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原来是战哥啊！那小子自称是英杰会的，非要见红姐，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找我们麻烦的！”

    “哦？”战长宏看向人群中的范书华，英杰会的人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的跑来找麻烦，想来其中肯定有事。他边向范书华走过去边问道：“他身上带武器了吗？”

    “那倒没有。”王大雷不敢在战长宏面前扯谎，摇头说道。

    战长宏没有再多问什么，大步来到范书华近前，向周围的大汉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退开，而后他在范书华面前站定，笑问道：“兄弟，听说你要见红姐？”

    “你是……”惊魂未定的范书华呆呆地看着战长宏。

    他含笑说道：“我叫战长宏，堂口的兄弟们都习惯叫我一声风鬼！”

    风鬼战长宏，红袖堂的四鬼将之一！范书华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急声说道：“战……战大哥，我……我叫范书华，有很重要的事见红姐……”

    “兄弟，你能不能先向我透露一下是哪方面的事？”

    “是……是关于尔撒帮的！”

    “哦？”战长宏微微皱眉，是有关尔撒帮的事？尔撒帮也已被己方一夜之间灭掉了，还能有什么事？想着，他又重新打量范书华，看他的样子不呆不傻，应该不是扯谎。

    稍微琢磨了片刻，他点点头，说道：“你跟我来吧！”

    战长宏向一旁的王大雷等人示意一下，而后带着范书华走进楼内。上到二楼，他一直走到左侧走廊的最里端，站定，接着抬手轻轻敲扣房门。时间不长，房门打开，开门的正是酒鬼戚辛。

    戚辛刚要侧身让开，看到战长宏身后还站着一名脸生的汉子，他不解地问道：“老战，他谁啊？”

    “英杰会的，说是要见红姐。”

    听闻他的介绍，戚辛立刻扬起眉毛，上一眼下一眼不怀好意又充满戒备地打量着范书华。战长宏把范书华领进房间里，这里像是间会议室，空间很宽敞，中间摆放着长桌，两旁放有不少的椅子，此时红姐张艳红在，廖广和方圆也在。

    进来之后，战长宏快步走到红姐身边，在她身边小声低语了几句。红姐先是怔了怔，接着她举目看向范书华，笑呵呵地问道：“听说，你有关于尔撒帮的情况要向我汇报？”

    “是的……”只看战长宏对那位年轻女郎尊敬的态度，范书华不用开口询问也能判断出她的身份，这位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东盟会红袖堂堂主了。

    范书华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叫范书华……”

    他还想先做番自我介绍，但话才刚出口，红姐已不耐烦地挥下手，笑问道：“你们英杰会和尔撒帮有仇吗？”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范书华摇摇头，说道：“没……没有啊！”

    “既然没有仇，那你们英杰会又为什么要把尔撒帮的事转告给我呢？”

    范书华急忙解释道：“红姐，你……你误会了，这件事和英杰会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我现在也不是英杰会的人……”

    红姐微微眯缝起眼睛，向后向后一靠，转头看向战长宏，后者心中暗气，这家伙怎么满口谎话，他刚才还自称是英杰会的人，现在怎么又说不是了。

    一瞬间，战长宏的脸色阴沉下来，大步流星地向范书华走过去。后者吓得倒退一步，说道：“战大哥，你听我解释，本来我确实是英杰会的人，可是……可是就在前几天，我只是抱怨了那么几句，偏偏被我们老大听到了，结果我……我就因为这被逐出了社团，我现在已经不是英杰会的人了。”

    战长宏停下脚步，回头又看向红姐。关于范书华说的这件事，红姐还真就听说过，当时是夏文杰亲自清理门户，逐走英杰会里的一批人，想必这个范书华就是其中之一。

    她微微一笑，问道：“说说你要告诉我的事吧，最好很重要，不然的话，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我会加倍找回来！”

    范书华暗暗咧嘴，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红姐，我要说的事是关于尔撒帮毒品仓库的！”

    原本在旁漠不关心的廖广、方圆、戚辛三人听闻他的话，心头同是一震，不由自主地一同把目光投到范书华身上。

    红姐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笑呵呵的，她问道：“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又怎么了？”

    “我能找到它所在的位置！”

    红姐淡漠地耸耸肩，说道：“一家空房子而已，找不找得到又能怎样？”

    范书华急忙说道：“红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尔撒帮是被你们在一夜之间打掉的，他们的毒品都存在毒品仓库里，根本没来得急转移走，直到现在，依旧是存放在仓库里，只是偶尔会有尔撒帮的人在附近游荡巡视。”

    他的话让红袖堂四鬼将的眼睛同是一亮。尔撒帮在G区干的就是毒品生意，他们的毒品库存肯定也少不了，如果真能找到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将里面的存货统统霸占下来，那己方可是大赚了一笔啊！

    戚辛眼珠转了转，走到红姐身边，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红姐，我们确实没发现过尔撒帮留下的毒品仓库，如果真如他所说，能找到那里，我们可能捞到不少的好处啊！”

    红姐笑了笑，看向范书华，问道：“那你说说，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在哪里！”

    范书华脸上露出干笑，搓着手说道：“红姐，我现在已经被英杰会赶出来了，无依无靠的……”

    红姐多聪明，一听他的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含笑说道：“只要你提供的消息准确，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把你收入我们红袖堂也没有问题。”

    范书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东盟会的红袖堂，那可是道上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地方，如果自己真能加入红袖堂，那可比在英杰会里威风多了，也舒服多了。

    他追问道：“红姐此话当真？”

    红姐嘴角微微扬起，幽幽说道：“还从来没有人敢怀疑我说过的话。”

    范书华身子哆嗦一下，急忙躬身施礼道：“是……是我失言了……”

    “说吧，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到底在哪！”

    “我……我并不知道他们毒品仓库的确切位置……”他话音还未落，戚辛等人都气炸了，众人纷纷拍案而起，怒视着范书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异口同声地喝道：“小子，你在耍我们吗？”

    范书华忙道：“我虽然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但是我知道经常去巡视毒品仓库的人住在哪，只要抓到他，也就等于知道毒品仓库的确切位置了。”

    戚辛等人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站起来的身子又纷纷坐了回去，一同看向红姐，看她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红姐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心思却是在飞转着，沉默好一会，她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查出这些事情的？”

    尔撒帮有毒品仓库，而且直到现在也没能把仓库里的毒品转移走，这些事情连己方都不知道，他范书华一个被英杰会踢出去的小混混能知道？她感觉很不可思议。

    范书华这时候也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如何得知此事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向红姐讲述一遍。最后，他正色说道：“红姐，如果我不是和周通有十多年的老交情，加上他当时又有些喝高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些消息告诉我的。现在英杰会是对我们有所顾虑，而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又偏偏在我们的地头上，所以英杰会暂时不敢出手，他们只等着我们离开D市，然后再动手把尔撒帮留下的那些毒品挖出来！”

    他倒是很会打蛇随杆上，他还没有正是加入红袖堂呢，已先用‘我们’来称呼了。

    对于这些繁文末节的小事红姐也不在意，听范书华这么一解释，事情就变得合理多了。

    她眨着又大又明媚的眼睛，笑看着范书华，慢悠悠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英杰会也是你的老东家，你如此出卖他们，不觉的做得有些过了吗？”

    范书华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是英杰会先抛弃我的，是他们对我不仁不义在先，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啊，红姐，你放心，只要你肯收留我，我对你、对社团一定会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红姐摆下手，问道：“告诉我，尔撒帮的那个人现在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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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刑罚

﻿    等范书华把他所知道的地址讲出来后，红姐令人先把他带出会议室。等他离开后，红姐看向战长宏四人，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方圆眼珠转了转，说道：“红姐，我看范书华这家伙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说的话也都能对上，前阵子英杰会确实清理掉一大批人，估计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战长宏、戚辛、廖广三人亦是大点其头，他们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一个人是不是在扯谎，他们不敢说自己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但在心里也能判断出个大概。

    在他们看来，这个范书华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儿，虽说他已经被清理出英杰会了，但才过几天他就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转告给英杰会的敌对帮派，此人的人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戚辛冷冷说道：“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人我们都留不得！”

    “没错！”战长宏哼笑着说道：“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调炮往里揍，这种人，不管他在哪个帮派都靠不住，连英杰会都不肯要的垃圾，还妄想加入我们红袖堂，可笑至极！”

    红姐点点头，她倒是不关心范书华这个人，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有没有尔撒帮的毒品仓库。

    她沉吟片刻，说道：“去查！戚辛，你去吧，按照范书华提供的地址，看看在那里是不是真的住着尔撒帮的人。”

    戚辛应了一声，挺身站起，刚要往外走，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红姐，如果真的是尔撒帮的人呢？”

    “那就你带他回来，我亲自审问！”红姐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不是，搞错了，那就……”她做了个横切的手势，示意戚辛灭口。

    戚辛点头应道：“红姐，我明白了。”

    范书华提供的地址就位于周水街附近，一家青年旅社的后身，楼房很破旧，大概是二三十年的老楼。

    戚辛带着十多名精明能干的兄弟来到这里，他先是在小区的门口安排两名兄弟，又在土楼的楼前、楼后各安排三名手下，而后他方带着余下的几名兄弟走进楼内。

    按照范书华说的，对方是住在三楼，戚辛来到那家住户的门前，先是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聆听一会，然后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直至戚辛第三次敲房门的时候，里面才传出问话声。

    “找谁？”

    “我住在你家楼下的，你家的卫生间好像漏水了，我上来看看。”戚辛站在房门前，面不红气不喘地接话道，他的手下兄弟则闪在房门的两侧，躲避起来。

    “我没见过你。”对方通红门镜打量着站在外面的戚辛。单从外表看，戚辛实在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精瘦，其貌不扬，向脸上看，眼皮向下耷拉着，好像没睡醒似的。

    “我不经常在家。我说你能不能先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啊？”戚辛满脸不耐烦地催促道。

    “卫生间的水龙头我都已经关严了，并没有漏水。”

    “也可能是水管生锈渗水了，你先把门开开，让我进去看看行不行？”戚辛皱着眉头，又敲了几下房门。

    对方沉吟了片刻，而后随着咔嚓一声门锁响，房门被里面的人推开一条缝隙，不过链锁还挂在房门上。

    紧接着，门缝里露出一张维族青年的脸，他看着戚辛，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家卫生间里一点漏水都没有，问题不在我这，你还是去找物业维修吧！”

    随着对方把房门打开，躲在两侧的红袖堂人员纷纷把藏在衣内的钢刀缓缓抽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站于楼梯上的一名大汉，他手中的钢刀刚好折射了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而刀身折射的阳光又不偏不倚，正映射在门缝上。

    一瞬间，戚辛愣住了，里面的那个维族青年也愣住了。

    时间仿佛变得静止了似的，门外的人和门内的人都是一动不动，四目相对，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内的维族大汉猛的把房门向回关去。

    戚辛‘脚’疾眼快，抢先一步把脚尖卡在门缝中，就听嘭的一声，对方狠狠关闭的房门正挤到戚辛脚下的皮鞋上，也把他夹得一咧嘴。

    那名维族青年顾不上有没有夹伤对方，见房门关不严，他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屋里跑。

    强忍着脚下传来的疼痛，戚辛把脚收回来，他双手扣住房门的边沿，猛的向外一拉，就听嘭的一声巨响，挂在房门上的连锁为之绷紧，就连整个门框都受戚辛的拉力随之一震。

    戚辛运足臂力，连续硬拉房门，嘭嘭的闷响声在楼道里连续响起。同层的对面住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名中年妇人还推开房门探出头来，满脸疑惑又好奇地看着他们。

    一名红袖堂大汉将手中的钢刀猛然抬起，用刀尖指着中年妇人的鼻子厉声喝道：“滚出去！”

    中年妇人吓得脸色大变，身子哆嗦了一下，急忙缩回头，关闭房门。那大汉不依不饶，用手中钢刀在她家的房门上狠狠砸了一下，叫道：“敢报警，我灭你全家！”

    房门的连锁还是很结实的，常人根本不可能拽开，但戚辛并不是常人。

    别看他模样又瘦又小，但一身的蛮力却大得惊人，在他连续拉拽十几下后，就听咔的一声脆响，房门的连锁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扯断。

    他一把甩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里。进来之后，他目光如电，向左右两旁扫视，正当他在搜寻对方的身影时，就听里屋的窗户传来呼啦一声脆响，戚辛三步并成两步，窜进里屋。

    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刚才拉开窗户业已站在窗台上的那名维族青年二话不说，纵身跳了出去。戚辛想都没想，提刀追上前去，只一个箭步便窜上窗台，刚要跟着往下跳，探头向楼梯一瞧，他忍不住咧开嘴嘿嘿笑了。原来那名维族青年刚刚落地，身子还没站直呢，埋伏在老楼后身的三名红袖堂大汉已一拥而上，将他逮个正着，结结实实地摁在地上。

    戚辛探出去的身形又缩了回来，从窗台上反跳回房间内，一边把钢刀收起来，一边对跟进来的手下兄弟说道：“把这里给我仔细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酒哥！”戚辛绰号酒鬼，下面的兄弟也习惯叫他酒哥。

    戚辛点下头，不慌不忙地走出房间，下了楼后，转到楼房后身，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维族青年近前，蹲下身形，拍拍他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子，还挺能跑的嘛，你倒是再跑啊！”说着话，他向左右的三名手下看了一眼，甩头道：“带他上车！”

    维族青年被三名大汉押着，硬塞进一家面包车里，紧接着戚辛带着几名兄弟也钻进车内，快速地返回东盟会分堂口。

    戚辛的办事效率就是这么快，一走一过之间便把事情搞定了。在车上，戚辛面带冷笑地看着维族青年，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维族青年抬头冷冷凝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脑袋又耷拉下来。戚辛站起身形，向坐在维族青年身旁的一名手下挥挥手，示意他坐到一旁去，而后他坐到维族青年的身边。

    “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东、盟、会！”他特意家中东盟会三个字。

    听闻他的自报门派，维族青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射出来火焰似的。戚辛想要的就是他这种愤恨无比的表情和反应，这说明他确实是尔撒帮的人没错。

    他冷冷一笑，歪着脑袋对维族青年说道：“我想，你这条尔撒帮的漏网之鱼应该很清楚我们东盟会的手段，你们几十号人都死在我们手上了，并不差你这一个小虾米！”

    “真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维族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戚辛的嘴巴已然恶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将他后面的话打回到肚子里。

    他抬手揪住维族青年的头发，向上一拉，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睛，他嘿嘿阴笑道：“真主？我告诉你，在我们这里，没有真主，要说有，我现在就他妈的是你的真主！听明白了吗？”

    “你……你会下地狱……啊……”

    他才起了个话头，戚辛的手突然抓住他的中指，用力向上一掰，就听咔嚓一声，维族青年的中指被他硬生生地掰折，指甲都贴到了手背上，白森森的断骨都从指肚中刺了出来。

    他咧嘴笑着，轻轻拍打着维族青年布满冷汗的脸颊，含笑说道：“小子，我再跟你说一次，对你的真主，你的言语得客气一点！”说着话，他目光低垂，看眼对方折断的手指，又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对你用的只是最轻的刑罚，你什么都不肯说，等到了堂口，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地狱了，活生生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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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变态

﻿    维族青年两眼射着歹毒的精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戚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见状，戚辛点点头，笑了，慢慢松开维族青年的头发，说道：“好，我也想看看你这副身子骨能硬到什么程度！”

    戚辛把维族青年带回东盟会的分堂口，听闻消息的红姐亲自审问他。不过和戚辛审问他时的情况一样，他什么都不肯说。见他嘴巴硬得很，红姐不再亲自逼问，直接把他交给怒鬼方圆去处理。

    方圆是整个红袖堂内最善于用刑的一位，而且他的刑具只要亮出来就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那是一只黑色的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好几层，第一层是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手术刀，第二层是各种小钩子、小挠子、小镊子等等，第三层的工具稍微大一点，都是些锤子、骨锯之类的东西。

    工具箱的分量得有十好几斤，放到桌台上，发出咣当一声的闷响，接下来，东盟会的人把维族青年捆绑在一架很专业的解剖台上，手、脚、头全部被皮带牢牢固定住。

    方圆正经八百地穿上手术专用服，手上戴着胶皮手套，脸上猛着口罩，头上扣着医用帽子，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他微微抬着双手，站在解剖台前，冲着上面的维族青年笑了笑，柔声问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学过六年的医，就因为我偷了一颗头拿回寝室里做研究，学校就把我开除了，你说他们混蛋不混蛋？”

    维族青年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费力地转着头脑，看向方圆，又惊又恐地颤声问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别担心，我的手法很精湛的！”方圆打开响指，一旁有人打开CD机，动听又轻快的音乐随之响起。他的身子一边随着音乐轻轻的摆动，一边轻柔地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把柳叶刀。

    柳叶刀也就是俗称的手术刀，他用两只手指捏着刀柄，在维族青年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伏下身形，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来帮你剥皮，即便不打麻药，以我的手法也不会很痛的！”

    说着话，他的目光下移，看向维族青年的身子，见他的衣服都还穿在身上，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用柳叶刀向下指了下，同时不解地看向解剖台周围的手下人。

    方圆每次用刑的时候，即便对红袖堂的人而言也如同经历过一次人间地狱似的，现在在场的每个人都自然而然地绷紧神经，心也都提到嗓子眼。

    看到方圆的动作，人们才恍然回过神来，有几名大汉找出剪子，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把维族青年身上的衣服统统剪掉，而后抱着剪下来的破布条，对方圆小心翼翼地说道：“方哥，我……我去把衣服扔掉！”

    得到方圆的点头首肯后，众人如释重负，抱着维族青年的衣服快步走了出去。剩下的人员则是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方圆重新回到解剖台前，嘴里随着CD机的音乐轻声地哼唱：“All the leaves are brown，And the sky is gray……”他嘴上在哼唱，手中的柳叶刀可没有闲着，先是在维族青年的腋窝下划开一条小口，等血液流出来，他另只手立刻拿起镊子，夹起棉花团把血吸干，而后他手中的柳叶刀顺着维族青年腋下的刀口一直向下划，划过他的胸侧，划过他的肋下，一直划到他的腰间，而后他转到青年的另一侧，如法炮制，在其另侧也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接下来，他又在青年的双肩之间也划开一条横口，再用柳叶刀一点点的把表皮挑起来，用镊子夹住一角，一边轻轻的向上拉，一边用柳叶刀小心翼翼地割断表皮和下层肌肉的链接……

    青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掺杂在舒缓又悦耳的音乐声中，此情此景，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种反胃想吐的冲动。

    这个时候，红姐和战长宏、戚辛、廖广四人都已看不下去，他们齐齐转身向后走去，直至出了地下的刑讯室，到了外面昏暗的走廊里，耳畔中似乎仍在回想着方圆的哼唱声：“I＇ve been for a walk，On a winter＇s day……”

    戚辛吞了口唾沫，看着红姐，问道：“红姐，这家伙可是个硬骨头，他会招吗？”

    红姐嘴角挑起，反问道：“你有见过有在方圆刀下还不开口的人吗？”

    戚辛还要说话，猛然就听到刑讯室里方圆高八度的尖叫声：“戚辛，你这混蛋，谁让你把他手指掰折的，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一件艺术品！”

    听闻方圆像是被谁踩了尾巴的尖叫，戚辛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他抓了抓头发，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一个多钟头后，刑讯室房门打开，一身血迹的方圆缓步走出来，手中的两只胶皮手套已完全是血淋淋的了，看到外面的红姐，他摘下口罩，走上前来嘿嘿一笑，说道：“红姐，他什么都招了，他就是尔撒帮的人，范书华说的一点都没错，尔撒帮确实有间毒品仓库，而且就在周水街四十七号，由于我们当初的行动太快太突然，他们没来得急把仓库里的毒品转移走，现在存放在仓库里的白粉至少还有两百公斤左右，而且纯度很高，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听闻他的话，战长宏立刻扬起眉毛，惊讶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纯度？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个高纯度的白粉，他们还没有做过加工，囤积的可是原料啊！”

    只要制毒师的手艺不太差，提炼出来的海洛因纯度通常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这种纯度的毒品并不是向外贩卖的，还需要经过再次加工，也就是向里面掺杂其他的东西。

    卖到毒贩子手中的毒品纯度通常已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而毒贩子又会对买来的毒品再做进一步的加工，最后流通到市面上的海洛因纯度差不多都已在百分之三十以下。

    尔撒帮仓库里囤积的毒品纯度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说明是没有经过加工过的，如果经过加工处理后，两百公斤的白粉完全可以变成八百公斤甚至更多，兑换成钱的话这得是多大的一笔钱？

    红姐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抬起手来，本想拍拍方圆的肩膀，但看到他满身的血迹，她抬起手又放了回去，对方圆嫣然一笑，赞道：“做得不错，辛苦了。”

    方圆嘿嘿一笑，向旁侧了侧身形，微躬着身问道：“红姐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我刚做出来的艺术品？只可惜被戚辛弄出一丁点的小瑕疵，实在是可惜了。”

    红姐对他所谓的艺术品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廖广傻乎乎地还特意走到刑讯室的门前，向里面望了一眼，他只看到一台人型架上挂着整整一张的人皮，他没敢再多看第二眼，紧跟着红姐也快步走开了。

    方圆一边脱下手套，一边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到战长宏身上，后者下意识地向旁跨了一步，摆手说道：“别看我，你的艺术品我也欣赏不了，晚上我还想吃饭呢！”

    说着话，他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把他杀了？”

    “是他主动求我的。”方圆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战长宏苦笑一声，甩头说道：“快去换衣服，咱们得抢在英杰会前面下手，把那批毒品拿下！”

    方圆仰面而笑，说道：“我们不仅可以抢先拿下这批毒品，还可以趁机给英杰会制造一个圈套呢！”

    会议室。等四鬼将全部到齐之后，红姐率先开口说道：“现在尔撒帮的毒品仓库已经查清楚了，就在周水街的四十七号，你们是怎么看的？”

    廖广挺身站起，说道：“红姐，这还用犹豫吗？我们现在就得动手啊！”

    他话音刚落，方圆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周水街是我们的地盘，仓库又没有长腿，不会自己跑掉，你急个什么劲？毕竟是两百多公斤的东西，我们还是晚上行动更好一些。”

    红姐点点头，说道：“方圆说得对，我们等到晚上再行动。”

    方圆又道：“红姐，我还有个一箭双雕的主意！”

    说着话，他乐呵呵地眨眨眼睛，搓手说道：“我们先把仓库里的毒品偷偷运出去，但不要声张此事，把兄弟们暗中布置在哪附近，埋伏起来，然后再找个新疆人，到我们今天突袭的地方去住，都安排妥了，咱们就假装离开D市，到时候英杰会肯定会安奈不住，等他们去抢毒品的时候，也就是他们钻进我们圈套里的时候了。”

    红姐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仰面而笑，抚掌说道：“方圆的这个主意好，大家觉得呢？”

    战长宏皱着眉头问道：“主意好是好，只是到哪里去找新疆人假扮他？如果你不杀他就好了。”

    方圆淡然说道：“其实我们看新疆人的长相都差不多，只要找个和他相识的人就行了，英杰会的那帮家伙也未必会看出破绽！”

    红姐一笑，说道：“这个办法可以尝试，如果英杰会能上当，是我们白赚到的，如果英杰会未能上当，我们自己也没有损失什么。”

    “就是嘛！”方圆大点其头，向红姐挑起大拇指，露出一副‘还是红姐最了解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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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突变

﻿    经过红姐与四鬼将的商议，敲定他们在今晚先悄悄把尔撒帮的毒品仓库掏空，然后再给英杰会设下一个陷阱。

    当晚深夜十一点多钟，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红姐和四鬼将一同出动，去往周水街的四十七号店铺。

    由于是秘密行动，随他们一同前来的手下并不多，只有二十人左右，基本都是红袖堂里的精锐，同时也是红姐最为信任的兄弟。

    周水街四十七号所在的小巷本就地处偏僻，加上又是在深夜，小巷子里空空荡荡，别说看不到一个行人，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红姐还是很小心的，并没有把带来的全部兄弟都派出去，而是让方圆和廖广二人带着十几名兄弟先去打头阵，她自己则带着战长宏、戚辛以及余下的兄弟在周水街的路口等消息。

    且说方圆和廖广二人，带着十余名手下人，乘坐数量汽车来到那间修车店的门前，停了下来，紧接着，众人齐齐下车。

    方圆和廖广来到店铺的门前，上下打量一圈，而后方圆回头说道：“谁会开锁？把这个卷帘门给我弄开！”

    他话音刚落，一名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来，正色说道：“方哥，我会开锁！”

    “那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开啊！”方圆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名大汉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走到卷帘门门前，取出特质的开锁工具，动作娴熟又快速地将卷帘门上挂着的大铁锁一一打开。

    等锁头全部被拿掉后，又有两名大汉上前，帮忙把卷帘门拉起来。

    方圆和廖广刚要往里走，可举目一瞧，里面还有一扇玻璃门，上面也同样上着锁。方圆皱着眉头，无奈地叹口气，廖广则是愤愤不平地嘟囔道：“他妈的，搞什么鬼啊，到底上了几层锁？”

    刚才撬锁的那名大汉又重新走过来，快速地把玻璃门上的链子锁也打开。

    随着玻璃门推开，以方圆和廖广为首的众人鱼贯走入店铺内。由于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地头，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一名大汉在墙壁上找到点灯的开关，把店铺里的点灯打开。

    顷刻之间，原本黑咕隆咚的店铺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方圆和廖广缓缓扫视四周，观望了片刻，方圆挥手说道：“搜！把这里给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都搜一遍！”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余名大汉立刻分散开来，有的搜查纸箱，有的搜查犄角旮旯，一时间，店铺里哗啦啦翻东西的声响此起彼伏。

    他们大概只搜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有两名搜查墙角轮胎的大汉突然大声呼叫道：“方哥、广哥，快过来，这里有发现！”

    方圆和廖广以及其他人员身子同是一震，众人纷纷停止各自的搜查，一同围拢上来。

    只见两名大汉之间摆放着一只轮胎，轮胎外面的塑胶皮已被他俩划开，里面露出白色的塑料袋。

    其中一名大汉抽出匕首，把塑料袋划开一点，挑出其中的白色粉末，抹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他摁住自己的一只鼻孔，用另只鼻孔在自己的手背上猛的一吸，嘶，一瞬间，大汉的脸色蒙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眼中也布起一层泪光。周围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瞅着他，等着他反馈信息。

    过了那么几秒钟，大汉扬起头来，先是环视周围兄弟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方圆和廖广脸上，挑起大拇指，一边连续吸着鼻子一边咧嘴赞道：“好货，上佳！”

    一句话，把方圆和廖广以及其他那些大汉们都说得喜笑颜开，面露激动之色。方圆舔舔嘴唇，上前拍拍那名大汉的肩膀，回头对其他手下说道：“快，快把所有的轮胎统统划开！”

    众大汉们异口同声地应道：“是！方哥！”

    众人合力，把罗起好高的轮胎一一搬下来，有人抽出匕首，把轮胎的表皮小心翼翼的豁开，每一只的轮胎都一样，里面都装有满满的白粉。

    人们把从轮胎里取出来的白粉铺在地上，刚开始是铺了一层，可很快，白粉越罗越高，到最后，罗起竟有小半人高，看着堆积如小山一般的顶级海洛因，廖广乐得嘴巴都合不拢，手舞足蹈地指挥周围的兄弟，连声说道：“去去去，再去那边搜搜，看看还有没有了！”说着话，他转头看向方圆，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低声叫道：“发财了，方圆，这次我们可发财了呀！”

    这些毒品他们可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得来的，并不用上交到总部那里，卖掉毒品的钱他们都能赚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哪能不兴奋呢！

    人都是爱财的，尤其是混黑道的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刀尖上行走为的是什么，好玩吗？威风吗？当然都不是，归根结底为的就是一个字，钱。

    当然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其中也存在个别的例外，比如方圆。他倒不是为了钱才加入东盟会的，而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嗜好才加进来的。

    看着一脸兴奋，激动雀跃的廖广，他翻了翻白眼，说道：“这才哪到哪啊，等看着英杰会的人一步一步钻进我们设计好的圈套里，那才叫有意思呢！”

    廖广摇摇头，不再理他，他拿出手机，与红姐连接视频，等视频连接好后，他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地上罗起的那些毒品，兴奋地大声叫道：“红姐，你看到了吗？都是，这些统统都是纯度九十以上的白粉，至少不下二百公斤！”

    通过廖广手机的摄像头，那一边的红姐、战长宏、戚辛都能清楚地看到堆在地上的一袋袋白粉，众人的嘴角不自觉地慢慢挑起，战长宏更是仰面而笑，说道：“这算不算是我们搞定尔撒帮的福利啊？”

    “哈哈……”闻言电话两边的众人皆大笑起来。红姐拿着手机，对另一头的廖广说道：“好了，把搜出来的东西赶紧收拾一下，统统运走，直接回堂口！”

    “红姐，直接回堂口不太妥吧！”方圆凑到手机近前，若有所思地说道：“让王大雷知道我们得到这么多的货，万一他偷偷向上面汇报怎么办？”

    红姐心中一动，觉得方圆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是对自己这边的人也得封锁消息。她问道：“小方，你的意思呢？”

    “咱们先自己找地方把货存起来，等到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消化掉。”

    “可是藏在哪里好呢？”

    “今天被我剥皮的那个家伙，他的住处附近不是有一家青年旅社吗？我们可以在那里包下一个房间，先把东西藏进去，派专人看守，等到以后我们找到更安全更合适的地方，再把东西转移走就是了。”

    红姐点点头，说道：“好，小方，这件事你和阿广去处理吧！”

    “好的！红姐！”

    通完话后，红姐那边把视频挂断。接下来，方圆和廖广又让手下的兄弟们把店铺内翻了个底朝天，确认没有遗漏的毒品了，他俩这才指挥兄弟们把毒品都搬上车。

    在搬运毒品的时候，方圆还没忘提醒在场的众人，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今天晚上的事，谁都不许传出去，就算对你的老妈、老婆，也不能泄露一个字。守口如瓶，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以后你们每个人也都能分上一大笔奖金，如果有谁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把今晚的事讲出去了，嘿嘿，那我可就要把他请上我的手术台了！”

    在场众人闻言身子同是一哆嗦，紧接着众人纷纷表态道：“方哥，你放心吧，今天的事就算打死我们也不会泄露出去的！”

    廖广在旁亦是连连点头，他拉下方圆的胳膊，对他低声说道：“今晚过来的兄弟都是最靠得住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方圆耸耸肩，说道：“还是小心一点，把丑话说在前面的好！”说着话，他迈步向外走去。到了店铺外，他伸展筋骨，深深吸了口气。可就在红袖堂的人员把毒品一批批的搬出店铺，装进他们乘坐的汽车里时，突然之间，在小巷子里的两端传来急促的警笛声，放眼望去，一辆辆顶着警灯的车辆急速地向他们这边行驶过来。

    只眨眼的工夫，至少有二十辆之多的车辆停在他们的左右两侧，距离他们有七八米远的距离，同时也把小巷子堵了个严实合缝。

    这些车辆并不是警车，只不过在车顶上都挂着警灯，随着车辆停下来后，车门齐开，从里面走出来数以十计的便装青年和大汉，人们手里皆握着手枪，一个个或是以车门做掩体，或是躲在车辆的后面，枪口一致对准东盟会众人，紧接着，在众车辆当中传出扩音器的喊喝声：“前面的人听着，举起你们的双手，抱住脑袋，慢慢趴在地上！”

    正在搬运毒品的东盟会人员脸色顿变，人们下意识地把毒品放到地上，先是向前后望了望，然后对站在一旁的方圆急声说道：“方哥，不好了，警察把我们包围了！”

    方圆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堵在小巷两端的车辆和人们，他们的车辆都是普普通通的轿车、SUV或者商务车，并没有警方用车的标识，只不过是顶着转来转去的警灯罢了。

    向个人看，也没有一个是穿着警服的，清一色的便装，有的是夹克，有的是西装革履，这些人和车辆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自警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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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人性

﻿    “警察？我看可不像！”方圆嘴角挑起，冷笑出声，随口嘟囔了一句，接着他神态自若地向左侧那边的车辆走过去，同时说道：“朋友，你们敢假扮警察，胆子不小啊，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旁若无人地向前走着，完全一副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架势。

    在方圆看来，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英杰会的人假扮的，突然冒出来吓唬人呢，毕竟要弄到几只破警灯那太容易了，估计他们手里的枪械也都是假的。

    “站住！立刻举起你的双手，趴到地上，不然我们就开枪了！”对面的车辆之中传来厉喝的警告声。

    方圆噗嗤一声笑了，根本没把对方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依旧是保持原速向前走着，同时盛气凌人地说道：“开枪？我他妈的告诉你们，你们敢开枪的话，今天就别想走出周水街！”

    那些车辆距离方圆他们本就不远，随着他不停地往前接近，双方之间的距离已只剩下三米远。他继续说道：“我看你们还不知道被人活剥是个什么滋味吧，识趣的就赶紧滚蛋，不然的话，我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活剥喽……”

    他话音还未落，猛然间，就听嘭的一声，车辆之中传出沉闷的枪响。再看方圆，肩头上腾起一团红色的血雾，他正往前走的身子也随之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侧头向自己的肩膀看了看，只见自己的肩头多出一个枪洞，鲜血正汩汩地流淌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真的，用的也是真枪。他愣了片刻，紧接着二话没说，回手摸向后腰，拔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他才刚刚把手中枪端起来指向前方，手指都还没来得急扣动扳机呢，就听对面的车辆中枪响连成一片。

    一股股的青烟从个个枪口内冒出来，瞬间爆出的枪响几乎是连成一片，再看方圆，浑身上下腾起无数团的血雾，迎面而来的密集子弹将他的身子都打成了筛子，体无完肤，满头满身全是血。

    等枪声弱下去后，方圆就如同一只残破的布娃娃，颓然倒地，直到死，他的双眼都是圆睁的，他都没有想明白英杰会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跑到己方的地头上来和己方枪战。

    随着方圆被对方乱枪打倒，后面的红袖堂帮众如梦方醒，一时间就如同炸了锅似的，人们是有刀的亮刀，有枪的亮枪，嘶吼着向这边冲杀过来。

    看到对方也有枪械，而且还开枪做出还击，许多便装的青年和大汉立刻退回到汽车的后身，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把把的长枪。

    其中有些是微冲，有些是自动步枪，人们齐齐拉动枪栓，在哗啦、哗啦的声响中，子弹被纷纷上膛，然后人们探出头来，对冲杀上来的红袖堂人员展开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

    在持续的枪声中，红袖堂的那几名大汉浑身中弹，人还没冲到汽车近前呢，已先被打成筛子，步了方圆的后尘。

    在后面的一辆轿车里，夏文杰和于洋坐在车内，两人手中皆拿着夜视的望远镜，观望了一会，夏文杰把望远镜放下来，对身边的于洋说道：“于局长，你看到了吧，恐怖分子都是很凶残的，面对你们国安局这么多探员都敢硬冲，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哼！”于洋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些人都是无法理喻的宗教疯子，他们这是在找死！”说着话，他恍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说道：“说起来这次李长征也算是立功了，把恐怖分子的毒品仓库提供给我们，如果没有他提供的线索，我们国安局也未必能破获这么大的一桩案子！”

    他这么说等于是在刻意淡化夏文杰在其中的作用。没错，消息确实是由李长征提供的，但李长征最先是把消息提供给了稽核，又由稽核的夏文杰转告给了国安局。也正是因为这样，国安局方面才意识到案情重大，局长于洋派手下人去往稽核协助调查，也因此有了今晚的这场伏击行动。

    夏文杰可不想和于洋争功，他布置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假借国安局之手干掉红袖堂这个劲敌。

    他这次总共用了两个计谋，其一是引蛇出洞，其二是驱虎吞狼。他故意让张凡安排周通这个嘴不严实的人去到周水街盯梢，果不其然，周通如他所料，把消息透漏给了范书华，而范书华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也果真没让他失望，得知消息后立刻跑到东盟会那边去通风报信，借此邀功，欲趁机加入红袖堂。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东盟会自身的性质就决定着它一定会上当。

    东盟会就是靠做毒品生意发家兴盛起来的，所以它很清楚毒品的利润有多大，让东盟会掌握了尔撒帮遗留下来的毒品仓库，就等于是让他们知道了一个巨大宝藏，而且还是一个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大宝藏，他们若不去抢那才叫怪了。

    这是夏文杰布局的第一步，也就是引蛇出洞，从中也能看得出来，他把人性已经摸得透透的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就如同他掌心里的玩偶，皆按照他设计好了的布局在一步步地走着。

    接下来的一步就是驱虎吞狼，当然了，这个虎不一定非要用到国安局，也可以用警方来充当，只不过夏文杰对警方的信心实在不足，而且他也不确定警方内会不会有东盟会的暗线。

    保险起见，他决定动用国安局的力量，就算东盟会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渗透进国安局里，一是不容易，二也是没有那个必要。要知道黑帮案件、毒品案件国安局都是不会插手的，这事也不归他们管，但涉及到恐怖分子那就不一样了。夏文杰的手上有李长征这个人证在，可以百分百的证明周水街的四十七号就是尔撒帮的毒品仓库，而尔撒帮又是东突专门用来赚钱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既然此案和恐怖分子扯上关系，国安局方面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了。果然如夏文杰所料，他把消息透露给于洋之后，后者异常重视，立刻派出国安局的探员前来稽核，审问李长征。

    李长征的交代和夏文杰的转述是一样的，在国安局人员面前他说明周水街四十七号是尔撒帮硬逼着自己，以他的名义租下来的，但是他和恐怖分子之间绝对不存在任何的瓜葛。

    确认李长征交代的线索后，国安局方面便开始在周水街附近进行布局，只等着恐怖分子钻进他们的圈套里，抓对方一个现行。

    结果最终钻进来的不是尔撒帮，也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方圆和廖广这两个倒霉蛋。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夏文杰对人性的掌握和控制到了极致，对他所能操控的资源也运用到了极致，在国内对恐怖分子草木皆兵的情况下，他利用国安局的力量狠狠重挫了东盟会红袖堂一次。

    此时，他听闻于洋的话，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淡然一笑，什么话都没说，推开车门欲下车。

    于洋以为夏文杰生气了，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满脸干笑地说道：“哎哎哎，文杰，你先别着急走嘛，其实这次的案子，你和稽核也是功不可没的嘛，只是……”

    “只是没有你们国安分局的功劳大，我们只是提供了信息而已，对不对？”

    “呵呵，什么功不功的，我们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嘛，只有分工的不同，没有重要和不重要之分！”于洋哈哈大笑着，边说话边拍着夏文杰的胳膊。

    “于局长，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功的，稽核的性质也决定了我们不会与任何人抢功，只能在幕后做无名英雄。”说着话，他抽回手臂，走到车外。

    于洋探出身子，追问道：“文杰，你要去哪啊？”

    “到附近转转，看看还能不能碰到漏网之鱼！”

    于洋眼珠转了转，正要安排手下的探员随夏文杰一同去巡视，后者仿佛看穿他的心事似的，摆摆手，说道：“不要派人跟着我，放心，就算真抓到漏网之鱼了，我也会将其交给你们国安分局，并且承认是你们国安分局抓到的人。”

    被夏文杰一语道破心事，于洋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说道：“只要能把全部的恐怖分子都绳之以法，由谁抓到的都无所谓。”

    夏文杰笑了笑，再没有多说什么，他回手关闭车门，向一旁漫步走去。

    此时小巷子里发生的枪战还在继续，有一名红袖堂的大汉手臂中弹，他手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跑回到店铺里，对里面的众人尖声叫道：“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方哥……方哥已经被对方给打死了……”

    听闻他的话，店铺内的众人脸色同是大变，廖广眼珠子都红了，箭步上前，一把把报信大汉的衣领子抓住，咆哮着问道：“你说方圆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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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覆没

﻿    “方……方哥被他们打死了！”报信的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廖广闻言脑袋嗡了一声，方圆死了，竟然被对方打死了！刚才他有听到外面的枪声，只是没想到一向机敏又头脑灵活的方圆会被对方给打死，有看到人家开枪，他不会躲吗？

    他呆了片刻，厉声喝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是……方哥说他们是……是英杰会的人在假冒警察！”

    廖广眉毛竖立，狠狠把那名大汉推开，对周围的众人说道：“兄弟们，都给我操起家伙，我们今晚和英杰会的人拼了！”

    说着话，他率先抽出手枪，向店铺外冲去。红袖堂的帮众也不含糊，有枪的拔枪，有刀的抽刀，一群人嗷嗷怪叫着冲出店铺。

    到了外面一瞧，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体，都是他们这边的兄弟，方圆亦在其中。

    要说廖广和方圆的关系还是很亲近的，不管他二人的性格合不合，毕竟是在一起相处接近十年的兄弟，曾经同生共死，廖广替方圆挡过枪，方圆也替廖广挡过刀，是一起流过血汗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挺过来的伙伴、兄弟，此时看到方圆残破不堪血肉模糊的尸体，廖广的眼珠都红了，他咆哮着抬起手中枪，对准方圆尸体那侧的车队，一口气连开数枪。

    嘭、嘭、嘭！随着急促的枪声响起，车队中有两辆轿车的窗户被打碎，子弹擦过汽车的铁皮，火星子都窜起一串。

    跟随廖广出来的红袖堂人员也是齐齐开枪，一时间倒把国安局这边的人员压得不敢露头。

    不过枪械的子弹终究是有限的，随着他们打光枪中的子弹，那些藏身于车后的国安局探员纷纷挺身站起，对准廖广等人展开还击。

    他们用的大多都是微冲和自动步枪，火力要比红袖堂那边猛烈得多，只是一轮齐射出去，红袖堂已有数人中枪倒地。

    大步流星向前冲锋的廖广亦是胸口和小腹各中一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两只枪眼，咬着牙怒吼一声，继续向对面的众人扣动扳机。

    啪、啪！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只发出空响声。廖广再次咆哮一声，狠狠把手中枪扔掉，紧接着，他抽出一把钢刀，嘶吼着向前冲去。

    扑、扑、扑！他前冲的速度最快，自然也最能吸引国安局探员的火力，一时间他的身上连续中枪，都数不清有多少个窟窿眼了。

    可廖广就如同受伤的猛兽一般，硬是咬着牙冲到车队近前，箭步跳上一辆轿车的后备箱，看准藏身于车后的一名青年，把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下去。

    青年吓得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身，脚下打滑，一屁股坐到地上。对方身上至少中了十数枪，可他还能冲到自己近前，还能跳上汽车向自己抡刀，太恐怖了，这还是人吗？

    危急时刻，青年本能地抬起手中枪，对准站在后备箱上的廖广就是一枪。也许是因为性命攸关的原因，也许这名青年本身的枪法就不错，他这一枪正中廖广的眉心，子弹由他的前额打入，在他的后脑钻出，并带出一道血箭。

    廖广举起来的刀子永远都未能再砍下去，他两眼瞪得滚圆，站在车上的身躯前后摇晃，过了一两秒钟，他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嘭！从车上栽下来的尸体正压在青年的身上，把青年吓得脸色大变，尖叫出声，手脚并用，连连向后蹭。

    随着廖广被击毙，枪战也进入到尾声。跟随廖广一同冲出来的兄弟无一幸免，全部被国安局的人当场击毙，再看街道上，横七竖八的都是红袖堂帮众的尸体，鲜血在街道上快要汇聚成小河。

    红袖堂确实是东盟会的精锐，虽然双方的人数、火力都相差悬殊，但由始至终无一人投降。枪战打到现在，红袖堂这边已只剩下一名身中数枪的大汉还没有咽气，他是在地上爬回店铺里的，所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回到店铺里，他倚靠着墙壁而坐，一手拿着枪，另只手拿出手机，给红姐打去电话。

    “红姐，我们……我们遇到了埋伏，快走，这里……这里是个圈套……”那名大汉失血过去，脸色惨白得吓人，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句话，他把手机挂断，放下来，然后抬起手枪，猛的向下一敲，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手机被枪把砸了个细碎。这时候，外面的国安局人员已然攻了上来。

    人们围站在店铺的门口，无数只眼睛紧紧盯着那名大汉，众人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厉声喊喝道：“放下你手里的枪，你已经被包围了！”

    大汉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门外的众人，他嘴角咧开，乐了，原本白色的牙齿现在已被体腔内返上来的鲜血染成红色，看上去格外的慎人。

    他眯缝着眼睛环视国安局众人，又冲着他们笑了笑，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中枪，顶住自己的下颚，猛然扣动扳机。

    嘭！子弹从他的下颚打入，纵穿他的大脑，险些把他的天灵盖都掀下去，喷射出来的血雾将他背后的白色墙壁染红好大一片。

    随着红袖堂这边最后一名大汉死在他自己的枪口下，这场激烈而又短暂的枪战也终于宣告结束。

    现场没有留下活口，被国安局围困住的这二十余名红袖堂的精锐，最后无一幸存，要么是当场被击毙，要么是自己饮弹自尽。当然了，这是夏文杰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红袖堂四鬼将之一，在黑道中那么名声显赫的廖广和方圆，最终就是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在国安局的手上，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也包括红姐在内。

    店铺这边发生的枪战，身在周水街街口那边的红姐、战长宏、戚辛等人也听到了，他们有派人去打探，只是派出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正当他们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那名大汉在临死前拨打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没有说太多，也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只是提醒红姐己方中了埋伏，让红姐赶紧撤走。听闻下面兄弟的提醒，红姐暗叫一声糟糕，想都没想，立刻让手下人赶紧开车回堂口。

    只是现在她想走也晚了，有七八辆之多的汽车迎面而来，停在路中，拦住他们的去路。随着车门打开，从大大小小的车辆里蹦出来数十号黑衣人。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上带着黑皮手套，掌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向脸上看，都是同一个模样，确切地说是戴着同一款式的面具，黑白相间的京剧脸谱。

    这一波人，正是以戴权为首的英杰会人员。

    红姐派出去的探子没有被国安局的人擒住，倒是被各处巡视的夏文杰逮个正着，也正是通过这名探子，夏文杰才意识到原来红袖堂的大头并没有钻进国安局的埋伏圈里。

    他第一时间给戴权打去电话，让戴权立刻到周水街的路口堵截红袖堂的人。戴权以及手下的兄弟和国安局一样，也都埋伏在周水街附近，只不过他们知道国安局的存在，而国安局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接到夏文杰的电话后，戴权立刻指挥着手下人赶往周水街的路口，刚好把正准备撤退的红姐一众堵个正着。

    红姐现在已然明白，这次的整件事都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陷阱，己方未能看出破绽，已然一脚踩了进来，再想全身而退，已没那么容易了。

    她身边的兄弟之剩下战长宏、戚辛以及不足十人的红袖堂精锐，反观对面，人数有三四十号之众，双方在人力上差距太悬殊，而且此时此刻红姐已然方寸大乱，她连让手下兄弟强突出去的欲望都没有，对开车的司机急声说道：“调头，立刻调头！往街尾去！”

    司机闻言急打方向盘，调转方向，与此同时，另一辆面包车也跟着他们的轿车调头。原本是红姐所在的轿车在前，手下兄弟所乘的面包车在后，现在调转了方向，变成面包车在内，轿车在后。

    正当红袖堂的两辆汽车全速向前行驶的时候，从路边的道牙子上缓缓走下来一人，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

    他直挺挺地站在道路的中央，望着前方向自己迎面而来的汽车，脸上毫无惊慌之色，在他背于身后的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面包车里的司机也看到了挡在路中的夏文杰，司机又惊又骇地问道：“前面有人挡着，怎么办？”

    副驾驶座位的一名大汉眉毛竖立，厉声喝道：“不是我们的人，撞过去！全速撞过去！”

    司机不再多问，把油门一脚踩到底，面包车的发动机爆出轰轰的鸣叫车，整个车身都因为满速的关系而剧烈地震颤着。

    面包车挂着呼啸的劲风，毫无避让之意，直冲冲地驶向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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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扫尾

﻿    当面包车已近他十米的时候，夏文杰背于身后的手猛的抬了起来，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枪，这也是精准无比的一枪。

    从枪膛里怒射而出的子弹在空中飞速地旋转着，打在面包车的车窗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车窗被打出个圆窟窿，子弹去势不减，只不过受车窗的阻挡稍微偏了偏方向，原本打向司机眉心的子弹贯入他的左眼，从他的脑后穿出，打进他身后的车椅内。

    司机声都未吭一声，当场毙命，尸体的脑袋趴在方向盘上，双手垂落下去，无人控制的方向盘偏转，几乎是贴着夏文杰的身子从他身边呼啸掠过，然后一头撞在路边的路灯上。

    耳轮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埋地那么深的路灯都被这辆面包车拔根撞倒，再看面包车，中间凹陷下去好大一块，浓浓的烟雾从车体内不断地冒出来。

    夏文杰的一枪是把这辆面包车毁了，不过在面包车的后面还跟有一辆轿车，红姐所在的那辆轿车。面包车虽然变了方向，但轿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直直地向夏文杰撞来。

    他没有时间再开第二枪，不然的话，就算他能击中对方，自己也得被轿车撞个正着，让他和东盟会的帮众去同归于尽，就等于是拿着瓷器撞击瓦罐，夏文杰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关键时刻，他全身的力气都运用到双腿上，身子横扑出去。嗡！轿车差不多是摩擦过他的脚尖奔驰而去，当横扑出两米多远的夏文杰从地上爬起来时，轿车已开出十多米远。

    他咬了咬牙关，抬起手中枪，对准轿车的后身，连开两枪，他也只来得及开出这两枪，当他还要开第三枪的时候，从那辆撞毁的面包车里连滚带爬地滚出来数名大汉。

    这些大汉被撞得满脸满头都是血，看起来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但他们还没忘找夏文杰拼命。

    其中的一名大汉一边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一边颤巍巍地抬起手中枪对准夏文杰扣动了扳机。

    双方的距离很近，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哪怕是个不太会用枪的人也能射中目标，但是那名大汉此时已被撞得天旋地转，夏文杰在他眼中都是重影的，他这近在咫尺的一枪从夏文杰的左面颊掠过，连带着，将他的左脸也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时间从他的脸侧流淌下来，将他的衣领浸红好大一块，夏文杰本是瞄准轿车的枪口立刻调转，对着那名大汉甩手就是一枪。

    在枪战中，胜负就在一线之间，如果你一枪打不死敌人，那么敌人反击的一枪就可能取你的性命。

    夏文杰回击的一枪正中大汉的眉心，还在踉跄着向前走的大汉应声倒地，双腿还在抽搐着，但人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瞅着是活不成了。夏文杰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近前，低头瞄了他一眼，紧接着，他目光挑起，又看向其他的那些大汉。

    他面容冷峻地抬起枪口，没有丝毫的犹豫，连续点射。

    他每一枪打中对方的部位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他所打中对方的每一个部位又都是最致命的，要么是太阳穴，要么是眉心、喉咙、心脏。

    当他把枪中的最后一颗子弹打光，刚好最后一个爬出面包车的大汉也应声倒地。

    他眯缝着晶亮的双目，走到面包车近前，向里面看了看，车内还有三个人，其中的两人是坐在前面的，一位是司机，一位是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大汉，他俩也是最惨的，面包车撞上路灯后车前脸都凹陷下去，他俩首当其冲被挤成肉饼，当场毙命，另一人是趴在车厢里，头破血流，肋下凹陷，看起来像是肋骨断了两根。

    这名受了重伤的大汉还有些神智，他目光涣散地看着夏文杰，断断续续道：“救……救救……救我……”

    夏文杰的目光先是在面包车里扫视一圈，最后才落到这名大汉身上，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向自己求救，他默不作声地回手摸进口袋里，从中抽出一条手帕，然后用手帕包起一块碎玻璃片，面无表情地在大汉的脖颈处快速地划过。

    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进展的如此之完美，夏文杰不像留下麻烦，也不希望让国安局知道自己是在利用他们铲除强敌，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不留一个能开口说话的人。

    以玻璃碎片划开大汉的喉咙后，夏文杰用手帕把玻璃片包起来，揣进口袋里，然后倒退几步，环视着现象，考虑自己等会该如何向国安局的人解释。

    国安局的人没到，倒是以戴权为首的英杰会人员追赶了过来，不等他们在路边停车，夏文杰向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逗留，赶快走。

    得到夏文杰的示意，英杰会的车辆连停都没停，直接在夏文杰的面前穿行而过。英杰会的数辆汽车刚过去没多大一会，国安局的三辆汽车便接踵而至。

    三辆轿车在路上停下来，随着车门打开，于洋以及七八名国安局的探员从车内走出来，他们快步来到夏文杰近前，异口同声地问道：“夏局，你受伤了？”

    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夏文杰还感觉不到脸颊的疼痛，现在听闻他们的提醒，他才感觉脸侧好像正被火焰灼烧似的，火辣辣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了摸，指尖上都是血，他淡然说道：“没什么，被子弹划伤的！”

    “文杰，他们是……”于洋见夏文杰身上没伤，只是脸颊被磨破了点皮，应该没有大碍，他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尸体以及损毁的面包车。

    “漏网之鱼！”夏文杰说道：“如果不是我闪躲得快，现在已经死在他们的车轮下了。”

    只看面包车的撞毁程度就不能想象它当时的速度之快，于洋嘘了口气，走到地上的尸体前，挨个检验一遍，然后又探头向面包车里瞅了瞅，大失所望地喃喃说道：“如果能留下一个活口就好了。”

    夏文杰瞄了他一眼，回手指着自己的脸颊，说道：“于局长，如果他们当中还有谁能喘息的话，那现在没气的就是我了。”

    于洋干笑一声，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些恐怖分子太顽固，也太疯狂，碰上他们，当然要以自保做为优先考虑了。”

    说着话，他话锋一转，又道：“文杰，今晚你也辛苦了，我派人送你到医院去处理一下伤口，接下来的扫尾工作，就由我们来做吧！”

    夏文杰也觉得自己没有再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他点头应道：“好吧！于局长，再见！”

    “再见、再见！”于洋和夏文杰又握了握手，而后安排一名国安局的探员开车送夏文杰去医院包扎伤口。

    这一晚上对于东盟会的红袖堂而言可是受到重创，不仅折损了二十多名最精锐的兄弟，而且还折损了廖广、方圆这两员大将，即便是成功逃脱掉的红姐也有受伤。

    他们在逃跑的时候，夏文杰追射的那两枪有一枪打空了，而另一枪则打在红姐的右后肩，如果再偏一点，就得把她的肺子打穿。

    虽说这处枪伤并不致命，但也足够红姐养上一两个月的。

    红袖堂在D市遭受重创的消息也很快传回到东盟会的总部，东盟会的老大对此大为不满，本来他就反对己方在D市与夏文杰发生直接冲突，可是红姐偏偏不听，偏偏要和夏文杰大干一场、一较长短，这下可好，不仅她自己受了重伤，还连累红袖堂折损那么多的兄弟。东盟会的老大在听闻消息的当天便给红袖堂下达调令，让他们立刻返回总部，不可继续在D市继续逗留，另外他又给D市分堂的堂主王大雷打去电话，让他想办法尽快与英杰会修好，至少是暂时先稳住英杰会，不要再发生冲突。

    东盟会的老大对夏文杰的另一个身份，稽核忌惮颇深，他很清楚这个部门并不好惹，而且东盟会上面的保护伞也曾明确地提醒过他，夏文杰在中央那头也是有靠山的，想搬倒夏文杰这个人并不容易。另外，东盟会的老大现在也没心思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夏文杰身上，不管怎么样，和夏文杰有关的英杰会、天道社目前都还不配做东盟会的对手，东盟会目前最主要的敌人、冤家对头也不是夏文杰，而是与东盟会激战正酣的南天门。

    南天门和东盟会一样，都是以做毒品起家的大黑帮，以前双方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井水不犯河水，后来随着南天门实力增长迅猛，渐渐开始不满足现状，不断地向东盟会的势力范围渗透，欲在东盟会的地盘内和东盟会抢生意做。

    东盟会的原则一向是谁若胆敢进犯我，我就加倍的打回去，南天门向北进犯之后，东盟会立刻发起反击，不仅打退了南天门的渗透，而且还反攻进南天门的势头范围。

    只是南天门并不是小黑帮，而是实力雄厚的大黑帮集团，当它主动去侵犯人家的时候，未必会得到帮派中所有大佬们的支持，而一旦他们被人家侵犯，自己的实际利益开始受损，帮派中的大佬们自然而然地结成一气，同仇敌忾。

    所以东盟会打退南天门的进犯相对很容易，可当他们插足进南天门的势力范围后，就如同一脚踩进泥潭里，深陷其中，进不能进，退又退不出来，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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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教训

﻿    现在对于东盟会而言，当务之急是应付他们与南天门之间的纷争，东盟会的老大并不想节外生枝，何况夏文杰也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这晚的一战，东盟会红袖堂可谓是元气大伤，四鬼折损两鬼，堂主张艳红也身受枪伤。在东盟会老大的命令下，红袖堂被紧急抽调回东盟会的总部，一是做修整，毕竟出现这么大的伤亡，需要重新补填人手，其二也是为了让红袖堂避风头。这次他们对上的可是国安局，而且还和尔撒帮的毒品粘上关系，这种事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撤离D市暂避风头也属无奈之举。

    随着红袖堂的撤离，东盟会在D市分堂也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和靠山，分堂主王大雷更是六神无主，当初他们把英杰会打的那么惨，英杰会能不回来报复吗？

    可红袖堂倒好，它拍拍屁股走人了，但留下自己怎么办？英杰会的人能放过自己吗？

    自从红袖堂撤走之后，王大雷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生怕什么时候英杰会就找上门来，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一连数日过去，英杰会一直按兵不动，始终未对东盟会的分堂发动进攻，甚至连装模作样的佯攻都没有。英杰会那边的安静让王大雷更加心里没底，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英杰会之所以没有趁机找上东盟会分堂进行报复，主要是因为夏文杰把复仇心切的英杰会硬压了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英杰会和东盟会闹得太厉害，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也搅得D市黑道人心惶惶，夏文杰觉得自己这边应该适当的收手，再继续争斗下去，引来政府相关部门的关注，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要对付东盟会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东盟会那么庞大，就算打掉它一个分堂口，它完全有能力在三五日内又重新组建一个新堂口，这是打不完的，另外，夏文杰也有意等高远伤愈出院后由他亲自去处理东盟会的分堂，他是从哪里跌倒的，就应该从哪里爬起来，夏文杰相信这次的教训也能让高远成长很多，至少能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目空一切的后果往往都是自己先倒霉。

    重创红袖堂之后，英杰会迫在眉睫的危机总算是平安度过，夏文杰随之把社团的管理权又重新交还给张凡。

    对于张凡而言，英杰会老大的位置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以前他是做过帮派的老大，但他的那个帮派只不过G区的一个小帮会而已，和现在的英杰会无法相提并论，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把这么大的社团管理好。以前他挂着英杰会老大的名头，实际管理社团的人却是高远，现在他希望还能像以前一样。

    只不过高远身受重伤，现人在医院，张凡只能另选旁人取代他。他在社团里选来选去，最终看好了戴权。

    首先戴权这个人够勇猛，上次红袖堂偷袭英杰会的时候，廖广在英杰会的总部刚好对阵上戴权，在他二人的打斗过程中戴权丝毫不落下风，最后还把廖广的两只拳套硬夺了过来，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才让戴权一战成名，在英杰会里的声望一下子提升起一大截，其次，戴权还真就不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他头脑灵活，为人机敏，善于谋略，也颇具大局观。

    在张凡看来，戴权就是接替高远的最佳人选。他自己做出决定，让戴权暂时来接替高远的位置，做英杰会的实际掌门人。

    通过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张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他同时也是个头脑简单、考虑问题欠周全的一个人。

    高远现在只是在住院，可他并没有死，也没有生命危险，他的伤势早晚都会痊愈，他也是早晚都要回归社团的，可是等高远回来之后，戴权怎么办？

    把人家提升起来很容易，人家也会对你感恩戴德，但是在把人家提升在这个高度后，再想把他按回去，那么无论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张凡的做法现在看是没问题，提拔戴权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但在未来可是给英杰会埋下了隐患。

    这天，夏文杰往往常一样去往医院探望高远。病房里，高远的女朋友孙颖也在。看到夏文杰来了，孙颖并不意外，站起身形，含笑说道：“杰哥，你来了！”

    最近几日夏文杰把英杰会的事务交出去，他也轻松了许多，有时间可以经常来探望高远。

    他先是冲着孙颖点下头，然后走到病床前，弯下腰身看着躺在床上包得像木乃伊似的的高远，问道：“阿远，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高远的伤很重，浑身上下有二十多处刀伤，其中有一处刀伤还把他的脚筋斩断，虽说已经做过手术，但医生也有提醒，恐怕等他的伤势痊愈之后会留下后遗症。

    不管怎么样，现在高远总算是脱离的生命危险，而且恢复的速度很快。他对夏文杰苦笑一声，嗓音微弱地说道：“比昨天强了一点。”

    说着话，他缓缓转头，看向病床另一边的孙颖，说道：“小颖，你去帮杰哥洗点水果。”

    孙颖是高远的女朋友，哪能听不明白他的用意，她点头应了一声，拿起几只苹果，对夏文杰说道：“杰哥，你先坐，我去洗苹果。”

    夏文杰说道：“麻烦你了。”

    “杰哥太客气了。”孙颖拿着苹果走出病房，等她离开，高远问夏文杰道：“杰哥，听说红袖堂的人都已经撤离D市了？”

    “是的，因为他们惹上了他们惹不起的人。”

    “是谁？”

    “国安局。”

    “国安局？”对于那晚发生的事高远并不是很清楚，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夏文杰，久久回不过来神。好端端的，东盟会又怎么会突然去招惹国安局呢，他们脑子进水了吗？

    看夏文杰笑的别有深意，高远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是杰哥从中……”他本想说捣鬼，但转念一想这个词太不好听，他又咽了回去。

    “没错，是我做的。”夏文杰也不隐瞒高远，将事情的大致讲过向高远讲述一遍。

    高远听后又惊又喜，惊的是杰哥的这步棋走得太妙了，己方未伤一兵一卒，却成功干掉了红袖堂的二鬼廖广和方圆，喜的是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导致社团土崩瓦解了。他先是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可很快他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此时此刻他禁不住又想起了那些惨死在廖广和方圆手里的兄弟们。

    “你们看到了没有？如果你们在天有灵的话，现在终于可以瞑目了，杰哥已经为你们报仇了……”说到这，高远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样子，夏文杰的心里也不好受，同时也多了一份愧疚之情，毕竟高远和他的那些兄弟都是被自己带出海南的，他们的死无疑也和自己有直接干系。

    他拍拍高远的肩头，安慰道：“不要想太多，好好养伤，赶快好起来，社团的兄弟们还等着你回去呢！”

    高远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角的泪水眨掉，他吸了吸鼻子，苦笑道：“杰哥，你别安慰我了，社团现在还能有谁会愿意让我回去？我住院这么久了，又有谁来探望过我啊？”

    他心知肚明，这次因为自己的失误，给社团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自己在社团里已然成了个罪人，现在社团由杰哥掌管，做得有声有色，还一举把劲敌红袖堂驱逐出D市，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他喃喃说道：“杰哥，我觉得以后还是由你亲自来管理社团的好，我……我实在是……太让你失望了……”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

    夏文杰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人人都会犯错，犯了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样的错误。”

    高远心有感触地说道：“我错就错在低估了东盟会的实力，又高估了我们自己这边的力量，而且，我也太轻信于人了。”

    他心里明白，己方的行动肯定就是卢云飞和段九出卖给东盟会的。其实早在行动之前，他得知二人突然失踪的消息后就应该及时终止偷袭行动，可是他太想赢东盟会了，太想表现在自己领导下英杰会的实力了，结果就因为他的急躁而酿成大错。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是啊，那些看似忠义的兄弟，实际上未必能靠得住。另外，东盟会的红袖堂也不同于寻常帮派，他们比我们想象中要狡诈得多。”稍顿，他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赢他们吗？”

    “因为杰哥比我聪明……”

    夏文杰乐了，摆手说道：“不是我比你聪明，只是我比你掌握更多的资源罢了。”他这话并不是在谦虚，而是在实话实说。如果他不在稽核，不可能了解到尔撒帮还有间隐秘的毒品仓库，更不可能在国安局那里说上话，如果调动不了国安局的力量，只靠英杰会自身的实力，任凭夏文杰再怎么精于算计，也抓不住能一举打败红袖堂的机会。

    “所以你也不用太妄自菲薄，就把这次的失败当成是一次教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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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探病

﻿    高远苦笑，这个教训太惨痛，也太血淋淋了。

    见高远眼帘低垂，沉默不语，夏文杰又说道：“其实并不是社团里的兄弟们薄情寡义，不肯来探望你，你自己也应该仔细想一想，兄弟们为什么不肯来，你平日里有没有把他们真正当成兄弟来对待。”

    高远闻言立刻睁大眼睛，看向夏文杰，正色说道：“我当然把大家都当成兄弟了……”

    “可是没有人感受得到。”夏文杰正色说道：“大家只感受到你信任你的那些同乡兄弟，你也只肯重用他们，不管他们的能力在社团里是出众还是不出众。厚此薄彼，不能做到一视同仁，这也是社团中的大忌。”

    高远若有所思地沉默许久，而后缓缓点下头，说道：“杰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改的，只是……只是不知道我还没有这个机会了。”说完，他又垂下眼帘，不敢去正视夏文杰。

    杰哥把英杰会这么大个社团交给自己打理，这是对自己多大的信任，可自己又把社团搞成什么样子，险些没垮在东盟会的手里，高远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重新接手社团了。

    夏文杰明白他的心思，他淡然一笑，说道：“你安心养伤吧，以后的事，留到以后再说。”他不想轻易的对高远许下什么承诺，而是希望他借用养伤的这段时间能好好反思一下。

    高远这次的失误的确很大，但也不能因此就把他全部否定掉，英杰会能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他也是功不可没的，何况这次的教训太难得了，也是一笔宝贵的经验，而且是用社团里那么多兄弟的伤亡换回来，要是在这个时候放弃高远，那些兄弟可真就白白伤亡了。

    “是，杰哥……”高远轻轻答应一声。

    夏文杰看眼手表，对躺在床上的高远说道：“好了，看到你一天比一天恢复得快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事要办，得先走了。”

    “杰哥！”见夏文杰要走，高远下意识地抬起手，但胳膊只抬起一点点便无力地垂落回床上，他带着哽咽说道：“杰哥，谢谢你能来看我。”

    夏文杰闻言心里发酸，他深吸口气，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回头说道：“我们是兄弟嘛，又客气什么。”

    他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听在高远的耳朵里，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见状，夏文杰脸上的强笑变成苦笑，没敢继续多待，快步走出病房，他怕自己再多留一会也会跟着掉泪。

    当夏文杰走出病房的时候，格格和月月以及洗好苹果的孙颖都在外面站着。看到夏文杰走出来，孙颖如梦方醒地说道：“杰哥，我把苹果都洗好了。”

    “我赶时间，不吃了。”说着话，夏文杰回手把病房的房门关闭，然后对孙颖低声说道：“阿远这次受得伤很重，这些天得麻烦你多照顾他，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向我提出来。”

    他的话让孙颖倍感窝心，她紧咬着下唇，连连点头。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改天再见。”夏文杰又向孙颖笑了笑，而后带着格格和月月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目送着夏文杰走远，孙颖这才回到病房里，她把苹果放到一边，坐在床铺旁的椅子上，看着高远喃喃说道：“杰哥真是个好人！”

    高远苦笑，正因为杰哥对自己太好了，他才更感觉过意不去，辜负了杰哥对自己的信任。他幽幽说道：“等我伤好之后，我们就回海南吧。”

    “回海南？”

    “我已经没脸再在社团里待下去，更没脸对面杰哥和社团里的兄弟们。”高远长长叹息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孙颖鼻子发酸，她颤声说道：“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且说夏文杰，他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去找高远的主治医师。通过高远的主治医师，夏文杰对高远的伤轻也非常了解。

    办公室内。夏文杰坐在一位中年医生的对面，问道：“我朋友的腿真的会留下后遗症吗？”

    中年医生点点头，说道：“毕竟是筋带断裂，就算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来做手术，也会留有后遗症的，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的走路，但是要做剧烈的运动，只怕患者会感到力不从心。”

    “那以后会慢慢痊愈吗？”

    “恐怕很难。”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疑问道：“是钱的问题吗？”身为稽核，他对贪污受贿、收受红包是最深恶痛绝的，但是如果能让高远的腿好起来，他可以这么做，无论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中年医生笑了，苦笑，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目前的医学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可以向夏先生说句实话，我尽了全力。”

    夏文杰凝视中年医生许久，过了许久，他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转身要向外走。

    中年医生恍然又想起什么，对夏文杰说道：“对了，夏先生，你朋友的脸上还有三处刀伤，由于伤口太深，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

    夏文杰问道：“可以修复吗？”

    “需要做整容手术。”

    夏文杰揉了揉额头，沉吟半晌，他问道：“阿远的意思呢？”

    “夏先生，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患者。”

    “我会向阿远提的。”夏文杰又向医生道了一声谢，而后走出办公室。

    格格和月月在外面听得很清楚，见夏文杰出来后情绪低落，格格安慰道：“杰哥，在道上混的谁身上还没有几道疤，杰哥也不必为这种小事担心。”

    夏文杰摇头说道：“我担心的不是阿远的脸，而是他的腿。”别说可以说整形手术，就算不能做，脸上有几道伤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腿上留下后遗症很麻烦。

    格格低声说道：“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肯定会有办法治愈的，这家医院治不了，我们可以换到其它的医院去治，国内治不了，我们大不了带着阿远到国外医治！”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笑意。

    他与格格、月月离开医院后，乘车返回稽核分局。他们正走在半道上，夏文杰的手机响起，是戴权打来的电话。他把手机接通，问道：“小戴，有事吗？”

    “杰哥，有人要见你。”

    “什么人？”

    “他们说是南天门的。”

    “南天门？什么东西？”别看南天门在南方的势力那么大，最近又和东盟会打得不可开交，但夏文杰还真就没听说过这个帮派。

    他这么问，反倒把戴权问愣了，心中琢磨，不是吧，杰哥怎么连南天门都没听说过？

    他呆了片刻，向夏文杰解释道：“杰哥，南天门是目前南方最大的帮派，他们最近因为和东盟会争做毒品生意的关系，两边现在闹得很凶。”

    “那他们来找我做什么？”一听南天门也是做毒品买卖的，夏文杰顿生厌烦之情。

    “这我也不知道，他们并没有说明来意。”戴权实话实说道。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既然他们要见我，你就找人把他们送到我家里去吧。”

    “杰哥，这不太妥当吧？”

    “没什么不妥的，按照我的意思做吧。”

    “是！杰哥！”听夏文杰语气坚决，戴权不敢再多言，他答应一声，随即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让戴权把南天门的人带回自己家，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回到稽核分局，把手头上的一些工作都处理完，等到傍晚五点多，已是下班的时间，夏文杰这才乘车回家。

    当夏文杰回到自家的时候，南天门的人已经坐在别墅的客厅里足足等了他一下午。

    他们共有三人，一位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另外两位是三十左右岁的彪形大汉。三人皆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沙发上，腰板挺的溜直，动也不动，好像木雕石塑一般。

    与他们同在客厅里的还有狗头、安琪儿以及路西法等人，他们围坐在距离沙发数米开外的圆桌旁，嘻嘻哈哈地聊着天，但双方似乎都把对方当成透明，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随着夏文杰从外面走进来，狗头和安琪儿等人立刻停止说笑，纷纷站起身形。

    南天门的那三位当然也都有看到夏文杰，三人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起身，六只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在夏文杰的身上。

    夏文杰先是不紧不慢地和狗头、安琪儿等人打过招呼，而后才好像恍然注意到南天门三人的存在，他故作惊讶地问狗头道：“呦，这三位是谁啊？”

    “杰哥，他们自称是从南天门过来的朋友。”狗头笑呵呵地介绍道。

    听狗头向眼前的这个青年人叫杰哥，南天门的三位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位青年就是夏文杰。中年人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冷冰冰地质问道：“夏先生，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多久？”

    夏文杰眨眨眼睛，淡然而笑，说道：“原来三位没有被人点了穴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动不会说话呢。”

    说话之间，他慢悠悠地解开衣扣，脱下外套，回手递给身后的格格，而后他走到三人的对面，缓缓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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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直拒

﻿    (猫扑中文 )    第586章直拒

    夏文杰笑呵呵地打量三人，看他们的坐姿，感觉这三位都像是当过兵的人，不然的话再怎么盛气凌人也不会坐的如此标版溜直。

    他目光低垂，扫视一眼空空如也的茶几，而后转头看向狗头和安琪儿，好奇地问道：“来者就是客，为什么不上茶？”

    狗头抓抓头发，嘿嘿一笑，说道：“杰哥，你不知道，这三位朋友自从进来之后就一句话不说，活像是三根木头，木头是不喝茶的。”

    听闻他的话，两名大汉立刻向他投去愤怒的目光，狗头完全不在意，向来只有别人怕他们地狱犬，他们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他刚才的话很失礼，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夏文杰并不想礼遇这三位，不然的话也不会把他们凉在这里整整一下午了。

    中年人倒是仿佛没有听到狗头的讥讽，他看着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夏先生，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那么，请问三位，有何贵干？”

    中年人的下颚自然而然地微微扬起，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气，他说道：“此次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d市，主要是为了寻求与夏先生的合作。”

    “哦？”夏文杰乐了，果然如此，对方的来意与自己心中的猜测**不离十。

    他耸耸肩，身子向后一靠，敲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贵帮在南方，而我在东北，相距那么遥远，又有什么好合作的呢？”

    中年人正色说道：“有……”

    他刚开口，夏文杰又向他摆摆手，说道：“合作讲究的是诚意，可我连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又怎么敢与你合作呢？”

    中年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他点点头，正色说道：“我叫洪腾飞，是凯哥身边众多兄弟中的一个，在社团里，我的地位虽然称不上举足轻重，但也绝对可以在凯哥面前说得上话……”

    他正滔滔不绝地讲着，夏文杰突然插话道：“冒昧问一句，洪先生说的是凯哥又是谁？”

    中年人怔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一脸好奇的夏文杰，好像要看透他是不是在故意装傻。过了半晌，他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凯哥就是我们南天门的大哥！”

    “哦，原来贵帮的老大叫凯哥。”夏文杰恍然大悟的点下头，接着他笑道：“好了，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吧，打算和我怎么合作，又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东盟会！”

    洪腾飞正色说道：“d市这边发生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夏先生的英杰会能重创东盟会的红袖堂，这让凯哥的印象很深刻，凯哥觉得夏先生是个难得的人才，愿意与夏先生合作，甚至愿意出资扶植夏先生的英杰会，如果需要钱，我们南天门可以出资援助，如果需要武器，我们南天门也可以无偿的提供给你们枪械，只要英杰会能……”

    “能在东盟会的背后作乱，让它后院起火，分散它的精力即可，对吗？”夏文杰笑呵呵地接话道。

    洪腾飞稍微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点头应道：“夏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夏先生觉得此事怎么样，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之间的合作必然会是个双赢的局面。”

    要对抗强大的东盟会，只靠自己目前的这点实力当然还远远不够，与大帮派结盟是一条捷径。

    而南天门给他的条件也足够优厚，要钱给钱，要枪给枪，不过夏文杰很清楚一个道理，天上不会白掉馅饼，好运也不会白白砸在自己的脑袋上，南天门之所以主动找上自己，还如此大方的肯在自己身上砸钱，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当枪使，一把安插在东盟会背后的黑枪，让东盟会首尾难顾。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自己真接受了南天门的合作，那就等于逼着东盟会调转枪口全力来对付自己，到时候南天门能出人帮着自己吗？不可能，他们只会趁着东盟会全力顾忌后方的空挡尽可能多的抢占东盟会的地盘，又怎么可能会派出大批的人手来援助自己这边呢，到时自己要以一己之力承受东盟会全帮的打击，英杰会加上天道社能抗得住吗？这时候即便有再多的钱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东盟会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南天门也绝非善类，这两个靠毒品起家又雄霸一方的大帮派是俩窝瓜踩一脚，没一个好饼，现在它俩在狗咬狗，自己当然应坐山观虎斗，如果自己参与进去，那就太蠢了，也太短视了。

    夏文杰心思转动，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说道：“请洪先生回去告诉你们凯哥一声，就说我谢谢他的看重，不过，他太高估我了，也太高估英杰会了，合作之事，贵帮还是另选旁人吧。”

    显然洪腾飞和他身边的两名大汉都没想到夏文杰竟然会拒绝己方提出的合作。洪腾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眨眨眼睛，侧着耳朵问道：“夏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要找人合作，还是另选旁人吧，贵帮的合作，我承受不起。”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洪腾飞与两名大汉的脸色顿变，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己方这么大的帮派主动寻求与英杰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合作，竟然还会遭到对方的拒绝，这不是不可思议，简直是奇耻大辱。

    顷刻之间，洪腾飞的脸色阴沉下来，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夏文杰，好像要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似的。

    过了一会，他嘴角突然上扬，幽幽一笑，挥手说道：“夏先生想要多少钱，请直接开价吧，只要是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们会接受夏先生的条件。”

    夏文杰仰面而笑，不知道洪腾飞是装傻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这是钱的问题吗？既然对方说到了钱，夏文杰干脆顺着他的话伸出两根手指，在洪腾飞眼前晃了晃。

    洪腾飞微微眯了眯眼睛，接着笑问道：“两百万？”说完话，见夏文杰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又改口说道：“夏先生的胃口还真够大的，一张嘴，就要我们两千万！”

    夏文杰含笑说道：“我想洪先生你误会了，我要的不是两千万，而是两百个亿！”

    此话一出，洪腾飞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他身边的那两名大汉也傻眼了，过了片刻，两名大汉勃然大怒，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双双怒视着夏文杰，厉声喝道：“夏文杰，你当我们是傻子在耍着我们玩吗？”

    夏文杰安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只是笑呵呵地挑起眼帘，瞥了两名大汉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又何尝不是把我当成傻子在耍？想把我当成你们的枪来使，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不过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是聪明人，旁人都是傻瓜，我奉劝三位，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即便只是结交朋友，你们，也入不了我的眼。”

    说完话，他弹了弹衣袖，头也不抬地说道：“格格、月月，送客。”

    “夏文杰，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两名大汉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他二人一手指着夏文杰，另一只手快速地摸向后腰，准备亮出各自的家伙。

    只是他二人刚一动，就听周围哗啦一阵脆响声，同一时间，至少有七、八只冷冰冰的枪筒顶住他二人的脑袋。

    夏文杰之所以敢把南天门的人请回自己家里，当然也是有原因的。现在他的家里即住着地狱犬，也住着圣天使，看上去人是不多，但一个赛一个的精锐，整栋别墅即便用龙潭虎穴来形容也不为过。

    突然面对周围这么多的枪口，两名大汉都有些错愕，摸到后腰的手僵在那里，不敢乱动。夏文杰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幽幽说道：“要耍威风，就滚回你们自己的地头上去耍，在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在我面前吆五喝六。”说着，他目光一转，看向脸色难看的洪腾飞，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一声，要说与我合作，他不配，要说与我交朋友，他也没有这个资格。”说完，见洪腾飞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微微向前探头，好奇地问道：“怎么，阁下还真打算让我的兄弟们请你出去吗？”

    洪腾飞终于回过神来，他慢慢站起身形，抬手点了点夏文杰，冷冷说道：“夏先生的年轻气盛我可以理解，但如此不识时务，我就很难理解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本来可以双赢，我们也可以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兄弟，但夏先生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变成敌人，这太令人失望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说道：“我想阁下可能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兄弟，你们都不配。燕雀又岂知鸿鹄之志？”

    说着，他侧头看向格格和月月。二人会意，收起手中枪，来到洪腾飞近前，摆手说道：“洪先生，请吧，不必我们动手把你轰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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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图纸

﻿    洪腾飞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瞬息万变，他又凝视夏文杰少许，点点头，说道：“好，夏先生今日的款待我算记住了，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给凯哥。”

    他话还没说完，看夏文杰的脸上业已露出不耐之色，格格和月月再不敢耽搁，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不由分说地向外拉去。

    洪腾飞一挥手臂，用力把格格和月月二人推开，咬牙说道：“我自己会走！”

    说着话，他又回过头来看向夏文杰，凝声说道：“夏先生，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有实力的傲慢那叫风骨，没有实力的傲慢那则是狂妄，做人太狂妄，早晚都会付出代价的！”

    夏文杰闻言眼中突然闪现出一道骇人的锐光，同时也把洪腾飞后面的警告硬生生地咽回到肚子里。

    他还从没见过谁的眼睛会一下子变得那么亮，亮得好像两盏小灯泡似的，射出来的光芒像是要把人看穿，让人后脊梁发凉，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夏文杰眼中的锐光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淡漠地瞥了洪腾飞一眼，耸耸肩，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洪先生的告诫，我想相同的话也可以用在你们自己身上。这里是D市，还不是你们南天门的天下，想在这里逞威风，发号司令，你们至少也得先过了东盟会那一关。”

    洪腾飞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见格格和月月二人又要上前，欲拉自己出去，他狠狠甩下袖子，对身旁的两名大汉沉声说道：“我们走！”

    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客厅。

    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狗头和安琪儿双双来到夏文杰近前，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狗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犬首，就算我们不打算和南天门合作，也没必要这么得罪他们吧？”

    夏文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对待他们，也无需虚与委蛇。”夏文杰有他自己的原则，也有他自己的傲骨，他的性格就决定着他不会向任何一个黑帮低头，从骨子里来讲他还是非常憎恨黑帮的，他对黑帮的手段也一向是心狠手辣。

    由他一手组建起来的天道社和英杰会并不是纯正意义的黑帮组织，两者只是具备社团的规格和模式，但又不碰黄赌毒这三样获利最快、最大的偏门，你可以说天道社和英杰会有涉黑的嫌疑，但又很难拿出来两者涉黑的确凿证据。

    可以说夏文杰带着天道社和英杰会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社团的存在可以更好的保护己方公司的生意，而己方公司的获利又能反过来强有力的支持社团，两者之间相辅相成，逐渐形成一个互相依存的掎角之势，这才是夏文杰想要的。

    如果和南天门合作，会不会受他们的利用暂且不提，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夏文杰担心自己苦心经营的天道社和英杰会弄不好都会被南天门带进偏门，而一旦踏进偏门这个大泥潭里，就算以后能退出来也会粘上一身黑，洗也洗不干净，他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见夏文杰满脸的不以为然，狗头还是担忧地说道：“犬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所说南天门的势力还没有渗透进东北这边，但犬首也得提防他们悄悄派人过来伺机报复。”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狗头，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南天门的人找上夏文杰，希望能借用夏文杰的英杰会在东盟会的后院生事，结果被夏文杰毫不留情面的当场回绝。这件事不知是谁泄露出去，很快也传进王大雷的耳朵里。

    听闻夏文杰拒绝与南天门合作，王大雷又惊又喜，连日来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通过夏文杰拒绝南天门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夏文杰还没打算和己方彻底撕破脸，如此的话，自己和他也还有周旋的余地。

    不过王大雷这次估算错了，夏文杰之所以拒绝与南天门合作，是因为他看不起也厌烦靠毒品起家的帮派，如果换成是东盟会来找他寻求合作的话，他也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一直以来，真正能和天道社、英杰会交好又被夏文杰所接受的帮派都是些商会帮派，即便是最近的江陵帮它也是个商会性质的社团，是那些在华的韩国商人们为了保障自己的生意利益而共同出资组建的，它自身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也不做杀人越货、捞偏门的非法勾当，夏文杰之所以能同意与江陵帮结盟，这也是主要因素之一。

    翌日，纪筱晴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约他一起到J区的工地去看看。现在没有当地的地头蛇从中作梗，工程部在J区的施工也随之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起来。

    夏文杰来到天道公司的总部和纪筱晴见面。现在的天道公司在原来的大厦内又加租了一个楼层，专门分给工程部来用，工程部的部长是天道公司的人，但真正负责的人是纪筱晴。

    在她的办公室里，夏文杰见到纪筱晴。自从工程部搬到新楼层，夏文杰还是第一次来，他先是打量一番办公室，而后走到办公桌前，问纪筱晴道：“在这里工作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纪筱晴看了一眼夏文杰，直截了当地说道：“与我自己的办公室比起来，这里太小了。”

    夏文杰苦笑，新世纪总部整栋大厦都是人家自己的，身为新世纪的千金，她当然想要多大的办公室都可以，自己这边可和财大气粗的新世纪比不了，如果也给她同样规格的办公室，其他的员工可就没地方办公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这里的条件的确是差了点……”

    “不过用着还算舒心。”纪筱晴一笑，站起身形，边拿起外套边问道：“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一直也没见你来公司？”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本来我就很少过来的，最近又赶上麻烦的事情特别多。”

    “麻烦的事？需要我帮忙吗？”纪筱晴关心地问道。

    “不用，已经都解决了。”夏文杰向她笑了笑，又问道：“你这边，最近工程的进度怎么样了？”

    纪筱晴噗嗤一声乐了，巧笑倩兮地睨了夏文杰一眼，说道：“呦，真是难得，原来你也会关心工程部这边的情况，我还以为你把一切都推给我，袖子一甩，什么都不管也不问了呢！”

    “行了，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事实上也和纪筱晴说得差不多，夏文杰除了去趟J区把当时遇到危险的纪筱晴救出虎口外，他真就没管过工程部这边的事。

    纪筱晴从一旁的文件柜里取出一卷图纸，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是我找设计公司设计的图纸，你看看怎么样！”

    夏文杰精神一振，把图纸接过来，展开一瞧，里面是小区格局的设计图，夏文杰并不懂这些，不过看设计图，总体感觉很是大气，但就是有些大气过头了。

    他手指着设计图的一处，问道：“这些地方都是林子？”

    “是的！”纪筱晴点点头，向夏文杰讲解道：“这里是仿造原始森林设计的，其中就木栈道，人们可以在里面散步，也可以顺着木栈道穿过林子走到海边……”

    没等她说完，夏文杰微微摆下手，打断道：“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不建房子却要把它建成原始森林，那我们是建公园呢还是建造住宅区呢？如果建公园的话，得马上呈报给政府才对，政府还会给补助的！”

    纪筱晴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挖苦之意，她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道：“你懂不懂什么叫休闲度假住宅区？如果里面密密麻麻的盖满高楼大厦，以它所处的地脚，又能吸引多少的住户？”

    夏文杰苦笑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念，要建造一座大型的是休闲住宅区，可是我们毕竟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说着话，他的手指在设计图上滑动，继续道：“可是按照这张设计图，小区里的森林、草地还有游乐场、游泳池、温泉，甚至是高尔夫球场，加起来的面积比住宅楼要多得多，如果按照这样的设计施工，最后我们能盈利吗？”

    纪筱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地产评估师吗？”

    夏文杰露出无奈的表情，肩膀也垮了下来，摇头说道：“很显然，我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又为什么言之凿凿的说我们不会盈利？你有计算过付出的成本和未来的收益吗？你能预期到未来的收益会有多少吗？”关系到自己能力的问题，纪筱晴像是一下子变成只小刺猬，连珠炮似的发问。

    夏文杰抓了抓头发，摇头说道：“并不能。”

    “所以说，你即不是地产评估师，又不能预期未来的收益，只是看过一份图纸就说我们未来会赔钱，定论下的未免也太早了吧？”

    “我……”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纪筱晴手指着设计图的边沿，两眼直视夏文杰，问道。

    “是一栋高层吗？”

    “等小区建成之后，这里将是凯宾酒店，我已经和凯宾酒店华北地区的老总接洽过了，他对我们正在建造的休闲度假小区很感兴趣，有意愿在我们小区内设立分店。”说话时，纪筱晴的脑袋高高扬起，面露得意之色地看着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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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工程

﻿    夏文杰还真没有想到五星级的酒店也能开在一座小区里，看起来倒真的是自己低估了纪筱晴的理念。

    他沉吟片刻笑了，说道：“如果凯宾酒店真的能入驻进来的话，可以把整个小区提升一个档次。”

    纪筱晴笑道：“那是当然！我们建造的住宅区完全可以当成一个豪华的度假区，酒店也正是看重这一点才有进驻的意思，不然的话，你见过有那个五星级酒店是肯设在小区里的？”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方面你比我在行，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人无完人，夏文杰也不是全能的，不可能做到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不过他有两点很好，一是有自知之明，二是有识人之明。自知之明可以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长短处都在哪，而识人之明可以让他做到取旁人之所长，补自己之所短。

    纪筱晴收拢设计图纸，笑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去视察工地了吧？”

    “当然。”夏文杰笑呵呵地应道。正当他二人要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办公室的房门打开，苏梦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夏文杰也在纪筱晴的办公室里，苏梦先是一愣，又见他二人有说有笑的要一起出去，苏梦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她边向夏文杰走去边说道：“文杰，你来公司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见苏梦来了，夏文杰脸上的笑意加深，说道：“今天纪小姐约我到工地去看看，我刚好又有时间……”

    他话还没说完，苏梦摆摆手，问道：“文杰，你知道这个工程的启动资金是多少吗？”

    夏文杰茫然地眨眨眼睛，又下意识地看眼纪筱晴，而后问道：“需要多少资金？”

    苏梦皱起眉头，看向纪筱晴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她面无表情地问道：“纪小姐还没有和文杰谈这些吗？”

    纪筱晴的感觉并不迟钝，恰恰相反，她还是个很敏锐的人。凭女人的第六感她能觉察到苏梦很排斥自己，以前她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苏梦对夏文杰有好感，她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说道：“我和文杰还没有谈到这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谈？等到工程全面启动的时候吗？”苏梦白了纪筱晴一眼，接着对夏文杰说道：“按照地产评估师的推算，纪小姐要打造的休闲度假住宅区，光是前期的投入不少于两个亿，中期和后期的投入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而且还不确定有没有继续追加的款项。文杰，就算你不了解公司的情况，但也该大致清楚我们公司的实力吧，这样的工程是目前公司能承受得起的吗？难道要把公司里的全部资金都掏出来填进这个无底洞里吗？”

    苏梦的口气不佳，言词犀利，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前期投入两个亿，即便是两家分摊，天道公司这边也需要拿出一个亿，如果只需一个亿的话，天道公司倒也能承受得起，关键是两个亿仅仅是前期工程所需，后面还有二期、三期等等的工程在等着呢，到时候天道公司还能再拿出几个一亿？一旦资金跟不上，工程停摆，己方的先期投入岂不都打了水漂，血本无归了吗？

    夏文杰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觉得苏梦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按照纪筱晴的理念来建造如此豪华的住宅区，确实不是己方公司所能承担得起的。他转头看向纪筱晴，正要说话，纪筱晴噗嗤一声笑了，她向夏文杰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如果你的公司资金链有困难，前期的投入可以由我一人来出，地是你出的，资金由我来出，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她话音刚落，苏梦翻着白眼说道：“纪小姐，前期投入的资金我们天道公司还能出得起，关键是中后期的投入，纪小姐也全帮我们出了吗？”

    苏梦淡然一笑，对苏梦柔声说道：“我想苏总还不清楚房地产业的规则，只要建好一期，我们便可以进行预售，拿着预售所得的资金去建造二期，等二期工程建好之后再拿预售的资金去建三期，以此类推，我这么说苏总应该能听明白了吧！”

    看着纪筱晴从容自信的模样，苏梦打心眼里觉得刺眼，她冷冰冰地问道：“如果预售不理想，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呢？”

    “不会的，只要有好的营销团队，就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我做事从来不会考虑万一。”纪筱晴看着气呼呼还要与自己争辩的苏梦，她随之又补充一句，道：“就算真如苏总所说，预售的效果很差，未能收回足够的资金，后面的工程款项也完全可以由我一人来承担。”说到这里，她冲着苏梦悠然一笑，说道：“苏总总不会觉得新世纪集团承受不起一个这样的工程吧？”

    纪筱晴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苏梦也无话可说了。她深深看了纪筱晴一眼，道：“我也希望纪小姐你能说到做到。”说完，她又看了看夏文杰，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等苏梦走后，夏文杰露出一丝苦笑，对纪筱晴歉然说道：“筱晴，小梦是急性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有冲撞之处你要多担待点。”

    纪筱晴很早就已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可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这点心胸她还是有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苏小姐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只怪我先前没有向她说明白。”

    夏文杰暗暗点头，别看纪筱晴是个女人，但为人处世却很是豪爽，心胸也够宽广，不愧是纪素真打造出来的接班人。他笑道：“我们走吧，再不出发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天就太晚了。”

    纪筱晴笑问道：“你不会是还怕黑吧？”

    夏文杰耸耸肩，笑道：“我是担心你会怕。”

    “你看我像那么胆小的人吗？”

    他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办公室，到了外面，纪筱晴没有开车，和夏文杰同乘一辆车，去往J区的工地。

    一路无话，等到下午三点多，夏文杰、纪筱晴、格格、月月四人抵达J区工地。

    目前这里还没有开始施工，但规模已经成型。工地的周围竖立起铁皮墙，大大小小的货车进进出出，将一堆堆的沙土、水泥拉进工地里，进入其中，建筑材料业已堆积如山，另外建造高层楼房专用的吊车也已进驻，施工队的工人在里面随处可见。

    施工队是纪筱晴聘请来的，口碑不错，负责人是位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身材高大又健壮，看到纪筱晴，黑脸汉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边与纪筱晴握手边说道：“纪小姐，你好、你好！”

    纪筱晴先是向他一笑，握过手后，她看向夏文杰，为他介绍道：“这位是工程队的经理，马程前马经理。”说着话，她又对黑脸汉子道：“这位是夏文杰夏先生！”

    一听他就是自己的另一位大老板，黑脸汉子忙又与夏文杰握手，依旧是满脸堆笑，连声说道：“原来是夏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夏文杰心中暗笑，这个马程前不像是工程队的经理，更像是搞公关的。他问道：“马经理，现在工程的进度是怎么样？”

    马程前一本正经地说道：“筹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购入建材了。”

    夏文杰闻言心中一动，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对马程前说道：“马经理，你去忙你的吧，我和纪小姐随处走一走。”

    马程前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提醒道：“工地里太乱了，两位可得小心一点。”

    “马经理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夏文杰和纪筱晴别过马程前，向工地的深处走去。现在工地还没有正式启建，也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土石、沙子，路很难走。向远处观望，正有不少的工人正在搭建简易的房子，那就是他们未来的宿舍。

    向前走了一会，夏文杰问道：“筱晴，现在建材商已经找好了吗？”

    他只起个话头纪筱晴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笑问道：“怎么，文杰你是有好的推荐吗？”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倒也谈不上是好介绍，你觉得广实建材怎么样？”

    “广实建材……”纪筱晴装模作样地琢磨了一会，说道：“听说过，不过在我印象中，那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建材公司。”

    夏文杰说道：“规模是不算大，但口碑一直都很不错。”

    纪筱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我想起来了，广实建材不是你女朋友家的公司吗？文杰，你还真是贴心，随时随地都想着照顾你的女朋友。”

    夏文杰老脸一红，干笑两声，也不否认，实话实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何况，广实公司的建材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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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遇刺

﻿    纪筱晴收起玩笑之意，认真想了想，点头应道：“也好，只是我们这么大的工程，以广实建材的实力，只它一家肯定承担不起，我们还需再另找一家大型的建材公司。”

    夏文杰想也没想，说道：“这没问题。”只要能照顾到广实建材，他对胡彬彬的承诺也就算兑现了。

    见他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纪筱晴噗嗤一声乐了，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大学？”“高中。”夏文杰回想起高中时的情景，嘴角不由得扬起，幽幽说道：“除了我妈妈之外，第一个把我打倒在地的女人就是她。”

    “啊？”纪筱晴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小时候学过散打，高中的时候人长的已经很高了，当时要比我高出半个头，在全校里都是个女霸王。”

    听他说得有趣，纪筱晴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别有深意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原来你喜欢身体强悍的女人啊！”难怪夏文杰对自己会视而不见，原来自己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夏文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刚听纪筱晴这么说的时候他感觉很刺耳，本能的想要反驳，但转念仔细一想，又觉得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确实对比较强悍的女人有好感，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天生的。

    他苦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纪筱晴又问道：“你是警校毕业的吧？”

    “是的。”

    “那你肯定在警校里学过散打、擒拿、防身术什么的，有机会的话你也教教我。”说完，见夏文杰扬起眉毛看着自己，纪筱晴忙又解释道：“我是想学来防身，以备不测嘛！”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说着话，他目光下移，落在纪筱晴的双腿上，后者不解地低头看了看，问道：“我的腿怎么了？”

    “学散打之前得先拉开筋，你什么时候能把脚跟踢过头顶了，我也就可以正式教你了。”

    “脚跟要踢过头顶？”纪筱晴惊恐地看着他，别说踢过头顶了，能踢过小腹都费劲呢！她还伸出腿来试了试，果不其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夏文杰在旁瞄了一眼，暗暗摇头，学散打不是学跳交谊舞，得下狠功夫才行，像纪筱晴这样的千金小姐自己可教不了，让她拉筋就是在让她知难而退。

    他们在工地里走马观花地逛了一个多钟头，而后和马程前打声招呼，又乘车返回市内。回去的路上，夏文杰正色问道：“筱晴，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只需拿出一期的款项，建好一期工程之后就可以预售，然后用预售的钱再去建造二期工程？”

    纪筱晴点点头，说道：“当然了，现在大型的建商都是这么干的，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们拿来的那么多钱左一个工程右一个工程的做着，全指望从银行那里贷款吗？你不知道，现在想从银行贷款是多难的一件事。”

    夏文杰苦笑道：“这不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吗？”

    纪筱晴耸耸肩，说道：“这就是建筑业里的规则，要么怎么说房地产是暴利呢！”

    他二人正在交谈，突然之间，就听前车门的车窗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玻璃上顿时多出一个拇指粗细的圆圆窟窿。

    开车的格格第一时间急踩煞车，耳轮中就听吱嘎一声，轿车在道路中央急停下来，由于刹车踩得太猛，地面都被轮胎摩擦出两道长长的黑痕。

    毫无防备的纪筱晴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坐在椅子上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嘭！她的身子撞在前排车椅的椅背上，又反弹回来。

    被撞得晕头转向的纪筱晴呻吟一声，边揉着脑袋边要抬起头，夏文杰手疾眼快，一把摁住她的脑袋，把她压在自己身下，与此同时，他另只手飞快地从后腰处拔出手枪。

    “怎么回事？”他急声问道。

    “杰哥，有人在向我们放冷枪！”前排的格格和月月看得真切，在左右两侧的车窗上各多出一颗圆圆的窟窿眼，显然是由人在他们的侧方突然开枪，子弹穿过两扇车窗飞过。

    “你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看到对方在哪？”夏文杰话还没有说完，第二颗子弹又飞射过来，同样是打在前车门的车窗上，也同样是穿过车体而过。

    这回夏文杰可感觉到了，子弹应该是从右手边射过来的。他想都没有，探出手臂，拉开左侧的车门，对身下的纪筱晴急声道：“快下车！”

    不等纪筱晴做出反应，夏文杰不由分说的把她硬推出车门，而后他也跟着从车内爬了出来。与此同时，格格和月月也从左侧车门这把爬出，由于有人在打冷枪，他们根本不敢抬头。

    四人刚刚钻出汽车，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这回射来的子弹是打在车门上，子弹是从右侧车门打入的，在左侧这边的车门飞出，擦过月月的衣袖，将远处的地面穿出个圆窟窿。

    由始至终都没有枪声，只有子弹打穿车体的脆响声。月月低头看眼衣袖上被子弹划开的口子，他咬了咬牙关，蹲在车侧的身子向夏文杰那边靠了靠，急声说道：“杰哥，对方用的肯定是狙击步枪，我们的车子挡不住步枪的子弹，我们得赶紧走！”

    夏文杰摇头，现在他们有车做掩体，就算挡不住子弹，但至少还能阻挡对方的视线，如果他们离开车体的范围，贸然跑出去，那就等于是做人家的活靶子了。

    他沉声说道：“趴在地上不要动！快趴下！”

    格格和月月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就地卧倒，夏文杰回头瞧瞧自己另一侧的纪筱晴，见她还惊魂未定傻愣愣的蹲在地上，他抬手拉住她的衣服，把她硬扯到地上。

    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子弹没有长眼睛，哪怕是一颗偏了方向的流弹也同样能要了她的性命。

    把纪筱晴拉倒在地上后，夏文杰爬着来到车前窗处，先是看了看车门上留下的弹孔，月月说的没错，看弹痕，应该是狙击步枪的子弹。他慢慢抬起手来，摸到车门侧方的后视镜，停顿片刻，接着用力向下一掰，就听咔嚓一声，后视镜被他硬生生地掰下来，他扯断里面的连线，然后将后视镜缓慢的向上抬起，透过后视镜来观察汽车右侧的情况。

    汽车的右侧是一片枯黄的草地，草地后面则是光秃秃的石头山，正当夏文杰慢慢转动手中的镜子，寻找狙击手的方位时，猛然间就听啪的一声，他拿着的后视镜脱手而飞，摔落出好远，低头再看，后视镜上多出一个圆窟窿。

    在四周无比安静是情况下，连一丁点枪声都听不到，即便对方的狙击步枪上装了消音器，距离他们肯定也不会太近。而在那么远的情况下对方能一枪打中只露出去一点点的后视镜，显然是个枪法极为精湛的高手。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汽车右侧的草地是块洼地，要低于公路，而看子弹射来的方向，应该是从上而下射过来的，由此基本可以判定狙击手藏身的地方是草地后面的石头山。

    想到这里，夏文杰对格格和月月说道：“对方在山上。”

    格格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透过汽车的底盘向右侧方观望，夏文杰说的石头山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至少有百米开外，可他们现在所用的都是稽核配备的六四手枪，有效的射程只有五十米，想要打中百米开外的目标，那就不是枪法的问题了，而是要靠撞大运。

    “杰哥，我们的枪打不到那么远，怎么办？”格格咧嘴问道。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苦笑道：“凉拌。”“啊？”想不到都这个时候夏文杰还有心开玩笑呢，格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夏文杰说道：“趴在地上不要动，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就算他们的手枪能打到百米开外，也不可能有对方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打的准，一旦露头，下场只会有一个。

    听闻夏文杰的话，格格和月月互相瞧了一眼，暗暗咧嘴，趴在这里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者说对方有多少人还不知道呢，一旦人家主动攻上来怎么办？等下去不是坐以待毙吗？

    月月握紧拳头，说道：“杰哥，你枪法准，我冲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你趁机开枪！”

    说着话，他作势要从地上站起来，夏文杰心头一震，一把把他的衣服抓住，厉声喝道：“你疯了，这时候冲出去不是找死吗？”

    “可是我们等下去更危险！”月月急道。

    夏文杰倒不是这么认为的。对方能一枪打中自己只露出一角的后视镜，难道还打不中坐在车里的人吗？

    刚才自己四人在车内毫无防备，对方却只打中了车窗户，也许对方第一枪是有失准头，也有可能是在故意放水，其目的是要警告自己什么。

    当然了，这只是他心里的猜测，并不敢确定，所以现在只能等，静观其变，毕竟现在是白天，早晚都会有车辆经过，等聚集的人多起来，对方也就难有下手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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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狙击

﻿    夏文杰看眼一脸急切的格格和月月，正色说道：“哪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下去！”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摇摇头，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文杰四人以车体所掩体，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汽车从他们的后方行驶过来。

    见到有车辆过来，也不知道来者是不是偷袭他们的人，格格和月月脸色阴沉又凝重，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枪。

    感觉到二人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夏文杰向他俩摆摆手，示意他俩不要冲动，看清楚状况再行动。

    时间不长，那辆汽车行驶到他们附近，很快，汽车在距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又过了片刻，车门打开，一名中年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先是探头探脑地向夏文杰他们的车内望了望，看见里面没有人，他又小心翼翼地向汽车的左侧这边绕了过来。等他绕过后备箱，低头定睛一看，被吓了一跳，地上竟然趴着四个人。中年人愣了片刻，慌慌张张的要掏手机，恰在这时，夏文杰稍稍抬起头来，冲着中年人咧嘴一笑，说道：“不用打电话，我们都没事。”

    他的话音并不大，但中年人的身子还是被吓得一哆嗦，他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喃喃问道：“你们这是出、出车祸了吗？”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我们在这里看风景呢？”

    “啊？”中年人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四个成年人，趴在公路上看风景，他们是脑子有病吧？

    中年人正要开口说话，格格突然插话道：“大叔，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对面的山上有没有人？”说话时，他冲着汽车右侧的那座石头山指了指。

    山上？中年男子顺着格格手指的方向转头望去，那么远的距离，他根本看不清楚山上的情况。中年人张望了好半晌，方缓缓摇头，说道：“好像……好像是没有人……”

    夏文杰、格格、月月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格格低声说道：“杰哥，都过了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对方是不是以为我们已经被打死，都撤走了？”

    生死攸关，夏文杰不敢马虎，他沉吟少许，而后伸出腿来，用脚尖去钩刚才被子弹打飞的后视镜。

    由于后视镜飞出的距离太远，夏文杰又不太敢离开掩体，脚尖在地上钩了半天也没把后视镜钩回来。

    最后还是那名中年人看不下去眼了，他一边怪异地瞧着夏文杰他们，一边走到后视镜近前，弯腰将其捡起，然后走到夏文杰等人近前，将后视镜向他们一递，问道：“你……你们是要这个？”

    夏文杰露出苦笑，将后视镜接过来的同时向中年人说了一声谢谢，而后他故技重施，再一次把后视镜微微抬起，接着镜面的折射观察右侧的石头山。

    这回再没有子弹突然射过来，夏文杰借用后视镜将石头山由上到下，又由左至右的仔细观察一遍，确认没有可疑之处，他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

    见状，格格和月月吓了一跳，二人急忙把夏文杰的衣服拽住，双双冲他摇头。

    看起来对方像是撤走了，可万一还没走怎么办，那么大点的后视镜也不可能把整座山都看清楚嘛！

    二人在把夏文杰拉住的同时，他俩相继站起身形，目光如炬，快速地扫视着对面的石头山。

    此时格格和月月离开车体的掩护，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两人的心也都随之提到嗓子眼，如果对方现在还在山上，他俩恐怕连敌人的样子都看不到就得死在对方的枪口下。

    可是对面的山上并没有子弹飞射过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好像山上从来没有埋伏过人，也从来没有像他们射过来子弹。

    等格格和月月张望了好一会，他俩才敢把紧紧拉住夏文杰衣服的手松开。

    随着他二人松手，夏文杰立刻站起身形，眯缝起眼睛，缓缓扫视远处的山体。和格格、月月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光秃秃的石头山的看不到半条人影子，什么可疑之处都没有。

    正当他们紧锁眉头，心存疑惑的时候，那名中年人慢慢的靠上前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在拍电影吗？”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格格、月月一同向他看去，中年人抓了抓头发，又向四周瞄了瞄，嘟囔道：“可是，也没看到你们的摄像机啊，是……是在对面山上？”

    夏文杰没有接话，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明朗，他不想分心。

    他侧头看向格格，后者会意，立刻转回身对中年人说道：“大叔，我们真的是在欣赏风景呢，就是我们欣赏的方式古怪了些，普通人是理解不了艺术家们的行为的。”

    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处境本来是非常危险的，惊心动魄，命悬一线，不过被格格这么一说，连纪筱晴都差点笑出声来。她从地上爬起，倚靠着车轮而坐，同时忍不住长长嘘了口气。

    她对中年人说道：“我们没事，不用担心我们。”

    闻言，中年人又向纪筱晴看去，看清楚纪筱晴的样子，他眼中还不自觉地流露出怜悯之色，好像在说，挺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脑子就偏偏有问题了呢？

    确认他们确实没事，也没有发生车祸，中年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边往自己的汽车走边摇头嘟囔道：“趴在大道上看风景，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

    他的嘟囔声不大，但也足够纪筱晴听清楚的，她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么丢人过。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她和夏文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

    上次吃饭是遇到黑帮火拼，这次更厉害，竟然直接用上枪了。她手扶着车厢，慢慢站起身形，直到现在她的双腿还有些打颤，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夏文杰，问道：“文杰，你又得罪了什么人吧！”

    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突然开口道：“月月，你留在这里保护纪小姐，格格，你跟我走。”说完话，他也不等纪筱晴做出反应，带着格格快步穿过公路，直向路边下的荒草地奔去。

    他二人的速度很快，百十多米的距离，二人只眨眼的工夫就穿行过去，到了石头山近前，两人先是仰头向上观望一眼，紧接着又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夏文杰和格格双双挽起袖口，手脚并用，向上攀爬。这座石头山并不陡峭，而且山体上还有许多凸起的石头，就算不借用登山的工具，两人向上的爬行也很顺利。

    时间不长，两人双双爬到山顶，从下面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到了上面才会发现山顶很平坦，面积也不小，只不过光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没有。

    “杰哥！”格格走在夏文杰前面，眼尖的发现前面的地上有块石头压着一张纸。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形，先是低头看了看，而后对夏文杰道：“这好像是对方留给我们的！”

    夏文杰走上前来，先是小心地观察一番，确认纸张和石头上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这才把石头拿掉，将下面压着的纸拿起来。

    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段话，字数并不多，但口气倒是不小。

    “你们能找到这里，并不是说明你们的运气好，只是说明我的枪法足够好。这次给你们的只是一个警告，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的子弹打穿的可不仅仅是车窗了，而将会是你们的脑袋。”

    格格凑到夏文杰身旁，把字条上的话从头到尾的看完，瞬时间他气得握紧拳头，咬牙说道：“他妈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摇头说道：“对方是什么人，我现在也不好判断，不过……”说着话，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字条，耸肩说道：“不过看他的字迹，应该是没上过多少学。”

    格格闻言暗暗咧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家的枪手都已经找上门了，杰哥怎么还关心人家上没上过学呢？

    夏文杰随手把字条递给格格，然后蹲下身子，在地上来回扫视。

    过了一会，他挪到一处石头前，伸出手指，从石头缝隙中扣出一只空弹壳。他把空弹壳举起，冲着有阳光的那边照了照，然后幽幽说道：“对方用的是八五式狙击步枪。”

    对于夏文杰这种受过专业军事特训的人来说，通过弹壳足可以判断出对方所用的枪械，而且八五式狙击步枪他太熟悉了，这也是目前国内军方普遍使用的狙击步枪。

    格格闻言心中一动，说道：“杰哥，八五式狙击步枪只有部队里才有，市面上可很少能见到，这么说来，对我们开枪的人是……”

    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地方是铁板一块的，军方也不例外，部队的枪械流出，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偏，看向格格，问道：“你说，上次南天门派来找我的那三个人像不像是当过兵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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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警告

﻿    第591章警告

    经夏文杰这么一提醒，格格心中不由得一动，恍然大悟道：“杰哥，你说这次的事是南天门做的？”

    夏文杰把玩着手中的空弹壳，幽幽说道：“八五式狙击步枪，在狙击步枪里性能并不是特别优秀，而且在黑市中也很难买得到，就算能买到，价钱也会比从国外走私进来枪械贵得多，谁会花着大价钱去买一把性能并不是特别好的枪呢？”

    “除非他是退伍的老兵，在部队里就已经习惯了八五枪的性能，再用其它型号的狙击枪会感觉不顺手。”格格一点就透，立刻领会了夏文杰的意思。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没错，只有那些在部队里做过狙击手的退伍老兵才肯花高价、费精力的去买这种枪，而南天门的三个人又很像是军人，他们来找我们寻求合作，被我当场拒绝，要因此给我一个警告，倒也不意外。”

    “可恶！”格格用力跺了跺脚，沉声道：“杰哥，南天门简直把D市当成他们自己的地盘了，以为在这里他们也能吃得开，也能为所欲为，杰哥，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文杰冷笑一声，嘴角扬起，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既然南天门要送给我一个警告，那我也应该还给他们一份‘谢礼’！”说着话，他向格格甩下头，说道：“我们回去吧！”

    他二人从山上下来，回到汽车这边。月月快步迎上前来，关切地问格格道：“怎么样？在山上有发现什么吗？”

    格格皱着眉头，先是看眼不远处的纪筱晴，然后低声说道：“对方应该是南天门的人，这次估计是他们在报复我们的不肯合作！”

    “原来是这样。”月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正要说话，纪筱晴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有发现是什么人开的枪吗？”

    见她来到近前，格格和月月很有默契地闭上嘴巴，再不多言，夏文杰对她一笑，说道：“没什么，应该是某些人的恶作剧。”

    “恶作剧？”纪筱晴当然不会相信夏文杰的胡扯，她皱着眉头说道：“还有人用开枪射击来做恶作剧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之所以如此急切，并不是真关心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而是担心夏文杰会有危险，这次对方没有成功，难保不会有这一次，如果下一次对方没有失手怎么办？

    看得出来纪筱晴很担心自己的安危，夏文杰满脸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眼下的世道，什么样的人都有，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最近在吉庆街还发生一件奇案，有人用弹弓专打年轻女人的胸，到现在还没有破案呢，所以说，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轻扶着纪筱晴的胳膊，把她让进车内。

    他跟着上车后，对仍站在外面的格格和月月甩头说道：“你俩还在等什么？快上车走啊！”

    “杰哥，这车……”车窗和车门都被子弹打穿了，这么开回市区，未免太扎眼了吧？

    夏文杰顺着他二人的目光瞧瞧车门，沉吟片刻，说道：“用胶纸粘一粘吧，先把弹眼挡上。”

    “是！杰哥！”格格和月月二人从后备箱里翻出胶带，将车窗和车门胡乱地粘了粘，然后双双上车，回往市区。直接把纪筱晴送回家，临进家门之前，她仍无法相信夏文杰的说辞。

    她狐疑地嘟囔道：“怎么可能是恶作剧，怎么可能会有人做这么危险的恶作剧，我看开枪的人就像是冲着你来的。”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太多虑了。”

    “不是我多虑，而是……”

    “天已经很晚了，快回去吧！”夏文杰对纪筱晴乐呵呵地说道，见她还是拧着秀眉凝视着自己，夏文杰摇头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忘了我的公司是做什么的了吗？如果真有危险的话，我自然会安排人手对我自己做专门保护的。”

    纪筱晴眼睛顿是一亮，下意识地抓住夏文杰的胳膊，急声说道：“对了，你的公司有那么的保安，你可以让他们贴身保护你。”

    “我知道。”夏文杰一边点着头，一边不留痕迹的把胳膊抽出来，说道：“我也得回去了，改天再见。”

    “再见……”目送着夏文杰坐上车，消失在上山的小路，纪筱晴这才收回视线，同时又忍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且说夏文杰，回到自家的别墅后，立刻给张一彪打去电话，让他安排风影堂的兄弟们去查，看看南天门的人还在不在D市，如果在的话，他们又在哪里。

    张一彪并没有见过上次来找夏文杰的那三个人，不过狗头倒是有偷偷拍下了那三人的照片，夏文杰把狗头偷拍的照片传给张一彪。

    有了照片，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张一彪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南天门的那三个人还在D市，哪怕是钻进老鼠洞里，他也能把他们挖出来。

    他这可不是在夸海口，以张一彪为首的风影堂在D市早已经成规模，而且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风影堂的人数在天道社的各堂口中是最多的一个，而且每个小弟的下面都有十几、甚至二十几个肯为他提供消息的眼线、小混混，这些人分布在全市各地的每一个角落地，就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整个市区都笼罩在其中。所以说只要知道对方的照片，而且这个人还在市区内，要把他挖出来对风影堂而言并非难事。

    翌日。夏文杰正常到稽核分局上班，他刚坐进办公室里，内线电话便响起。接起一听，是局长秦万才打来的电话，让夏文杰立刻到他办公室一趟。

    来到局长办公室，他还没来得急入座呢，秦万才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文杰，那个李长征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不解地眨眨眼睛，说道：“什么怎么回事？李长征怎么了？”

    秦万才紧锁眉头，说道：“李长征在国安分局交代案情的时候，说他有五颗钻石，可是在我们收集的证物里面，并没有这五颗钻石啊，甚至连一点记录都没有！”

    李长征的案子涉及到恐怖分子，现在他已被稽核转送到国安分局，只是他的供词和从他家收缴的赃物对不上。

    事到如今，夏文杰想瞒也瞒不住了，他随即把事情的原委如实向秦万才讲述一遍。

    秦万才听后脸色顿变，老脸也一下子耷拉下来，他沉声问道：“文杰，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

    “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个人偷偷查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分局，太不光彩了。”开始时，夏文杰怀疑是李虎偷拿的钻石，他也专门为此事问过李虎，结果引来李虎的大为不满，拂袖而去。

    之后他也有问过雅歌的意见，雅歌给他的回答是此事不太像李虎做的。

    夏文杰当然希望这件事情和李虎毫无关系，他立刻又交代暗影堂进行重新调查。这一次暗影堂的调查更加详细。李虎确实刚刚在市内买了房子，还把父母接到D市，不过他买房子的钱还真能查出来源，其中的一部分是他在做狱警期间攒下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他父母卖掉老家的房子所得，另有一部分则是向亲戚、朋友东拼西凑来的。

    随着暗影堂做完更深一步的调查后，似乎李虎也得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了，那么钻石到底是谁拿走的，夏文杰实在是查不出来头绪，而且这种调查自己人的事他也不太愿意去做。

    现在秦万才问起此事，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正好可以把这件事推给局长，让局长亲自去调查吧。

    他苦笑着说道：“局长，让我去查外人我或许还可以，让我调查自己人，我实在是力不从心，也不知从何下手，这件事，我看只有局长你亲自处理了，毕竟关系到我们分局的声誉，让旁人做，一个处理不好，后果太严重。”

    秦万才点点头，觉得夏文杰说的有道理，这件事还真就得由他亲自处理，让别人去做他还不放心呢。稽核本身就是预防蛀虫、挖出蛀虫的部门，可现在稽核自身竟然出现了蛀虫，一旦传出去，那还了得，他这个局长都得担上大责任。

    “文杰，这个案子我会亲自处理的，至于国安分局那边嘛，如果他们问起你的话，你就说我们在李长征家里所收集的赃物中并没有那五颗钻石的记录。”

    夏文杰应道：“局长，我明白。”

    “唉！”秦万才叹口气，又忍不住拍了两下桌案，摇头说道：“文杰，你说这种倒霉事怎么就偏偏发生在我们分局的头上呢，等我挖出这个人后，我们也只能做内部处理，绝对不可向外泄露只言片语。”

    夏文杰说道：“我会封锁消息的，局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好！”秦万才先是点下头，紧接着又恍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文杰，国安分局的于局长还特意打来电话在我面前表扬你呢，说你这次为他们提供的情报又准确又及时，成功破获一桩与恐怖分子有关的毒品大案，可算是为国家立上一大功啊！”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问道：“有奖金吗？”

    秦万才耸耸肩，摊摊手，撇着嘴说道：“于局长可没提到什么奖金。”

    “这么说来就只是口头表扬喽？”夏文杰翻着白眼嘟囔道：“改天我也给市长打个电话，去表扬表扬他，这种不用成本又卖人情的事，谁不会做啊！”

    “哈哈！”秦万才被他的话逗得大笑，还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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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折磨

﻿    (猫扑中文 )    第592章折磨

    这次风影堂做事的效率奇快，夏文杰交代他们查找洪腾飞三人的住处，他们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事情查明白了。

    洪腾飞代表南天门前来找夏文杰寻求合作，被夏文杰拒绝之后，他们还真就没有马上离开d市，反而还在这里租间房子住了下来。

    他们住的地方位于d市的西郊，距离市中心较远，不过还是被风影堂下面的眼线发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住处。

    从风影堂那里得到洪腾飞三人的确切地址后，夏文杰决定实施报复行动。

    按照格格和月月的意思，这件事无论让天道社的兄弟还是英杰会的兄弟去做，都能办得妥妥的，毕竟对方才三个人而已，而且在d市又没有南天门的势力，他们是孤立无援的。不过夏文杰没有同意，虽然对方的人是不多，但居住的地方位于居民区，一旦闹大，只怕下面的兄弟难以收场，他觉得还是由自己亲自来做比较稳妥些。

    这天下班后，夏文杰坐上车，对格格扬头说道：“去西郊。”

    格格闻言心头一怔，回头问道：“杰哥，我们不带其他的兄弟吗？”

    “没有必要，他们住在居民区，如果我们的人太多，容易引起骚乱。”黑道上的事，就应该在黑道内解决，夏文杰不想打扰到其他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至少也该叫上地狱犬的兄弟……”格格皱着眉头说道。

    夏文杰一笑，侧头看眼身边的雅歌，向她努努嘴，说道：“这不是已经有了吗？”

    “可雅歌只一个人……”

    “这样的小事，我们也不用再麻烦其他人了。”夏文杰耸肩说道，在他看来，有雅歌就已经足够了。

    见夏文杰态度坚决，格格不再多言，启动汽车，直接去往西郊。洪腾飞等人居住的小区名叫‘花语田园’，一座规模较大的住宅区，由于这里远离市中心，一般选择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些退休的老人。

    洪腾飞等人租下的房子位于小区的边缘，在四楼。等夏文杰四人乘坐进到花语田园小区里时，已是晚上六点多钟，夏文杰扬头看看天色，天已昏暗下来，只是小区里走动的人倒是不少，有许多都是上了年岁的老夫妻在漫步遛弯，小区里设置的锻炼器材也都被老人们占满。

    把车停好之后，格格向周围环视一圈，说道：“杰哥，现在人太多了，我们还是晚点再动手吧。”

    夏文杰摇头说道：“不用，现在人多热闹，弄出点动静也无人察觉，等人少了，反而不容易做事。下车。”

    随着他一声令下，格格、月月、雅歌三人不再犹豫，四人一同推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

    按照风影堂人员提供的地址，夏文杰等人来到一栋老楼的楼下，他举目向上望了望，楼房一共有六层，因为建成的时间已有十多年，墙体显得有些灰旧。

    观望片刻，夏文杰收回视线，向格格三人甩下头，迈步走进楼内。

    楼道里还算干净，地面上没有垃圾和杂物。他们来到四楼，夏文杰顺着门牌号找到对方所住的房间，而后他从口袋中摸出两根细细的钢条，准备把门锁撬开。

    雅歌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向他微微摇下头，南天门可不是小帮派，南天门里的人也绝非普通的小角色，就算夏文杰撬锁的水平高明，寻常人听不到动静，但未必能瞒过南天门人员的耳朵。

    她在夏文杰耳边低声说道：“犬首，他们上次没有见过我，我来叫门，他们或许会开门。”

    夏文杰凝视雅歌片刻，而后点点头，交代道：“小心一点。”

    雅歌点头一笑。夏文杰收起撬锁的工具，与格格和月月站在楼梯道内，避开对方房门上猫眼所能观察范围，等他们都藏好，雅歌站在房门前，顿了少许，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所过时间不长，里面传来问话声：“找谁？”

    “这是李东家吧，我找李东。”

    “这里没有李东。”

    “不可能，李东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说着话，雅歌还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

    房门内陷入沉默，显然，对方在通过猫眼向外观察。

    如果单从外表来看的话，雅歌实在是个很难让男人起疑的女人，她的模样太漂亮，即便清汤挂面，没有任何的胭脂涂抹，依然美得令人炫目。

    或许房门里的人也没想到门外的女人会这么漂亮，过了好一会，房门内才传出干咳声，刚才说话的那人声音明显柔和许多，说道：“小姐，你真的找错地方了，这里确实没有叫李东的人。”

    “不对啊，地址明明就是这里，怎么会弄错呢？”雅歌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纸条，还装模作样地皱起秀眉，仰头瞧瞧房门号，露出茫然又无助的表情。

    当女人露出无助的神情时，男人是很难拒绝的，尤其是像雅歌这么漂亮的女人。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门的门锁打开，紧接着，房门被人拉开，一名三十出头的大汉站在门内，他先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雅歌一番，随后冲她一笑，说道：“小姐，我没有骗你，这里确实没有叫李东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进来找一找。”说着话，他还特意侧了侧身形，一副让雅歌进来随便找的姿态。

    “可是地址上明明就是这里嘛，你看看！”说着话，雅歌把纸条向大汉面前一递，后者含笑接过来，同时又情不自禁地深深看了雅歌一眼，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纸条。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纸条上后，脸色不由得随之一变，因为纸条上什么都没有写，就是一张空白的纸。“小姐，你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呢，雅歌突然向前跨出一步，与此同时，单臂挥出，以胳膊肘猛击大汉的喉咙。

    她的攻击来的太突然，而且大汉又是毫无防备，可即便如此，那名大汉还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向后倒退一步，与此同时他快速地抬起手掌，挡在自己的脖颈前。

    啪！雅歌的一肘正击在那名大汉的掌心上，别看雅歌是个女子，但爆发力却强得惊人，受其冲劲，大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感觉掌心火辣辣的疼痛。他惊道：“你……”

    雅歌根本就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一击不中，雅歌顺势又侧踢出一脚。

    侧踢的力道是最大的，而且她出腿也快如闪电，这回那名大汉再无从抵挡，被雅歌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正踹在肚子上。

    他噔噔噔向后一连倒退数步，而后脚下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当他挣扎着向从地上站起身的时候，原本躲在楼梯道里的格格、月月业已箭步窜进房间里。

    格格一马当先，箭步冲到大汉近前，顺势抡腿就是一记横扫。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格格一脚正扫在大汉的脸颊上，将坐在地上的大汉踢翻出好远，后者趴在地上，鼻口窜血，两眼涣散，人已神智模糊。

    踢翻这名大汉后，格格和月月片刻都没停歇，大步流星地向里屋走去，在后面跟进来的夏文杰慢条斯理地向四周扫视一遍，而后回手将房门关严。

    他走到大汉近前，站定，这时候窜进里屋的格格和月月双双走出来，向夏文杰摇头说道：“杰哥，屋里没人。”

    听闻格格和月月的话，夏文杰目光低垂，落在大汉的脸上，等了好一会，看大汉差不多已恢复神智，夏文杰这才提下裤腿，蹲下身形，说道：“朋友，想必你还认识我吧？”

    大汉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他先是侧头吐出口血水，而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夏文杰的脸上，边喘息着边惊讶道：“夏文杰？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干什么？”

    “洪先生和你的那位同伴呢？他俩现在在哪？”夏文杰柔声反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只需告诉我，他俩现在在哪！”

    大汉对上夏文杰的明光，突然咧开血淋淋的大嘴乐了，摇头说道：“夏文杰，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夏文杰点点头，慢慢站起身形，接着向格格和月月看了一眼。他二人会意，双双来到大汉的左右，毫无预兆，月月突然出手，一只胳膊勒住大汉的脖子，另只手则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大汉意识到不好，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想要大叫，可是月月的手把他的嘴巴捂得死死的，他的叫声只能含在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低沉声。

    同一时间，格格回手从后裤兜里抽出一把钳子，还特意在大汉面前晃了晃，说道：“看见了没有，我现在要用它把你的指甲一只一只的拔下来，如果你能挺得住，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换成剪手指，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折磨人的办法我们有得是。”

    大汉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格格，喉咙里不时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只可惜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格格点点头，他可不是在拿话吓唬对方，而是真的会这么做。他深吸口气，看眼月月，示意他把大汉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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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回敬

﻿    格格弯下腰身，抓住大汉的一只手，将他的食指硬掰出一根，接着，他用钳子夹住大汉的指甲尖，用力扣紧了，然后一点点的向外拔。

    随着指甲被硬生生地拉离指尖，大汉的嗓子眼里也随之发出呜呜的嘶吼，双腿在地上乱刨乱蹬，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开月月的控制。

    一只血淋淋的指甲被格格硬是用钳子拔了下来，也就这一会的工夫，大汉业已疼出一身的冷汗，头上、脸上全是汗珠子，身子突突直哆嗦。

    格格松开钳子，把粘在钳头上的指甲甩掉，而后抬手拍拍大汉的面颊，说道：“说吧，他俩到底在哪，反正你早晚都要说，又何必受这份罪呢？”

    大汉脸的横肉疼得突突直颤，但眼中依然是透出恶毒的凶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如果没有月月的控制，他这时候都能扑上去在格格的喉咙上咬一口。

    “好，嘴巴够硬是吧，我倒想看看你的嘴巴到底还能硬到什么时候！”格格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钳子，要去拔大汉的中指的指甲。

    恰在这时，门外的走道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锁处有哗啦啦的开锁声响。

    夏文杰、格格、月月、雅歌四人心中一动，与此同时，被月月控制住的那名大汉挣扎得更加厉害。

    生怕他会打草惊蛇，把对方吓跑，月月将勒住他脖子的手臂猛然加力，只是顷刻之间，大汉脸色涨红，青筋都蹦起多高，挣扎也随之渐渐弱了下去。

    随着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这两位，正是洪腾飞和他身边的另一名随从，两人走进房门时正低头说着话，没有发生异样，当两人走到玄关的时候，才猛然发现留在家里的同伴正被人死死地摁在地上，脖子被勒着，嘴巴被捂住，两只眼睛因充血而便得红通通的，正死死地瞪着他俩呢。洪腾飞和那名同伴脸色为之大变，异口同声地喝道：“住手……”

    他俩话音还未落，就听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原来房门已被人关闭，而站在他俩身后的是一名美貌绝伦的女子。他俩还没来得急说话，夏文杰从转角处走出来，笑呵呵地说道：“洪先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夏文杰？”看到夏文杰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现，洪腾飞和身边的同伴下意识地把手摸向后腰，正当他俩想要拔枪的时候，站于二人身后的雅歌冷冰冰地说道：“如果不想脑袋开花的话，就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说话的同时，她手中枪也顶住了洪腾飞的后脑勺。

    洪腾飞身子顿时僵住，他眯了眯眼睛，举目看向夏文杰，没笑硬挤笑，不解地问道：“夏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南天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帮派，咱们不妨就开门见山的讲吧，两天前，在半路上伏击我的人想必就是洪先生你吧？”

    洪腾飞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沉声说道：“有多少人、多少帮派挣着抢着要和我们南天门合作，我们还看不上眼呢，可夏先生你却拒我们于千里之外，这不仅让我们很没面子，也让我们很难下得来台，如果我就这么回去，实在无法向我的老大交代。”

    “原来洪先生是要一个交代。”夏文杰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一转，看向格格。

    格格大步流星走到洪腾飞近前，将他后腰所别的手枪翻出来，然后又把他随从的手枪也一并翻出。

    夏文杰说道：“我这个人很公平，别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仗，但如果有人想恐吓我，逼我就范，那我也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

    洪腾飞先是脸色一沉，紧接着他又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夏先生，前两天的事只是一个……一个小玩笑，如果我们真有心伤害夏先生的话，我想现在夏先生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玩笑？”格格闻言眉毛都竖立起来，冷声说道：“洪先生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轻巧了吧？”

    洪腾飞看都没看格格，在他眼里，夏文杰的手下根本没资格和他说话。虽说现在他们已经落到夏文杰的手里，但洪腾飞并不害怕，毕竟在他背后的大靠山是南天门，夏文杰再怎么跋扈，他也得忌惮三分。

    他耸耸肩，说道：“夏先生，我们这么做只是想让夏先生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南天门的势力虽然暂时还没有延伸到D市，但是在这里，我们也完全有能力控制一个人的生死。”

    夏文杰凝视着洪腾飞，嘴角微微扬起。

    洪腾飞继续说道：“我明白夏先生的顾虑，夏先生担心与我们合作，与东盟会为敌，有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不过夏先生大可以放心，如果夏先生在与我们合作期间当真遇到了困难和危险，我们南天门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呵呵！”夏文杰乐了，说道：“洪先生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与你们合作，并不是因为东盟会，而是因为我不屑与瘾君子为谋。”

    洪腾飞皱起眉毛，正要开口说话，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多余的废话就不用再讲了，我今天到这里来，也不是来和你聊家常的，你自己说说吧，这次的事我们该如何解决。”

    看到夏文杰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其中暗含着杀机，洪腾飞心头一寒，气势渐渐软了下去，他含笑说道：“既然夏先生执意不肯与我们合作，我也不好再强求，至于我们‘伏击’夏先生的事，我说了，那只是个小玩笑而已，既然夏先生也没有受伤，我们就让它过去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刚才说了，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别人给予我的，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会加倍奉还。”稍顿，他恍然想起什么，又道：“刚才洪先生不是说了吗，这样回去无法给你们老大一个交代，现在，我就让你对你的老大有个交代！”说着话，他看向格格和月月，表情冷漠地说道：“我要他们每人一只手！”

    听闻这话，洪腾飞脸色顿变，沉声说道：“夏先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夏文杰懒得理他，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一偏，转目看向别处。格格不管那些，夏文杰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他点头应了一声，大步走进厨房里，从刀架上提起一把菜刀，随后直奔洪腾飞走去。

    眼睁睁看着格格提刀向自己而来，洪腾飞脸色顿变，对夏文杰急声说道：“夏文杰，你……你敢？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南天门的全体兄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格格也已持刀来到他近前，二话没说抡刀就砍。洪腾飞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但他忘了自己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呢，雅歌。

    见洪腾飞向自己退回来，雅歌心中暗笑，踢起腿来，无声无息地向前猛踹出去。嘭！她这一脚正中洪腾飞的屁股，原本正在后退的他又不由自主地向前扑抢出去。

    可是在他的前方就是格格砍过来的菜刀，眼看着菜刀要砍在自己的脑袋上，洪腾飞本能反应的带起胳膊，挡在自己的头上。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格格这一刀是没有砍中洪腾飞的脑袋，却结结实实地砍在他的手腕上。

    伴随着利刃断骨的脆响声，洪腾飞的右手应声而端，掉落在地上，再看他的断腕，血流如注，洪腾飞疼得嗷嗷怪叫，手捧着断腕，一头栽倒在地上。

    只一会的工夫，从他断腕流淌出来的鲜血便把地面染红好大一滩。他身边的随从见状，大吼一声，作势要向格格扑去。站于他身后的雅歌突然甩出一记扫堂腿，正中他的脚踝，那大汉站立不住，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摔到地上，不等他爬起身，格格箭步上前，一脚踩出他的胸口，手中的菜刀又再次举起，对准大汉的右手腕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这名大汉的手腕也是应声而断。砍红了眼的格格一不做二不休，转回头，又看向被月月制住的那名大汉，提着滴血的菜刀，一步步地向他走过去。

    洪腾飞三人无一幸免，全部被砍掉一只手掌，夏文杰并不想给他们重新把手接上的机会，临走之前，他让格格把三只断手包裹进塑料袋里，一并带走。

    上次夏文杰和纪筱晴从J区返回市内的时候，在半路上开枪伏击他们的人的确是洪腾飞他们，但正如洪腾飞所说，他们并没打算伤害夏文杰，只是想吓唬他一下，逼他就范，乖乖与己方合作。

    没想到夏文杰对他们可一点都没客气，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把他们的藏身之处找到，而且还亲自找上门来，带走了他们每人一只右手。

    这件事看起来是以洪腾飞三人灰溜溜地逃离D市而告终，实际上并没有完，洪腾飞在南天门的地位并不算高，但他是南天门老大狄凯的老兄弟，也是狄凯的老部下，他的手被夏文杰砍断，狄凯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就算他不想为洪腾飞出头，也得顾忌整个社团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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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协查

﻿    夏文杰找上洪腾飞，砍断了洪腾飞三人的右手，之后将他们逐出D市。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三日后，稽核分局的早会上。

    秦万才把最近的工作重心布置完后，从档案夹里抽出几份文件，正色说道：“昨天晚上，总局给各分局都下达一份协查令，我们分局被安排到山西去协查一件煤矿塌方事故，大家都看看吧，这是资料。”说着话，秦万才把文件递给夏文杰，后者留下一张后又传给身旁的唐宇辰。

    时间不长，与会的众人人手一份文件，大家低头细看。

    文件上不仅有D市分局的协查任务，而且还有另外几个分局的协查任务，每个分局的任务都不一样，地点也不一样，有的在广东，有的在内蒙，天南地北。

    看过这份文件后，夏文杰暗暗点头，这应该是稽核做全国推广的最后一步了，很明显，中央那边是打算借用这次的协查检验一下稽核部门的能力究竟是怎样，说白了，就是在给稽核做一次期末考试。

    柯卫煌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皱紧眉头，嘟囔道：“奇怪，怎么让我们去山西H县去做协查？我们可是D市稽核啊！”他们的工作范围就是在D市，别说出省了，就连D市这一亩三分地都没走出去过。

    唐宇辰亦是点点头，看向秦万才，说道：“局长，总局那边究竟在搞什么，山西可不在我们分局的工作范围之内啊！”

    秦万才没有理会唐宇辰和柯卫煌，等夏文杰把手中的文件放下之后，他问道：“文杰，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夏文杰沉吟片刻，淡然一笑，幽幽说道：“这次的协查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必须得做好。就我个人的看法，此次协查任务并不是给总局做的，而是做给中央看的，这也是我们稽核部门在做全国推广前的临门一脚。跨省协查，难度最大，如果能做的好，说明我们稽核已具备极强的办事能力，稽核部门做全国推广的计划也可以很顺利的实施，可是这次的协查如果我们做不好，甚至出现纰漏或者事故，落了人家的口实，我想，我们稽核部门距离全国实施的日子就将变得遥遥无期了。”

    听闻夏文杰的分析，秦万才的脸上露出赞赏之色，差点为他拍手叫好。他连连点头，环视在场众人，正色说道：“大家都听清楚文杰说的话了吧，这也正是总局方面的意思。”

    说着话，他又转头看向夏文杰，说道：“文杰，你说得很对，此次任务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办好，绝对不能给稽核局丢人现眼，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派别人去我都不放心，文杰，这回还是由你亲自走一趟吧。”

    夏文杰没有意见，既然自己身在稽核局，该自己出的力他是一定会出的。他点头应道：“局长，我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了。”

    “嗯！”在D市稽核分局，就办事能力而言秦万才还是最信得过夏文杰的。见他答应得干脆，秦万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他环视在场的众人，说道：“好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就散会吧，文杰，你留下。”

    等与会的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只剩下夏文杰和秦万才，后者叹口气，幽幽说道：“文杰，H县是产煤重地，下辖九个镇，大大小小、公开的没公开的、公有的私人的煤矿得有上百座之多，其中的问题肯定不少，你这次去H县调查，期间肯定也是困难重重，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逞能，那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头，一旦生出事端或者发生意外，恐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夏文杰一笑，说道：“局长，我知道，早就听说过那一带盛行‘千亿警察’（身价超过千万甚至上亿的警察），我自己会小心的。”

    秦万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说道：“说是协查，其实就是去督查，我们去的人不能太多，你最多只可以带两位同事，文杰，你打算带谁过去？”

    夏文杰垂下头略微想了想，说道：“只我和我的两位朋友去即可。”

    “你说的是李格轩和宁韦？”李格轩是格格的大名，宁韦则是月月的大名。格格和月月都是夏文杰推荐进稽核分局的，而且在推荐他俩之前就已经和秦万才说明白了，他俩都是他的好朋友，到稽核上班不要工资，只需挂个名就好。秦万才也知道李格轩和宁韦一直都和夏文杰形影不离，看他们的关系即像朋友，也像是主仆。

    秦万才不放心地说道：“文杰，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我建议你要带就一定要带能力最出众的同事。”

    格格和月月在稽核里只是最低层的保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默默无闻，秦万才也不知道他二人的能力究竟如何。他心目当中的理想人选是像段小天、柯卫煌那样的强兵能将。

    夏文杰含笑说道：“局长，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万才不想左右夏文杰的决定，既然他觉得带李格轩和宁韦合适，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那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不管你带谁去，我还是那句话，到了H县，行事要低调，能查多少算多少，千万别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他可不希望夏文杰在H县那边发生意外。

    “谢谢局长提醒，我记住了。”

    夏文杰受秦万才的指派，准备去往H县协查煤矿塌方事件。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回来，会后，他给胡彬彬打去电话，将自己要到H县出差的事向她说明。

    胡彬彬颇感奇怪，疑问道：“文杰，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山西出差？”

    “那里发生矿难，省里已经派人去做调查，我们过去只是做支援，也算是协助调查吧。”

    “哦，是这样啊，那要几天能回来？”胡彬彬关切地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如果调查顺利的话也就三五日，如果遇到困难，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当然了，也可能更久。

    “文杰，你去那边调查会不会有危险啊？”胡彬彬的语气中透出担忧，“我听说那边很乱的，你不能推掉不去吗？”

    “这是工作安排，即便我不去，也得换成其他的同事去做……”

    “那就让其他的同事去做嘛，你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胡彬彬急声说道。

    夏文杰苦笑，摇头说道：“看到好处就争着抢着去做，看到难处就推给别人，那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好了，彬彬，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知道J区有块地正在做开发吗？”

    “你说的是那个休闲住宅区的项目？”

    “是的，这个项目天道公司也有投资，算是股东之一，我已经说服小梦，让她在这个工程上采购你家的建材。”

    “真的吗？”胡彬彬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J区的那块地皮可不小，而且盖的还是高档豪华的休闲住宅区，所需的建材也都是利润最高的高档品，广实公司早就想派人去洽谈这个业务，只是一直苦于没有门路，想不到文杰竟然从中牵线搭桥，把事情办妥了。

    “当然是真的了。也就最近这几天吧，建商就会到你们公司去签约。”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这太好了！”胡彬彬兴奋的小脸涨红，蒙起一层迷人的光彩，她激动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下来，语气中仍难掩喜悦之情，说道：“文杰，如果这桩生意能谈成，你可是帮了公司的大忙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我能说服建商选用你家的建材，也是因为你家建材的质量确实不错。”夏文杰看眼手表，话锋一转，说道：“彬彬，先不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好啊！”满心欢喜地胡彬彬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出差之前，夏文杰要处理的事情还确实挺多的，稽核分局里的事务要处理，公司方面的事务也要向纪筱晴交代一声，另外社团里的事他也得安排妥当。

    忙碌起来，一天的时间眨眼即逝。当夏文杰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再看手表，已经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他伸了伸筋骨，而后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刚走出办公楼，手机响起，接起一听，原来是胡彬彬打来的电话，询问他有没有下班。

    夏文杰笑道：“彬彬，你的电话打来的刚刚好，我正准备上车呢。”稍顿，他又问道：“晚上我们去哪吃饭？”

    “来我家吧！”胡彬彬喜笑颜开地说道：“文杰，这回可是我爸主动请你来我家吃饭的。”说话时，她的语气中透出浓烈的兴奋。

    她能感受得到，自己的父亲一直都对文杰很不满意，直至上次文杰说动天道集团，帮助公司渡过了难关，这才让父亲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但这并不代表父亲已经接受他了，一直以来，父亲对文杰也都是很疏远的，这回能主动开口请他来家里吃饭，可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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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甜蜜

﻿    胡强难得主动邀请夏文杰到家里吃饭，只是夏文杰实在不想去赴这个约，对于像胡强那么市侩的人，夏文杰也打心眼里厌烦。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彬彬，如果你不愿意出去吃的话，不如到我家里吧，我做饭给你吃。”

    “可是……”

    “最近我搬了新家，你还没有来过，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你搬家了？”胡彬彬还真就不知道这事，夏文杰搬家的时候他俩正闹别扭，和好后，夏文杰也没有在她面前刻意提起过。

    “是前两天搬的。你在公司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到。”和胡彬彬通过电话，夏文杰又给狗头打去电话，让住在家里的地狱犬和圣天使先暂时回避一下，如果让彬彬看到自己家里住着那么多人，心里肯定会起疑的。

    长话短说，晚上六点半，夏文杰来到广实公司的楼下。

    胡彬彬在这里等了已经有一会，正站在路边东张西望。夏文杰推开车门走出来，到了胡彬彬近前，冲她一笑，说道：“彬彬，等很久了吗？”

    她转回身先是看眼夏文杰，又瞧瞧停在路边的汽车，疑问道：“文杰，你又换车子了？”

    夏文杰最开始所用的汽车是辉腾，价值上百万，称得上是奢华内敛，可惜后来被撞毁，之后换成了十来万的宝来，可是上次从J区回来遭到枪击，车门被打穿，修补起来也需要时间，现在他乘坐的汽车已改成十万以内的国产车了。

    对于车子，他没有太高的追求，只是一件交通工具而已，何况他工作的性质决定他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意外状况，车子被损坏的太频繁，他不愿在这方面浪费过多的金钱。

    他耸耸肩，说道：“是啊，以前的车子又坏了，现在送回去大修，暂时改用这个了。”说着话，他拍拍胡彬彬的胳膊，说道：“我们走吧。”

    夏文杰把胡彬彬拉上汽车，回往自家的别墅。

    当胡彬彬乘车进到他新买的别墅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D市的别墅有很多，但一般都是小型的别墅，像这种有独立院子而且院子还这么大的别墅非常少见。

    等汽车在院子里停下来，胡彬彬迫不及待地走下车，小脸上带着惊讶和好奇，向四处张望。打量好一会，她忍不住问道：“文杰，这里……这里是你买下来的？”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是我和格格、月月合伙买下的。”他这么说，也是在给格格、月月住在别墅里找个合理的理由。

    胡彬彬哦了一声，又问道：“这栋别墅一定很贵吧？”面积大不说，这里可是寸土寸金、地皮最昂贵的中山区，价钱肯定便宜不了。

    “也还好。”夏文杰和胡彬彬边向里面走，边解释道：“这栋别墅以前的主人已经在国外定居，留在国内的房子没人照看，加上前阵子家里又发生些状况，所以售价还是蛮便宜的。”

    胡彬彬又应了一声，随着夏文杰走进别墅的小洋楼里，随着点灯打开，她只觉得眼前顿是一亮，洋楼内部的装修可谓是高贵又大气，金碧辉煌、闪闪放光的。

    她家公司本就是做建材生意的，她也很了解行情，一看别墅内部的装修，她心里已可判断出来当初这里的主人可是花了大价钱做装修的。

    她先是偷瞄一下格格和月月，见他二人很有默契地双双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压低声音问道：“文杰，你买下这栋别墅一共花了多少钱？”

    “大概是一千多万的样子，具体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一千多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哥给我留下一些积蓄，而且格格和月月也拿出不少钱。”夏文杰随口解释道。“他俩的家里很有钱？”“看不出来吧，这就叫真人不露相。”

    胡彬彬难以理解地摇摇头，她还真没看出来格格和月月是出身不凡的有钱人，既然家里那么有钱，又为什么整天跟在文杰的左右，活像两个小跟班似的。

    她没好意思说出心里的疑问，话锋一转，闷闷地说道：“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实先和我说一声呢？”

    夏文杰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柔声说道：“一嘛，不是我自己买的，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其二，也是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听他这么说，胡彬彬的嘴角不自由地向上扬了扬，她点点头，说道：“挺好的，不对，这里应该算是我在D市见过的最好的别墅了。”

    夏文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能买下这栋别墅，也着实是捡了个大便宜，纪筱晴从中可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他拍拍胡彬彬的小手，说道：“你坐这等我，我去做饭。”

    “我陪你吧。”胡彬彬跟着站起身，二人相视一笑，一同走进厨房。

    夏文杰是炒菜做饭的能手，在他面前，胡彬彬也只能打打下手了。忙碌了将近一个钟头的时间，夏文杰做好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胡彬彬疑问道：“文杰，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我家吃饭，是不是因为你讨厌我爸？”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是你爸不喜欢我。”

    “这次可是我爸亲自开口要我请你回家里吃饭的！”胡彬彬强调道。

    “那是因为我为你们公司拉了一桩大生意的关系吧。”夏文杰一笑，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红油油的炒虾放进胡彬彬的碗里，提醒道：“多吃点，最近你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

    “我正减肥呢，你来看看，是不是有点效果！”说着话，她特意站起身形，在夏文杰面前旋转一圈。

    夏文杰怪异地看着她，说道：“减肥，你又不胖，减什么肥？”

    “是小雪告诉我的，她说女人只要过了十八岁就得开始懂得如何保养自己了。”胡彬彬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什么歪理邪说，别听她的，我还是喜欢自然的你。”

    胡彬彬闻言心里甜滋滋的，她看着夏文杰说道：“倒是你，你现在好像比我还要瘦呢，最近单位里的工作很多吗？”

    “事情是不少。”夏文杰无奈地耸耸肩，有时候他要局里、公司、社团三头跑，忙的整个人都团团转，要是感觉不累那才怪了。

    “有些事你自己也要量力而为，虽说你在稽核上班，但也不是卖给稽核了，不能因为工作的关系把自己累垮了。”

    胡彬彬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人家那些局长、副局长，就算是处长、科长，哪一个不是肥头大耳、红光满面、一身横肉的，你再看看你，连普通的科员都不如。”

    夏文杰仰面大笑起来，过了一会，他收敛笑声，向胡彬彬近前凑了凑，问道：“如果我也变成肥头大耳、一身横肉，你还会喜欢我吗？”

    胡彬彬还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变成那个样子倒也不错。”

    “为什么？”

    “至少不会有不三不四的女人跑去勾搭你了。”胡彬彬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说道。

    “哈哈……”夏文杰大笑，他最喜欢看她这副娇憨的样子。他琢磨了片刻，在胡彬彬耳边说道：“等会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今晚不回去了。”

    胡彬彬先是一愣，紧接着玉面绯红，垂着头一边快速的吃饭，一边默默地伸出手来，在夏文杰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第二天，当胡彬彬从柔软的大床上醒过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多，她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身边，床上已没有夏文杰的身影。她挺身坐起，感觉浑身上下又酸又疼的，扭头一瞧，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彬彬，我赶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得先走了，餐桌上有早餐，你记得吃完早餐再去上班，别空着肚子。

    看着夏文杰留下的温馨字条，胡彬彬感觉心里暖暖的，再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脸色不由得又是一红。

    她和夏文杰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只不过在第一次时她是神志不清的，连怎么回事都不记得了，但昨晚她可是很清醒的，直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小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且说夏文杰，他和格格、月月七点就离开家门，去往机场。而后在机场乘坐飞往太原的飞机。对于稽核前来协查的事，山西方面也很是重视，特意派了一名省厅的领导接待他们。

    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在太原没有多做逗留，抵达之后，立刻又乘车去往H县。

    太原距H县有两百多公里，坐火车的话接近四个小时，乘坐汽车要更快一些，只需三个小时左右。

    省里已为他们安排好车辆，本来是有意留他们在太原住一个晚上的，但夏文杰执意未肯。

    现在山西省里派出的专员已经抵达H县做调查，如果他们在太原耽误一天的时间，肯定会错过很多的第一手材料，夏文杰必须得争取这个时间。

    由于H县是产煤的大县，整个县城还是非常富裕的，虽然没有城市里那么多的高楼大厦，但整体而言还是很干净，这里还有不少的名胜古迹，平时前来旅游的游客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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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招待

﻿    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马不停蹄的赶往H县，结果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当夏文杰三人抵达H县的时候，省里派下来的专员已经准备结案，整个办案的过程他是一点没看到。

    省里下派的专案小组组长名叫李千秋，是位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青年，他是省公安厅里的一名处长，也称得上是位颇具能力又年轻有为的干部。

    等李千秋见到夏文杰时态度非常的客气，主动迎上前去，伸手说道：“夏局长，你好，久仰大名，我叫李千秋，是这次专案小组的组长。”

    “李组长，你好。”夏文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问道：“李组长，现在案件查核的进程怎么样了？”

    “都已经做完了。”

    “都做完了？”夏文杰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省里的专员是今早到的，自己是下午到的，相隔仅仅半天的时间，他们就把整个案件都核查完了？

    看夏文杰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李千秋一笑，回手从一名组员手中拿过来一份档案夹，递交给夏文杰，说道：“夏局长，这是我们审查此案的全部记录，请你先过目。”

    夏文杰先是深深看了一眼李千秋，而后接过档案夹，打开，仔细里面的查案内容。夏文杰一边看着，李千秋也一边在旁讲解，说道：“这次发生塌方的煤矿是一家无执照、无许可什么都没有的黑煤窑，发生事故之后，矿主已经潜逃，现正被警方通缉，另外，此等规模的黑煤窑能在H县存在，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常运作，县政府、县矿务局、县工商局都责无旁贷，我已经向省里提交处分申请，对H县县长、矿务局局长、工商局局长全部要进行严肃处理，如果有必要的话，当立刻停职，做进一步调查。”

    李千秋说的正气凛然又合情合理，黑煤窑的矿主潜逃，对此他们无能为力，要如何抓捕，那是警方的问题，县政府机关的相关责任人也已被李千秋提交处分申请，案件处理到这种程度，似乎真的可以结案了。

    夏文杰把调查的资料略微翻看一遍，然后问道：“对死者又是怎么赔偿的？”

    “死者的家属每家获赔五十万元。”李千秋说道：“这次意外，县政府所给予的赔偿还是很有力度的，以前的同类事件，从来没有赔偿过这么多钱的。”

    夏文杰闻言又再次瞅了李千秋一眼，心中顿生厌烦之感。一条人命，只五十万就草草了事，而且听李千秋话中的意思，这次还好像是给了人家多少的恩惠似的。

    “两名死者的家都是哪里的？”

    “都是固平村的。”

    “固平村？”

    “啊，固平村是归H县管辖的一座小村子。”李千秋含笑解释道。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乐呵呵地说道：“这次的案子就是一起黑煤窑的矿难事故，对于相关责任人，该抓的抓，该罚的罚，整个案子还是很容易办的。”

    “对了，听说夏局长连午饭都没吃就从太原赶到H县来了，刚才我已经让人在县里最好的欣悦酒店订下包房，夏局长，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过去了？”李千秋满脸堆笑地说道。

    正如李千秋所说，整个案子并无出奇之处，就是一起不幸的黑煤窑矿难，对死者的家属给予合理的赔偿，对相关的责任人进行相关的处理，他们所能督导的也只有这些。

    不过对于李千秋的办案神速，夏文杰还是感觉不可思议，就算这个案子很简单的，你要从头到尾的进行一遍核查，也不可能只用半天的时间。

    他暗暗摇头，对李千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而且我们这次到H县出差也是有餐补的，如果接受别人的请客，我们回局里不好交代。”

    李千秋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早就听说稽核局里都是些做事一丝不苟的好同志，今日得见夏局长，果然名不虚传，其实这次就是一顿家常便饭，而且县里的官员都不参与，只有我们两个审核案件的小组，应该还涉及不到徇私舞弊的问题，夏局长也不要再推脱了嘛！”

    “这……”李千秋很能说会道，夏文杰一时间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最后还是接收了李千秋的邀请，与省里的专案小组一起去往欣悦酒店吃饭。

    夏文杰这边有三个人，以李千秋为首的专案小组也是三个人，他们一行六人，却在酒店里订下一间最大的包房，里面除了餐桌之外，还有电视、卡拉OK、冰箱、沙发等等的设备。

    看包房里的奢华程度，一点也不次于作为一线城市的D市。夏文杰落座之后，特意向周围环视一眼，说道：“订下这么大的包房，要花费不少钱吧？”

    李千秋一笑，说道：“夏局长，实话也不瞒你，在我来H县之前厅长可特意叮嘱过我，我的任务不仅是协助稽核的同志办案，同时还得把稽核的同志照顾好，让稽核的同志们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夏局长，如果我有哪些招待不周之处，你可要多担待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请尽管向我提来，能办到的我肯定办到，不能办到的我也会尽力为夏局长你办到！”

    夏文杰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由于接触时间有限，夏文杰现在还判断不出来李千秋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能说会道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就口才而言，自己远不如他。

    他说道：“李组长你太客气了，这何止是宾至如归啊，即便在D市，我们也无法天天到这么高档的酒店里吃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千秋心中一动，紧接着了然地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夏局长教训得极是，经常到酒店里吃饭，确实影响不好。”说着话，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有一位老朋友在H县开私人会所，里面的饭菜还有……还有服务，一点也不次于五星级的酒店，如果夏局长有兴趣的话，晚上我可以带夏局长过去逛逛。”

    夏文杰摆摆手，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习惯早睡，不太能贪黑熬夜。”

    李千秋还要劝说，这时候服务生从外面走进来，没上菜之前先上了两瓶茅台酒。夏文杰的目光在两瓶茅台酒上扫了扫，一旁的李千秋观察细微，他立刻说道：“夏局长，这顿饭是我私人掏腰包，绝对不是公款吃喝，你尽管放心的吃好喝好！”说着，他启开一瓶酒，为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各满上一杯酒。

    把酒都倒好，他拿起小酒盅对夏文杰说道：“虽然我是太原人，但和夏局长比起来，我在H县也算是半个地主了，这一杯是我尽地主之谊，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头，把酒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出于礼貌，夏文杰也应该干掉杯中酒的，只是他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含笑说道：“李组长，实在抱歉，我不会喝酒。”

    闻言，李千秋脸色微变，在中国的酒桌文化里，如果主人把酒干了，客人却滴酒未粘，那是很失礼也很不给主人面子的一件事，场面会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此时的情况就是如此。

    见气氛要僵，格格在旁拿起酒盅，对李千秋说道：“李组长，我们局长真的不会喝酒，即便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从不粘酒，这样吧，我代我们局长回敬李组长一杯，干！”说着话，他将杯中酒倒入口中，喝个精光。

    格格及时帮夏文杰喝了这杯酒，也让李千秋尴尬的表情得以被笑容所取代，他哈哈笑着，连拍自己的脑门，对夏文杰充满歉意地说道：“夏局长，这事也怪我，竟然不知道夏局长是从不喝酒的，我认罚，自罚三杯！”

    李千秋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自己连喝了三杯酒。

    格格和月月看罢，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倒也有几分豪爽劲，就是为人太过油滑了些。

    这顿饭，李千秋的花费可不少，等点的菜肴一一上齐之后再看，天上飞的下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山珍海味，好不丰盛。

    只是夏文杰从头到尾也没吃上几口，酒水更是一口未动，话语少的可怜，基本上都是李千秋一个人在说，面对死气沉沉的夏文杰，他倒也真有不冷场的能耐，餐桌上的气氛被他调动的始终很热闹。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千秋偷偷瞄了夏文杰一眼，呵呵一笑，说道：“夏局长，我看你也是舟马劳顿，要不先回酒店的房间里去休息休息？”

    他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一句是夏文杰最愿意听的，他点点头，问道：“附近有招待所吗？”

    “哎，夏处长和这两位稽核同志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你们住在招待所里呢？”李千秋摆摆手，正色说道：“我已经在这家酒店里订好了房间。”

    说着，他拿出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三只小纸袋，每只纸袋里都装放了一张房卡，他递到夏文杰面前，含笑说道：“夏局长，这是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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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亲查

﻿    看着李千秋递来的房卡，夏文杰实在是不想收，如果他想住酒店的话，自己可以去订房间，这点钱他还能出得起，稽核局也能消费得起。

    只是如果拒绝李千秋，他肯定还得在自己的耳朵旁说起个没完没了，夏文杰实在是被他说怕了，沉吟片刻，他把三张房卡接过来，对李千秋含笑说道：“既然如此，就多谢李组长的盛情款待了。”

    “既然同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喝过酒，那么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夏局长还跟我客气什么呢！”

    见他又打开话匣子要说起没完，夏文杰急忙插话道：“如果李组长没有要紧的事，我想先回房间里睡一觉。”

    “好好好，没问题。”说话之间，李千秋急忙站起身形，帮着夏文杰三人拉行李箱，说道：“夏局长，我送你们回房间！”

    “不用了，你们继续吃吧，点了这么多菜，可别浪费了。”夏文杰冲着李千秋三人一笑，又挥了挥手，而后与格格、月月向包房外走去。

    “夏局长，我住在五零二一房，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谢了。”

    目送着夏文杰三人走出包房，一名专案组的组员走到房门那里把门关严，接着回头说道：“组长，看起来夏文杰的情绪不是很高，是不是对我们的安排不太满意啊？”

    “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我招待的还不够好吗？”刚才还满脸堆笑的李千秋这时候一下子变得面沉似水。他眼珠转了转，又说道：“等会给老邵打个电话，让他从他的会馆里挑几个漂亮的小姐过来，不喜欢喝酒，他总不能不好色吧，如果连女色也不好，那他总不能不爱钱吧，反正肯定得一样是他喜欢到无法拒绝的东西……”

    另两名青年相视而笑，双双点点头，说道：“组长，我们明白了。”

    “对了，还是没有消息吗？”李千秋皱着眉头问道。见两名组员都面露疑惑之色，他不耐烦地低吼道：“我在问你们余新贵啊！现在还没有余新贵的消息吗？”

    那两名青年双双摇头，说道：“组长，到目前为止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妈的，不知道公安局里的那些笨蛋究竟是干什么吃的，简直是一群废物、饭桶！必须得及早抓到他，放他一天在外面，就有可能给我们惹出大乱子。”李千秋脸色阴沉着摇头说道。

    且说夏文杰三人，按照门牌号找到李千秋为他们订好的房间，里面都是双方标间，一共是三间，从中也看得出来，李千秋的出手够大方的。

    格格和月月走进房间里，里里外外的巡视了一圈，感觉很满意，回头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李千秋还是挺会办事的嘛，为我们安排的房间挺不错。”

    就因为李千秋太会办事，太世故，所以看起来不像是省里派下来查案的专员，更像是专门来此应付自己的公关。

    一件这么普普通通的案子，他们有必要如此的百倍讨好自己吗？除非其中还有隐情，有一些他们不想让自己知道的隐情。

    可以说这次李千秋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自己对夏文杰的百般讨好能令后者放下心防，殊不知反倒让他心生警惕和疑虑。

    要说此案还有隐情，夏文杰又实在看不出来，他坐在椅子上，将卷宗再次拿出来，这回他可不是走马观花的大致看看，而是逐句逐行的一一细看。

    可不管他怎么看，案件就是这么个案件，一座无牌照无许可的黑煤窑发生矿井塌方，砸死两名煤矿工人，黑煤窑的老板余新贵在第一时间潜逃，直到现在依旧是下落不明。

    看来看去，夏文杰闭上眼睛，幽幽叹了口气，他把卷宗合上，挺身站起。格格和月月急忙跟在站起身，问道：“杰哥，要去哪？”

    “我们去那座黑煤窑看看。”

    “杰哥，李千秋不是说那里已经被查封了嘛，出了人命官司，老板也畏罪潜逃了，那里现在肯定没人了。”格格劝说道，他感觉现在去黑煤窑已一点意义都没有。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既然我们都已到了H县，如果连事发的现场都不去瞧上一眼，那就太失职了。”

    “哦！”格格不敢再多言，他和月月答应一声，随着夏文杰一同向外走去。

    他们刚打开房门，脚步还没迈出去呢，就见李千秋乐呵呵地站起门外。他好奇地环视夏文杰三人，问道：“夏局长，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夏文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道：“我们要去出事的矿场看一看。”

    “可是那里已经被查封，现在进不去了。”

    “上至央行，下至普通民宅，还没有哪里是我们稽核不能去的地方。”夏文杰耸肩一笑，从李千秋的身边走了过去。后者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夏文杰，赔笑着说道：“哎呀，夏局长你看我这张嘴，又说错话了，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矿场距离县里也挺远的，如果没人给你们带路，很容易会迷路的。”

    既然李千秋自告奋勇的愿当向导，夏文杰也乐于接受，他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李组长了。”

    “哈哈，我刚才都说了，夏局长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嘛。”

    夏文杰和李千秋四人乘车去往那座出事故的黑煤窑，一路无话，在李千秋的指引下他们顺利找到黑煤窑的矿址。

    正如李千秋所说，这里已经被查封，大铁门上贴着斜十字交叉的封条，门前还被拉上黄色的警戒线。

    下了车后，夏文杰先是打量一番眼前的这种矿场，虽然现在是在外面，并没有进入其中，只看那高高长长的院墙以及厚重敦实的铁门，不难判断这是一家上了规模的大矿场。

    在夏文杰的印象中，一般黑煤窑都是小规模的矿场，充其量也就是二、三十的工人，可是看眼前这座矿场的规模，估计其中的工人少说也得有一两百号人之多，这么大规模的黑煤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可就是这么大的一座矿场竟然是无证无许可的在经营，直至发生矿难才被查封，这其中的问题可不小。

    夏文杰深吸口气，迈步向前走去，格格抢步上前，将黄色的警戒线高高擎起。夏文杰毛腰钻了过去，来到大铁门的近前，他举目向上望了望，而后突然向前窜出两个箭步，身子弹跳而起，单脚一蹬门框，原本跳到极限的身形又向上窜起一段，紧接着，他单手一撑门顶，人已翻过铁门，跳入院内。

    他身法之灵巧敏捷，让后面的李千秋看得目瞪口呆，当格格和月月也相继翻过铁门之后，他才恍然想起什么，急忙跑到铁门近前，叫道：“夏局长，这……这门也太高了，我跳不过去啊！”

    “那你就在外面等我们一会！”进入煤矿大院里的夏文杰一边向里面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座煤矿确实很大，光是矿坑就有三个之多，另外，大院的一侧还建有工人宿舍，虽说只有一层楼，但却很长，走进其中，上下层的床铺一架挨着一架，大致数一数，床铺在一百架以上，如果都住满人的话，那么工厂里的工人至少在二百以上。

    在工人宿舍的对面是办公楼，里面有办公室、杂物间、仓库、宿舍间等等，规模也不小，估计在这里办公的文职也得有二三十人。

    夏文杰摇头苦笑，这哪里是黑煤窑啊，简直就是一家正规的不能再正规的煤矿，这么大规模的黑煤窑能在H县生存下来，它上面究竟得有多少个保护伞，又有多少人收受过他们的贿赂在给他们开绿灯，如果深查进去的话，单凭这么一座黑煤窑就能把H县是一大批官员拉下马。

    他在矿场里巡视了好一会，忽听到后面的铁门哗啦啦的直响，夏文杰、格格、月月回头一瞧，皆忍不住笑了。

    只见李千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爬到铁门的顶部，一只胳膊和一条腿挂在门内，大半的身子还悬挂在门外，整个人正费力的向门上拱着，一张白脸这时候也已憋成酱紫色。

    夏文杰实在看不下去眼了，无奈地摇摇头，对格格和月月说道：“过去帮他一把吧！”

    “是！”格格和月月的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二人走到门下，看着挂在上面骑虎难下的李千秋，格格笑问道：“我说李组长，你这是在练什么功呢？”

    “两位……两位稽核兄弟，快、快帮我一把，我……我要摔下去了我……”

    格格和月月双双笑出声来，最后还是月月窜到铁门上方，把他拉了进来。

    夏文杰信步在煤矿内部走动，对整个煤矿的规模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之后他又向一只黑漆漆的矿洞走去。见状，刚刚被月月拉近院内的李千秋急忙追上前去，同时大叫道：“夏局长，不能进矿洞，里面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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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查案

﻿    夏文杰回头瞅了一眼急匆匆追上来的李千秋，继续向矿洞里走去。他去的矿洞正是出事故的那一座，外面拉着黄色的警戒带。夏文杰低身钻过警戒带，走进矿洞内。

    矿洞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地面又坑坑洼洼，凹凸不平，非常难走，好在里面铺有铁轨，夏文杰可以踩着铺垫铁轨的枕木，倒也不怕因光线不足被绊倒。

    他向里面走了一会，前方的道路便被土石堆堵死。夏文杰举目打量，判断这里就应该就是塌方的地方。他拿出手机，调成手电功能，然后走到土石堆的近前，仔细查看。

    他以前没进过矿洞，也不知道矿洞塌方是个什么样子，不过眼前的情景倒是很触目惊心，土石堆有多厚他判断不出来，但整个矿洞已经完全被堵死，如果当时有人恰巧在下面，就算没被当场砸死，也得被活埋憋死。

    出事故的地方距离矿洞口并不算远，而且当时正是工人收工向外走的时候，只砸死两名工人，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蹲下身形，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到鼻下闻了闻。

    这时候格格、月月和李千秋从外面快步跑进来，李千秋跌跌撞撞地来到夏文杰身旁，边向周围环视边拉着夏文杰说道：“夏局长，这里太危险了，万一再发生塌方……”

    夏文杰打断他的话，突然说道：“这里应该发生过爆炸。”

    “什么？”李千秋愣住，满脸的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把手中的石块递给李千秋，说道：“你自己闻闻。”

    李千秋呆呆地接过夏文杰递给他的石块，低头嗅了嗅，喃喃说道：“有股煤味。”

    “除了煤味，还有火药爆炸后的味道。”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到矿洞的石壁前，时而伸手触摸，时而侧头细闻。

    李千秋眨眨眼睛，说道：“矿洞里有许多的电线和管道，塌方时发生小爆炸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卷宗里面只字未提。”夏文杰头也不会地说道。

    “这……这可能是我们疏忽了，但这并不影响案件的结果。”李千秋正色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既然有发生爆炸，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因塌方引发起爆炸，二是因爆炸引发的塌方。”说着话，他抬头向矿顶查看。

    李千秋摇了摇头，说道：“那肯定只能是前者，不能是后者，矿工们总不可能故意引发爆炸，造成塌方事故，把自己砸死吧？”

    “不要这么早就下断言，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夏文杰回头对格格说道：“拍几张照片。”

    “是！”格格答应一声，拿出手机，夏文杰的手电照哪，他就用手机拍哪。

    正当他们在矿洞里拍照取证的时候，矿场的外面突然又翻墙跳进来一群人。这些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有的穿着夹克，有的穿着肥大的西装，看上去流里流气的。

    为首的一人满头的黄毛，耳朵上打着好几只耳钉，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大片的文身，向脸上看，短眉毛，小眼睛，塌鼻梁，大嘴叉，满脸的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面相。

    他们手中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钢管，进入矿场之后，不停地向四周扫视，当有人看到夏文杰等人所在的矿洞里有光线闪烁时，急忙走到为首的大汉近前，抬手指向矿洞那边。

    为首的凶恶大汉顺势望去，冷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钢管向肩头上一放，带头走了过去。

    来到矿洞外的警戒带前，大汉站定，冲着里面大声叫喊道：“出来、出来，都他妈滚出来，你们都是干什么？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

    听闻外面的叫嚷声，夏文杰皱了皱眉头，回头向外望去，见到矿洞外站着好大一群人，他迈步向外走去。在他身边的李千秋暗暗咧嘴，心里嘟囔道：你们这时候过来捣什么乱啊？

    夏文杰走出矿洞，环视一眼外面的众人，问道：“你们又是谁？又是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呦，小子，你他妈的还问起老子了……”凶恶大汉的话还没说完，跟着夏文杰一并走出来的李千秋厉声喝道：“闭嘴！和谁张嘴老子闭嘴老子呢，知道这位是谁吗？他是……”

    “你管你他妈的是谁！矿是老子的，无论是谁，在进来之前都得先得到老子的允许，听明白了没有？”为首的凶恶大汉歪着脑袋，撇着大嘴，态度嚣张又跋扈。

    矿是他的？夏文杰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千秋，见后者脸色阴沉难看，他又看向凶恶大汉，笑问道：“你是余新贵？”

    “余新贵？操，那个老小子不是跑路了吗？”

    “既然你不是余新贵，那又为什么说这个矿场是你的？”

    “矿场出事故了，被我们老大买下来了……”话到一半，凶恶汉子觉察到不对劲了，现在应该是自己问他们，怎么变成他们反过来问自己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你他妈的还没说你是谁呢？进来做什么？”

    “查案。”

    “查案？”凶恶大汉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夏文杰，在他身上巡视了好一会，他嗤笑出声，说道：“小子，你唬弄谁呢，H县的警察没有老子不认识的，你他妈的还敢在老子面前装警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话，他侧头喝道：“把他给我撂倒！”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边有两名大汉直奔夏文杰而去。李千秋见状可急了，说道：“这位是稽核……”

    他话还没完呢，凶恶大汉已不耐烦地说道：“老子管你鸡核、鸭核的，先他妈的撂在这再说！”

    那两名大汉手持木棍，来到夏文杰近前，二话没说，抡棍就打，两只手腕粗细的木棍恶狠狠的向夏文杰头顶砸来。夏文杰不慌不忙，微微侧身，将两跟木棍闪躲开。

    想不到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青年身子竟然这么敏捷，两名出棍的大汉皆忍不住咦了一声，紧接着，二人收回木棍，抡拳头向夏文杰的面门直击过去。

    这回夏文杰倒退一步，身子后仰，又恰到好处的把两人的拳头躲开，两名大汉不依不饶，重新举起棍子，又向夏文杰的头顶猛砸。

    只不过这次夏文杰没有再避让，他的身子突然迎着棍子向前跨出一大步，随着嘭嘭两声闷响，两只棍子没有砸中夏文杰，倒是两名大汉抡棍的手臂落到夏文杰的双肩上。

    两名大汉心头一惊，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夏文杰，二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也就在他二人后退的瞬间，夏文杰的双拳一并向前打出，正中两名大汉的肚子。

    由于双方的距离很近，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看上去这两拳似乎也没什么力道，只不过中拳的两名大汉双双闷哼一声，脸色顿变，五官扭曲，棍子脱手落地，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跪坐到地上，二人同是双手捧着肚子，脸色憋得涨红，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夏文杰看都没看这两名大汉一眼，从他二人之间的缝隙走过去，他来到凶恶大汉的近前，晶亮的双目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这座矿场刚刚才被查封，为什么你们的老大可以买下这里？你们的老大又是谁？”

    没等凶恶大汉说话，李千秋追上前来，对夏文杰满脸赔笑地说道：“夏局长，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看他们就是本地的小混混，跑到这里捞好处来的。”

    说着话，他又看向凶恶汉子，沉声说道：“这位是稽核局的夏局长，要找茬你们可找错了对象，不想进局子就马上滚蛋！”

    凶恶大汉还真没听说过什么稽核局，但听李千秋管夏文杰叫局长，他心头不由得一颤，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惹到硬茬子上了。他反应也快，凶神恶煞的表情立刻消失，满脸干笑地说道：“原……原来是夏局长，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有得罪的地方，你夏局长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着话，他向周围的众人使个眼色，转身要走。

    夏文杰身形一晃，钻出警戒带，同时对凶恶大汉说道：“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凶恶大汉的身子一僵，缓缓转回身，嘿嘿笑道：“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根本没有我说的那回事。”

    “哦？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查封了吗，你们非执法人员，私自闯进来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夏文杰慢悠悠地提醒道。

    “夏局长，错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凶恶大汉平时也嚣张惯了，在H县这里，向来只有别人怕他，他又曾怕过谁啊？何况夏文杰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要说他是局长，他还真有些不大相信。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知道你们的出身、来历。”夏文杰含笑说道。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只能想办法让你说了。”说着话，夏文杰径直地向凶恶大汉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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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蹊跷

﻿    “操你妈的，老子先让你的脑袋开花！”另有一名大汉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钢管，直奔夏文杰的脑袋砸去。

    他快，可夏文杰的出手更快，当钢管砸到夏文杰的头顶上方三寸左右的时候，他出手如电，单手向上一擎，刚好把对方持钢管的手腕托住，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夏文杰的另只手伸出，一把揪住那名大汉的耳朵，猛的向下一拽，耳轮中就听嗷的一声怪叫，原来挂在那名大汉耳垂上的耳环竟被夏文杰硬生生地扯下来，大汉的耳垂也随之裂开一个大豁口。

    那名大汉手捧着受伤的耳朵，踉跄后退，疼得嗷嗷怪叫，鲜血顺着捂住耳朵的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

    看到同伴见了血，周围的大汉们都不干了，人们一同举起手中的棍子、钢管，齐齐向夏文杰冲去。

    一名大汉速度最快，率先来到夏文杰近前，他手中的棍子已然高高举起，但却没有砸下去。

    原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先一步顶住他的太阳穴，那是格格的手枪。格格先是环视周围惊呆了的众人，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那名大汉，歪着脑袋说道：“打啊，怎么不打了？”

    “你……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我警告你，你要敢开枪，就别想再离开H县！”那名大汉虽然被格格用枪顶住脑袋，但态度依然很嚣张，斜着眼睛睨着格格。

    格格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夏文杰。后者淡然一笑，漫步上前，伸手搭在格格持枪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臂压了下去。

    见对方把枪放下了，那名大汉的态度更加嚣张傲慢，冷笑着说道：“算你们识趣，敢他妈的在这里动枪，也不怕被大卸八块……”

    他话还没说完呢，夏文杰搭在格格手腕的上的手突然向回一撸，格格的手枪已握进他的掌中。

    夏文杰扣住枪筒，以枪把当武器来用，对准那名大汉的脑袋猛砸下去。啪！这一枪把砸得结实，正中大汉右太阳穴的上方。

    那名大汉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眼前发黑，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看他的脑袋，太阳穴上被砸开一条大口子，鲜血顷刻之间流淌下来，将他的右脸颊都染成血红色。

    夏文杰并没有就此住手，他一手持枪，一手抓住那名大汉的衣领子，以枪把连续重击大汉的脑袋。他的每一枪把砸下去就是一道血口子，他连续砸了五枪把，再看那名大汉，满头满脸全是血，双目翻白，眼神涣散，如果不是夏文杰还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他这时候早趴到地上起不来了。

    周围的大汉们回过神来，人们纷纷怒吼一声，作势要上前，月月亮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天空嘭嘭连开两枪，大声喝道：“谁要找死？”

    原本要冲向夏文杰的大汉们看到月月鸣枪示警，吓得又一同向后退。夏文杰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目光落在凶恶大汉身上，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老大是谁？”

    “我……我没有老大……”凶恶大汉对上夏文杰锐利的目光，身子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

    夏文杰点头一笑，再次抡起手枪，对准身下那名大汉的脑袋，啪啪又是连砸两枪把。当他准备继续砸第三下的时候，凶恶大汉急声叫道：“我的老大叫关翘！”

    关翘？夏文杰松开身下大汉的衣领子，而后挺直身形，看向李千秋，问道：“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李千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躺在地上业已人事不省地大汉，忍不住暗暗咧嘴，夏文杰看起来白白净净，清清瘦瘦的，怎么发起狠来这么毒辣，刚才他甚至都觉得他能把那名大汉的脑袋活活敲碎。

    他下意识地清清喉咙，摇头说道：“我……我也没听过这个人……”

    夏文杰又看向凶恶大汉，问道：“为什么你说这座矿场是你们的？”

    “因为……因为矿场出事故，老板跑了，以前发生这种情况，出事的矿场都是要被政府卖出去的，我们……我们老大正……正准备买下这座矿。”

    “所以，这座矿场现在还不是你们的？”

    “是……是的……”

    “那又是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们是过来守矿的，如果矿里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以后买下这里，吃……吃亏的是我们……”

    夏文杰暗暗摇了摇头，对凶恶大汉说道：“你们老大还真够心急的，你们回去告诉他，矿场发生塌方事故，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一时半刻是不可能外卖的，让他暂时别打这座矿场的主意了。”

    “是……是是是……呃，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夏文杰懒得再和他多说废话，随意地挥了下手，同时把血迹斑斑的手机递还给格格。凶恶大汉如释重负，正要带着手下人离开，夏文杰喝道：“等一下。”

    凶恶大汉咧着大嘴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怯生生地看着夏文杰。后者向下指了指这名满头是血昏迷不醒的大汉，问道：“你不管你的兄弟了吗？”

    “是是是……”凶恶大汉一边连声应着，一边向手下人使个眼色，有两名大汉快步跑上前去，将昏迷的同伴背起，然后一溜烟似的向外跑去。

    看着他们翻墙跳出矿场，夏文杰叹口气，垂头沉思不语。李千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夏文杰小声说道：“夏局长，你也别生气，他们就是一群乡下的痞子。”

    夏文杰想的不是那些大汉，而是觉得矿场发生的事故似乎不那么简单，如果是因为塌方而引发的爆炸，那可就不是小爆炸了，整个管道系统都可能发生连锁性爆炸，可是看矿洞里的情况，管道是完整无损的。如果说是先爆炸而引发的塌方，那又是怎么原因造成的爆炸呢？自然事故？管理失当？还是其他的人为原因？

    这个看似很普通很平常的塌方事故，一旦深入调查，似乎又不那么普通平常。夏文杰所掌握的资料太少，一时间也理不清个头绪，他问李千秋道：“你给我看的卷宗是全部吗？”

    “当然，我们的核查都在那份卷宗里了。”

    “太不细致了，公安局那里应该有全部的资料吧？”

    “这……我们的核查就是按照当地公安局提供的资料进行的。”

    “麻烦李组长再陪我去趟公安局，我要看到当时的第一手材料，包括物证的采集还有人证的证词。”

    “这……好吧。”李千秋满脸的无奈，既然夏文杰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就算他觉得是多此一举，也只能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办。

    他们一行四人离开矿场，去了当地的派出所，调出此案的卷宗进行核查。派出所这边提供的卷宗和李千秋提供的卷宗差不了多少，物证几乎没有，人证的证词也是少的可怜，总共只收集了两名旷工的证词，而且内容都差不多，都是说自己在走出矿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声，接着就是矿洞里发生塌方，当时的情况很混乱，而且满矿洞的烟尘，具体什么情况也看不清楚……

    看过这些资料，夏文杰暗暗摇头，他对陪同的派出所所长问道：“这两名提供证词的旷工现在在哪？”

    派出所所长模棱两可地说道：“应该是回老家了吧？”

    “他们的老家又在哪？”

    “这……这我也不清楚……”

    “在对人证收集证词的时候，难道连他们的老家住址都不记录吗？”夏文杰扬起眉毛。

    “夏局长，你有所不知，他们都是非法矿场里的黑工，就算问他们的家庭住址，他们也肯定是提供虚假的住址。”

    夏文杰翻了翻白眼，在心里暗叹口气，说道：“他们提供的住址是真是假，难道你们不会去调查核实吗？”

    所长满脸的苦相，说道：“夏局长，你看我们所的警员连十人都不到，哪里还有多余的人力去调查这种小事啊，再说了，案件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就是黑煤窑的安全工作做的不到位，发生塌方事故……”

    听他说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夏文杰心头怒火中烧，他打断道：“就是这么大的一座黑煤窑，竟然能在你们派出所的眼皮子底下生存至今，所长先生，你是不是也犯有失察之过呢？”

    “夏局长，你别看我们所这么小，上下也没有几个人，但我们管辖的地方可大着呢，我们管辖区里有那么多的村子，又哪能做到面面俱到啊，其中有点小失误、小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所长振振有词地说道。

    夏文杰感觉一阵阵的头痛，这都是什么人啊，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派出所的所长？他深吸口气，把快要冲到脑门的怒火向下压了压，笑问道：“这么说来，所长先生你还有理了吗？”

    那所长还要说话，李千秋在旁气呼呼地说道：“你们本来就有错误，夏局长训你，你就应该听着，你还解释什么？夏局长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别看所长敢顶撞夏文杰，但他可丝毫不敢顶撞李千秋，听闻他的训斥，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刻耷拉下脑袋，再不敢多言半句。

    李千秋对夏文杰说道：“夏局长，乡下警员的数量确实很有限，因为条件艰苦的关系，也没人愿意到乡下做警察，素质更是不如大城市里的警察同志，夏局长你千万别见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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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跟踪

﻿    条件艰苦？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是啊，条件很艰苦，艰苦到派出所的八名警员人人都开着私家车来上班，这是有多艰苦啊。他暗暗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一眼李千秋和那名所长，问道：“那么其他的工人呢？”

    “也都回老家了。”

    “联系方式？”

    “呃，我们……我们这也没有记录。”所长一脸尴尬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不再多问，如果不是派出所的所长故意和自己唱反调，那么就是他做得太失职太糊弄了事，简直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深吸口气，对李千秋倒：“我们走吧。”

    所长急忙追问道：“夏局长，你不做核查了吗？”

    “请问，所长先生，你这里还有什么是可以给我做核查的吗？”夏文杰反问道。

    “哦……好像……好像也没有什么了……”所长抓抓头发低声嘟囔道。

    夏文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看着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走出派出所的背影，所长低声说道：“李处长，我是不是把稽核给得罪了？”

    “没事，稽核也只是走走过场罢了，只要我们上下口径一致，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李千秋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而后他话锋一转，冷冷问道：“怎么还没有把余新贵的下落查出来？你究竟想拖到什么时候？”

    所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道：“李处长，不是我不去查，而是余新贵那小子太狡猾了，自从上次把他放走之后，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该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可是……”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必须得把他给我找出来，然后干掉他，如果这件事你做不好，给我搞出了纰漏，‘老板’怪罪下来，那就不是你这身警皮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而是得小心你自己的脑袋。”李千秋目光深邃，凝视所长一眼，然后背着手向外走去。

    “是、是、是！李处长，你……你就放心吧，我……我一定尽快把事情办妥的。”所长一边跟着向外走，一边不停地擦着头上的冷汗。

    夏文杰坐进车上，时间不长，李千秋满脸赔笑地跟了上来，回头向所长挥挥手，说道：“别送了，赶快回去吧！”

    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抱怨道：“夏局长，乡下的警员素质确实太差，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夏文杰拿着格格的手机，边翻看里面的照片，边随口问道。

    “刚才？啊，也没什么，我就是训斥了他一下，真的太过分了，如此糊弄了事的办案，太不负责任，回头我一定会向厅里申报，严惩这些不尽职的警员！”李千秋正义凛然地说道。

    夏文杰挑起目光，看了李千秋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又低头继续看着照片。

    他们乘车回到县里，傍晚的时候，李千秋又在酒店里设宴，款待夏文杰、格格、月月。夏文杰倒也没有拒绝，吃过饭后，向李千秋招呼一声，便带着格格和月月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格格一边给夏文杰倒茶水，一边说道：“杰哥，你看这个李组长对我们是不是太过殷勤了？我们是来做核查的，可他们也是来做核查的，我们之间本来是平行的关系，谁也管不到谁，但他对我也太……”

    “是啊，杰哥！”月月正色说道：“本来招待我们的应该是县里，现在倒好，完全是省里派下的核查小组在招待我们，而且吃住都在五星级酒店，规格可够高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所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感觉他们是有事在瞒着我们。”

    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前者拿着茶杯来到夏文杰近前，把茶杯递给他，幽幽说道：“可是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啊？黑煤窑，塌方事故，老板畏罪潜逃，这一切都合情合理的嘛！”

    “是啊，很合情合理。”夏文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目前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矿洞里发生过爆炸，但这也不是无法解释，就如李千秋所说，因塌方引发爆炸并非没有可能。

    他敲了敲额头，站起身形，走到窗户前，眺望窗外的夜景。过了片刻，他说道：“我们出去转转散散心吧，H县的夜景还是挺热闹的。”

    格格和月月也不愿意在房间里呆着，听闻夏文杰的话，二人立刻露出喜色，双双点头应道：“好，杰哥！”

    他们三人没有和李千秋打招呼，悄悄离开酒店，在街上闲逛。H县的晚上确实挺热闹的，街道上，来H县做工的矿工以及旅游的游客随处可见。

    不知不觉间，夏文杰三人逛到一条商业街，街道两旁经营的大多都是娱乐场所，有酒吧、舞厅、夜总会、洗浴中心、按摩院等等。

    正向前走着，月月突然靠近夏文杰，低声说道：“杰哥，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不用理他。”夏文杰耸耸肩，头也没回地说道。他早就有所感觉，但也没太往心里去，跟踪自己的十有八九是李千秋的人。今天这一整天他对自己都是形影不离，好像生怕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会查出些什么问题，这也恰恰是令夏文杰起疑的地方。

    他们正向前走着，路过一家按摩院的时候，门口一位年近三十又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郎笑问道：“老板，做大保健吗？”

    夏文杰转头看向她，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想做把大菜刀。”

    “老板，你可真会开玩笑！进来看看吧，我们这有年轻的……”

    夏文杰含笑摆摆手，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行过按摩院，向前没走多远，路边有一家名叫夜焰的酒吧。夏文杰停下脚步，举目望望酒吧的牌面，感觉还挺别致的，他说道：“我们去酒吧里坐坐。”说着话，他率先走进酒吧里。

    可能因为哥哥是做酒吧的关系，夏文杰也一直都对酒吧情有独钟。他们三人刚走进酒吧，便有服务生快步迎上前来，满脸堆笑地说道：“三位老板，里面请！”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夏文杰三人走进酒吧的大厅里，刚进来，夏文杰便有转身出去的冲动，酒吧里端的舞台上没人唱歌，倒是有两名妖艳的女郎在跳艳舞，舞台的下面围坐不少的客人，时而大笑，时而吹着口哨，还有人在不停地大喊着：“脱、脱、脱！”整个酒吧的气氛即噪杂又混乱，而且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都疼。

    夏文杰停下脚步，捂着鼻子咳嗽一声，转身要走，服务生急忙阻拦道：“老板，这里还有许多空桌呢，请坐请坐，今晚你们算是来对了，正赶上我们酒吧大酬宾，不仅酒水半价，一会还有精彩的表演呢！”

    格格笑问道：“什么表演？”

    “人妖！”服务生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老板可是专门从泰国请过来的！”

    夏文杰乐了，嘟囔道：“人妖有什么好看的！”格格和月月倒是兴趣十足，前者在夏文杰耳边低声说道：“杰哥，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吧。”

    “想看？”“没见过嘛。”夏文杰嗤嗤地笑了，点点头，对服务生说道：“一杯橙汁，两瓶啤酒。”

    “好，三位老板请稍等。”服务生快步向吧台走过去。

    时间不长，服务生把夏文杰点的橙汁和啤酒送上来。三人边喝边聊，时间不长，舞台那边突然爆发出阵阵的欢呼声，夏文杰、格格、月月扭头看去，原来舞台上的两名女郎已把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

    格格看得暗暗咧嘴，向夏文杰那边凑了凑，低声说道：“杰哥，难道这里就没人管吗？”

    夏文杰耸耸肩，很显然，如果有人管的话，酒吧又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公开搞脱衣舞表演。格格继续说道：“H县是警察也太过分了，杰哥，这完全可以写进稽核报告里了吧？”

    “食色性也，人生的两大事又岂能禁得住？”夏文杰摇摇头，稽核报告不是打小报告，这样的事情写进稽核报告里只会引人发笑。

    格格眨眨眼睛，不解地看着夏文杰，有时候他也不太能搞得懂他。夏文杰自己并不好色，而且他也严谨社团里的兄弟涉黄，做拉皮条的生意，但是他看到贩黄的事件又真的不太会去管。

    见格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夏文杰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笑道：“人的本性，是禁止不了的，几千年来能一直延续的职业，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格格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月月突然开口说道：“杰哥，跟踪我们的人也进来了。”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向斜侧方瞄了瞄。

    夏文杰微微侧头，顺着月月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距离他们不远的二人桌坐着一位穿着夹克头戴鸭舌帽的男人。由于他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楚他的脸，也判断不出他的年岁。看体型，似乎有些微胖。夏文杰暗暗皱眉，奇怪，这个人并不是李千秋，也不是李千秋的两名手下，那他又是谁呢？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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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波折

﻿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橙汁一口喝干，紧接着，他打个响指，叫来站于不远处的服务生，说道：“结账！”

    “老板，一共二百三。”服务生笑呵呵地说道。

    格格扬起眉毛，才一杯橙汁两瓶啤酒就要二百三，也太黑了吧。他正要说话，夏文杰已掏出钱夹，从中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服务生，说道：“不用找了。”

    说完，他向格格和月月使个眼色，向酒吧外走去。

    当夏文杰路过带鸭舌帽的那人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目光低垂，希望能看清楚对方的脸，只是那个人也很小心，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夏文杰只能看到他的鼻尖以下的部位。

    虽然只看到了小半张脸，夏文杰心里还是一动，感觉有些眼熟，这个人应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

    心里正琢磨着，他已走出酒吧的大门，出了酒吧，他故意加快脚步，当走到路边的一条小胡同时，夏文杰身形一晃，身子仿佛狸猫般闪进胡同内，格格和月月也双双跟了进去。

    “杰哥……”格格眼巴巴地看着他。夏文杰向他摆摆手，做个禁声的手势，而后他身子倚靠着墙壁，从口袋中摸出香烟，叼起一根，点燃。

    他才抽了三口烟，那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步履匆匆地从胡同前走过去。

    夏文杰目光一偏，看向月月，后者会意，箭步窜出胡同，在那个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扣住他肩膀的衣服，另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将他硬拽进胡同里。

    那名男人突然被拉进胡同，脸色顿变，忍不住想要大声呼叫，但月月的手如同长在他的嘴巴上，任凭他如何拉拽，就是扯不开分毫。

    格格跨步走到他近前，手臂一挥，将他头上的鸭舌帽打掉，而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脸上，问道：“为什么跟踪我们？”

    男子两眼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格格，嗓子眼里发出囫囵不清地叫声。

    “放开他。”倚靠墙壁而站的夏文杰从胡同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来，目光如炬，在男子的脸上转来转去。

    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黑皮肤，大眼睛，就是脸稍微圆了一些，如果能再瘦一点，觉得称得上是个帅哥。

    夏文杰凝视他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余新贵！”他在李千秋和派出所提供的资料里都有看过余新贵的照片，即便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和本人会有些诧异，但大体是不会变的。

    听他说此人就是畏罪潜逃的余新贵，格格和月月心里同是一惊，前者下意识地松开他，转到他面前，和月月一起仔细打量他，可不是嘛，这人和余新贵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比照片上的模样稍微胖了一点。

    看罢之后，格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余新贵，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跑来跟踪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知道你们是稽核！”刚才还一脸惊慌表情的余新贵此时已被急切所取代，毫无预兆，他噗通一声跪到地上，颤声说道：“救……救救我吧，我……我知道你们是稽核，现在能救我只有你们了……”话还没说完，他的眼泪已如同断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地滚落下来。

    格格和月月互看一眼，接着又双双看向夏文杰，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新贵不是畏罪潜逃了吗？又怎么会突然找上己方呢？他知道己方是稽核啊，难道神经错乱了吗？

    夏文杰走到他近前，抓住他肩膀的衣服，把他从地上硬拉起来，同时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说话！要跪，你也不该给我下跪，而应该去给那两名惨死的矿工下跪！”

    “稽核同志，我……我是被冤枉的！”余新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什么意思？”夏文杰微微皱起眉毛，不解地看着他。

    “矿上……矿上发生的不是塌方，是……是有人故意引爆炸药制造的塌方……”余新贵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颤声说道。

    啊？听闻他的话，格格和月月皆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人为的塌方？这个指责可太严重了，如果真像他所说，那就不是事故，而是故意杀人，是谋杀！

    “你在胡说什么？”格格沉声喝道。

    “稽核同志，我……我没有胡说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关翘设计的，这一切都是关翘设计的，他要……他要霸占我的矿，就用这招来故意算计我……”说话时，余新贵声泪俱下。

    夏文杰的目光动也不动地落在余新贵的脸上，凝视他好一会，他眼珠又开始转动起来，沉吟片刻，他回头向胡同口处瞅了瞅，说道：“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我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

    “不行不行，欣悦酒店都是他们的人，只要我一露面，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他们要杀我，他们一定会杀了我……”余新贵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满脸的恐惧之色。

    他知道的还真不多，连自己住在哪他都知道！夏文杰笑了，问道：“谁要杀你？”

    “关翘、警察，他们……他们统统都要杀我！我现在谁都不相信了，只相信你们，我以前听说过你们稽核，我……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们了，如果连你们都不肯帮我，我……我就真的完了……”说话时，他两腿发软，紧紧抓着夏文杰的衣服，好像在抓住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似的，人又要跪下来。

    夏文杰及时把他的身子托住，同时看向格格和月月，后者二人此时也正在他向咧嘴，前者还抬起手来，用手指在太阳穴上转了转，示意夏文杰，这人的脑子好像有问题了。

    在夏文杰看来，他并不觉得此时的余新贵神志不清，但他的言谈举止又确实很古怪。他舔了舔嘴唇，问道：“那你说一个安全的地方好了。”

    “可以……可以去我住的地方……”

    “也好。”夏文杰也想弄清楚余新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或者说他想换个角度来看看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格和月月来到夏文杰的左右，低声说道：“杰哥，恐怕不妥吧！”

    这个余新贵意图不明，贸然跟他走，万一是个圈套呢？夏文杰倒是满不在乎，他和余新贵有过肢体接触，通过触摸他也能感受得到对方臂膀的肌肉很松弛，平时肯定没有接受过锻炼，难道己方三人还怕他一个人吗？

    夏文杰弯下腰身，把刚才被格格打掉的鸭舌帽捡起来，递还给余新贵，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四人走出胡同，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往余新贵的住处。

    余新贵住的地方位于县城的郊区，这里就是一座贫民窟，许多都是简易的铁皮屋，进入其中，黑咕隆咚的，连盏路灯都没有。余新贵一边帮夏文杰三人引路，一边解释道：“警察，还有关翘的手下人都在四处找我，我……我只能藏在这种地方才能避开他们的眼线，如果被他们找到我，我就死定了，我们会杀我，他们一定会杀我……”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格格满脸不耐烦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摸向后腰，握住别于背后的手枪，一旦有变故，他可第一时间抽枪射击。

    格格的担忧是多余的，这里并没有埋伏。

    余新贵把夏文杰几人领到一座小铁皮屋前，他拿出钥匙，把小门上的大锁头打开，而后推开房门，回头向夏文杰三人说道：“三位稽核同志，里面请。”

    “你先进。”格格走到他的身旁，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请、请、请……”余新贵还要客气，但人已被格格推进铁皮屋内，夏文杰和月月随后跟了进来，后者回手把房门关严。

    这里没有电，也没有电灯，余新贵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而后点燃一根蜡烛，放到一张破旧的小木桌上。

    接着烛火微弱的光芒，夏文杰三人向四周环视，屋内很小，恐怕还不到十平米，里面也没有大的摆设，最大的物件就是那张破木头桌子，一旁的地上放着被褥，想必那就是余新贵睡觉的地方，看别处，地上全是垃圾，有空矿泉水瓶子、空方便面盒子以及空塑料袋等物。

    “三位稽核同志，请坐、请坐……”余新贵向夏文杰和格格、月月连连摆手。

    夏文杰他们倒也想坐，只是根本找不到可以坐下来的地方。余新贵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又忙不迭的从角落里搬出几只罗在一起的塑料椅子，分别放到夏文杰三人的身边。

    落座之后，夏文杰看向余新贵，说道：“说说你的情况吧。”

    “我……我还不知道三位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文杰，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夏文杰回手一指格格和月月，说道：“这两位是我分局的科员，李格轩、宁韦。”

    “啊，原来是夏局长，失敬、失敬！”刚坐下来的余新贵像是屁股长了针似的，又一下子站了起来，向夏文杰连连躬身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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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被骗

﻿    夏文杰向余新贵挥挥手，说道：“不用那么客气，坐下来说话。”

    “是、是、是！”余新贵连连点头，缓缓落座，说是坐，其实只是屁股在凳子上搭了点边而已。

    “你说，矿上发生的不是事故，而是人为的爆炸？”夏文杰语气缓慢地问道，说话时他拿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余新贵。

    后者急忙双手接过来，连声道谢，他把香烟点着，深深吸上一大口，而后幽幽说道：“是的，夏局长，我是被人陷害的，是被关翘陷害的……”

    “他为什么要陷害你？”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余先生，我得提醒你，就算事故是人为造成的，你依旧难逃其咎，因为你开设的是一座黑煤窑，你已然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余新贵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夏局长，你弄错了，你被他们给骗了，我的煤矿手续齐全，是正规的煤矿啊！”

    “你说什么？”夏文杰和格格、月月闻言都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余新贵的煤矿是手续齐全的正规煤矿，这怎么可能呢，当地的公安部门和李千秋给己方的资料中都有提到余新贵开设的是一座黑煤窑，没有许可证，没有执照，什么都没有。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地的政府机关可是说你开设的是黑煤窑。”

    “那是关翘把关系都打通了……”

    “呵呵。”夏文杰乐了，反问道：“难道他把省里派下来的查核小组的关系也打通了吗？”

    余新贵急道：“查核小组的组长是李千秋，夏局长知道他在省里是做什么的吗？他是省公安厅信访处处长，而关翘是省公安厅厅长是亲侄子，李千秋和关翘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早就串通一气了！”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沉思了一会，说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以先放一放再说，你说你的煤矿手续齐全，证据呢？我要看到你的证据。”

    余新贵摇头说道：“我……我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矿上出事之后，警察过来把煤矿查封了，里面的手续都被他们搜走了……”

    夏文杰摇头说道：“就算手续被警察搜走了，但在电脑系统里也应该是有记录的。”

    余新贵颤声说道：“我煤矿的存档也肯定都被他们删掉了，关翘仗着他大伯是省厅的厅长，在H县这里手眼通天，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以前……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也什么事情都办得到！”

    夏文杰凝视着余新贵，再次陷入沉思。余新贵说的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人信服，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

    他沉默半晌，幽幽说道：“现在你把整件事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的向我讲述一遍，不要添枝加叶，我只想听到事实。”

    余新贵点点头，接着又哀叹一声，向夏文杰讲述起事情的原委。

    关翘并不是H县的本地人，他也是最近这几年才到H县来开矿的。他一来到H县就从政府手里买下一座大煤矿的开采权。

    刚开始H县这里的煤老板们也没太注意他这个人，可是之后没过几个月，关翘就招募起数十号人之多的打手，到与他临近的一家煤矿去找茬，还打伤了不少的工人。

    那家煤矿的老板报了警，可是警察根本不管，偶尔有警察过来，也都在事后一两个小时才到，关翘的手下也早跑光了。这种情况并不是隔三差五的发生，而是天天发生，在他们的骚扰之下，那家煤矿根本无法正常运作，没过多久，煤矿的老板便以很便宜的价钱把煤矿卖掉了，至于买家是谁，当时人们都不清楚，只是后来没过多久，那家煤矿的老板就换成了关翘，煤矿的牌子也换成了关翘旗下的大兴煤矿公司。

    直到这个时候，H县的煤老板才真正关注关翘这个人。之后细细一查才知道，原来关翘的背景很不简单，他是省公安厅厅长关靖宇的亲侄子，别说县里的警察惹不起他，就连县政府、县长、县委书记在他面前都得是毕恭毕敬的，生怕得罪他自己的乌纱帽不保。

    成功霸占下人家手里的一座煤矿后，关翘并没有就此满足、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欲望也愈加膨胀，之后，他接连不断的以巧取豪夺的方式霸占其它矿场的煤矿，随着他霸占的煤矿越来越多，他的势力也越来越大，俨然成了H县的土皇帝，没人敢去招惹人，如果谁被他惹上了，也不敢吭声，只能忍倒霉。

    余新贵可算是个另类，最近这段时间，关翘终于把主意打到余新贵的煤矿身上，他找余新贵谈过，希望能以一百万的价钱收购余新贵的煤矿公司。可是余新贵煤矿公司的资产保守估计也得超过千万，他要以一百万来收购，就是瞪着眼睛明抢。余新贵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关翘的收购，之后关翘的手下开始频频来到余新贵的煤矿公司找茬。余新贵倒也强硬，拿出资产，招募打手，和关翘对着干。余新贵这个人为人很豪爽，出手大方，平日里也喜欢结交朋友，他登高一呼，还真就招来不少H县本地的以及周边的混子。

    这些混子并不白给，和关翘麾下的打手斗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关翘的打手来余新贵的矿上闹事好几次，但每次都没占到便宜，最终都被人家强行驱逐出去。

    见闹事这个办法不奏效，关翘改变策略，以武力恐吓余新贵矿上的工人们，许多工人惹不起关翘，纷纷辞职走人，余新贵不得不重新招募工人。

    在他新招募的工人里，便有关翘的手下人混进来，他们把炸药悄悄安置在矿洞里，趁着一次工人收工休息的机会，他们引爆炸药，制造矿井内的爆炸事件，引发塌方，当时便炸死了两人，另有多人受伤。

    之后警察第一时间赶到，把余新贵的煤矿查封，连带着，将矿上的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等等的手续一并搜走，而在另一边，所有关于余新贵煤矿的系统存档也全部被删除。

    关翘之所以制造余新贵经营的是黑煤窑这种假象，也是为了方便他的收购。如果是正规的煤矿发生事故，充其量就是存在安全隐患，经过改造和赔偿又可以重新开始营业，关翘要的是一棒子把余新贵打死，要他的煤矿彻底被查封，最后由政府变卖处理，自己再出手将其收入囊中。

    煤矿出事之后，余新贵也被警察带走，他被拘押了六个多小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警察又把他释放了。他还以为自己平安度过了这起风波，后来还是一位和他交情不错的警员偷偷打电话给他，提醒他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再露面，警方放他走不是代表他没事了，而是他因为他被收押在警方手里不方便对他下手，关翘要的是他的脑袋，要的是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这就是余新贵讲述的整件事情的经过。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听完他的讲述，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可能是真的吗？关翘在H县当真已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吗？

    夏文杰什么话都没有说，慢慢站起身形，向一旁走了几步。格格和月月紧跟着走到他的近前，月月一边用眼睛瞄着余新贵，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杰哥，他说的这些能是真的吗？”

    格格嘴角扬了扬，半开玩笑地低声说道：“如果是真的，那关翘得买通县里的多少个部门、多少个官员？又得封上全县多少人的嘴巴？这个难度系数可够高的了。”言下之意，余新贵的一面之词也不足为信。

    夏文杰看眼月月，再瞧瞧格格，眼珠连连转动，最终他什么话都没说，背着手在铁皮屋里来回踱步，心里仔细琢磨着余新贵刚才所讲的事情原委，其中又有哪些漏洞。

    余新贵则是在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等了好一会，见夏文杰一直都沉默不语，他急声说道：“夏局长，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半句虚假，我……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夏文杰停下脚步，向他摆了摆手，誓言这种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太廉价，毫无意义。

    不管余新贵说的是真是假，这个案子，自己恐怕都得要从头到尾地重新彻查一遍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余新贵说的都是真的呢？

    他正暗暗琢磨的时候，突然之间铁皮屋外面传来喇叭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立刻从里面出来，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

    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同是一怔，反观余新贵，脸色大变，身子剧烈地哆嗦一下，整个人从凳子上直接滑座在地。

    他坐在地上愣了几秒钟，而后激灵灵打个冷战，以膝盖当脚用，跪爬到夏文杰近前，哭喊着说道：“夏局长你得救我啊，夏局长你得救救我，不能不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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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强留

﻿    夏文杰乐了，把余新贵从地上拉起来，说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杀你。”说着话，他向格格和月月使个眼色。

    二人双双点头应了一声，拉开铁皮屋的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两人刚到外面，便被迎面射来的强光刺激得睁不开眼睛，二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住自己的双目。“立刻举起你们手，跪在地上……”对面传来刺耳的喊喝声。

    “我们是稽核，你们要干什么？”格格眯缝着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向前观望，只见铁皮屋前的道路上停着数辆警车，强光正是从一辆警察车顶部的探照灯射出来的，在几辆警车旁还站有十数名持枪的警察。

    “你们是稽核？”

    “是！把你们的探照灯关掉！”格格没好气地大叫道。

    过了片刻，探照灯熄灭，强光终于消失，格格和月月也总算可以睁开眼睛了。有三名警察向他俩慢慢走过来，说道：“让我们看看你的证件？”

    格格白了对方一眼，抬手摸进自己的口袋。随着他一动，周围的警察们刚刚放下去的手枪立刻又抬了起来，枪口一直对准格格。

    他妈的！格格在心里咒骂一声，不得不放慢动作，从口袋里一点点的把稽核证件抽出来。他也怕对方擦枪走火，如果自己死在警察的枪下那就太冤了。

    他提着证件，向前晃了晃，说道：“我的证件。”

    那三名警察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近前，接过他手中的稽核证件，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一番，而后带着格格的证件回到警车那边，将证件递交给一名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和下面的警员一样，也是拿着证件端详好一会，这才满脸堆笑地向格格走过去，说道：“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原来是稽核的同志啊，失敬失敬，我叫齐大同，是H县公安分局的局长。”说话的同时他又恭恭敬敬地把稽核证件递还给格格。

    后者接过证件，揣回到口袋中，上下把齐大同打量一番。这人有四十多岁，个头不高，体型肥胖，啤酒肚鼓起好高，原本英姿飒爽的警服穿在他的身上也变得臃肿不堪。

    “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格格冷冷问道。

    “我们得到线报，说一名在逃的通缉犯就藏身在这里，我们是过来抓捕通缉犯的。”齐大同正色说道。

    “在逃的通缉犯？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他叫余新贵，稽核同志也应该知道这个人吧，他就是县南那座出事的黑煤窑老板，黑煤窑发生矿难之后，他就畏罪潜逃了，我们也是刚刚收到的线报才知道他原来藏身在这。”齐大乐呵呵地说道。

    格格冷冷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还真是巧啊，我们刚到这里，你们就得到了线报，不知你们的那位是线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不会是一路跟踪我们到这的吧？”

    齐大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紧接着他急忙说道：“线人的身份我们不方便透漏，现在还请两位稽核同志先让一让，我们要进去查搜。”

    “不用搜了，你们要逮捕的人就在我这。”随着话音，夏文杰拉着余新贵从铁皮屋里走出来。

    看到随夏文杰一同出来的余新贵，齐大同脸色顿是一沉，向周围的警察们挥手喝道：“逮捕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警察们一拥而上，余新贵见状吓得直往夏文杰身后躲，连声说道：“夏……夏局长，帮我，你得帮帮我啊……”

    夏文杰看也没看周围冲上来前的警员，他的目光落在齐大同身上，说道：“齐局长，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也是这次稽核专案小组的组长。”

    “原来是夏局长，失敬失敬……”

    夏文杰说道：“余新贵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他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得留在我这里。”

    “这……夏局长，这恐怕不妥吧，余新贵是在逃的通缉犯，我们警方有责任拘捕他归案。”

    “你们警方有你们警方的责任，而我们稽核也有我们稽核的责任，当两者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你们警方只能先退让一步了。”

    “夏局长是让我们眼睁睁看着通缉犯逍遥法外而不逮捕吗？”齐大同摇头说道：“夏局长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吧？我们是警察，抓捕罪犯是我们的天职，还请夏局长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办案。”

    “齐局长，我再向你说一次，余新贵暂时由我们稽核收押，等我们把案件都调查清楚了，自然会把他归还给你们警方的。”

    “可是在此期间犯人如果跑了，或者发生意外了呢？”

    “那我也自然会负全责。”

    “夏局长或许能负得起这个责任，但我们地方警方可负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还请夏局长多多体谅一下吧，就算把犯人关押在警局，夏局长也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过来调查嘛。”

    “废话我不想再多说了，人我是一定要留下的，如果出了问题，也由我一人承担。”

    “对不起，夏局长，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夏局长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得罪了。”齐大同向周围的警员甩下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带走余新贵！”

    周围的警员不敢怠慢，微微向余新贵围拢过来。夏文杰向周围瞄了一眼，紧接着，他回手把手枪抽了出来，跨步上前，直接来到齐大同的近前，手中枪向上一抬，以枪口顶住齐大同的脑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齐大同以及周围的警员们脸色大变，人们不约而同地调转枪口，纷纷对准夏文杰，与此同时，格格和月月也双双把手枪亮了出来，指向周围的警察。

    齐大同斜着眼睛看看顶住自己脑袋的手枪，接着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文杰，吞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夏局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稽核是国务院直属机构，你对抗稽核的职权，就等于是在对抗国务院，对抗中央，身为稽核，我有权对你实施逮捕，如果受环境所限，我也有权将你就地正法，你有胆的话可以再试一试。”夏文杰说话时两眼射出的精光仿佛两把刀子，令人不敢与其对视。

    齐大同身子一哆嗦，愣了片刻，他脸上没笑硬挤笑，呵呵地干笑道：“夏……夏局长，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稽核的职权是大，但……但也别这么欺压我们地方警察嘛……”

    夏文杰一笑，但双目射出的光芒更盛，他慢慢贴近齐大同，另只手抬起，轻轻拍打着他肥嘟嘟的脸颊，柔声说道：“好说好商量你不听，非要蹬鼻子上脸，你是属驴的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齐大同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夏文杰将手中枪缓缓放下去，慢悠悠地说道：“别再挑战我的耐性。我最后向你说一次，人，我是一定要留下的，你，立刻带着你的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齐局长，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听……听明白了……”

    “滚蛋。”夏文杰揣起手枪，同时向格格和月月摆摆手，示意二人把枪都收起来。随着夏文杰收枪，齐大同忍不住暗暗嘘了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故作镇定地说道：“夏局长，我也提醒你一句，H县最近很不太平，如果余新贵在你手里发生个什么意外，你……即便你是稽核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见夏文杰精锐的目光又向自己扫过来，齐大同身子一震，再不敢继续放狠话，急急地向周围警员一挥手臂，喝道：“收队。”

    警察来的快，走的也快。时间不长，数辆警车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看着警车走远，夏文杰四人这才重新回到铁皮屋里。这时候夏文杰的心里也在犯嘀咕，齐大同身为H县的公安局局长，他应该很清楚稽核的职权有多大，可他为什么又宁可得罪稽核也非要把余新贵带走呢，难道真像余新贵所说，H县的警方早已被关翘收买了？

    回到铁皮屋内，余新贵对夏文杰急道：“夏局长，这里我们不能再待了，得赶紧走。既然警察都找到这里，关翘的人也肯定很快就到了。”

    “他们来了又能怎样？”

    “会……会杀了我……”

    “有我在。”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夏局长，你还不了解H县这边的情况，他们……他们真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

    别看警察不敢动稽核，因为大家都是体制内的，警察碰了稽核那是自寻死路，但关翘不是啊，他不会管什么稽核不稽核的，真把他惹毛了，对稽核下毒手也不是没可能。

    夏文杰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认为关翘还敢杀我吗？”

    “夏局长，小心为妙，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余新贵咧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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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生变

﻿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好，你和我回酒店。”

    “不行！”余新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声说道：“欣悦酒店太危险了，那家酒店就是关翘开的！”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问道：“你认为哪里安全？”

    余新贵说道：“我知道阿鬼他们住哪，我们可以先到阿鬼他们的住处躲一躲。”

    “阿鬼？”夏文杰不知道他所说的阿鬼是何许人。

    余新贵急忙解释道：“就是我以前请来的那些‘保安’，他们现在都住在彭村……”

    没等余新贵说完话，格格打断道：“既然你以前找来的那些混混还没有解散，你为什么不躲去他们那里，反而一个人住在这种鬼地方？”

    “我是不想连累他们。”余新贵面露哀色地说道：“在警方那我现在就是个在逃通缉犯，和阿鬼他们躲在一起，警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有夏局长保着我，我也不用怕担心警察会来找麻烦，只要防着关翘的手下就行了。阿鬼他们许多人都是彭村的本地人，关翘的手下也不敢轻易进去袭击我们。”

    夏文杰想了想，应道：“也好！”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余新贵神色慌张，好像关翘的手下人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

    夏文杰、格格和月月倒是满脸的不在乎，关翘的背景再怎么强大，他为人再怎么嚣张，毕竟己方是稽核，他还敢找到己方的头上吗？

    余新贵回到铁皮屋里收拾东西，夏文杰、格格、月月在门口等候。格格低声说道：“杰哥，你看余新贵说的那些话都能是真的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现在还不好判断，只要继续追查下去，肯定能查出端倪的。”

    格格忧心忡忡地说道：“杰哥，如果余新贵在我们手里跑掉了，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余新贵的身份是在逃通缉犯，他们以强硬的手段逼退警方，将余新贵强留在自己手上，一旦发生个意外，他们很难解释得清楚。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既然他肯主动找上我们，就说明他已把我们当成他的靠山，救命稻草，他又怎么可能会从我们这逃走呢？”

    格格苦笑道：“我担心的是这从头到尾都是给我们下的一个套。”

    夏文杰怔了怔，接着噗嗤一声乐了，拍拍格格的肩膀，说道：“有防心是没错的，但也不能事事都向‘阴谋论’上靠，在山西，我们是初来乍到，应该不会有人花这么大的心思给我们布置一个这么完美的陷阱。”

    他们正说着话，余新贵背着一只旅行包从铁皮屋里走出来，对夏文杰急声道：“夏局长，我们快走吧！”

    夏文杰点点头，他们正想按照原路走出这处贫民窟，突然之间，前方灯光闪烁，行来一列车队。

    贫民窟里的道路狭窄，路上只能通行一辆汽车，而且道路很曲折，冷眼望去，也看不清楚前方到底来了多少的车辆，只是听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判断车队中的车辆应该不少。

    余新贵脸色顿变，下意识地拉住夏文杰，颤声说道：“夏……夏局长，警察又回来了吗？”

    夏文杰没有接话，站在原地，冷冷凝视着前方行来的车队。当车队距离他们只有五米远的时候，车辆纷纷停下来，接着车门齐开，从车内走下来无数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一位大汉是个大光头，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身材不高，但很是魁梧，身上穿着西装，没有系扣，里面赤膊，露出高高鼓起的胸肌和一块块的腹肌。他身上最扎眼的当属文身。在他的头顶上刺着一颗龙头，龙身爬过他半张脸，顺着他的脖颈、肩膀一直爬上他的手臂，龙尾刚好到他的虎口。由于半张脸都带着刺青，整个人看上去也显得狰狞又恐怖。

    光头大汉下了车后，向前走出两步，脑袋高高扬起，以居高临下的眼色撇了撇夏文杰四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余新贵身上，嘴角慢慢扬起，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余先生，好久不见了。”

    余新贵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夏文杰的身后缩，同时结结巴巴地低声说道：“夏局长，他……他是关翘的手下，他们……他们都是关翘的人……”

    夏文杰不动声色，看向说话的那名光头大汉，说道：“朋友，如果你们想找余先生叙旧的话，现在不是时候，只能等到以后再说了，现在请你们让路。”

    “你就是稽核的夏局长吧？”光头大汉目光一转，落到夏文杰的脸上，笑呵呵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夏局长这么年轻的局长呢。”

    说着话，他收敛笑容，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夏局长，多余的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把余新贵交给我们，这些都是你的。”说话之间，他打个响指，紧接着，两名大汉各提着一只大皮包走上前来，二人将手中的皮包向车盖上一放，而后嘭嘭两声闷响，二人把皮包打开，向夏文杰那边一转，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钞票。

    光头大汉随手拍了拍皮包，说道：“一箱二百万，一共四百万，只要夏局长愿意和我们交个朋友，这些都是你的。而且，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我在这里也可以向夏局长保证，以后夏局长得到的好处要远比四百万多得多。”

    夏文杰看眼两只皮包里的钞票，那装得满满的花花绿绿的钞票的确很诱人，恐怕无论是谁见了都会为之心动，夏文杰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些钱能令他心动的时间很短暂。

    余新贵见夏文杰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生怕他会产生动摇，他紧紧抓着夏文杰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说道：“夏局长，你……你可不能受他们的诱惑啊！”

    夏文杰笑看他一眼，接着向对面的光头大汉说道：“余先生是我很重要的一位人证，在案子没有查完之前，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光头大汉怔了怔，再次拍了拍皮包，说道：“夏局长，我已经说过了，这四百万只能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份见面礼，以后夏局长的好处，会远比这多……”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朋友，你现在的行径已经构成了受贿罪，趁我还没想逮捕你之前，带上你的人赶紧走吧。”

    光头大汉眨眨眼睛，很快脸色阴沉下来，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么说来，夏局长是不想和我们交朋友喽？”

    夏文杰淡然说道：“阁下应该听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吧？”

    光头大汉满脸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本来我以为夏局长肯和我们做朋友，大家一起发财，既然夏局长不肯，我也没有办法了。”说着话，他转身向车内走去。

    夏文杰嘴角挑起，哼笑出声。

    就当他们以为对方要撤离的时候，只见那名光头大汉走到车门前，不紧不慢地把车门拉开，弯下腰身，钻进车内。他可不是整个人都钻进车厢里，而是上半身钻进去，下半身还站在车外。时间不长，他钻进车内的身子又退了出来，与此同时，在他的手里还多出一把双管的长筒猎枪。他连招呼都没打，抬起猎枪，对着夏文杰那边就是一枪。

    嘭！

    “杰哥，小心……”看他端出猎枪，格格和月月双双意识到不好，可是两人再想出手救下夏文杰，对方已然开了枪。

    他俩的反应快，夏文杰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在对方举枪的一瞬间，他已回手把缩在自己身后的余新贵狠狠推开，紧接着，他也随之横扑出去。

    就仅仅推开余新贵这一个动作，让夏文杰扑出去的速度慢了半秒钟，也就是这半秒钟，光头大汉打来的子弹虽然没有射中他的要害，却是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一条血口子，子弹如果再稍微偏一点，就得打在他的臂骨上。

    随着光头大汉动枪，对面的众人齐齐把身上藏着的枪械亮了出来，对准夏文杰四人，连续开枪射击。

    他们用的枪械规格不同，有的是国产枪，有的是外国枪，还有很多人用的是自制的土枪。这么多把枪一同开火，声势惊人，一时之间枪响连声一片。

    夏文杰扑到路边的一座小土堆后面，他顾不上手臂的伤口，抓住趴在地上抱着脑袋连声尖叫的余新贵，将他硬拉到自己的身边，他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抽出手枪，大声喊喝道：“低下脑袋，不要抬头！”

    根本不用他提醒，这时候的余新贵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双手抱着脑袋，身子在地上缩成一团，这时候就算有人叫他抬头他也不会抬头的。

    格格和月月则是双双躲到路边另一侧的掩体后，两人边掏枪边看向夏文杰那边，大声问道：“杰哥，你受伤了？”

    夏文杰侧头瞄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回道：“没事。”稍顿，他立刻又喊道：“警察应该还没走远，立刻打电话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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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猖狂

﻿    这里虽然不是H县的繁华区域，但毕竟还是在H县境内，夏文杰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的胆子能有这么大，明知道己方是稽核，他们还敢公然开枪，杀人灭口，当真倒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得到夏文杰的提示，格格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趁着对面的枪声稍弱，夏文杰咬了咬牙关，突然从土堆后侧探出头来，向对面连开三枪。

    他也仅仅开了三枪，当他还准备继续射击的时候，对面疾风骤雨般的子弹已向他这边倾泻而来。

    子弹打在土堆上，扑扑作响，扔在土堆周围的垃圾都被打得四处横飞，空空的矿泉水瓶子在一瞬间便被打成筛子，上面全是黄豆大的小窟窿眼，那是被散射的铅弹打过的结果。

    见对方的火力都集中在夏文杰那边，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双双挺起身形，向对面开枪射击。

    有没有打中对方他俩看不清楚，只是两人刚一露头，便把对方的火力吸引过来，两人不得已只能再次缩回掩体后。

    如此激烈的枪战，格格和月月也没经历过几次，此时两人的额头上都见了汗珠子。

    听对面传来的枪声，对方持枪的人数至少在二十人以上，己方才三个人三把枪而已，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这么多的敌人？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向道路另一侧的格格和月月做几个手势，示意两人此地不能久留，得赶快撤走。

    格格和月月双双点下头，又等了一会，感觉对方的火力不是那么猛烈，似在更换弹夹，格格和月月再次双双直起身形，向对面连续开枪。

    嘭、嘭、嘭！两人的开枪又急又准，在急促的枪声中，对面车队里不时传出人们的惨叫声，趁此机会，夏文杰一把抓住余新贵的后脖领子，急声喝道：“快跟我走！”说话之间，他几乎是单手提着余新贵向后方跑去。

    “别让他们跑了，一个都不能留！”光头大汉现在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向稽核开了枪，那就得把事情做干净，杀光对方的全部，只有灭了口才能死无对证，己方也才有机会把此事摘除得一干二净。

    随着光头大汉的喊喝，手下众人立刻分成两波，一波人继续开枪压制格格和月月，另一波人则向逃走的夏文杰和余新贵展开追射。

    在惊心动魄的枪声中，余新贵感觉子弹在自己的周围、头上嗖嗖的呼啸掠过，他两腿发软，如果不是夏文杰还死死拽着他的后脖领子，他这时候早瘫倒在地上，别说跑了，恐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原来以前关翘的手下和自己只是小打小闹罢了，他们来自己矿上惹事，是有带家伙，但是带的都是片刀、棍棒之类的冷兵器，而现在他竟然光天化日的开始用枪了……

    其实余新贵不知道，一旦选择用枪，就得把事情做绝，不留下一个活口。以前关翘没被余新贵逼到那个份上，他的手下人也不可能提着枪去余新贵的矿上把那里的工人都杀光，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余新贵落到稽核手里，一旦让稽核把整件事都查清楚了，不仅关翘完蛋，H县的那些受贿官员完蛋，就连关翘那位做厅长的大伯也得跟着一块完蛋。

    对于关翘而言，现在已到了自己生死存亡的关口，容不得他不把事情做绝，既然稽核不肯受他的收买，那他就只能把稽核和余新贵一并除掉，永绝后患。

    余新贵被夏文杰提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跑着，也不知跑了多远，转过了多少个弯，渐渐的，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抬头再向前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贫民窟，前面是黑茫茫一片的荒草地。

    跑进荒草地里，夏文杰死死抓住他后脖领子的手终于松开，余新贵整个人就如同虚弱了似的，瘫坐在地上，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头上、脸上、身上都是汗。

    扑通！他身边的夏文杰也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煞白，持枪的手都在哆嗦着。

    余新贵定睛细看，猩红的血珠子正顺着他的手指不断地向下滴淌，他挑起目光，看到夏文杰手臂上的伤口，惊骇道：“夏局长，你你你受伤了？”

    夏文杰苦笑，胳膊上的伤口只是小伤而已，并不碍事，要命的是他的背后挨了一枪。

    他微微摇下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碍事。”说话之间，他把手枪的弹夹退出来，看罢里面剩余的子弹，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弹夹里的子弹已仅仅剩下两颗而已。

    现在他已基本相信余新贵所说的都是实话，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喃喃说道：“警察……应该不会来了吧？”

    余新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会……可能会来，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要等到我们全部被干掉了，他们才会出现，走走过场，对吗？”夏文杰嗤笑一声。

    按照余新贵所说，警察早已是关翘的人，那么警察什么时候会出现，那也要等关翘的决定。

    余新贵抓抓头发，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夏局长，我……我不知道关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连对你们稽核都敢杀了灭口，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夏文杰向前摆摆手，现在再说这些也毫无意义，而且他也没怪过余新贵，保护无辜，惩罚罪恶，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他正要说话，忽见荒草地外有人影晃动，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快速地将弹夹推回枪内，将枪口对准飞奔过来的人影。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夏文杰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他手中枪也随之放了下去，原来快速飞奔过来的正是格格和月月。

    “杰哥……”月月有夜眼，在无光亮的夜间也能看得很远，他低呼一声，拉着格格跑到夏文杰和余新贵的藏身之处。

    到了近前后，格格和月月急声说道：“杰哥，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夏文杰点点头，看向余新贵，问道：“我们现在该向那边走？”

    别看余新贵是本地人，但是这里他以前也没来过。他咧着嘴向周围环视，除了前方的贫民窟外，另外的三个方向皆是一眼看不到边的荒草地，他张望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此时贫民窟那边已有大批的人追了出来，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身子一震，二话没说，拉起东张西望的余新贵向荒草地深处跑去。

    当他们在荒草地中跑出二十多米远，耳轮中就听背后传来嘭的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又听到嗖的一声尖啸，余新贵只觉得头皮发凉，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感觉掌心里粘糊糊的，把手放下一看，手掌上全是血。

    他眼睛瞪得滚圆，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他的叫声才喊出一半，夏文杰飞身把他扑倒在地上，同时大声喝道：“快趴下！”他二人双双倒在草地中，格格和月月也第一时间就地卧倒。

    趴在地上的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狙击手！”

    刚才的枪声是大口径的步枪发出来的，而且相隔数十米的距离，还是在黑夜中，对方能打得如此之准，险些把余新贵的天灵盖掀掉，只有一种解释，对方用的是带着夜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格格暗暗咧嘴，忍不住一把把余新贵的脖领子揪住，厉声问道：“关翘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说己方目前所陷入的险境完全是由余新贵引出来的，他到底是把一个什么样的敌人推到己方面前了？

    余新贵看着五官扭曲仿佛要吃人的格格，颤声说道：“关翘他……他是H县的土皇帝，他在H县……什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妈的！”格格还要发问，夏文杰声音虚弱地把他叫住，轻轻叹口气，说道：“不管关翘是什么人，如果我们不知道他的为非作歹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就应该一查到底。”

    “杰哥，你的伤很严重吗？”听夏文杰的声音不对劲，格格关切地问道。

    夏文杰说道：“我背后好像中弹了。”

    “啊？”格格、月月以及余新贵闻言无不倒吸口气，格格急忙向夏文杰近前靠了靠，稍稍抬起脑袋，仔细查看他背后的枪伤。

    果然，在他后腰的衣服处有个弹眼，此时流淌出来的鲜血已把他后腰的衣服染红好大一片。

    格格心头一颤，急声说道：“杰哥你忍着点，我看看伤口。”说着话，他拉起夏文杰背后的衣服，拢目查看夏文杰后腰的枪伤。

    看了一会，格格暗暗松口气，他低声说道：“杰哥，你忍一下，我帮你把子弹拔出来。”

    “什么？”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和月月同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格格，你当子弹是弓箭呢，射在身上还能拔出来？

    格格急忙解释道：“打中杰哥的子弹如果不是跳弹，那就肯定是从土枪里射出来的，劲道不大，从外面看都能看到子弹的尾巴。”

    说话之间，他把拇指和食指伸入口中用力吮了吮，而后双指捏住钉进夏文杰后腰处的子弹，用力向外一拔，夏文杰闷哼一声，紧紧咬着牙关，将涌到嗓子眼里的痛叫声硬咽回去。

    格格把血淋淋的子弹递到夏文杰面前，喘了口气，说道：“杰哥，你看……”

    夏文杰把子弹接过来，忍不住笑了，子弹制作粗糙，也许正如格格所说，这一颗土枪打出来子弹，不然的话，那么近的距离中弹，他的后腰肯定被打穿了，别说跑，他当场就得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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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掩护

﻿    夏文杰把子弹揣进口袋里，低声嘟囔道：“一件很珍贵的纪念品……”

    格格和月月忍不住翻下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杰哥还想着留纪念品呢。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对方有狙击手，他们根本跑不掉，而留在此地又等于是坐以待毙。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得分头行动了，一波带着余先生撤离，一波留下来殿后，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拖住对方。”

    格格和月月想都没想，同时说道：“杰哥，我留下殿后。”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你俩带余先生先走，我留下。”

    “什么？那怎么可以……”格格和月月瞪圆眼睛。

    “没什么不可以的。”夏文杰摆摆手，正色说道：“我有伤在身，跑不快，如果我和余先生一块撤离，保护不了他，反而还得拖累他，你俩不一样，都没受伤，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我留下，你俩带着余先生赶紧走。”

    “杰哥……”格格和月月都急了，这时候选择留下殿后不等于是找死吗？别说夏文杰有伤，就算没伤，就算他是在全盛状态下，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了对方那么多的枪手？

    “不要说了，你俩带余先生逃走，还有活命的可能，我若带余先生逃走，我们都活不了。”夏文杰稍微抬头向前方望了望，急声说道：“别啰嗦了，赶快走！”

    “不行，杰哥，我们走了你会没命的，我们可以死，但你不能死……”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苦笑，他深深看了一眼格格和月月，随手拍下二人的肩膀，正色说道：“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没有谁比谁的命更值钱的道理，何况你俩都叫我杰哥，关键时刻，我也理所应当承担更大的风险。走吧，我一个人更容易和他们周旋，就算最后我落入他们手里，他们也未必敢把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挂着局长的头衔。”

    “杰哥……”格格和月月闻言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这个时候局长的头衔还有个屁用，如果人家在乎的话，还敢对他们开枪射击吗？对方早已下了死手了啊！

    “你们带着余先生撤走之后，先去找余先生的手下汇合，等我的消息，如果……如果一直没有我的消息，你们就想办法带余先生回D市，这里已不是我们能留的地方了。”

    格格和月月再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双双哽咽出声。他俩原本只是个小混混，什么都没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夏文杰给他们的，可在生死关头，夏文杰非但不求他俩的回报，反而还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他俩，选择牺牲自己，此时格格和月月心情已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简直像被刀搅一般。

    “好了，别再耽误时间了，快走！”夏文杰用力推了推格格，压低声音，沉声低喝道。

    “杰哥，我不走，要走你和月月走，我留下！”不知道是因为哭的还是急的，格格的眼珠子已爬满血丝，急切地瞪着夏文杰。

    “再啰嗦我现在就崩了你！”夏文杰抬起手中枪，顶住格格的脑袋，甩头喝道：“混蛋！”

    “杰哥我不走……”

    “妈的！”夏文杰也急了，再耽搁下去，等人家追到近前，他们真就想走都走不了了。他把手中枪收回来，以枪口顶住自己的下颚，问道：“格格，你是想逼死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安心的走了？那我成全你好了！”说话之间，他拇指搬开手枪的击锤，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格格和月月见状皆吓得一哆嗦，二人急声道：“杰哥……”

    “如果你俩不想逼死我的话，赶紧带着余先生走！快！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夏文杰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直勾勾地盯着格格和月月。

    他二人身子一震，眼泪随之流得更多，同时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后蹭。

    看到两人的态度软化下来，夏文杰也暗暗松口气，把顶住自己下颚的手枪慢慢放下来。

    格格退到余新贵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咬着牙说道：“跟我走！”说着话，他又看向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杰哥，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把关翘和他的手下一个一个的杀光，然后陪你去作伴！”说着话，他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紧紧抓着余新贵的衣服，向荒草地的深处匍匐爬去。

    月月什么话都没有说，格格已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了，他只是重重地点下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夏文杰，直至格格带着余新贵爬出好远，他才快速地跟了过去。

    “兄弟，珍重……”看着他们渐渐爬远，身形消失在荒草之中，夏文杰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同时喃喃地说了一句。过了片刻，他深深吸口气，清秀的五官也随之扭曲起来。

    他背后的枪伤并不是很深，子弹的尾巴都露在外面，但这不代表伤口不疼，更重要的是眼下还无法止血，这点是最麻烦的。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也越来越昏沉。他深深吸口气，振作精神，向自己右手边的方向爬去，错开格格、月月和余新贵撤离的方向。等他爬出一段距离后，猛然站起身形，对准已进入荒草地里搜查的敌人开了一枪。

    嘭！枪声响起，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大汉应声而倒，眉心中弹，当场就不行了。在夏文杰枪声响起的同时，荒草地的边缘也随之传来一声更加沉闷的枪响，夏文杰觉得肩头一凉，本能反应的低身蹲了下去。

    他侧头看眼肩头，肩膀的衣服被子弹划开，多出一条寸长的口子，下面的皮肉也被划开个小口。夏文杰稍微愣了一下，身子立刻又向一旁轱辘出去。

    他刚刚滚开，荒草地的边缘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他刚才所在地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一颗飞射过来的子弹将草梗打折好几根，子弹深深射入土地里。

    如果夏文杰没有向旁闪躲，而是蹲在原地未动，那么这颗子弹很可能已穿透他的胸膛。

    狙击手的存在对他的威胁太大，更要命的是他已无法做出有威胁的还击，现在他枪里的子弹只剩下一颗，他不得不考虑这最后一颗子弹是留给敌人还是留给他自己。

    不过他刚才那一枪也起到一定的威吓作用，原本冲进荒草地里的大汉们拖着同伴的尸体又呼呼啦啦地退了出去。

    此时夏文杰的处境艰难，对面的那一边也不那么轻松。这么一大片的荒草地，里面没有灯光，黑咕隆咚的，对方躲藏在哪里他们根本看不清楚，而且对方的枪法又奇准无比，贸然进入，等于是自寻死路。

    大汉们把同伴的尸体从荒草地里拖出来，其中一名大汉跑到光头大汉近前，咧着嘴说道：“龙哥，他妈的对方打冷枪，小伟刚才被他们打死了！”

    光头大汉快步走到尸体近前，蹲下身形，看着尸体眉心处的弹眼，他慢慢握紧拳头。

    他咬了咬牙关，伸出手来，把尸体圆睁的双目合拢，紧接着，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手已经举了起来，但最终没有挥下去。

    对方已经躲进草地中，现在己方进去搜捕太吃亏，他举起的手慢慢收了回来，转头对周围的大汉说道：“召集更多的人手过来，把这里给我围起来，拖到天亮，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是！龙哥！”

    光头大汉还要说话，突然他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看眼来电，面色顿是一正，他先是清清喉咙，把电话接通，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板，他们现在都跑进荒草地里，大晚上的想把他们搜出来很困难，我打算先把这里包围起来，等到明天早上天亮了之后再行动。”光头大汉正色回道。

    “阿龙啊，做事不是这么做的，拖得久了，你觉得对我们会有利吗？夜长梦多，尽快把事情给我搞定。”

    光头大汉身子一颤，急忙回道：“老板，这里的情况很复杂，刚才我让兄弟们进草地里搜查，结果对方一个冷枪就撂倒我们这边的一名兄弟，小伟刚刚就被他们打死了……”

    “呵呵，人家在暗，你们在明，当然吃亏了，你得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嘛！”

    “老板的意思是……”

    “天干物燥，可以用火。”“用火的话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这片草地可不小，一眼望不到边，如果都点着，估计全县都能看到这边的火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知道余新贵家的地址吧？”

    “呃，老板是说……”

    “需要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教你吗？阿龙，你自己也该动动脑子了！”

    光头大汉刚要接话，话筒里已传来嘟嘟的忙音，显然对方已挂断电话。光头大汉慢慢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接着缓缓揣进口袋里，与此同时他的心思也在急转，琢磨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好一会，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不远处的一名手下，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名手下人边听边点头，等他把话说完，那名大汉应了一声，带上几名兄弟急匆匆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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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施暴

﻿    且说夏文杰，他这时候正在悄悄向前方移动。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现在他想要脱离险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其不意的把那个光头大汉擒住，以他做要挟，逼着对方把自己放走。

    他在草地中缓慢地向前爬行，一点点的接近草地的缘边，当他爬到距离草地边缘已不足五米的时候，他已能清晰地看到站在草地外的敌人，他不敢再继续往前爬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待机会，等待对方主动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藏身于草丛中的夏文杰就像是一头正准备猎食的豹子，一动不动，两眼闪烁着精亮的光彩，透过草梗间的缝隙，冷冷凝视着他的目标，那名光头大汉。

    而光头大汉这边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找来更多的人手，分散开来，将整片荒草地都包围起来。就这样双方相安无事有一个多小时。

    这时候，随着一阵轰鸣声，一两白色的面包车快速地行驶过来。随着吱嘎一声急刹车，面包车在距离光头大汉不远的地方停下，紧接着，车门拉开，从里面先蹦出来两名大汉，而后他二人又回手从车内死拉硬拽的拖出一名女人，这个女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下面光着脚，连鞋袜都没穿。

    两名大汉把女人拖拽到光头大汉近前，向他低语了几声。光头大汉一边揉着下巴，一边上下打量的女人，等两名手下说完话，他向他俩挥下手，而后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到草地的边缘，望着前方黑茫茫一片的荒草地，大声喊喝道：“余新贵，你看看她是谁？你的老婆现在就在我手里，如果你不像看着她死，现在就给我站出来！出来！”

    光头大汉喊喝的回声久久不散，但茫茫的草地中连点回音都没有，依旧是静悄悄的。光头大汉聚拢目光，在荒草地里缓缓扫视，等了好一会，他不耐烦地再次喊道：“余新贵，你真打算眼睁睁看着你老婆死吗？你现在主动站出来，我可以不杀你，也会放了你老婆，不然的话，今晚你俩谁都活不成！”

    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没人应话，没人主动站出来。光头大汉也急了，手掌加力，像是要把女人的手腕捏碎似的。

    在他的蛮力之下，女人忍不住痛叫出声，光头大汉回手揪出她的头发，用力地向后拉扯，咆哮道：“喊！喊你的老公出来！给我喊啊！”

    直到这个时候，藏身于草丛中的夏文杰才算看清楚女人的模样，她皮肤白净，模样也秀美，年龄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比余新贵小不了多少。

    受光头大汉的拉扯，女郎的脑袋不自然地向后仰起，她带着哭腔颤声说道：“新贵，救我……”

    “大点声，大点声啊！”光头大汉这时候可是真急了，他很清楚老板的为人，完不成老板交代的任务，他的下场恐怕比余新贵还惨。他一边用力地拉扯女郎的头发，一边在她耳边大声咆哮。

    “新贵，快来救我……”女郎吃痛，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被对方硬生生地撕掉，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光头大汉眯缝着眼睛，向草地深处望去，结果他又失望了。草地里依然风平浪静，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动静，甚至都没有哪个地方的草丛在晃动。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连连点点头，喝道：“余新贵，你能忍是不是？你以为老子真不敢动你的老婆是不是？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话，他回手从后腰拔出手枪，毫无预兆，他将枪口稍微抬起一点，对准女郎的大腿，猛的就是一枪。

    嘭！这一枪正中女郎的大腿，后者尖叫出声，身子站立不住，应声而倒，与此同时发出连连的尖叫和哭喊声。

    光头大汉如同发了疯似的高举起手枪，对着天空又嘭嘭连开两枪，接着瞪着充血的眼睛，对草地中大吼道：“余新贵，滚出来，余新贵，我操你妈的滚出来！”

    没有回音，没有反应。气急败坏的光头大汉将枪口向下一指，对准坐在地上的女郎又要开枪。此情此景，让夏文杰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现在他真的想冲出去和对方拼命，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他此时冲出去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对方乱枪打死，非但救不了余新贵的老婆，反而还会让自己白白搭上性命。

    正在夏文杰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两名大汉快步走到光头大汉近前，满脸堆笑地低声提醒道：“龙哥，余新贵的老婆长的这么漂亮，杀了太可惜了，何况，余新贵能忍住老婆被打死，他还能忍住老婆当众受辱吗？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嘛！”

    光头大汉眼珠转了转，心中一动，觉得手下兄弟说得有道理，他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手中枪也随之收了起来，然后他慢慢蹲下身形，看着倒在地上的女郎，狞声说道：“你别怪我，这是你老公逼我这么做的！”说着之间，他双手揪住女郎的衣领子，猛地向左右一扯，就听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硬生生地扯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内衣。

    女郎尖叫着拼命的拍打着光头大汉，可是她的反抗对于光头大汉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在一连串布料的破碎声中，女郎上半身的衣服被撕扯成片状，接着，光头大汉又开始拉扯她下面的牛仔裤。

    在反抗中，女郎的指甲划过光头大汉的脸颊，在他的脸上划出三条长长的红痕，光头大汉勃然大怒，甩手就是两记耳光，这两记耳光打下去后，女郎鼻口窜血，眼神涣散，已然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光头大汉趁机把她的腰带解开，拉扯她身上的牛仔裤，可能因为太紧的关系，他拉扯了好几下也没能把牛仔裤从她身上褪下来。

    “该死的！”他气呼呼地从女郎身上跳下去，暴躁的向她的肚子连踹两脚，而后冲着草地中大叫道：“余新贵，你他妈的乌龟王八蛋，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站出来！”

    和刚才一样，没人理会他。光头大汉喘了口粗气，回头瞧瞧躺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嘤嘤哭泣的女郎，他没有再继续施暴。

    平心而论，他并不愿意去欺负一个女人，平日里他也很瞧不起这样的人，但是现在他没办法，不这么做也逼不出余新贵，抓不住余新贵，他根本没法向自己的老大交代。

    光头大汉喘了口粗气，向周围那些眼巴巴盯着女郎的手下们挥挥手，说道：“她，交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谢谢龙哥！”周围的大汉们无不是喜笑颜开，如同猛虎扑食一般，一同向女郎围拢过去。光头大汉不愿意也不屑去做的事，他们倒是很乐意完成。

    众人把女郎死死压在地上，只一会的工夫，她身上便被剥得光光的，无数只毛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移，有猴急的大汉这时候已忍不住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了。

    一时间，男人的大笑声和女人的呼喊求救声连起一片。

    光头大汉双手掐腰，在草地的边缘心烦气躁的来回踱步，他着急的不是余新贵的老婆被自己的手下兄弟糟蹋，而是现在他已不太确定余新贵到底还有没有在这片草地里。

    哪个男人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轮奸还能沉得住气？直到现在余新贵都没有站出来，要么他死了，要么他根本就不在这里。他眉头紧锁，拿出手机给手下人打去电话。

    “大海，你那边包围的怎么样了？”

    “龙哥你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堵死了，就算是只老鼠也别想从我这边钻出去！”

    “嗯，很好。”光头大汉把电话挂断，而后又打给另一名手下，询问他那边的情况。这名手下的回复和刚才那位一样，都是说已把草地封死，不可能有人逃出去。

    光头大汉一连打了三个电话，三面的兄弟都说把草地封得死死的，这让他的心头稍安一些。

    可是既然这片草地已经被封死，说明余新贵应该还在其中，可他人呢？他当真能忍得住看着自己的老婆被这么多人糟蹋吗？

    一边想着，他也一边走进草地中几步，翘着脚，伸长脖子向草地里张望，希望能看到一些端倪。

    在他想来，余新贵藏身的地方肯定早草地的深处，他的注意力也都放在远处，而他偏偏忽视了近在眼前的危险。

    此时他距离夏文杰的距离连五米都不到，如果夏文杰身上没伤，这时候只需两个箭步就能窜到他近前，将他拿下，不过他现在受有枪伤，失血太多，不足五米的距离已让他没有把握可以一击制敌。

    他还需要继续等，等对方离自己更近一些。

    光头大汉举目张望了好半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摇头叹口气，嘟囔道：“你他妈的是真能忍啊，妈的混蛋！”说着话，他便要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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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住手

﻿    看到光头大汉要转身回去，夏文杰无法再继续坐等下去，他在地上快速地扣起一颗小土块，然后抖手向斜后方扔去。

    哗啦！小土块掉进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一声轻响。

    光头大汉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原本已经抬起来的脚步又立刻收了回来，他一手摸向别在后腰处的手枪，同时快速地转回身形，眯缝着眼睛寻声望去。

    感觉刚才有声响的地方距离自己不算远，可是一时间他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紧紧握着手枪的把手，一步步地向前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此时正趴在草丛里的夏文杰不敢抬头张望，他只能通过对方脚下的声音来判断光头大汉走了几步，又距离自己还有多远的距离。

    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夏文杰感觉对方与自己之间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甚至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侧。这正是夏文杰在苦苦等待的机会。

    原本趴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夏文杰突然从地上弹跳而起，身形之快真仿佛离弦之箭般，直奔光头大汉窜了过去。

    他对时机的把握太敏锐也太准确了，这时候光头大汉的注意力都放在土块掉落的地方，根本没留意自己的身侧，更没想到自己的身边会突然冒出敌人，而此时他手下兄弟们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余新贵的老婆身上，谁都没关注光头大汉这边。

    当光头大汉意识到不好时，夏文杰已然冲到他的近前。他忍不住惊叫出声，背于身后的手本能的抽了出来，手中枪顺势向夏文杰指去。

    他的枪口还没指中夏文杰，后者业已快如闪电般扫出一脚。呼！他这一脚又快又准，不偏不倚，正中光头大汉持枪的手腕。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轻响，光头大汉手中枪应声而飞，掉进七、八米开外的草丛里，还没等光头大汉回过神来，夏文杰接近的一脚又正中他的胸口窝。

    嘭！光头大汉那么魁梧又敦实的身形也承受不住夏文杰全力的重踢。

    他的身子向后仰着退出四、五步，最后脚下一滑，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挣扎着还想站起身，冷冰冰的枪口已然顶在他的眉心上。

    光头大汉脸色大变，身子也顿是一僵，他先是看看贴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又举目瞧瞧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文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夏、文、杰！”

    “是我！很高兴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夏文杰的枪口不离他的脑袋，绕到他的身侧，单手抓住他肩膀处的衣服，狠狠向上一提，喝道：“站起来！”

    受夏文杰的拉拽之力，光头大汉站起身形，他两眼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凝声说道：“夏文杰，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得做我陪葬……”

    他话还没说完，已绕到他背后的夏文杰先是把手枪向上抬了抬，紧接着又狠狠砸了下去。

    嘭！这一枪把子，险些没把刚刚站起来的光头大汉又砸趴回地上，夏文杰一手揪住他的后脖领子，一手持枪顶住他的后脑，哼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清醒一点？”

    光头大汉被砸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五官扭曲，双目充血，恨不得要把夏文杰生吞活剥了似的，只可惜他的命现在就掌握在夏文杰的手里，他不能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围在女郎周围的大汉们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老大已然落入夏文杰的手里，还在不停地发出淫笑声和欢呼声。

    夏文杰眯缝眯眼睛，用枪筒敲了敲光头大汉的脑袋，沉声喝道：“让你的手下住手。”

    光头大汉咬着牙关，一声未吭。

    见状，夏文杰冷笑出声，毫无预兆，他抬起手枪对准光头大汉的后脑又猛砸一枪把。这回光头大汉吭哧一声，如果不是夏文杰还死死拽着他的后脖领子，他都得被趴到地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后脑被砸开的口子流淌出来，只一会的工夫就把他的脖颈染红。夏文杰向他近前靠了靠，贴近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你的手下都住手！”

    光头大汉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转回头，怒视着夏文杰，双拳握得紧紧的，指甲都扣紧掌心的肉里，身子突突直哆嗦。

    “别再让我说第三遍，除非你想让你的脑袋被砸开花！”夏文杰毫无畏惧地对上光头大汉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面带冷笑地柔声说道。

    “住手！都他妈的给我住手！”光头大汉还没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心里也很清楚，以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若不配合夏文杰，对方的下场会怎样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

    在光头大汉的喊喝声中，围在女郎周围的大汉们纷纷站起身形，不解地转回头，纷纷向光头大汉这边望来。

    由于夏文杰是站在光头大汉的背后，加上距离较远，光线昏暗，光头大汉的那些手下人还真没看到夏文杰的存在。

    人们七嘴八舌地问道：“龙哥，怎么了？什么事啊？”

    “走。”夏文杰用手枪推了推光头大汉的脑袋，示意他向前走。

    光头大汉无奈，只能咬着牙关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随着他渐渐走出草丛，距离越来越近，大汉们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在龙哥的背后还藏有一个人，而且正是先前逃走的夏文杰。

    众人看罢脸色无不顿变，纷纷惊叫出声：“龙哥？”紧接着，许多脱光衣服的大汉本能反应地蹲下身形，从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中胡乱地翻找着自己的手枪，有些还没有脱衣服的大汉则是第一时间抽出手枪，一齐指向光头大汉那边。

    其中有一人怪叫一声，弯下腰身，抓起一把狭长的狙击步枪，端起来瞄向躲在光头大汉身后的夏文杰。看到他，夏文杰立刻判断出来这就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那名狙击手。

    夏文杰几乎连想都没想，顶住光头大汉后脑的枪口一偏，对准那名手持狙击步枪的大汉就是一枪。

    嘭！枪声在光头大汉的耳边响起，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掠过的，正中那名狙击手的眉心，子弹在他的前额打入，由他的后脑窜出，连带着，一道血浆也从他的后脑喷射出来。

    那名狙击手眼睛瞪得好大，但身子已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随着一声闷响，尸体重重摔在地上，他人已经断气，但四肢还在剧烈地抽搐着，直到死，他的手还在死死抱着他的那把狙击枪。

    此情此景，让众大汉们无不是大惊失色，人们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两步，又惊又骇地看着已重新把枪口顶在光头大汉脑袋上的夏文杰。

    光头大汉此时则是捂住自己的右耳，一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那是被近在咫尺的枪声震的。

    夏文杰一枪干掉对方的狙击手，他这么做无疑是很冒险的行为，没错，他是解除掉了自己的一个大威胁，但与此同时他也变成了虚张声势，因为他已打光了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现在他的手枪彻彻底底的变成一把只能吓人而不能伤人的空枪。

    但这只有他自己知道，光头大汉和他的手下人并不清楚夏文杰的手枪里还有多少子弹。夏文杰一边推着光头大汉向前走，一边沉声说道：“让你的手下把枪都放下！”

    光头大汉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夏文杰加大音量，几乎是在他耳边咆哮地喝道：“让你的手下把枪统统扔掉！”

    这回光头大汉可听清楚了，但他不想受夏文杰的摆布，他咬牙切齿地回喊道：“夏文杰，我操你妈的，老子要活剥你的皮……”

    他的叫骂换来的是夏文杰毫不留情的两枪把子。嘭、嘭！随着两声闷响，光头大汉的后脑又被砸开两条口子，鲜血也流淌得更多，这时候光头大汉的鼻孔里都滴出血珠，双目更是猩红。

    他身子向旁踉跄了一下，又险些瘫倒在地上。夏文杰用力拉扯他的后衣领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让你的手下把枪统统扔掉！”

    “扔……扔掉枪……都把枪扔掉……”光头大汉目光涣散，神智模糊，对面的大汉们在他眼里都是呈现出双影，他有气无力地喘息道。

    众人面面相觑，但谁都没敢扔掉枪。光头大汉喘了一会，总算是恢复些神智和力气，他咧开大嘴，咆哮道：“妈的，我让你们把枪都扔掉没听到吗？想看着我死吗？”

    听闻光头大汉声嘶力竭的吼叫，人们不敢再怠慢，纷纷把手中枪扔到一旁。看到对方把枪械都扔掉，夏文杰这才提着光头大汉的领子，幽幽说道：“走！”

    他挟持着光头大汉一步步地走到女郎近前，后者身上寸缕未挂，缩成一团。夏文杰低头瞄了她一眼，然后一边盯着对面的众人，一边问女郎道：“你怎么样？”

    女郎没有回话，只是豆大的眼珠子顺着她的面颊不断地滴淌下来。夏文杰再次偏了偏目光，扫视女郎受伤的大腿，鲜血淋漓，估计肯定是走不了了。

    现在夏文杰不得不面对一个两难的选择，是他自己逃走还是带着余新贵的老婆一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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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良心

﻿    如果余新贵的老婆没有受伤，夏文杰带上她当然没问题，她或许还能成为他的帮手，可现在她是腿部中弹，别说走了，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要带上她，夏文杰就只能背着她走，只是现在的夏文杰也是强弩之末，他也有伤在身，他自己都是在咬牙坚持着。

    自己顾不上她了，只能先逃出险境再说。这个想法在他心头生出还不到一秒钟，他不由得老脸一红，暗道一声惭愧。

    他是稽核中的一员，而稽核是国家执法机构，不管它的职责是什么，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保障民众的安全和利益。现在自己要把无辜的人丢给这帮亡命之徒，这简直就是对稽核身份的羞辱。

    如果对面不是有那么多的敌人，夏文杰恐怕会忍不住甩自己两耳光。

    他深吸口气，拉着光头大汉的衣领子，让他随自己一并蹲下来，他手中枪顶着光头大汉的脑袋不放，空出另只手，轻轻推了推女郎的胳膊，说道：“上来，我背你走！”

    女郎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躺在地上一动没动，身子仍是紧紧地缩成一团。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抓住女郎的胳膊，把她从地上硬拽起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背上，同时提醒道：“搂紧了！”

    说话之间，他一手托住女郎的大腿，一手持枪点了点光头大汉的脑袋，命令道：“站起来，慢慢站，不然我的枪可能会走火！”

    现在光头大汉已经被夏文杰的枪把砸得毫无脾气，就算恨不得吃光他的肉、喝光他的血，也只能憋在心里。

    光头大汉听从他的指挥，缓慢地站起身形，夏文杰则是强忍着后腰的疼痛，使出吃奶的力气，背着女郎缓缓挺直身形。

    在他站直身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他原本托住女郎大腿的手急忙摁住光头大汉的肩膀，看上去他像是在示意光头大汉向前走，其实他是以对方的身子做支撑，撑住自己业已摇摇欲坠的身子。

    好在趴在他背上的女郎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没有从他身上摔下去，不然的话连夏文杰自己都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再背起她一次的力气。

    光头大汉好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向前走着。夏文杰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手中枪时不时地点着他的脑袋，同时不断指挥道：“慢一点，再走慢一点，让你的手下让一旁靠，别离太近……”

    在夏文杰一连串的指挥下，他背着女郎，挟持着光头大汉，从众多大汉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当他走过对方人群之后，立刻拉着光头大汉转身，开始倒行，一步步地向后退。

    众人还想跟上来，夏文杰立刻沉声喝道：“谁都不许动，谁敢跟上来，我就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光头大汉苦笑一声，向那些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手下兄弟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不要跟过来。

    夏文杰拉着光头大汉一退再退，渐渐的，他们又重新退回到贫民窟内。感觉自己与对方拉开的距离已经足够远，再拉着光头大汉后撤的话对方肯定会追上来，夏文杰咬紧牙关，运足臂力，举起手枪，对准光头大汉的头顶恶狠狠猛砸下去。

    啪！这一枪把正砸在光头大汉的天灵盖上，而且夏文杰用了十足的力气，他这可是下了死手的，如果在平时，他用这么大的力气足够把对方的头骨砸碎，但是这一次，他仅仅是把光头大汉的头顶砸开一条口子，后者闷哼一声，两眼翻白，瘫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头顶汩汩流淌出来，但人只是陷入昏迷，并没有死。

    夏文杰来不及再补几枪把，他也没有那个力气，他双手向后一托，甩开双腿，向贫民窟的深处飞奔而去。

    以他目前的状况，一个人跑都费劲，何况是还背着一个百十斤重的大活人呢。

    他才跑出不足两百米，人已累的气喘吁吁，鼻凹鬓角都是汗珠子，别说里面的衬衣被汗水浸透，就连外面的西装都已被汗水湿了好大一片。

    贫民窟里的小胡同很多，东一条西一条，又在里面狂跑一阵，夏文杰自己都已跑得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他又跑了一会，感觉自己已实在坚持不住，他慢慢停下脚步，并把背上的女郎缓缓放下来。

    他弯下腰身，倚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狂吸着气，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到下颚，又由下颚不断地向下滴淌。

    他喘息了少许，看向坐在地上的女郎，他解开衣扣，把身上的小西装脱下来，披在女郎的身上，同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郎这时候的神智依旧是呆滞的，目光发直，看不到一丁点的神韵，整个人就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夏文杰可没时间和她耗下去，他用力拍打着女郎的脸颊，当后者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并且看向自己的时候，夏文杰再次问道：“你还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过了好一会，突然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夏文杰身子一震，急忙把她的嘴巴捂住，急声说道：“我们并没有脱离危险，他们还在追我们！”

    女郎的神智终于完全恢复过来，她闭起嘴巴，默默地点下头。见状，夏文杰这才把捂住她嘴巴的手慢慢放下。她哽咽着低声说道：“我叫陈欣茹……”

    夏文杰松口气，既然她能说出自己的名字，说明她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转头向周围环视，看到不远处有扇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头，他眼睛顿是一亮，迅速地从口袋中抽出撬锁的工具，快步走上前，把门上的锁头撬开，推开房门，然后走回到陈欣茹近前，扶着她走进这间铁皮屋里。

    进来之后，夏文杰回手把房门关上，然后取出手机，在屋内照了照。这间屋子像是好久都没有住人了，里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地上堆满了杂物，有废旧的报纸、破衣服等等。

    夏文杰搀扶着陈欣茹，随手从地上拽起一件破衣服，用力抖了抖，然后铺在地上，让陈欣茹坐在上面。他把手机放到一旁，低头仔细查看陈欣茹的腿伤。

    她身上只批着一件夏文杰的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见夏文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大腿，她还是下意识地向回缩了缩，不过很快她便痛得低吟出声。

    夏文杰抓住她的脚踝，制止她缩腿的动作，低声说道：“别动！”说着话，他把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来，接着，从衬衫的下摆撕下一条，一边系在陈欣茹的大腿上一边说道：“子弹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及动脉，是在大腿的外侧穿过，那么近的距离，对方应该是故意把枪打偏的，他没打算杀你……”说话之间，他又从衬衫的下摆撕下一条，继续为她包扎伤口。

    “你……你是谁？”陈欣茹呆呆地看着为自己包扎的夏文杰，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道。她只知道是夏文杰救了自己，但他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救自己，她就一概不知了。

    夏文杰说道：“我是稽核。”

    “稽核？”陈欣茹面露茫然之色。

    不知道稽核的人很多，即便在稽核试施行的L省也是如此，何况是山西这边呢。夏文杰没时间向她多做解释，他说道：“总之，我不是坏人。”

    “我知道，你……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提到光头大汉那些人，陈欣茹的眼泪又簌簌流淌下来。夏文杰低着头，说道：“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但我又不能带你走，你得自己留在这里……”

    “不要扔下我！”陈欣茹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夏文杰的胳膊。现在她唯一能倚靠的人就是他了。

    夏文杰说道：“如果我不把他们引走，他们肯定会挨家挨户的搜，到时咱俩都得遭殃。等我把他们引走之后，你在这里会很安全。”

    说着话，他把手机塞到陈欣茹的手里，正色说道：“手机你拿着，等到天亮，你可以给余新贵打电话，让他找人来接你，不过你要记住，千万别打电话报警，这一带的警察基本都被已关翘买通，警察不会帮你，更不会来救你，他们只会把你藏身之处转告给关翘，到那时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陈欣茹紧紧咬着下唇，眼中含着泪，夏文杰说一句她点一下头。

    “你的腿伤不严重，或许会很疼，但你必须得忍住，不要出去，更不要去医院，太危险了，等明天余新贵找人来接你时再去治疗也来得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夏文杰手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形，强笑着说道：“好了，我现在得走了。”说着话，他向陈欣茹摆摆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向房门那边走过去。

    站在房门口，他先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听到声响，他这才缓缓推开房门，正要走出去，这时候坐在屋内的陈欣茹恍然想起什么，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问道：“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夏文杰收住脚步，沉吟了两秒钟，他舔舔发干的嘴唇，回头向陈欣茹一笑，说道：“稽核。”说完话，他再不停留，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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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劫持

﻿    走出铁皮屋，夏文杰小心的把房门关严，而后前后望了望，迈步向前走去。他走的速度不快，一是想尽可能的保存体力，其二也是为了细听周围的动静。

    他正向前走着，当他行到胡同里的一处十字路口时，从他的右手边刚好走出来两名彪形大汉，由于双方的速度都不快，都刻意放轻脚步，事先谁都没有察觉，三个人刚好在两条胡同的交叉口碰个正着。

    夏文杰怔住，那两名大汉也是吓了一跳，三个人，六目相对，站在原地都是一动不动。时间停格了一秒钟，紧接着，两名大汉眼睛瞪圆，瞳孔缩小，双双把手中的枪举了起来。

    他俩的手中枪还没来得急对准夏文杰，后者的身形突然弹跳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明显的弧线，等他掠过一名大汉身侧的时候，单拳由上而下的挥出。

    啪！他鹰击的一拳正中那名大汉的后脖根，那人闷哼一声，一头向前扑倒。另名大汉大吼着调转枪口，正要向夏文杰开枪，后者在落地的一瞬间又一头向他冲撞过去。

    咚！他这一头正撞在那名大汉的胸口，后者仰面而退，随着一声闷响，他的身子重重地撞在胡同墙壁上，但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业已扣动扳机。嘭！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枪口射出的子弹没有打中夏文杰，而是打在地面上。

    如果是在平时，夏文杰这一头的撞击力足够让对方瘫软一阵子的，只是现在他撞击的力道小了很多，那名大汉一枪打偏后，身子倚靠着墙壁并没有倒下，夏文杰眯了眯眼睛，作势要冲上去追击。

    可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紧，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被他鹰击打倒的大汉牢牢搂抱着他的左腿。

    夏文杰咬紧牙关，暴喝一声，全力把左脚抽出来，而后又对准那名大汉的肚子狠狠踹出一脚。

    大汉来不及躲闪，被夏文杰的一脚正踢在肚子上，他倒在地上的身子仿佛保龄球似的贴着地面倒滑出去，刚好与倚墙而站的同伴撞了个正着，二人双双惊叫一声，摔滚成一团。

    见机不可失，夏文杰纵身便要扑过去，只是他身形刚一晃动，耳轮中就听右侧那边的胡同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掺杂着人们的叫喊：“在这边！枪声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该死的！夏文杰在心里咒骂一声，顾不上那两名倒地的大汉，甩开双腿，径直地向前方胡同跑去。他仅仅跑出十来步，就听身后嘭嘭嘭的连续传来枪响，子弹在他身边嗖嗖的飞过，打在墙壁上，劈啪作响，土削、石块飞溅，甚至有些碎块都已弹射到夏文杰的脸上，让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他回头瞄了一眼，只见那两名摔在地上的大汉已然坐起身形，正举着手枪向他连续扣动扳机。好在他俩刚才都被夏文杰打的晕头转向，神智有些模糊，此时的枪法也大失准头。

    夏文杰使出吃奶的力气，快步如飞，当他箭步跑过一处转弯，逃出对方的视线之后，他这才暗暗松口气。不过他不敢减慢速度，他知道后面的追兵随时都可能赶上来，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跑，有多快跑多快。

    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片贫民窟里转出来的，当他感觉自己的肺子都像要爆炸似的，人已经跑到贫民窟之外，来到外面的宽敞的街道上。

    现在的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夏文杰即便累得快要吐血，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停歇，他只能随着感觉往县里中心地带的跑，在他想来，警察已经靠不住了，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H县只能自救，要自救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去人多的地方，只要到了繁华地带，不管关翘的手下再怎么嚣张，再怎么无法无天，终究还是会有所顾虑的，他们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向自己射击吧？

    夏文杰不了解H县的地形，但县中心的大致方向他还是可以判断的，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向县中心的方向飞奔。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了贫民窟之后再想甩掉对方变得更加困难，因为他跑路是靠两条腿，人家可是坐着四个轱辘的汽车。

    当夏文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能无奈地往胡同里面钻，尽可能让对方的汽车发挥不出作用，但如此一来他自己又转懵了，根本判断不出来哪个方向是往县中心去的。

    又不知道跑了多久，夏文杰已实在跑不动了，他倚靠着胡同里的墙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汗珠子已不是顺着他的皮肤向下淌，而是由他的头发丝向下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被雨水淋过似的。

    他歇息了片刻，转头向胡同口外望了望，外面倒是很亮堂，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音乐声传来。夏文杰心中一动，正要向外走，突然之间，身后又传来轰隆隆的凌乱脚步声。

    “看到他了吗？”“应该就在这条胡同里！”“肯定是进了这条胡同，我亲眼看到的！”“他妈的，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听着后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声，夏文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在他的记忆力，自己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现在的他简直都快变成一条丧家之犬了。

    他叹口气，拖着两条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路小跑的冲出胡同。现在他不是不想快跑，而是真的跑不动了。出了胡同之后，眼前不由得一亮，原来胡同外面是一条步行街，好像是H县的夜市，街道两旁全是小吃摊，街道上的行人不至于熙熙攘攘，但也确实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穿着悠闲装、身背旅行包的游客。

    夏文杰走进步行街内，立刻引来过往行人的侧目。

    他此时的模样也够狼狈的，上身只穿着衬衫，而且下摆还被他撕掉两条，好像被狗啃过似的，后腰、肩头还有好多的血迹，整件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的头上、脸上也都是汗珠子，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是刚才河里爬出来的呢。

    夏文杰也不想骇世惊俗，他也想像正常人一样混在人群里慢行，但后面的追兵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能清晰的听到胡同里传出来的脚步声以及人们的喊喝之声。

    无奈，夏文杰管不了周围人的侧目，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小跑。

    跑了一会，他暗暗摇头，感觉这样跑下去自己根本逃不掉，单单是现在自己的这身行头就太扎眼了，对方只需向过往的行人一打听就能知道自己的行踪。

    他眯缝着眼睛，边小跑边向周围巡视，无意间，他看到自己的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位身穿运动服年纪不大的女生站在麻辣烫的摊位要准备买吃的。

    看上去她身边似乎没有其他的同伴，夏文杰目光流转，刚好又看到一旁还有一条小胡同，他心中顿是一动，想也没想，快步跑上前去。等他到了那名女生的近前，自然而然的把手臂搂在女生的肩膀上，含笑说道：“好巧啊，在这里我们都能遇到！”说话之间，他搂着那位女生的肩膀，几乎是硬推着她向一旁的胡同里走去。

    这个女生年岁不大，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的样子，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上穿着运动套装，身后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头上梳着干练的短发，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突然被人搂住肩膀，还被人推着向前走，她满脸的茫然，疑惑不解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夏文杰，疑问道：“你是谁？”

    “怎么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他回答的很自然，而且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即温柔又和善，完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让那名女生反而感到错愕，难道是自己的同学？可是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请问，我们……我们认识吗？你不是不认错人了？”女生茫然地眨着大眼睛。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夏文杰一边向她笑着，一边把她半推半拥的拉进小胡同里，还故意将信将疑的地反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那名女生呆呆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她笃定地摇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你了，你是……”

    “不记得就对了。”夏文杰揽着女生向胡同深处走出几步，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悄悄的向前一伸，顶住那名女生的小腹，含笑说道：“你没记错，我们确实不认识。”

    女生觉察到下腹好像被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只见夏文杰的手中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此时枪口正顶在她的肚子上。

    她不由得脸色顿变，小嘴下意识地张开，惊道：“你……”

    “别叫。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这只是紧急避嫌的无奈之举。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他无法也没有时间向女生解释事情的原委，就算他解释了对方也未必相信，现在他只能用这种强制的手段强迫她配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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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另类

﻿    姑娘，对不起了！夏文杰在心里默默嘟囔一声，他喘了几口粗气，胡乱地把脸上的汗水抹了抹，然后紧握着手中枪，身子前倾，贴近那名女生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

    女生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在她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自己没招谁也没惹谁，只是逛个夜市，竟然会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绑架了？

    她吞口唾沫，颤声问道：“你……你是谁？要做什么？打劫吗？”她的声音颤抖，语气也显得怯生生的，但目光却很坚定，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一点也没显露出慌乱之色。

    夏文杰边大口喘着粗气边把手中枪又向先前顶了顶，低声说道：“把衣服脱掉。”

    “啊？”女生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她像是本能反应地抓紧自己的衣领，落在夏文杰脸上的目光向旁一偏，看向人来人往的胡同口外，沉声说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耍流氓的话你可找错了对象，我的朋友们就在这附近……”

    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的身子靠她更近，手中枪也逼得更紧，他抬起手来，拉掉她耳朵上的耳机，贴近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姑娘，别逼我对你下毒手，快一点，把你的外套脱掉。”

    还小姑娘！听闻夏文杰对自己的称呼，女生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看起来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嘛。她深吸口气，正色说道：“如果你要钱的话，钱夹就在我左边的口袋里，你尽管拿去好了……”

    夏文杰不耐烦地打断道：“少啰嗦，快脱衣服！”说话时他的目光不时地向胡同口那边扫去。如果这个时候对方追过来，别说他在劫难逃，即便眼前这个小姑娘也得跟着自己一块倒霉。

    见他眼中飘忽不定，其中还闪烁出骇人的精光，女生心头一震，不敢再不做出回应。

    她慢慢抬起手来，缓慢地拉动领口的拉链，同时又感气愤又是好奇地问道：“喂，我说现在你们色狼的胆子都这么大吗？光天化日就敢猥琐妇女了？”

    夏文杰暗叹口气，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还真想反问问她，现在的女生胆子怎么都这么大，被人用枪逼着还能这么临危不乱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拉动拉链，夏文杰不耐烦地帮着她把拉链一拉到底。

    “啊！”女生惊叫一声，揉着被磨得生痛的小手，不满地看向夏文杰，气道：“你猴急什么？”

    “快一点！”夏文杰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三个字。

    “怎么快？我得一步步来嘛！”女生白了他一眼，先是慢条斯理的把背后的双肩包放下来，然后又不紧不慢地脱掉外套，接着，她歪着脑袋老神在在地看着夏文杰，问道：“色狼先生，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用不用把背心也脱掉……”说话时，她还特意搂了搂贴身的迷彩背心。

    夏文杰已经懒得再和她废话了，他一把把她脱下来的外套抢过来，快速地穿到自己身上。当他穿起女生外套的时候，感觉后腰处传来刀割般的刺痛感，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喂，你穿我的衣服做什么……”女生不解的看着他，只是她的问话还没说完，夏文杰突然摁住她的肩膀，猛的向前一推，女生站立不住，身子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文杰一只手继续用枪逼她，另只手则绕到她的背后，托住她的后脑，与此同时，二人的身形也紧紧贴在一起。

    夏文杰的头靠在她的一侧，并搬着她的脑袋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时候，从胡同口外向里看的话，两人就好像一对小情侣在亲密的热吻，而实际上，这只是一个角度的错觉，其实夏文杰的嘴并没有吻在她的唇上。

    女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夏文杰在她耳边说道：“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他话音刚落，就听胡同口外传来轰隆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大堆彪形大汉呼啦啦地跑到胡同口处。

    他们齐刷刷地扭头向胡同内张望，正看到夏文杰和那名女生紧紧贴在一起。

    夏文杰是背对着他们，身上又换了运动装，而且还是和一位小姑娘在亲热，那群大汉只是瞄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都没做任何的停留，一扫而光，为首大汉脸色阴沉，边喘着粗气边向周围人挥挥手，边沉声喝道：“继续追！”

    说着话，他率先向前跑去，后面的那些大汉们也跟着他稀稀拉拉的从胡同口前狂奔过去。

    等那些大汉全部跑过胡同口，女生能明显地感受到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原本硬邦邦的身子随之松软下来。

    原来他是在躲他们！现在女生终于弄明白，他让自己脱掉外衣的目的了。她目光流转，看着与自己脸对着脸的夏文杰，说道：“好了，别装了，他们已经走了！那些人是你的仇家？”

    夏文杰暗松了口气，缓缓拉开自己和女生之间的距离，而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倚靠在墙壁上，侧头向胡同口外望了望，没有看到追兵，他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丝苦笑，自己总算是瞒混过去了。他转目看向那名女生，强笑着说道：“多谢你了。”

    “你为什么要躲着他们？”女生好奇地问道，同时她又忍不住仔细打量面前的夏文杰。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谈不上英俊帅气，但也不难看，皮肤白净，清清秀秀的，看上去并不像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夏文杰可不想牵连无辜，也不愿让女生知道的太多，他又喘息一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对女生说道：“你的这件衣服就送给我吧，也不用送，就当是卖给我好了。”

    他回手从裤兜里掏出钱夹，抽出一打钞票，数也没数，直接递到女生面前。

    女生并没有接，还在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杀手？特工？你拿的枪是真的假的？”

    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气笑的，他摇摇头，晶亮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女生的脸上。后者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倒退一步，说道：“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我可刚刚帮了你的……”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夏文杰幽幽说道。

    “你也不像本地人。”女生好像不知道害怕似的，又大又圆的眼睛毫无畏惧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你是来H县旅游的？”

    “也可以这么说。”

    “你住在哪里？”

    “我今晚就走了。”

    “做汽车吗？”

    “是啊！”

    “客运？”

    “的是。”

    “去哪？”他俩的对话很话，夏文杰问一句她便答一句。

    女生沉吟片刻，说道：“北面。”

    “你有很多同伴在附近吗？”

    “没有啦，其实是我吓唬你的。”

    “你现在不害怕了吗？”

    “我看你不像坏人！”

    “呵呵！”夏文杰乐了，喃喃说道：“好人坏人难道都是刻在脑门上，可以用看的来做分辨吗？”

    “你是在说我笨吗？你这个人很奇怪吔，我明明帮了你，你还要说我笨？”女生翻着大眼睛不满地说道。

    夏文杰向她摆摆手，不想在这些废话上浪费时间，他问道：“你坐几点钟的客车？”

    女生看看手表，说道：“还有半个钟头。本来我打算在夜市里吃点东西再坐车走的，结果没想到会遇上你……”她正滔滔不绝地抱怨着，夏文杰晃动身形，跨前一步，来到女生的近前，说道：“带路。”

    “带……带什么路啊？”女生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

    “去你坐车的地方。”H县对他来说已经无法再继续呆下去，他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想办法和格格、月月会合。他稍微弯下腰身，摸向女生的大腿，后者吓了一跳，一边向旁闪身一边惊问道：“你做什么？”

    夏文杰拉起她挂在腿上的耳机，将其中一只给她，另一只则带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肩头，另只手握着手枪藏在运动服内，借着外衣做掩护，顶住女生的肋下，说道：“走！”

    “喂，你别老用你那把破枪顶着我好不好，很硬的！”女生转过头来，向他不满地叫道。

    夏文杰呆呆地看着她片刻，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此时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结构。他低声说道：“别耍花样，不然我真的可能会开枪。”

    “哼！”女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又哼笑一声，然后迈步向胡同外走去。

    随着她走动，夏文杰挂在耳朵上的耳机险些被扯掉，他急忙快步跟上去，皱着眉头说道：“走慢一点，别耍花样，不然……”

    “不然你真的会开枪的，你已经说第二遍了。”女生白了他一眼。

    夏文杰苦笑，没有再说话。

    他二人并肩而行，夏文杰的手一直牢牢搂住女生的肩头，二人还分带一副耳机，看上去他俩真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夏文杰背后的衣服上印有好大一块的血迹。

    “客运站距离这里多远？”夏文杰早已筋疲力尽，如果不是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他，他这时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说话间，女生转头看了看他，说道：“看上去你也没七老八十，怎么走的这么慢？”

    夏文杰默然，他累到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了。

    他跟着女生穿过夜市，又走过一条街道，再向前看，路边果然停着一辆大巴车。女生向那辆大巴车努努嘴，说道：“看吧，我没有骗你吧，那就是我要坐的客车。”

    夏文杰拢目观瞧，客车是本地的车牌，放在后车窗的牌子上写着：H县至运城。运城在哪他不太清楚，但只要能离开H县就成。

    他暗暗点头，对女生有气无力地说道：“等我出了H县，找到我的朋友，我一定会重谢你的。”

    “我可不想要你的什么重谢，我现在只希望你别再趁机占我的便宜了。”说着话，她还特意侧头看了看夏文杰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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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围殴

﻿    夏文杰闻言苦笑，不过他还是把手从女生的肩头放下来，同时也把藏在衣内的手枪揣起，对女生说道：“我说话算话，离开这里，我会酬谢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嘛，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女生对他甜甜的一笑，步伐轻快地向前面的客车走过去。

    夏文杰跟在女生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回放着她刚才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随她走进客车里。这是一辆崭新的空调大巴车，里面的空间很大，乘客并没有坐满，草草打量，大概有二十多人，而且全部都是年龄在二十左右岁的女生，有几位身上还穿着军装。

    看清楚里面的乘客，夏文杰暗皱眉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都是女的？他跟在那名女生的身后还没走出两步，坐在前面的司机回头问道：“哎、哎、哎？你谁啊？你就往里进？”

    夏文杰停下脚步，转回头看向司机，好在司机是个男的，不然还以为自己进了女子专用车呢！

    他向司机一笑，边掏出钱夹边说道：“票钱多少？够吗？”说话时，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的钞票。

    司机看着他递来的钞票，并没有接，反而还扬起了眉毛，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夏文杰。走在前面的女生停下脚步，回头呵呵一笑，说道：“班长，他是来送我的！”

    “哦！”司机看看夏文杰，再瞧瞧那名女生，然后挥挥手，说道：“快一点，马上就要开车了！”

    夏文杰听得莫名其妙，听起来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客运司机和乘客的关系。这时候，车内的其他女生纷纷笑问道：“小香，他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在H县还有朋友？”

    “是啊，不会是你的男朋友专程跑过来找你的吧？”

    女生撇了撇嘴，斜着眼睛白了夏文杰一下，扬起头说道：“他可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男朋友，是刚才我在夜市里买东西时遇到的。”

    “别骗人了！在夜市里遇到的，那你带他上车做什么？一见钟情啊？”

    “就是嘛，小香，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小香，他穿的好像是你的衣服吧？你解释解释，你的衣服又是怎么跑到他身上的？”

    女生在她们一连串的逼问下连翻白眼，满脸无奈地说道：“我是被他逼的啊！在夜市里，他拿枪逼我把衣服给他穿，然后又逼着我带他上车，我也是没办法嘛，只好带他上车喽！”

    她此话一出，把大巴车里的众人都说愣住了，一时间车内变得鸦雀无声，人们的目光在夏文杰和女生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夏文杰此时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的女生，心中生出一股立刻要跑下车的冲动。很显然，这个女生和车内的众人都是认识的，而车内的女生又有好几个是穿着军装，显然，她们都是正在军队中服役的女兵，这也就难怪她会对开车的青年叫班长了，也难怪她被自己用枪逼住时还会那么淡定，表现得从容不迫，毫不惧怕和慌乱。

    他心里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脚下也在本能反应的一点点的向后退。

    见大家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女生无奈地摇摇头，正色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身上真的带着枪，六四型号的手枪！”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脚下的步伐退得更快。可是他退出还没有两步，车内的女生已齐刷刷地站起身形，其中有几名女生跨步站在客车中央的走道里，将他的退路挡住。

    他向自己的前后瞄了瞄，突然有种自己被骗上贼船的感觉。他向周围的女生摆摆手，说道：“你们都是女兵对吧，事情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其实我是……”

    说话间，他抬手入怀，想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插入口袋中的手也没来得急抽出来，在她身侧的一名女生已突然发难，一把抓住他另只手的手腕，反关节的向他背后一扣，使出擒拿手。

    夏文杰吃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弯去，不过他片刻都没有停顿，身形半转，与此同时，他抽出摸进口袋中的手，一记肘击向后猛撞那名女生的面门。他这完全是自身的本能反应，也可以说是身体记忆，在他受训的时候，这种训练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只要被人这样擒拿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地会做出相应的反击动作，都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控制。

    那名出手的女生显然也没想到夏文杰的反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迅猛，她急忙抬起另只手，挡在自己的面颊前。

    啪！夏文杰回击的一肘撞在她的掌心，不过受其冲击力，这名女生的身子仍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背后重重撞在车窗上。

    夏文杰不还手还好点，他这一还手，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似的。

    本来女生们对‘小香’的话还有点将信将疑，等夏文杰做完反击后，人们也看到了他别在后腰处的手枪，判断出来‘小香’不是在开玩笑，对方真的是持枪的‘匪徒’。

    一干女生纷纷叱咤出声，齐齐向夏文杰围攻过来。看着汽车走道两侧一齐冲向自己的女生，夏文杰大急，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是稽核，不是坏……”

    女生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其中一人箭步冲到他背后，同时一脚踹出，正蹬在夏文杰后腰的伤口上。这一脚把夏文杰踹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后腰的枪伤传来钻心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身子忍不住向前踉跄了一步。他还没把身形稳住，迎面又有一脚向他的面门踹来。

    夏文杰侧身闪避，让开对方锋芒的同时，他双手探出，扣住那名女生的脚踝，喝道：“你们听我解释……”

    嘭！刚才被他一肘击退的女生又重新迎上前来，在夏文杰的侧面直击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别看她是女生，但这一拳的力道可不小，把夏文杰打得一栽歪，如果不是他及时扶住座椅的椅背，他恐怕都得趴到地上。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在他正前方的女生又箭步上前，一脚踹向他的下身。对方这是下了死手，如果真被她踹中，自己能不能活命都未可知呢！夏文杰暗暗咧嘴，他一手扶着椅背，一手向下一划，将对方踹来的一脚打偏，紧接着，他手腕外翻，钩住对方的裤腿，再往回猛的一拉，那女生站立不住，仰面向后翻到。随着噗通一声闷响，女生的身子重重摔到地上。

    见到自己的战友吃了亏，其他的女生们都像变成了母夜叉似的，对夏文杰的围攻也变得更加猛烈。大巴车内的空间狭窄，夏文杰本就难有施展的空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体力在逃亡过程中早已消耗殆尽，此时他要面对前后左右那么多女生的围攻，而且她们还不是普通的女兵，而是经受过特种强化训练的女兵，夏文杰又哪里能应付得来。

    他是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时间不长，他身上都不知挨了多少拳头多少脚了。

    他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子苦苦支撑着，趁着女生们的围攻稍缓的空挡，他急声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真的是稽核……”

    女生们依旧是不听他的解释，有两名女生在他的左右两侧各击来一拳，分打他的左右脸颊。夏文杰咬紧牙关，出手如电，在双拳要打中他的瞬间将其手腕牢牢扣住，这时候他也急了，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迷糊，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他死死捏住左右两名女生的脉门，凝声说道：“你们也不要太过分……”

    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又快如闪电般踹来一脚，正中夏文杰的胸口。他闷哼出声，身子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坐到地上，感觉胸腔里就如同开了锅似的，从内往外的翻腾，一股热浪涌出，窜到自己的嗓子眼。

    他刚把从体腔内翻上来的这口老血强咽下去，忽然脖颈又是一紧，被人从后面用胳膊死死勒住。那位名叫小香的女生话音从他身后传来：“小子，现在我看你还敢不敢逼我脱衣服！”

    说话时，对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夏文杰感觉对方是想把自己给活活勒死。

    他气急咆哮一声，回手向后一抓，正抓住小香身上的背心，他用力向回一扯，就听撕的一声，那么结实的军用背心都被夏文杰硬生生的扯开。

    小香只觉得身上一凉，低头再看，身上的背心已然跑到夏文杰的手里，变成了一块破布。

    她忍不住惊叫一声，双手自然而然地遮挡在胸前，勒住夏文杰脖颈的胳膊也随之收了回去。

    坐在地上的夏文杰急喘了两口气，紧接着，他一个拧身，转回身形，双指探出，向前恶狠狠地刺出去。

    他的食指和中指在距离小香眼珠前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下来，如果对方不是个女兵，而是个匪徒的话，夏文杰的双指都能把她的两颗眼珠子扣出来。

    但她是匪徒吗，并不是，夏文杰又哪能下得去这样的死手。他在心里暗暗叹口气，探出去的手指终究没有插下去，而是微微弯曲，在小香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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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安全

﻿    夏文杰是有手下留情，但此时小香可是恼羞到了极点，完全无法领会。

    她双臂环在胸前，下面毫无预兆地踹出一脚，正中夏文杰的面门，将原本蹲在地上的他直接踹翻在地，再看夏文杰，鼻口窜血，脑门上都有一道红印。

    她像发了疯似的站起身形，向夏文杰的身上乱踢乱踹。

    夏文杰的身子快速地佝偻成一团，双腿护住自己的下半身，双臂护住上半身和脑袋，等到对方的踢踹没有那么猛烈时，夏文杰突然回手把别在身后的手枪抽了出来，枪口对准小香，大声喝道：“住手！”

    看到他拿出枪来，站在小香附近的两名女生急忙拉着她连连后退。夏文杰一手持枪，一手捂着口鼻，从地上缓缓站起身，他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扫视周围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疯了吗？什么都不问清楚就乱打一通？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坏人，我是稽核……”

    嘭！夏文杰话到一半，站于他身后的一名女生瞅准机会，毫无预兆地窜到他近前，同时一记手刀恶狠狠地砍在他的后脖根。

    如果是普通人，在挨了她这记手刀后肯定得当场被击晕，但夏文杰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专门受过抗击打训练的。

    女生的手刀砍在他的后脖根上后，他并没有如逾期般的倒地不起，站在那里的身子只是略微震颤了一下，而后，他一点点的转回身，如刀子般犀利额的目光扫向从背后偷袭他的那名女生。

    看着满脸都是血、一对眼睛又精亮异常的夏文杰，那名女生如同见了鬼似的，吓得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夏文杰把抬起来的枪慢慢放下，伸手入怀，将衬衫兜内的稽核证件抽出来，对周围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我是稽核，不是匪徒，更不是色狼！”说着话，他身形摇晃着向前迈出一步，只是他仅仅走出一步，人已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他以手中枪顶住地面，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微弱地说道：“不能送我去医院，把……把我送到你们的军营，我……我得见你们的首长……”

    这是他在陷入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即使是在昏迷前，他的神智还是保持清醒的，关翘能买通警察，能买通地方政府，他不相信关翘连军队也能买通。

    这里的部队毕竟是属于北京军区，毕竟还是中国的近卫军，如果连这里的部队也被关翘买通了，那他就算是死在关翘的手里也不冤了，因为他真的已无能为力。

    围站在周围的女生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人慢慢走到夏文杰近前，先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名女生又弯下腰身，将他紧紧握在掌中的手枪一把夺了过去。

    看到她成功把夏文杰的手枪夺走，其他的女生这才长松口气，人们纷纷蹲下身形，有人摸了摸夏文杰的脉搏，抬头对周围的同伴们说道：“昏过去了！”

    “他还挺能打的嘛！”

    “咦，这是他的证件吗？”一名女生从夏文杰的手里抽出稽核证件，打开翻看，瞧了一会，又忍不住疑问道：“你们听说过稽核这个部门吗？”

    众女生们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小香这时候已穿起同伴的衣服，她走上前来，脸上仍带着气呼呼地表情，说道：“给我看看。”

    那名女生把证件递给她。小香翻开，低头看了一眼，又瞧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夏文杰，撇着嘴说道：“什么稽核，听都没听说过，还是副局长呢，你们以前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副局长吗？”

    “大家看，他的手枪原来是空的，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刚才夺走手枪的那名女生已把弹夹退出来，弹夹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另有一名女生把弹夹接过去，低头看看，惊讶道：“真的呀，是空枪！”

    小香嘟囔道：“拿着空枪就可以随便吓唬人、逼人家脱衣服给他吗？我看我们把他交到派出所处理好了，警察肯定会调查清楚他的身份。”

    “可是他说要见我们的首长。”

    “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万一他的证件是真的呢？”

    “你们先别说了，有谁受伤了吗？”一名二十出头的女生蹲在夏文杰身旁，环视周围的众人。

    众女生面面相觑，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说道：“班长，我没受伤！”

    “我也没受伤！”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啊！”在夏文杰的一侧，地上出现好大一滩的血迹。

    被叫班长的女生皱着眉头，说道：“该不会是他的吧？”

    “我们又没有用武器打伤到他，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把他翻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在班长的指挥下，众女生把夏文杰的身子翻过去，人们定睛一看，他背后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好大一片。

    见状，小香立刻蹲下身形，把他背后的衣服缓缓拉起，这时众人才看到，他的后腰处有一处伤口，鲜血正是从这处伤口里流淌出来的。

    在夜市里，她被夏文杰逼着脱掉衣服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的枪伤，一是小胡同里太暗了，二是伤口在夏文杰的身后，她也没机会看到。

    此时见他背后的伤口，她心头一颤，急声说道：“我们得马上送他去医院……”

    班长目光深邃地说道：“这是枪伤！”

    “啊？”众女生闻言同是一惊，尤其是小香，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文杰，久久会不过来神。她是带着他从夜市那边走到这里的，她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受了枪伤之后，怎么还能像没事人似的竟然毫无异常的表现，即未喊痛又没有任何的不自然，这得需要有多强的意志力，何况他最后还和自己的姐妹们打斗那么久。

    仔细想想，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让自己别走的太快，他不是担心自己会跑掉，而是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班长摇头说道：“他受的是枪伤，送到医院会很麻烦，而且他在昏迷之前还特意说不要送他去医院……”

    “可是不送到医院他会死的！”小香急道。

    “去我们的部队医院。”班长沉声说道，紧接着，她转回头，对那名开车的青年急声说道：“小陈，快开车回军营！”

    她们的军营可不在H县，而是位于运城附近。好在这里距离运城也不算太远，到她们的军营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路上，班长和小香等女兵为夏文杰做了简单的包扎和止血。

    当夏文杰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人已是在部队医院的病房里。同在病房里的还有两名身穿军装的军人，一位军衔是两杠三星的上校，另一位是两杠两星的中校。

    看到夏文杰苏醒过来，那两名军官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弯着腰，关切地看着夏文杰，小声说道：“夏局长，你醒了！”

    夏文杰眨眨眼睛，看看这两名军官，又转动目光，瞧瞧自己的周围，声音虚弱地问道：“这是哪？”

    “这是我们部队医院！”上校军官正色说道。

    “你是……”

    “我是五二八团的团长王庆书，这位是我们团的政委，白明浩。”上校军官说话时又指指一旁的中校军官。名叫白明浩的军官端来一杯水，说道：“夏局长，你喝了吧，来，先喝点水。”

    夏文杰确实觉得嗓子眼里发干，他点点头，双臂支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王庆书急忙把他摁住，摇头说道：“夏局长，你躺着不要动，你可是受了枪伤的……”

    “小伤而已，没那么严重，我没那么娇贵。”夏文杰向他含笑摆摆手，慢慢从床上坐起，而后接过白明浩递来的水杯，咕咚咚的把一杯水全部喝掉。

    缓了少许，感觉身子舒服了不少，他方好奇地问道：“这里是运城吗？”

    “是的，运城郊区。”

    “我是怎么到这的？”夏文杰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被那个女生领上了‘贼船’，一车的女生都是她的同伴，自己可被那群要命的母老虎给打惨了。

    “是我们团里的女兵把你送来的。”王庆书正色说道。白明浩则是满脸干笑地说道：“夏局长，她们对你是有些误会，有得罪之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夏文杰苦笑，她们能把自己送到部队医院就等于是救了自己，自己挨她们几拳几脚的又算得了什么？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查清楚我的身份了？”

    “是的，我们已经联系过D市，确认夏局长就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这次到山西是为了协查H县矿难的事故，只是……只是夏局长又怎么会受枪伤呢？”

    王庆书和白明浩都是一脸的不解。调查一起矿难的事故都会受枪伤，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何况夏文杰还是堂堂的稽核分局副局长呢，又究竟是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要杀他呢？

    夏文杰叹口气，说道：“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向王、白二人，问道：“王团长、白政委，你俩谁身上带手机了，可以借我用用吗？”

    “啊，没问题。”王庆书应了一声，快速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翻出手机，递给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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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求助

﻿    夏文杰接过王庆书递来的手机，向他道了一声谢，随后给格格拨去电话。格格、月月、余新贵他们三人有没有成功逃出对方的围堵夏文杰现在也不清楚，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格格低沉的问话声：“喂？”

    “是我！”听到格格的声音，夏文杰悬起来的心立刻落下大半。

    “杰哥？”格格原本死气沉沉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同时也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的欢呼声：“是杰哥！是杰哥打来的电话……”

    夏文杰扭头向窗外瞧瞧，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差不多已接近早上五点钟。“杰哥，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去接你。”

    “不用管我，我现在的处境很安全，先说说你们怎么样？”

    “杰哥，我们都在彭村。”彭村是H县附近的一座村子，余新贵以前请来的那些混混有不少都是彭村人。彭村更像是一个大家族，全村的村民几乎都姓彭，深究起来各家各户都有亲戚关系。通常来讲，像这种统一姓氏的村子即团结又排外，这也是余新贵之所以敢往这里跑的主要原因。关翘的势力是很大，手下又众多，但他还真就未必敢闯进彭村里抓人行凶。

    夏文杰点点头，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问道：“你们都没受伤吧？”

    “我们没事，杰哥，你呢？你的伤势……”

    “已经没大碍了，我现在在运城的驻军医院。”

    “啊？运城的驻军医院？”格格颇感惊讶，杰哥怎么跑到运城去了，而且还进了驻军医院，格格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夏文杰没时间向他做详细解释，他恍然想起什么，正色说道：“对了，余新贵的老婆被关翘的人抓了，现在被我藏在那片贫民窟里。她受了枪伤，还好并不严重，但也得及早把她接出来。我的手机留给她了，通过我手机的定位，你们应该可以找到她。”

    “好的，杰哥，我们一会就过去。”

    “嗯。”夏文杰又问道：“彭村还安全吗？”

    “应该没问题，这里的村民心很齐，民风也比较彪悍，估计关翘的人还不太敢找上门来。”格格正色说道。

    “那就好，你们在彭村等我，我会尽快和你们汇合的。”

    “是！杰哥！”

    “好了，先这样吧，在我没到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夏文杰提醒道。

    格格本来还有话要说，但夏文杰已把电话挂断。和格格通完话，他把手机还给王庆书，向他含笑说道：“王团长，谢谢了。”

    “夏局长不用这么客气嘛。”说话时王庆书转头看向白明浩，后者明白他的意思，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H县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枪击稽核局的副局长，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夏文杰微微眯缝起眼睛，心思转动，考虑王庆书和白明浩这两个人可不可信。思前想后，觉得他俩应该没问题。地方的黑帮势力想渗透到部队里本就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何况他二人所在的驻军又是位于运城附近，并不在H县，关翘也没有必要把他的势力渗透到这边。

    想明白这一点，夏文杰深吸口气，随机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王庆书和白明浩二人讲述了一遍。

    等夏文杰把事情讲完，王庆书和白明浩二人脸色顿变，前者脸色阴沉下来，摇头说道：“太过分了，这个关翘到底是什么人，他在H县怎么能无法无天到这等地步？”

    夏文杰苦笑，关翘能成为H县的土皇帝，当然是有他的靠山的，只不过这些不便于向王、白二人讲明。

    他沉吟片刻，对王庆书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王团长能助我一臂之力。”

    王庆书正色说道：“夏局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全力配合。”

    “关翘与H县的煤矿塌方事故有直接关联，以关翘为首的黑势力在H县也已成为一颗无恶不作的毒瘤，必须得及早铲掉它。只是H县的警方大多都已被关翘所收买，靠当地的警方是打不掉关翘势力的，所以，我想请王团长帮个忙。”

    “夏局长的意思是……”王庆书小心地问道。

    “出兵围剿。”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闻‘出兵围剿’这四个字，王庆书和白明浩脸色同是一变，二人不由自主地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皆深深皱起。

    驻军插手地方事务，这可是军中大忌，一旦出了问题，捅了篓子，部队的首长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记过通报是小，弄不好都得上军事法庭。

    沉默了好一会，王庆书吞口唾沫，脸上露出干笑，对夏文杰说道：“夏局长，我们的驻地是在运城，派战士到H县，这恐怕……恐怕是不太妥当吧？”

    没有上级首长的命令，他们即便派兵进运城都是违反军纪的。

    夏文杰做过驻军稽核，对军规军纪了如指掌。他幽幽说道：“在非常情况下，对非常状况就得使用非常的手段来处理。”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以前，我在D市调查一桩毒品工厂案子时，也曾邀请过驻军帮忙，最后案子破了，驻军的首长非但没有受到处分，而且在被提报全军区嘉奖，不知王团长听没听说过此事？”

    “这……”夏文杰说的这件事王庆书和白明浩还真就听说过，那次是稽核调查D市化工厂一案，最后揪出隐藏于化工厂内部的毒品工厂，而当时驻军有派出大批官兵参与了全部行动，最后大获成功，作为驻军首长的罗向阳也因为协助稽核破案在军区乃至整个军方出尽了风头。

    当时王庆书和白明浩还羡慕不已，嫉妒这样的好运气怎么就偏偏落到D市驻军部队头上了呢。

    现在轮到稽核找到自己头上，请自己出兵帮忙协助围剿黑帮势力，他俩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因为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作为部队的首长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成功了固然一切好说，可万一出问题了呢，稽核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的一切后果都得由他们自己来承担。

    白明浩拉了拉王庆书，向一旁走出几步，低声说道：“团长，这次可是个机会啊。”

    “万一出问题了呢？”“我们可是在协助稽核！”“真出了问题，你觉得上面会听我们这样的解释吗？”“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王庆书又何尝不知道这次是个好机会，只是风险也同样很高。

    白明浩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不如先向上级首长呈报，请上级首长来批示。”王庆书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也好。”

    等他二人商量完，双双走回到病床前，对夏文杰说道：“夏局长，事关重大，我们自己决定不了，必须得先向上级首长请示才行。”

    夏文杰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可以等。”嘴上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可是在暗暗摇头，等王庆书和白明浩向军区首长申请完，再等军区首长传回批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一天两天甚至一周两周都有可能，他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王庆书说道：“夏局长，你先在医院里静心休息，我和老白还得就此事再商量商量。”

    “好。”夏文杰应了一声，接着又说道：“王团长，可不可以留下一部电话给我。”

    “啊，夏局长你就暂时用我的手机吧。”白明浩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夏文杰。

    夏文杰接过，向他笑了笑，又道了一声谢。等王庆书和白明浩离开病房之后，夏文杰闭上眼睛，默默的回想。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他的这个电话是打开刘玉林的。像格格、月月的电话，他想都不用想便可直接拨打出去，而刘玉林的电话是他不常拨的，现在没有通讯录，只能靠脑中的记忆回想，就算他记忆力超强，也得琢磨一会。

    刘玉林是军方里的老首长，退休之后到D市定居。李震山到D市视察期间曾带着夏文杰去拜访过刘玉林，当时夏文杰和刘玉林没有太多的交谈，后来李震山返回北京，夏文杰曾独自拜访过两次刘老爷子，而且每次前往都投其所好的带去一些珍贵的花卉，颇得刘玉林的欢心。

    现在他要对付关翘势力，需要得到军方的援助，等王庆书和白明浩向上级首长提交申请，能不能被批准还未可知，就算最后能被批准，只怕也要等上好几天，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让军区高层尽快同意自己的申请，找刘玉林帮忙是最佳的捷径，这甚至比找李震山都管用。而且夏文杰也不愿意事事都找李震山帮忙，那也显得自己这个下属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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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师兄

﻿    对于刘玉林的作息时间夏文杰还是比较了解的，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段刘玉林也应该起床了，现在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他。

    果然，他电话拨出去没多久，电话便被接通，而且还是刘玉林亲自接的电话。“我是刘玉林。”话筒里传来浑厚的话音。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刘老，我是夏文杰，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就给你打来电话。”

    “哦，是文杰啊！”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听刘玉林的口气还是挺高兴的。“你可是好久没到我这来了，最近工作很忙吗？”

    “是有些忙……”

    “你是有事吧？”刘玉林是什么人，一听夏文杰支吾的语气，就判断出来他打电话的目的。

    “刘老，我最近在山西出差。”“哦？你们稽核都已经进到山西了吗？”“不是，我是到山西协助查案的。”夏文杰犹豫了一会，说道：“只是案子办得很不顺利，遇到不小的困难。”

    “呵呵，你说说看，究竟遇到什么难处了。”刘玉林也挺关注夏文杰这个人，知道他是聪明人，做事颇有手腕，一般情况下是很少有事情能难得住他的。

    “是这样的……”夏文杰把自己到H县所遇到的情况又向刘玉林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不过他对刘玉林的讲述要比对王庆书、白明浩的讲述详细得多。

    最后，他说道：“刘老，关翘倚仗伯父是省厅的厅长，在H县草菅人命，无法无天到了极点，警察不敢管，法院不敢查，即便是我，到了这里也挨了他的黑枪，如果不是碰巧遇到部队的战士，我想我现在都不知道被他们埋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混蛋！”听了夏文杰的话，刘玉林勃然大怒，老头子气得连拍桌子，大声震喝道：“在中国，每一寸土地都是姓共的，不是姓关的！”

    夏文杰清了清喉咙，说道：“要惩治关翘势力，警察已指望不上，只能从驻军里抽调战士进行围剿，可是要动用部队的官兵，需走的程序很繁琐，得逐级审批才行，耽搁的时间太久，我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所以……”

    “文杰，你不用说了，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你的，等会我就给北京军区的司令打电话。对了，你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谢谢刘老的关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在医院里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驻军处理吧。”

    “有刘老帮忙，我就放心了。”夏文杰心里明白，别看刘玉林已经退休，但他在军界里的影响力依然存在，即便是现任的常委都对他毕恭毕敬，到D市视察期间还得抽空亲自去拜访他，由此也可见一斑。

    和刘玉林通过电话后，夏文杰如释重负地长舒了口气，他放下手机，慢慢地躺回到床上，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军区首长的电话就会打进王庆书的办公室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等王庆书和白明浩再来找自己。

    他在床上躺了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夏文杰疑惑地挑起眼帘，心中嘟囔道：不会吧，军区首长的命令这么快就下来了？他看向房门那边，说道：“请进。”

    随着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

    夏文杰定睛一瞧，好嘛，是一群身穿迷彩军装的女兵，仔细打量，他都认识，这群女兵就是在公交大巴上围殴自己的‘母夜叉’，那个名叫小香的女生就走在最前面。

    “是你们？”夏文杰呆呆地看着她们，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身形。

    “原来你真的是稽核局的副局长！”那个名叫小香的女兵快步走到病床前，黑溜溜的大眼睛在夏文杰的身上好奇地扫来扫去。

    夏文杰苦笑道：“如假包换。”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非用枪逼着我配合你，故意找刺激啊？你早亮出证件也就不会误会了嘛，我和我的姐妹们也不会把你打得这么惨了。”说话时她的小脸上还满是不满之色。

    夏文杰暗叹口气，她以前连稽核这个部门都没听说过，就算当时自己亮出证件了，她会相信吗？何况自己又不能未卜先知，哪知道她是个女兵，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同伴。

    回想起在大巴车里打斗的情景，他老脸也不由得一红，自己竟然被一群女娃娃打晕过去，这传出去不得笑掉人大牙啊？

    “小香，对夏局长讲话客气一点。”另有一名女兵走上前来，她先是不满地训斥小香一声，而后又落落大方地向夏文杰伸出手来，说道：“夏局长，你好，我叫战秀英，是女子侦察连一排一班的班长。”

    “战班长，你好。”说话时，夏文杰客气地与那名女兵握了握手。她在这群女兵当中算是年龄较大的，但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举手太足之间都很沉稳，透出一股成熟的气质。

    夏文杰记得她，她就是第一个向自己出手、反关节擒拿他的那名女兵。原来她们都是女子侦察连的，难怪这么能打，自己输在她们手里倒也不算太丢人了。（侦察兵就是特种兵。）

    叫小香的那名女兵笑嘻嘻地说道：“我叫裴香，你以后叫我小香就行。”说着话，她也学着战秀英的样子，规规矩矩地伸出手来。

    夏文杰干笑着又和她握了握手，说道：“当时的情况很紧急，用枪挟持你也是无奈之举，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和我在一起，你也会有危险的。”

    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我会赔给你的。”

    “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小意思。”裴香倒不是个小气的女生，大咧咧地挥挥手，接着又问道：“对了，追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还对你开枪呢！”

    “呃……”夏文杰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他觉得像这种见不得光的破烂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出来夏文杰不愿意多说，而裴香还不放弃的想要追问，一旁的战秀英突然插话道：“夏局长很幸运，医生说打中夏局长的那颗子弹应该是跳弹，威力不大，如果是被直接打中的话，夏局长的脾都有可能被打碎。”

    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H县？”

    “我们是去旅游的。”裴香抢着回答道：“连里只休假两天，我们又不能走得太远，只能去附近的H县逛逛了。”

    “那辆大巴车……”

    “是连里从老乡那里租来的。”裴香乐呵呵地说道。

    “原来如此。”看车牌，那辆大巴明明是本地的车牌号，不是军车，结果车上坐着的却是清一色的女兵。夏文杰含笑摇了摇头。

    裴香的目光又好奇地落在夏文杰的脸上，问道：“看不出来，你的身手还挺厉害的，你以前当过兵吗？”

    夏文杰摇摇头，含笑说道：“我是警校毕业的。”

    裴香撇撇嘴，说道：“得了吧，警校里学的那两下子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

    战秀英等女兵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裴香说的没错。并非她们看不起警校出身的警察，而是就近身格斗而言，一般的警校生的确不是她们的对手。

    可夏文杰在被她们那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还是身负枪伤，能坚持这么久，绝非寻常的警校生能做到的。

    见她们大眼瞪小眼地审视着自己，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说道：“我在读警校期间有受过特训。”

    “哦？什么特训？”裴香闻言立刻生出兴趣，蹲下身子，双肘拄着床沿，看着他的两眼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夏文杰被她的样子逗乐了，问道：“听说过雷锋训练营吗？”

    “啊？”裴香和其余女兵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之色，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参加过雷锋训练营？”

    夏文杰确定地点点头。裴香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不会是唬人的吧？”

    在特种兵的心目当中，雷锋训练营就是最高殿堂，能被军区推荐进去就已是种莫大的殊荣，如果还能顺利完成四期的特训，没被淘汰掉，那已可被归类于最顶尖级的精英范畴了。

    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用不用我把档案拿给你看看？”

    裴香呆呆地看着夏文杰，眨眨眼睛，喃喃说道：“难怪你能做到副局长……”

    本来她还觉得奇怪，夏文杰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成为副局长，说不定是通过某些关系才被提升上去的，不过听说他是雷锋训练营出来的，她对他的能力和身份不再有任何怀疑。

    “难怪这么能打。”战秀英亦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裴香突然咯咯一笑，再次向夏文杰伸出手来，说道：“师兄，你好。”

    “啊？”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师兄。

    “我的目标就是雷锋训练营，而且我有信心一定会被选上的，等以后我进了雷锋训练营，当然就是你的师妹了。”裴香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没有握她的手，他并不认为女孩子进入雷锋训练营是件好事，那里根本就不是女生该去的地方，他甚至都觉得女子侦察连都没有存在的意义，女生并不适合做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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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保护

﻿    夏文杰故意转开话题，笑问道：“你们这么早就起床训练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是特意来看你的！”裴香笑呵呵地说道。战秀英接道：“毕竟你是被我们打晕的，大家的心里都很过意不去。”

    夏文杰急忙摆摆手，红着老脸说道：“只是一场误会，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裴香眼珠转了转，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被我们女兵打晕很没面子啊？”

    夏文杰倒也不否认，耸肩说道：“总之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你这个人很大男子主义啊！也太瞧不起我们女兵了吧，我们可是侦察连的女兵！”裴香不服气地说道。

    夏文杰不想与她争辩，他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们是特种兵，被你们打晕，也没什么丢人的。”

    “这么说还差不多。”裴香是喜怒都表现在脸上，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到夏文杰面露疲惫之色，战秀英体贴地说道：“夏局长还有伤在身，我们就不要再打扰夏局长休息了，先回去吧。”

    裴香鼓了鼓香腮，说道：“我看他精神着呢！”战秀英摇了摇头，拉住裴香的胳膊，对夏文杰说道：“夏局长，你好好养伤，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夏文杰点点头，向战秀英和裴香等人挥挥手，说道：“拜拜。”

    “再见！”裴香并不太愿意走，还想留下来说会话，不过战秀英已硬拉着她走出病房。

    看着一干女兵鱼贯离去，夏文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过了一会，倦意席卷而来，他慢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他睁开眼睛，缓了片刻，扬头说道：“请进。”

    房门打开，王庆书和白明浩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夏局长，你总算是睡醒了！”王庆书乐呵呵地走到病床前，低头含笑看着夏文杰。

    后者从床头柜拿起手表一瞧，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想不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白明浩说道：“团长和我上午就过来了，看夏局长还在休息，我俩也没好意思吵醒夏局长。”

    夏文杰摆了摆手，从床上缓缓坐起。白明浩帮着他立起枕头，扶他靠着枕头而坐。夏文杰清了清喉咙，问道：“王团长、白政委，有事吗？”

    王庆书一笑，赞叹道：“夏局长可真是神通广大，我和老白还没给军区打电话呢，倒是军区的首长先打来了电话，命令我和老白全力配合夏局长。”

    夏文杰哦了一声，暗暗点头，刘老爷子的速度可够快的，在军方中的影响力也真的是很惊人，别看退休在家，但说话依然管用。

    白明浩正色说道：“夏局长，你说怎么做吧，需要我们调派多少名战士？”

    现在他俩已接到军区首长的命令，心里再无顾虑，哪怕是把全团的官兵统统调出去也没问题。

    夏文杰沉吟了一会，说道：“具体该怎么行动，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我有两位同事现在正躲在彭村，我必须得和他们汇合。”说着话，他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白明浩急忙摁住他的肩膀，说道：“夏局长，你的伤可没有好呢，现在得留在床上静养才是。这样吧，我派战士去彭村把夏局长的同事接进军营里。”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的伤已经不碍事，我还是亲自走一趟！”

    在彭村的可不是只有格格、月月，还有余新贵等人，把他们统统接近军营里不太方便。如果让关翘的人看到军人进入彭村，弄不好也会打草惊蛇，让关翘提前做好相应的防备。

    白明浩看向王庆书，后者想了想，说道：“夏局长，如果你非要亲自去彭村，我得派战士保护你！”

    夏文杰还是摇头，说道：“我想彭村的周围现在肯定有关翘留下来的眼线，看到有军人进入彭村，会让关翘心生警觉，弄不好，他会逃离H县暂避风头，到那时我们再想找到他就很困难了。”

    王庆书和白明浩双双点头，觉得夏文杰所言也有道理。前者眉头紧锁，说道：“可是让夏局长一个人去彭村我们也不放心啊，万一发生了意外……”

    如果他们不知道夏文杰的身份，夏文杰也没来过军营，那他有什么意外，和他们完全没关系，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如果夏文杰从他们这里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散失，他们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是向军区首长那边都交不了差。

    白明浩比王庆书的心思要更灵活一些，身为政委，他本来就是管人的嘛。他眼珠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团长，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保证夏局长的安全。”

    “哦？老白，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王庆书和夏文杰一同看向他。

    白明浩自信满满地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夏局长怕打草惊蛇，那我们派出去保护夏局长的战士让对方看不出来是军人就行了。”

    王庆书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听闻他的话，他的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手点了点白明浩，与他异口同声地说道：“女子侦察连！”

    乔装改扮是侦察兵的基本技能之一，而且她们都是小姑娘，只要换上便装，任凭关翘的眼线再怎么精明也看不出来她们是军中的女兵。王庆书抚掌大笑，对夏文杰喜笑颜开道：“夏局长，老白的这个主意好，我团里的那些女兵你是见过的，她们都是侦察连的女兵，无论是枪法还是格斗即便放在男兵里也属于是尖子，夏局长，让她们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肯定没问题了吧？”

    夏文杰苦笑，那些女兵个个难缠，让她们保护自己，也很不方便。

    他正要开口拒绝，王庆书正色说道：“反正无论如何我和老白是不能让夏局长你独自一人去彭村的，要么带男兵，要么带女兵，夏局长你自己选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自己就没得选了，女兵换上便装后或许还不那么容易被人分辨出来，如果是男兵，即便穿上便装，只要让有经验的人看他们走路的姿态，就能判断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摇头笑了笑，想了一会，他扬起头来，看向王庆书和白明浩，说道：“人不能太多。”

    “最少六人。”王庆书直截了当地讲出自己的底线，他正色道：“不然的话，就算夏局自己长不怕，我还不放心我的兵呢！”

    在H县，关翘势力那么嚣张，连稽核都敢杀，若是只派一两个兵去保护夏文杰，恐怕非但保护不了他，自己都有性命之危。

    见王庆书态度坚决，语气坚定，夏文杰无法再拒绝，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就六名战士。”

    王庆书点点头，侧头看眼白明浩，后者会意地说道：“好，夏局长，团长，我这就去安排。”

    白明浩的速度很快，离开没多久，就带回来六名女兵。

    这六名女兵，其中有四人夏文杰是见过的，其中既有战秀英，也有与他颇有缘分的裴香，另外两名女兵夏文杰没见过，想必是从其它排里挑选出来的。

    跟着白明浩进入病房后，由于团长和政委都在，六名女兵都是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即便是平时话最多的裴香这时候也是紧紧闭着嘴，只是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时地向夏文杰看去。

    看到白明浩选的女兵当中还有裴香，夏文杰暗暗皱眉，看向白明浩，问道：“白政委，她也要跟我去吗？”说话时，他抬手指了指裴香。

    白明浩先是一愣，回头瞧瞧被夏文杰指着的裴香，乐呵呵地说道：“夏局长，裴香可是女子侦察连里的尖子兵，还曾在全团的射击比赛中拿过第三名，若是有意外状况发生，她肯定能帮上夏局长的忙。”

    夏文杰原本还要说话，但见裴香正用一对大眼睛冷冷凝视着自己，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并不讨厌裴香，只是不愿意她陪着自己一起去彭村，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是不想她发生危险吧，论起来她也是自己的恩人。

    只是现在她都被白明浩挑选出来，如果再被自己强行打发回去，那恐怕会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战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对于很多军人来说，荣誉比生命更重要。

    夏文杰终究没有坚持己见，他向白明浩点头说道：“白政委，谢谢你了。”

    “哎呀，夏局长太客气了，我们全力配合夏局长的行动，这也是军区首长的命令嘛。”白明浩笑容满面地说道。

    王庆书和白明浩为了保障夏文杰的安全，特意为他安排了六名女子侦察连的尖子兵，保护他去往彭村。

    等六名女兵换好便装，又上了淡妆，站在夏文杰面前时，他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穿上军装，她们是英姿飒爽，换上便装，则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而且从她们走路的姿态、举手太足之间已看不出一丝一毫军人的模样。当然了，装扮成平民，这也是现代侦察兵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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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汇合

﻿    王庆书帮夏文杰找了一套便装，里面是t恤，外面是夹克，下面是牛仔裤和运动鞋，他穿起来还挺合身的。另外，部队也为了提供了一辆面包车，原本的军用车牌现已换成普通车牌。

    当夏文杰和女兵一同上车的时候，战秀英快步走到他身边，表情严肃地问道：“夏局长，你看我这样的打扮还可以吗？”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下意识地转头打量她。战秀英穿着黑色的套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成熟。向脸上看，五官精美又漂亮，而且很深刻，有点混血儿的味道，以前她因为带着军帽的关系，遮挡住半张脸，夏文杰也没太注意她的模样，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战秀英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没等他接话，裴香走到他的另一边，语气低沉又危险地问道：“喂！我说你什么意思啊，当着我们团长和政委的面质问我，你是怀疑我的实力吗？”

    她现在的装扮和昨天晚上差不多，还是运动套装，只不过是换了一套罢了，顶着一头俏丽的短发，耳朵上挂着耳机。由于她年龄本就不大，再加上这一身装扮，看上去就是个学生。

    见她眯缝着眼睛睨着自己，夏文杰聪明地摇摇头，说道：“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实力，只是觉得昨天晚上已经很麻烦你了，这次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他的话让裴香转怒为笑，她大咧咧地伸出手来，用力拍了拍夏文杰的肩膀，笑道：“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夏文杰直咧嘴，疼的，他的肩膀也有伤，虽说不严重，但被她这么大力的拍打，他估计刚愈合不久的伤口没准又裂开了。

    另一边的战秀英不自觉地皱紧眉头，呵斥道：“小香，不要这么不懂规矩，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保障夏局长的安全。”说话时她特意加重‘夏局长’这三个字。

    裴香撅了撅嘴，嘟囔道：“他的年龄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大，哪里像局长嘛。”

    战秀英还要说话，夏文杰向她摆下手，含笑说道：“战班长，小香说的也有道理，你们以后不用再局长长局长短的叫，就叫我文杰吧！”

    “哦。”战秀英声音低微地轻轻应了一声。

    他们一行人坐进车内，有一名女兵开车，向军营外驶去。

    出了军营后，战秀英又关切地问道：“夏……夏局长，你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吗？”他受的可是枪伤，这么快就下地走动，她还真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没关系的，大夫不是也说了嘛，只是被跳弹打中的，没有伤到内脏。”夏文杰满脸的不在乎，说起来他也习惯了，从他上大学并参加雷锋训练营的特训之后，他受的大伤、小伤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如果脱下衣服，细数他身上的伤疤，至少得有十几处之多。

    坐在前面的裴香扭转回头，下巴放在椅背上，两眼放光地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说说你在雷锋训练营受训的事吧，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在哪个省啊？”

    战秀英不好意思直接叫夏文杰的名字，裴香叫起来倒是很自然很顺口，一点都不显得生疏，好像两人认识许久了似的。

    “唔……这要从何说起呢？”夏文杰揉着下巴，一时间他也不太好描述雷锋训练营。四期的特训完全是在四个不同的地方，有荒漠有草原，有林森有雪地，除了没上过太空，其它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它在哪个省，我也说不清楚，第一期的特训是在北面，或者是西北，有沙漠的地方……”夏文杰讲述时裴香、战秀英等女兵都在认真的听着，她们对雷锋训练营也都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一路无话，夏文杰和六名女兵乘车顺利抵达彭村。彭村距离H县有半个钟头的车程，村子倒是不小，超过百户，全村的老小加到一起得有几百号人。

    当他们的面包车进入村子里后，正向前走着，有两名蹲在路边的青年望了面包车一眼，紧接着把身旁的竹筐向路面上用力一扔，就听哗啦一声，竹筐里的煤球立刻散落出来，洒了满地。

    开车的女兵见状急忙把车子停下来。蹲在路边的两名青年随之站起身形，两人从地上各抓起一根棍子，提在手中，不紧不慢地向面包车走过来。

    “夏局长……”看出对方来者不善，开车的女兵转回头，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先向她摆下手，而后他拉开车门走了出去，与此同时，战秀英和裴香等女兵也都跟着下了车，她们先是看眼散在路上的煤球，然后又瞧瞧那两名提棍子走过来的青年，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想不到车子里有这么多的女人，两名青年也是一怔，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其中一人扬头问道：“你们是谁？来我们彭村做什么？”

    “我们找人。”夏文杰含笑说道。

    “找人？”两名青年的目光落到夏文杰脸上，疑问道：“找谁？”

    “余新贵。”夏文杰柔声说道。

    听他说出余新贵的名字，两名青年立刻挑起眉毛，目光中也多出几分敌意和戒备，他俩上一眼下一眼地仔细打量着夏文杰，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人方冷笑着说道：“小子，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是彭村，没有姓余的。”

    “他是昨天晚上来的彭村……”没等夏文杰说完话，其中一名青年跨前一步，一边甩着手中的棍子，一边说道：“小子，我再说一次，我们村里没有姓余的，也没有什么余新贵，你找错地方了！”说话的同时，那名青年抬起胳膊，还在夏文杰的肩上狠狠推了一下。

    “哎，你怎么还动手呢？”裴香见状，立刻冲到夏文杰身边，两只大眼睛闪烁着火光，怒视着青年。

    青年歪着脑袋，哼笑出声，说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说话时，他双臂环抱，一条腿还不停地抖着，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

    夏文杰暗叹口气，难怪格格说彭村民风彪悍，这哪里是村民啊，简直就是小混混嘛！他抓住裴香的胳膊，把她向后拉了拉，接着，他拿出手机，给格格打去电话。

    “格格，我到了，不过在村口被人给拦下来，你出来接我一下。”说完话，他把电话挂断。两名青年面露狐疑之色，又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也在嘀咕，难道他们真是余新贵的朋友？

    时间不长，从村子里面走出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两位，正是格格和月月，跟在后面的还有余新贵以及十几名二、三十岁的青年。

    “杰哥！”远远的，格格和月月看到人群中的夏文杰，眼睛同是一亮，忍不住双双大喊一声，健步如飞奔跑过来。他俩冲到夏文杰近前，先是对那两名青年说道：“兄弟，这位就是夏局长！”说完话，也不理会他二人的反应，格格和月月神情激动地抓住夏文杰的手，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夏文杰淡然而笑，说道：“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能有什么事啊！”

    这时候，余新贵等人也跑了过来，见到夏文杰，余新贵还没开口说话，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说道：“夏局长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老婆，夏局长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啊！”

    夏文杰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把余新贵从地上拉起，说道：“余先生太言重了，我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多简单的四个字，但是在全国那么多的官员里，又有几人能做好这四个字的？只顾着一己私利，至于分内之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兄弟久仰夏局长大名了。”随着浑厚的话音，一名三十出头的大汉从余新贵的背后走出来，向夏文杰深深点下头。

    这名大汉身高在一七五左右，身材魁梧，向头上看，头发是根根竖立的板寸，大方方脸，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也大，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像扑克牌中的老K。

    见夏文杰看向自己，这名大汉立刻又说道：“夏局长，我叫彭广，以前是余老板的保安队长。”

    哦！听他这么一说，夏文杰也就明白了，这位就是余新贵请来的混混头。“原来是彭先生，你好。”说着话，夏文杰和彭广握了握手。

    “哈哈，夏局长别叫我彭先生，我可承受不起，就叫我阿广吧！”说着话，彭广回手在一旁的两名青年头顶上各拍了一巴掌，气呼呼地喝道：“夏局长的车你们也拦，没长眼睛啊！”

    两名青年各自捂着头顶，咧着嘴说道：“对不起广哥，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夏局长的车啊！”

    “别跟我道歉，对夏局长道歉！”

    “夏局长，对不起，我俩……我俩不该拦你的车……”两名青年向夏文杰连连躬身施礼，抓耳挠腮，满脸的窘迫。

    夏文杰一笑，摆手说道：“只是个小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格格和月月目光一偏，看向夏文杰身后的战秀英和裴香等人，好奇地问道：“杰哥，她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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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势力

﻿    夏文杰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向格格、月月扬头说道：“换个地方说话。”

    余新贵连连点头，摆手说道：“夏局长，请、请、请，里面请！”

    夏文杰在余新贵、彭广等人的簇拥下走进村子里。路上，他问道：“余先生，你夫人的伤势怎么样？”

    余新贵感激涕零地说道：“如果不是夏局长舍命相救，我老婆现在肯定已糟了他们的毒手，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夏局长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揉着眼睛，而后又用力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现在她在村医院里治伤，大夫说伤不重，应该没有大碍。”

    “那就好。”夏文杰松口气。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院子里，很简陋，院墙都是低矮的土坯墙，里面鸡鸭鹅在院子里乱跑，两条大狼狗被粗粗的铁链子栓在院门口，见到有生人进来，一个劲的往上扑，扯着铁链子哗啦啦的直响。

    穿过院子，进入一间还算宽敞的平房，里面的摆设非常简陋，除了一台摆放在破旧木箱子上的二十多寸纯平电视机，再没有其它的大件。屋子里有火坑，里面倒是很暖和，进入屋内，热浪迎面扑来。

    “夏局长，请炕上坐！”彭广是此间房子的主人，他招呼夏文杰上炕。

    夏文杰也不多客气，向彭广含笑点点头，脱掉鞋子盘腿坐到炕上。彭广目光一转，又看向战秀英、裴香等六名女兵，笑问道：“这几位美女怎么称呼？”

    格格和月月不认识战秀英、裴香等人，对她们的身份也很是好奇，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和杰哥一同来到彭村。

    六名女兵谁都没有说话，齐刷刷地看向夏文杰。后者先是环视一圈屋子，最后目光落在彭广身上，含笑说道：“她们是我请来的帮手。”

    “帮手？”彭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他不清楚夏文杰是从哪找来的这六位小姑娘，但说她们是帮手，这就太可笑了，她们能干什么？能靠她们对付关翘吗？

    看着大笑的彭广，夏文杰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裴香则是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彭广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只是一扫而过，他看向夏文杰，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夏局长，你也和关翘交过手，应该看得出来，关翘可不是一般人，在H县，他就是土皇帝，要对付他，我们可不能太儿戏啊！”

    没等夏文杰说话，怒火中烧的裴香插话道：“喂！你连我们是什么人都还没了解，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对付不了关翘？”

    彭广知道这时候发笑太没礼貌，但他就是忍不住，再次仰面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他看看裴香，再瞧瞧战秀英等人，摇头说道：“就凭你们？还想帮我们去对付关翘？哈哈，我说小姑娘，你可别开玩笑了……”

    他话还没说完，裴香呵斥一声，跨前两步，一拳直击彭广的面门。她这一拳即不突然，速度也不快，看似软绵绵毫无力道的打向彭广。

    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火气这么大，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对自己动手，彭广乐呵呵地抬起手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同时说道：“怎么？说不过就要打人吗？但就凭你这两下子可差的远呢！”

    他的手掌是挡下了裴香的拳头，但后者手腕突然翻转，一把叼住他的脉门，彭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裴香捏着他的脉门反关节的用力一扭。

    彭广痛叫一声，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后转，同时弯下腰身。裴香瞅准机会，下面提腿一脚，正踹在彭广的屁股上。

    后者脑袋向前探着，不由自主地一头向前冲去。好在他前方有一名青年手疾眼快，及时出手把他拉住，不然的话，他非得一头撞到墙上不可。

    “广哥，你没事吧！”那名青年扶着彭广，关切地问道。

    想不到自己会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吃亏，彭广面子可挂不住，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把青年狠狠推开，而后转回身形，作势要向裴香飞扑过去。可是在他转回身的一瞬间，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先顶住他的脑门，裴香的手枪。她单手持枪，逼住彭广，哼笑着说道：“我的这两下子是还差的很远，不过比起你来，似乎要强上那么一点吧。”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外表俏丽模样秀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会擒拿手，而且还运用的如此纯属老练，最关键的是她竟随身携带着枪械。

    看到裴香亮出手枪，在场众人脸色同是一变。

    首当其冲的彭广身子顿时间僵硬住，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两眼瞪得又大又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裴香脸上好一会，随后侧头看向坐在炕上的夏文杰，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局长……她……这是……”

    “所以说，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小看女人，反而得小心女人才对。”夏文杰脸上露出苦笑，别说他，自己也曾在这群姑娘手里吃过亏呢。

    他看向裴香，向她摆摆手，柔声说道：“小香，把枪收起来吧，枪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的。”

    “哼！”裴香冲着彭广冷哼一声，紧接着又得意洋洋地瞥眼夏文杰，这才把手中枪慢慢别回到腰间。

    夏文杰正色说道：“正式介绍一下，她叫裴香，这位叫战秀英……”他一一点出六名女兵的名字，最后，他说道：“她们都是驻运城部队五二八团女子侦察连的尖子兵，论格斗，她们不会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差。”

    众人闻言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她们都是女兵，而且还都是侦察兵。彭广本来心里还很不服气，感觉自己吃亏在太大意，听完夏文杰的话，他心里的不服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呆住好一会才喃喃说道：“原来……原来你们都是女兵啊！”

    裴香撇撇嘴，没有理会他。余新贵则是又惊又喜，激动的差点一蹦多高，以他们自己的力量想对付关翘势力那太难了，也没有成功的可能，但若是能得到军方的援助那就不一样了，关翘势力再怎样强大，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是正规军队的对手。

    他连连搓着手，脸上的肌肉都突突直颤，声音颤抖地问夏文杰道：“夏局长，你……你已经说动部队援助我们了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次，五二八团的官兵会全力协助我们消灭以关翘为首的黑势力。”

    “太好了，这可太好了！”余新贵兴奋的连拍巴掌，紧接着又动容地抓住彭广的胳膊，声泪俱下地欢呼道：“有救了，有军队帮忙，这下我们可有救了！”

    彭广则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驻地部队会直接参与地方的打黑行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以前听说过的最严厉的打黑行动就是出动武警官兵，可夏文杰竟然能调动部队，这个稽核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夏文杰说道：“阿广，你以前和关翘交过手，我想你对关翘这个人以及他在H县的势力也应该很了解，你现在讲一讲，越详细越好。”

    彭广回过神来，他看着夏文杰，呆呆地点下头，随即把他所了解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关翘在H县经营的可不仅仅是矿场，还有酒店、夜总会等娱乐场所。

    至于他在H县到底有多少的产业，恐怕除了他自己及其亲信外，没人能说得清楚。

    关翘势力在H县有三处大据点，关翘本人基本就在这三个地方活动。

    第一个据点是关翘经营的大兴煤矿公司，那里是关翘的命根子，其中的保安、打手数量最多，起码接近上百号人；第二个大据点是关翘的家里，关翘所住的别墅在H县内可是首屈一指的，无论是面积还是奢华的程度都能排在第一号，其中他豢养的保镖、打手也得有数十号人，而且绝大多数身上都携带枪械；第三个大据点则是关翘经营的太子夜总会，里面他的手下人也得有数十号之多。另外，散布在H县各处的零散手下，数量已无从统计，总之，在H县靠关翘吃饭的人，把打手、工人都包括进来，数量绝对超过上千人。

    听完彭广的讲述，夏文杰、格格、月月以及战秀英、裴香等人无不是咋舌不已。彭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与关翘相关的人还有很多呢，别的不说，一个县长，五个副县长，有一个算一个，都和关翘有关系！”

    裴香气呼呼地质问道：“难道县政府乃至全县，就真的没有一个人敢去举报他，任凭他在县里无法无天，明抢明夺？”

    “有啊，以前也曾有过上访的人，但走到半路就被关翘的手下人给拦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间蒸发了。”彭广耸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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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寻缝

﻿    裴香咬着牙看向夏文杰，说道：“像关翘这么恶贯满盈的人能存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

    彭广闻言乐了，摇头说道：“现在的世道，也只有关翘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逍遥自在，像余老板这样的人，只有挨欺负的份！”说话时，他握起拳头，狠狠捶下了身边的木头箱子。

    对于他们的这些抱怨，夏文杰不想听，也不爱听，因为毫无意义，恶人不会因为人们的几句抱怨就凭空消失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考虑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心思急转，考虑自己要怎么对付关翘势力。关翘的势力在H县错综复杂，且又根深蒂固，即便有军方相助也并不容易对付。

    最佳的方案就是擒贼先擒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下关翘，如此一来，他在H县的势力就变得群龙无首，离土崩瓦解也不远了。只是要怎样才能擒下关翘呢？

    在大兴煤矿下手肯定是不行了，那里算是关翘的老巢，彭广也说了，在那里他的手下最多，而且里面还有人数众多的工人，真打起来，关翘即可以把工人当成人质，也可以逼迫工人充当他的打手，变数太多。至于他的家里，那肯定是关翘重点防御的地方，他在H县霸占那么多的产业，得罪过那么多的人，他能不把自己的家守好吗？部队强攻的话肯定可以打得下来，只是对方个个有枪，交起手来，部队这边可能会出现较大的伤亡，这是夏文杰不愿意看到的，在他眼里，把关翘及其所有手下的命统统加起来，也没有一名战士的命值钱。

    去掉这两处，就只剩下太子夜总会了。夜总会，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手指在额头上轻轻地敲打着。

    见他坐在炕上一句话都不说，彭广沉不住气，问道：“夏局长，你有什么打算？”

    夏文杰喃喃说道：“我打算先想办法擒下关翘，如此一来，关翘在H县的势力不攻自破。”

    彭广先是点点头，紧接着他又摇摇头，说道：“夏局长，这可不容易啊，以前关翘经常派人来我们矿上找茬，我们也想过找机会回击他一下，可是关翘一直都很谨慎，只要出门身边都会带着成群结队的保镖，其中有许多人……”说着话，他下意识地看看战秀英和裴香等人，继续道：“许多人都是退伍的老兵，身手厉害，枪法也厉害！”

    夏文杰说道：“太子夜总会是关翘开的吗？”

    “本来不是关翘的，以前的老板姓万，后来被他挤兑走了，夜总会也被他买下来了。”

    “在夜总会里，他有多少手下？”

    “起码得有三、四十吧，如果再加上关翘带去的保镖，就得有四、五十号人了。”彭广好奇地问道：“夏局长，你要在夜总会里对关翘下手？”

    “你说了，他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三处据点，大兴煤矿和他的家里都不是下手的最佳地点，也只剩下夜总会这一处或许还有点机会。”

    彭广苦笑，说道：“太子夜总会的负责人是张龙，他见过我们，也见过夏局长和这两位兄弟，我们恐怕刚进去就得被他们察觉。”

    “张龙？”

    “就是昨天晚上袭击夏局长和余老板的那波人。”彭广眉头紧锁地说道。

    啊，原来那个光头大汉叫张龙，没错，当时他的手下人是有叫他龙哥。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问道：“张龙这个人怎么样？”

    彭广介绍道：“虽说是蛇鼠一窝，不过张龙算是关翘手下中的一个异类，他这个人比较重义气，为人也豪爽，出手又大方，跟着他的兄弟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他是H县的本地人，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他，可惜，他后来跟了关翘，我和他之间也变得生疏了。”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他正要继续发问，一旁的裴香突然大声叫道：“有了！”夏文杰暗叹口气，转头想问她几个月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裴香年龄太小，不适合开这种玩笑。

    他无奈地问道：“有什么了？”

    裴香穿着鞋子跳上炕，坐到夏文杰身边，喜笑颜开地说道：“我有抓关翘的主意了。”

    “说来听听。”

    裴香一本正经地说道：“张龙认识你们，可他不认识我们啊！我和姐妹们可以装扮成外地来的游客，混进夜总会里，然后再找机会把关翘擒住！”

    夏文杰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她们敢混进夜总会，自己还没胆让她们去冒险呢！不管她们是什么兵，但终究是六个女孩子，混进龙蛇混杂的夜总会里，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不行，太冒险了，你们只六个人，对方有多少人你们知道吗？就算你们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子？”

    “我们可以带枪……”“只有你们有枪吗？”夏文杰回手指指自己的后腰，反问道：“这么快就忘了我受的枪伤吗？”

    裴香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关翘勾引进我们订下的包房里，然后再出其不意的擒下他。”

    夏文杰笑问道：“你怎么知道关翘就一定好色呢？你又怎么那么有信心一定能成功引诱到关翘钻进你们设计好的圈套里呢？”再说要勾引男人，也得先看看自己的本钱，一个个都像是十七八岁大，会有男人对她们感兴趣吗？

    “男人都是好色的嘛！”裴香不服气地嘟囔道。

    “事事无绝对，我比你要更了解男人。”夏文杰向她摆摆手，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做更多的争辩，让六个二十左右岁的女生去冒险抓捕关翘，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余新贵跺了跺脚，说道：“夏局长，反正部队肯帮忙，干脆就让部队官兵直接开进县城里去抓捕关翘好了！”

    夏文杰依旧摇头，动用大批的官兵，这是下下之策，先不说如此一来会在社会上造成什么多大的影响和舆论，让部队大张旗鼓的进县城，恐怕还没进去就先被关翘察觉到动静了，以关翘在H县的根基，他都不用外逃，只是在县里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再想把他挖出都很困难。

    一直沉默不语的彭广突然开口说道：“夏局长，我倒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直接动用部队官兵？”

    “不是，我是说这个小丫头的主意。”说话时，彭广还特意向裴香瞄了一眼，接着他说道：“关翘在县里有一家私人会所，里面的小姐都是他从各地找来的年轻漂亮姑娘，专门用来贿赂一些官员的，听说会所里的那些姑娘可不单单是他请的，其中有不少是被他逼着做的。我看她们的底子都不错，没准还真能勾到关翘……”

    “不行！”夏文杰的态度依然很坚决，挥手说道：“太冒险了，我不能让她们去冒这个险！”

    “要完成任务哪有不冒险的？”裴香充满自信地说道：“我们可以应付得来的，你就放心吧，对吧，姐妹们？”

    战秀英和另外四名女兵纷纷点头，神情中还带着几分雀跃和期待。夏文杰见状，暗暗摇头，在他眼里，她们这就属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关翘及其手下都是稻草人，一走一过就手到擒来了，但那可能吗？关翘在H县把势力做得这么大，可能会是等闲之辈吗？

    他沉吟一会，微微眯缝起眼睛，低声说道：“只你们六人，肯定不行，如果……”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彭广，说道：“如果能把张龙拉拢到我们这一边，那事情就好办了。”

    彭广眨眨眼睛，愣住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夏局长的意思是……是让我去拉拢张龙？”

    “不！”夏文杰心思转动，幽幽说道：“只要你能把他约出来就行，我来和他谈。”

    彭广满脸的苦相，他吞口唾沫，小声说道：“夏局长，我……我和张龙的关系也不熟啊！何况他都知道我是余老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出来见我呢？”

    “你知道他家吗？”

    “这我知道。”

    “也好，我可以直接去他家找他。”夏文杰两眼放光地柔声说道。

    张龙是H县的本地人，曾经上过武校，论身手的话，四五个大汉都到不了他近前。从武校出来后，他在外地打工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打架斗殴，从外地跑回老家H县。

    在H县他一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基本成了终日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到处瞎混，有时候帮人打打架、收收账，靠此过日子。混了一段时间后，张龙还真混出点名头，身边也多了几个愿意跟着他的兄弟。

    那时候彭广也是H县里的混子，和张龙有过几次接触，谈不上多深的交情，最多就是见面点点头，打声招呼。再后来，关翘进入H县，安生没多久便四处洒钱，招收打手。

    张龙投靠关翘的时间算是较晚的，不过他很得关翘的赏识，在关翘的手底下没做多久，便被提升为核心头目之一，负责管理太子夜总会这个大据点。

    可以说关翘对张龙有知遇之恩，也非常的够意思，在彭广看来，以张龙那么重义气的性格是不可能背叛关翘的，夏文杰想拉拢其他人或许还有可能，但想拉拢张龙，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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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内应

﻿    深夜，张龙从一辆轿车里走出来，他刚把车门关上，车内便有一名青年探出头来，关切地说道：“龙哥，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你开车走吧，我没事。”张龙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向单元门走去。

    此时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前天晚上被夏文杰砸的那几枪把虽然没被打成重伤，但后脑勺还是被砸开几条口子，到医院还缝了十来针。

    “龙哥，那你自己上楼小心一点。”车内的青年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啦。”张龙拿出钥匙，打开单元门，而走了进去。见他进了楼，青年把伸出车窗的脑袋缩回去，启动汽车，快速地开走。且说张龙，他一边上楼也在一边低声地叹着气。

    这次的失手实在太丢人了，他带领着上百号的兄弟，竟然让夏文杰、余新贵四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掉，更丢脸的是，余新贵的老婆都已经被自己抓住了，却又被夏文杰生生地救走，连自己都被打得头破血流。

    一直对他礼遇有加的关翘这次也破天荒地狠狠训斥他一顿，这两天张龙的心情只能用阴云密布来形容。

    他愁眉不展地走到自家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走了进去，同时说道：“小秀，我回来了！”

    他回手关严房门，换好拖鞋，听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张龙皱了皱眉头，大声问道：“小秀？小秀？”他连唤两声，仍无人答话，张龙面露不解之色，大步流星地走向里屋。

    推开房门向里面一瞧，只见屋子里坐着一个人，一个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自己家里出现的人，夏文杰。

    此时夏文杰正坐在写字桌前的椅子上，一只胳膊随意地搭着椅背，下面翘着二郎腿，看着推门而入的张龙，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张先生是吧，我等你好久了。”

    张龙愣了有半秒钟，紧接着他脸色顿变，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与此同时，一只手快速地摸向别在后腰的手枪。

    也就在他后退的一瞬间，从他背后又快速地窜上来两人，这二位，正是格格和月月。

    格格抢先出手，一把将他摸向后腰的手抓住，月月则是持枪顶住他的脑袋，冷冷说道：“别动。”

    张龙身子一僵，而后他的身形快速的下蹲，并顺势抓住房门，猛的向后一甩，就听啪的一声，向后关闭的房门正打在月月的手枪上。

    不管身后的二人，张龙如同疯了似的直奔屋内的夏文杰扑去。

    他快，夏文杰的速度也不慢。

    在张龙向他扑来的一瞬间，夏文杰从椅子上站起身形，回手扣住椅背，臂膀用力，就听嗡的一声，木头椅子被打单手抡出，恶狠狠地向扑到他近前的张龙砸去。

    张龙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咔嚓，木头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张龙的双臂上，随着一声脆响，木头椅子支离破碎，散了满地，再看张龙，则被砸得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臂又疼又麻，双手都在哆嗦着。

    他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再次摸向后腰，欲把手枪抽出来。夏文杰甩手扔掉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椅背，他并没有趁势追击，含笑看着正在拔枪的张龙，站起原地动也没动。

    不过这时格格和月月业已破门而入，格格发出一声怒吼，在张龙把枪拔出来之前他箭步冲到对方身后，双臂搂住张龙的腰身，全力向旁抡出。

    呼！张龙那么敦实的身形被格格横着甩飞出去，正撞到一旁的墙壁上，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子又从墙壁上反弹落地。

    不等他挣扎着爬起身，月月业已站到他近前，单手向下一探，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将张龙硬生生地提起来，另只胳膊抡圆了，对准张龙的肚子连击两记重拳。

    嘭、嘭！他两记重拳把张龙打得闷哼两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如果不是月月还死死提着他的衣领子，他这时候肯定已趴到地上了。

    格格身形一晃，转到他的背后，将他后腰的手枪拔出来，顺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接着他又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又翻出一把匕首。

    确认他身上已无武器，格格向月月点下头，月月这才将张龙狠狠向旁一推，后者站立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身子自然而然地佝偻成一团。

    虽说他已疼的满脸是汗，人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但张龙的眼睛仍在恶狠狠地瞪着夏文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在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的联手攻击下，武校出身的张龙连点反击都没做出来，甚至由始至终都未能拔出别在后腰的手枪。

    其实别说是他，就算换成再厉害的顶尖高手，也招架不住夏文杰三人的合力围攻，何况还是在突然遇袭的情况下。

    夏文杰走到张龙以前，淡然笑了笑，弯下腰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而后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放到床上。

    张龙一手捂着肚子，坐在床沿边，两眼怒视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小秀呢？你……你们把她弄到哪去了？”

    “现在，你能体会到家人被人挟持的焦虑了？”夏文杰柔声反问道。

    “你……”张龙咬牙站起身形，不管不顾地抡拳向夏文杰打去。后者只是微微侧身，轻松让开他的拳头，不等张龙再打出第二拳，格格的老拳先到了。

    啪！他的摆拳横扫在张龙的脸颊上，将张龙刚刚站起的身形又打回到床上。后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好半晌他都未能从床上爬起。

    看着躺在床上目光涣散的张龙，夏文杰摸了摸口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点燃。身子倚靠着写字桌，慢慢地抽着烟。

    过了好一会，张龙的目光才渐渐有了焦距，他双臂支撑着沉重的身子，一点点的从床上坐起，对夏文杰喘息着说道：“我老婆是无辜的，你们别把……别把我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不相关的人身上……”

    “余先生的老婆也是无辜的。”夏文杰边吸着烟，边提醒道。

    张龙脸色一变，呆住片刻，他急声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杀她……”

    “所以你还算有点良心，这也是你现在还能活着的主要原因。”张龙虽然打了余新贵老婆一枪，但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他并没有诚心要杀人。

    “我……我要你立刻放了她……”张龙满脸急迫地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低着头，回手拉开写字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打厚厚的单子。他边随意地翻看着，边问道：“为什么要跟着关翘混？”

    张龙不想回答夏文杰的任何问题，他冲着夏文杰嘶吼道：“我要你立刻放了我老婆！”

    夏文杰慢慢放下手中的单子，看向脸色涨红，双眼爬满血丝的张龙，他噗嗤一声笑了，身形一晃，漫步走到张龙近前，微微弯着腰身，直视着他充斥着怒焰的双目，柔声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本钱可以命令我？”

    “你……你是稽核，是政府机关，现在欺负一个女人，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卑鄙了吗？”张龙气急咆哮。

    夏文杰仿佛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摇头说道：“这话听起来真是新鲜啊，你是第一天接触政府机关吗，难道不知道政府机关是你们黑社会可以碰的吗？”

    张龙默然。因为夏文杰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沉默好一会，而后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咬牙说道：“夏局长，你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只要你肯放了小秀，你的条件……我……我都可以考虑……”

    夏文杰连连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张龙的面颊，说道：“难怪关翘会那么赏识你，张先生还真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稍顿，他面色一正，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要对付关翘，我需要一个内应。”

    张龙心头一震，他挑起眼帘，凝视着夏文杰，问道：“你是要我做你的内应？是要我做内鬼？”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个内应，首先要被关翘信任，其次，他在关翘的势力里还得具备一定的分量，选来选去，我觉得张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这个人一向不记仇，虽然张先生曾经追杀过我大半个晚上，但只要张先生肯真心与我合作，我不仅既往不咎，还会保你平安无事。”

    张龙乐了，气乐了，他摇头说道：“我想夏局长是找错了对象，我不会背叛翘哥的！”

    夏文杰嘴角扬了扬，他走回到写字桌前，重新拿起厚厚的单子，边一页页的翻看边悠悠说道：“全是透析的单据，尊夫人的尿毒症很严重啊，有一周做一次透析的时候，还有一周做两次、三次的时候……”他把单子又放回桌子上，对张龙说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们稽核是清水衙门，没有多余的经费给你的夫人去做透析，当然了，你也可以一直强硬下去，只是不知道耽误一两周后，你的夫人是否还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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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选择

﻿    张龙闻言，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向夏文杰跨出一步。

    只是他刚一动，格格便一脚向他的小腹踹来，张龙急忙侧身闪躲，他是把格格的一脚让了过去，但月月接踵而至的一脚又重重蹬在他的肩头，把张龙站起的身形踢坐回床上。

    “你不能这么做，你……你这是在杀人！”坐在床上的张龙神情激动，两只眼睛瞪得眼角都快张裂开。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说过，稽核是清水衙门，没有多余的经费，还有，你给我记住了，你夫人的性命是掌握在你手里，她是死是活也都是看你的决定，如果她最后真的不幸病故，那也全是你造成的。”

    说着话，他弹了弹衣襟，拿起第一张单子，说道：“你夫人最后一次透析是上周的周五，今天是周二，看来你可以做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好自为之吧！格格、月月，我们走。”

    他身形晃动，作势要向外面走去。张龙急了，也顾不上挡在面前的格格和月月，他从床上一跳而起，边向夏文杰跑去，边急声叫喊道：“你不能走……”

    他话还没说完，格格的一记的扫堂腿正踢在他的脚面上，张龙站立不住，身子向前扑到。噗通！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可他连停都没停，在地上手脚并用，几乎是用爬的来到夏文杰的身后，一把将他的裤腿抓住，声音颤抖地说道：“明天！明天小秀必须得去做透析，不能耽搁，不然她会死的！”

    夏文杰停下脚步，扭回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龙，幽幽说道：“她是你的老婆，并不是我老婆，她的死活又与我何干？我还是那句话，能救她的，只有你！”说完话，他猛的一提腿，甩开张龙的手，迈步走出房门。

    格格和月月双双跟了出去，路过张龙身边时，格格还不解气地狠狠踹了他一脚。那天晚上追杀他们的带头人就是张龙，当时他可是下了死手的，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如果不是杰哥舍命殿后，他们现在没准都得去见阎王了，要说对张龙不气不恨，那也是不可能的。

    张龙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和格格、月月走出房间，他慢慢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水珠子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地向下滴淌，也分辨出来是泪水还是汗水。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张龙猛的睁开眼睛，大声问道：“是不是我听你的话，你们就会放了小秀？”

    原本已走到大门口、正在扭动门锁的夏文杰停下身形，放在门锁上的手也落了下来。彭广说的还真没错，张龙果然是个重情义的人。

    彭广不知道张龙是为何原因跟的关翘，当夏文杰找到他家，看到他病重的妻子时，他基本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龙的是妻子名叫何月秀，和张龙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在张龙最失意的时候，她一直都有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那时候完全是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没日没夜的打工赚钱养家。

    后来张龙终于混出点名头，也能赚到些钱了，但何月秀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最后到医院一检查，原来她不幸患上了尿毒症。这种病唯一能治愈的办法就是换肾，可是那不是想换就可以换的，一是需要大笔的金钱，二是要等到相匹配的肾源。除了换肾，就只能用透析（洗肾）来维持，但正如夏文杰所看的那些单据一样，何月秀有时候是一周透析一次，有时候是一周透析两次甚至三次，这完全根本病情而定，一次透析的费用是不多，大概几百块而已，但招架不住次数多，累计下来，每月透析的花销要在四、五千块。

    像张龙这样的小混混，一个月又哪能赚得到四、五千块，那段时间，他是四处借钱，亲戚、朋友几乎都被他借遍了，但对于何月秀的病情而言，他低三下四借来的那点钱只是杯水车薪。

    关翘是什么样的人，张龙自己很清楚，他是典型的眼中只有利益、薄情寡义的一个人，这也是张龙当初拒绝关翘数次邀请的主要原因之一，只是最后他被妻子的病情实在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去投靠关翘。关翘也曾在张龙面前打过包票，会尽力帮他的妻子找肾源，只是直到现在关翘也没能给何月秀找到合适的肾源。

    并非是肾源那么难找，而是关翘根本就不想帮她找，一旦何月秀的病治好了，他觉得自己也就失去了束缚张龙最重要的那根绳索。

    现在，夏文杰听闻张龙的发问，他慢悠悠地走回里屋，看着趴在地上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张龙，他蹲下身形，幽幽说道：“只要你肯帮我，你就是戴罪立功，我不仅会放回你的妻子，而且还会以最快的速度为她安排换肾手术，尽早结束她的痛苦，至于你以前的过失，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说到这里，他缓缓伸出手来，停在张龙的面前。后者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半晌之后，张龙伸出手来，握住夏文杰的手。后者站起身形，用力向上一拉，将地上的张龙拽起。

    他眯缝起晶亮的眼睛，悠悠说道：“与我合作，是你最佳的选择，也是你唯一的选择。关翘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以他的恶贯满盈，你也应该明白他根本长久不了。你是他的手下，你觉得他出事了之后你能幸免于难吗？一旦你被逮捕，你的妻子怎么办？靠你留下来的积蓄维持过日子吗？那根本不可能，你的积蓄也都是非法所得，根本落不到你妻子的手里，都得被法院收缴，等到那个时候，你的妻子真的是死路一条了，或许，她还会死在你的前面。”

    听闻夏文杰的话，张龙脸上豆大的汗珠子不断地滴淌下来。他当初之所以不愿意投靠关翘，一是因为关翘的为人，其二，他只是做个小混混而已，他做的那些勾当都是小打小闹，还不够判刑的，大不了就是被拘留两天，可关翘不一样，他干的可是实打实要人命的买卖，不出事，大家是你好我好全都好，一旦出事，那也是真要命啊。

    张龙咬着嘴唇，垂头憋了许久，最后他跺了跺脚，抬头看向夏文杰，问道：“夏局长，如果……如果我帮你，你……你真的肯为小秀做换肾手术？”

    “我说话算话。”

    “可是要找到相匹配的肾源并不容易。”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在一个地方等肾源，当然不容易，不过要在全国范围内找肾源，那就容易许多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点能力，我们稽核还是有的。”

    张龙的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忍不住连连点头，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只求能让妻子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过完后半辈子，为了这个目标，他什么都肯付出，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他说道：“我接受！夏局长的要求，我统统接受！夏局长，你说吧，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夏文杰深深看了一眼张龙，而后拍拍他肩膀，说道：“坐下来说话。”

    张龙转身走回到床前，慢慢坐下。夏文杰没有忽视他头上缠着的纱布，问道：“你头上的伤怎么样？”

    听闻他的发问，张龙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苦笑道：“还行，有点轻微脑震荡，但不碍事。”

    夏文杰一笑，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是太子夜总会的负责人。”

    张龙淡然说道：“谈不上是负责人，夜总会里有经理，我只是帮忙看场子。”

    “关翘经常去太子夜总会吗？”

    “是！每周总是要过来三四次，有时候是过来喝酒，有时候是招待朋友，还有时候是过来查账。”张龙解释道。

    “最近这几天，他会去太子夜总会吗？”夏文杰问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这两天因为余新贵还有……还有夏局长的事闹的，他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一直没来夜总会。”张龙谨慎地说道。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这样，等关翘什么时候去夜总会了，你立刻通知我，这是我的电话。”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张龙。

    张龙接过名片，低头仔细看了一遍，而后把名片撕碎，放到一旁。格格和月月见状皱起眉头，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局长的电话号码我已经记下了。”张龙看眼格格和月月，对夏文杰解释道：“现在把夏局长的名片带在身上太危险，被关翘发现，我也不好解释。”

    夏文杰赞赏地点点头，关翘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他没见过本人也不好说，但关翘的眼光倒是很不错，张龙身上确实有很多令人赏识的地方。

    他含笑站起身形，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说道：“我等你的电话。”

    “小秀明天就得做透析……”

    “放心，就算我自掏腰包，也不会耽误她的病情。”夏文杰向张龙一笑，而后带上格格和月月走出张龙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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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通风

﻿    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走出张龙家，坐上停在不远处的汽车，格格问道：“杰哥，张龙真的会配合我们吗？”如果张龙阳奉阴违，给己方传来的是假消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应该没问题，他的老婆在我们手里，他不会不顾虑他老婆的性命。”夏文杰掏出手机，耸肩说道。

    “像张龙这样的亡命之徒，都是没人性的，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会在乎他老婆的死活！”格格不以为然地说道。夏文杰说道：“如果他那么绝情，早就该抛弃糟糠之妻不管了，又怎么可能照顾她到现在呢！”边说着话，他边拨打手机，时间不长，电话接通。

    “喂，卫煌吗？今天我有送一个人到D市，等会你去机场接一下……对，太原到D市的，应该在晚上十点左右……嗯，接到人之后，你亲自送她到S市的医大二院，顺便找总局帮忙，尽快帮她做换肾手术……对，是一名很重要的人证……好了，就这样，接到人后给我打电话……再见。”

    D市的经济比S市发达，但医疗水平却很一般，在这一点上，D市远远比不上S市。夏文杰把事情都交代完，挂断手机。格格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叹口气，摇头说道：“杰哥，你这么快就帮她安排医院做手术啊？张龙可还没帮我们做事呢！”

    “不管他最终帮不帮忙，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格格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做换肾手术要花费不少钱呢，局里是不可能出这笔钱的！”

    稽核的经费本来就很紧张，分局上下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而换肾手术不单单是手术所需的费用，还得加上肾源费用以及术后的排异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得几十万。

    夏文杰扬起眉毛，反问道：“我们买车要买上百万的，买房子要买上千万的，现在不会连区区的几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格格露出无奈之色，边开车边低声嘟囔道：“在稽核上班，本来就赚不了多少钱，还得拼了老命工作，现在难道还要向里面搭钱不成？”

    夏文杰瞥了格格一眼，正色说道：“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人家的难处，理应帮忙，何况这还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

    “但张龙他不是个好人……”

    “他不是好人，那他的妻子也一定不是吗？”夏文杰反问道。

    “反正我觉得杰哥想做好事的话，还不如直接捐钱给红十字会呢，为张龙的老婆花这笔钱，不值当。”

    夏文杰嗤笑出声，幽幽说道：“与其让我捐的钱变成人家炫耀的资本，还不如直接花在有需要的人身上呢。”

    格格和月月闻言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想想这也是挺悲哀的一件事。

    他们三人乘车回往彭村，同一时间，彭广已按照夏文杰的吩咐带着两名兄弟送张龙的老婆何月秀去往太原机场，当晚，彭广的两名兄弟陪同何月秀一并乘坐飞往D市的飞机，彭广自己则乘车回到彭村。

    翌日中午，吃过午饭，夏文杰让格格、月月以及彭广到彭村的周边巡视，尽可能的清理干净关翘的眼线。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彭村的一举一动都被关翘了如指掌。

    等格格三人走后，他先是在院子里散会步，而后躺在一张摇椅上晒太阳。

    现在是三月份，山西这边的气温都已在零度以上，早晚还有些凉，中午倒是挺暖和，太阳也足。

    夏文杰正在闭目养神的时候，感觉头上的阳光一暗，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裴香、战秀英等六名女兵站在自己的躺椅旁，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

    他懒洋洋地好奇地问道：“你们有事吗？”

    “我还想问你呢！”裴香沉着小脸，问道：“你在做什么？我们来到这是为了跟你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这陪你度假的！”

    夏文杰乐了，瞧瞧气呼呼地的裴香，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现在就是在执行任务。”

    见裴香张开小嘴要反驳，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说道：“王团长交代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至于其它的事，都与你们无关，所以，你们就安心陪我在这里住着，对了，你们住宿的条件还可以吗？我还没去看过呢，等会你们带我去瞧瞧，如果条件太差，我让彭广帮你们换新的住处。”

    裴香翻翻白眼，说道：“我们对住的地方没有不满意，你不要总岔开话题好不好，我问你，你到底准备等到什么时候，一天两天，一周两周，还是一个月两个月啊？我告诉你，我们可没时候陪你在这里干耗。”所以说王团长派你们来真是多此一举。

    夏文杰老神在在地说道：“现在，我正式宣布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你们可以回你们的部队了。”

    裴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瞪大眼睛，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赶我们走吗？”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战秀英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注意态度，论级别的话，夏文杰要比她们高得多。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反对作战部队中有女兵，当然了，也有很多人支持，支持女兵的人无外乎就是两点说辞，一，女兵比男兵更细心，二是更有耐性，如果连最大的长处耐性都不具备了，那你们还留在部队中做什么啊？”

    “你……”裴香气得小脸煞白，战秀英则是又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在争论下去了。

    裴香也不想和夏文杰争论，但她就是看不惯他总是一副不紧不慢又老神在在的样子。

    她还想继续说话，夏文杰突然皱了皱眉头，同时轻轻呻吟了一声。

    裴香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紧张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伤口有点疼，你帮我把药拿过来。”

    “好，你等下！”裴香片刻都未犹豫，甩开双腿向里屋风风火火地跑去。

    等她跑开，夏文杰脸上的痛快之色立刻消失不见，冲着战秀英含笑摇摇头，低声说道：“小丫头，太毛躁。”战秀英差点气乐了，刚才她也以为夏文杰真的伤口疼呢，原来是装的，为了把正在气头上的裴香支开，让她自己熄火。

    时间不长，裴香从里屋跑出来，同时还拿着一杯水和两瓶药。

    到了夏文杰近前，先是把水杯递给他，然后问道：“吃几片？”

    “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帮你，到底吃几片？”

    “两片……”裴香拧开药瓶，各倒出两片药，她刚递到夏文杰近前，后者一把接过来，看也没看，丢入口中，和着温水一并咽下肚。

    吃过两片药，夏文杰状似疲惫的闭上眼睛，缓缓躺下来。

    这回不用他往外撵，裴香自动自觉地对其他女兵说道：“我们还是别打扰文杰了，先回去吧！”战秀英等女兵看罢无不是暗暗摇头，别看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多，但论心机，估计她们的心眼加到一起也没有夏文杰一个人的心眼多。

    众人正准备转身往回走，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突然响起。

    后者闭着眼睛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接通，放到耳边说道：“喂？”

    “是夏局长吗？我是张龙！”听到张龙的声音，夏文杰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腰身一挺，快速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他眯了眯眼睛，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张先生，有事吗？”

    “夏局长，今晚关翘会来夜总会。”哦？夏文杰精神一震，随之从躺椅上站起身形，追问道：“消息准确吗？”“关翘刚刚打来的电话，让我给他留间大包房，他今晚带李处长过来。”

    “李处长？”

    “就是李千秋，夏局长应该见过他的。”

    “我知道他。”夏文杰点点头，又问道：“晚上几点？他大概会带多少人？”

    “他带多少人我不太清楚，平时他身边大概都会有十几个保镖。”张龙正色说道：“他晚上九点会到。”稍顿，他话锋一转，紧张地问道：“小秀的情况怎么样？今天她得去做透析，这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你放心，只要你肯真心实意地配合我，等到事成之后，我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婆。”夏文杰含笑说道，“今晚，我会去太子夜总会，对关翘实施抓捕，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兄弟都能尽力配合我。”

    “今晚？”

    “是！”

    “夏局长准备带多少人过来？”

    “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最多不会超过十人。”

    “那不行！”张龙眉头紧锁，说道：“关翘身边的保镖都不简单，其中大半的人都是退役的老兵或者武警，其余的也都是身手了得的亡命之徒，夏局长只带不到十人，不可能抓得住他！”

    “所以需要张先生你配合我嘛！”

    “我充其量能让夏局长的人混进夜总会里，至于对关翘动手，我手下的兄弟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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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准备

﻿    张龙的手下兄弟是听他的指挥，也挺信服他，但他们毕竟是拿着关翘的钱做事，让他们去对付关翘，那根本不可能。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你就想办法把你的手下人统统支开，至于其它的事，我自己可以搞定。”

    “可是……”“好了，我们晚上再联系。”说完话，夏文杰把手机挂断。他刚放下电话，站于一旁的裴香等人快步走上前来，一个个兴奋又激动地问道：“要行动了吗？”

    夏文杰环视她们一眼，点点头，接着，他给格格打去电话，让他们马上回来开会。

    不到二十分钟，出村巡视的格格、月月和彭广三人赶了回来，他们随夏文杰进了里屋，战秀英、裴香六人也跟了进来。

    夏文杰率先说道：“张龙刚刚打开电话，今晚九点，关翘会去太子夜总会，我决定我们就在今晚动手！”

    听闻他的话，众人眼睛同是一亮。彭广正色说道：“夏局长，你说怎么办吧，我和兄弟们都听你的。”

    夏文杰揉着下巴，沉思一会，说道：“光靠我们自己恐怕还不行，得向部队借兵。”彭广手下的兄弟是不少，但都是村民出身的小混混，打个群架没问题，靠他们去抓捕关翘，那就太难为他们了。

    格格问道：“杰哥，我们得向部队借多少人？”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人不能太多，虽说有张龙做内应，但关翘的那些保镖也不是傻子，人数最好不超过十人。”

    还没等旁人说完，裴香抢先道：“不用向部队再借兵了，有我们姐妹几个，足够了。”

    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没有讲话。裴香正色说道：“我觉得还是按照我以前的主意行动最稳妥。”

    “你以前的主意？”

    “就是我们乔装成外地来的游客，引诱关翘到我们包房，出其不意的把他擒住！”

    “这个问题我们以前已经讨论过了。”夏文杰耸肩说道。

    彭广眨眨眼睛，说道：“夏局长，我觉得我们这次可以来个双管齐下。”“什么意思？”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彭广说道：“秀英和小香她们可以装扮成游客，先混入夜总会里，夏局长这边也可以再安排一批人，通过张龙混进夜总会里，一明一暗两波人，谁有机会谁动手，这也是双保险嘛！”

    夏文杰心思转了转，暗暗点头，觉得彭广这个主意不错。张龙是不是真的那么可靠，谁都说不清楚，安排女兵，避过张龙，先悄悄潜入夜总会内，万一发生变故，己方也不至于太被动。

    他考虑了一会，看向战秀英，问道：“秀英，你觉得怎么样？”

    战秀英点头应道：“我觉得阿广的办法可行，也最稳妥最保险的。”

    “好！”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们就这么办。”

    通过夏文杰与众人的商议，他们制定好行动的计划，接下来，夏文杰给王庆书打去电话，向他提出要借六名尖子兵。

    王庆书想都没想，当即应允，当天下午五点多钟，从运城赶来的六名军人抵达彭村。

    这六名军人都是士官，要么是中士要么是上士，无论是格斗还是射击，在五二八团都是出类拔萃的个中能手。

    等到傍晚六点多钟，战秀英和裴香等六名女兵率先乘车去往H县的太子夜总会。让她们去冒险，夏文杰很是放心不下，在她们临行之前，夏文杰还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到了夜总会之后，就和平常的休假一样，不要乱打听，也不要四处查看，更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到了会给你们打电话。”

    “知道啦，我们自己会小心的。”坐在车内的裴香不耐烦地向车外的夏文杰挥挥手，接着，她又嘿嘿一笑，对夏文杰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问道：“赌什么？”

    “赌我们谁能先抓到关翘。”裴香说话时自然而然地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自信又有些挑衅的姿态。

    夏文杰耸耸肩，摇头说道：“我从来不在公务上做赌博。”

    “你是怕输吧！”

    “我不会拿身边同伴的性命开玩笑。”夏文杰拍拍车顶，说道：“记住，在我们没到之前，你们自己绝对不能草率行动！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快走吧！”

    “胆小鬼，拜拜！”裴香在车内向夏文杰摆了摆手。

    目送着她们的车子离去，夏文杰轻轻叹口气，在心里暗暗祈祷她们不要冲动，更不要在自己没到之前就先行动了。

    且说裴香一行人，乘车离开彭村，直奔H县而去。进入县城，她们特意把车子停到远离夜总会的地方，而后背着旅行包，步行向太子夜总会走去。

    这时候还没到晚上八点，街道上很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繁华热闹的程度不次于一座三线的城市。她们一路闲逛，走了有半个多钟头才到太子夜总会。

    六人刚进来，立刻有服务生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招呼道：“几位美女，里面请。”

    “有包房吗？我们要订一间大包房。”战秀英冲着服务生微微一笑。

    “有、有、有！楼上请！”听战秀英的口音，再看她们的打扮，服务生立刻判断出来，她们肯定是外地来的游客。

    他把她们领到二楼，裴香手指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包房，说道：“我们要那间！”说着话，她快步走了过去。

    服务生急忙追上前来，连连摆手，满脸赔笑道：“不好意思，这间包房已经被人订了。”

    “是这样啊！”裴香故意露出失望之色，她琢磨了一会，又指着旁边的一间包房，问道：“那间呢？那间总不会也被人订了吧？”

    “没有、没有，那间没人订。”

    “好！我们就要这间了。”裴香率先走进包房里。这间包房和关翘订的包房相邻，她之所以挑选这间，也是为了等会行动的时候方便她们动手。

    六女鱼贯进入包房，举目一瞧，里面的装修很豪华，空间也宽敞，还有卡拉OK的设备。裴香装模作样地背着手转了一圈，感觉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服务生笑问道：“几位美女点些什么？”

    “来夜总会当然是喝酒了，你们这里什么酒最贵？”裴香笑呵呵地问道。

    服务生闻言乐了，说道：“皇家礼炮三十八年是我们店里最贵的酒了。”

    “多少钱？”

    “一万。”

    “好，来两瓶！”裴香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一旁的战秀英暗暗皱眉，看向裴香的眼神都快喷射出火焰，她忍不住重重清了清喉咙。

    服务生亦是忍不住多打量裴香几眼，心中暗暗咋舌，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大，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名牌，但口气倒是不小，一万一瓶的酒一张嘴就要两瓶。

    他含笑说道：“美女，我们这里是先付账……”

    “你怕我们给不起钱吗？”裴香撇撇嘴，转头看向战秀英，说道：“秀英姐，把信用卡给他！”

    战秀英狠狠瞪了裴香一眼，但她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她也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信用卡拿出来。这张信用卡并不是她们自己的，而是夏文杰借给她们使用的。

    等战秀英把信用卡递给服务生后，后者接过来一看，马上又把信用卡还给战秀英，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说道：“不用了，等几位美女走时再结账也成。对了，你们还想点什么，我们店里还有瓜果、点心、蛋糕……”

    服务生殷勤地向她们做着介绍。他在夜总会里做服务生，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只看战秀英拿出来的信用卡，他立刻判断出来那是公司信用卡，透支的额度可以达到一百万，能拿出这种信用卡的人都不简单，要么自己是老板，要么是傍老板的，确实不会在乎两万块的酒钱。

    裴香又向服务生点了蛋糕和冰点，等服务生走后，战秀英不满地低声训斥道：“小香，你怎么点那么贵的酒？夏局长知道会不高兴的！”

    “哎呀，反正报销嘛，没关系的！”说着话，她伸手从战秀英的口袋里掏出信用卡，边反复的翻看边嘟囔道：“奇怪，这张信用卡也没什么特殊的嘛，怎么服务员一看态度就变了呢。”

    战秀英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把信用卡抢回去，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中，对裴香道：“等回去再找你算账！”

    裴香向她吐吐舌头，而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间不长，服务生把她们点的酒和点心一一送到。

    皇家礼炮属于威士忌，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味道太冲了，裴香只是喝了一小口便连吐舌头，灌下好大一口饮料。

    战秀英在旁看着直摇头，她对一名女兵扬扬后，后者会意，站起身形，走到包房的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向外观瞧，战秀英则向其余众人说道：“检查武器！”

    随着她的命令，众人把藏在背包里的手枪和弹夹拿出来，各自检查一番，确认没问题，纷纷把手枪和弹夹揣在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们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九点半，外面的走廊里传来阵阵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大群人从她们的包房门前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间包房。

    正装模作样唱歌的裴香把话筒关掉，回头对战秀英说道：“他们来了！”

    战秀英点点头，同时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夏文杰还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来短信。

    怎么还没到？战秀英暗暗焦急。她们虽然是特种兵，不过以前没有参加过实战，这次是她们的第一次，难免缺乏经验，心里也难免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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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狼狈

﻿    裴香快步走到战秀英近前，问道：“文杰他们来了吗？”

    战秀英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打来电话。”

    裴香急道：“可是关翘都到了，如果一会他走了呢？”

    战秀英模棱两可地说道：“他……应该不会走的那么快吧？”

    “那可不好说，不行的话，就我们自己先动手得了！”裴香握紧拳头，急不可耐地说道。

    战秀英缓缓摇头，在她们来的时候，夏文杰可有特意叮嘱过她们，必须要等他的讯号，在他没传来讯号之前，她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她沉吟片刻，说道：“再等等，我想夏局长他们就快到了。”

    裴香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埋怨道：“你做事怎么也变成瞻前顾后的了，如果让关翘走掉，我们可就白白错过这次的机会了，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重新遇到这样的好机会呢！”

    现在她们离关翘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只有一墙之隔，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没能抓住关翘，那她们就太失败了。其他的女兵也觉得裴香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战秀英年龄比她们稍长，性情也比她们稳重得多。她皱了皱眉头，正色说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等夏局长的信号，这是命令！”

    见她一脸不容置疑的坚决，裴香重重地叹口气，又回到点歌台前，重新拿起麦克风，扯脖子大唱起来。

    别看裴香人不大，嗓门倒是不小，声音也尖锐，虽说包房有隔音设备，但她的歌声还是传进隔壁的包房里。

    隔壁包房。此时里面有十多号人，为首的一位，正是关翘。

    关翘的年龄不大，三十左右岁，人长的其貌不扬，个头不高，身材也不壮，看上去就是个瘦小的汉子，如果把他扔在人群里，都不会让人多看上一眼。

    陪在他身边的是省厅信访处的处长李千秋，别看李千秋是省里的官员，但在关翘面前，他满脸堆笑，当关翘说话时，他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陪同他二人的除了关翘的保镖外，还有张龙。关翘边落座边问道：“阿龙，最近夜总会的生意怎么样？”

    “翘哥，还不错，这个月的生意比上个月能强不少，主要是天气暖和了，来旅游的人也多了。”张龙接过服务生送来的一瓶洋酒，拧开盖子，边帮关翘和李千秋倒酒边回道。

    “嗯！”关翘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拍拍张龙的肩膀，对李千秋说道：“李处长，我的这位兄弟很能干啊，我自从把夜总会交给阿龙打理，一直没出过乱子，生意也是越做越红火，钱是越赚越多啊！”

    “那是、那是！”李千秋连连点头，同时挑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翘哥的兄弟哪一个不是个顶个的能干啊？别的我不敢说啊，翘哥看人的眼光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厉害！”

    关翘被他说得仰面大笑，抬手指了指李千秋，说道：“你啊，这张嘴是真厉害，来，喝酒！”说着话，他端起杯子，接着回头招呼张龙道：“阿龙，来来来，一块喝！”

    “谢谢翘哥！”张龙跟着拿起酒杯，与关翘和李千秋撞了撞杯子，而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关翘放下酒杯，嘴巴张开正要说话，顿了片刻，他嘴巴又闭上了，侧着耳朵听了听，疑问道：“阿龙，隔壁是谁啊？在鬼嚎什么？”

    包房里静下来，隔壁包房传来的歌声更加清楚。裴香扯脖子狼嚎的歌声的确令人不敢恭维，不仅破音，而且没一个音在调上，听进人耳朵里，就好像有只小手在挠人的心脏，说不出来的耐受。

    张龙也不清楚隔壁包房里是群什么客人，夏文杰并没有向他提过战秀英、裴香这些女兵。他皱皱眉，回头看向身后的服务生，问道：“隔壁什么人？”

    “啊，翘哥、龙哥，隔壁是几位从外地来旅游的小姑娘，年纪都不大，长得也挺漂亮的，不过出手都很阔气，一开口就点了两瓶皇家礼炮三十八年。”服务生小心翼翼地介绍道。

    “靠，有钱就能制造噪音啊，我过去让她们换个包房！”张龙放下杯子，转身要往外走，关翘伸手把他叫住，说道：“算了算了，别理她们。”

    制止住张龙，关翘面色一正，转头看向李千秋，说道：“李处长，现在余新贵这小子落到稽核的手里，不会出问题吧？”

    “呵呵！”李千秋笑了，说道：“能有什么问题啊？所有的事，我们都做的很干净，查无实据，就算稽核手上有余新贵，单凭他一张嘴，又能把翘哥你怎么样？”

    关翘摆摆手，说道：“我最担心的是有人嘴巴不严，尤其是县里的那些官员……”

    李千秋满不在乎地说道：“翘哥，你就放心吧，县政府里的那些人也都不是傻子，他们跟稽核交代实情，他们自己能好得了吗？咱们可都是在一条船上的，这条船如果沉了，大家都得遭灭顶之灾。”

    听他这么说，关翘点点头，心里也有点底了。

    李千秋继续说道：“何况，他们也没胆子敢这么做，与翘哥作对，那不是找死吗？就算他们自己不怕死，难道还不考虑考虑全家老小的性命？”

    “哈哈……”关翘仰面大笑。

    李千秋眨眨眼睛，说道：“如果翘哥实在不放心的话，我有一个办法，翘哥可以从县政府里挑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倒霉蛋，来个杀鸡儆猴、敲山震虎，这样一来，就更不会有人敢出卖翘哥了。”

    “李处长的意思，诬陷一个人，说他到稽核那里举报我，然后我再把他……”说话时，关翘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李千秋含笑点点头，说道：“要做就做的狠一点，把他的家人也都搞定，然后再顺势向余新贵身上一推，翘哥，你想想，余新贵现在可是在稽核手里，他行凶报复政府官员，稽核的责任是不是最大的，如此一来，稽核在H县还能待得下去吗？只要稽核一滚蛋，翘哥，你在县里不也就高枕无忧了嘛！”

    “可是推到余新贵身上，会有人相信吗？”

    “当然了，余新贵的‘黑煤窑’可是被县政府查封的，他雇凶杀害官员报复泄恨，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吗？”李千秋乐呵呵地提醒道。

    关翘眼珠转了转，再次大笑起来，抚掌乐道：“高！李处长真是高明啊！难怪我大伯会那么仰仗李处长你呢，哈哈！”

    “哎呀，翘哥过奖了，太过奖了……来，我敬翘哥一杯！干！”“干！”

    看关翘与李千秋二人推杯换盏，还有他俩商议的那些破烂事，一旁的张龙暗暗叹口气。

    什么叫做狼狈为奸，关翘和李千秋二人就是典型的狼狈为奸，一个做事心狠手辣，一个则是满肚子的坏水，H县有这两个人在，永远都不会安宁太平的。

    张龙清了清喉咙，说道：“翘哥，我担心余新贵和稽核会偷偷潜伏回县里，他们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县南的那处贫民窟，我打算带兄弟们过去再看一看！”

    他的手下人有不少都见过夏文杰，夏文杰要潜入夜总会里，必须得把张龙的手下人全部支开，也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听闻他的话，关翘咯咯地笑了，对李千秋说道：“我这位兄弟啊，直性子，做事太认真太较真，上次让余新贵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他一直都耿耿于怀的，看到没，现在还想着去抓余新贵呢！”

    李千秋笑道：“这才说明阿龙兄弟对翘哥你忠心耿耿嘛！”

    “这倒是！在我的这些兄弟里，我最信任的就是阿龙了！”说着话，关翘向张龙摆摆手，说道：“阿龙，今晚你哪都不会去了，就留在这陪我和李处长喝酒，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张龙暗暗焦急，他不把人领走，夏文杰那边也不好展开行动啊！他满露难色地说道：“翘哥，我觉得还是去看看吧……”

    不等他说完，关翘已不耐烦地打断道：“阿龙，你刚才没听到李处长的话吗？我们现在已经不用着急去抓余新贵了，把他留在稽核手里，反而对我们更有利，而且还可以通过他狠狠整稽核一把，把稽核尽快从H县赶出去！”

    “是，我明白了，翘哥！”张龙点头答应着，同时也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阵阵的震动，他知道，那肯定是夏文杰打来的电话，可是现在他根本脱不开身，连包厢都出不去，更无法接夏文杰的电话。

    张龙脱不开身，带不走他的手下人，夏文杰就进不去夜总会，他不能进入夜总会，自然也无法给战秀英传递准备行动的信号，这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表针已指到十点半。已经过去足足一个钟头，可张龙还是迟迟不接电话，格格和月月等人都已等得不耐烦。

    现在夏文杰他们就坐在距离夜总会不远的一辆面包车里，坐在驾驶座位上的格格转回头，对夏文杰说道：“杰哥，张龙的手下没见过我和月月，不行的话，我们和部队的兄弟先进去，伺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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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勾引

﻿    “不行！”夏文杰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张龙的不接电话有很多种可能性，可能是他被关翘拖住，没机会接电话，也可能是他临阵反水，故意不接电话。

    若是前者，那还好说，但若是后者，格格、月月他们贸然进入夜总会，不等于是自投罗网了吗？

    其中的变数太多，他不能让他们去冒这个险。

    夏文杰急，和关翘坐在一起欢声笑语、频频饮酒的张龙又何尝不急，他已经找了好几个借口要脱身，但都被关翘拦住了，也不知道今晚关翘发什么神经，就是拖住他不让他离开。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到半夜十一点，这时候关翘的酒已然喝得不少，红光满面的，张龙也同样没少喝，脸色涨红，他看看手表，而后装模作样地摇摇晃晃站起身形，说道：“翘哥，我出去方便一下。”

    他打算借尿遁脱身，哪知关翘也跟着站起身形，拍拍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正好，咱俩一块去方便。”说话时，他还打个酒嗝，拉着张龙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去，边走他边比手画脚地说道：“阿龙啊，嫂子的病你放心，我正帮你联系肾源呢，听说河南那边有合适的肾源，这两天我就让兄弟过去看看，联系一下，如果真能匹配上，就把手术做了，嫂子的病可拖不得啊！”

    张龙在心里暗暗骂娘，这样的话关翘都不知道当着他的面说过多少次了，最后的结果又是怎样，不是说晚到一步，就是说不适合、不匹配，反正理由一大堆，就是做不成手术。

    他心里也明镜似的，关翘就是在利用小秀的病吊着自己，借此控制自己，让自己尽心尽力的为他卖命。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强颜欢笑地奉承他。

    “是是是，这回又烦劳翘哥费心了！”

    “哎呀，我们是兄弟嘛，你的事，那就是我的事，你说我不帮你又有谁能帮你呢？”关翘拍着胸脯说道。

    说话之间，他二人走出包房，路过隔壁包房的时候，关翘放慢脚步，透过包房门上的玻璃，探头好奇地向里面张望。

    他醉眼朦胧的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羊绒衫，下面牛仔短裙、长筒黑色棉袜的小姑娘。

    她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即便只着淡妆，依然青春靓丽的令人目眩。

    小姑娘像是没想到门口站着人，拉开房门走出来，刚好和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的关翘打个照面，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对关翘嫣然一笑，侧身走了过去。

    她这看似随意的一笑，把关翘的魂都勾了去。

    关翘的身边并不缺女人，但大多都是成熟冶艳型的，像那个小姑娘这么清纯又靓丽的，还真没有过。

    直至小姑娘走出好远，他的目光还落在她的背影上，脑海中还在浮现着她那对清澈如溪水般的大眼睛。

    “翘哥，你怎么了？”张龙不知道关翘在发什么呆，好奇地问道。

    “啊，没事、没事。”关翘回过神来，打个酒嗝，嘿嘿干笑一声，拍拍张龙的肩膀，又向前面的那个小女生努努嘴，说道：“看到了吗？还不错呦！”

    张龙怪异地看眼关翘，在他印象中，能入关翘眼的，都是成熟漂亮的女人，什么时候他换口味了？他淡然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就是个小女孩而已，估计还没成年吧！”

    “呵呵！”关翘笑了笑，边向前走去边说道：“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试过，还真就没试过未成年的呢！”

    张龙闻言，心中顿生厌烦之感。他本身就不是个好色的人，不然的话，余新贵的老婆那么漂亮，他又怎么可能连碰都不碰，直接推给手下兄弟了呢。对于像关翘这种精虫上脑，连碰到个小女孩都起非分之想的人，他更是打心眼里厌恶。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哼笑一声，跟着关翘一并向前走。

    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小姑娘去的是卫生间，关翘的双腿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也跟着向里面走。一旁的张龙急忙把他拉住，低声提醒道：“翘哥、翘哥，走错了，这是女厕！”

    关翘抬头看了看标识，可不是嘛，自己竟然差点糊里糊涂的跟进女厕里。他回头瞧瞧，见后面的几名保镖也都在大眼瞪小眼不解地看着他，他老脸一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嘟囔道：“我真是喝多了，连男厕女厕都分不清了。”说着话，他又深深向女厕里瞄了一眼，这才转身走向男卫生间。

    张龙暗笑着摇了摇头，陪着关翘走进卫生间里。关翘是直奔解手池，而张龙则是走进大号间。见状，关翘侧头问道：“阿龙，你上大号啊？”

    “是啊，翘哥，你稍等我一会。”张龙装模作样地说道。

    关翘解完手，洗手的时候正看到那个小姑娘从女卫生间里走出来，向包房而去，他快速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张龙说道：“阿龙啊，我不等你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话，他快步走出男卫生间。

    张龙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等关翘走后，他在大号间里侧耳倾听，感觉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推开门快步走出来，把大号间逐个都查看一遍，确认卫生间里没有人，他这才快速地掏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张先生，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张龙能够理解夏文杰语气中的不满，他低声解释道：“对不起，夏局长，今晚关翘一直硬拽着我，我去卫生间，他也去卫生间，我找借口走，他又不让……”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你的手下到底什么时候能撤走？”

    “这……夏局长，我……我实在找不到把他们支走的借口了。”

    “是找不到，还是你根本不想找？”

    “不不不，夏局长，我既然答应与你合作，就绝对不会再反水了，你得相信我！”张龙急得额头见了汗，低声说道。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可以打发你的手下人去吃夜宵，只要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好。”

    “呃……”张龙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可是我们吃夜宵也都是分批去的，不能把全部的人都打发走。”

    “能弄走多少算多少。”少一个人，在己方行动的时候就少一分阻力，不然的话，关翘的保镖和看场子的人都在夜总会里，这给己方行动时所造成的难度太大，也容易发生变故。

    “是！夏局长，我知道了。”张龙挂断电话，接着，他走出卫生间，没有回包房，而是先下到一楼，叫来手下兄弟中的一名头目，说道：“小北，你叫上瓜皮，带着兄弟们去吃夜宵吧。”

    那个名叫小北的头目连连点头，问道：“龙哥，你呢？你跟我们一块去吗？”

    张龙抽出钱夹，从里面掏出一打厚厚的钞票，数也没数，直接递给小北，说道：“我不去了，我得留下来陪翘哥！这几天兄弟们也都辛苦了，你带着大家去吃点好的，别成天总是糊弄了事。”

    小北喜笑颜开的接过钞票，折叠一下揣进口袋里，同时连连点头，乐呵呵地应道：“是、是、是，谢谢龙哥！”

    说完，他恍然又想起什么，说道：“龙哥，我多留点兄弟吧，今晚翘哥在咱们店里，可别出事啊！”

    张龙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会出事的，翘哥带的保镖都不是吃素的，就算你们捆在一起也顶不上人家一个，都去吃饭吧！”

    可以到外面去开荤，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兄弟扔下来看家啊？听闻张龙的话，小北笑得更开心了，一边挠着头发一边向张龙哈腰道：“那……龙哥，我带兄弟们走了？”

    “去吧！”

    “龙哥再见！”小北屁颠颠的一溜烟地跑开了。

    看着小北去领兄弟们吃饭，张龙这才转身回到二楼。此时，关翘并没有回自己的包房，而是一头扎进战秀英和裴香等人的包房里。刚才他碰上的那个小姑娘正是裴香，跟着她进到包房，关翘举目一瞧，好嘛，包房里可谓是满屋春色、活色生香，除了自己遇到的小姑娘外，还有五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看模样，都没超过二十岁，她们模样各异、衣着各异，气质也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身上都带有浓烈的青春活力。进来的关翘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贼溜溜的目光在六女身上扫来扫去。

    “你是谁啊？怎么进我们包房了？”刚刚坐下的裴香又站起身形，含笑看着关翘，虽说是在质问他，但语气甜美的令人骨头酥麻。

    关翘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瞧瞧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他哈哈大笑，说道：“我是本店的老板，几位小姐，对我们夜总会还算满意吗？”

    “哦，原来是老板啊，快请坐、快请坐！”裴香等人都看过关翘的照片，自然也都认识他，在他走进包房里的一瞬间，她们的心脏都在狂跳。

    关翘已经上钩了，可是直到现在她们依旧没有接到夏文杰的信号，也就是说，接下来她们必须得自己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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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破绽

﻿    关翘是打蛇随棍上，他哈哈一笑，老实不客气地走到裴香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低头看看桌面上的酒瓶，一瓶开了封，一瓶没动，他笑问道：“怎么？这酒你们喝不习惯吗？”

    裴香巧笑倩兮地说道：“是啊，味道太冲了。”

    关翘啧啧嘴，点头说道：“是啊，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也不太适合喝这种酒嘛！”说着话，他扬头对站在门口的一名保镖说道：“老杜，你去把我收藏的红酒拿过来一瓶！”

    名叫老杜的保镖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裴香正要说话，关翘向她摆摆手，说道：“放心，我请客！咱们见面就是有缘嘛！”说着话，他扫视其他的几个女生，笑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啊？”

    裴香抢先说道：“我是苏州的。”

    “苏州啊，那可是好地方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哈哈……”关翘仰面大笑着，然后又特意打量一番裴香，赞叹道：“难怪你长的这么……秀气，一直听说苏杭出美女，今日我可是真见识到了。”

    “老板，你可真会说话！”裴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关翘被她笑得五迷三道，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姓关，比你们年长几岁，你们就叫我关哥吧！”顿了下，他又好奇地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裴香！”裴香直接报出自己的本名。

    “裴香，好名字。”说话之间，关翘借着几分酒意，大咧咧地向裴香那边靠了靠，同时提鼻子在她脖颈旁处深深吸了口气。

    她身上并没有喷任何的香水，只有少女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体香，不过这也比任何的人工香料都要诱人。关翘笑吟吟地在她耳边说道：“香！人如其名，果然够香，哈哈……”

    他的举动已然是赤裸裸的挑逗，不过裴香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之色，反而她的笑容变得更加光彩照人，咯咯咯地乐个不停。

    关翘是混迹女人堆里的老手，只看裴香对自己的态度，他已意识到有戏。这时候，刚才离开的保镖返回，同时还带回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关翘接过红酒，用手指轻轻弹弹酒瓶，不无得意地说道：“八二年的拉菲，这酒在我们夜总会里可是不外卖的，不过今天关哥高兴，请你们几个小妹妹喝酒！”说着话，他拿着酒瓶子分别为六女倒酒。

    裴香端起杯子，浅饮了一口，当然了，她也没觉得这酒有多么的好喝。关翘再次凑到她近前，笑问道：“小香，感觉这酒的味道怎么样？”

    “还行，挺好喝的。”裴香不想让关翘看出自己不会喝酒，言不由衷地说道。

    “这喝红酒啊，得先摇摇杯子，看酒挂不挂杯，越是挂杯，说明越纯，而且摇一摇，也容易让酒香散发出来……”关翘一边讲解着，一边厚着脸皮，握住裴香持杯的小手，并不停地左右摇晃。

    关翘明显是在揩油，裴香恨不得立刻起身在他的脸上狠狠踹一脚，但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关翘的保镖还都在，要想制住关翘，得先想办法把他的保镖打发出去。

    她强忍着厌恶和恶心，脸上依旧挂着甜美又可爱的笑容，故作认真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哦。”

    “这回你再尝尝，感觉一下味道是不是不太一样了。”说话间，关翘握着裴香的手，让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裴香两眼放光，又惊又喜地说道：“味道是好像不太一样啊！”

    “哈哈，喝酒可是有很多讲究的，如果你愿意学，以后我可以慢慢教你。”关翘一边说着话，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到裴香的香肩上。

    战秀英等五人看得真切，心中又气又急，但也拿关翘没办法，她们现在只能忍住，静待时机。

    关翘仿佛又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家里还珍藏着不少好酒，小香，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都到我家去坐坐，我家的这些名酒，你们可以随便尝随便喝！”

    “关哥，那怎么好意思呢！”裴香难为情地说道。

    “没关系的，说来也怪，我看见你们几个小姑娘就感觉特别的亲切，可能是我们太有缘了吧。我是独生子，下面没有妹妹，如果你们愿意，我认你们当干妹妹，别的地方不敢说，在H县，这就是关哥的地头，你们怎么高兴就怎么玩，统统都包在关哥身上，哈哈！”说话时，关翘搭在裴香肩膀上的手开始慢慢向下游移，在她的玉背上轻柔地抚摸着。

    “我们在H县也呆不了几天，我们还得回学校上学呢！”裴香仿佛没感觉到关翘在自己背后的毛手毛脚，满脸无奈地说道。

    “晚上几天学也没关系的嘛，到时候我派人送你们回学校。”关翘说话时，他的手也越来越往下移动。当他快要抚摸到裴香的腰际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出一件硬邦邦的东西。

    他心头顿是一震，关翘是什么人啊，精明到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即便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已然保持着警惕。

    是枪！他微微眯缝起眼睛，脸上虽说还挂着笑，但眼中已闪现出两道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向上移了移，与此同时，裴香也不自在地向旁挪了挪，闪避关翘越摸越低的毛手。

    她当然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枪藏在什么地方，如果再继续让关翘摸下去，非得被他发现不可。

    见到裴香刚才还迎合自己，这时候又突然地向一旁挪动，关翘更加确信她心中有鬼。不过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关翘早已练就喜怒于色的本事，他嬉皮笑脸地又向裴香那边凑了凑，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帮她又倒了些酒，劝道：“来，再喝一杯，今天高兴，关哥陪你们几个小妹妹一醉方休！”

    裴香不疑有他，和老奸巨猾的关翘比起来，她和战秀英等人还是太嫩了。

    当她去接酒杯的时候，关翘表现出十足的色鬼姿态，快速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而后伸出双手把裴香的小手包住，并不停地抚摸着，嘿嘿贼笑道：“小香妹妹的手可真小啊。”

    他状似在占裴香的便宜，实际上是在仔细触摸她的掌心。虽说他有触碰到裴香别在后腰的手枪，但他也无法百分百的确定那一定是枪，此时他触摸裴香的掌心，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干体力活的力工，要么是长期用枪训练的结果。

    可看裴香的外表和穿着打扮以及出手的大方，不可能是前者，那么就只剩下后者了。

    裴香毕竟是侦察兵，而不是特工，如果是特工的话，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特工的训练并不会比战士轻松，反而要更苦更累，也是常年练枪，但他们都会定期的把掌心老茧磨掉，手掌触摸起来和普通人无疑，甚至还能比普通人的手更光滑更柔软，但侦察兵并不需要这样，至少在她们复原之前不需要做这样的动作。

    关翘仔细摸过裴香的手后，已然可以百分百的断定，这几个小姑娘绝非学生，她们来太子夜总会的目的也绝不单纯。

    恰在这时，张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众女当中的关翘，他满脸不解地说道：“翘哥，你怎么跑这间包房了？李处长还等你回去喝酒呢！”

    “哦，阿龙啊！”借着张龙进来的机会，关翘顺势站起身形，边乐呵呵地向张龙走去，边不时地回头笑道：“我认了几个干妹妹，你回去帮我陪陪李处长，我在这再多坐一会。”

    张龙闻言，暗暗摇头，等关翘走到自己近前后，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翘哥，现在是非常时期，咱就别惹是生非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背对着众女的关翘眼中突然闪烁出骇人的凶光，那副看了都令人作呕的笑也瞬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与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张龙，瞥向左右的保镖，紧接着，他又向身后使了个眼色。

    张龙心头一震，关翘的眼神明显是在告诉自己立刻对她们动手，可为什么啊？周围的那些保镖也都是关翘的心腹，常年伴他左右，自然也都能领悟他眼神中的意思。

    众保镖看罢关翘的眼色后，也都和张龙一样颇感茫然，翘哥刚才还和这几个小姑娘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不停的占便宜，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也没看出来她们有哪里顶撞得罪了翘哥啊！

    见众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关翘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射出的精光也更盛。

    张龙和众保镖们不约而同地打个冷战，再不敢犹豫，纷纷迈步向裴香、战秀英六女走过去。

    随着他们一动，关翘还特意重重咳嗽了一声，那是在提醒他们小心，她们身上都有武器。

    有武器？张龙等人心头又是一震。张龙不敢再等闲视之，他箭步来到裴香近前，含笑说道：“小姐，翘哥请你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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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明暗

﻿    裴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她白了张龙一眼，目光越过他，看向站在包房门口的关翘，笑吟吟地问道：“翘哥，你要我跟你去哪啊？”

    关翘嘴角扬起，脸上的阴沉不见，他慢悠悠地转回身，对上裴香天真又清澈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含笑说道：“当然是去我家了。”

    裴香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那可不行，现在天太晚了，等会我们还得回酒店呢，还是改天再去翘哥家吧……”

    她话还没说完，关翘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刚才我已经对你说过了，H县就是我关翘的地头，在这里，我就是王，我说一，没人敢说二，我让你们今晚去我家，你们就得去！”

    裴香脸色微变，她还没来得急说话呢，张龙伸手抓向她的肩膀，同时说道：“小姐，请你配合一点，不然闹翻了脸，大家都难看！”

    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裴香的肩膀，坐于裴香身旁的战秀英突然断喝一声：“放肆！”说话之间，她腾的站起身形，手臂向外一挥，把张龙的手打开。

    她刚刚打开张龙的手，突然之间，一名早已绕到她背后的保镖双手向前一探，正抓住战秀英的双肩，也没见他蓄力爆发，双臂只是向上一抬，把战秀英的身子直接提到半空中。

    战秀英暗叫一声糟糕，想都没想，本能地向后猛踹一脚。

    嘭！她的回踢正中那名保镖的胸口，以她的腿劲，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但那名保镖只是身形微晃，脸上连点痛苦之色都没有表露，仿佛全无感觉似的。

    他冷哼一声，双臂向旁猛的一抡。战秀英的身子在空中打着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包房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反弹滚落到地上。

    就这一击，让战秀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要散了架子似的，趴在地上，她半晌站不起来。

    见到对方突然动武，裴香的第一反应就是己方暴露了！她下意识地回手摸向后腰，将别在后腰的手枪抽了出来，同时断喝道：“不许动……”

    她手中枪正想指向包房门口的关翘，站于他对面的张龙已然一脚横扫出去，不偏不倚，正中裴香的手腕，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她手中枪脱手而飞，被弹出好远。

    裴香忍不住惊叫出声，秀眉竖立，如同发了疯的小老虎，扑向张龙，单膝高高提起，猛掂张龙的小腹。

    后者手疾眼快，当掌向下一挡，将裴香的膝击挡住，而后双手抓住裴香的腰身，将他横甩出去。

    随着他们这边交上手，另外的四女不约而同的拔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只是别说开枪了，她们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早有准备的众保镖们一拥而上，和她们厮打到了一处。

    正如彭广向夏文杰介绍的那样，关翘身边的保镖没有一个是好惹的酒囊饭袋，无论是枪法还是近身格斗，他们都是一流的高手。

    论实力，侦察兵出身的六女已然算不错了，但和他们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截。

    双方刚一交手，四女的手枪便被他们打掉，接下来，就是众保镖们手脚并用，合力围攻四名女兵。

    一时间，偌大的包房里乱成一团，到处都有打斗，到处都有喊喝声和激战声，沙发翻到，茶几破碎，酒瓶了散落一地，酒水洒出，满屋子的酒气。

    关翘回手把包厢的房门关闭，嘿嘿地怪笑道：“他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是嫌命长了，今天你们谁都走不掉，老子要对你们一个一个的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派你们来动老子的！”

    且说张龙和裴香，他二人由沙发这边一直打到墙角处，论身手的话，张龙比裴香要高出一大截，只不过他有手下留情，毕竟对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让他下死手的话他还真下不去。

    不过裴香对他可没客气，招招都是奔他的要害，张龙不敢大意，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应对。

    当他与裴香过了十几招后，后者突然发力，向他踹出连环腿，招招都是冲着他下身去的，只要有一脚被她踢中，估计张龙就算不死后半辈子也毁了。张龙暗暗皱眉，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出手这么狠毒？泥菩萨还有三分的土性，何况张龙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一一挡开裴香的前面几脚，当裴香最后一脚踢来的时候，他微微侧身，只听沙的一声，裴香的脚从他腰侧掠过，还没等她收脚，张龙的手臂向后一缩，嘭的一声，他把裴香的脚踝夹住，而后他手臂弯曲，扣住她的小腿，用力向上一举，并顺势前推。

    裴香在原地站立不住，受张龙的推力，她单脚滑着地面，一直推到墙角，后背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张龙抬着裴香的腿不放，她的脚尖被他举的都快触碰到她自己的脖颈，整个人被他死死压在墙角处。

    “放开我！”裴香又气又急，呵斥一声，抬手就是一拳，直击张龙的面门。后者信手向外一搪，将她的拳头挡开，紧接着，手掌顺势前探，嘭的一下掐住裴香纤细的脖颈，这时候，只要张龙再用点力气，都能把裴香的颈骨捏折。

    “我就知道，你会临阵反水！”裴香强忍着窒息感，两眼凝视着张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反水？张龙倒吸口凉气，一瞬间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好几个念头。他捏着裴香脖颈的手不松，身子愈发的前压，整个人几乎都贴在裴香的身上，他趁势靠近她耳边，问道：“你是谁？”

    “夏局长的人！”裴香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龙，二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张龙身子一震，夏局长的人？原来她们是夏文杰的人，可是夏文杰没向自己提过她有派一批女人先潜入夜总会里啊！

    转念一想，张龙立刻明白了，夏文杰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自己，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来个一明一暗，用两条线来抓捕关翘。

    他暗暗摇头，多悬啊，自己差点就把她掐死了，那自己岂不是酿成大错了吗？

    该死的！张龙在心里咒骂一声，并下意识地向周围瞅了瞅，好在包房里的众人都在乱斗，打成一片，没人注意到自己和裴香的对话，而没参与打斗的关翘又站在房门口那边，距离较远，也不可能听到自己和她的对话。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放了裴香，不过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和她一并被抓，另一个选择是自己还得继续装下去，找合适的机会再救她们脱险。想到这里，他对裴香低声说道：“你们的行动失败了，我会找机会救你们的！”说着话，他突然暴喝一声，掐着裴香脖颈的手掌加力，将她硬生生地提了起来，而后向一旁的地面上用力一摔，喝道：“躺下！”

    嘭！张龙的力气本就大得惊人，加上裴香的身子又娇小清瘦，她如同一只破布娃娃似的被张龙重重摔在地上，不等她从地上爬起，张龙箭步上前，单膝下跪，压住裴香的后腰眼，紧着，狠狠扯下自己脖颈上的领带，将裴香的双手背于身后，用领带将她的双腕死死捆绑住。

    等他把裴香绑结实了，他站起身形，拍了拍手，长吁口气，然后迈步向关翘那边走去，说道：“翘哥，这个搞定了，看不出来，这小丫头还挺有两下子的！”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装模作样地活动着手腕，好像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把手腕打疼了似的。

    关翘看看张龙，再瞧瞧被他捆绑住还在地上不停扭动的裴香，他哈哈一笑，拍拍张龙的肩膀，赞道：“阿龙，好样的，对了，你没把她打伤吧，我可是相中她了！”

    “没有，生龙活虎得很呢！”张龙回头瞥了一眼。

    “嗯，好好好，这样一来等会就更刺激了，哈哈……”关翘忍不住仰面大笑。

    张龙恍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翘哥，对方未必就派几个女人过来，我担心夜总会里还藏有她们的其他同党，我得把吃饭的兄弟统统叫回来！”

    “嗯！”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关翘，后者连连点头，沉声说道：“有多少兄弟给我叫来多少兄弟，把夜总会的前门后门都给我看住了，今晚一个都不能放过。”

    “明白！”张龙快速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他的电话可不是打开手下人的，而是直接打给了夏文杰。

    “喂，是小北吗？你们都别吃了，赶快回来，店里出事了，有几个女人装扮成客人，混进夜总会里要对翘哥动手，好在翘哥够英明，当场看出了破绽，现在那几女的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不过我担心店里很可能还有她们的同党，你们赶快回来，把店里的人一个一个的排查！”

    张龙在手机里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同时又把全部的情况如实传达给了夏文杰。

    听他还唠唠叨叨的没完，关翘不耐烦地说道：“你和他们还废什么话啊？”说着话，他一把把张龙的手机抢回去，放到嘴边，大声说道：“我是关翘，你们马上给我滚回夜总会！”

    说完，他看也没看，直接把手机挂断，丢回给张龙，然后扯脖子看向战团，大声喝道：“下手都轻着点，别打伤了她们，我要的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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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对决

﻿    接到张龙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夏文杰立刻明白夜总会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快速地放下手机，对同车的格格、月月等人急声说道：“不好，出事了，立刻行动！”

    “杰哥，张龙的手下才刚走！”格格回头提醒道。这时候他们肯定还没有走远，现在行动，他感觉太操之过急了。

    夏文杰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拉开车门，跳出面包车，格格和月月见状，也只能跟着他下车，另外那六名士官也都纷纷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们一行九人，由夏文杰带头，直奔太子夜总会而去。夜总会内，包房里的战斗已然结束，战秀英、裴香六人一个都没跑掉，皆被关翘的保镖们生擒活捉。

    看着六名被制服在地的姑娘，关翘嘴角高高扬起，冷笑着说道：“就凭你们还敢打我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张龙眼珠转了转，来到关翘身侧，小声说道：“翘哥，现在夜总会里不安全，你得赶快走，这里就交给我吧。”

    关翘点点头，拍下张龙的肩膀，说道：“阿龙，这回你一定要给我搜仔细了，我不想再看到一条漏网之鱼。”

    “翘哥你放心吧，只要她们的同党还在夜总会里，我就一定能把他们揪出来。”张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嗯！”关翘点点头，向手下的保镖一甩头，喝道：“带上她们，我们走！”

    众人正想把六名女兵从地上拉起来，张龙向保镖们摆摆手，而后对关翘道：“翘哥，带上她们是个累赘，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得先脱身，这样吧，等会我安排兄弟把她们送过去，翘哥你先走。”

    关翘想了想，觉得张龙说得也有道理，带上她们确实挺麻烦的，而且自己的汽车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空间给她们。

    他正色说道：“阿龙，你可得把她们给我看仔细了，绝对不能放跑一个，还有，尽快把她们送到我家去！”

    “我知道！”张龙正说着话，从外面急匆匆地又跑进来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张龙的手下，他们先是看看一片狼藉的包房，再瞧瞧躺在地上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六位小姑娘，人们满脸的不解，疑问道：“龙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们混进夜总会里要伏击翘哥，你们先过来把她们看住了……”

    关翘懒得听张龙对手下人的吩咐，带着一干保镖走出包房，至于李千秋，他连理会都没理会，招呼也没打一声，在众多保镖的簇拥下快步向楼下走去。

    当他们快要走到楼梯中段的缓步区时，刚好从下面上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双方在楼梯中段，一上一下刚好打个照面。

    夏文杰和关翘没见过面，但他俩都有看过对方的照片，此时在楼梯通道里相遇，二人不由得同是一怔。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停顿了那么半秒钟，紧接着，二人一同反应过来。

    关翘先是惊叫一声道：“夏文杰？”说话之间，他想都没想，转身就往楼上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夏文杰也把手枪从肋下拔了出来，对准关翘的背后，大喝道：“不许动！”

    他快，可关翘周围的保镖速度也不慢，其中一人飞身从楼梯上跳跃下来，同时一脚恶狠狠地踹出，直踢夏文杰的门面。

    夏文杰急忙侧身闪躲，哪知那名保镖在从他身侧飞跃过去的一瞬间，伸手抓住他肩头的衣服。

    受这名保镖的拉拽之力，夏文杰在楼梯上站立不住，与关翘的保镖一并向下翻到，好在后面的格格和月月二人手疾眼快，他俩第一时间蹲下身形，把夏文杰牢牢抓住，没让他从楼梯中段一直翻滚下去。

    在拉住夏文杰的同时，格格和月月也双双抽出手枪，对准楼梯上方的众人，他俩各开了一枪。嘭、嘭！随着两声枪响，有两名保镖的胸前各腾出一团红雾，但这两人并没有中枪倒地，而是紧咬着牙关，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手抽出藏在衣内的手枪，向下开枪还击。

    嘭、嘭！好在他俩身上都中了枪，枪法大失准头，从枪膛内怒射出来的子弹是擦着格格和月月的头皮掠过的。

    格格和月月感觉头皮一凉，二人吓得急忙向下弯腰，一边拉着夏文杰向楼下退，一边不断的向楼梯上方开枪。

    在他二人身后的那六名士官也都一同拔出手枪，和格格、月月一样，边后退边开枪。

    一时间，楼梯通道里的枪声连成一片，真仿佛爆豆一般，再看那两名站在最前面胸前中弹的保镖，浑身上下腾出团团的血雾，两个人在顷刻之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不过有他俩做肉盾，倒是成功掩护了后面的关翘和其余的保镖们，他们连滚带爬的跑回二楼，冲出楼梯通道的一瞬间，关翘感觉自己的脖颈左侧火辣辣的疼痛，抬手一摸，粘糊糊的，掌心里都是血。

    他的颈侧是被一颗流弹划开一条口子，如果再稍偏一点，他的脖颈就得被那颗流弹打穿。关翘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回头对众保镖叫道：“给我守住楼梯口，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说完话，他整个人如同发了疯似的向包房那边跑去，边跑还边扯脖子大喊道：“阿龙！阿龙……”

    当他快要跑到包房门口的时候，房门打开，张龙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不解之色，当他看到颈侧流了好多血的关翘直奔自己冲过来时，他也被吓了一跳，呆呆地问道：“翘哥，你这是……”

    “稽核的人来抓我了！”关翘一把推开张龙，好像屁股着火似的一头冲进包房内，跟在他后面的两名保镖也随着他跑进包房里。张龙眯了眯眼睛，向楼梯口那边望望，此时关翘的绝大多数保镖都在那边，以楼梯口的两侧墙壁作为掩体，不断地向下开枪射击，当然，楼下也不时有沉闷的枪声传上来，从楼下射出的子弹打在楼梯口的两边墙角，劈啪作响，土屑横飞。

    张龙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他暗暗点头，快速地退回包房里。

    现在，被擒的六名女兵还在包房，另外还有五名张龙的手下兄弟，六神无主的关翘环视周围一圈，急声问道：“窗户呢？我……我得跳窗跑……”

    哼！张龙在心里哼笑一声，看来关翘这回可是真怕的，平日来一向精明的他都被急糊涂了。张龙正色说道：“翘哥，这间包房里没有窗户。”

    “哪间包房有窗户？”关翘厉声问道。

    “翘哥，二楼的窗户不都被堵死了吗，根本打不开啊！”张龙提醒道。太子夜总会当初在进行内部设计的时候就没想过保留窗户，所有的窗户都被砌死了。

    关翘愣了愣，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他喃喃说道：“这……这怎么办？跑不掉了，这回我跑不掉了……”

    趴在地上的裴香虽然双手被捆绑住，但嘴巴可没受限。看着惊慌失措的关翘，她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关翘，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听闻她的挖苦，关翘回过神来，他回手把手枪抽了出来，大步流星走到裴香近前，用枪口狠狠顶住她的脑袋，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地大吼道：“我操你妈的，我死也拉你做垫背！”

    “开枪啊，有种你就开枪啊！杀了我，你更加罪责难逃！”裴香一点都不畏惧，即便被人家用枪顶住脑袋，嘴巴仍不服输的与关翘针锋相对。

    关翘气急，怒吼道：“臭婊子，你当老子不敢杀你吗？”说话之间，他双手一措，把手枪上膛，枪口重新对准裴香的脑袋，作势便要开枪。

    张龙暗暗咧嘴，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知死活啊，她真以为关翘不敢开枪吗，就凭关翘的为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他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关翘的手腕，急声说道：“翘哥，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关翘两眼射出骇人的凶光，直勾勾地瞪着张龙。

    “翘哥，现在我们能不能脱身就靠她们了，把她们都杀了，我们也就完了！”说话之间，张龙抬头看向关翘的那两名心腹保镖，后者二人快步上前，蹲在关翘身旁，双双点头，正色说道：“翘哥，阿龙说得没错啊，我们拿她们当人质，或许还能突围出去，如果把她们都杀了，我们也就别想再出去了！”

    听张龙和自己的两名保镖都这么说，关翘狠狠的一挥手臂，把张龙抓着他胳膊的手甩开，而后猛地抬起手中枪，冲着天棚连开两枪泄恨。

    嘭、嘭！开完这两枪，关翘的头脑也迅速冷静下来，他低头看看还在愤愤怒视着自己的裴香，他伸出手来，将她的香腮用力捏住，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他妈的想死，等到老子脱困之后我再成全你！”说着，他向张龙甩头说道：“把她嘴巴给我堵住，我不想再听到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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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恶战

﻿    楼梯间内。

    双方在这里的枪战还在持续。刚开始双方的枪战是你来我往，互不想让，激战一会，关翘保镖们的弹药开始不足。夏文杰等人是有备而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少的弹夹，而关翘的保镖每人身上仅有一只备用弹夹，甚至有几人连备用弹夹都未带，在激烈的枪战中，弹药消耗极快，时间不长，关翘保镖的弹药已然是捉襟见肘，人们也不敢再疯狂的开枪压制。

    趁着对方弹药不足火力锐减的空挡，原本已退回楼下的夏文杰等人又一点点的推进上来，他们占据楼梯中段的缓冲区，九个人，或蹲或站，九把枪，枪口齐齐指向上方的楼梯口。

    楼梯口外，左右两侧的墙壁后各贴墙而站四名大汉，他们都是关翘的贴身保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配合也异常的娴熟和默契。

    其中一人退出弹夹，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而后把弹夹推回枪内，向左右的同伴伸出三跟手指，示意众人自己只剩下三颗子弹。

    对面墙后的一名大汉吹声口哨，见他看向自己，他从口袋中快速摸出一副满弹的弹夹，先是向他示意一下，而后将弹夹向他扔过去。弹夹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但它飞过楼梯口时，忽听楼梯通道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再看那只飞过楼梯口的弹夹，正中央中弹，被打得横飞出去，断成两截。

    见状，八名保镖的心头同是一沉，他们担心的不是己方损失一副弹夹，但是对方的枪法太精准了，连这么一只小小的弹夹在飞过楼梯口时都能被对方一枪命中，如果是个大活人，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八名大汉面面相觑，额头皆见了汗水。在枪战之中，即便具备再强的实力都没用，哪怕是李小龙转世，你也招架不住人家的一颗子弹。

    刚才的那一枪是一名上士士官打的，他缓缓来到夏文杰身边，先是拍拍他的胳膊，而后连续做出手势，表示自己先贴墙摸上去，他们在这里掩护自己。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想了想，觉得他这么行动太冒险，可是一直耽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战秀英和裴香那几名女兵还在人家的手里，多耽误一秒钟，她们就多一分危险。

    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点点头，以手势提醒这位士官，多加小心。士官点点头，而后慢慢站起身形，毛着腰，身子紧贴着墙壁，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

    他走的很慢，步伐也很轻，但他的脚踩在楼梯木板时还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声。

    声音很微弱，如果不靠近仔细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但守在楼梯口中处的八名大汉都不是普通人，耳朵一个比一个尖，神经也一个比一个敏锐。

    靠近楼梯口的两名大汉最先听到动静，他俩身子一震，双双回头，向自己旁边的同伴做手势，提醒同伴对方已经摸上来了。

    左侧墙壁后的一名大汉向左右的同伴示意一下，而后他深吸口气，蓄足力气，毫无预兆，他猛然间从墙后飞身跳了出去。

    他人还在空中，飞跃楼梯口时，甩手连开两枪。这两枪打得精准异常，一枪命中士官的小腹，另一枪则命中士官的大腿。

    在他开枪的瞬间，士官也举手回击了一枪，同样是无比精准的一枪，正中那名大汉的胸口。

    扑通、扑通！他二人几乎同时扑倒在地，那名飞扑出去的大汉成功从左侧的墙壁扑到右侧的墙壁那边，但人趴在地上已然站不起来了，鲜血顺着他的身下缓缓流淌出来，时间不长，在地面上散开好大一滩，再看楼梯通道里的那名士官，趴倒在台阶上，猩红的血水顺着台阶不断地向下滴淌。

    夏文杰脸色顿变，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沉声喝道：“掩护我！”说着话，他箭步窜上台阶。

    只是他刚来到中弹的士官近前，右侧的楼梯口处又突然探出一颗脑袋，同时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夏文杰。

    以关翘这些保镖的枪法，一旦被他们瞄上，他们是绝对不会打偏的。那一瞬间，夏文杰感觉后脊梁骨冒凉风，自己仿佛陷入冰窖中似的。嘭！枪声响起，不过是在他背后传来的。

    一颗射出膛口的子弹从夏文杰的耳根下方掠过，如同长了眼睛似的，正打在那名探出脑袋大汉的左眼上。扑！子弹由他的左眼窝打入，在他的脑后穿去，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永远都无法再钩下去，黑洞洞流出血水的眼窝看上去狰狞又恐怖，他的身子贴着墙壁，缓缓滑到在地，人已经当场断气，但身子和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这抢先打出的一枪则是来自于另一名士官。夏文杰没有多余的时间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他迅速地蹲下身形，抓住士官的衣服，将他从台阶上硬拽下来，一直拉到缓步区。

    回到缓步区，退到众人的身后，夏文杰长吁口气，低头再看士官的伤势，他大腿的中弹还相对不严重，关键是他小腹的中弹，那可是要害被击中，如果不立刻抢救，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夏文杰抬手抓住月月的衣服，急声说道：“快！快送他去医院！”

    “杰哥，去哪家医院……”

    “不管是哪家医院，越快越好，救人要紧！”

    “是！”月月答应一声，背起身中两弹的士官，急匆匆地向楼下跑去。

    等月月把士官背走后，夏文杰举目看向楼梯口，眉头越皱越深，看得出来，对方的弹药并不充裕，但是对方的枪法都很精准，而且还占据有利地形，己方想强行冲上去，太难了。

    通过刚才的交锋，关翘的保镖是折损了两人，可夏文杰那边也减员了两人，可以说现在他们双方都被卡住了，夏文杰这边是冲上去，而关翘的保镖也同样突不下来。

    且说包房内。冷静下来的关翘指挥周围众人，说道：“把她们都拉起来，拿她们当肉盾！”说着话，他又看向张龙，挥手说道：“阿龙，你带着兄弟们去看看二楼还有多少顾客，统统给我抓过来做人质，他妈的，稽核不给我活路，老子也得多抓几个垫背的！”说着话，他又拿出手机，给矿场那边的手下人打去电话，让他们赶紧来夜总会这边救自己脱困。

    看着不停打电话求救的关翘，张龙暗暗皱眉，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旦等各处增援的人赶到，别说捉住关翘了，恐怕连夏文杰自己都别想再从夜总会走掉。

    他心思转了转，向自己的五名手下甩甩头，说道：“走，你们跟我去找找还有没有人质了！”说着话，他率先向外面走去。他的五名手下纷纷应了一声，跟着张龙走出包房。

    到了外面，张龙回手关闭房门，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间空包房。透过门窗，可以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名大汉拉住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张龙，提醒道：“龙哥，这间里面应该没人。”

    张龙回头瞥了他一眼，见张龙脸色阴沉又凝重，那名大汉吓得急忙放开手。张龙推开房门，走进包房里，后面的五名大汉也都跟了进来，果然，打开灯后，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五名大汉无奈地摇摇头，正打算转身走出去，张龙抢先走到房门口，把房门关上。五名大汉满脸的莫名其妙，纷纷不解地看向张龙，疑问道：“龙哥，你这是……”

    “我能信任你们吗？”张龙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在五名大汉的脸上一一扫过。

    五名大汉闻言同是一怔，过了片刻，其中一人抓抓头发，说道：“龙哥，哥几个都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二心，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也从来没犹豫过！龙哥，你放心吧，我们兄弟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护着你冲出去！”

    “对，头掉了，碗大个疤瘌，大多点事啊！龙哥，兄弟们跟着你就从来没后悔过，今晚我们和他们拼了！”

    张龙之所以留下他们几个，也是因为他最信任的就是他们这五个人，早在投靠关翘之前，他们就已经跟着他混了好几年了。

    他环视众人，点点头，说道：“大家现在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既然稽核已经对关翘下了手，不管关翘今晚能不能逃得掉，他是肯定完了，我不想跟着他一块完蛋，更不想后半辈子都跟着他东躲西藏的当老鼠，我已经接受稽核的条件，做他们的线人，只要今晚能成功抓住关翘，我便可以免责，你们呢？是想陪着关翘一块玩完，还是想跟着我转做线人，帮着稽核拿下关翘，换以后的平安无事？”

    他这番话说完，五名大汉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龙哥竟然会背叛翘哥，还转投到稽核那边做了线人。

    五人面面相觑，许久都回不过来神。张龙耸耸肩，说道：“大家都是老兄弟，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要想陪着关翘一起死，我不拦你，但我希望你们也别挡我的路，不然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五名大汉身子同是一震，异口同声地说道：“龙哥，我们是你的兄弟，当初之所以投奔关翘，也是冲着你来的，你说东，我们绝对不会说西，你说怎么做吧，我们兄弟都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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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发难

﻿    张龙点点头，说道：“好！是我张龙的兄弟！等会看我的眼色行事，先找机会放了那几个小姑娘，然后干掉关翘身边的保镖，但记住，关翘一定要捉活口，如果把他打死了，我们无法向稽核那边交差！”

    众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龙哥，我们跟着关翘可没少干坏事，等把关翘捉住之后，稽核……真的能帮我们免责吗？”

    张龙不想欺骗自己的兄弟们，他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愿意赌上一把，赌夏局长说话算话，赌他能保我们平安无事！”

    五名大汉垂头沉吟片刻，最后纷纷一跺脚，齐声说道：“龙哥，我们跟着你干！”

    “好！现在我们先把李千秋搞定！”张龙沉声说道。

    一名大汉想都没想，回手抽出手枪，说道：“我去！”

    张龙急忙把他拉住，皱着眉头说道：“我没让你去杀他，我的意思是先把他制住。”说着话，他向众人甩下头，拉开包房的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此时李千秋正躲在包房的沙发后面，他有听到外面的枪声，也意识到出大事了，但他可没敢出门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缩在沙发的后面，双手抱着脑袋，身子哆嗦个不停。

    等张龙带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怂样。张龙暗暗哼笑，走上前去，来到李千秋的背后，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李处长！”

    “别杀我，别杀我！”李千秋不知道身后的来人是谁，吓得连头都不敢回，跪在地上，连连摆手。

    张龙嗤笑出声，向一旁的兄弟瞥了一眼，一名大汉大步上前，二话没说，对准李千秋的后脑就是一枪把。

    嘭！这一枪把砸下去，李千秋吭哧一声趴到地上，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那名大汉低头看了看，接着对张龙说道：“龙哥，他晕过去了。”

    张龙挥了下手，又带着一干兄弟走出包房，回到关翘所在的那间包房。关翘正等着他呢，见张龙带人回来了，他立刻迎上前去，问道：“阿龙，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其他的人质？”

    “都跑光了！”张龙故作表情沉重地摇摇头，说道：“我和兄弟们搜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到。”他说话时，站于他身后的五名大汉也都纷纷点头，表示张龙说得没错。

    关翘闻言直咧嘴，沉思片刻，他冷哼一声，说道：“没有其他的人质也不要紧，有她们六个就足够了！”

    说着话，他向张龙一摆手，说道：“带上她们，跟我去和稽核摊牌，我就不相信稽核真的能不在乎她们的死活！”

    张龙应了一声，先是向手下人挥挥手，随后他走到裴香近前，弯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同时没好气地喝道：“起来！”

    裴香受他的拉扯之力站起身形，她先是狠狠瞪了张龙一眼，而后又怒视着关翘，咬牙切齿地说道：“关翘，你别做梦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关翘眼中闪出骇人的凶光，他回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裴香的脸颊上，紧接着，他抬起手中枪，恶狠狠地顶在裴香的太阳穴上，狞声说道：“臭婊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裴香不甘示弱的还要说话，拉着她胳膊的张龙在她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与此同时，他对关翘正色说道：“翘哥，我们别再耽误时间了，得赶快走啊！”

    “哼！”关翘用力咬了咬牙，又用枪筒在裴香的脑袋连续敲打几下，最后狠狠收回枪，挥手说道：“我们走！”

    关翘带着两名保镖率先走出包房，关翘和几名手下兄弟带着战秀英、裴香等人跟在后面。边向外走着，张龙也边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前面的关翘。

    他一手提枪，一手抓着裴香被捆绑的手腕。毫无预兆，他的手臂突然一震，一把匕首从他的袖口里掉出来，他这个举动是在裴香的背后完成的，走在前面的关翘等人当然看不到，但是跟在后面的战秀英等人都看得清楚，五女脸色同是一变，不知道张龙要干什么。

    只见张龙好像没事人似的，手中枪依旧顶在裴香的身上，看起来像是把她挟持住了，但另只手里的匕首却在割着捆绑住裴香手腕的领带。

    匕首锋利，时间不长，领带便被割断成两截，随着手腕的束缚松开，裴香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张龙。

    张龙依旧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收起匕首，从后腰又抽出一把手枪，悄悄塞进裴香的手里。后者一下子明白了，张龙并没有临阵反水，而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二人之间的互动被后面的众人看得一清二楚，正在众女暗自惊讶不已的时候，张龙的五名手下也都效仿他的做法，悄悄解开捆绑住她们绳子，并且各自掏出手枪塞给她们。

    走在前面的张龙转回头，向后面的众人深深看一眼，又无声无息地向前方努努嘴，示意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接近到楼梯口的时候，再对关翘手下的那些保镖突然发难。

    他很清楚关翘那些保镖的实力如何，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务必得做到一击消灭他们全部，只要留下一个活口，只要他们当中还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反击，己方这边就得出现伤亡。

    在张龙眼神的示意下，众女心领神会，她们依旧装成受制的模样，双手背于身后，只不过她们的双手已没有束缚，手中还各多出一把满弹夹的手枪。

    关翘带着两名保镖率先走到楼梯口处，这里还在发生激战，他没敢向外露头，先是看看地上的尸体，然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翘哥，我们已经折了四名兄弟，子弹也不多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一名保镖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急切地对关翘说道。

    关翘握了握拳头，他回头看向后面正慢悠悠走过来的张龙等人，气呼呼地叫道：“阿龙，你在磨蹭什么，快把她们带过来啊！”说着话，他又对楼梯通道里的喊道：“夏文杰，我告诉你，你安排的那几个女人现在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想她们死，立刻退出夜总会！听到没有，不想她们死，你马上给我退出夜总会！”

    楼梯通道里没有任何的回话声传出，一片安静，好像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关翘面露狐疑之色，向楼梯通道里指了指，同时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周围的保镖，无声地问他们里面是不是已经没人了。

    众保镖们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虽说楼梯通道里静得可怕，连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但是他们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杀气。其中一名保镖脱下西装外套，信手向外一抛。

    西装外套刚刚飞出墙角，就听楼梯通道里的枪声瞬间爆发，嘭嘭嘭的闷响声连成一片。两秒钟后，西装外套落地，再看上面，全是枪眼，并有一股股的青烟冒出。

    关翘看得真切，头皮发麻，体内的血液都快凝固。他妈的，稽核这是对自己下了死手啊！他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回头张望，见张龙还没有把六女押过来，他气急败坏地大叫道：“阿龙，你他妈的给老子快一点！”说话之间，他忍不住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来到裴香近前，回头大叫道：“夏文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老子就先杀一个给你看看！”

    说话时间，他抬起手枪，顶住裴香的脑袋，拇指搬动击锤，作势要一枪打下去。

    就在他手指要扣动扳机的瞬间，裴香的脑袋突然向后一仰，与此同时，背于身后的手猛的横挥出去，一记快如闪电般的手刀直直砍向关翘的脖侧。

    太突然了，关翘哪里想到明明已被制住的裴香竟然还会偷袭自己，他来不及躲闪，脖颈被裴香的手刀砍了个正着。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关翘的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摔倒在地，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像是要断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关翘的保镖们统统傻了眼，就在人们发愣的瞬间，张龙和他的五名手下以及战秀英、裴香等六名女兵，齐齐把手中枪举了起来，枪口一直对准楼梯口两侧的众保镖。

    顷刻之间，众保镖们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人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龙身上，同时异口同声地惊叫道：“张龙，你敢背叛翘哥……”说话间，众人下意识地调转枪口，欲向张龙开枪。

    只可惜他们这时候才做出反应已经晚了，张龙率先扣动扳机，连续开枪射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五名兄弟和六名女兵也齐齐开枪，瞬时间，楼梯口这边的枪声就仿佛爆豆一般，响成了一片。

    手枪持续齐射，枪声也是持续不断，弹射出来的弹壳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面，子弹穿过人体后撞击墙壁，噼啪作响，土屑横飞。

    再看躲藏在楼梯口两侧墙壁后的保镖们，俨然成了人家的活靶子，可怜关翘的这些保镖，连做出反击甚至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浑身中弹，头上、身躯、四肢不时腾出团团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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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撤退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枪声终于停止下来。再看现场，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呛的令人头晕。

    刚才被裴香一记手刀打翻在地的关翘终于缓过这口气，他慢慢扭头，先是看向自己的保镖那边，八个人，皆是浑身的弹眼，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而被他们倚靠的墙壁上，留下八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以及密密麻麻的弹洞。

    直到死，这八名保镖的眼睛都是圆睁的，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关翘最信任又最倚重的张龙会选择背叛关翘。

    他们死不瞑目，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关翘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的目光扫过保镖们的尸体，缓慢地又转向张龙那边，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喃喃说道：“为什么？阿龙，你……这究竟是为什么？”

    张龙蹲下身形，先是把关翘的手中枪拽过来，而后对关翘摇摇头，说道：“对不起，翘哥，我只是想给我自己还有我的兄弟们找一条活路，而跟着你，我们没有活路。”

    关翘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与此同时，他的双目也喷射出怒极的火焰，他从地上翻身坐起，一把抓住张龙的衣领子，扯脖子咆哮道：“张龙，老子待你不薄啊，你他妈的在这个时候背叛我？”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关翘这个人怎么样，对于张龙而言，背叛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任凭关翘用力拉扯自己的衣领子，一言不发，他能忍，但他手下的兄弟们忍不住。

    一名大汉箭步窜到关翘近前，多一句的废话都没有，提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关翘的脑袋上，将他横踢出去好远。

    那大汉怒骂道：“操你妈的，你自己干的那些破烂事就应该你自己去收场，凭什么让龙哥和我们这些兄弟陪着你去送死？”

    关翘扑倒在地上，眼角破裂，渗出鲜血，好半晌都没能站起来。

    这时候，在楼梯通道里的夏文杰等人业已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等他们看清楚二楼的情况后，人们不约而同地长吁口气，把提在手中的枪械也都纷纷收了起来。

    夏文杰先是看眼张龙，向他点点头，紧接着他又看向裴香等人，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战秀英的话才刚出口，裴香突然嘤咛一声，奔跑到夏文杰近前，一头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刚才在关翘的枪口下，她还能假装强硬，还能摆出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姿态，而实际上，她又何尝不怕呢？不管她是不是女兵，是不是侦察兵，她终究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此时看到夏文杰，就仿佛见到亲人似的，所有的委屈、恐惧一股脑的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中大哭的裴香，夏文杰有些不知所措，过了片刻，他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已经没事了。”说话时，他侧头看眼格格，又向地上的关翘使个眼色。

    格格会意，快速地抽出手铐，将关翘的双手拷住，而后拉着他从地上站起来。

    张龙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夏文杰近前，急声说道：“夏局长，这里不能久留，关翘已经打电话找人过来支援，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在来夜总会的半路上了。”

    夏文杰吸口气，若是这样，这里就太危险了。他垂首瞧瞧扑在自己怀中的裴香，随即向战秀英投去求助的眼神。

    战秀英明白他的意思，立刻上前，扶住哭得一塌糊涂的裴香，柔声说道：“小香，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赶快走。”

    裴香用力吸了吸鼻子，终于止住哭声，她从夏文杰的怀中缓缓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嗓音沙哑地说道：“对不起……”

    夏文杰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宽慰道：“不用道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觉得该道歉的人是自己才对，她们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让她们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自己还是太欠缺考虑。

    他向左右环视一圈，然后对众人挥手说道：“撤！”

    夏文杰等人带上关翘以及被打晕了李千秋，迅速撤离太子夜总会，接下来，他们没有退回到彭村，而是直接去了五二八团的驻地。夏文杰无法保证关翘的手下会不会在得知关翘被抓的消息后发疯，他们若是撤到彭村，关翘的手下有强冲彭村救人的可能，不过撤到部队里就不会有这样的风险了，关翘手下人的胆子再大，他们也没胆子强冲军队驻地救人。

    这次逮捕关翘的行动虽说是一波三折，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大获成功的，整个行动，除了一名士官受伤外，再没有其它的伤亡，这也让夏文杰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长话短说，一路无话，夏文杰等人乘车顺利回到五二八团的驻地，接下来，夏文杰片刻都没耽搁，直接把团部的禁闭室当成审讯室来用，对关翘和李千秋二人进行隔离审问。

    夏文杰主审的是关翘，陪同夏文杰一同审问的除了格格外，还有团长王庆书和政委白明浩。夏文杰看着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关翘，说道：“关翘，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多余的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识趣的你自己就主动交代吧！”

    关翘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夏文杰一眼，幽幽说道：“你没什么好交代的。夏文杰你别忘了，你们稽核到H县是协查办案，你凭什么抓我？你又有什么权利抓我？我要找律师，我要控诉你……”

    “哈哈！”夏文杰闻言忍不住仰面而笑，说道：“律师？对不起，在我这里，没有律师给你！”

    “那你的审问就是违反司法程序的，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你还挺了解司法程序的吗，不过你在追杀余新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他也找个律师呢？”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关翘冷哼一声，白了夏文杰一眼，垂下头，又不说话了。夏文杰眨眨眼睛，对一旁的王庆书和白明浩说道：“王团长、白政委，能不能让我和关翘单独谈谈？”

    王庆书和白明浩互相看了看，他俩当然不愿意离开，因为他二人也得把整个案子弄清楚，这次团里派出战士协助稽核抓捕关翘，而且还有战士受了重伤，他们也是要向上级打报告的，也得说明整个案情。

    “夏局长，我们……”

    “王团长，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但现在，我必须得单独和关翘好好谈一谈！”他特意加重后半句的语气，白明浩明白他的意思，夏文杰接下来恐怕是要刑讯逼供，不方便己方在场旁观。

    他假装糊涂，含笑点点头，说道：“也好，夏局长就先单独和他谈谈吧，不过可千万别生出事端啊。”如果夏文杰的手段太硬，把关翘弄死了，他和王庆书都不好向上面交代。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白政委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白明浩拉了王庆书一下，而后起身向外走去。王庆书跟着他走出禁闭室，到了外面，他皱着眉头说道：“老白，我们团可是出了力的，现在应该和稽核一起审嘛！”

    “放心，稽核不会贪掉我们的功劳，只是在审讯过程中不方便我们在场罢了。”白明浩满不在乎地说道。

    且说禁闭室内。等王庆书和白明浩离开之后，夏文杰看向格格，向他点点头，后者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候，禁闭室里只剩下夏文杰和关翘两个人，他慢步走到关翘门前，说道：“关翘，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我问你，余新贵煤矿的爆炸是不是你从中捣鬼？”

    “夏文杰，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凭什么说是我从中捣鬼？没有真凭实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关翘歪着脑袋，斜眼睨着夏文杰。

    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转身走到一旁，倚靠着墙壁而站。时间不长，刚才离开的格格走了回来，同时还带回一只黑色的旅行包，他把旅行包向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接着，他打开拉链，先从里面取出一只DV，然后又拿出一件件的工具，钳子、锤子、螺丝刀等摆放了一地。

    而后，他拿起DV，走到一旁，打开，将镜头对准关翘，默默地拍摄。

    关翘侧头看眼格格，再瞧瞧地上的那些工具，面露冷笑，哼了一声，说道：“夏文杰，我警告你，我的大伯可是省厅的厅长，你敢动我一下，我他妈的能立刻让你下岗回家吃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站于一旁的夏文杰突然快步上前，并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关翘的脑袋上。

    咚！他这一脚踹的结实，被手铐牢牢扣在椅子上的关翘无法闪躲，也无法格挡，连人带椅子斜摔出去，而后又贴着地面滑出好远，直至撞到墙壁才算停下来。

    再看关翘，鼻口窜血，被扣在椅子上的身子都疼得直哆嗦。夏文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近前，低头冷眼瞅着他，缓缓抬起腿，一脚踩在他的脸颊上，凝声说道：“别跟我提你那个做厅长的大伯，就算天王老子是你家亲戚，现在也救不了你。还有，我顺便提醒你一句，就凭你在H县的所作所为，足够我把你那个大伯拉下马十个来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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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酷刑

﻿    关翘侧头吐出口血水，双目充血，扬着脑袋怒视着夏文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的夏文杰得被他切割成千百块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夏文杰，我操你妈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见他的嘴巴还在硬，还没认清楚他自己的处境，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冷冷哼笑一声，他侧头，看向格格摆在地上的工具，他弯下腰身，随手捡起一把钳子，走到关翘近前，揪住他的衣领子，将他连人带椅子的从地上拽起，提着他重新坐好后，他握住关翘的大拇指，用力向上一掰，将他的大拇指硬生生地掰直。

    关翘两眼喷火地看着夏文杰，尖声叫道：“夏文杰，你要做什么？我操你妈的你赶快放了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张开钳子，夹住他大拇指的指甲，扣紧之后，他突然用力向下一拔，就听沙的一声，一片血淋淋的指甲被夏文杰硬扯下来。

    “啊……”正所谓十指连心，关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身子疼得哆嗦成一团，双脚连续蹬踹地面，啪啪作响，就这一会的工夫，他浑身上下如同被雨水淋过似的，全是冷汗。

    “我再问你一次，余新贵矿场的矿难是不是你在捣鬼？”

    夏文杰甩了甩钳子，把粘在上面的指甲片甩掉，而后他解开西装的口子，并把袖口高高挽起，一脚踩在关翘的双腿中间，身子前倾，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关翘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锐利的目光，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夏文杰，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夏文杰点点头，转而去掰关翘的食指，后者知道他要做什么，食指拼命的往回缩，只是他一根手指的力气又哪里比得过夏文杰一只手掌的力气。

    时间不长，他的食指已被夏文杰的手掌紧紧握住，露出他的指尖，而后再一次把钳子夹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钳嘴夹紧关翘的指甲后，他猛的向下一拔，沙，关翘食指的指甲也被他生生扯下来。

    “啊……”关翘也随之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两眼翻白，人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夏文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耷拉下去的脑袋向上提了提，接着扭头看向一旁的格格。

    后者立刻提起一瓶矿泉水上前，拧开盖子，将矿泉水当头淋下去。半昏迷的关翘激灵灵打个冷战，神智也随之一清。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矿泉水顺着他的面颊、头发不断地向下滴淌。

    过了好一会，他涣散的眼神才慢慢有了焦距，他看向面前的夏文杰，有气无力地说道：“夏文杰，你……你这么对我……你……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夏文杰对于关翘这个人早已是恨透了，在H县，他何止是到了无法无天、草菅人命的地步，在他看来，像关翘这类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浪费社会的资源，即便枪毙他八个来回都不为过。

    见他死到临头还在破口大骂，夏文杰已然懒得再和他说任何话，他先是看了看关翘两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接着，他蹲下身形，把关翘的鞋带解开，随后，脱掉他右脚的鞋袜。

    关翘眼睁睁看着夏文杰把自己右脚上的鞋袜一一脱掉，他喘息着问道：“夏文杰，你……你又要干什么？”

    夏文杰抬头瞄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用钳子夹住他的大脚趾的趾甲。

    关翘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没等夏文杰用力拔呢，他先忍不住尖叫起来，边叫着边大骂道：“我操你妈……”

    咔！夏文杰一手按住他的脚面，另只手扣紧钳子，全力向回一缩，关翘右脚大脚趾的趾甲立刻和脚趾脱离，又被夏文杰硬扯下来。

    这简直比手指指甲被拔掉时的感觉更痛，更令人无法忍受，关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紧接着，脑袋向下一耷拉，人已疼的昏死过去。

    夏文杰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的格格，后者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急忙把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统统浇在关翘的头上。

    说实话，格格以前也没见夏文杰对谁用刑用的这么狠过，这已不像是刑讯逼供，更像是在单纯地折磨关翘。

    随着大半瓶的矿泉水倒完，关翘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身子不再是哆嗦，而是已开始抽搐，脸色苍白得犹如厉鬼一般。夏文杰依旧是不说话，默默地解着关翘左脚鞋子的鞋带。

    时间不长，他左脚的鞋袜也被夏文杰一并脱掉，后者手持钳子，夹住关翘左脚大脚趾的趾甲，不等他用力向下拔，就听面前有滴滴答答的声响传出，他抬头一瞧，好嘛，关翘的屁股底下湿了好大一滩，黄灿灿的尿液正顺着椅子不断流淌在地面。

    见状，夏文杰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身子也随之向后退了半步，他挺直身躯，冷冷地凝视关翘，一言不发。关翘的上牙和下牙不停地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冷眼看去，他好像身处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冬之中。

    过了许久，关翘颤巍巍地说道：“余新贵煤矿的矿难，是我……是我弄的……我……我要收购他的煤矿……可他不同意，我……我没办法，只好……只好这个法子，逼着他卖矿……”

    这回不用夏文杰问任何话，关翘已自动自觉地就交代了一切。夏文杰在他身上所用的酷刑已然超出他所能忍受的极限，他甚至都宁愿马上去死，也不想再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见他终于开了口，夏文杰转头看向格格，后者迟疑片刻，紧接着他连哦了两声，把DV重新拿起，凑到关翘的近前，对其进行拍摄。

    神智模糊的关翘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正如余新贵所说，这次的矿难事件从头到尾都是关翘策划并实施的。他先是派出手下人装扮成旷工去应聘，顺利混入余新贵的矿场后，在矿坑里放置炸药，人为的造成矿难，导致两名矿工当场死亡，另有多人受伤。而后，关翘又利用他在县政府内手眼通天的关系，把余新贵矿场的一切正规手续、资料统统注销掉，造成他开设黑煤窑的假象。按照他的计划，接下来，就是政府没收矿场，并向外拍卖，关翘便可以以极低的价钱将这片矿买下来，占为己有。

    他设计的很好，只是没想到上面会突然派下稽核来协查此案，当然了，稽核的到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可怕，毕竟稽核在H县人生地不熟，想查明其中的原委那也是很难困的一件事。

    但就在稽核抵达H县的时候，关翘这边偏偏出现一个大纰漏，余新贵脱离警方的控制后消失不见了，全县的警察以及关翘的手下满世界搜寻余新贵的下落，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最后，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余新贵找到稽核，并得到稽核的庇护。

    事情到这，本来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退一万步讲，以关翘在H县的势力足可以把余新贵连同稽核一并干掉，杀人灭口。

    可让关翘万万没想到的是，稽核竟然还有能力得到军方的保护和援助。

    正所谓是一步错，步步错，稽核的突然到来和余新贵的逃脱，这两件事是造成关翘全盘皆输的主因。等他把此案的全部经过都讲完后，夏文杰叹了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关翘自己的煤矿公司已经足够大了，他在H县已经有了那么多的产业，可他不知满足，吃着锅里的，惦记着盆里的，然后还得盯着人家碗里的。

    他双手插进口袋中，弯下腰身，看着目光迷离的关翘，问道：“说一说，政府里有哪些官员和你有瓜葛，和你有过金钱交易？”

    这时候的关翘已毫无隐瞒，把他知道的统统讲了出来。

    县政府里，上至县委书记，下至普通的政府公务员，没有收受过关翘贿赂的还真是屈指可数，只有个别的清水衙门和关翘没有发生过瓜葛。

    只是夏文杰想听到的不是这些。

    他转头看向格格，又指了指他手中的DV。后者会意，立刻把DV机关掉。夏文杰靠近关翘，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伯父呢？省厅厅长关靖宇，他有收过你多少的好处？”

    关翘的身子突然震颤一下，他急急摇头，声音微弱地说道：“没有，大伯从来没收过我的好处。”

    夏文杰呵呵笑了，说道：“不要告诉我，你在H县的所作所为，你大伯一点都不知情。”

    关翘连连点头，挑起沉重的眼帘，直视夏文杰，表情急切地说道：“是真的，大伯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借用大伯的名头，大伯他从来没有和我同流合污过……”

    “用这话去骗鬼恐怕鬼都不相信。”夏文杰拍拍关翘惨白的脸颊，含笑说道：“还不错，知道自己死定了，宁可自己受苦受罪，也要护着大伯，挺有亲情味的嘛！只是不知道你的嘴硬又能硬到多久。”他的双手从口袋中抽出来，蹲下身形，捡起刚才扔掉的钳子，再一次夹住关翘左脚大脚趾的趾甲，而后扬头直勾勾地看着关翘，幽幽说道：“我最后一次问你，关靖宇到底收过你多少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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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崩溃

﻿    关翘吓得汗如雨下，发出的声音都已不像是人声，他尖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贿赂过大伯，大伯他也真的不知道我在H县的所作所为……”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点点头，毫无预兆，他把手中的钳子猛的向后一拔。

    这回关翘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直接疼晕过去。夏文杰气呼呼地将手中的钳子连同挂在钳嘴的趾甲向地上一扔，转头向格格使个眼色。

    格格没有受刑，但他只是在旁边观看都觉得肉疼，生拉硬拽的拔掉指甲和趾甲，但凡是个人又有谁能受得了啊？

    他暗暗咧嘴，看眼夏文杰，想要说话，但见到夏文杰阴冷的眼神时，他心头为之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

    按照夏文杰的指示，他又提起一瓶新矿泉水，走到昏迷的关翘面前，将其中的矿泉水一股脑的浇在他的头上。

    已然数度昏迷的关翘再一次悠悠转醒，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嘴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浑身都在痉挛。

    夏文杰拉开格格，走到关翘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一字一顿地冷声问道：“关翘，我现在可是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还不肯交代实情，我就把你的手指指甲和脚趾趾甲统统拔下来，然后再用竹签子钉穿你的手指、脚趾，别怀疑我干不出来，到了现在，我想你心里也应该很清楚，没有什么样的刑罚是我不敢用在你身上的！”

    在H县可呼风唤雨，连县长、县委书记都畏惧三分的关翘，这时候鼻涕眼泪一并掉下来，他结结巴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实情，夏文杰，你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做过的事，我关翘会承认，没有的事，我让我怎么承认，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有种的你就杀了我……”

    “想死是吗？好啊，我成全你！”夏文杰哼笑出声，回手从腰间抽出手枪，当着关翘的面把手枪上膛。

    而后枪口向下一落，顶住关翘的太阳穴，夏文杰沉声喝道：“说！关靖宇知不知道你在H县的所作所为，他有没有收过你的贿赂？”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收过……”关翘犹如发了疯似的大叫。

    夏文杰没有任何的迟疑，突然之间连续扣动扳机。嘭、嘭、嘭！他一连开了五枪。

    想不到夏文杰真的会开枪，一旁的格格吓得魂飞魄散，用刑讯逼供已然是违法了，但稽核是特殊部门，某些时候可以使用非常规的手段，这也是上级允许的，但若是直接杀人，那可是犯下大错了，哪怕再有理最后也变成没理了。

    他惊叫道：“杰哥，别……”当他冲到近前，再定睛细看，这才长吁口气。原来夏文杰这五枪并不是对着关翘的太阳穴打的，而是刻意偏开枪口，贴着他的耳朵打向他的脑后。

    五颗子弹全部打在关翘背后的墙壁上，在墙壁上打出五颗黑窟窿。

    只不过他开枪时太贴近关翘的耳朵，随着五枪过后，关翘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耳孔缓缓流淌出来，那是被枪声震的。

    “我做的事和大伯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啊，真的……”

    关翘的神智崩溃，他已被夏文杰折磨到发疯的边缘，边大声的尖叫着边不断重复地大喊，五官扭曲，两只眼睛都在向外凸着，充血的眼球似乎随时可能飞出眼眶似的。

    低头看着彻底陷入崩溃状态的关翘，夏文杰暗叹口气，动作缓慢地收起手中枪。

    难以置信，关翘在H县如此的无法无天、为非作歹，利用关靖宇的名头对县政府的官员威吓、拉拢、贿赂，而关靖宇竟然毫不知情，也没有收过关翘的任何贿赂，匪夷所思。

    当然了，关翘也有可能是在说谎，不过他能在如此的酷刑之下，在神智都已崩溃的状态下还能说谎，那夏文杰也不得不佩服他几乎于神一般的意志力了。

    咣当！突然间，禁闭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王庆书和白明浩二人双双从外面冲了进来，同时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回事，谁在开枪？”

    夏文杰回头瞥了他二人一眼，表情淡漠地说道：“没事，刚才是我开的枪。”

    “哦……”王庆书和白明浩呆呆地应了一声，只是两人的视线并没在夏文杰身上，而都落在关翘身上，看着他血淋淋的手指头和脚趾头，以及被甩在地上的手指甲和脚趾甲，王、白二人表情僵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他俩也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夏文杰竟然下手这么狠毒，竟然会对关翘用上如此的酷刑，难怪刚才自己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时不时地听到禁闭室里传出惨叫声，那惨叫简直都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夏文杰收好手枪，又从口袋中掏出手帕，边慢慢擦拭手上的血迹，边说道：“关翘已经招供了。”说着话，他回头对格格道：“把录像给王团长和白政委看看。”

    “是！”格格答应一声，把手里的DV递给王庆书和白明浩。

    两人没心思再去理会关翘，王庆书急忙接过DV，观看其中的录像。等他二人把录像都看完，脸色不由得同是一变，这段录像太惊人，其一是关翘交代的矿难案情，简直就是只手遮天到了极点，其二，他供出的人太多了，H县的腐败似乎都已经深到了骨子里。

    王庆书随手把DV递给一旁的白明浩，他自己走到夏文杰近前，眉头紧锁，问道：“夏局长，涉案的相关人员不可谓不多啊，不知道夏局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抓！一个都不能放过！而且必须得尽快实施抓捕！”夏文杰脸色阴沉地说道：“关翘被抓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明天，或许现在，H县已经是满城风雨了，相信那些与他有瓜葛的人也自知大难临头，正考虑着如何跑路呢！”

    王庆书连连点头，觉得夏文杰的分析有道理。

    “对于抓捕H县的涉案人员，还请王团长能继续助我一臂之力。”夏文杰晶亮的双眼直视着王庆书。后者心头一震，心中忍不住暗道：他的眼睛怎么这么亮！

    他呆了半秒钟，紧接着连连点头，正色说道：“夏局长，你就放心吧，你需要调动多少人，我就借你多少人，五二八团上下，现在全听你的指挥！”

    由于现在已经看到了成效，王庆书的心里更加有底。他倒是希望这个案子能越查越大，挖出越来越多的涉案人员，如果能一路揪出市里的高官那才好呢，案子越严重，他的出力就越多，最后部队所获得的荣誉、功劳也会随之越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有王团长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庆书哈哈一笑，与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稽核的事，我们部队肯定是要倾尽全力配合的嘛！”说着话，他看向一旁的关翘，问道：“夏局长，他现在该怎么处置？”

    “安排他进驻军医院吧。”夏文杰说道：“不过需要派战士专门看守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别看关翘现在好像只剩下半条命似的，其实夏文杰对他用刑所造成的都是些皮外伤，修养个两三天就能变回生龙活虎的模样。

    “嗯！夏局长，这事我来安排，保证万无一失。”说着话，王庆书看看手表，问道：“夏局长，我现在可以集结部队了吗？”

    夏文杰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淡然一笑，摇头说道：“对H县官员的抓捕并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是凌晨四点，等到天亮再行动也不迟，我也得去休息一小会儿。”

    王庆书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都忘了夏文杰也是带伤上阵呢，他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夏局长还有伤在身，应该赶快去休息一下！”

    夏文杰正准备向外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受伤的那名战士……”

    “已经脱离危险了，我派了人去县医院把他接回来，现在应该正在返回军营的路上！”王庆书咧开大嘴，乐呵呵地说道。中枪的战士没有牺牲，对他而言也是天大的喜讯。

    “太好了。”夏文杰欣慰地笑了笑，说道：“王团长，关翘就交给你了。”说完话，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禁闭室，格格急忙跟了出来，同时也把DV带出。

    王庆书有在军官宿舍里给夏文杰等人安排休息的房间，边往宿舍走着，格格边心有余悸地摇头说道：“刚才杰哥真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杰哥把关翘杀了呢！”

    “我真的很想那么做。”夏文杰耸耸肩，实话实说道。

    如果直接杀掉关翘可以免责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关翘一枪结果掉，可惜他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授权，他也不会因为关翘这么一个杂碎而牺牲掉自己，他没有那么冲动，更不会去做那样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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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善念

﻿    夏文杰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外面传来敲门声。夏文杰把房门打开，举目一瞧，站在门外的是张龙还有他那几个兄弟。看到是他们，夏文杰一笑，侧了侧身形，说道：“请进。”

    “我们是不是打扰夏局长休息了？”张龙的态度很客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后面的几名大汉也都是满脸的堆笑。

    夏文杰耸下肩，说道：“我也是刚回来，进来坐吧。”

    张龙等人陆续走进房间里，夏文杰向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不过几人都没敢坐，张龙率先开口说道：“夏局长，我的这些兄弟都是跟着我投靠关翘的，以前是做过一些错事，也对夏局长无礼过，不过这次抓捕关翘，他们都是帮了大忙的……”

    自己手下的这些兄弟跟着他一起反水，张龙不能不保着他们，而且他的这些兄弟当初也都参与过追杀夏文杰的行动，夏文杰背后挨的那一枪没准就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打的呢！

    不用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已明白他的来意，他微微一笑，说道：“这次之所以能成功抓捕到关翘，各位都功不可没，就算以前大家犯过错误，这次也足可以将功补过了。”

    张龙闻言面露喜色，回头看向众人，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嘛，夏局长是说话算话的人，现在大家总该可以放心了吧？”

    几名大汉闻言无不是喜笑颜开，冲着夏文杰连连躬身施礼，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夏局长、谢谢夏局长！”

    夏文杰笑了笑，示意众人不必客气。对于张龙和他的手下人，夏文杰也向彭广详细打听过他们的事，张龙及其手下不能说是好人，但在H县也没到无恶不作、穷凶极恶的程度。严惩一批人，放宽处理一批人，这也有利于彻底瓦解关翘在H县的势力。

    张龙向众人挥挥手，说道：“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和夏局长单独谈一谈。”

    “是！龙哥，我们先走了！”从夏文杰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众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下来，人们先是向张龙点点头，接着又向夏文杰点头哈腰地说道：“夏局长，再见！”

    说完话，人们鱼贯走出夏文杰的房间。

    等他们离开之后，夏文杰乐呵呵地看向张龙。

    即便不开口发问，他也能猜出来张龙要和自己单独谈什么。果然，张龙沉吟片刻，说道：“夏局长，我已经帮着你抓捕到关翘，你是不是……也该把小秀放回来了？”

    夏文杰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暂时还不能。”

    张龙闻言脸色顿变，他凝视着夏文杰，沉声问道：“夏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夏文杰向他挥下手，说道：“我说暂时不能放她回来，是因为她现在不在H县，也不在江西省。”

    张龙惊讶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那……那小秀现在在哪里？”

    “S市。”

    “S市？”张龙的眼睛瞪得更大，身子下意识地前倾，手也随之抬了起来，欲抓夏文杰的衣领子，但他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敢抓下去。

    他慢慢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拳头握得紧紧的，一字一顿地问道：“夏局长，你为什么把小秀关押到S市？”

    夏文杰转身走到写字桌前，慢悠悠地坐下来，接着又向张龙努努嘴，说道：“过来坐。”

    张龙哪里还有心思坐下来，他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近前，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夏文杰，他吞口唾沫，强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道：“夏局长，我们当初可是谈好了的，我帮你抓到关翘，然后你放回小秀，夏局长，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临时变卦啊！”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他微微扬头，对上张龙急迫的目光，反问道：“难道你不想治她的病了？”

    张龙一怔，面露呆色，喃喃说道：“当……当然想了……”

    夏文杰说道：“S市的医疗水平在国内还是很出色的，我之所以把你的夫人送到S市，是因为她在那里能接受到更好的治疗，另外，我已经向稽核总局提交申请，在全国范围内为她寻找合适的肾源，总局那边也已答应了，相信最近这几天就会有结果，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便可以立刻进行手术，相信我，用不了几天，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老婆。”

    听闻夏文杰的话，张龙的身子顿是一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问道：“夏局长，你……你说的这些都、都是真的？”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岂能儿戏？”

    张龙眼圈发红，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在夏文杰面前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如果夏局长能治好小秀的病，就是我张龙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以后我张龙的这条命就是夏局长的！”

    夏文杰没想到张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并弯腰把张龙从地上硬拽起来，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现在可不流行这一套了。”

    “不……”张龙连连摇头，语气哽咽，动容地说道：“小秀之所以会得这种病很大原因是我造成的，她如果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夏文杰能治好小秀，就是我张龙的救命恩人，哪怕让我下辈子、下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回报夏局长，我都心甘情愿！”

    夏文杰看着眼泪簌簌流淌下来的张龙，一时间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正所谓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当初夏文杰肯尽力救治何月秀，只是单纯地出于自身的善念，并没有想其它的事情，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善举倒是一下子征服了张龙的心。

    而张龙这个人又是一位难得的有情有义又智勇双全的人才，他也是日后天道集团内部很重要的一位核心人员，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翌日，由夏文杰主导，地方部队全力配合的抓捕行动正式展开。

    今天县政府大楼内的人员都显得人心惶惶，昨晚关翘在太子夜总会被稽核抓捕的消息已经传开，人们对此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到H县来协查的稽核只有三个人，而太子夜总会是关翘势力的老巢之一，先不说关翘身边那些精锐的保镖，单单是夜总会里就有关翘数十人之多的手下，可稽核竟然能在太子夜总会里成功抓捕关翘，人们猜不出来稽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书记兼县长的郑克以及五个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孙仲兴都在。

    郑克坐在宽大的檀香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五个副县长则正在对孙仲兴全力‘开炮’。

    “老孙！稽核在抓捕关翘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出来制止？让稽核把关翘抓了，我们能好得了吗，如果关翘垮了，我们统统都得完蛋！”

    一个名叫郭志坚的副县长冲着孙仲兴大声咆哮道。

    孙仲兴耷拉着脑袋，面色惨白，一脸的苦相。他低声说道：“当时我是有接到消息，可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稽核才三个人，可关翘在‘太子’有多少人啊，我怎么也没想到几十个人也打不过区区三个人……”

    “事实上，稽核是三个人吗？”

    “应该不是……”孙仲兴有气无力地说道：“后来根据我们的调查，稽核至少有十人以上，双方在‘太子’的交火中，至少开了上百枪……”

    “妈的，老孙，如果你当时能及时领人赶到现场，关翘能被稽核抓走吗？还有啊，稽核不是只有三个人吗？其余的那些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这……”孙仲兴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我现在也不清楚，我……咳咳，我还得再继续调查！”

    “等你调查清楚了，我们早他妈完蛋了，废物！真他妈的是个废物！”郭志坚指着孙仲兴的鼻子破口大骂。

    坐在办公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克突然拍了拍桌案，沉声说道：“好了，都别吵了，现在再吵这些还有意义吗？”

    说着话，他看向孙仲兴，问道：“老孙，你查出来关翘被稽核关押在哪里了吗？”

    “书记，我……我还没查出来，不过我已经给全县的警员都下达命令了，在全县范围内搜寻关翘和稽核的下落，只是……只是暂时还没有传回有价值的线索……”

    “那你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郑克探着脑袋，圆滚滚的老脸阴沉似水，贼溜溜的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孙仲兴。

    孙仲兴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结巴道：“这……这……我……我也不好说……”

    郑克抬起手来，搓了搓腮下的胡茬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十二点！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必须得给我查出关翘的下落，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得把人给我救出来！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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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越权

﻿    “书记，我……”

    “滚！”郑克抬手指向房门，厉声喝道：“滚出去！”

    孙仲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讲，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形，先是看看郑克，紧接着又瞧瞧坐在一旁的五位副县长，那五人见他投来求助的眼神，纷纷冷哼出声，将头扭向别处，懒得看他。

    见状，孙仲兴就如同泄气的皮球，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瘪了一圈似的，他缓缓转身，一步步地向房门口走去。

    他正要拉开房门出去，郭志坚突然开口说道：“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这次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也得自己搞定！等你把人救出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别连累我们大家和你一起吃官司，你身上不是带枪了吗，找个僻静的地方自己了断，你的家人，县里自然会帮你照顾好的！”

    孙仲兴站在办公室门前的身子顿是一哆嗦，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滴淌下来。

    他回头，呆滞的目光一一扫过表情冷漠的郑克等人，这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上司们，现在好像都变成一头头自顾不暇的野兽，当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牺牲的时候，他们很有默契地不约而同的选择牺牲掉他。

    孙仲兴突然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可是他究竟还是没敢这么做，他能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但不能把全家人的性命都豁出去。

    他颤巍巍地吐出口浊气，拧动房门的把手，把房门缓缓拉开。

    没等他往外走，从外面倒是先走进来三名青年。这三人都是身穿西装，为首的一位，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中等偏瘦的身材，平凡无奇的长相，倒是一对眼睛亮得出奇，眼眸转动之间，似有电光在其中流淌。

    看着堂而皇之走进办公室的三名青年，孙仲兴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紧接着侧身向一旁让了让，同时脱口问道：“请问，你们是谁？”

    “你们不是在找稽核吗？”为首的青年乐呵呵地看眼孙仲兴，而后他目光一转，又看向郑克等人，含笑说道：“我叫夏文杰，隶属D市稽核分局，现任D市稽核副局长一职。”

    听闻青年的这番自我介绍，办公室里的众人脸色无不是为之大变。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郑克和郭志坚等人下意识地站起身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名青年的脸上，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夏文杰？”

    青年笑吟吟地拉了拉身上合身的小西装，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如假包换！”说话时，他掏出证件，随手向办公桌上一扔。

    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办公桌的证件上，看着上面红底黑字的‘稽核局’三个大字，郑克等人皆倒吸了口气。

    他们正苦于找不到稽核的下落呢，没想到稽核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这太令人吃惊。愣了那么几秒钟，郑克脸上的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他急忙绕过办公桌，快步迎到夏文杰近前，主动伸出双手，说道：“原来是稽核同志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有失远迎啊，哈哈……”

    说话时他的态度谦卑异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阴狠与冷漠。夏文杰目光下垂，瞥了一眼他伸到自己面前的双手，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双手向口袋中一插，绕开郑克，走到办公桌前，随意地抽出一只手，在办公桌上摸了摸，含笑说道：“檀香木的，郑书记好懂得享受啊！”说着话，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后面的真皮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看到夏文杰大咧咧地坐到县委书记的座位上，郑克、郭志坚以及孙仲兴等人脸色又同是一变，目光中也纷纷闪过一抹锐光。

    郑克转回身，哈哈一笑，说道：“夏局长说笑了，我哪有钱买这么好的办公桌，这都是这一任的书记留下来的……”

    夏文杰身子向后倚靠，双腿抬起，自然而然地搭到桌角上，笑眯眯地看着郑克。

    他虽然没有说话，而且还是乐呵呵、笑眯眯的，但是在他亮得惊人的目光注视下，郑克就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就是感觉有一阵阵的寒气从脚底板生出，一直窜到自己的脊梁骨。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不像是被一个人盯着，更像是被一只毒蛇盯着，自己好像随时都可能被对方咬上致命的一口似的。

    他下意识地吞口唾沫，脸上没笑硬挤笑，笑得皮笑肉不笑，说道：“夏局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很意外。”夏文杰突然打断他的话。听闻他这不着边际的话，郑克有些傻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夏文杰含笑继续道：“很意外郑书记没有逃走，今天还有胆子继续到县政府来上班，这样也好，省的我麻烦，请郑书记跟我走一趟吧，接受调查！”

    郑克脸上的表情瞬时间僵硬住，不过很快又堆起虚假的笑容，说道：“夏局长的话让我很是费劲，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稽核调查？”

    你还真是个演戏的高手！夏文杰在心里暗笑，他挑起目光，看向格格。后者从口袋中拿出一只录音笔，打开，里面传出录音声。

    录音笔里的录音正是关翘招供的音频片段，其中有他什么时候贿赂过郑克，每次又贿赂了多少钱、多少奢侈品甚至女人等等诸如此类。

    等音频全部放完，格格把录音笔重新揣回到怀里。

    夏文杰歪着脑袋看向郑克，柔声问道：“郑书记，这段录音是关翘招供的部分内容，我想，你应该很有必要向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是栽赃，是诬陷，是血口喷人！”郑克面露气恼之色，他走到办公桌前，愤愤不平地说道：“夏局长，我和关翘之间没有任何瓜葛，恰恰相反，我还严词拒绝过关翘好几次的贿赂，我想他一定是含恨在心，所以故意陷害我，夏局长，你可千万不要受了小人的挑拨啊！”

    “你有没有被陷害，我自然会调查清楚，不过现在，郑书记你必须得跟我走一趟，接受调查。清者自清的道理，我想郑书记也应该很明白吧！”夏文杰双手交叉，放到胸前。

    郑克暗暗握紧拳头，心思也在急转。他沉吟好一会，幽幽说道：“夏局长是D市的稽核，但不是山西省更不是H县的稽核，我想夏局长还没有权限审到我的头上吧，现在让我跟你走，接受调查，夏局长也有越权的嫌疑吧？”

    他说的这些倒是没错，夏文杰到H县是为了协查矿难事故的，至于对地方官员的审查，他没有得到任何的授权。

    但是对他而言，有没有授权都无关紧要，只要他认为有必要做，他就一定会做到底的。

    他耸耸肩，幽幽说道：“如果我非要郑书记跟我走一趟呢？”

    “对不起，夏局长，那恐怕郑某人恕难从命了。”郑克终于收起脸上的假笑，小眼睛射出精光，眨也不眨又毫无畏惧地与夏文杰对视着。

    H县毕竟是他的地盘，县政府更如同他的家一样，在这里，只要夏文杰占不到理，他不认为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随着郑克表现出强硬的姿态，一旁的郭志坚也随之上前两步，对办公桌后面的夏文杰说道：“夏局长，我们现在正在开会，希望你不要影响我们县委的正常工作，请你立刻离开！”

    “我当然会离开，不过你们统统都得跟我走。”夏文杰淡然说道。

    “夏局长，也请你不要太过分了，如果你再胡搅蛮缠，影响县政府的工作，可……可休怪我叫保安上来，请你离开！”郭志坚双手用力拍在桌案上，身子前倾，双目怒视着夏文杰。

    夏文杰淡然一笑，把搭在桌角的双腿慢慢放下来，而后，挺身站起，同时把办公桌上的座机抓起，随手向前一扔，说道：“好啊，不是想叫保安吗，现在你尽可以打电话叫他们！”

    郭志坚也只是在吓唬夏文杰罢了，他哪敢真叫保安上来把稽核强行轰出县政府，论行政级别，夏文杰是副局级，而县委书记郑克也才是个处级而已，比夏文杰还差上半级呢。

    “夏局长，你这样就让我们太为难了……”

    “既然你不愿意打，我来帮你好了！”夏文杰探手抓起话筒，手指快速地按下保安室的分机号。见状，郑克急忙上前，摆手说道：“夏局长，你别误会，老郭不是那个意思……”

    夏文杰冷笑一声，没有理他，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他手持话筒，说道：“来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这里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处理一下。”说完，他把电话挂断。

    看到夏文杰还真的给保安室打了电话，郑克回头狠狠瞪了郭志坚一眼，你这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添乱吗？本来己方现在还占着理，如果让保安上来把稽核强行赶出县政府，那可是会捅出大娄子的。

    “夏局长，你只听关翘的一面之词，就要把我带走调查，也太草率了，如果夏局长真的像调查我的话，可以通过省里、市里的纪委嘛，要是真查出我郑某人有不法行为，无论这么处置我我都能接受！”郑克挺直腰身，正气凛然地说道。现在他就是在拖时间，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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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成果

﻿    郑克现在心里很清楚，既然关翘已经招供，那么离自己被调查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一旦查到自己的头上，自己肯定在劫难逃，现在他只能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跑路的机会。

    夏文杰又哪能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悠悠一笑，语气中透出嘲讽和挖苦，说道：“纪委的同志都很忙碌、很辛苦啊，哪里有多余的精力花费你这小小的县城身上，所以，关翘一案也不必烦劳纪委的同志了，就由我们稽核代劳了。”

    郑克脸色微变，他强颜笑道：“夏局长到H县是来协查矿难事故的，可现在却要执意调查县政府，实在是有越权之嫌，我想我也应该向市委书记汇报一下，听听市委书记的意见。”说话之间，他装模作样地拿起座机的话筒，作势要拨打电话。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希望能以此暂时吓退夏文杰，不过后者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笑呵呵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毫无阻拦他打电话的意思。

    见状，郑克暗暗皱眉，已经放在电话数字键的手指迟迟没有摁下去。

    夏文杰笑了笑，走到郑克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郑书记，你真的有那么干净吗？你心里应该很明白，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人家与你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你认为谁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敢保着你、护着你？”

    郑克身子一震，与此同时也倒吸口凉气。他沉吟片刻，同样低声说道：“夏局长，能不能放我这一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夏文杰转头瞧瞧在场的其他人，此时他二人的对话声很低，周围的人也听不到他俩在嘀咕什么。郑克顺着夏文杰的目光向左右扫了扫，接着他清清喉咙，再次低声说道：“关翘在H县的资产很多，现在他被抓，资产统统都要缴公并拍卖，如果夏局长愿意的话，只要出这个数，那些资产就都可以是夏局长你的！”说话的同时，他悄悄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

    低头看眼他在自己面前摇晃的食指，夏文杰好奇地小声问道：“一千万？”

    郑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一块钱！”

    夏文杰愣住，眉毛也不由自主地挑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一块钱？”

    郑克在夏文杰耳边说道：“夏局长只需出一块钱！至于其它的事，我统统都可以搞定，只要我还是县委书记。”说话时，他两只眼睛也在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不想错过他脸上表情的任何变化。关翘在H县的固定资产，少说也得有一两个亿，此时他只要夏文杰出一块钱，那和白白送给他一样。

    夏文杰笑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太诱人了，郑克为了自保，当真舍得下血本啊！当然了，这也正是官商勾结的可怕之处。他点点头，柔声说道：“我谢谢郑书记的好意。”

    郑克生怕夏文杰拒绝，面露急色地说道：“夏局长，我可以向你保证，此事绝对能做的滴水不漏，让任何人都查不出问题，只求夏局长这次能高抬贵手，放老哥这一马。”

    夏文杰幽幽说道：“我可以放过你……”

    郑克闻言，眼睛顿是一亮，兴奋又激动之色在脸上浮现出来，只可惜他的兴奋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夏文杰紧接着又跟了一句：“可谁会放过我呢？”

    说话之间，他突然侧头喝道：“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突然之间，从办公室外涌进来大批荷枪实弹的官兵，将办公室内的众人统统包围起来，官兵中为首的两人，看肩膀的军衔一个是两杠三星的上校，一个是两杠两星的中校，他俩正是五二八团的团长王庆书和政委白明浩。

    王庆书板着一张扑克脸，大步流星走到郑克近前，说道：“郑书记，这次我部奉命配合稽核部门在H县的审核行动，还请郑书记多多配合。”说话之间，他侧了侧身形，摆手说道：“郑书记，请吧！”

    郑克以前见过王庆书，他做梦也想不到稽核竟然已把驻军调到H县里了，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惊叫道：“王团长？”说话时，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王庆书，久久回不过来神。

    正像夏文杰说的那样，现在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和郑克再扯上任何的关系，王庆书也不例外，何况他以前只是和郑克碰过面，之间毫无交往和瓜葛。

    他没有理会郑克的惊呼，脸上毫无表情，再次摆摆手，说道：“郑书记，请你配合一下，别让我太难做。”

    郑克终于回过神来，他激灵灵打个冷战，急急扭回头看向夏文杰，惊声问道：“夏局长，你这是……”

    夏文杰耸耸肩，含笑说道：“既然我没有让你配合的能耐，也只好请来部队的弟兄们帮忙了。”

    “夏文杰，你可别忘了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把事情做得太绝，以后你自己也好不了！”郑克这时候真的意识到大难临头，他脸色由青转红，像是疯了似的冲着夏文杰大声咆哮。

    夏文杰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转头望向窗外，好像没听到郑克的恐吓。后者还要说话，白明浩侧头喝道：“把他们统统带走！”

    随着他的命令，立刻有两名战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分别架住郑克的两只胳膊，不由分说地向外拽去。

    同一时间，另有数名战士走向郭志坚等人，欲把他们也带出办公室。当有一名战士向孙仲兴走去时，后者忍不住连连后退，直至身子顶到墙壁再无路可退。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变换不定，眼巴巴看着那名走向自己的战士越来越近，毫无预兆，他猛的回手把腰间佩戴的手枪抽了出来。

    见状，那名战士不由得倒退一步，紧接着，紧张地把手中的九五式步枪端了起来，对准倚墙而站的孙仲兴，大声喊喝道：“把枪放下！快把手枪放下！”

    随着他的喊喝，其他的战士们纷纷转头看来，见到孙仲兴亮出配枪，人们无不绷紧神经，纷纷端枪，枪口一致对准孙仲兴。

    孙仲兴脸上的横肉突突直颤，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突然之间，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喃喃说道：“一步错，步步错，哈哈，咎由自取，这是咎由自取啊，哈哈！”

    在他狂笑之中，孙仲兴突然抬起手中枪，将枪口顶住自己的下颚，然后连犹豫都未犹豫，猛然扣动了扳机。

    “别……”王庆书和白明浩看得真切，他二人还想拦住孙仲兴，但为时已晚。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孙仲兴的头顶由内向外的炸开，鲜血和脑浆溅射出来，喷了满墙。

    他身子哆嗦一下，紧接着，就像是泄气的皮球，倚靠着墙壁的尸体缓缓滑座在地，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流淌下来，顷刻之间，将他的脸颊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看着饮弹自尽的尸体，王庆书和白明浩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伤感之色，不管孙仲兴犯下过什么样的过错，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让人感觉可悲又可叹。

    王、白二人摇摇头，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窗台前的夏文杰，后者由始至终都没有转回头看一眼，好像这里所发生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似的，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的必要。

    王庆书深吸口气，侧头交代身边的警卫员，让他去找一块白布，先把尸体蒙上，而后他又对惊呆吓傻的郭志坚等人说道：“各位都别做傻事，积极配合稽核的调查，还有立功改过的机会，像孙局长这样，以为一死就一了百了，那是懦夫的行为！”

    没有人说话，郑克和五名副县长就像斗败的公鸡，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由左右的战士拽着，默默地走出办公室。

    随着郑克等人被战士们带走，王庆书来到夏文杰身边，先是看了看他的侧脸，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夏局长，孙仲兴畏惧自尽，郑克已被抓捕，另外县政府大楼的办公人员都已被我部控制住……”

    “王团长，你说他在临死之前说的话，是在忏悔自己不该误入歧途，还是在后悔他昨晚判断失误，未能及时派出警力救援关翘呢？”夏文杰目视着窗外，幽幽问道。

    夏文杰的问题让王庆书无法回答，现在恐怕也只有鬼才会知道孙仲兴在自尽之前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摇头苦笑一声，说道：“死者已矣，姑且就当他是在忏悔吧！夏局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关翘的口供，王团长已经仔细看过了，凡是涉案的官员，统统带走，凡是涉案的部门，办事员以上级别的全部逮捕。”夏文杰转回身形，看也没看坐在地上的尸体，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应该预料到日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孙仲兴并不值得同情，但他有句话说得很对，他今天的下场完全是他的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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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遗憾

﻿    这一次的大抓捕，就如同把一颗重磅炸弹投进县政府里似的，县政府内的官员，没有几人是未被波及到的，副科级以上的绝大多官员都被部队官兵带走。

    剩下的官员和办事员也未能完全置之事外，部队官兵把整个县政府大楼封锁起来，并留下数十名之多的官兵看守，未被带走调查的人员全部被实施软禁。

    以王庆书为首的部队官兵把郑克等官员统统带回到五二八团的驻地，而后对郑克等人进行全面审讯。

    关翘所交代的那些仅仅是县政府官员们受贿的一部分，以郑克为首的官员还有其他许多的犯罪行为，包括接受其他人的贿赂以及渎职、贪污、买官卖官等等，全部审下来，结果可谓是触目惊心。

    夏文杰没有直接参与审问，看着各审讯人员提交上来的材料，夏文杰心里五味俱全。他说H县的官员已腐败到了骨子里，一点都没错，除了个别几个无关紧要的清水衙门外，其它的部门没有不贪污、不收受贿赂的。其中又以郑克为最，他自己嘴巴紧，什么都没交代，但光是他身边官员以及秘书提交的供词，就已经是罄竹难书了。

    审问进行的过程中，五二八团团部的电话也一直没闲着。市里、省里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进来。夏文杰没让部队的官兵接听，全部由他来接。

    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都是质问电话，质问五二八团为什么把H县政府的官员都抓到团部，还把县政府大楼控管起来，究竟是谁给他们这样做的权利，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夏文杰在电话中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报出自己的身份，把全部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本来还理直气壮来质问的官员，一听是稽核联合驻地部队一同在H县展开查案，语气立马软了下去，而且随后的反应出奇的一致，都是忙不迭的撇清自己和H县的关系，表示自己只是关心H县的情况，没有要给谁求情的意思。

    在连续接了十多通的电话之后，夏文杰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电话，关靖宇的电话。可以说关翘之所以能在H县胡作非为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他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关靖宇，虽然关翘嘴硬，宁死都不肯说出关靖宇与他之间存在的勾结，但夏文杰不相信关靖宇真的是清白的。

    听完对方的自报名号，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紧接着他微微眯缝起双目，幽幽说道：“原来是关厅长，久违、久违，我是夏文杰。”

    “哦？是夏局长？夏局长，你好，听说你在H县逮捕了一位名叫关翘的人，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关靖宇开门见山地问道。

    夏文杰差点乐了，你自己的侄子在H县究竟都干了哪些勾当，你竟然还有脸来问我？他心中冷笑，表面上倒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关翘涉嫌的罪名很多，关厅长要一一细听吗？”

    “愿闻其详。”

    “好。”夏文杰点点头，紧接着，如同念经似的一口气说道：“关翘在H县涉嫌爆炸罪、谋杀罪、恐吓罪、贿赂罪以及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还有贩卖毒品罪、聚众嫖娼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说完这么多，夏文杰终于喘了口气，他耸耸肩，说道：“暂时查出来的就这么多，相信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后面还会查出更多的罪行。”

    不用站在关靖宇面前看他的表情，夏文杰也能猜到他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模样。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方传来低沉的声音：“夏局长所说的这些罪名都属实？”

    夏文杰噗嗤一笑，反问道：“难道关厅长对我的稽核本质存在怀疑吗？”

    “如果夏局长所言属实，那么关翘就属一级重犯，当交由司法机关进行审讯。”

    “等我们稽核的审讯告一段落后，自然会把他移交给相关的司法部门。”

    “据我所知，稽核无权对社会上的犯罪分子进行私自审问。”

    “如果关厅长对我现在所行使的稽核权限有所质疑的话，可提报上级领导，或许直接向稽核总局提交投诉，稽核总局的投诉电话是……”夏文杰熟练地念出一窜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再一次陷入沉默中，过了许久，关靖宇语气平静地问道：“请问，夏局长，我以前有得罪过你吗？”

    “素昧平生，何谈得罪？”

    “想必夏局长已经查到关翘是我的侄子了吧？”

    “没错！”

    “我只想知道，夏局长对关翘的那些罪名指控，是确有其事，还是欲加之罪。”

    “是什么，我想关厅长应该心知肚明吧！关厅长，我也提醒你一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坚不可摧的铁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自然就会留有痕迹，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夏局长这么说，似乎是在暗指我也参加了某些犯罪活动。”

    “呵呵，我只以证据说话，对于无凭无据的事情，我不会妄加揣测，刚才的话只是告诫，也是个善意的提醒，至于关厅长你怎么解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先这样吧，关厅长，再见。”说完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关靖宇会和关翘一点瓜葛都没有，但可恶的是，关翘把所有的罪行都一一交代了，唯独在他和关靖宇之间的瓜葛上，什么都不肯说，要命的是他的手下人也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佐证，就连张龙和李千秋也对这方面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关翘会时不时的到省里探望关靖宇，至于有没有送他贿赂，有没有与他密商过什么，张龙和李千秋就一点不知情了。

    对于夏文杰来说，关靖宇就是此案中最大的那条鱼，找不出一条可以指控他的证据，这让夏文杰非常失落，就内心而言，他非常希望关靖宇是有罪的，因为如此一来，整个案子就有头有尾、有始有终了。当然，若能揪出一个正厅级的害群之马，在他自己的功劳簿上也能舔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便是夏文杰也没能逃脱人的本性，毕竟他是个人，而不是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仙。

    接完关靖宇的电话，夏文杰的心情有些压抑，在团部大楼里越坐越觉得气闷，便一个人到外面漫步散心。

    他在军营中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操场附近，此时操场内还有不少的部队战士在训练，由于自己身上没有军装，夏文杰也不愿意在众多的战士面前招摇过市，随即转身往回走。

    他走出没两步，忽听身侧有人喊他的名字：“文杰！”

    他扭头一瞧，原来是裴香和几名女兵正快步向自己这边走过来。

    看她笑呵呵的样子，应该是从昨天晚上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了，夏文杰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站定，等裴香几名女兵走到近前后，他问道：“今天你们不训练吗？”

    “托你的福，我们今天休息！”裴香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不解地扬起眉毛。裴香身旁的战秀英解释道：“为什么完成任务，我们昨晚很晚才回的军营，所以今天连长向团长申请，特批我们几个人休息。”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了然地点点头，他拢目仔细观瞧各女兵，感觉她们的精神状态都还不错。他问道：“大家都没事了吧？”

    “什么事啊？”裴香好奇地问道。“昨天晚上……”夏文杰话没说完，裴香已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道：“昨天晚上就是个稀松平常的小任务嘛，我还以为你问的是什么事呢！”

    夏文杰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战秀英则是白了裴香一眼，低声嘟囔道：“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

    裴香玉面一红，急忙解释道：“那不是哭，是顺利完成任务后的喜极而泣，文杰，你说对不对？”

    夏文杰又不是傻子，这时候哪能拆裴香的台。他连连点头，笑道：“小香姑娘所言甚是。”

    裴香对他的称呼很受用，咯咯地笑个不停，本来还打算和夏文杰俏皮几句，一旁的战秀英突然正色说道：“文杰，我看你今天带了好多人回军营，他们都是涉案的相关人员吗？”

    本来战秀英一直是叫夏文杰局长的，这次她也像裴香一样，直呼他的名字。

    夏文杰倒是对称呼没什么要求，他也不是个愿意摆架子的人，人家怎么高兴就怎么叫，他无所谓，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他点点头，说道：“H县的官员，几乎是一网打尽。”

    “那些人都是县政府的官员？”

    “是的。”

    “竟然这么多人涉案……”战秀英和几名女兵下意识地互相看看，皆是满脸的惊讶。

    夏文杰耸耸肩，若有所思地说道：“只不过是一群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还逍遥法外呢！”

    他此时所暗指的就是关靖宇，换句话说，夏文杰早已先入为主的认定关靖宇有罪了。

    看到夏文杰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落寞，虽然不清楚他在为什么事感到失望，战秀英还是握住他的胳膊，体贴地说道：“文杰，我相信你一定会把所有的罪犯都绳之于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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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追查

﻿    听闻战秀英的鼓励，夏文杰向她感激地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起。他先是礼貌性地向战秀英摆下手，而后拿出电话，接通。

    电话是余新贵打来的，他语气中透出兴奋，问道：“夏局长，听说今天上午县政府的官员都被抓走了，那我的案子是不是也可以翻案了？我也不是通缉犯了吧？”

    在整个上午的审讯当中，各部门的主管官员都已经交代，余新贵的煤矿确实是具备正规手续的煤矿，之所以被归纳为黑煤窑，全是关翘从中捣的鬼，他们是受了关翘的恐吓，不得不配合关翘对余新贵的煤矿做手脚。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已经通知H县的警方，撤销对你的通缉，余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在逃犯了。”

    余新贵闻言，激动的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话筒里只能听到他囫囵不清的哽咽声。

    夏文杰说道：“你的煤矿是正规煤矿，这次的矿难，也并非管理失误而造成的，所以煤矿可以随时开工，你在银行被冻结的账户和资金也已全部解封了。”

    “谢谢，夏局长，谢谢，真的……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电话那头的余新贵边哽咽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用谢我，公道自在人心。”夏文杰幽幽说道：“倒是政府该做出相应的赔偿才对。”

    “不、不、不，夏局长，只要能还我的清白就好，我不敢再要什么赔偿了……”

    “这次因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过错，给你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和伤害，理应有所赔偿。”

    “不不，夏局长，真的不需要。”稍顿，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夏局长，不知今晚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

    “不必了。”夏文杰说道：“最近这两天我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余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对对对，夏局长这两天一定有好多案子要审，等夏局长忙完这一阵，我再请夏局长吃饭。”

    “好，先这样吧，再见。”夏文杰语气轻快地应了一声，而后把电话挂断。收起手机，他回头一瞧，战秀英和裴香等几名女兵都还在，大家正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文杰，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参加审问吗？”战秀英满脸期盼地问道。

    夏文杰露出不解之色，战秀英忙解释道：“我们以前也学过审问技巧的，只是一直没有实践过，这次难得有机会，也想跟着你好好学一学。”

    裴香眼睛一亮，紧接着说道：“对对对，我也想去学一学。”

    夏文杰沉吟片刻，淡然一笑，很爽快地应允道：“没问题，跟我来吧！”

    他带着战秀英、裴香六名女兵回到团部的大楼，去往郑克被关押的禁闭室。

    现在正对郑克进行审问的是格格，他审了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但毫无进展，郑克始终都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郑克毕竟还有公职在身，对他的审问也不能像审问关翘时那么粗暴。在他身上无法用刑，格格拿他也毫无办法。看到夏文杰带着一群女兵走了进来，格格立刻站起身形，快步迎上前来，他先是看眼战秀英和裴香等人，而后凑到夏文杰耳边，低声说道：“杰哥，这个家伙态度顽固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夏文杰点点头，回头看向六名女兵，以眼神示意她们站在一旁，不要插手，也不要随便插话。

    他漫步走到郑克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身，似笑非笑地问道：“郑书记，你打算强硬到什么时候，还想一直都不开口说话吗？”

    郑克缓缓抬头，看了夏文杰一眼，紧接着脑袋又耷拉下去，依旧是沉默以对。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你嘴巴硬，什么都不肯说，但你身边的人可没有你这样的骨气，他们把你的罪行已经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郑克眉头微蹙，脸色也为之一变。

    夏文杰双手按住椅子的把手，贴近郑克，说道：“这意味着他们肯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争取到从宽处理的机会，而你当然可以继续顽固下去，继续一句话都不说，但你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这样。”说话时，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做出枪的手势，顶在郑克的脑门上，嘴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没有权利审问我，更没有权利处置我！”郑克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于贪赃枉法的官员，稽核当然有权行使稽核权，至于处置你的权利嘛，我确实没有，不过你也别小看稽核提交的报告，它可以让你生，也同样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夏文杰挺直腰身，双手插进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睨着郑克，说道：“我既然敢抓你，敢抓捕H县县政府五成以上的官员，就不怕把事情闹大。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已经接到不下二十通市里、省里的高官要员打来的咨询电话，可其中没有一人敢为你郑克说上一句话的，我这么讲，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吧，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连这最后自救的机会都放弃了，呵呵，那你还是直接咬舌自尽来得痛快些。”

    他的话说得郑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滴淌下来。他的头垂得更低，五官扭曲，脸上的肥肉都是突突地颤抖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战秀英、裴香等人都认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郑克慢慢抬起头来，脸色死灰地看向夏文杰，喃喃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我全都交代了，你会在稽核报告中为我求情？”

    “那也要看你交代的事情够不够分量。”夏文杰现在的审讯经验太丰富了，类似的审问他自己都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对于受审对象的心理变化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郑克轻轻叹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苦笑。他说道：“我在H县做县委书记已经五年多了，刚开始我也想做个好官、清官，为老百姓做实事的官，可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不耐烦地看眼手表，接着挥手打断道：“郑书记，我们节省点时间，像这类千篇一律的套话就不要讲了好吗？直接说重点吧。”

    任何一位被拉下马的官员，他的开场白几乎都是这一句，夏文杰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郑克挑起眼帘，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而后把他什么时候开始受贿，又收受过那些人的贿赂，他自己又贿赂过那些官员，以及他在担任H县县委书记期间做过哪些徇私枉法的勾当，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录像的格格和在旁旁听的战秀英、裴香等人都是心惊不已，按照郑克的交代，在他担任H县县委书记的五年间，所收受的贿赂又何止百万、千万，数额之巨大，简直是骇人听闻。

    夏文杰则是面无表情的在郑克面前来回踱步，不管郑克说出多么惊人的数字，他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H县是产煤的大县，由于境内有丰富的资源，自然也会产生巨大的利益，作为H县一把手的郑克，他一旦变成黑心官，从H县能捞取的好处绝对要远胜平常市县的市长、市委书记。另外，通过郑克身边人的交代，夏文杰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只是夏文杰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即便郑克不主动交代这些，也可以通过他身边的官员和秘书一一打听出来。夏文杰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郑克和关靖宇之间有没有瓜葛。

    好不容易等到郑克的交代告一段落，夏文杰在审讯室里徘徊的脚步也随之停下来，他走回到郑克面前，含笑说道：“很好，郑书记能尽力配合我们的调查，这样做就对了嘛，不过，我想郑书记的头上也一定有保护伞吧，这才是我最感兴趣的。”

    “这……”郑克脸色难看，支支吾吾的没有马上说话。

    “现在，郑书记已经是自顾不暇，难道郑书记为了保全上面的人，而甘愿牺牲掉自己吗？”夏文杰含笑问道。

    “不……”郑克下意识地吞口唾沫，慢慢垂下头，不敢正视夏文杰那对晶亮的眼睛。

    他沉默了半晌，好像下定多大的决心似的，抬头说道：“我……我在五天前，曾送……送给郭副市长两百万的现金。”

    “郭副市长……”夏文杰琢磨片刻，问道：“郭自清？”H县归L市管辖，郑克所说的副市长，也肯定是L市的副市长。

    “是……是的……”郑克怯生生地点点头。

    夏文杰问道：“你只给他送过一次钱？”

    “以前……以前也有送过，具体的数目我……我现在也记不大清楚了……”

    “那么除了郭自清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吗？”

    “我……我还给市里的矿务局王局长送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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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结案

﻿    夏文杰深深看了郑克一眼，紧接着转回身，拿起纸笔，放到郑克面前，说道：“我们就不要挤牙膏了，把凡是收过你贿赂的人名字统统写下来。”

    郑克边点下头，边颤巍巍地提起笔来，他思前想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一连串的名字。

    等他全部写完，夏文杰将纸抽过来，低头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并没有太大的意外，里面的那些基本都是和H县能挂上钩的。

    看到其中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名字，夏文杰含笑把纸放下来，缓缓靠近郑克的耳边，柔声问道：“郑书记，就只要这些吗？”

    “是……是啊，就……就这些，我……我现在能想到的就这些……”

    “不对吧。”夏文杰哼笑出声，慢悠悠地说道：“以郑书记在H县的所作所为，若想自救，就得有重大立功表现，可是……”

    说着话，夏文杰拿起郑克刚才写下的名单，在手中随意地抖了抖，说道：“可是仅凭这些，还远远称不上立功表现，郑书记直到现在还有所隐瞒，可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说话之间，他当着郑克的面，把这份名单沙沙的撕了个粉碎，然后随手向外一扔，纸片如雪花般在空中散落下来。

    郑克身子一哆嗦，急忙再次提起笔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局长，你容我……我我我再仔细想一想……”

    他一手紧紧握着笔，一手则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沉思了许久，他又再次写下一份名单。

    这一次名单里名字更多，也更加详细，其中除了涉及到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外，还添加了一些一把手之外的相关人员。

    全部写好之后，郑克从头到尾的检查一遍，感觉没有遗漏了，这才颤巍巍地把名单递给夏文杰，小声说道：“夏……夏局长，我写完了……”

    夏文杰一把把名单接过来，只看了两眼，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份名单和刚才的名单大同小异，框架未变，就是多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夏文杰懒得再和郑克绕弯子，他把名单向桌子上用力一拍，眯缝着精光闪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郑克，问道：“只是这些人吗？这里面都是市里的官员，难道郑书记和省里的官员就一点接触都没有吗？”

    郑克连连摇头，急声说道：“没有，我……我和省里的官员没有直接接触过……”

    “没有过直接接触，那么是有过间接接触了？”“也……也没有……”

    “郑克，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的机会，可你若是不懂得把握，那你就是在存心找死了。”夏文杰贴近郑克，两人的距离之间，鼻尖都快碰触到一起。

    郑克看着步步紧逼的夏文杰，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夏局长，我真的……真的没有和省里的官员接触过啊，我只是小小的县长，也……也接触不到……”

    “好了，我来提醒你一下，省厅厅长关靖宇，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夏文杰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郑克，不放过他脸上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听夏文杰提到关靖宇的名字，郑克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微微点下头，说道：“我……我当然知道关厅长……”

    “想必你也送过关厅长不少吧？”

    “没有！”郑克激灵灵打个冷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我从来没有给关厅长送过礼，我和关厅长只见过一次面，那还是两三年前我到省里学习的时候偶然碰到的……”

    夏文杰暗叹口气，郑克在说出这番话时他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要么是郑克太会掩饰，要么就是他说的是真话。夏文杰挺直腰身，拉开自己与郑克之间的距离，幽幽说道：“郑克，明路我已经指给你了，可你不懂得争取，那我也没办法了。”说完话，他摇了摇头，作势要往外走。

    郑克身子一震，眼珠转了转，突然尖声叫道：“等等、等等，夏局长，我……我还有案情要交代……”

    夏文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说！”

    “我……我曾经是有贿赂过关厅长……”说话时，郑克还特意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格格和一旁的六位女兵。

    夏文杰回头，乌黑的眼眸流淌着晶亮的光彩，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什么时候，你送给他多少钱？”

    “哦……这……我……忘了……”郑克支支吾吾，急得满头是汗。

    “什么？忘了？”夏文杰扬起眉毛。

    郑克怯生生地问道：“夏局长，那……那你说我是该送他多少钱……”

    夏文杰差点气乐了，说道：“你送过他多少钱，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郑克咧着嘴说道：“夏局长说多少就是多少，我……我都听夏局长的！”

    夏文杰走回到郑克面前，弯下腰身，双目凝视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郑克再次瞅瞅旁边的众人，压低声音，细声细语地问道：“夏局长的意思不是要我诬陷关厅长吗？夏局长怎么说，我就怎么认，我都听夏局长你的！”

    夏文杰眨眨眼睛，又凝视郑克好一会，然后再什么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夏局长，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命，我都认，我什么都可以认……夏局长？夏局长？”

    他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走出审讯室，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抑制不住掐死郑克的冲动。

    搞了半天，他说他贿赂过关靖宇那完全是在迎合自己的暗示，可自己又什么时候暗示过他要刻意栽赃陷害关靖宇了？郑克简直就他妈的是个混蛋！

    “杰哥！”格格从审讯室内快步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郑克刚才写下的名单，他小心翼翼地把名单递到夏文杰面前。

    夏文杰把名单接过来，用力抓了抓，最后还是叠好，揣进口袋里，同时气呼呼地问道：“很明显吗？”

    “什么？”格格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夏文杰问道：“刚才，我有很明显的暗示郑克要栽赃关靖宇吗？”

    格格苦笑，先是看眼夏文杰，然后小声说道：“也……也不是很明显，如果是站在郑克的角度上讲，杰哥刚才的话似乎……似乎是有往这方面引导的意思。”

    夏文杰怔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在无意中引导着郑克把矛头指向关靖宇。

    他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看来郑克也是一条死胡同，从他身上追查不到关靖宇的罪证。

    他拍拍格格的肩膀，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郑克既然已经开了口，应该不会再有抵触情绪，你把一些细节上的问题都审清楚。”

    “好的，杰哥。”格格答应一眼，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夏文杰以前在审讯的时候不会带太多的个人感情，但是这一次，他太深入为主了，即便不是无的放矢，但对关靖宇也有失公允。

    夏文杰明白格格要说什么，抢先向他摆摆手，而后默默地向前走去。

    他走出不远，战秀英和裴香等六名女兵也追了出来，她们脸上都带着笑意，追上夏文杰后，七嘴八舌地说道：“刚才的审问很精彩啊！”

    闻言，夏文杰摇摇头，抬手掐了掐双眼间的鼻梁，语气中透出疲惫，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战秀英和裴香等人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他，纷纷挥手说道：“那……改天见！”

    “再见。”夏文杰也向她们挥挥手，然后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所有能和关靖宇联系上的线索都断了，案子审到现在，夏文杰也不得不承认，关靖宇和H县这边的所有事一点干系都没有。虽然这个结论很可笑，他也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到目前为止，他查不到任何能够指控关靖宇的证据。

    要么他是真清廉，要么他就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而自己的道行还不够，最终败下阵来。夏文杰叹口气，回到空无一人的团长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睛。

    这个案子，除了夏文杰的心结关靖宇之外，其它方面都进展得很顺利，通过关翘的交代，牵连出一大批H县县政府的官员，而通过H县官员的供词，又牵扯出一批L市市政府的官员。

    只是后面牵扯出来的市里官员，夏文杰没有再实施抓捕和审问，没有其他的原因，是他自己不想再继续追查了。

    如果此案继续让稽核追查下去的话，那会从县牵扯到市，又从市牵扯到省……这没有个尽头。

    做稽核，得量力而行……

    所以在查完H县的情况之后，夏文杰聪明地选择放手，对于市里涉案的相关人员，夏文杰将其拟成一份面单，作为稽核报告的附件，一并传给总局，再由总局转发给中央。

    至于L市的那些涉案官员最终该如何处置，那就交由中央去费心了，夏文杰这次执行的专案调查，已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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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化解

﻿    随着省反贪局和省审计厅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抵达H县，夏文杰在H县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只要他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移交完，他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移交工作进展的很顺利，连日来异常忙碌的夏文杰也终于可以轻松下来。

    这天上午，余新贵给他打来电话，邀请夏文杰来他家里做客。夏文杰这次没有拒绝，而且还多带了一个人，张龙。

    因为关翘的关系，张龙和余新贵之间可是有不小的仇恨，当初张龙为了逼余新贵现身，还在他老婆的大腿上打过一枪，现在关翘被抓，张龙因为是戴罪立功，最终没有被处理，他和余新贵还得在H县继续相处下去，夏文杰希望事情能有始有终，在自己离开H县之间，化解张龙和余新贵之间的仇恨和罅隙。

    余新贵的家位于H县的东部，一栋自己盖的二层小楼。里面的装修精致又漂亮，各种家用电器也都是昂贵的名牌。等夏文杰到后，余新贵和他的老婆以及彭广一同从房间里迎出来，本来大家都是笑容满面的，当他们看到跟在夏文杰身边的张龙时，脸色又不约而同的为之一变。尤其是余新贵的老婆，表情窘迫又尴尬，其中还隐隐透出一股憎恨之意。

    见余新贵等人看到自己之后，表情全部僵硬住，张龙自己也明白他们打心眼里厌恶自己。他转头对夏文杰苦笑着说道：“夏局长，我……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回去吧！”

    “别。”夏文杰拉住张龙的胳膊，并冲着他摇摇头，而后他向余新贵等人一笑，悠悠说道：“俗话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罪魁祸首也得到相应的惩处，大家以后还得在H县继续生活下去，就这么大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些事情若能提早化解就赶快化解吧，总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好得多，余先生，你说呢？”

    余新贵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回头看看老婆和彭广，最后还是侧了侧身形，客气地说道：“夏局长，张……龙哥，请进吧！”

    夏文杰闻言笑了笑，先是拍拍张龙的肩膀，而后带着格格和月月走进小楼房里。

    “夏局长，请喝茶。”余新贵对夏文杰很是殷勤，一会倒茶，一会又端上水果，在客厅里忙得团团转。夏文杰向余新贵摆摆手，说道：“余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就走。”

    “今天夏局长还有事要忙吗？”

    “最近这两天我就要回D市了，在离开之前，我还得把手头上的工作移交完。”夏文杰耸耸肩，端起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余新贵抓了抓头发，露出紧张之色，不由自主地结巴道：“夏……夏局长怎么这么快就走了？H县的情况还……还没有全部处理完吧，夏局长真的……真的应该再多待几天……”

    现在夏文杰就是他的主心骨，只要有夏文杰在，全县、全市乃至全省都没人敢动他，可夏文杰一走，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次H县之所以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大变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夏文杰走后，谁敢保证就一定不会有人来报复他，谁又敢保证关翘的残余势力一定不会拿他出气泄恨？

    夏文杰当然明白他心里在担忧什么，他微微一笑，说道：“余先生不必担心关翘的残余势力，他的手下人已经是散的散，逃的逃，被抓的被抓，不足为虑。至于其它方面的因素，我相信经过这次的整顿之后，已不会再有人敢做得太过分。”

    稍微，他侧头看眼张龙，又继续说道：“何况，余先生以后若是遇到困难，也可以找阿龙帮忙，相信，阿龙是不会拒绝的，对吗？”

    张龙多聪明，知道夏文杰是故意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帮着自己化解他与余新贵之间的恩怨。

    他重重地点下头，对余新贵正色说道：“余先生，以前兄弟多有得罪，但很多时候也是无奈之举，可不管怎么说，错了终究是错了，希望余先生能原谅兄弟之前的罪过。兄弟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说话之间，他伸手把茶几上的茶杯抓起来，犹豫都未犹豫，将里面的茶水一股脑的倒入口中，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

    看罢，余新贵和他的老婆以及彭广都忍不住暗暗咧嘴。那可是刚刚沏好的茶水，滚开滚开的，张龙一口把茶水喝干，等于是硬生生地吞下一整杯的开水，可他坐在沙发上好像没事人似的，脸色变都未变，动作不急不缓轻轻地把手中的空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愣住好一会，彭广率先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哈哈一笑，打圆场道：“阿龙兄弟的个性还像以前一样，够爽快。”

    说着话，他转头又对余新贵低声说道：“余先生，既然阿龙兄弟是真心实意的道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余新贵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清清喉咙，满脸干笑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怪过龙哥……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以后，还请龙哥多多关照！”

    张龙正色道：“余老板尽管放心，以后只要余老板开口，兄弟一定鼎力相助。”

    “好！”夏文杰抚掌而笑，说道：“看到你们之间能化解恩怨，我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张龙一本正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能得到余新贵的谅解，这也着实让他长松口气。

    就像夏文杰说的那样，大家都是H县的本地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心里始终系个疙瘩，以后见了面太尴尬，也互相下不来台。

    在场的众人都很高兴，唯独余新贵的老婆满脸的窘迫，她突然站起身形，说道：“我去洗水果。”说着话，向厨房走去。

    余新贵没注意到她表情的不自然，夏文杰倒是注意到了。和众人又聊了一会，他以洗手为借口，走到厨房，来到水池前，他边拧开水龙头洗手边低声说道：“嫂子，以前的事，你不提，阿龙更不会提，余先生也什么都不会知道，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余新贵的老婆闻言脸色顿是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后者关闭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转头又深深与她对视一眼，再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回到客厅。

    随着众人之间的罅隙被化解，人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客厅内的气氛变得轻松很多，语气也明显轻快了不少。余新贵好奇地问道：“夏局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D市？”

    “具体的时间现在还不好说，要看交接的情况，估计也就是明后天吧！”

    “这么快啊……”余新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用力拍打两下自己的脑袋，站起身形向立柜那边走去，同时充满感激地说道：“夏局长这次不仅帮我洗脱罪名，而且还救了我和我爱人的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夏局长，我这里倒是准备了一件礼物，还请夏局长无论如何也不要拒绝啊。”说话之间，他打开立柜的门，里面有一只小型的保险柜，不大，只一尺多见方的样子，他输入密码，把保险箱的铁门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只档案袋，然后走回到沙发前，将档案袋递给夏文杰。

    后者好奇地接过来，先是用手摸了摸，感觉很薄，他疑惑不解地笑问道：“余先生，这是什么？”

    “夏局长打开看看！”余新贵脸上充满期待地说道。

    夏文杰含笑摇了摇头，解开档案袋的封口，向外一倒，里面掉出来一份文件。夏文杰将文件拿起，只看第一页的名头，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狐疑道：“煤矿转让合同？”

    余新贵点点头，紧接着他又深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老婆，自然而然地握住老婆的手，说道：“夏局长，经过这次的风波，我是真的受够了，我和老婆有仔细的核计过，决定把煤矿转让出去，可是不管把它交给谁，我都感觉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夏局长你最为合适。”

    夏文杰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余新贵竟然要把煤矿转让给自己，这份‘礼物’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他正要开口说完，余新贵立刻又接道：“当然了，在把煤矿转让给夏局长的同时，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夏局长能允许我继续留在煤矿，负责煤矿的管理。”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既然余先生并不是厌倦了煤矿，那你继续自己来做老板就好了，为何要先把煤矿转让给我，然后再来为我打工？这不太可笑了吗？”

    “不、不、不，这一点都不可笑，这座煤矿是我从无到有一点点做起来的，我实在舍不得走，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做老板了，无论把煤矿挂在谁的名下都好，只要不是在我的名下就行，我受够了，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也受够了那种东躲西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滋味，所以，还请夏局长成全我吧，如果夏局长觉得过意不去，在年底的时候多给我些分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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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挂钩

﻿    余新贵也不是傻子，但凡还有一点办法，谁又愿意把自己的煤矿白白送给别人？这次因为有稽核帮忙，他总算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可是下一次呢？

    H县这种在全国都有名的产煤重镇，只会出现一个关翘吗？如果以后又冒出个张翘、李翘怎么办，自己还能像这回这么幸运碰上贵人相助吗？

    像他这种在政府里无根无基的煤老板，在水深不见底的煤矿业里确实很难生存下去。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靠山，稽核是个最好的选择，连那么不可一世的关翘以及全县五成以上的官员都被稽核拉下马，以后的H县还有谁敢去得罪稽核，把煤矿挂到夏文杰的名下，从今以后他也就高枕无忧了，虽然矿主变成旁人，但他还能够继续留在矿上管理，而且还可以谋取到比以前更多更广的利益。

    夏文杰听得出来余新贵是真的被吓怕了，他露出一丝苦笑，对他意味深长道：“余先生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见余新贵立刻要接话，他摆下手，继续说道：“首先，我在H县做的一切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并不是专程跑来帮助余先生你的，所以你也不用觉得要感激我什么。其次，余先生送的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而且我是公务人员，名下也不可能挂上一座煤矿，如果这么做的话，我想我很快也要被我的同事们请去喝茶了。”

    “这……”余新贵眉头紧锁，转头看看老婆，又瞧瞧彭广和张龙，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几句话。

    如果夏文杰不肯接受煤矿，那他真的只能把煤矿转让给别人，没错，他是能靠煤矿卖回一大笔钱，但他以后也就和煤矿彻底没关系了，他后面一系列的计划也都无从实施了。

    格格眼珠转了转，突然走到夏文杰身后，弯下腰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杰哥，煤矿根本不用挂在你的名下，只需挂在公司的旗下就没问题了嘛！”

    夏文杰回头瞪了格格一眼，暗怪他太多嘴。格格的说话声不大，但余新贵等人都距离夏文杰很近，有听到格格刚才的话。余新贵一愣，好奇地问道：“夏局长有自己的公司吗？”

    不等夏文杰回话，格格抢先解释道：“严格来说公司不是局长的，而是局长哥哥的，只不过局长的哥哥发生……发生点意外状况，不能管理公司，所以现在公司由局长代为打理。”

    “原来是这样。”余新贵若有所思，心思转了转，忙又说道：“把煤矿挂在夏局长的公司名下也是一样的啊！”只要能和夏文杰扯上关系，煤矿无论挂到哪都无所谓。

    这次跟着夏文杰到H县办案，格格最大的感触就是煤矿行业内的暴利。

    关翘在H县就是靠煤矿起家的，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而已，他的资产也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现在难得余新贵肯主动提出转让煤矿，格格实在不想错过这次的良机。

    不过夏文杰和格格想的不一样，天道公司以前的确通过鲸吞蚕食的手段霸占过许多别人的资产，但那些都是来路不正的黑资产，天道公司也吞并的心安理得。

    可这次余新贵转让的煤矿并非黑资产，而是人家一点一滴创建出来的，如果将其纳入自己公司的名下，那他和关翘又有什么区别？

    他摇头说道：“不行！余先生的煤矿，我不能接手，公司也不能接手。”

    “夏局长……”“不用再多说了！”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已经不早，我也得走了，余先生、阿广，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看到夏文杰站起身真的要走，余新贵可急了，他紧跟着站起身形，急声说道：“如果夏局长觉得不好意思白白收入煤矿，那……那就入股好了！”

    脱口说出入股二字，余新贵愣了愣，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声说道：“对、对、对，入股入股，只要夏局长的公司能入股进来就行。”说话之间，他把夏文杰的衣袖拉住，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夏局长，你得救人救到底啊，只要你的公司入股进来，我以后就高枕无忧了，不然的话，以后我连睡觉都睡不踏实……”他急得把心里的实话都说了出来。

    “夏局长，你就帮帮余老板吧！”张龙和彭广也双双站起身形，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彭广是余新贵煤矿的保安队长，余新贵如果干不下去了，他也得走人，他当然希望余新贵能找到一座稳固的大靠山，以后自己的处境也变得稳定、安全了。

    “是啊，杰哥，我看余先生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就帮帮余先生吧！”格格和月月也跟着劝说夏文杰。

    见众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这倒让夏文杰有些举棋不定了。他沉吟了许久，问道：“余先生，你打算让我的公司入股多少？”

    “百分之九十！”“这么多？”“也……也不算多！”本来余新贵是想把整个矿都让给夏文杰的。

    “那……价钱呢？”“这……”余新贵一开始伸出五根手指，他低头看看，又瞧瞧夏文杰，收起三根，只留下食指和中指，说道：“两……两百万吧，夏局长觉得呢？”

    夏文杰差点被气乐了，那么大的一座煤矿，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只要两百万，那和白送又有什么区别？夏文杰忍不住问道：“余先生，你究竟在怕什么？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既然你要寻求与我的合作，我们就得开诚布公地把话说清楚。”

    余新贵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沉默了一会，他苦笑着说道：“夏局长先请坐。”等夏文杰重新落座之后，余新贵幽幽说道：“夏局长，像H县这样地方，绝对不会只出现一个关翘，以后肯定还会有类似的人出现，有类似的事件发生，若想彻底杜绝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设立完善的监察机构，要么将所有的煤矿统统收为国有，但这两种情况都相当难，所以，我心里有个打算，我可以一点点的把H县的煤矿都收拢到我的手里，如此一来，H县就不会再出现类似关翘这样的人了，也不会再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当然，这事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让我一人去做也无论如何都办不到，不过要是有夏局长帮我就不一样了，事情也会变得事半功倍。”

    夏文杰没想到余新贵的脑袋里还酝酿着这一连串的打算。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余新贵，没有接话。后者正色说道：“这次县政府里那么多的官员下马，也连累到不少的矿主，甚至有些矿主已经被逮捕调查了，他们的矿十之八九都会被拍卖充公，夏局长，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我们可以把这些矿统统拍下来……”

    未等他说完，夏文杰忍不住打断道：“你觉得那得需要多少钱……”

    “这……”余新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改口道：“我们能拍下多少就拍下多少吧，反正来日方长，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

    你这说来说去尽是一些废话、空话。夏文杰暗暗摇头，他琢磨了一会，问道：“余先生，你真的希望我入股吗？”

    “是、是、是！”余新贵忍不住连连点头。

    “二百万入股百分之九十？”

    “是的，夏局长。”

    “虽然我不太懂煤矿，但这个价码也太离谱了吧？”夏文杰摇头说道。

    “如果夏局长觉得价钱太贵……”余新贵说着话，又伸出一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一……一百万也行。”

    夏文杰正色说道：“我的意思是价钱便宜的太离谱了。”

    余新贵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夏局长肯入股进来，让我白送都没问题……”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两百万就两百万吧。”

    “夏局长，那我们什么时候签约？”余新贵急不可待地追问道。

    “这……”夏文杰想了想，说道：“等我回到D市之后再做决定吧！”

    余新贵咧着嘴说道：“夏局长，合同还是尽快签妥的好，早签完我也就早安心了。”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看着满脸急迫的余新贵，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夏文杰对H县这里的煤矿业还是了解甚少，他所接触的仅仅是皮毛，余新贵现在做的正是其他煤老板们很普遍的一种做法。

    以前余新贵没有找到合适的靠山，这次他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攀上夏文杰这颗大树，和他挂钩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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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谋算

﻿    离开余新贵的家，夏文杰和张龙、格格、月月乘车回往下榻的酒店。路上，格格回头看眼后面的夏文杰，正色说道：“杰哥，入股余先生的煤矿，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就算我们不入股，他也得转手卖给别人，煤矿业这里面的道道太多，余先生没有靠山，根本经营不下去，我们入股，即是帮了他的忙，又能从中赚到一些好处，大家双赢，是一举两得的事嘛！”

    夏文杰目视着窗外，敲敲额头，说道：“这只是自我安慰、自我催眠的说词。”

    坐在他身边的张龙正色说道：“夏局长，其实格格兄弟说得一点都没错，正所谓奸商奸商，无商不奸，余新贵不是刚刚经营煤矿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他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事情他不懂？夏局长以为自己是占了他的便宜，不过，我倒觉得是他占了夏局长的便宜。”

    “哦？”夏文杰转回头，不解地看向张龙。

    自己只用二百万就买下煤矿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还是余新贵占了自己的便宜？这也太可笑了吧！

    张龙耸耸肩，说道：“夏局长，恕我多句嘴，你得提防着点余新贵这个人，以我对他的了解，此人爱财如命，从来没做过亏本的买卖，当初关翘等于是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了，他都没把煤矿卖掉，可见他要钱不要命的个性。夏局长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也别认为救过他的命他就一定会回报夏局长你！”

    夏文杰闻言眨眨眼睛，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他肯把煤矿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都让给我，还不算是知恩图报吗？”

    张龙连连摇头，说道：“夏局长只看到了表面，还没有看到更深一层的东西。”

    “哦？是什么？”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他还真的很好奇余新贵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张龙嘴角挑起，淡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刚才余新贵自己也说了，这次H县爆发如此大的变故，那么多的官员被拉下马，又牵连到那么多的煤老板，相信用不了多久H县就会出现大量被查封的煤矿。这些煤矿最后要怎么处理？要么是政府直接对外拍卖，要么是先收回到政府手里，然后再对外拍卖，但不管怎么样，那些被查封的煤矿究竟是要向外拍卖。可是又有谁能买下这些煤矿？余新贵吗？他当然不能，就算他有那个钱，在政府里也没有那个关系，但他要是和夏局长你挂上钩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可以打着夏局长的旗号直接去找新任的县长、县委书记去谈判，现在在H县，只要亮出夏局长的名字，他们在知道你与余新贵之间的关系后，敢不把那些查封的煤矿让给他吗？他们非但不敢得罪余新贵，反而还会加倍的讨好他，甚至会以极低的价钱把煤矿统统卖给他。所以说，就算余新贵把他的煤矿白白让给夏局长了，他自己什么都没剩下，但到最后他却能通过夏局长的威望，从新上任的县长、县委书记那里赚回两座、三座甚至是五座、十座的煤矿。夏局长，你说这个余新贵他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

    听完张龙的这番分析，夏文杰和格格、月月都是好半晌没回过神来。如果张龙的分析都是对的，余新贵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那就正好应了人心隔肚皮的谚语。

    谁又能想到表面上那么忠厚老实的余新贵肚子里竟然还揣着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开车的格格用力地拍打下方向盘，气呼呼地说道：“杰哥，你觉得真的会像阿龙说的这样吗？”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他本来就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余新贵一开始可是要把煤矿白白送给他，只求能继续留在煤矿负责管理，当时夏文杰就觉得太蹊跷、太荒谬，不过他也并没有深虑太多，只当余新贵真的被关翘吓怕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表现，但现在听完张龙的分析后，他才有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之感。

    原来余新贵是这么打算的，也是真难为他能考虑的这么深远。他悠然一笑，对格格微微点下头，说道：“阿龙的分析，十之八九吧！”

    见他也认为张龙的分析有道理，格格心中更气，咬牙说道：“妈的，他落难的时候，我们那么帮他，连性命都豁出去了，现在他却这么算计我们阴我们？”

    张龙急忙摆摆手，摇头说道：“这也不能说是算计，更不能说是在阴谁，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奸商奸商，无商不奸，余新贵是个典型的商人，他做事当然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和夏局长挂上钩，对他有利，他当然会去这么做，换个角度来说，夏局长也不吃亏，毕竟白白拿下一座煤矿，只不过和余新贵未来赚到的好处比起来，夏局长现在得到的要少一点罢了。”

    格格冷哼一声，嘟囔道：“他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完全可以直接向杰哥说明白嘛，现在倒好，藏着掖着，还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唬弄算呢？他当我们是白痴吗？”

    说着话，他透过后视镜，对夏文杰说道：“杰哥，这个合同我们不能签，不能白白便宜了余新贵这个家伙。”

    张龙眼珠转了转，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夏局长应该签这个合同，签完之后，夏局长就是煤矿的大股东，有权派人过来监管煤矿，等到余新贵要去收购那些被查封的煤矿时，夏局长派来的亲信可以趁机站出来，监督余新贵把收购来的煤矿统统并入到公司旗下，这样一来，余新贵还可以占全部煤矿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没有赚到太多，但也勉强可以接受。我觉得这才是双赢。”

    夏文杰心中一动，暗道一声：好一招将计就计啊，这个张龙倒是蛮有经商头脑的嘛！

    他没有马上对张龙的主意进行表态，不置可否，话锋一转，说道：“阿龙，等我回D市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然后再去S市探望你老婆小秀，估计她手术的日期也快到了。”

    张龙眼睛顿是一亮，语气中立刻透出兴奋，追问道：“小秀可以做手术了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今天我有接到总局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相匹配的肾源，现在医院还在做进一步的检查，如果小秀一切检查都合格，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太好了。”如果不是在车里，张龙非得蹦起来不可。他动容地握着夏文杰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颤抖，说道：“夏局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夏文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太挂在心上。”

    张龙心潮澎湃了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夏局长，做手术要不少钱吧？我现在……”他现在已然是身无分文。

    他虽然有被立功免责，但以前的非法收入全部都被冻结没收，目前他的口袋已经比脸都干净了。

    夏文杰向他一笑，说道：“手术的费用方面你大可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完了。”

    张龙心头一暖，正色说道：“夏局长，我一定会把钱还你的！我现在是没钱，但我有力气，以后我能打工，我会一点点把手术的费用都还给你的……”

    夏文杰乐了，说道：“光靠打工，要还上几十万的手术费得需要多久？几年还是十几年？”

    “这……”张龙老脸一红，满面窘迫地接不上话。

    夏文杰说道：“我之所以让你先跟我到D市，主要是想让你去看看我的公司，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在公司里做事吧，至于手术的费用，你也不必还我，就当是我挖你过来的花销好了。”

    张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看得出来夏文杰这个人嫉恶如仇，他本以为像自己这样曾经为非作歹过的混混，夏文杰是打心眼里厌恶的，没想到他不仅肯白白帮小秀做手术，还愿意让他的公司录用自己，在张龙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呆住好一会方问道：“夏局长，你说的……都、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至于在公司里的薪水嘛，主要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只要你肯尽心尽力的为公司做事，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夏文杰这么说可不是夸夸其谈，而是真的打算重用张龙这个人。

    首先他喜欢张龙重情义的个性，其次，张龙的也确实有过人的能力，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天道公司目前极其缺少像张龙这种黑白通吃或者说是半黑半白的人才。

    作为公司的顶梁柱，苏梦和黑道几乎毫无接触，而天道公司自身又是个涉足黑白两道的集团，夏文杰甚至都能预见得到，如果哪天自己不在了，或者自己长时间离开公司，公司必将面临分裂的命运，首当其冲分离出去的就得是安全部。为公司的高层输入黑白通吃的人才，便可以预防这种状况发生，也可使涉足黑白两道的公司变得更具凝聚力。

    这正是夏文杰内心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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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凯旋

﻿    接下来的两天，夏文杰和省城派下来的调查小组迅速完全交接，之后，他便准备启程回D市。

    在临回D市之前，夏文杰还特意去趟运城附近的驻军军营，和王庆书、白明浩二人告别。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在一点一滴中慢慢累积出来的，不是你用完人家之后拍拍屁股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可以走人了，除非你以后再也不想用到这层关系，再也不需要人家的出手相助了，可是谁又敢保证夏文杰以后再不会来山西、再不会用到当地的驻军部队了呢？

    得知夏文杰即将返回D市的消息，王庆书和白明浩二人还真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虽然这段时间很忙碌，忙到天昏地暗、脚打后脑勺，但王、白二人都是忙得兴奋，忙得干劲十足，他俩在部队里也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劲头去完成一件事了。

    王庆书和白明浩做东，在军营附近的饭店款待夏文杰。酒席中，夏文杰对王白两人的鼎力相助一再道谢，王白二人哈哈大笑，王庆书更是拍着胸脯说道：“夏局长，以后你来山西，只要有能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和老白绝对不含糊。”

    夏文杰笑道：“同样，王团、白政委，你们若是来D市了，也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尽地主之谊，以最高的规格款待你俩。”

    “哈哈！”王庆书和白明浩皆仰面大笑。白明浩欠身为众人倒酒，还没忘招呼格格和月月，说道：“来来来，一块喝，今天我们不谈公事，只喝酒！干杯！”

    “干！”众人撞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论酒量，夏文杰也算不错，但和王庆书、白明浩比起来，可查得远了，他俩也不喝啤酒，开瓶就是白酒，一杯接着一杯。

    或许夏文杰骨子里就存在着对军人的亲近感，和部队的官兵在一起时，他总是能很容易的卸下心防。

    这晚的酒席，夏文杰和王、白二人都很尽兴，离开饭店时，连自控能力一向超强的夏文杰也有些喝高了，走起路来直画S型。

    格格和月月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夏文杰，走出饭店，他们又回到团部的宿舍坐了好一会，直至晚上九点多，夏文杰才和格格、月月起身告辞，离开军营。

    他们的车子没有开进军营，三人步行向外走着。

    等他们走到军营门口的时候，旁边的树林里快速地跑出来两条人影，格格和月月先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原来是两名女兵，而且都是老熟人，战秀英和裴香。

    看到她俩，夏文杰下意识地又瞅眼手表，笑嘻嘻地说道：“现在已经快到十点，你俩怎么从宿舍里偷跑出来了？”

    因为酒精的关系，夏文杰没有平日里的一丝不苟，多了几分嘻嘻笑笑的随性。

    “听说，你要走了……”裴香眼巴巴地看着他，伤感地问道。战秀英也是一样，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意。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是啊，明天上午的飞机。”说着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裴香说道：“哦，差点忘了，你稍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说着话，他快步走出军营的大门，来到停在门口的汽车旁，他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好几包的纸袋，接着他走回到军营里，将手中的纸袋一股脑地递给裴香，说道：“上次弄脏了你的衣服，心里一直都很过意不去，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所以我就多买了几套。”

    看着他递过来的纸袋，上面印着的都是各种名牌的商标，裴香心头一热，眼圈不由得变得红润起来。她没有马上去接，而是低着头，嗓音沙哑地问道：“你……你不能多待几天吗？”

    说完这话，她立刻又后悔了。夏文杰即便多待几天也毫无意义，平日来她都是要训练的，即便周末休息，也不能随便离开军营，如果夏文杰不来军营，她和他几乎难有见面的机会。

    夏文杰当然能看出她的不舍，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对他来说，裴香就像是个小妹妹，性格很好强、很倔强，但又很令人痛惜。

    他笑呵呵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头上的短发弄得乱糟糟的，而后拉起她的手，将纸袋的带子塞进她的手里，说道：“现在我们又不是永别，以后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面了，你又难过什么？等你们休假的时候，可以来D市找我，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做向导，带着你们在D市好好玩一玩！”

    “等到休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裴香垂着头，手指头戳着绳带子，小声嘟囔道。

    夏文杰仰面而笑，再次揉了揉她的头顶，说道：“只要不是生离死别，多久又有什么关系。”说完话，他回头瞧瞧，见站岗的士兵正一个劲的向自己这边望过来，他收起玩笑之意，正色说道：“快要熄灯了，你俩也赶紧回宿舍吧，再不回去，被查到了可是要挨处分的！”

    裴香闻言急忙抬起头来，问道：“我们到D市怎么找你啊？”

    夏文杰楞了一下，回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裴香，说道：“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真来D市了，就给我打电话。”

    裴香接过他的名片，然后掘着小嘴，默默地点下头。

    夏文杰向她摆摆手，又向一旁的战秀英一笑，说道：“谢谢你俩能来送我，好了，时间不早，赶快回去吧！”说完话，他向格格和月月甩下头，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目送着他走出军营，坐上汽车，渐渐在视野中消失，裴香和战秀英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向宿舍走去。

    其实战秀英本来有好多话想对夏文杰说，可是真见到他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站在一旁，完全成了裴香的陪衬。有很多时候她还挺妒忌裴香的，妒忌为什么是她在那天晚上碰到了夏文杰，而不是自己。看着她抓在手里的纸袋，她幽幽说道：“没想到他会给你买这么多的衣服，对了，休假的时候你真打算去D市吗？”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回家。”

    “探亲假申请有多难你也是知道的，如果能申请下来，还是应该以回家为主。”战秀英正色说道。

    裴香没有应话，心里却在嘟囔：虽然很想回家，但更想去D市找夏文杰！

    翌日，夏文杰和张龙在机场碰面，而后他们四人搭乘飞机一同回往D市。

    一路无话，顺利抵达D市后，夏文杰先是让月月带着张龙到公司总部转转，顺便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和人事，他自己则和格格回分局报道。

    路上，他给胡彬彬发去信息，问她在忙什么。时间不长，胡彬彬的回信一条接着一条的传回来，都是语音微信。“怎么这么多天一直不和我联系？”

    “你在山西工作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些天我都快要累死了，都怪你，给公司拉了一笔那么大的单子，现在有好多工作都要我来做。”

    听着胡彬彬一连串的抱怨，夏文杰的脸上不知不觉地露出笑容。听起来这些天是把她累得够呛，当然也可以理解，J区的工程启动，各种施工材料都需广实建材提供，胡强的年岁终究已经大了，加上先前有被骗的经历，胡强不敢再盲目重用外人，公司的重任基本都落到胡彬彬身上。

    在微信中，夏文杰提醒胡彬彬忙归忙，但也要注意休息，有些工作她可以找寒雪帮忙分担。

    和胡彬彬在微信中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感觉没过多久，汽车已开进稽核分局的大院。夏文杰和格格双双下车，走进办公大楼。

    夏文杰直接去往秦万才的办公室。

    知道他今天回来，看到夏文杰敲门而入，秦万才一点也不意外，起身迎上前去，拉着夏文杰的胳膊笑容满面地说道：“文杰啊，这趟出差可把你累坏了吧，快坐快坐！”

    说着话，他把夏文杰摁坐到沙发上，接着，他又拿起水壶，殷勤地为夏文杰沏了一杯茶水。

    这次的核查任务，夏文杰又没有让他失望，甚至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一件看似普通的矿难，其中竟然还隐藏着那么多的玄机，夏文杰不仅把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都查得一清二楚，还顺藤摸瓜，查倒H县县政府内一大群的害群之马。他的查案可用快准狠来形容，效率之高、结果之骇人听闻，不仅惊动了稽核总局，也同样让中央的大领导们都吃了一惊。

    “文杰，听说你在查案的过程中还受了伤，而且是枪伤，让我看看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只是皮肉伤，已经不碍事了。”说话间，夏文杰满不在乎地向后腰指了指。事实上他后腰的枪伤确实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到内脏，几天下来，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痊愈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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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评估

﻿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万才见夏文杰的气色着实不错，他也就放下心来，在夏文杰的身边坐下，含笑说道：“文杰，这次你在H县的案子办得很漂亮，等会你再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总局传过去。”

    “前两天我已经给总局交过稽核报告了。”夏文杰疑惑地说道。

    “那篇报告我也看过了，感觉写得还是太笼统，总局那边有特意打来电话交代，想要看到案件中的更多细节。”

    说着话，秦万才拍拍夏文杰的肩膀，笑道：“文杰，你就再辛苦点，这回把报告写得越详细越好，我估计，总局那边是打算对你在H县的工作表现进行评估。”

    夏文杰不解地眨眨眼睛，疑问道：“评估？有意义吗？”

    秦万才耸耸肩，幽幽说道：“这次我们稽核的协查任务全部完成之后，不出意外的话，稽核也该开始做全国推广了，到那时，接替我现在位置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总局方面当然要对你的能力进行评估了。”

    夏文杰心中一动，好奇又关切地问道：“局长，总局向你透漏过风声，确实要把你调走吗？”

    秦万才仰面而笑，又沉吟了片刻，他微微点下头，说道：“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文杰，你现在还得帮我保密啊。”稍顿，他低声说道：“我可能会去广西省的稽核厅。”

    “做一把手？”

    “还不好说嘛，期间也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秦万才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既然能这么说，就说明总局那边已经向他透过风了，事情基本上也是十之八九的了。

    夏文杰稍微愣了片刻，随后脸上浮现出笑容，伸出手来，说道：“局长，恭喜你啊！”刚进入D市稽核分局的时候，夏文杰和秦万才的关系并不好，两人之间也常有意见上的分歧，可随着共事的时间长了，两人也都渐渐发掘出对方身上的优点，慢慢由原本的互相排斥，到互相欣赏，再到现在合作的亲密无间，已然培养出很深厚的感情。

    确定秦万才即将被调到广西，夏文杰的心里还真有些不舍。秦万才也同样如此，他不知道自己被调离D市后，身边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像夏文杰这么优秀的属下，这么能干的人才。

    他苦笑着与夏文杰握了握手，摇头说道：“文杰，说实话，我是真想带着你一块走啊！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如果身边能有你这样的左膀右臂，不管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不用怕了。”说到这里，他又长长叹了口气，看眼夏文杰，摇头说道：“可惜，我做不到啊！”

    夏文杰可不是稽核里普通的办事员，而是副局长，他的调动又哪是秦万才能说了算的，何况夏文杰也不可能离开D市，D市稽核分局总是要有人来负责的嘛，除了夏文杰，秦万才已再想不出来其他合适的人选。

    见秦万才不自觉地流露出伤感之色，夏文杰深吸口气，强颜一笑，乐呵呵地拍拍秦万才的胳膊，说道：“局长，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南宁看你的，到时候你这位大厅长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啊！”

    “哈哈！”秦万才被他的话逗得仰面大笑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夏文杰，摇头说道：“你小子，好了，赶快回去写你的报告吧，总局那边还等着看呢！”

    “好，局长，我先回去了。”

    “哦，对了，晚上别急着走，大家出去吃一顿。”

    “今晚嘛……还是改到明天吧。”

    “文杰，今晚你有事吗？”秦万才眨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地拍拍额头，笑道：“也对，你出差这么久，第一天回来应该留在家里陪女朋友，那好，我们就改在明天聚餐。”

    “局长，那我先走了。”

    “嗯。”

    夏文杰含笑走出秦万才的办公室，到了外面，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看到坐在门口趴伏在办公桌上打瞌睡的雅歌。夏文杰走上前去，在办公桌前站定，先是低头看了看她，而后抬起手，连续敲了几下桌案，笑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听闻话音，雅歌急忙抬起头，朦胧的大眼睛定睛一看，正看到夏文杰乐呵呵的笑脸。

    她眼中的混沌瞬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光彩，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形，说道：“犬首？你回来了……”

    夏文杰先是回头望望，紧接着在雅歌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说道：“又忘了在局里该怎么叫我了。”

    雅歌反应过来，玉面一红，又揉了揉刚被他敲过的额头，小声说道：“对不起，犬……局长。”

    “犬局长，还狗局长呢我！”夏文杰嘟囔一声，一边推开办公室的房门一边说道：“雅歌，帮我冲一杯咖啡。”

    “是！局长！”看着夏文杰的背影，雅歌眼中透出笑意，语气轻快地答应一声。

    走进办公室，夏文杰随手在办公桌上摸了摸，桌上可谓是一尘不染，被擦得又光又亮，显然这些天雅歌都没闲着，有天天进来打扫。夏文杰放下公文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他感觉疲惫，现在他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歇息了一会，他打开电脑，查看这些天来的邮件。时间不长，雅歌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到桌案上，说道：“局长，你的咖啡。”

    夏文杰抬头瞄了她一眼，问道：“你这几天一定很无聊吧？”

    雅歌连连点头，何止是无聊，简直是无聊透顶了。

    夏文杰出差的这段期间，也没人来副局长的办公室，一整天下来，几乎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快要与世隔绝了。

    “辛苦了。”夏文杰能理解雅歌这段时间的感受，向她微微一笑。

    “局长，听说你在H县的查案很顺利？”

    “看结果会让人觉得很顺利，但中间的过程却是很曲折。”夏文杰耸耸肩，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局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等雅歌开口说话，随着一连串的敲门声，柯卫煌从外面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夏文杰，柯卫煌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表情急切地说道：“局长，你总算回来了，二处出事了！”

    夏文杰茫然地皱了皱眉头，疑问道：“卫煌，什么事？”

    柯卫煌看眼雅歌，接着对夏文杰说道：“李阔被抓起来了！”

    “什么？”夏文杰挑起眉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李阔竟然被抓起来了，谁又敢抓稽核的人啊？他追问道：“被谁抓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是……是局长下令把李阔抓起来了。”柯卫煌眉头紧锁，说道：“局长说，李长征家里丢失的那五颗钻石是……是被李阔偷去的。”

    “钻石是被李阔偷的？”夏文杰难以置信地看着柯卫煌。

    在稽核对李长征家里进行搜查时，曾丢失了五颗钻石，可疑的对象有三人，分别是李阔、李虎和宁成飞。

    夏文杰怀疑过宁成飞，也怀疑过李虎，唯独没怀疑过李阔，结果秦万才却认定是李阔从中动了手脚，这着实令他大吃一惊。

    他沉思许久，问道：“李阔怎么说？”

    “不知道，前两天二处正在开会，局长突然带着行动队的人闯进会议室里，把李阔强行带走了，直到现在他还被关押在审讯室呢，而且局长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他，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柯卫煌和李阔都是二处的老同事老战友，他当然不希望李阔出事，但他只是个处长，又是刚刚升迁不久，在秦万才那里根本说不上话。

    夏文杰琢磨了片刻，站起身形，说道：“我去看看。”

    “好好好！”柯卫煌连连点头，有夏文杰在，他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

    现在，李阔被关押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里，门口还有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行动队队员看守。

    看到夏文杰、柯卫煌、雅歌三人走过来，两名行动队的队员双双跨前一步，其中一人伸手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与此同时，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夏局长、柯处长，对不起，秦局长下过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审讯室探望。”

    夏文杰乐了，气乐了，在外面都没有稽核不能去的地方，哪怕是保护最严密的银行金库，稽核都有权进入查点，现在在稽核自己的地头上，反倒还有不能进的地方了。

    他挥手说道：“让开。”说着话，他继续往前走。

    见状，两名行动队队员脸色同是一变，双双倒退一步，又向一起凑了凑，挡住夏文杰的去路，其中一人面露难色地说道：“夏局长，秦局长已经向我们三令五申，任何人不能进审讯室做探望，夏局长，你……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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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人情

﻿    看了看满面为难的两名行动队队员，夏文杰暗叹口气，他回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打电话给段小天。没过多久，电话接通，夏文杰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天吗，我是夏文杰，我现在要见李阔，可以让你的人让开吗？”他是用询问的语气，但说完话后，他也不等段小天的回话，直接把手机塞给面前的那名行动队队员手里。

    那名行动队队员急忙拿起电话，说道：“队长，夏局长要进审讯室，可是秦局长已经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探望……”

    没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一头的段小天已沉声打断道：“秦局长是局长，夏局长也同样是局长，秦局长所说的‘任何人’当中并不包括夏局长。好了，你们不要给我惹麻烦，按照夏局长的命令去做吧。”说完，段小天把电话挂断。他是夏文杰拉进稽核里的，当然是夏文杰的人，夏文杰要去探望李阔，他又怎么可能会阻拦？

    听完段小天的话，那名行动队队员把手机放下来，吞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电话递还给夏文杰，干笑着说道：“夏局长，刚才不好意思，我，你……你请进。”

    夏文杰点头一笑，接过手机，再什么话都没有说，推门走进审讯室内，后面的柯卫煌和雅歌二人还想跟进去，那两名行动队队员立刻抬起胳膊，把他二人拦住，正色说道：“对不起，队长只说夏局长可以入内，并没有说其它人也可以进入。”

    柯卫煌闻言气得眉毛都快竖立起来，行动队的人怎么都是死脑筋啊，既然都放人进去了，还用再斤斤计较放一个人还是放两个人吗？

    他正要说话，站在审讯室内的夏文杰回头向他摆摆手，说道：“卫煌，你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吧！”

    “是！局长！”柯卫煌无奈地摇摇头，又狠狠瞪了那两名行动队队员一眼。

    夏文杰回手将房门关严，然后转回身，举目一瞧，只见李阔正从一张折叠床上慢慢站起身形，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

    李阔是个微胖的人，平日里虽然话多，但一张圆圆脸总是乐呵呵的，很讨喜，现在看他，双颊凹陷下去不少，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夏文杰暗皱眉头，他深吸口气，向左右望了望，这间审讯室应该算是最好的一间了，空间很大，而且里面有桌椅有床铺，还有两扇大窗户，只不过都被铁栏杆封死了。

    他点了点头，虽然还不清楚秦万才怎么就认定是李阔偷的那五颗钻石，不过秦万才对他倒是有手下留情，竟然是把最好的一间审讯室让给他了。

    他双手自然而然地插进口袋里，向着李阔走过去，同时开口问道：“才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在这里吃的不好吗？”

    听闻他轻描淡写的问话，李阔的眼圈突然一红，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他颤声说道：“局长，我……”

    夏文杰来到李阔近前，插入口袋中的手抽出来，掌中多了一盒香烟，他先倒出一根，递给李阔，接着自己也叼起一根。

    点着香烟，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深深吸上一口，问道：“是被冤枉的？”

    李阔没有说话，垂下头，用力地吸着烟，好像要一口气把烟全部吸完似的。见状，夏文杰的心也随之沉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像这种事情，秦万才不可能冤枉分局里的同事们，如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他不可能把李阔逮捕。

    只是他心里还尚存一丝丝的希望，希望其中存在某些误会，希望李阔是被人陷害，希望他是受到冤枉，可是李阔的反应让夏文杰的希望都落空了。

    他看着垂首不语只是一个劲吸烟的李阔，慢慢抬起手来，拍下他的肩膀，说道：“有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应该知道，百八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开口，我不会不借……”

    “我不服。”李阔突然开口，打断夏文杰的话。后者凝视着他，疑问道：“你说什么？”

    “我不服！”李阔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处长可以升副局长，老柯可以升处长，欧阳、天明他们也可以升队长、副队长，可我呢，拼死拼活的还只是一个科员，一个办事员……”说到这里，他摇头笑了，笑得苦涩，也笑得无奈。

    夏文杰正要接话，李阔又继续说道：“局长不要跟我说以后还有机会，我知道，没有机会的，就算欧阳以后被调走了，一队的队长也不会轮到我的头上，一定会是李虎，他是局长你的老同学，有提升队长的机会，局长当然首先要考虑是他，而绝对不会是我。”

    李阔抓了抓头发，又用力地吸了两口烟，摇头说道：“我不比任何人差，也不比任何人付出的努力少，但我却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不服气。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我只需靠自己拿回我应得的东西，在你们看来，我是个罪人，是稽核里的害群之马，但在我自己看来，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想让我的付出与回报成正比。”

    夏文杰默然，默默地叼着香烟，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即便是想骂李阔一顿都不知从何开口。

    他觉得李阔这次的过错或许真的与自己有直接关系，或许他把李虎硬拉进稽核的那一刻起就是犯下一个大错误，虽然他从没想过要徇私，要格外提拔李虎，但是却已经让周围人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他用力摁了摁太阳穴，过了好一会，他喃喃说道：“人人都会犯错，但是做我们稽核的，这种错误一次都不能犯，还有办法吗？”

    后半句话，他即是在问李阔，也是在问他自己。

    李阔把手中的烟屁扔掉，踩灭，对夏文杰强颜一笑，摇头说道：“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自己会承担，局长也不必为我担心……”

    “你怎么承担？监守自盗，知法犯法，你能承担得起吗？你的家人能承受得了吗？”夏文杰怒视着李阔，用力握了握拳头，沉吟片刻，他话锋一转，沉声说道：“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交给局长，争取从宽处理，虽然稽核的工作保不住了，但未必会判刑，等事情都过去了，给我打电话，你的工作我来安排，活儿不会比稽核多，赚的也不会比稽核少，就这样吧！”

    说着话，他恍然又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到李阔面前，问道：“这几天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李阔低头看着夏文杰递来的手机，他再忍不住，嘴巴咧开好大，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见状，夏文杰侧头嘟囔一声，紧接着抬起手来，用力环住李阔的肩膀，气呼呼地说道：“挺大个男人你哭什么，又不是天塌了！人人都会做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改就是了。”

    “局长，我……我舍不得大家，我……也让你失望了……”这些天来的恐惧与无助，李阔在夏文杰面前一股脑的爆发出来，哭的泣不成声，活像个孩子。

    李阔心里难受，夏文杰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李阔是他的人，李阔犯错，他也是责无旁贷。此时夏文杰是即感自责，又为李阔难过。

    当夏文杰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肩头湿了好大一片，那是被李阔哭的。见他出来，柯卫煌立刻迎上前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局长，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小阔做的吗？”

    夏文杰看了柯卫煌一眼，只是微微点下头，再什么话都没说，表情沉重地向楼上走去。

    看罢，柯卫煌也随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用力地跺了跺脚，气道：“糊涂！小阔怎么这么糊涂，有什么困难不能开口找大家帮忙，非要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他的气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夏文杰转回头两只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自己，他吓得一缩脖，后面的埋怨也都咽回到肚子里。

    夏文杰凌厉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说道：“卫煌，等下班后你去李阔家看看，这段时间他是不能回家了，如果他家有什么困难，你帮忙处理一下。”

    “是、是、是！”柯卫煌连连点头，应道：“局长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去处理的。”

    “嗯，去做事吧。”夏文杰的情绪低落，叹息一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坐到椅子上，他拿起座机的话筒，打给秦万才。很快，电话接通。夏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局长，刚才我有去探望过李阔。”

    “哦！”对此秦万才并不意外，李阔是二处的人，而夏文杰以前是二处的处长，和李阔的关系自然很不错。“文杰，你全都知道了吧？”

    “局长，能不能从宽处理？”

    “文杰，我们是做什么的？查人的！查人的最怕什么，落人家的口实。政府任何部门中的任何一个人犯错都可以从宽处理，唯独稽核不能，其中的利害关系你都懂得，根本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吧！过两天，我会把李阔移交检察院，也会向检察院申请，从严处置！”

    唉！夏文杰握起拳头，轻轻捶打自己的额头。

    他心里很清楚，秦万才说得一点都没错，稽核是查人的单位，必须得做出表率，但就情感而言，他真的很希望能用李阔以前的功劳填补他这次的过错，从轻处理。

    “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文杰，如果你再继续问下去的话，就太让我失望了。”秦万才的语气沉了下来，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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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引见

﻿    秦万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在李阔的这件事上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夏文杰当然能听出他警告的意味，不过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他幽幽说道：“李阔在工作上的表现，局长也应该很清楚，一直都是兢兢业业，没错，他这次是犯了错误，但这个责任也不能由他一个人来背，你我也都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文杰，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我还都要因为他而引咎辞职了？”秦万才哼笑出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责任不在李阔一人身上，希望局长能从轻发落，帮他争取……争取缓刑。”

    “不可能！”秦万才拒绝得干脆，正色说道：“稽核本来就是众矢之的，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我们呢，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护短，又如何能服众？又如何不落人家的口实？”

    夏文杰还要说话，秦万才沉声说道：“好了，文杰，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只有这件事，无需再做讨论，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要说，就先这样吧！”

    说完，他也不等夏文杰接话，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忙音，夏文杰幽幽叹息了一声，他现在能帮李阔做的也仅此而已，毕竟秦万才是局长，他不松口，谁都没办法。

    他慢慢把话筒放下来，这时候，雅歌从外面敲门而入，小心翼翼地问道：“局长，秦局长怎么说？”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从严处置。”

    雅歌默然，虽说她进入稽核的时间不长，但她也知道二处的人都是夏文杰的老部下，与他感情最为深厚，不论是谁出事，都是夏文杰无法接受的。

    她沉吟片刻，低声劝道：“局长，尽人事听天命吧。”

    夏文杰愣了愣，接着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眼雅歌，说道：“你成语学的还挺快的嘛。”

    雅歌玉面一红，垂着头没好意思接话，在地狱岛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是使用中英双语，口语绝对没问题，但对于成语的应用就谈不上精通了。

    下午，夏文杰把稽核报告写完，先是传给秦万才，确认没问题了，他才发给总局那边。

    等一切都忙完，也已接近下班的时间。夏文杰提前早走了一会，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天道公司的总部。

    在总部里，他先是见到已在公司大楼内待了大半天的张龙。张龙是上午过来的，现在已是傍晚六点多钟，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也仅仅是走马观花的大致转了一圈而已。

    本来张龙还以为天道公司只是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可是进入其中他才发现，天道公司其实是间规模庞杂的大集团，内部分化了几个部门，每一个部门所经营的领域完全不同。

    娱乐业、会销业、保安业、建筑业，对于这些完全不相干的领域天道公司竟然全有涉足，经营的范围之广泛、规模之巨大，远超出张龙的想象，现在他也理解夏文杰为何会对余新贵的煤矿兴趣缺缺了，因为天道公司根本就不缺钱，也不缺赚钱的渠道。

    等夏文杰和张龙碰面之后，他问道：“阿龙，今天在公司里观光感觉怎么样？”

    张龙对夏文杰尊敬的态度无形中又增加几分，他微微躬了躬身，含笑说道：“只是大致地转了转，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

    “嗯！”夏文杰点点头，别说是初来乍到的张龙了，即便是自己，现在对公司也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他话锋一转，问道：“各部门的主管都见过了吗？”

    “这……”张龙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月月。今天在公司里一直都是月月给他做向导，由于见过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部门主管。

    月月接话道：“杰哥，我看大家都挺忙的，也没好意思带着阿龙去打扰大家。”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转头对格格说道：“你去通知各部门的经理，到会议室开会，只要主管来就好。”

    “是，杰哥！”格格答应着快步走开。

    夏文杰、张龙、月月、雅歌四人去往会议室。他们进入会议室不久，苏梦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她惊讶地看着夏文杰，疑道：“文杰，你不是出差了吗？”

    “今天刚回来。”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苏梦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走到会议桌旁，关切地问道：“你看上去怎么这么憔悴啊？”

    夏文杰的脸色的确不太好，主要是因为受伤造成的。他淡然一笑，没有多做解释，随口说道：“到外面出差，难免会水土不服嘛。”

    苏梦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提醒道：“以后就尽量少出差，你们稽核局又不是没有人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你去做吧！”

    听着她的埋怨，夏文杰的心里却是很温暖，他含笑点点头，说道：“我会注意的。”

    他二人正说着话，保安分部经理王海、营销部经理石浩天、实业部经理张铁、安全部经理沈冲相继从外面走了进来。

    “杰哥！”看到夏文杰，众人无一例外，皆是上前施礼，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见各部门的主管都已经到了，夏文杰向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吧！”

    说着话，他侧头又看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张龙，说道：“这位兄弟叫张龙，是我这次出差到H县遇到的朋友，大家都先认识一下！”

    闻言，以苏梦为首的公司主管们纷纷向张龙看去。

    夏文杰很少会向他们郑重其事地介绍一个人，如果他这么做了，说明他介绍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苏梦打量张龙片刻，微微一笑，说道：“我叫苏梦，是公司的总经理。”

    “苏总，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张龙的态度谦卑，主动上前与苏梦握手。

    今天月月带着他熟悉公司的时候，也在他面前提过好几次苏梦的名字，张龙有铭记于心，没敢轻视眼前这个似乎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张先生，我叫张铁，是实业部经理！”张铁欠身说道，紧接着，石浩天和王海也相继起身，做了自我介绍。

    等旁人都介绍完了，沈冲才老神在在地向张龙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安全部，沈冲。”

    月月在为张龙介绍公司的时候，可没说安全部是个什么部门，只是提及安全部有做一些财务方面的业务。

    现在张龙看到沈冲本人，第一感觉是遇到了同道中人。

    不管沈冲的打扮再怎么正经八百，再怎么西装革履，也掩饰不住他身上那股子盛气凌人的痞气。张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说道：“冲哥，你好！”

    呦！有点意思！沈冲有些意外，张龙在称呼别人的时候，都是叫经理，唯独称呼自己的时候改叫冲哥。他微微一笑，起身握住张龙的手，说道：“看起来，兄弟倒像是出来混的？”

    说话的同时，沈冲握手的手掌渐渐加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龙，看他的表情有何变化。

    但张龙好像没事人似的，含笑说道：“小弟只是个无名小卒，承蒙夏局长抬举，才有机会来到D市与各位相见，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沈冲本打算试试张龙的斤两，结果这回他可是踢到了铁板，他手掌上的力道越加越大，可张龙的表情始终都没什么变化，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当沈冲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手背的青筋都已绷起好高时，突然间他感觉对方的手掌上传来一股强大的握力，其力道之大，像是要把自己的掌骨捏碎似的。他眉头微皱，身子摇晃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坐回到椅子上。

    随着他坐回去，张龙立刻松开手，笑呵呵地说道：“听月月兄弟说，安全部是做财务业务的，想不到冲哥还是位财务高手，以后，小弟免不了要向冲哥多学习学习。”

    “好说、好说，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愿意教。”沈冲不动声色地翘起二郎腿，微微颤抖个不停的手掌也自然而然地插进裤兜的口袋里。这小子好厉害的掌力啊，杰哥能亲自介绍的人，果然非等闲之辈！

    听闻张龙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下意识地向月月看去。沈冲会个狗屁的财务，还做财务业务的，月月也真会夸安全部，他们就是个放高利贷的嘛！

    听到众人的嗤笑声，沈冲抬起手来，划了划头发，撇着嘴角说道：“你们笑什么，每月报账的时候，我们安全部的盈利可不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少！”

    “是、是、是！安全部是公司盈利的大部门。”张铁笑嘻嘻地说道。

    他们在一起都共事好几年了，之间的关系也已熟得不能再熟，说说笑笑时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沈冲和张龙之间的互动，旁人或许没看出来，夏文杰可是观察得清清楚楚。如果单论身手的话，沈冲还真就未必是张龙的对手，即便是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过张龙。

    别看张龙以前在他手上吃过亏，他当时是赢在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如果凭真本事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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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亲疏

﻿    夏文杰向张龙摆摆手，说道：“阿龙，你也坐吧！”说着话，他环视在场的其他人，说道：“我这次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件事要和大家商议。”

    现在一听到夏文杰说出商议二字，苏梦就感觉头痛，因为他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到最后都只剩下一个目的，要钱。

    此时又听到这话，苏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道：“文杰，你不会是又来向公司要钱的吧？”

    见夏文杰要开口说话，苏梦急忙连连摆手，没让他把话说出口，抢先道：“丑话我可先说在前面，我没钱，公司的钱都已经投到J区的工程上了，现在我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如果你是来向我要钱的，那还是别开口了，如果你是来送钱的，那……我们还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钱、钱、钱，干嘛总是提钱，张嘴钱，闭嘴钱，没钱还不活了吗？”夏文杰皱着眉头，故作不满地嘟囔道。

    苏梦耸耸肩，说道：“我实话实说，反正你现在提什么都好，就是别向我提钱。”

    夏文杰白了她一眼，而后深吸口气，意味深长地讲起他这次出差H县的经过。

    他这次的出差绝对称得上是出生入死、险象环生，估计夏文杰把他这辈子的口才都用在这次的会议上了，讲的是栩栩如生，滔滔不绝，也听得在场众人都有身临其境之感。

    好不容易等他把整个经过讲完，众人皆忍不住长长出了口气，好像刚听完一段精彩的评书似的，人们就差点没为夏文杰拍掌叫好了。

    沈冲拍了拍巴掌，大声说道：“杰哥，要收拾关翘那样的人还用得着找部队吗，你应该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兄弟们杀到H县扫平他就得了！”

    夏文杰冲着沈冲笑了笑，等你扫平了关翘，估计你自己也得被当地的警方扫平了。

    苏梦可没被夏文杰的这段‘评书’说昏头脑，她笑吟吟地问道：“文杰，你这次召集我们大家来开会，就是专门为了给我们讲故事听的吗？”

    这个死丫头，越来越难缠。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说道：“这次我到H县，帮了被冤枉的余新贵，事后他为了报答我，决定把他煤矿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卖给我。”

    “我就说嘛，”苏梦一拍大腿，摊着双手说道：“你说来说去还是要钱……”

    “二百万。”

    “什么？”

    “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只需二百万。”“这么少？”苏梦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是！”夏文杰笃定加肯定地点点头。

    “如果只需两百万的话，这件事倒还值得考虑。”苏梦若有所思地说道。

    天道公司的资金再空也不至于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话说回来，以夏文杰的积蓄，他自己都可以轻松拿出两百万，他要商议的重点也不是这两百万，而是一旦收购了余新贵的煤矿，天道公司内部就得增加一个新部门，这个决策他无法一个人来做，需要和公司的骨干们一同商议。

    夏文杰抬起手来，正要继续说话，这时候会议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纪筱晴。

    纪筱晴夹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后，不紧不慢的回手把房门关严，接着，她转回身，见会场内的众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她耸耸肩，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说话之间，也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她径直地走到一张空椅子前，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周围人一眼，当然，也没有看夏文杰。

    过了一会，纪筱晴抬起头来，环视在场众人，见大家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心中冷笑，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夏文杰脸上，幽幽说道：“为什么不继续了，在怪我来晚了吗？”

    “不是……”夏文杰才刚开口，纪筱晴又继续说道：“公司的高阶会议，各部门的主管都有参加，可是很奇怪，竟然没有一人通知我们工程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工程部已经不属于这家公司了吗？”

    听闻这话，夏文杰刚刚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表情也露出尴尬之色。工程部是天道公司的一部分没错，但整个公司上下也没有谁会把纪筱晴这位工程部的经理当成自己人，大家都只当她是一个过客，等J区的工程完工了，她就会离开公司，回到她自家的家族企业去。

    正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在天道公司的高阶会议中没有一人想到要去邀请纪筱晴，也不愿意邀请她来参加。

    沈冲清了清喉咙，冲着表面平静但内心深处已是上下翻腾的纪筱晴赔笑着说道：“小……纪小姐，这次是……是我们疏忽了，忘记请你来参加会议了……”沈冲这辈子只在两个人面前会表现得很拘谨，一个是夏文杰，另一个就是纪筱晴。

    “哼，忘了。”纪筱晴环视众人，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有忘通知石经理，没有忘通知张经理、王经理，偏偏就把我给忘了，这可真是巧啊！”

    “这……这个嘛……”沈冲支支吾吾地接不上话了，正在他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苏梦突然开口说道：“没有请你来自然有我们的原因，纪小姐是客，客随主便的道理不懂吗？”

    苏梦对纪筱晴从来就没有过好印象，一直以来都对她存在很深的芥蒂和敌意。

    纪筱晴听闻她的话，表情越加阴沉，正要说话，夏文杰急忙站出来打圆场，他呵呵一笑，说道：“筱晴，这件事等会我再向你解释，我们还是先开会吧！”

    “还需要解释什么？”苏梦怒视夏文杰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公司高层开会，和纪小姐一点干系都没……”

    不等她把话讲完，夏文杰大声说道：“所以说，我打算收购余新贵的煤矿，并在公司内成立一个新部门，矿业部，不知大家都是什么意见？”

    夏文杰打岔打得太快，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沈冲眼珠子转了转，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偷眼瞧瞧正在针锋相对的苏梦和纪筱晴，只见她二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瞪着对方，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纠缠，都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沈冲暗暗咧嘴，来不及细想，他突然拍案而起，大声叫道：“好……”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夏文杰在内，他呆呆地看着站起身形、连拍巴掌的沈冲，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写着：你在发什么神经？

    沈冲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杰哥的决定太英明了，俗话说的好，有钱不赚王八蛋，既然余新贵肯那么便宜卖出煤矿的股份，我们没有理由不拿下嘛，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那差不多等于整个煤矿都是我们的，以后我们当然要负责管理，在公司内成立矿业部，我觉得很有必要，我举双手赞成杰哥的决定！”

    夏文杰叹了口气，冲着沈冲摆摆手，说道：“坐下来说话，发表意见归发表意见，你嚷那么大声做什么？快坐下。”

    沈冲抓抓头发，先是向夏文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冲纪筱晴嘿嘿地傻笑，慢慢坐回到椅子上。

    夏文杰扭头对张铁、石浩天、王海三人问道：“铁子、浩天、老猫（王海在部队时的代号），你们的意见呢？”

    别看保安分部在天道公司的规模做得那么大，但王海在公司内可算不上是元老，平时他一直都谨言慎行，不太轻易发表意见。他对夏文杰一笑，低声说道：“文杰，我没有意见。”

    石浩天和张铁却是皱起眉头，沉默未语。专门为新增一个部门而召开高阶会议，他二人心里都明白，收购余新贵的煤矿很可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投入，但是现在公司的可用资金确实不宽裕，很难挤出那么多的闲钱投在煤矿这方面，何况己方对煤矿一窍不通，贸然涉足进去风险太高，赚了还好说，万一赔了怎么办？

    见他二人都不说话，夏文杰追问道：“铁子、浩天，你俩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杰哥！”石浩天小心翼翼地说道：“涉足一个新领域，在公司内新增一个新部门，这不是件小事，杰哥是不是再仔细斟酌斟酌？”

    “我就是经过了仔细斟酌所以才拿出来与大家商议嘛！”夏文杰正色说道。

    “杰哥，煤矿我们可是一窍不通啊，余新贵经营煤矿那么多年了，他肯这么便宜的把煤矿卖掉，肯定是有目的的，盲目接手过来，我担心……我们会被余新贵利用。”

    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白给的，尤其是石浩天，他本身就是靠投机起家的，精于算计都骨子里了，虽然他没有到过H县，也没有见过余新贵这个人，但只听夏文杰的描述，他便能警觉到余新贵是另有目的。

    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的张龙暗叫一声厉害，天道公司里确实是有能人的。

    张铁和石浩天的见解一样，他点头应道：“是啊，杰哥，我觉得成立矿业部的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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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创建

﻿    等石浩天和张铁发表完意见之后，苏梦慢悠悠地说道：“成立矿业部，免不了又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可是在接下来的一年甚至是两三年的时间里，公司的资金必须得填进J区工程的那个无底洞里，没有办法在煤矿这方面投入太大的资金，所以，成立矿业部的事还是先缓缓再说吧，至于那个只需两百万就可以买下百分之九十股份的煤矿，倒是可以先试一试，毕竟投入小，盈亏都无关紧要。”

    夏文杰预料到主张成立矿业部不会那么容易得到大家的赞成，他抬起手来，正要说话，突然间纪筱晴开口说道：“我赞成。”

    她突如其来的表态令众人都是一愣，苏梦更是大翻白眼，忍不住说道：“纪小姐，你连我们先前在谈论什么都不清楚，你现在又胡乱表什么态？”

    纪筱晴淡然一笑，说道：“不就是投资煤矿的事吗！我觉得既然有机会涉足进去，就一定要把握住这么难得的机会。要知道矿业可是最暴利的行业之一，没机会参与也就算了，既然有机会，又哪有主动放弃的道理？”

    说着话，她扭头看向夏文杰，正色道：“文杰，在这件事上我支持你，如果公司的资金不够用，我可以出资和你一同来做。”

    听纪筱晴愿意出资，苏梦眉头大皱，幽幽提醒道：“纪小姐，现在商议的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事，你这个外人不便插手进来吧？”

    纪筱晴耸耸肩，含笑说道：“第一，我是天道公司工程部的经理，不是外人。第二，苏总，既然你要放弃这个项目了，难道还不能让我来接手吗？”

    苏梦凝视着她半晌，最后气呼呼地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是不是宁愿借钱都要成立这个所谓的矿业部？”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我觉得成立矿业部之后，所投入的资金不会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巨大，应该是在我们公司承受的范围之内，如果所需资金确实超出了我们公司的极限，而筱晴又愿意出资参与，我们两家合作也未尝不可。何况筱晴确实不是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听闻他的话，纪筱晴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笑盈盈地看向苏梦，后者抿着嘴，一言不发。

    过了许多，苏梦方沉声说道：“隔行如隔山，我们对煤矿一窍不通，现在突然要涉足进去，我们能管理得好吗？没错，矿业确实是暴利，但风险也同样极高，一帆风顺什么都好说，一旦发生事故，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也不是靠赔偿、罚款就能脱身了事的，弄不好要被追究责任人，我们要背负刑事责任的！”

    苏梦的话让在场的很多人都连连点头，冷静下来想想，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煤矿业而言，己方是要经验没经验，要技术没技术，你凭什么涉足进去，你拿什么去管理煤矿？谁又敢保证矿井永远会平安无事，万一出现意外，谁又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即便是与苏梦矛盾重重，一向与她唱反调的纪筱晴在听完她这番话也在暗暗点头，觉得她这些顾虑不无道理。

    夏文杰似乎早料到会有人把话题引到这上面，他微微一笑，抬手指指坐在最末尾的张龙，说道：“所以，这就是阿龙加入我们公司的原因。”

    众人的目光顺着夏文杰的手指齐刷刷地看向张龙，后者的表情显得有些窘迫，满脸干笑的向看着自己的众人点了点头。

    夏文杰继续说道：“阿龙以前是关翘的手下，关翘又是做煤矿起家的，阿龙对煤矿这方面的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今天我之所以把阿龙引见给大家，主要也是想让阿龙担任矿业部的经理。有阿龙在H县帮我打理煤矿上的大小事务，我会很放心，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谁都没想到夏文杰竟然把矿业部的经理都选好了，包括张龙自己在内都被他吓了一跳。张龙以为夏文杰让自己进入天道公司，最多最多也就让自己做个低阶的主管，哪能想到他会把自己直接提拔到公司的高层，而且还是核心的高层，这让他久久回不过来神，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梦轻轻叹口气，说道：“文杰，看来你自己都已经把主意拿好了，你这次开会，也不是来和我们商量的，只是来通知我们的吧！”

    “不、不、不！”夏文杰含笑摆摆手，解释道：“和筱晴说的一样，我也觉得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实在太可惜，以后也很难再找到同样的机会。当然了，公司成立矿业部的事还需得到大家的赞同，如果大家一致反对的话，我肯定会尊重大家的意见，绝不会一意孤行。”说道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环视在场的众人，话锋一转，正色说道：“既然我们现在对于此事存在分歧，争论来争论去只会伤感情，不会有结果，我看这样吧，以民主的方式来表决，现在，凡是赞成成立矿业部的，请举手。”

    说完话，夏文杰率先举起右手。苏梦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回头去看其他人。王海露出一丝苦笑，舔了舔嘴唇，接着，缓缓举起手来。

    他是被夏文杰拉进公司里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他肯定都是站在夏文杰这一边，虽然他也不认为现在成立矿业部是个合适的时机。

    王海刚把手举起，纪筱晴也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来。其实会议前面的事情她什么都没听到，也不清楚此事到底可不可行，她之所以举手，并非是刻意要和苏梦唱反调，而是单纯地信任夏文杰，认为既然是夏文杰看好的事，那应该不会错。

    苏梦默默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只有夏文杰、王海和纪筱晴举了手，虽然纪筱晴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更没有资格参加公司决策的表态，但现在也无所谓了。苏梦悠然一笑，对夏文杰说道：“文杰，现在的情况是三比四，看来，成立矿业部的事只能放到以后再说了。”

    夏文杰咯咯地笑出声来，说道：“小梦，是三比四没错，但我是四，你是三。”

    苏梦扬起眉毛，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张铁和石浩天，他二人都没有举手，紧接着，她又向后看，只见坐在靠末尾位置上的沈冲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抬了起来。

    见状，苏梦暗气，忍不住训斥道：“沈冲，你乱举什么手？公司里的事务，你懂什么？你又参与过什么？”

    沈冲满脸的干笑，戳着手说道：“我觉得杰哥的提议是有道理的嘛！”最关键的是，纪小姐赞成，我总不能表示反对站在纪小姐的对立面嘛！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夏文杰摊了摊手，说道：“表决的结果是四比三，成立矿业部的事，就先这么定了吧，小梦，你不会再有意见了吧？”

    苏梦深吸口气，闷闷地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公司本来就是夏文杰的，他的决议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现在他肯把决定拿出来让大家一起来商讨，并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来做最后的决定，已经是很开明的做法了，如果这样还反对的话，那显得太胡搅蛮缠了些。

    见到态度最坚决最强硬的苏梦都已不再说话，夏文杰拍了下巴掌，说道：“那好，现在我宣布，公司正式成立第五个部门，矿业部，矿业部的第一任经理就是……张龙！”

    说完话，他率先拍起巴掌，紧接着，在座的其他人也都相继鼓掌，人们的目光又再一次集中在张龙身上。

    张龙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别看他表现上还算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然是波涛澎湃，夏文杰不仅救了他还有他的妻子，现在又如此地信任他、重用他，这让张龙的心里都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了，对夏文杰的感激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他先是毕恭毕敬地向夏文杰深施一礼，声音哽咽，动容地说道：“夏……杰哥，谢谢你！我……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这辈子，我张龙都肯定跟你了！”

    夏文杰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没有说话。

    像张龙这种重感情的人，对他就不用讲什么利益关系了，靠利益也肯定栓不住他，想拉拢住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施恩，哪怕你只给他点水之恩，他也会以涌泉相报，何况现在夏文杰给他的可远远不止点水之恩。

    保持着躬身施礼的姿势好一会，张龙才挺直身形，环视其他的众人，正色说道：“我叫张龙，在公司里只能算是个新人，都是承蒙杰哥看得起，我才有机会坐到部门经理的位置，说实话，我没有这个资格也缺少这样的才能，以后也免不了有许多问题要向大家请教，到时还请大家多点耐心，不吝赐教！”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笑了，张龙的模样长得足够凶恶，甚至可用凶神恶煞来形容，扎眼的大光头，文身都刺满了半张脸，打眼一瞧就能判断出来他不是个善类，但他说起话来偏偏是文绉绉的，态度也异常的谦卑，令人对他很难生出烦感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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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惊喜

﻿    第649章惊喜

    “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阿龙，你也不要再这么客气！”沈冲和张龙是同道中人，也是最容易接受他的，别看刚才和张龙较劲的时候他吃了亏，但一点都没放到心上，这也是沈冲的优点之一。

    他咧开大嘴，乐呵呵地站起身形，主动向张龙伸出手来，说道：“阿龙，欢迎你加入公司，咱们公司，什么都不多，就是兄弟多，以后有困难，向兄弟们招呼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都不含糊。”

    他这一句话，让张龙立刻就喜欢上了他这个大咧咧的东北汉子。张龙探身握住沈冲的手，正色说道：“谢谢，以后，还需冲哥多关照！”

    “自家兄弟，好说、好说！”这次沈冲没有再与张龙较劲，两人握着手，相视哈哈大笑。

    天道公司现在或许称不上够规模，也没有引以为傲的悠久历史，但它年轻，有冲劲，效率高，无论是什么样的决策，高层敲定下来后，立刻就能在公司里全面实施。这次成立矿业部也不例外。

    当天晚上决定下来的事，第二天公司上下便开始进行统筹、运作。

    现在，天道公司已由原本的营销部、实业部、安全部三个部门扩展到了五个半部门，后来增加的两个部门分别是工程部和矿业部。至于那半个部门，则是保安分部。

    由于保安分部的规模太大，人员也太多，渐渐的已不在适合继续纳入安全部里，作为保安分部的实际负责人王海，他在天道公司里的地位已与张铁、石浩天等人相当，算是公司里核心的决策人之一。

    张龙加入天道公司后，并没有逗留太久，相隔仅仅一天，他便启程前往s市。

    他倒是很想在D市多留几天，但是s市那边已打来电话，他妻子何月秀的手术已被安排上日程，他不得不去s市陪临近手术的妻子。

    当然了，这些也都是后话，当天晚上，会议结束后，夏文杰带着公司的高阶人员一同去饭店吃饭。

    其一是为了欢迎张龙的加入，其二也是为了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尤其是苏梦和纪筱晴，她俩倒是很有默契，互看对方不顺眼，她俩的关系也是最让夏文杰感到头痛的一件事。

    吃饭的时候，夏文杰特意安排苏梦和纪筱晴坐在一起，尽可能的为她俩创造消除彼此敌意的机会，而他自己则早早地借故离开饭店。

    今晚他还得去见一个人，胡彬彬。

    离开饭店后，夏文杰乘车去往胡家的公司，当他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公司里面的员工基本都已下班，办公区里的灯熄灭大半，光线昏暗。

    当夏文杰走进来的时候，寒雪还在，她起身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说道：“犬首。”

    “彬彬呢？”“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呢！”寒雪回头向胡彬彬的办公室那边努努嘴，接着，她又小声说道：“已经连续五、六天都是这样了。”

    夏文杰轻轻哦了一声，说道：“我去看看！寒雪，你先回去吧，等会我送彬彬回家就好。”

    “是！犬首！”寒雪也不想夹在两人中间做电灯泡，听夏文杰这么说，她语气轻快地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提着挎包快步走出公司。等她离开，夏文杰向胡彬彬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他故意轻轻拧动房门的把手，把门慢慢推开，透过门缝向里面一瞧，只见胡彬彬正坐在办公桌后，脑袋一会埋进厚厚的文件里，一会又看向电脑，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夏文杰暗暗摇头，侧身闪进办公室里，然后回手把房门关严。

    可能是夏文杰进来的动作太轻盈，也可能是胡彬彬此时太用心，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走进办公室里，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走到胡彬彬的身后，站定。他弯下腰身，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都是国外建材的资料，内容也都是英文，他目光一转，又看向堆放在另一边的文件，上面多是表格，打印上的数字加上胡彬彬后来修改的数字，乱糟糟的一团，估计也只有她自己看得明白。

    他把腰身又向下低了低，凑到胡彬彬的耳边，开口说道：“赚钱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如果为了赚钱把身体累坏了，可得不偿失！”

    耳边突如其来的话音把胡彬彬吓得一激灵，她本能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侧头一瞧，正看到夏文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由于距离太近，她也没太看真切，身子向旁一侧歪，险些从椅子上翻下去。

    好在夏文杰手疾眼快，及时把她拉住。看着夏文杰，愣了好一会胡彬彬终于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睛猛地瞪大，惊叫道：“文杰？”

    话音刚落，她脸色涨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小拳头气呼呼地连续打在夏文杰的胳膊上，又羞又气又像是撒娇地埋怨道：“讨厌啊！你快吓死我了！”

    夏文杰将她那两只不老实的小拳头轻轻抓住，含笑说道：“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你讨厌死了！”胡彬彬用力抽回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同时送给夏文杰一个大大的白眼。夏文杰跨前一步，顺势搂住胡彬彬纤细的腰身，柔声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胡彬彬嘟了嘟嘴，表示自己的气还没有消。过了片刻，她向门外扬扬头，问道：“公司里面已经没人了吧？”

    “只剩下你和我了。”夏文杰含笑说道。

    “小雪也走了？”“本来是在的，是我让她回去了。”

    “哦！”胡彬彬轻轻应了一声，圆溜溜地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夏文杰。后者恍然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抽出一只长条形的首饰盒，递给胡彬彬，说道：“送你的礼物。”

    胡彬彬本来还想说夏文杰的气色不太好，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夏文杰送来的礼物所吸引，她惊奇地接过来，又惊又喜地问道：“是什么？”

    一直以来，夏文杰都是个不太懂得情趣又不会哄女人开心的男人，两人的情侣关系已经确定这么久了，但夏文杰主动送她礼物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上一次他是什么时候送自己礼物的，胡彬彬都已记不大清楚了。

    “是路过太原的时候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啪！胡彬彬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白金的项链，项链上还有一只心形的坠子，同样也是白金的，不算大，但却很精致，中央为镂空，镶嵌着一颗一克拉左右的钻石。

    这条项链虽然不算便宜，但也谈不上有多昂贵，在胡彬彬现有的首饰当中，它也只能算是很不起眼的一个。

    不过这条项链是夏文杰送她的第一件首饰，堪称意义非凡，胡彬彬也很是喜欢，把项链提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漂亮。

    只看她笑眯眯、喜滋滋的样子，夏文杰知道自己这回算是做对了一次。

    他心里正暗自得意的时候，正翻来覆去把玩项链的胡彬彬突然把手抬了起来，将项链递到夏文杰面前。后者一怔，不解地问道：“彬彬，你不喜欢吗？”

    胡彬彬故意冲着他夸张地皱起眉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帮我戴上啊！”真是笨死了！

    “哦！”夏文杰恍然大悟，他一边接过项链，一边咧嘴傻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说着话，他来到胡彬彬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她秀发散发的幽香一个劲的钻进他的鼻孔里，等帮她戴好项链后，夏文杰又忍不住侧头在她的劲窝亲吻了一下。

    胡彬彬脸色绯红，慢慢转回头，双手摆弄着胸前的小坠子，问道：“好看吗？”

    “嗯，好看……”夏文杰答应得含糊，他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从小坠子上移动到她胸前的凸起。察觉到夏文杰的眼神越来越火热，胡彬彬的脸色也越加的绯红，吐息渐渐加速。

    如果现在不是在公司里，夏文杰恐怕真会忍不住立刻把她抱上床。他用力地清了清喉咙，转开目光，落到办公桌上，问道：“在忙什么？”

    胡彬彬快要飞到九霄云外的神智被他这大煞风景的一句话又拉了回来，她暗暗白了夏文杰一眼，心里嘟囔道：木头！

    她嘟着嘴说道：“在对价！有些建材是国内的便宜，有些是国外的便宜，每一项都得仔仔细细的查，然后再去和人家讨价还价。”

    说着话，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天来她的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数据，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些数据逼疯了。

    “我帮你！”看到她脸上的疲惫和不耐之色，夏文杰坐到椅子上，接着，他回手一拉，让胡彬彬坐到自己的大腿上。“还有很多项建材要对价吗？”

    胡彬彬耸肩说道：“你们的工程需要多少建材你还不知道啊？！”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说对了，J区那边的工程他是一点都没参与，完全是纪筱晴在管理，即便是工程总体的进度，夏文杰现在都回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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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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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0章复仇

    “工程不是我的，我只负责穿针引线。”夏文杰乐呵呵地抚摸着胡彬彬的腰身。她的腰本来就很纤细，但摸上去又肉肉的，凹凸有致，抚摸时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突然之间，夏文杰有些后悔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了，他的注意力也很难从她的身上移开。胡彬彬不舒服地动了动翘臀，不满地说道：“都下班了还要随身带枪吗？”

    夏文杰怔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地把腰间的枪套向腰后挪了挪，苦笑道：“工作需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胡彬彬撇撇小嘴，不过还是觉得屁股下面不舒服，有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她。她下意识地回手一抓，正握到夏文杰身体的部位。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定了格似的，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反应过来。

    恰在这个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叮铃铃的想起，这突然的来电也不失时机的打断了他二人的尴尬。胡彬彬下意识的急忙从夏文杰的大腿上跳下来，红着脸说道：“你……你快接电话吧！”

    夏文杰回过神来，看着胡彬彬的脸颊红的好像只熟透的苹果，他厚着脸皮冲着她龇牙一笑，然后站起身形，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边动作快速地在胡彬彬面颊上请啄了一下，而后他接通电话，向沙发那边走过去。

    打来电话的是戴权，“杰哥吗？我是小戴，听说你今天出完差回来了？”

    “是的！”夏文杰回头看眼胡彬彬，后者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他回头，她向他吐出舌头，做个大大的鬼脸，接着她又伸出手指，向夏文杰的身上指了指，回手又在脸颊上划了划。

    夏文杰被她的举动逗得差点哈哈大笑起来，他低咳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快速地坐下来，并把衣襟向下拉了拉，同时说道：“我今天上午回来的，小戴，你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戴权并不知道夏文杰这边的情况，还在一本正经地说道：“是这样的，杰哥，今天晚上，高远带着好多兄弟去找东盟会的分堂主王大雷报仇了。”

    稍微停顿片刻，他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不清楚杰哥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觉得还是先知会杰哥一声的好。”

    夏文杰闻言微微蹙了下眉头，疑问道：“阿远已经出院了吗？”在他印象中高远的伤可不轻啊，住院也就一个来月，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呢？

    “是啊，前天他才出的院，本来他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医生也不让他这么快出院，可他不听，谁都拦不住他。”戴权的语气中透着无奈，说道：“杰哥，你也知道高远的脾气。”

    这个高远！东盟会的分堂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掉，你要报仇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嘛！他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具体带了多少兄弟我还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圣天使的人都被他带走了。”戴权清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上次高远去找东盟会分堂的麻烦，不仅他自己险些搭上性命，还连累了那么多的兄弟受伤、丧命，我担心他这次弄不好还会重蹈覆辙！”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紧接着又悠然一笑，说道：“阿远是个聪明的人，他不会被同一颗石头连续绊倒两次，上次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这次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去做的。”

    “可是杰哥，万一这一次他又失败了……”“好了，你俩是同……同公司的兄弟，他要去做的事，如果你觉得不妥，就应该尽量拦阻他，如果实在拦不住，那么就应该尽力去帮衬着他，而不是偷偷来向我告状。先这样吧！”说完，夏文杰也不等戴权的回话，随即将电话挂断。

    放下手机，夏文杰用手指轻轻敲打额头，沉思了片刻，他又给狗头发去短信，让他立刻带着地狱犬的兄弟倒g区那边看一看，如果高远遇到了麻烦，可顺便助他一臂之力。

    发完信息，夏文杰揣起手机，走回到办公桌前。胡彬彬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出了什么事啊？”

    “没事。”他含笑揉了揉胡彬彬的秀发，说道：“只是两个朋友之间发生点小矛盾，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倒是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胡彬彬的肩膀垮下来，拍拍办公桌上厚厚一打的文件，说道：“还有这些没处理呢！”

    夏文杰摇摇头，弯下腰身，直接把电脑主机的电源关闭。胡彬彬一怔，惊叫道：“文杰，你这是做什么……”

    不等她说完话，夏文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硬拉起来，说道：“工作永远都是做不完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是陪我吃饭，然后跟我回家睡觉！”

    “啊？”胡彬彬满脸的惊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文杰已硬拽着向外走去。

    直至被他拉着走出办公室，胡彬彬的脑筋才能够正常运转，她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喃喃道：“跟你回家睡觉？”

    夏文杰转头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今天我家没人。”高远带走了圣天使，刚才他又支走了地狱犬，现在他的家里确实没有碍眼的人了。

    以前他和胡彬彬说过别墅是他和朋友们合伙买的，平时也是和朋友们一起住。此时听他刻意提到家里没有人，她的脸色已羞红的像蒙上一层红布。

    她挽住夏文杰的胳膊，小声嘟囔道：“那你要给我做饭吃！”

    “没问题！”夏文杰打个响指，答应得干脆。

    同是一时间，g区，东盟会分堂。东盟会分堂的地址没有变化，还是位于g区的贫民窟。当初红袖堂刚刚被调离D市的时候，东盟会的分堂确实紧张过一阵子，只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英杰会一直没有找上门来报复，东盟会的分堂也开始渐渐放松警惕，认为英杰会是有意淡化两帮之间的恩怨，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晚上近邻十二点，东盟会分堂的大门口只有两名大汉在守夜。

    其中一个人是倚靠着墙壁蹲在地上打瞌睡，另一人则是倚墙而站，嘴里还叼着香烟，只不过烟灰都已残留好长一截，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死过去了。

    沙沙沙！深夜，贫民窟里寂静的可怕，当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也显得格外清晰。蹲在地上的那名青年身子突然一震，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向脚步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前方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探着脑袋，睁大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转头看眼同伴，见后者正叼着快要熄灭的香烟闭眼大睡，他忍不住翻了下白眼，随即从腋窝下拿起手电，向前方照射。

    随着手电的光束向前照去，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前方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一名黑衣青年，看年岁，似乎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双手空空。大汉稍微安了安心，张开嘴巴正要发问，可突然之间，只见那名黑衣青年猛的一挥手臂，一道电光由他袖口内飞射出来。利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嗡嗡声，挂着一道劲风，直向那名东盟会大汉飞去。

    太快了，快到那人连点反应都没来得急做出来，耳轮就听噗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没入那人的眉心处，匕首大半的刀身刺入他的脑袋，只留下小半截的刀刃和把手露在外面。

    嘭！那名大汉的身子猛然一震，掌中的手电脱手落地，他蹲在地上的身子摇晃两下，紧接着，向旁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另外那名守夜的大汉终于惊醒过来，随着他身形一动，挂在烟头上的长长烟灰立刻断落，掉进他敞开的领口里，他被烫得直咧嘴，忍不住低声叫骂道：“我操……”

    他一边用手扑打，一边看向旁边的同伴，见同伴竟然是躺在地上，他皱起眉头，提腿蹬了他两脚，嘟囔道：“三驴，你他妈还躺在地上睡啊？也太过分了吧……”

    随着他蹬踹两脚，倒在地上的尸体翻了个身，与此同时，那名大汉脸色骤变，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也直到这时他才看到插在同伴眉心上的那把匕首。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随着他目光一偏，又看到手电的光束正照到一双黑色的皮鞋，他嘴巴越张越大，眼睛也越瞪越圆，他瞠目结舌地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黑裤、黑衣，还有一张惨白的人脸。

    “你……”

    他仅仅说出一个你字，那名已站到他面前的青年手臂向外看似随意的一挥，空中乍现出一道骇人的寒光，那名大汉只觉得自己的脖颈一凉，紧着，他听到犹如夜风吹过的沙沙声，眼前也随之变得一片猩红。

    青年手中匕首的锋芒撕开他的喉咙，切开他的颈动脉，他听到的沙沙声是鲜血从他体内喷出来的声音，他看到的猩红是空中弥漫开来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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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仇杀

﻿    扑通！这名大汉高大又魁梧的身躯先是跪坐到地上，他双手还紧紧捂着脖颈处的伤口，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涌出来的鲜血根本阻挡不住，顺着他手指的缝隙不断地冒出来，他跪坐在地上的身躯也渐渐的瘫软下去。

    青年随手甩了甩掌中的匕首，紧接着，侧转回身，另只手在地上一划，将先前他甩出去的匕首拔回来。这位青年，正是圣天使中的路西法。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名守夜的大汉，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倒握着双匕，走到铁门近前，缓缓将其推开。

    随着大门打开，在路西法身后阴暗的角落里又陆陆续续走出来二十余名黑衣人，有些人没拿武器，有些则是提着钢刀，一个个表情阴冷，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大步流星地向院内走去。

    穿过并不大的前院，他们一行人鱼贯进入三层的土楼内。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光着膀子，只着短裤，下面挂着拖鞋，边打着呵欠边从走廊里走出来。

    他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众多的黑衣人默不作声地蜂拥而上，钢刀齐举，劈头盖脸的向他猛砍。扑、扑、扑！只是一瞬间，那名大汉变被砍成了血人，浑身上下数不清有多少刀口子，他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

    一名黑衣人手腕翻转，倒提着钢刀，对准大汉的胸膛猛刺下去。

    只听扑的一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大汉的尖叫也随之戛然而止。不过他的叫声还是惊醒了堂口内的东盟会人员。

    很快，走廊两侧的房门纷纷打开，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从房间内探出头来，骂骂咧咧地嘟囔道：“是他妈谁在鬼叫？大半夜的鬼号什么？”

    一名从美梦中惊醒的大汉还正大声叫骂着，迎面闪来一道寒光，他别说闪避，连看都没看清楚，一把钢刀已然结结实实地砍在他的面门上。

    大汉嗷的怪叫一声，本能的双手掩面，刚刚走出房间的身形又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流淌出来，同屋的另外一名大汉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骇然叫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从房门外箭步冲进来两名黑衣人，都是手持钢刀，进屋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抡刀就砍。

    那名面部中刀的大汉双手还捂在脸上，他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被人家一刀砍中胸口。

    这一刀下去，将他胸前砍开一条尺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森森的白骨都露了出来，他身子摇晃几下，迎面而倒，黑衣人不依不饶，双手持刀，对着到地的大汉又一口气连续砍了十余刀。同屋的另一名大汉也没好到哪去，他人还在床上，见一名黑衣人抡刀向自己冲来，他吓得妈呀一声，本能地拉起被子，蒙到自己的身上。

    扑！黑衣人的第一刀砍在被子上，倒还真没伤到他，不过黑衣人反应也快，立刻变砍为刺，箭步跳到床上，对躲进被子里的大汉连刺了五、六刀。

    等他数刀刺完，再看对方，已然从床上翻滚到地上，被子依旧裹在他的身上，但鲜血已渐渐扩散开来，将白色的被面染出一团团的红花。

    这里只是现场的一角而已，二十余名黑衣人分散开来，冲进走廊两侧的个个房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见人就砍，手段堪称毒辣至极。

    把一楼的房间都扫荡干净，黑衣人又纷纷从个个房间里走出来，人们一个个提着滴血的钢刀，开始向二楼走去。

    一楼的混战当然也惊醒了二楼的东盟会人员，只是众黑衣人的速度太快，前前后后的时间都没用上五分钟，当他们冲上二楼的时候，这里的东盟会人员也仅仅是刚穿好衣服，拿着武器，脸上还带着茫然，聚在走廊里互相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二十多名黑衣人已如同旋风般冲上二楼，看到聚集在二楼的众多敌人，他们齐刷刷举起手中的钢刀，顷刻之间，走廊内的寒光闪出一片。

    “敌人！是敌人杀进来了……”

    一名距离楼梯口最近的东盟会人员看得真切，率先反应过来，可是他的示警声才喊出口，一道电光从黑衣人的人群里射出来，不偏不倚，正中他大张的嘴巴。

    扑！匕首由他的口腔刺入，锋芒在他的脑后探出来，那名大汉身子摇晃着倒退两步，接着他慢慢转回身形，他的上下颚还在蠕动，但一句话都喊不出来，绝望的双眼还在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

    “啊？”看清楚大汉此时的模样，在场的众人无不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尖叫出声。那名大汉的双腿一软，先是跪到地上，只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倒下，一条人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到他的背后，一走一过，将他口腔中的匕首抽出来，向前狂奔的身形速度不减，只不过手中的匕首又再一次甩飞出去。

    扑！匕首飞进人员里，又刺中一名大汉的脖颈，随着这名大汉的颓然倒地，走廊里的东盟会人员终于回过神来，一干人等嗷嗷怪叫着向迎面冲来的那名黑衣人反扑过去。

    那名黑衣人面无惧色，嘴角扬起，冷笑出声，双臂微微晃动，袖口内掉出两把匕首，他将匕首抓在掌中，这时候前面的东盟会人员已然到他近前，三把片刀齐齐向他砍来。

    对方的刀快，他的动作更快，黑衣人的身子迅速向下一低，闪过三把片刀的同时，双臂张开，人仿佛陀螺一般在地上快速地旋转一圈。

    三名向他出刀的东盟会人员只是觉得小腹一凉，但也没当回事，一刀不中，三人又齐齐收刀，准备继续劈砍对方。

    也就在这时，只听呼啦一声，三人就感觉自己的脚面上沉甸甸、热乎乎的，他们本地的低头一瞧，刹那之间三人脸色煞白，五官扭曲，不约而同地尖叫出声。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三人的肚皮齐被利刃划开，肚腹内白花花的肠子一股脑地流淌出来，正砸在他们自己的脚面上。

    手持双匕的黑衣人哼笑出声，半蹲的身形弹跳而起，人在空中，双手一搭两名大汉的肩头，直接从他俩的头顶翻越过去，落地后，他都没回头多看一眼，立刻又奔向其他的东盟会人员。

    这还仅仅是一名黑衣人的杀伤力，随着他一头扎进对方人群里，手持双匕，大开杀戒，后面的黑衣人也都一股脑地冲杀上来，有的人持刀，对着东盟会人员猛砍猛劈，有的人持匕，武器虽短，但他们比持刀的黑衣人要更加恐怖，他们的每一次出刀都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可以说刀刀都是毙命的。

    依旧是不到五分钟，二楼走廊里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这时再看走廊里，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东盟会的人，有的人当场毙命，尸体还倒在血泊中抽搐着，有的人则只剩下一口气，在地上蠕动、呻吟。

    确认没有还能继续战斗的敌人，众黑衣人纷纷甩掉刀身上的血迹，互相瞧了瞧，没有人发号司令指挥，人们自动自觉地向三楼走去。

    东盟会的人主要就集中在一楼、二楼，三楼里的人员反而相对较少，基本都是分堂口的干部，分堂主王大雷也住在三楼。

    随着黑衣人一步步登上三楼，向两侧的走廊望望，左边的走廊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右侧的那边走廊倒是聚集着一群人，看上去有七、八号人的样子，站于人群中间的一名中年人正是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主，王大雷。

    看到一干黑衣人走上三楼，以王大雷为首的东盟会人员心头同是一沉，他们知道，既然敌人能杀上三楼，说明一楼和二楼的兄弟们都完蛋了。

    人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同时纷纷回头看向王大雷，颤声问道：“雷哥，现……现在怎么办啊？”

    王大雷吞了口唾沫，他深吸口气，冲着前方一步步逼压过来的众多黑衣人喊道：“朋友，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东盟会哪里得罪过你们？”

    没有人回话，一干黑衣人皆着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双方之间的距离也随之越来越近。王大雷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说道：“都是道上的朋友，做事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依旧无人搭话，黑衣人距离他们的距离已经不足五步远。

    眼看着对方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一名东盟会的大汉再受不了这种紧张的压迫感，他如同发了疯似的大吼一声，抡刀向前方的黑衣人冲去。

    他冲上来的快，只是手里的钢刀还没来得急劈砍下去，站于他正方面的一名黑衣人突然提腿一脚，正中他的下巴。黑衣人的这脚力道太大，那名大汉一米八高的身躯都被踢得离地弹跳，落地后，他身子摇晃着倒退两步，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呆滞，整个人站在原地呆住了。这时，黑衣人当中突然窜出一条人影，当他快要和大汉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形高高跃起，手中的匕首顺势向下一插。只听扑的一声，他的匕首正插中大汉的脖根处，后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大头朝下，向前扑倒。

    沙！黑衣人回手将匕首从尸体身上拔出，举目看向对面的人群，他似笑非笑地一步步走过去。

    太快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同伴，这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王大雷等人身子哆嗦着，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们的额头、面颊不断滴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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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报复

﻿    第652章报复

    王大雷及其手下被众多的黑衣人一直逼退到走廊尽头，直至再无路可退为止。

    嘭！王大雷的身子顶到冰冷的墙壁下，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看，在他的身边就是一面窗台，当初高远跳窗而逃的那扇窗台。

    只不过高远年轻力壮，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可王大雷不一样，他已经四十开外了，从三楼这样的高度跳下去，他担心自己没被黑衣人砍死，得先被摔死。

    他暗暗咧了咧嘴，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正一步步逼压过来的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朋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解决的，不管是什么事，其实都很好解决的，你们想要什么？钱吗？我有！你们要多少，我都有……”

    他话音还未落，一名黑衣人猛的一转身，在他转身的同时，从他身上也突然射出一道电光。

    双方之间的距离太近，那道电光也闪出来的太快，站在王大雷面前的一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忽觉得胸口一凉，他下意识的低头观瞧，只见自己的胸前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把匕首，在他看清楚的一瞬间，钻心的剧痛也随之传来。他向后踉跄一步，忍不住啊的嚎叫出声。

    刚才转身的黑衣人嘿嘿一笑，扭转过去的身形又转了回来，同样的，在他旋转身体的同时，又有一道电光从他身上射出，随着扑的一声闷响，又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进那名大汉的身上。

    那名大汉再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名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眼睛看着王大雷等人，一只手缓缓抓住那名大汉的头发，另只手里的钢刀则高高举起。

    他冲着王大雷等人呲牙一笑，毫无预兆，举到半空中的钢刀恶狠狠的劈落下来。

    扑！这一刀正中那名大汉的脖子，其力道之大，将大汉的颈骨都硬生生的砍折，粗粗的脖颈只剩下半边的皮肉相连。

    他声都没再吭一下，当场毙命。随着黑衣人松开他的头发，尸体直挺挺地扑倒在地，鲜血从他的短颈处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瞬间将地面染红好大一滩。

    现在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群黑衣人根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得到其他的什么东西，仅仅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们根本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这时候，王大雷脸色惨白，双腿打缠，整个身子都已贴到墙壁上，他的手下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哆哆嗦嗦的都快挤成一团。

    看着地上的尸体，王大雷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强压心头的恐惧，用力里推搡着面前的手下人，尖声大叫道：“上啊，快上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等着他们来砍我们的脑袋吗？”

    正所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王大雷的命令倒是激起众人鱼死网破的斗志。

    剩下的几名大汉齐齐大吼一声，抡刀迎上面前的众黑衣人，趁此机会，王大雷颤巍巍地把手摸向后腰，从后衣襟下快速地拔出来一把手枪，紧接着，他把枪口向前一指，想瞄准混战当中的黑衣人。只是他还没来得急开枪，手指紧紧落在扳机上，突然之间，人群中快如闪电般射出一把飞刀，不偏不倚，正中他持刀的手腕。

    扑！这一记飞刀，将王大雷的手腕直接贯穿，只有刀把露在他的手背上，整支刀身都从他的掌心穿透出来，他手中枪也随之脱手落地。王大雷托着受伤的手掌，嗷嗷的怪叫，他只叫了两声，便看到一名黑衣人从混战的人群里走出来，手中还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两只眼睛散发出诡异又阴冷的幽光，犹如毒蛇一般凝视着他。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气从他脚底板升起来，直窜他的头皮和发梢，王大雷有身处于冰窟之感。他浑身哆嗦着，眼巴巴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黑衣人，尖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的话对黑衣人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随着黑衣人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前者手腕一翻，倒握着匕首，与此同时，持匕的手臂也渐渐抬起。

    王大雷想退，但他实在无路可退，到最后，他把牙关一咬，动作笨拙地爬上窗台，一脚踹开窗户，先是探头向窗下望了望，这里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五、六米，他只是向下看都觉得眼晕。

    他还在犹豫不决，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冒险跳下去，但走向他的黑衣人已然来到他的近前，冷冰冰的双眼毫无感情，手中的匕首猛地向前刺出。

    眼看着对方的匕首挂着一道电光向自己的胸口刺来，王大雷再不敢迟疑，纵身向窗外跳出。

    噗通！咔嚓！重物的落地声与骨头的折断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再看落在楼下的王大雷，一只脚踝向小腿外侧不自然地扭曲过去，他疼的满地打滚，连连的嚎叫，其叫声之惨烈，真仿佛杀猪一般。

    三楼的那名黑衣人站在窗台前，低头向下面观望一眼，嘴角扬起，发出冷笑声。

    且说楼下的王大雷，就这一会的工夫，他的身体就仿佛刚被雨水淋过似的，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手掌以及脚踝的剧烈疼痛已让他的神智渐渐模糊，但他求生的**并没有失去，他终于停止惨叫，双眼呆呆地望向院门，身子在地面上蠕动着，一点点的院门那边爬过去。

    “咯咯咯！”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好似银铃一般的娇笑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嘎啦、嘎啦的声响。

    王大雷身子一震，他急忙偏过头，寻声望去。只见他右手边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两个人，看衣着，应该是一男一女。女人的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模样可人，只是端庄秀丽的样貌中又透出一股迷人的冶艳。她走向王大雷的同时还搀扶着一个人，这个人只能说看他的穿着是个男人，至于模样长相，根本看不到，在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把他的五官全部遮挡住，可能他身体不健康的关系，他左侧的腋下还拄着一根拐杖，走起路上，一瘸一拐，嘎啦声就是从他的拐杖撞击地面发出来的。

    看到这对男女，王大雷只觉得眼生得很，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得赶紧逃，逃得离他二人越远越好，不然自己性命难保。

    他在地上爬得更快，慌乱之中，他不时地触碰到受伤的手掌和脚踝，他也不停地发出啊啊的惨叫声，但他却不敢停下来，咬着牙、忍着痛、硬着头皮死命地向外爬着。

    可惜他的爬行就又哪能快过人家的两条腿。女郎搀扶着面具黑衣人走到王大雷近前，她咯咯地笑了两声，而后看向身边戴面具的黑衣人，等后者向她点了头，她这才慢慢放开他的胳膊，而后走到王大雷近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弯下腰身，慢条斯理地问道：“王先生，你这急匆匆的要爬去哪啊？”

    王大雷的背部被女郎踩踏住，他在地上奋力的挣扎，同时有气无力地叫道：“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女郎闻言，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而就在她得意大笑的时候，仿佛已没有力气的王大雷突然把插在手背上的匕首硬拔下来，毫无预兆的向上一捅，直刺向女郎的小腹。

    他这突如其来的杀招可谓是又阴又毒又狠，如果换成旁人，别说是个姑娘，哪怕是个经验丰富的格斗高手都有可能中招，只是王大雷的运气太差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位女郎，是个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都要难缠的女人，她正是圣天使的首领，大天使安琪儿。

    就在匕首要刺中安琪儿小腹的瞬间，她踩在王大雷背部的脚猛然向上一钩，就听啪的一声轻响，她的脚尖刚好回钩在匕首的刀把上，她这个巧劲用的恰到好处，匕首在王大雷的掌中脱手而飞，弹到半空中，安琪儿嘴角擒着笑意，信手向前一探，嘭的一声，将弹飞到空中的匕首抓个正着。

    她微微一笑，手腕翻转之间，她的手掌就仿佛有磁性似的，匕首绕着她的手掌快速地旋转两圈，紧接着，她一边把匕首随意地抛弃、抓起，一边笑呵呵地说道：“王先生，你在我的面前甩刀子，也太班门弄斧了吧？”

    看着她熟练的甩刀动作，王大雷头上落下的冷汗更多，汗珠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地滴落到地面上，他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小姐……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安琪儿没有再说话，回头看向戴面具的黑衣人。

    后者拄着拐杖，一步一晃，费力地走到王大雷面前，他低着头，面具上黑洞洞的两只圆孔里闪出一抹精光。过了好一会，他幽幽说道：“王大雷，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听闻对方的说话声，王大雷只觉得有些耳熟，他沉思了一会，身子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惊又骇地扬头看向对方，脱口惊叫道：“你是……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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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噩梦

﻿    “哈哈……”戴面具的黑衣人笑了，只是他的笑声比哭还要难听。他笑了好一会，向安琪儿招了招手，后者乖顺地来到他的近前，将他的胳膊搀扶住。

    他被安琪儿搀着，慢慢蹲下身形，尽量让王大雷能与自己平视。

    他凝视着对方好一会，慢慢伸出手来，轻轻拍打着王大雷惨白的面颊，柔声说道：“现在你知道怕了，可当初你干什么去了？当初，我就是在那个窗台比你们逼着跳下去的（他回手指指王大雷刚才跳下来的那个窗台），我的那些兄弟们为了掩护我，被你们活活乱刀砍死在楼里，那时候你怎么不为他们求饶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的那些兄弟们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哭着喊着求我为他们报仇！”说话之间，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而已毫无感觉。

    见他的身子不停地哆嗦着，一旁的安琪儿神色一黯，抬手轻轻拍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激动，他的伤还没有全好呢！

    在安琪儿的安抚下，他浑身上下绑紧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他幽幽继续道：“还有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共挨了多少刀，不下三十处的刀伤，医生都记不得为我缝了多少针，还有我的脸……”说话之间，他一抬手，猛地把脸上面具拉下来，然后揪住王大雷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提，凝声说道：“看清楚我的脸，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

    王大雷的脑袋不自然地向上扬起，他定睛一瞧，险些惊叫出声来，这是一张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脸，只见他的脸上，有斜着三条长疤，每一道疤痕都是从左到右斜穿过整张脸颊，再加上缝针的关系，就好像是有三条巨型的蜈蚣爬在他的脸上，那已不仅仅是吓人了，而是让人觉得恶心和恐怖。

    “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礼物，永生难忘的礼物！王大雷，你说，我会饶过你吗？”说话之间，他把放到地上的拐杖重新抓起，旁边的安琪儿会意，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

    王大雷已然预见到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如果是别人找上门来，那还可以有个商量，但对方是高远，自己绝对难逃他的毒手。

    他的脑袋垂了下去，喃喃说道：“上次阴你的人不是我啊，那……那都是红姐的主意，我只是……只是帮她打个下手，我就算想为你求情，红姐他也不能听我的啊……”

    “嗯！”闻言他的话，他连连点头，说道：“没错，还有张艳红，我和她账，以后会慢慢清算，但是现在，是你和我之间清账的时候！”

    王大雷身子一震，他急声说道：“高……远……远哥，我……我可以为你提供线索，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我能帮你找到红姐在哪，我一定能帮你查出来她现在在哪……”

    他呵呵一笑，耸肩说道：“就算她躲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把她揪出来，送她下地狱。”说着话，他挥手轻轻推开搀扶他的安琪儿，而后双手抚摸着拐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现在，我得送你先行一步了！”说话时间，他双手猛然间紧紧握住拐杖的尾端，将其高举过头顶，然后对准王大雷的脑袋，恶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拐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王大雷的脑袋上，他的拐杖里面是木质，外面则包着厚厚的铁皮，分量并不轻，这一拐杖下去，直把王大雷砸得头破血流，后者双手捂着自己的后脑，身子在地上佝偻成一团。

    他喘了口粗气，再次把拐杖举起，不砸别的地方，对准王大雷的脑袋，连续重击。啪、啪、啪！刚开始时，王大雷还能惨叫两声，但随着十几拐杖下去之后，后者抱住脑袋的手臂已然无力地落了下去，满脸满头都是血，身子躺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人也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不行了。但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是双手抡着拐杖，依旧是不断地重击王大雷的脑袋，这时候，他每一拐下去都会溅出无数的血花，鲜红的血滴飞溅在他的脸上，也使得他的脸颊变得更加恐怖、骇人。

    啪、啪、啪！明明看到王大雷已然断气，但他不解恨的继续用拐杖拍打，一旁的安琪儿暗叹口气，快步走上前来，把他的胳膊抓住，低声劝道：“远哥，别打了，他已经死了！”

    “呼、呼、呼……”他的胸脯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歇息片刻，他转头看眼安琪儿，终于把举起的拐杖放了下来，他低头瞧瞧，拐杖上面已是血迹斑斑，连快干净的地方都没有了。他将拐杖狠狠摔在尸体身上，而后仰面喘息。

    歇了好一会，他眼眶湿润，泛着泪光，仰望夜空，喃喃说道：“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王大雷的这条命你们先收着，我一定会找到罪魁祸首，让那个贱人为你们偿命！我的兄弟们，如果你们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我尽快地找到她！”说到最后，他已然是咬牙切齿，话音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这时候，杀进楼内的黑衣人纷纷退了出来，有人从院子外面搬进来一桶桶的汽油，众黑衣人合力将汽油桶统统运进楼内。

    安琪儿对他说道：“远哥，事情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低头瞧瞧地上的尸体，微微点下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安琪儿一边扶住他，一边向不远处的人群招呼道：“普恩斯！”

    一名黑衣青年快步走过来，安琪儿指指后面的尸体，黑衣青年会意，快步走上前去，揪住尸体的衣领子，如果拖掉死狗似的将其拽进楼内。

    随着他俩走出院子，到了外面，院内的三层土楼也冒出火光和黑烟，只眨眼的工夫，火光已由一楼一直烧到三楼，整栋楼房都被熊熊的烈焰所吞食。

    他们一行人穿过贫民窟，到了外面的主道，有数量汽车停在路边，安琪儿扶着他还没坐在汽车里，就见街道的两端快速行驶过来十余辆大小不一的汽车。

    见状，众黑衣人脸色同是一沉，一名黑衣青年快步走到安琪儿近前，低声说道：“安琪儿，应该是闻讯赶来增援的东盟会帮众。”

    安琪儿向前后的车辆望了望，脸上毫无惧色，她淡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已经打开杀戒，也不差多他们几个，来多少，就干掉多少！”

    “明白！”黑衣青年回头吹了声口哨，接着向前挥了挥手，然后率先走到道路的中央，双手向后一背，脚下踩着丁字步，堂而皇之地站在路中。

    后面的黑衣人也都纷纷跟了上来，人们并没有拥挤在一起，之间的距离都相隔在三四步左右，或是站在路边，或是站在路中，冷冷凝视着两边行驶过来的车辆。

    那名黑衣青年说得并没错，此时赶过来的车辆确实是东盟会的援军。他们是从东盟会各处的场子赶来增援的，别看此时只有十几辆汽车，但他们的人数却是在不断的增加。

    很快，街道两头行驶过来的车辆纷纷停下来，把街道堵死，紧接着，车门齐开，数十号青年、大汉从车内纷纷走出，有的人穿着西装，有的人穿着迷彩，要么提着钢棍，要么拎着片刀，将高远和安琪儿为首的二十来人围在道路的中央。

    此时此刻，东盟会分堂的火势已然彻底烧起来，即便他们是站在贫民窟的边缘，也能看到远处的红光以及直冲夜空的黑烟。

    看着起火的方位，东盟会的人都能判断出来那正是己方的堂口，人们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手里的武器也握得更紧，只等各自的老大一声令下，冲上去与对方拼命。

    东盟会的援军一波接着一波的赶来，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原本的十几辆汽车已增加到三十余辆，云集在街道两侧的人群也多至百人左右。

    看到己方的兄弟已来得差不多了，街头那边的人群里走出一名光头大汉，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马甲，扣子未系，露出发达的胸肌和大片的文身。

    他向前走出两步，向对面的黑衣人喝道：“朋友，够嚣张的嘛，连我们东盟会的堂口你们都敢烧？雷哥呢？你们把雷哥弄哪去了？”

    被困在路中段的黑衣人就如同一根根的木头桩子，别说无人回话，人们连动都没动。见状，那名光头大汉勃然大怒，再次喝问道：“我问你们话呢，雷哥到底被你们弄哪去了？”

    直到这时，一名耷拉着脑袋的黑衣青年才缓缓抬起手来，无声无息地向自己的脚下指了指。光头大汉一愣，下意识地向他脚下望了一眼，不解地疑问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死了。”

    “你说什么？”

    “你的雷哥已经死了，当然，我也很愿意送你去陪他作伴！”

    黑衣青年边说着话边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他的脸上还挂着阴冷、残酷又扭曲的诡笑，两只眼睛跳动着兴奋得近乎于怪异的光彩。

    铁与血，杀戮与战斗，这是最能让疯子感觉兴奋的事，而圣天使的人，基本上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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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受困

﻿    黑衣青年的话令在场的东盟会众人眉毛都竖立起来，这时候，不用任何人再下达命令，围堵在众黑衣人两侧的东盟会人员齐刷刷地地向他们走过来。

    “杀……”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大吼一声，紧接着，百余名青年、大汉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喊喝着与黑衣人展开混战。

    东盟会并不是普通的黑帮，即便只是个分堂，其成员的实力还是非常强劲的。分堂口之所以那么快被攻陷，里面的人员被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主要是吃亏在准备不足，被人家杀了个措手不及。分堂口内的许多东盟会人员都是连武器都没碰到，稀里糊涂的被黑衣人砍杀在床上，当他们开始组织抵抗的时候，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双方现在的交战，才是真正针尖对麦芒的交锋。两边的人员混战在一处，英杰会的人虽少，但贵在人员精锐，而东盟会的人数虽众，但论个人的战力，远不如英杰会那边。双方各有所长，打到一处也是异常的激烈，短时间内难分高下。

    若是正常情况下，高远早就参战了，不过现在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自己走路都需要旁人搀扶，还得拄着拐杖，哪还能和东盟会的人拼杀。

    安琪儿随着高远一并坐进一辆面包车里，见高远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窗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她含笑宽慰道：“不用担心，撒拉弗、路西法他们能应付得来！”

    圣天使的战力毋庸置疑，不过东盟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对方的援兵还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参加战斗的东盟会帮众越打人越多。

    高远目光深邃，沉思片刻，拿出手机，给张凡打去电话。过了好半晌，电话那头才有人接听，话筒里传来张凡懒洋洋又囫囵不清地问话声：“喂？谁啊？”

    “凡哥吗？我是高远！”“哦，是小远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我都睡着了……”张凡的语气中透露出不满。

    高远耐着性子说道：“凡哥，我现在在G区这里遇到点小麻烦，你能不能派些兄弟过来支援我一下？”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跑到G区去了？”张凡无奈地嘟囔一声，说道：“现在社团的事务我都交给戴权打理了，你需要兄弟帮忙，就找戴权吧，对了，你应该知道小戴的电话吧？”

    听闻他的话，高远的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他当然知道张凡这个废物早早的放权给了戴权，但是他和戴权之间的矛盾很深，如果他肯拉下脸去恳求戴权帮忙，现在还用给他打电话吗？他深吸口气，说道：“凡哥，不管怎么说，你还是社团的老大吧，只要你一声令下，社团里的兄弟又有谁敢不听你的指挥……”

    他话还没说完，张凡急忙打断道：“别！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和金盘洗手差不多，社团的事，我早就没再管了，尤其是前一阵子，杰哥还把我的那些老兄弟们都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就是个光杆司令，谁都指挥不动，所以啊，阿远，你要找兄弟帮忙的话，还是直接给小戴打电话吧，现在社团里的兄弟都听他的。”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吧嗒吧嗒嘴，迷迷糊糊地说道：“阿远，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先挂了吧，你愿意折腾你尽管去折腾吧，可我还得睡觉呢！”说完，也不等高远的回话，他毫无客气地把电话挂断。

    对于高远的求助电话，张凡之所以没有理会，其一，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现在在英杰会已彻彻底底成为挂名的老大，社团上下已找不出几个他的心腹，他也没有把握能指挥得动社团里的兄弟，既然没有把握，他也不愿去自取其辱，其二，也是应了人走茶凉的那句老话，现在英杰会的实际掌门人是戴权，至于高远，他在社团中的位置很尴尬，在张凡看来，社团里基本已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犯下那么大的错误，给社团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没有重罚他已算是仁至义尽。

    听话筒里传回嘟嘟的忙音，高远气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他咬牙骂道：“妈的，混蛋！”

    不用听张凡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只看高远的反应，安琪儿已然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她冷冷哼笑一声，说道：“靠人不如靠自己！就算没人来帮忙，只靠我们自己，也未必就应付不了东盟会的这些虾兵蟹将！”

    高远看了她一眼，问道：“有刀吗？”

    安琪儿微微一笑，弯下腰身，在椅子下面摸了摸，过了一会，她直起身形，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高远伸出手来，说道：“给我！”安琪儿抬起胳膊，把高远拦住，含笑说道：“你是老大，坐在车里观战就好，至于其它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她话没说完，猛然间面包车的车门被人拉开，一名东盟会的大汉突然探头进来，正看到坐在车内的高远和安琪儿。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安琪儿立刻回手一刀，直直刺了出去。

    扑！钢刀的锋芒正刺进那名大汉的嘴巴里，后者的身子顿时间僵硬住，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安琪儿，他恐怕直到死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竟然出手这么狠。

    沙！安琪儿的手臂向回一带，将钢刀从大汉的口住拔出来，并顺势蹬出去一脚，踹在大汉的面门上，大汉的尸体直挺挺地仰面摔倒在车旁。

    安琪儿回头看了车内的高远一眼，接着又向车外望望，此时由汽车的两侧冲过来七、八名彪形大汉，清一色的身穿迷彩背心、迷彩长裤，脚下穿着军靴，手中握着片刀。

    她眯了眯眼睛，动作轻盈地从车内窜了出去，到了车外，她回手将面包车的车门关闭，后背倚靠住车身，静候对方的到来。

    眨眼的工夫，七八名大汉一同跑到安琪儿周围，人们的目光先是落到车旁的尸体身上，过了片刻，人们又齐刷刷地看向倚车而站的安琪儿，眼中多多少少透出惊讶之色。

    安琪儿的模样很端庄秀丽，妆彩也不浓艳，穿着的衣服是高档的名牌套装，看上去像是个出身富贵豪门的名媛，让人很难会把地上的尸体与她联系到一起，可她的手里偏偏又提着一把滴血的钢刀。

    “他是你杀的？”一名大汉率先打破沉默，凝视着安琪儿，一字一顿地凝声问道。

    “既然不是瞎子，又何必多问？”安琪儿笑盈盈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但说的话却令周围的大汉们脸色同是一变。

    问话的那名大汉脸色一沉，再无二话，大喝一声：“杀！”随着他的咆哮声，他抡起手中的片刀，恶狠狠地砍向安琪儿。

    在火拼当中，女人还是能稍微吃点香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大汉这一刀虽然来势汹汹，但他却有手下留情，他劈砍的方向不是安琪儿的脑袋，而是她的肩膀。

    看到对方的片刀挂着呼啸的风声砍过来，安琪儿不慌不忙，将手中的钢刀向上一横，要硬接对方的重刀。

    大汉见状，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对方只是个柔弱的女人，她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又哪能挡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刀呢？

    受安琪儿外表的迷惑，大汉心生怜香惜玉之意，出刀的力道无形中减弱了几分，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他的片刀砍在安琪儿的钢刀上，只是安琪儿的刀横在空中连颤都没颤，就更别说被对方的刀震落了。大汉心头猛的一惊，这个女人好强悍的臂力啊！他正在愣神，安琪儿突然向前跨出一步，顺势由下而上的撩出一脚。

    这一记撩阴脚，不偏不倚，正中大汉的裤裆，把后者疼的怪叫出声，一蹦好高，落地后，他双手捂着下体，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下去。

    趁此机会，安琪儿滑步来到他身侧，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子，用力向前一拽，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大汉前伸的脑袋狠狠撞在面包车的车身上，力道之大，将车体都撞得一震。

    不等他的身子倒地，安琪儿回手又是一刀，由上而下的刺落，随着扑的一声闷响，钢刀在大汉下弯的后背刺入，刀尖在他的前胸探出。

    扑！安琪儿连头都没回，将钢刀向回一收，随着钢刀拔出，在她的背后也喷出一大团艳红的血雾。扑通！尸体大头向下的扑倒，侧躺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说来慢，实则整个过程只是石火电光般的事。

    谁都没有想到，己方一个活蹦乱跳的同伴竟然只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就被面前这个漂亮女人杀了。人们先是愣了片刻，而后眉毛竖立，双目充血，嗷的一声，一同扑向安琪儿。

    三把片刀最先向安琪儿袭来，后者不敢大意，手中的钢刀向外急挥，随着当当当三声的脆响，三把片刀被挡开。可是紧接着又有四把片刀向安琪儿的头顶砍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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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援军

﻿    安琪儿深吸口气，运足力气，双手持刀，全力向头上一横，就听当啷啷一连串的金鸣声，四把片刀竟然被她的一把钢刀全部接了下来。不过对面的四名大汉并没有收刀，而是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片刀死命的向下压。他们四人在逼住安琪儿的同时，另有一名大汉无声无息地从四人之间的缝隙里刺出一刀，阴狠地捅向安琪儿的小腹。

    她看得真切，双手在全力擎刀的同时，她提起一条腿，向外用力一扫。

    她的脚尖正踢在刺来的片刀刀身，受其横踢之力，那名片刀也随之刺偏，只听当啷一声脆响，片刀几乎是贴着安琪儿的肋下刺在她身后的车身上。

    可是随着她出腿踢偏对方的杀招，另条腿支撑不住头顶上四把片刀的压力，她单腿发软，随着普通一声闷响，她单膝跪到地上。

    用片刀压住安琪儿是四名大汉以为有机可乘，纷纷探出一只手来，齐齐去抓安琪儿的衣服。

    但他们的分心却给了安琪儿脱困的机会，趁着头顶压力顿减，安琪儿就地扑倒，紧接着她快速地向一旁翻滚出去。她本来就是站在面包车的车旁，这一滚翻，刚好轱辘到车底下。

    几名大汉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地纷纷咆哮出声，人们蹲下身形，用片刀向车底下乱捅乱刺。安琪儿的身形根本没有停，她从汽车的右侧滚进去的，很快便从左侧那边轱辘出来。

    只不过她刚刚从地上爬起，一名率先绕过汽车的大汉已向她猛扑过来。安琪儿想也没想，背后用力靠住车身，下面全力踹出一脚，正中那名大汉的胸口窝。

    后者扑上来的快，退回去的更快，身子是向后倒飞着摔出两米开外，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脸颊憋成酱紫色，半晌没缓回这口气。

    一脚踢退来敌，安琪儿终于有机会喘息两口气，可是猛然间，一根钢管无声无息地从她脑后上方移动下来，横在她的脖颈前，当她意识到不好的时候，那根钢管猛的向回急缩。

    嘭！钢管狠狠卡在安琪儿的脖颈下，其力道之大，将她的身子都提离地面。

    原来一名大汉不知何时已爬到面包车的车顶，他蹲在面包车上，双手紧紧扣住钢管的两头，卡住安琪儿的脖子，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回拉着钢管。

    一时间，安琪儿感觉自己的脖颈都快被坚硬的钢管所勒断，她双手本能的回抓，扣住钢管，同时用力地向上提着身子，让自己不至于被对方活活勒死。

    可这时候，那些手持片刀的大汉已纷纷冲到她近前，见到她被同伴用钢管勒住，人们的脸色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有两名大汉箭步上前，一人抱住安琪儿的一条腿，把她死死控制住，另有一名大汉回手从后腰把出匕首，嘿嘿怪笑着向安琪儿走过去。

    他来到安琪儿的面前，站定，咬牙狞笑道：“臭婊子，杀了我们两个兄弟，今天老子给你开膛破肚！”

    说话之间，他的匕首顶住安琪儿的小腹，匕首的锋芒只是微微一挑，安琪儿外套的衣扣掉落，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哼笑一声，把匕首叼在口中，双手抓住她外套内的衬衫，用力一撕，顷刻间，她白花花的肚皮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那名大汉一手摁住她的肚皮，另只手拿下嘴中所叼的匕首，紧接着，将匕首举起，对准安琪儿的肚脐眼作势要刺下去，恰在这时，从他的身后突然一瘸一拐地跑来一人，人未到，呼呼的破风声先至。

    嘭！突如其来的拐杖狠狠敲在那名大汉的后脑上，后者疼得嗷的怪叫一声，当场被砸跪到地上，匕首也脱手摔落在一旁。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闪闪，脑袋嗡嗡作响，呆了片刻，他才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后脑，感觉掌心里粘糊糊的，放下一看，手上全是血。

    跪在地上的大汉眉毛都竖立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五官扭曲的仿佛要吃人似的。

    他猛的转回头一瞧，只见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人，一个脸色惨白，挂着三条丑陋长疤的青年，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只剩下半截的木头拐杖，而拐杖的另半截则已断落在地上。

    这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高远。本来他是想拿刀出来与敌人拼命的，但他在车里实在没找到，只找到了这么一根木头拐杖，结果木拐只用了一下就断成了两截，但也多亏他及时赶到，不然安琪儿恐怕真就招了对方的毒手。

    刚才众大汉的注意力都放在安琪儿身上了，谁都没留意高远的接近，这时候人们回过神来，凶狠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

    “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丑，太他妈恶心了！”“好像还是个瘸子！”大汉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高远缓缓围拢过去。

    一名大汉走到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两眼，哼笑出声，说道：“小子，你他妈的是来找死的吧！”说着话，他抡起巴掌，向高远的面颊狠狠拍了过去。

    高远伤势未愈，看上去病怏怏的，对方又哪会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他的巴掌还没拍到高远的脸上，后者的拳头倒是先直击在他的鼻梁。

    那名大汉哪想到他的出手会这么快，被打得痛叫一声，双手掩面，连连后退，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滴淌出来。

    呦！这小子还有两下子！其余的大汉互相看了看，脸色同是一变。另有一人无声无息地潜行到高远的背后，对准他的后腰，全力猛踹一脚。

    高远有听后背后恶风不善，但他的腿脚实在不灵便，想躲闪也躲闪不开，嘭，他被对方的一脚踹个正着，不过同一时间，他回手就是一拐，横扫出去。

    在他背后偷袭的那名大汉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仰身，沙，木拐在他面前呼啸扫过，同时他也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他向后倒退两步，抬手摸了摸，原来他的脸颊被木拐折断的木茬子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这还多亏高远的木拐是折断的，不然的话，他这一拐就得扫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不死也得重伤。看着指尖的鲜血，那名大汉两眼渐渐冒出恼怒的火焰，他猛的抬起头来，看向高远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他啊的大叫一声，身子向前躬着，好似一头奔跑的犀牛，一头向高远撞去。

    高远的伤本来就没好，刚才后腰又被他重踹了一脚，疼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这时候大汉向他撞来，他又哪能闪躲得开？

    嘭！大汉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高远身上，后者的身子离地而起，竟然被大汉硬生生地撞飞出三米开外。

    扑通！落地后，高远就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口老血从胸腔内返上来，他用出浑身的力气，将涌出嗓子眼的这口老血又硬吞回到肚子里。

    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那名大汉已然追到他近前，抡起腿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踢乱踹。只一会的工夫，高远躺在地上已然站不起来，那大汉一边用手背抹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对着地上的高远吐口唾沫，骂道：“操你妈的，你让老子见了红，老子就让你的脑袋搬家！”说话之间，大汉一脚踩住高远的脑袋，同时把片刀高高举起，瞄准了他的脖颈。

    东盟会的人可不是善类，基本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要是发起狠来，当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才后脑挨了一拐的那名大汉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他叫住同伴，说道：“先别杀他！”说着话，他看看被踩在地上的高远，再回头瞧瞧扔被卡在钢管和汽车之间的安琪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子，为了救她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是不是喜欢她啊？不过你的样子可太丑了，你也配不上这么漂亮的女人，今天哥儿几个发发善心，让你小子也开开眼界！”

    说着话，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对周围的同伴招手说道：“兄弟们都过来，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扒光，动作轻一点，慢一点，让这小子看清楚看仔细了！”

    听闻他的话，周围的大汉们皆哈哈大笑起来，人们也随之不怀好意地向安琪儿云集过去。

    “你们敢？”高远见状急了，他挣扎着想起来，可是他根本搬不开大汉踩住他脑袋的脚，只能躺在地上干着急。

    “我们敢？哈哈，小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敢还是不敢！”说着话，他转回身看向旁边的安琪儿，手也慢慢伸出去，一点点的去解她的腰带。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突如其来的话音从他们的一侧传来。众大汉们心头同是一惊，齐刷刷地扭头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过来三个人，中间的一位，四十左右岁的样子，身着西装，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斯斯文文，普普通通，在他的左右，还有一对青年男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男的相貌英俊，挺拔不凡，女的容貌绝美如仙子，这一对男女看上去就仿佛从书画中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一般。

    见状，众大汉们同是一愣，过了好一会人们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皆忍不住咧嘴乐了，嘻嘻哈哈地说道：“今天是他妈的什么日子，怎么冒出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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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拔刀

﻿    东盟会的几名大汉嬉皮笑脸又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走过来的三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见三人越走越近，有两名大汉按捺不住，迎着三人走过去，到了他们近前，两名大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位绝美女郎的身上，其中一人笑嘻嘻地说道：“小姐，挺漂亮的嘛！”

    说话之间，他伸手去摸向绝美女郎的面颊。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女郎的脸，突然间，在他面前乍现出一道寒光，那名大汉愣了一下，忽觉得掌心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垂目一瞧，脸色顿时间大变。原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穿了他的手掌，而匕首的主人，正是面前的绝美女郎。

    “啊……”大汉又惊又骇，可他还没来得急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绝美女郎突然抽回匕首，身子前倾，快如闪电般窜到大汉的身侧，与此同时手中的匕首向前一递，锋芒顺势插进大汉的小腹。大汉痛叫一声，腰身自然而然地向下弯曲，绝美女郎片刻都未耽搁，另只手在后腰处一抹，掌中又多出一把匕首，对准大汉的后背一口气连刺了数刀。

    她右手的匕首在大汉的小腹上连刺，左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背后连刺，只眨眼的工夫，大汉的小腹和后背至少多出十余个血窟窿。

    太快了，她的出手之快，别说大汉毫无抵抗之力，就连他身边的同伴想出手抢救都没来得急。等另一名大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然直挺挺地摔倒在血泊之中。

    想不到这个样貌绝美的女郎出手竟然如此狠毒，把自己的同伴活生生地乱刀捅死。

    他啊的大叫一声，举起手里的片刀，作势要向绝美女郎劈砍过去，只是他的刀才刚刚举起，在他的另一侧无声无息地斜劈过来一刀。

    这一刀不仅来的突然，而且势大力沉，当那名大汉听到有破风声向自己袭来的时候，刀身已砍到他面前。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斜劈而来的唐刀正中他的脖根，刀身由他的脖根砍入，斩断他的锁骨，深深嵌入他的胸膛，如果对方用的力气再大一点的话，得把他的上半身斜劈成两截。

    噗通！这名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尸体被持刀的帅气青年一脚踹出去好远。

    走来的这三位都不是寻常之辈，当中的中年人正是地狱犬的首领，狗头，走在他左手边、手持唐刀的帅气青年是獠牙，走在他右手边容貌绝美的女郎则是雅歌。

    看到他们三人，被踩在地上的高远以及被对方用钢管卡主脖子的安琪儿都长长松了口气，他俩知道，今晚自己算是平安脱险了。

    狗头亲自出现，说明地狱犬已然倾巢出动，而地狱犬加上圣天使，恐怕世界上也没有谁能抵挡得住这两大杀手组织的联手攻击。

    眼睁睁看着己方的两名同伴惨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余下的几名大汉脸色同是大变，血流满面的那名大汉面露惊骇之色，凝视着狗头三人，凝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狗头耸耸肩，微微一笑，边向前走着边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放了她，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你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如果你想强硬到底……”

    说话之间，他向身后的那两具大汉的尸体努努嘴，笑吟吟地说道：“结果是怎样，你也看到了。”

    大汉心头一震，不由得倒吸口凉气。随着对方三人的一步步逼近，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真的生出转身逃走的念头，可是很快他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东盟会的帮规可不是摆样子的，社团里的家法更不是吃醋的，对临阵脱逃者的处罚，绝对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他深吸口气，对左右的同伴喝道：“他们只有三个人，大家一起上，给我做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大汉们纷纷向狗头三人走去，就连踩着高远的那名大汉也参与其中。

    六名大汉呈扇形半围住狗头、雅歌和獠牙，毫无预兆，六人齐齐大吼一声：“杀！”紧接着，六个人，六把刀，一并向三人劈砍过去。

    狗头虽是地狱犬的头领，但他自身并不具备太厉害的身手，遇到拼杀的场面，他也是不会出手参战的。

    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可他身边的雅歌和獠牙都没闲着，二人持刀，各仰向三名大汉，与其战到一处。

    獠牙以刀见长，唐刀在手，出招刁钻。他先是挡开对方的三把片刀，趁着对方收刀的机会，他手中的唐刀顺势向上一挑，就听沙的一声，唐刀的锋芒刚好在一名大汉的手腕上划过，那人吃痛，哎呀一声，手中的片刀也随之脱手落地，不给他低身捡刀的机会，獠牙箭步窜上前去，借着身体的惯性，唐刀恶狠狠地刺了出去。

    噗嗤！刀尖刺入对方的胸膛，在其后心探出来，鲜血仿佛水泉一般，顺着唐刀的血槽汩汩的冒出来。另两名大汉啊的大叫一声，同是双手持刀，全力劈砍獠牙的后脑。

    可獠牙的后脑勺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身子迅速向下一低，灵巧地闪到胸膛被贯穿的大汉背后，那两把呼啸而来的片刀没有砍中他，倒是一同砍在大汉尸体的脑袋上。

    咔、咔！这两刀砍得结实，刀身都深深嵌入尸体的头骨内，那两名大汉不由自主地惊叫出来，两人还想收刀，可是两人把片刀砍进尸体的骨头容易，此时再想拔出来，可没那么简单了。正当两人用力拔刀的时候，闪到尸体背后的獠牙又如同鬼魅一般闪了出来，脚下一个滑步，飘到一名大汉的背后。

    他人都没回头多瞅一眼，倒提在掌中的唐刀信手向后一刺，只听扑的一声闷响，唐刀正刺中那名大汉的脊椎，刀锋由下而上的刺入，刀尖在大汉的喉咙处透出来。

    獠牙片刻都没耽搁，刺完这一刀后马上抽回，然后唐刀又向外猛的一挥，刀锋横扫在另一名大汉的后脑，咔嚓，锋利的刀刃将那名大汉的半颗脑袋削掉，上半边的头颅已然飞了出去，剩下半边头颅的尸体还站起原地，还保持着拔刀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尸体才缓缓倒在地上，鲜血和脑浆扑洒了好大一片。

    獠牙以一己之力连续杀掉三名大汉，从头到尾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中间都找不出来明显的停顿，他的一招一式好像都不用经过大脑的思考，身体会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

    他这边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三个敌人，雅歌那边也没差到哪去，她双手持匕，直接冲进三名大汉当中，周围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出招，只能看到在空中连续闪烁的刀光。

    那刀光如雪片飞舞，又似水银泻地，场面之美妙，令人有目眩之感。

    只是等刀光散去，雅歌直挺挺地站起原地后，再看她手中的匕首，鲜艳的血珠顺着刀刃向下滑淌，最后由刀尖滴落在地，反观站在她周围的那三名大汉，脸上、身上乃至四肢上全是一条条的刀口子，刀口全无规则，或长或短，或深或浅，横七竖八，数都数不清楚，三人从头到脚鲜血淋漓，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冷眼看去，三名大汉就好像刚被一台绞肉机碾压过似的。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三具尸体相继扑倒在地上，鲜血如水晕一般在他们身下扩散开来，汇聚到一起，缓缓流淌到路边。

    刚才被高远打得头破血流的那名大汉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又恐怖的敌人，己方六名生龙活虎的汉子，就在这转瞬之间竟然全部惨死在对方的刀口下，这对男女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沙！雅歌和獠牙齐齐甩刀，飞溅出去的血迹在地上画出三条长长的血痕，紧接着，二人又面无表情地向最后那名大汉走过去。那个大汉终于回过神来，他慌慌张张地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匕首，回手顶在安琪儿的肚皮上，冲着雅歌和獠牙二人大声尖叫道：“别过来！你俩别过来！再……再往前走一步，我……我就杀了她……”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在他的头顶上方传来诡异的歌声，“飞到东，飞到西，飞上头顶寻星星儿……”

    不仅他听到了歌声，用钢管卡住安琪儿的那名大汉也听到了歌声，而且歌声正是从他身后传出的。

    这名大汉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回头一瞧，不知什么时候，一名青年也站到了面包车的车顶上，而且就在他的背后，与他之间的距离已近在咫尺。

    对方是什么时候上的车，又是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背后的，他是一点都没察觉。此时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巴张开，又惊又骇地叫道：“你……”

    “嘘！”他仅仅说出一个你字，那名青年探身捂住他的嘴巴，并且发出嘘声，大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可诧异之色还没在他的眼眸中消失，那名青年的另只手已快速地在他脖颈处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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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真情

﻿    大汉的身子顿时间僵硬住，他嘴巴依旧张开好大，但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见他的脖子上慢慢浮现出一条红色的细线，红线越来越长，越来越浓，很快，鲜血顺着这条红线流淌出来，刹那间便把他的衣领和胸襟染红。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蹲在车顶上的身躯直挺挺地向下翻倒，连带着，被他用钢管卡住脖子的安琪儿也随之脱困落地。

    “飞到东，飞到西……”青年一边清哼着歌，一边伸出长长的舌头，接着，他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刀片放在舌头上，随着他的舌头缩回去，刀片也被他含入口中。

    这位青年，正是地狱犬中的‘笑面虎’，素有杀人于无形美誉的利齿。随着车顶那名大汉被他割喉，尸体连同受制的安琪儿一并掉下来，把后脑被打破的那名大汉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站在车顶上的利齿，稍微愣了一两秒钟，紧接着，他低头看向趴在地上正揉着脖子不停喘息的安琪儿，他将牙关一咬，举起匕首，对准安琪儿的后心便要捅下去。

    他的匕首已然举起，正要落下去的时候，站在车顶的利齿突然纵身跳了下来，借助身形下坠的惯性，利齿一肘向下击出，耳轮中就听咔的一声脆响，他的肘击正砸在大汉的头顶上，后者有种被泰山压顶的错觉，他惨叫一声，身子摇晃着向后连退，最后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看他的面部，脸色涨红，鼻孔、耳孔皆流淌出鲜血。

    落地后的利齿一边活动着肘臂，一边哼唱着歌，脚下踩着舞步，身子还随着歌声的旋律不时地旋转一圈。他完全是以戏耍的姿态走到那名大汉的近前，先是笑眯眯地低头看了看他，接着，他绕到他的背后，手臂在他脖颈前一横，而后慢慢向后勒紧。大汉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他张开嘴巴，不停的嚎叫，两只手也死拼地扒着利齿的胳膊。

    “嘘，别紧张，很快就结束了！”在他身后的利齿一边轻声安抚着他，一边不断地加大臂力，这时候，大汉涨红的脸色已然变成青紫色，他的双手一会拉扯利齿的胳膊，一会拍打地面，他的双脚也是不断地刨地，因为垂死挣扎、用力过猛的关系，到最后，他的两只鞋子都被蹬掉，但是他的挣扎一点用处都没有，渐渐的，大汉的挣扎弱了下去，又过了一会，他终于不动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充血，向外凸着，嘴角流淌出掺杂着血丝的唾液，人已窒息而死。

    利齿终于松开胳膊，动作轻柔地把臂弯中的尸体放倒在地，接着他站起身形，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狗头。

    狗头没有理他，径直地来到安琪儿近前，把她从地上扶坐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其实安琪儿和狗头差不多，她也不是以身手见长，不过以她的身手来说，四五个大汉也近不了她的身，这次之所以如此狼狈，主要的原因还是在高远身上。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车内的高远，安琪儿根本不用倚靠着汽车与对方交战，让自己陷入毫无退路、毫无回旋余地的困境，好在这次地狱犬及时赶到，把他俩从东盟会的刀口下抢救出来，不然的话，后果当真会不堪设想。

    安琪儿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她才把这口气回上来，她一边喘息着，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说话之间，她扭头向高远看去。

    这时候利齿已把高远从地上搀扶起来，虽说他脸上还是乐呵呵的模样，但眼神中多出几分关切之色。高远并没受新伤，只不过是旧伤太重，刚才被对方踹了几脚，旧伤口似乎有几处又崩裂开了。他感激地看眼身旁的利齿，而后好奇地看向狗头，有气无力地问道：“狗头，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狗头看着高远，面露无奈之色，只带这么几个人就敢跑到人家东盟会地头上寻仇，也太冒失了吧，就算你是带着圣天使来的，但圣天使毕竟不是黑帮，不是那种可以与人家做正面交锋、与人家针尖对麦芒蛮干的黑道社团，它是杀手组织，它的威力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斩杀敌首，拿圣天使来充当打手，参与黑帮火拼，等于是拿着干将莫邪去杀鸡、劈柴。

    他暗暗摇头，只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含笑说道：“当然是杰哥让我们来的！”见高远的眼中流露出惊讶，狗头解释道：“杰哥听说你跑到G区找东盟会寻仇，很是不放心，所以才派我们过来看看，如果你行动的顺利，我们躲在暗中就不用露头了，如果遇到困难，我们也可在暗中助你们一臂之力。”

    “原来是这样……”高远听后，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发酸，正所谓是患难见真情，当自己得势的时候，社团上下人人都与自己称兄道弟，现在自己失势了，原本那些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兄弟几乎都跑到戴权那一边，只有杰哥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就算他嘴上不说什么，但他也在用实际的行动默默地关心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人际关系的世态炎凉，有很多时候真的让高远感到心灰意冷，但是夏文杰对他的不离不弃，让他已冷却的心又再次温暖起来，就算社团里已没有什么人什么事物值得他去留恋，但只凭杰哥，他也得留下来，不敢说能为社团做出多大的贡献，至少得把自己先前给社团造成的损失统统弥补回来。

    “杰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人通知我……”高远垂首叹息道。

    “今天刚刚回来，结果就听到你找东盟会寻仇的事了。”

    狗头苦笑一下，见高远的脸色苍白，扭头对利齿道：“利齿，你送阿远去医院。”说着话，他回头又对雅歌和獠牙道：“你俩去帮帮其他的兄弟们扫扫尾！”

    此时地狱犬的人已经全部进入到战斗当中，随着地狱犬的人加入进来，双方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立刻被打破，在地狱犬和圣天使这两大杀手组织的夹击之下，东盟会那边只能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其帮众是成群成片的被杀倒在地，剩下的帮众见对方的攻击太凶狠，双方的实力也相差太悬殊，人们斗志全无，放弃抵抗，作鸟兽散，很快便跑得一干二净。

    这一场发生在G区贫民窟的大火拼至此终于告一段落，地狱犬帮着圣天使以及英杰会的人员清理现场，将东盟会帮众遗留下来的尸体统统装上汽车，集中运到郊外处理，至于己方受伤的兄弟以及伤势未愈的高远，皆被送往医院。

    高远在今晚的行动一波三折，庆幸的是地狱犬出现及时，稳住了局面，英杰会这边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同时，高远的目的也达成了，他不仅杀了王大雷，而且还捣毁了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口，这次，也已经是东盟会第二次被打出D市。

    另一边，夏文杰的别墅。今晚他为了创造一个彻彻底底的二人世界，他还特意把格格和月月打发走，让他二人到附近的酒店去住，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和胡彬彬两个人。

    上一次胡彬彬来时因为有其他人在场，她也没好意思乱逛，今晚除了她便只有夏文杰，她也显得随意许多，趁着夏文杰在厨房里做饭，她把别墅的各处都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等她把别墅都看过一遍之后，她回到厨房，对夏文杰感叹道：“这栋别墅可真大啊！”

    “以后我们还可以买更大的房子。”夏文杰回头笑道。

    胡彬彬撇撇小嘴，说道：“这次是你捡到宝了，用那么便宜的价钱就买下一栋这么大的别墅，以后可就难找这样的机会了。”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买不到，我们就自己盖一栋。”见胡彬彬露出不解之色，他含笑解释道：“我们可以到农村去盖间大房子，在城市里住有什么好的，乱哄哄，空气又差，住在农村，至少能多活十年。”

    胡彬彬噗嗤一声笑了，问道：“那你的工作呢？以后不上班了吗？”

    “急流勇退也未尝不是明智之举。”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

    胡彬彬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嘟囔道：“还急流勇退哩，你才多大啊，这应该是老头子才会说的话吧！”

    夏文杰但笑不语，其实他说急流勇退也并非全是玩笑，在他的心里确实生出过这样的念头。当初他加入稽核的时候，抱有太高的理想和不切合实际的愿望，以为只要自己肯努力就可以改变一切现状，但是随着时光流逝，他渐渐明白不管自己有多努力、有多拼命，许多事情终究还是无法改变的。

    他轻轻叹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笑问道：“再做个什么菜呢？糖醋排骨怎么样？”

    胡彬彬依偎在他身旁，心里甜丝丝地说道：“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夏文杰乐了，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说道：“今晚我一定让你大饱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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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绝地

﻿    凌晨一点多钟，夏文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感觉嗓子眼里一阵阵的发干，好像着了火似的。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先是拿起枕边的手机看看时间，然后又瞧瞧依偎在自己身旁正睡得香甜的胡彬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他并没有起夜的习惯，不过或许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实在太过火了，这次他在半夜里被渴醒。他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帮胡彬彬把被子盖好，这才走出卧室。

    到了外面的走廊，夏文杰边向楼下走着，边查看手机里的短信。

    几条信息都是狗头在半夜十二点左右传过来的，向他报告G区那边发生的情况。看到狗头在信息里说高远已成功干掉了王大雷，还一并把东盟会的分堂口烧掉，他嘴角微微扬起。

    夏文杰的卧室在三楼，当他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的时候，忽听一楼的大门有轻微的咔咔声，那是有人在开门锁的声音。

    听闻到开锁声，夏文杰暗皱眉头，心中嘀咕道：狗头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怪自己太疏忽，没有事先和狗头说清楚，告诉他们今晚就不用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瞧瞧，现在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四角内裤，若是平时，他肯定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立刻返回房间去把衣服穿好，但现在胡彬彬正在房中酣睡，夏文杰怕打扰到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楼下走。

    当他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缓步区时，他突然觉察到事情不太对劲，虽说他走路的速度不慢，但也绝对不快，可是过了这么久，门锁还是在咔咔地响着，这说明外面的来人根本不是用钥匙在开门，而是在用撬锁的工具撬门。

    意识到这一点，夏文杰不由得吸了口气，心里嘀咕道该不会是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如果真是仇家上门，那对方可太会挑选时机了，自己刚刚出差回来的第一天，而且地狱犬、圣天使以及格格、月月又都恰巧不在，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自己和彬彬两个人。

    想到这里，他立刻停下脚步，站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缓步区，沉吟片刻，他迅速地蹲下身形，眯缝着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别墅的房门。

    因为缓步区的上方有楼梯阻挡，他即便是蹲下身形，也只能看到别墅大门的门脚，同样的，进来的人哪怕是早有准备的直接看向楼梯间那边，也只能看到他的两只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咔的一声脆响，房门的门锁终于打开，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光芒从门缝外面照射进来。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那条细细的红光是什么，但夏文杰对此太熟悉了，那是红外线瞄准器射出来的光线。

    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来人绝不是狗头、安琪儿他们，除非他们疯了才会开着红外线瞄准器回家，那么便只剩下一个解释，很不幸的被他预料对了，是仇家上门。

    夏文杰暗暗咧嘴，对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地狱犬、圣天使、格格、月月都不在的时候来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别墅里，那也还好说，打不过对方他大不了还可以跑路，但现在胡彬彬也在这里，他想跑都跑不了。

    他眯缝着眼睛，人依旧是蹲在地上，双脚却是在慢慢地向后倒退。随着房门全部打开，房门口那里也随之传出沙沙沙的轻微脚步声。

    夏文杰悄悄退回到楼梯的转弯处，他已看不到一楼的情况，不过听声音他能判断出来，对方的人数应该不少，至少要在三人以上。

    他深吸口气，缓慢地站直身形，然后高抬腿、轻落足，小心翼翼地走到二楼。他眼珠转了转，随即走到二楼右侧走廊的一间房门前，而后动作轻缓地拧开房门把手，把房门一点点的推开。

    这个房间是别墅的中控室，里面摆放的都是监控设备。夏文杰的别墅里里里外外安装有许多摄像头，尤其是外面的庭院和一楼的大厅，明里、暗里的摄像头加到一起得有十五、六部之多，透过中控室里的监视器，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的情况。

    只见从敞开的大门外先后走进来六名黑衣人，这六人都是全副武装，头上带着黑色的面罩，眼睛上挂着夜视镜，手中握着安装消音器的手枪，枪身的上方还装带着红外线瞄准器。

    显然这些黑衣人对别墅内的结构也不是很了解，进来之后，六人自动自觉地散开，两两一组，共分成三组，一组向前推进，另外的两组则分向左右两侧移动。

    虽说对方不熟悉别墅内部结构，但看他们的配合倒是非常的娴熟、默契，由始至终都没人说话，完全靠手势交流沟通。

    都是行家！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拳头也下意识地握得紧紧的。

    监视器的屏幕中，走中路的那两名黑衣人开始向楼梯这边接近，他二人走得很小心，手枪不时地瞄向四周，等到了楼梯近前，一人停下脚步，端枪向上瞄准，另一人身体倚靠的墙壁，慢慢向楼梯上方走。

    当他走到缓步区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端枪向上瞄准，刚才负责掩护他的同伴则从下面跟了上来，越过他之后，也是身体轻轻倚靠着墙壁，一点点的向二楼走去。

    看来对方都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人！夏文杰向自己的四周瞅了瞅，希望能找到一件武器，可是地狱犬和圣天使的人把中控室里收拾得太干净，别说枪械了，连跟棍子都没给他留下来。

    正当夏文杰暗自心急的时候，通过监视器，他看到那两名黑衣人已然端着手枪上到二楼，一人向走廊的左端走去，另一人则向夏文杰所在的走廊右端走来。

    该死的！夏文杰在心里咒骂一声，中控室的位置靠近楼梯间，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搜到这里，可自己连样武器都没有，只凭一对肉拳又怎么和拿着枪械又受过军事训练的敌人交锋？

    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监控器的屏幕里，那名黑衣人已经走到中控室的外面，与夏文杰只剩下一门之隔。

    他身子一震，当机立断，箭步窜到房门近前，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身形向后一靠，如同鬼魅般悄然无声地闪到门后。

    随着房门越来越大，从外面先是伸进来一把手枪，接着，是对方的手臂。夏文杰的身子紧紧靠着墙壁，屏住呼吸，两只晶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对方的手枪。

    门外的那个人也很小心，走进来的速度很慢，当他看到满屋子的监视器屏幕时也是为之一愣。过了片刻，他似乎确认监控室内没有人，这才步伐轻缓地走了进来。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房门的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他走进中控室后，一边打量着里面的监控设备，一边回手慢慢把房门关闭。如果这时候他能回头多看一眼的话，夏文杰恐怕都没命了。但那名黑衣人偏偏没有回头，他眼睛看着前面，回手把房门关严，紧接着，他又将头上戴着的夜视镜抬起来，眼睛在前方的屏幕墙上缓缓扫视，看了片刻，他把耳挂式对讲机提起，低声说道：“我在二楼发现别墅的中控室，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说完话，他放下话筒，身子前倾，仔细打量各屏幕所监控的位置。

    正当他的目光在屏幕墙上来回扫视的时候，站于墙角处的夏文杰无声无息地向他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别说没有声音，连气流的波动都没有。

    中控室内并未开灯，只有监控屏幕在散发着光芒，那名黑衣人正仔细观察监控画面的时候，突然之间他透过屏幕的反光看到身后似的有人影晃动。

    他身子顿是一震，几乎连想都没想，持枪的手猛然向后一伸，与此同时，他也跟着转回身形。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业已走到他近前浑身赤膊只着四角内裤的夏文杰。他脸色顿变，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手指自然而然地将扳机向回扣。

    可是他此时再想开枪已然来不及了，夏文杰抢先出手，抓住他持枪手掌的同时，食指快速地垫在手枪的扳机后侧。

    黑衣人连续扣动两下扳机，可是因为有夏文杰手指阻挡的关系，扳机皆未能扣到底，他暗吃一惊，正向甩开夏文杰的手，可后者另只胳膊的肘击已狠狠撞在他的面颊上。

    啪！这一记肘击打得结实，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子横着扑倒出去，头侧撞到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不等他从地上爬起，夏文杰箭步上前，五指弯曲，一把掐住黑衣人的喉咙，使出全力狠捏下去。

    夏文杰的力气本就不小，爆发力更是惊人，此时他的手掌就如同鹰爪一般，用的力气之大，指甲都刺透对方脖颈的皮肉，深深插进对方的脖颈内。一瞬间，黑衣人感觉自己的喉头软骨都像要被对方捏碎似的，他张开嘴巴，想呼叫同伴过来帮忙，但是口中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脸色憋得发青，费力地抬起持枪的手臂，对准夏文杰的脑袋又要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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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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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黑衣人还是没有夏文杰手快。他不等对方持枪口指中自己的脑袋，夏文杰的身形突然向下一跪，他的膝盖正好压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对方的手齤枪被重重地压到地上。

    黑衣人这时候已完全喘不上来气，虽说手齤枪已被夏文杰死死地压住，但他不甘心又像是做困兽之斗的连续扣动扳机。

    啪、啪、啪，枪口内射出来的子弹贴着地面飞出去，全部打到一旁的墙壁上，同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墙壁上也被打出好几个黑窟窿。

    手齤枪安装着消音器，不会发出枪声，但子弹撞击墙壁的声音可不小。生怕他把其余的敌人都引过来，夏文杰这时候也急了，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咬紧牙关，嗓子眼里发出低吼声，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他死死扣住对方喉咙的手指竟然把黑衣人的喉咙活生生的扯断，再看那名黑衣人的脖颈，喉咙处的皮肉完全被撕开，鲜红的血液就如同泉水一般从他脖颈的撕裂处汩汩地冒出来。

    黑衣人双手紧紧捂着脖子的伤口，嘴巴张开好大，拼命的吸着气，但他已无法把空气吸进肺子里，喉咙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口中吐出的全是带着气泡的血水。

    很快，神韵在他眼中渐渐消散，瞳孔随之逐渐放大，又过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黑衣人躺在地上不动了，但他的两只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夏文杰。

    夏文杰可没时间去欣赏他的尸体，见对方已经断了气，他快速地拉下黑衣人的头罩和夜视镜，紧接着又动作麻利地解开对方的衣扣，将黑衣人身上的衣服以及设备统统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而后他又细心的把尸体拉到监控设备的后面。

    等他藏好尸体，又整理妥当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将头罩和夜视镜一并戴在头上。这时候再看夏文杰，他与其他那些黑衣人已没有任何区别。

    他深吸口气，平复一番自己的心神，随后不紧不慢地拉开房门，从中控室里走了出去。

    在他出来的同时，刚才去搜查左侧走廊的黑衣人也刚好走了过来。

    由于夏文杰戴着密实的头罩，连眼睛都被夜视镜遮挡住，对方并未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名黑衣人先是指下右侧这边的走廊，接着又向他做出个怪异的手势。

    他的手势夏文杰认识，那正是军方常用的手势之一，是在询问他右侧这边的走廊是否已搜寻完毕。

    夏文杰不动声色，微微摇了摇头，他这时候的摇头并不是表示自己未搜查完，而是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而后，他又抬起手指，向头顶上方指了指。那名黑衣人会意，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间，接着小心翼翼地向三楼而去。

    夏文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步步的走上楼，他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他手中枪也随之抬了起来。

    此时对方的整个后背都露给他了，毫无防范，夏文杰只需一枪就能轻松结果他的性命，可就在他准备开枪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又有两名黑衣人慢慢走了上来。

    该死的!夏文杰在心里咒骂一声，但是在表面上还是出奇的平静，甚至他连端枪瞄准的动作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心里有数，这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应对之策，因为对方只会把他的端枪瞄准当成他是在掩护上楼的同伴。

    果不其然。从楼下走上来的那两名黑衣人看都没看夏文杰一眼，两人的视线齐齐向楼上望去，接着，他二人也不约而同地跟着前面的黑衣人上了楼。

    夏文杰吱着嘴唇，心里快速地默默盘算着，考虑自己能不能一口气把他们三人都射杀在楼梯通道里。

    不过即便对方毫无防范，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以他现在所处的角度，最多只能击中两名黑衣人，可一旦不能杀掉对方全部，剩下的敌人必然会与自己发生激烈的枪战，到那时，得把楼下的敌人都吸引上来，而楼下具体还有多少的敌人，他现在还无从判断。

    想到这里，夏文杰只能强压下心里速战速决的念头，等三名黑衣人走到二楼至三楼之间的缓步区时，夏文杰箭步窜上楼去，越过三人，一马当先地上到三楼。

    到了三楼后，他先伸出两只手指，接着向左侧的走廊那边快速地挥下手，而后他用双指指下自己的眼睛，又向右侧的走廊挥下手。

    他用的也是军方手语，后面的三名黑衣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两名黑衣人向左侧走廊走去，剩下的一名黑衣人则和夏文杰向右侧的走廊而去。

    夏文杰并不知道被自己杀掉的那个人在他们当中属于什么地位，他之所以抢先上楼，并示意三名黑衣人分头行动，也是冒险的尝试。

    他的卧室就在走廊的右侧，他必须得走这边才有机会保护胡彬彬，如果让两外两名黑衣人走这边的话，胡彬彬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好在那三名黑衣人并没有多疑，按照他的示意进行分头行动。夏文杰装模作样搜寻右侧走廊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让和他一起的那个黑衣人走在他的前面。

    当他二人搜寻到夏文杰的卧室时，黑衣人只是微微打开门，便耳尖地听到房间里有匀称的呼吸声。

    他精神顿是一振，从一楼搜到三楼，总算是把目标找到了。他回头瞅了夏文杰一眼，并用枪口指指房门内，向他点点头。

    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同样以点头回应他。黑衣人慢慢推开房门，然后一步步地走进卧室里。由于卧室的窗户上挡着厚厚的窗帘，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于带着夜视镜的黑衣人而言，有光还是无光都没所谓。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的中央，后面的夏文杰也跟着他走了进来，而后他半转回身，将房门悄悄的关严。

    那名黑衣人先是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异样，他方径直地走到床铺前，手中枪也随之抬了起来。但令他惊讶的是，躺在床上的人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人物，偌大的双人床上只睡着一个女人。

    黑衣人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对啊，夏文杰他人呢?!根据己方传来的情报，夏文杰是和他的女朋友一块回的家，可是现在床上怎么只有她女朋友一个人，夏文杰跑哪去了？

    他心里正暗自嘀咕的时候，站于他背后的夏文杰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他将手中枪插到后腾，又顺手从后腾拔出军刺，而后他悄然无声地走到黑衣人的背后，毫无预兆，他猛的伸出手臂，绕过黑衣人的脖颈，将他的嘴巴用力捂住，还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夏文杰另只手中的匕首已精准地插进他的后心。

    扑!干脆利落的一刀，同时又是最致命的一刀。黑衣人难以置信地张大双眼，他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毒手，他想转回头看个清楚，问个究竟，只是他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一下子抽干了似的，他身子前后摇晃了两下，而后一头向床上扑倒。夏文杰捂住他嘴巴的手没松，将扑倒向床铺的尸体硬拽回来，而后他下意识地看眼床上的胡彬彬，她倒是睡得安稳香甜，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夏文杰忍不住摇头而笑，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把她给累着了。刚一分心，他立刻警觉地收敛心神，双手架住黑衣人的尸体，将他拖进卧室的卫生间里，然

    后又将其推进浴池内，夏文杰这方长出口气。他低头瞧了瞧，见地面上还残留着几滴血迹，他回手扯下来一条手巾，把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而后悄悄走出卧室。

    他装模作样地又挨个房间察看了一遍，然后像没事人似的提着手齤枪，向左侧走廊那边走去。

    此时搜寻左侧走廊的两名黑衣人也是毫无发现，见夏文杰走过来，他二人立刻迎上前去低声问道：“有发现吗?”

    夏文杰摇头，沉声说道：“我查的这边根本没有人，我怀疑这次的消息不准确!”因为带着面罩的关系，说话的声音也是发闷的，夏文杰并不担心会被对方听出破绽。

    “你那边也没人….”两名黑衣人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喃喃嘀咕道：“不对啊，广目多闻的情报一向准确，从没错过，这次怎么会不准呢?”说着话，他狐疑道：“该不会是这栋别墅里还有密室之类的地方我们没有查到吧？”

    听他提到‘广目多闻’的名字，夏文杰对他们的身份已然心中有数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南天门有两个情报组织，一个叫广目堂，一个叫多闻堂，现在对方提到是广目多闻提供的情报，那么他们十有八齤九就是南天门的杀手。

    自从上次夏文杰伤了南天门的说客洪腾飞，他就预料到南天门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还特意让风影堂去详细调查过南天门，他现在不敢说对南天门了如指掌，但对其内部的结构以及大致的概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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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露馅

﻿    从一楼搜到三楼，竟然毫无发现，两名黑衣人又感失望又觉得莫名其妙，广目多闻给的情报明明是夏文杰带着女伴回别墅了，怎么现在别墅里又一个人都没有呢？

    如果说夏文杰和他的女伴有中途离开，广目多闻的眼线也不可能没发现啊！两名黑衣人琢磨了好一会，摇头说道：“下楼，我们再仔细搜一遍，看看还没有遗漏的地方！”

    说着话，两人转身向楼下走，但刚走出没几步，一名黑衣人突然停下身形，回头看向夏文杰，问道：“老丁呢？”

    夏文杰并不知道他说的老丁是谁，不过他反应也快，随手向右侧走廊的里端一指，语气淡漠地说道：“老丁在里面的房间里发现了保险柜，估计现在正在想办法开锁呢。”

    两名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哼笑道：“开保险柜的锁？他会开吗？他有那个本事吗？”

    说话之间，他迈步向右侧的走廊走过去，另一名黑衣人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小声嘀咕道：“老丁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他二人直径地向走廊里端行去，到了最靠内的房间，二人转回头看向夏文杰，后者点点头，表示没错，就是这间。两名黑衣人不疑有它，拧开门锁，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咕隆咚的，环视周围，堆放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纸箱，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个杂物间。只是里面空无一人，即没有老丁，也没有所谓的保险柜。

    两名黑衣人看罢不由得同是一愣，而后又狐疑地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双双转回头来，想问问夏文杰究竟是怎么回事，老丁他人在哪，也就在他二人回头的一瞬间，他俩才猛然发现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而持枪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你……”两名黑衣人见状脸色同是大变，他二人只说出一个你字，后面的话还含在嗓子眼里，夏文杰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啪、啪！随着两声轻响，子弹射出枪膛，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打在两名黑衣人的面门上。

    要命的两枪！两名黑衣人连声都没吭一下，身子直挺挺地仰面而倒，再看他二人，同是眉心中枪，鲜血顺着他俩脑门上的血窟窿缓缓流淌出来。

    面对着训练有素的敌人，想留下活口那只是奢求，夏文杰首先要考虑的是自保。

    他快步走到两具尸体近前，蹲下身形，摸摸他二人的颈脉，确认两人已死得透透，他这才站起身形，走出杂物间。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已经干掉对方四个人，看监视器显示，对方一共进来六人，如果再没有后续的敌人，那么对方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向楼下走，同时拿出手机，给格格发去短信，他只写了四个字：遇袭，速回！

    他把短信发出去后，人已走到二楼，抬头一瞧，只见一名黑衣人直挺挺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戴着夜视镜的脑袋微微扬起，似乎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夏文杰暗吃一惊，不过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向台阶下方走，同时还向那名黑衣人微微点下头。

    “谁的手机？”当夏文杰要和黑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后者突然开口，冷冰冰地问道。

    夏文杰想都没想，回道：“当然是我的了。”

    黑衣人未再接续说话，只是等夏文杰从他身边走过去后，他突然把手枪抬了起来，顶住夏文杰的后脑。不用回头看，夏文杰也能感觉得出来是什么东西顶住自己的脑后。

    他身子一震，停下脚步，双手也自然而然地慢慢抬起，同时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

    “什么？”

    “执行任务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携带手机，你到底是谁？”黑衣人说话的时候，大拇指扣动手枪的击锤，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夏文杰闻言暗暗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装扮的已经够像了，可谁能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规矩。他装模作样地摇摇头，说道：“你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少罗嗦，摘下你的头罩！”黑衣人语气冰冷，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感情，说话的同时还特意用手中枪顶了下夏文杰的脑袋。

    夏文杰故作无奈地摇摇头，他慢慢转回身形，透过夜视镜看着自己背后的黑衣人，幽幽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对我有成见……”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人持枪用力抵住他的脑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把你的头罩摘下来！”

    凝视对方片刻，夏文杰点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好，你存心想让我出丑是吧，我成全你！”

    说话之间，他垂下头，先是把夜视镜从头上摘下，而后又将头上的头罩一点点的卷起来。随着他卷起头罩，黑衣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不过夜视镜毕竟是个机械仪器，透过它看人，并不能看得很真切，而且夏文杰一直都是耷拉着脑袋，黑衣人若想看清楚他的脸孔就得弯下腰来，凑到他的脑袋下面去看，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等夏文杰把头罩卷到脑门时，他用枪口点下夏文杰的额头，说道：“抬起头！”

    夏文杰嘴角扬起，像是在苦笑，猛然间，他毫无预兆的扬起头来，同时说道：“你看看我是谁？”

    随着他扬头，黑衣人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眼前的这张年轻的面孔对他而言非常熟悉，但对方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人物。

    看到夏文杰的脸，黑衣人不由得一愣，脱口叫道：“夏文杰……”

    就在他惊叫出声的同时，夏文杰突然向外一挥手，正打在黑衣人持枪的手腕上。

    耳轮中就听扑、扑两声闷响，消音器的末端在漆黑的走廊里闪出两团火光，只不过他下意识开的两枪都未能打中夏文杰，子弹打进一旁的墙壁内。

    夏文杰不给他再开第三枪的机会，他紧紧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下面侧身一脚踹出，正中黑衣人的肚子。

    正常情况下，以夏文杰侧踢的力道足可以把对方的身子踢出去两三米远，但是现在他还紧紧抓着黑衣人的手腕，对方倒飞出去的身子又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一时间黑衣人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辆火车撞到似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还没缓过这口气，夏文杰滑步闪到他的背后，与此同时，他回手扣住黑衣人的下巴，猛的向回一拉，受其拉扯之力，黑衣人的身子以夏文杰的肩膀为支点，在空中打个翻，从夏文杰的身后直接折摔到他的面前，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

    那是他头上的夜视镜撞击地面后破碎的声响。

    他连续两招的重击，可谓是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的还手之机。当趴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时候，夏文杰半蹲身形，对准黑衣人的后脑直上直下的重击一拳。

    嘭！这一拳打下去，把夏文杰自己都震得指骨生痛，拳头的关节迅速红肿起来，反观那名黑衣人，闷哼一声，刚刚支撑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趴回到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鼻孔缓缓流淌出来，将他的头罩染红一片。

    夏文杰对自己出手的力度心中有数，他这全力的一拳，还是打在对方的要害处，这人不死也得重伤，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战斗力了。

    他蹲在黑衣人的身旁，喘息口气，刚要站起身形，这时候，从楼下又快步走上来一名黑衣人，边上楼还边低声急问道：“老高，怎么回事……”

    快步上到二楼的黑衣人正好看到自己的同伴躺在地上，在他的身边还蹲着一个人，打扮和己方兄弟一模一样，但是看相貌，却是己方此次行动的目标，夏文杰。

    他愣住了，同样的，看到他的夏文杰也愣住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有马上做出反应。

    过了片刻，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夏文杰与那名黑衣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举起手枪，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

    扑、扑！随着两声低沉的枪声，夏文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传来一阵灼痛，那是子弹贴着他的太阳穴掠过的反应。

    对方没有打准这一枪，夏文杰也同样没能打准这枪，他打出的那颗子弹是擦着对方的肩膀飞过去的。

    如此近的距离还未能开枪击中对方，这并不能说明他二人的枪法不够好，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对方的枪口，如果谁的枪法还能保持正常时的水准，那恐怕只有铁石心肠、没有情绪起伏波动的人才能做得到了。

    两人各自开完一枪后，夏文杰的身形横着翻滚出去，躲到楼梯口的拐角处，黑衣人则是就地向后翻滚，从二楼的楼梯口一直轱辘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缓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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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巧计

﻿    黑衣人摔得七荤八素，但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身形稳住之后，他立刻趴伏在台阶上，双手持枪，目不转睛地瞄准楼梯上方。

    夏文杰倚靠着墙壁，同时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刚一触碰便感觉火辣辣的疼痛，指尖上也粘满了血迹。

    看来是太阳穴的表皮被擦破了！他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如果对方的子弹再稍微偏一点，自己的脑袋就得被打穿。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缓步区里的黑衣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是肩膀被子弹划开一条口子，如果再稍微偏一点，他的脖子就得被子弹打中，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

    以墙壁做掩体的夏文杰深吸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南天门以为这种的行动很隐蔽，我告诉你们，错了，你们在今晚的行动我早就了如指掌，也早就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你们自己钻进来，现在你的同伴们都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想继续抵抗下去吗？”

    夏文杰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恐吓，但对方并不清楚，他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巨锤，砸在黑衣人的心头。

    行动事先泄露了？这怎么可能呢，己方的行动计划得如此周密，布置得又如此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夏文杰事先察觉到呢，除非是己方内部出现了叛徒！

    黑衣人脸色瞬息万变，呼吸也随之变得紊乱。

    听闻对方的呼吸突然急促，夏文杰心头一动，意识到自己的攻心战术有效了，他淡然笑了笑，幽幽说道：“你们这些亲自行动的人或许是铁板一块，但你以为广目多闻也和你们一样，也是铁板一块吗？别做梦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解决不了的，今晚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让你死个明白，广目多闻里就有我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你们的计划我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夏文杰这么说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吓跑对方，他不确定对方到底还有多少人，但他可知道自己这边就他一个，他不能有任何的散失，他倒不是怕死，而是他一旦死了，就等于是把胡彬彬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名黑衣人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夏文杰能说出他们的出身来历，连广目多闻参与这次的行动他都知道，黑衣人判断，夏文杰所言十之八九是真的，不然的话，他不可能知道这些，如果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己方参与行动的六人又怎么可能到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呢？

    广目多闻，老大最信任的两个堂口竟然出现了叛徒，与夏文杰暗中勾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黑衣人笑了，是苦笑，这时候他已没有任何斗志，趴在楼梯上的身子也在一点点的向下蹭。

    夏文杰虽然没有探头观瞧对方，但他就是像看到了对方的一举一动似的，他悠悠说道：“别想逃走，我告诉过你，这里早已被我布置下天罗地网，你们进来容易，但进来之后就别想再出去了。”

    黑衣人慢慢向下蹭的身子猛的一哆嗦，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开好大。

    夏文杰靠着墙壁的身形慢慢坐了下来，继续说道：“投降吧！放下武器，主动投降，你还会有条活路，冥顽不化的下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而且你的同伴也给你做完榜样了。”

    “夏文杰，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帮派的！”

    黑衣人的额头见了汗，咬牙切齿地向楼上喝道。嘴上是这么说，但他的身子一点也没停下来，不断地向下蹭，过了一会，他的身子也回缩到缓步区。

    “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做最后的考虑。十分钟，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如果你还不放下武器投降，也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了！”夏文杰语气阴冷地说道。

    黑衣人暗暗咬牙，再不接话，他顺着缓步区向后缓缓挪动身子，但他手中枪一刻也不敢松懈，仍在死死地瞄准着楼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他终于从缓步区退回到一楼。

    回到一楼之后，他再不敢耽搁，身形从地上一跃而起，紧接着，健步如飞地向别墅外冲去。

    由于一楼是他刚刚搜查过的，他很清楚这里并没有藏埋伏，向外跑时他也是全部顾虑，甩开双腿，好像发了疯似的冲出别墅的房门。

    只是他刚跑出别墅的洋楼，就见别墅院外灯光闪烁，铁栅栏门外有人高声喊喝：“在这！敌人在这里！”

    黑衣人见状，暗叫一声不好，果然有埋伏！别墅的院外有埋伏，里面也有埋伏，黑衣人一时间进退两难，都不知道该往那边跑好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无意中看到右手边的院墙距离自己不断太远，他想都没想，飞快地向右侧院墙冲去。

    别墅的院墙至少在两米半开外，如果是平时，这么高的院墙他想翻过去还真不太容易，但现在是生死攸关之时，肾上腺分泌加速，让他的身子也变得矫健了不少。

    黑衣人先是双手扒住墙沿，双脚在院墙上连蹬，紧接着，身子向上一挺，窜到院墙之上，他片刻都未敢停留，纵身跳到院墙外，看准半山腰的树林子，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其实黑衣人跑得太慌张，并没有仔细观瞧外面的来人，如果他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所谓的‘埋伏’其实只有两人，格格和月月。

    格格和月月是接到夏文杰的短信后赶过来的，好在他二人就住在别墅附近的酒店，赶过来的速度也足够快。他二人在院门外都有看到黑衣人跑出别墅，然后又翻过院墙逃走。

    月月对格格急声说道：“你去保护杰哥，我去追敌！”

    格格并不与月月争，月月的外号是月魔，在黑夜中，尤其是无光的时候，他比平时要厉害得多，也恐怖得多。格格转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小心一点！”

    “知道！”说话之间，月月已顺着院墙，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急追过去。格格则是打开院门，飞快地向别墅内冲去。进入别墅的大厅，他扯脖子大叫道：“杰哥？杰哥……”

    “别喊了，我在这呢！”随着话音，穿着一身黑衣的夏文杰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刚看到他时，格格还以为撞见了杀手，下意识地把枪掏了出来，等他定睛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抬起的手枪也随之放了下去，惊讶道：“杰哥，你……你这是……”

    “嘘！”走下楼梯的夏文杰来到格格近前，向他立起手指，示意他别大喊大叫的。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不装扮成这样，我的身上都不知道被他们打出几个窟窿眼了！”

    格格还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看到夏文杰的面颊左侧红了好大一片，他惊声道：“杰哥，你受伤了？”

    夏文杰抬手摸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只是小擦伤。”说着话，他向格格的身后望了望，问道：“杀手都跑了吗？”

    “我和月月只看到一个杀手翻墙逃走了。”“哦。”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吟片刻，他又问道：“月月呢？”

    “去追逃走的那个人了。”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给月月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来，不要追了。”

    “杰哥，月月对这一带已经很熟悉了，肯定能抓到那个家伙，我们得弄清楚杀手到底是什么人。”

    “是南天门的人。”夏文杰苦笑一下，接着他又耸耸肩，说道：“放那个人回去，比我们抓到他作用更大。”

    “啊？”格格闻言有些茫然，放跑对方比抓到对方还有作用？这是什么逻辑啊？见他还要继续发问，夏文杰挥手说道：“好了，赶快叫月月回来，其他的事我们过后再慢慢说。”

    “是！杰哥！”格格不敢再多言，拿出手机，给月月打去电话。

    等格格通知完月月后，夏文杰边向楼上走边回头小声说道：“彬彬还在睡觉，小声一点，别吵醒他。”

    “啊……是！”格格点头答应着，跟着夏文杰上了楼。走到二楼，格格看到楼梯口处躺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等他说话，夏文杰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中控室，说道：“中控室里还有一具尸体。”说完，他继续向楼上走。

    格格抓了抓头发，边跟在夏文杰的身后边低声问道：“杰哥，南天门的人也太会把握时机了吧，他们怎么知道今晚地狱犬和圣天使的人都不在，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杰哥下手？”

    夏文杰幽幽说道：“南天门的眼线恐怕早已遍布在我们别墅的周围，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也都了如指掌。”

    格格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有一就有二，杰哥，我看我们有必要在山上来次大搜查了。”

    夏文杰不置可否，上到三楼，他向右侧走廊里端的房间一指，说道：“杂物间里还有两具尸体，另外，我的房间里也有一具。”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格格却听得暗暗咧嘴，心中禁不住嘀咕：对方到底派来多少杀手啊？杰哥又是怎么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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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确立

﻿    夏文杰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先是看眼躺在床上的胡彬彬，见她还在熟睡，他稍感安心，转身走进卫生间内，把脸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又涂上止血药，贴好创口贴。

    处理完太阳穴上的伤口，他这才把身上的黑衣黑裤统统脱掉，换上自己的睡衣睡裤，而后又将安置在浴盆里的尸体拖出来，拽到房门外。

    很快，前去追踪杀手的月月返回，看到夏文杰正和格格一块清理着尸体，他暗暗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夏文杰向他含笑摇摇头，说道：“没事，小意思。”

    月月弯下腰身，帮着搬运尸体，同时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杰哥，那个杀手其实是跑不掉的，我一定能追上他。”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抓住他还是放跑他，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组织。”

    “杰哥，他们是……”

    “南天门。”

    月月吸了口气，喃喃说道：“原来是南天门的人找上门来报复了。”格格冷哼一声，说道：“不仅是找上门来报复，而且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中呢！”

    “山上还有南天门的眼线？”月月惊讶地挑起眉毛。格格正色说道：“不然的话，南天门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会挑选时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挑在杰哥刚刚出差回来的第一个晚上，而且又是地狱犬和圣天使都恰巧不在的时候动手呢？”

    仔细想了想，月月也觉得格格分析得有道理，他沉声说道：“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把南天门藏在我们周围的眼线挖出来！”

    说着话，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看向夏文杰，问道：“杰哥，我现在给冲哥打电话吗？”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太晚了，等到明天再说吧，我想，今晚南天门的人是不会再来了。”

    把二楼、三楼的尸体统一搬运到一楼，接下来的事情，夏文杰就交给格格和月月去处理了。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动作轻缓地躺在床上，而后闭上眼睛，疲惫地叹息了一声。

    他想过南天门会来找自己报复，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直冲自己的家，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南天门的能耐和凶悍了。

    他正琢磨着，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格格发来的信息：杰哥，杀手的装备还不错，我们可不可以留下来？

    夏文杰沉吟片刻，给格格回复短信：服装、匕首、枪械统统处理掉，夜视镜可以留下。

    军刺、手枪以及消音器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并不算是稀奇之物，而且对方用的这些装备他也看不上眼，当然了，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他不清楚对方所使用的军刺、枪械以前有没有伤过人，如果以前伤过人，甚至是杀过人，在警方留有备案的话，这些东西落在己方兄弟的手里，以后一旦出事，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夏文杰是个非常谨慎又小心的人，心思缜密，做事也周密，不会给自己以及身边的兄弟们留下一丁点的罪证和祸根。

    翌日，当胡彬彬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的关节又酸又疼，尤其是胯骨的地方。

    她睁看眼睛，呆呆地看着卧室的天花板，愣神好一会才回想起昨晚自己和文杰在床上的翻云覆雨。

    她玉面绯红，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自己的身旁，这回她的身边不是空无一人，夏文杰正闭着眼睛，还打着轻微的鼾声，睡得又深又香。

    见状，胡彬彬一笑，翻身坐起，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下了床，抱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跑进卫生间里。

    等她梳洗完毕，又穿好衣服后，回到房间里一瞧，夏文杰仍在酣睡，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胡彬彬地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嘟囔道：“真是头大懒猪！”

    如果她知道昨天半夜都发生了什么，她肯定不会再说夏文杰是‘大懒猪’了。

    她走出卧室，在别墅里闲逛。她从三楼逛到二楼，又从二楼逛到一楼，当她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格格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子和托盘。

    他乐呵呵地对胡彬彬说道：“嫂子，你醒了。”说话之间，月月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和格格一样，他也是系着围裙，端着托盘，看上去就像是某家高档餐厅里的服务生。

    想不到他俩都已经回来，胡彬彬有些意外，稍微怔了一下，接着微红着脸轻声说道：“早！”

    “嫂子，快坐下吃饭吧！”格格和月月把手中的托盘和杯子一一摆放到桌子上。而后，月月又拉开一把椅子，示意胡彬彬请坐。

    胡彬彬呆呆地走到椅子上，还没等她落座，站在后面的月月已自动自觉地把椅子向前推了推，让她不用自己挪动椅子就可以紧挨着餐桌而坐。

    她刚坐下，一旁的格格便又手脚麻利的递来一杯果汁、一杯牛奶，还有切片面包、煎蛋、酱料等食物。

    对于他二人的殷勤，胡彬彬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她面露尴尬之色地看看他二人，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也快坐下吃饭吧！”

    格格一笑，说道：“嫂子，我们已经吃过了。”夏文杰肯把胡彬彬带回家里过夜，等于是正式承认也确认了他和胡彬彬之间的关系，对于格格和月月而言，胡彬彬也相当于他俩的半个老大了。

    只是胡彬彬不知道这些内情，见格格和月月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太大，她一时之间感到无所适从。她清了清发干的喉咙，伸手拿起果汁，放到嘴边刚要喝，又瞥见格格和月月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无奈地轻叹口气，把杯子又放回到桌子上，说道：“你俩别总是盯着我看嘛，这样我又怎么能吃得下去呢！”

    “哦！”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双双转身，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等他二人走开，胡彬彬这才长出口气，也终于能安心的吃饭了。

    直至她吃完早餐，穿着睡衣的夏文杰才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还不时地打着呵欠。

    看他终于醒了，胡彬彬起身迎上前去，笑道：“文杰，你怎么才睡醒，看你睡得那么香，我起床的时候都没好意思叫醒你！”

    夏文杰抓了抓头发，边伸展筋骨边囫囵不清地说道：“可能是因为昨晚太累的关系吧！”

    格格和月月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胡彬彬显然是误会了，她脸色涨红，下意识地看眼坐在客厅里的格格和月月，见他二人像木头桩子似的毫无表情，她这才稍微松口气。

    随后她忍不住在夏文杰的腰身轻轻掐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道：“讨厌……”

    夏文杰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很自然的抬起手来要去揉她的头发，胡彬彬倒是非常了解他的习惯，没等他伸出手来，她已经退出好远，低头看眼手表，面色一正，急声说道：“我得去上班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看看表，时间确实不早，弄不好今天自己都得迟到呢。夏文杰转头说道：“月月，你帮我去送下彬彬。”

    “好！”月月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身形。胡彬彬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麻烦月月了。”

    “嫂子，不麻烦，反正也是顺路嘛！”月月含笑说道，同时向房外走去。昨天晚上刚遭到南天门杀手的袭击，今早让胡彬彬一个人去上班，肯定是不安全的。

    望着月月向外走的背影，胡彬彬满面无奈地看着夏文杰，同时向他连使眼色，示意他赶快拦住月月。

    她知道格格和月月同在稽核分局上班，可稽核分局和她家的公司根本不在一个区域里，更谈不上顺路，这么麻烦人家，她感觉很过意不去。

    夏文杰乐了，说道：“让月月送你吧，最近D市的治安不太好，已发生了好几起单身女性被抢劫、绑架的案子了。”

    胡彬彬吓了一跳，疑问道：“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很多案子都是上不了报纸上不了新闻的。”他说最近治安不太平什么的，那是在故意吓唬胡彬彬，不过他说有些案子上不了报纸、新闻，这倒是真的。

    在夏文杰的坚持下，胡彬彬只要任由月月送她去公司。

    等胡彬彬跟着月月走后，夏文杰坐到餐桌，随手拿起一片胡彬彬吃剩下的切片面包，边大口吃着边问道：“格格，尸体都处理掉了吗？”

    “暂时安置在车库的冷柜里，等会冲哥带着兄弟们过来会处理干净的。”格格回道。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顺便告诉阿冲一声，让他把山上的‘垃圾’都清扫掉，然后安置些兄弟们留在山里，反正不管他如何安排，总之，以后我不想再遇到这种意外。”他每天在外面打拼已经够累的了，如果连回家之后都要提心吊胆的，那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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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出击

﻿    “还有，把南天门在D市的落脚点再仔细查一查，一旦有所发现，立刻端掉它。对了，把D市的周边也顺便查一遍。”

    夏文杰一边说着，格格在旁一边连连点头答应，等夏文杰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

    这次夏文杰在自家遇袭，对于天道社和英杰会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连己方的老大都朝不保夕，随时有性命之危，那让下面的兄弟们怎么想？以后谁还敢为社团尽心尽力的去做事？

    对于此事，不仅沈冲重视，英杰会那边的戴权也很是重视，沈冲派风影堂在市内打探消息，戴权随即派出手下得力的兄弟到D市周边打探，沈冲和戴权倒是很有默契，两人的目标一致，一定要把南天门在D市的落脚点挖出来。

    天道社和英杰会双管齐下，没过两天，还真被他们查到了线索。

    南天门在D市并没有落脚点，但他们在距离D市不远的F市倒是有个据点，提供消息的人称，这次袭击夏文杰的杀手很有可能就是从F市悄悄潜入D市的。

    说起来这个为他们提供线索的人，他的身份也很有意思，是散布在D市的东盟会残余人员，而发现他的则是路西法。

    在路西法看来，南天门在东北这一带没什么势力，他们的地盘主要就集中在南方，别说天道社、英杰会与南天门接触不上，D市的其它帮派也接触不到南天门，所以想在D市查出南天门的线索是很难的。不过有个帮派除外，那就是东盟会，正所谓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现在东盟会和南天门打得不可开交，要说还有哪个帮派能对南天门了如指掌，那恐怕也只有东盟会了。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路西法没有盲目的去找南天门的势力，而是去挖东盟会的残余人员，结果还真被他查出来一个东盟会分堂的小干部。

    他擒获此人之后，带着他去见高远和安琪儿，在他们的逼问之下，这名东盟会的分堂干部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南天门在F市的据点是打着公司的幌子，全名叫富泰商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由南天门出资成立的，其中的人员不多，它之所以潜伏在F市，目的有很多。

    其一是可在东盟会的后方打探消息，向总部那边汇报东盟会后方的动态，天道社和英杰会异军突起，而且与东盟会不合，这些消息正是富泰商贸里的人打探出来并传回给南天门总部的，也正是收到他们提供的消息，南天门才派人来和夏文杰谈判，希望天道社和英杰会能被南天门所用，结果也有了后面双方这一系列的冲突。

    其二，出资拉拢、收买东北的黑帮，在东盟会的背后制造矛盾、纷争，这也是富泰商贸的主要目的之一。

    对于南天门的这家公司，东盟会早已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前一阵子东盟会还去扫荡过两次，第一次去时东盟会有些轻敌，派的人不多，结果双方在沿滨路上大打出手，斗了个两败俱伤。而后不久，东盟会又重新组织了第二波进攻，可是这一次富泰商贸也是早有准备，花重金买通了高层领导，给市局施压，逼着市局出人为他们提供保护。

    F市的公安局和东盟会也都是老熟人了，在高层的压力下，公安局的局长还特意约出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头目相谈，让其还不要碰富泰商贸，至少等这阵风声过去之后，高层那边看得不太紧了，他们再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由于是市局的局长亲自出面，东盟会的分堂不好不给面子，此事也就暂时压了下来，东盟会没有继续找富泰商贸的麻烦。

    这些就是那名东盟会分堂干部所了解的情况，据他所知，南天门在D市确实没有据点，要说D市的周边，也只有F市的富泰商贸了，那些杀手所用的枪械、设备很有可能就是富泰商贸提供的，他们也很有可能就是富泰商贸这边派出去的。

    等他把所知的情况都讲完，安琪儿令人把他带下去，而后对高远说道：“阿远，你怎么看？”

    高远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F市不是我们的地头，如果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事情……恐怕是有点难办了。”

    安琪儿悠悠一笑，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

    “什么意思？”高远不解地看着她。

    以前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圣天使怎么会选出个女人做老大，像撒拉弗、路西法那些顶尖级别的杀手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听从她的指挥呢，可随着他二人相处的久了，高远对安琪儿越来越了解，也就对她越来越刮目相看，尤其是她的足智多谋和才思敏捷，这些都很高远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现在高远也是非常重视安琪儿的见解。

    “阿远，你现在若想重回社团，最欠缺的是什么？”

    “是……可能是信任吧！”高远轻叹口气，苦笑着说道：“我觉得社团里的兄弟们现在似乎都不太能信任我了。”

    “没错！是信任，信任是靠什么建立起来的，一是能力，二是功劳。”安琪儿正色说道：“我觉得这次就是你表现能力、建立功劳的好机会。F市不是我们的地盘，可我们若是能把F市的富泰商贸公司端掉，是不是颇有些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的意味？社团上下，还有谁具备这样的能力？成功端掉南天门的据点，让杰哥以后再没有后顾之忧，这又是多大的功劳？”

    高远闻言，眼睛顿是一亮，可很快他又皱起眉头，喃喃说道：“可是富泰商贸并不是那么好打掉的，如果容易，东盟会早就动手了，怎么还可能容忍自己的身边藏着这么一根钉子。”

    安琪儿连连点头，说道：“他刚才已经说过了，东盟会分堂开始时以为富泰商贸只是个小角色，进攻的人员不多，犯了轻敌的错误，当东盟会分堂正视对手的时候，市局又参与进来了，让东盟会找不到对其下手的机会，所以，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市局。”

    “东盟会都拿市局无可奈何，我们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去和F市的警察起冲突吧？”那不是找死吗？高远露出一丝苦笑。

    “我们当然不能去和警察去硬碰硬，不过，在F市会有人帮着我们。”

    高远立刻扬起眉毛，疑问道：“谁？谁能帮着我们？”说着话，他又补充道：“我们在F市可没有朋友啊！”

    安琪儿乐了，反问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高远稍微愣了愣，紧接着脸色顿是一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找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帮忙？”

    “是的。”安琪儿点头说道：“要知道富泰商贸不仅是我们的敌人，同样也是东盟会的敌人，除掉富泰商贸是我们和东盟会分堂共同的目标，我们要做这件事，他们没有理由不帮我们的。他们是F市的地头蛇，和警方的关系很熟，让他们帮我们引开保护富泰商贸的警察，应该不是难事，而且如此一来他们又有了不在场的证据，就算富泰商贸出了问题，也和他们扯不上关系，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高远边听边点头，觉得安琪儿的分析很有道理，思前想后，他用力一拍大腿，振声说道：“干了！富贵险中求，成败就在此一举！”

    安琪儿笑了，她就知道高远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建议，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喜欢铤而走险的那种人。

    高远和安琪儿商议妥当，决定悄悄前往F市，除掉南天门在F市的据点，富泰商贸公司。

    对于此事，他俩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让夏文杰知道，只带着圣天使，当天晚上便乘车赶往F市。

    D市到F市有四百多公里，走高速的话，车程差不多要五个半钟头。他们是深夜离开的D市，直至天色蒙蒙亮，他们才进入F市的市区。

    在F市，要找东盟会并不难，要找东盟会的分堂主也不难。

    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主名叫周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壮实，相貌英俊、刚毅，虽说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东盟会的分堂主，可谓少年得志、年轻气盛，但他为人倒真没什么架子，平日里也总是乐呵呵的，完全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他在F市的道上口碑也非常不错，估计在整个东盟会里，也没几个像周数这样的异类。

    F市，东区，名人夜总会。

    今天晚上十点，周数和平常一样，准时来到名人夜总会。这里的场子是归东盟会看管的，但夜总会并不是他开的，也不是东盟会的重要据点，他之所以每天晚上都来报道，只是喜欢听这里的歌，更喜欢唱歌的那个人儿。

    这时在舞台上唱歌的漂亮女郎就是周数的女朋友，她在夜总会也只唱两个小时的歌，从晚上十点到十二点，然后由周数送她回家。

    夜总会里的服务生都认识周数，见他来了，附近的服务生立刻迎上前来，点头哈腰地纷纷招呼道：“数哥好！”“数哥好！”

    周数向对自己打招呼的众人摆摆手，而后扬起头来，望向舞台，见唱歌的女郎正向自己这边看来，他脸上的笑容更浓，嘴巴不自觉地咧开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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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谈判

﻿    周数被服务生让到他的老位置，一处靠近舞台的座位。他走到沙发前，刚要坐下，这时候一名二十多岁的貌美女郎慢步走了过来，她笑盈盈地问道：“请问是周先生吧?”

    这位女郎的突然出现让周数和他的手下人同是一愣，当女郎要走到周数近前的时候，他身边的两名大汉一同伸出手来，把女郎拦住。同时上一眼下一眼用戒备的目光注视着她。

    周数倒是满不在乎，他也没在这名女郎身上感受到敌意，他向两名手下兄弟摆摆手，而后看向貌美女郎，含笑说道：“我是周数，你是…．”

    “我姓田，你可以叫我的安琪儿。”这位相貌端庄又秀丽的美貌女郎正是圣天使的头领安琪儿。

    “安琪儿…．”周数一边嘀咕着她的名字，一边含笑打量着她。眼前的这个女郎穿着精美的白色套装，得体，又显示出她气质非凡，尤其是在乌烟瘴气的夜总会里，她就如同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让人有耳目一新、眼前一亮之感，和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舞小姐们比起来，更显得超凡脱俗。

    嗯!果然人如其名，像个天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周数对安琪儿的印象非常不错。他笑呵呵地伸出手来，说道：“原来是安琪儿小姐，你好!”

    安琪儿含笑与他握了握手，接着含笑问道：“周先生，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周数一怔，没等他回话，安琪儿想一旁的包厢区指了指，笑道：“我在那边已经订好了包房，还望周先生能移驾过来一坐。”

    “哈哈!”周数仰面而笑，被安琪儿文绉绉的话逗乐了，他沉吟片刻，又回头瞧瞧舞台上唱歌的女郎，最后还是点头应道：“好吧!安琪儿小姐请前面带路。”

    安琪儿冲着他莞尔一笑，迈步向包厢区走过去。周数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与他一起的几名大汉纷纷上前，低声提醒道：“数哥，这个女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得小心点。”

    周数笑呵呵地半开玩笑道：“别忘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地头，别说一个女人，就算来她个十个、八个的我也能应付得来。”说话之间，周数带着手下人跟着安琪儿走进一间大包房里。

    偌大的包间，里面只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肥大的套头运动装，此时他坐在沙发上，腰身躬着，脑袋低垂，运动装的帽子也罩在他的头上，遮挡住他的大半张脸。

    见到包房里还有人，周数并不意外。他的目光从那个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安琪儿身上，笑问道：“安琪儿小姐请我过来，肯定是有事吧。”

    安琪儿没有马上说话，她目光一偏，看向周数身后的众人。别看周数年纪不大，但可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看安琪儿的眼神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侧回身，抬着点着两名大汉，说道：“你俩出去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数哥!”那两名大汉双双答应一声，快步走出包房，紧接着，又回手把房门关严然后一左一右的站在包厢房门的两侧。

    见他只打发出去两个人，安琪儿的目光又扫向其他几名大汉。

    周数微微一笑，走到沙发的一侧，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说道：“这些都是与我过命的兄弟，安琪儿小姐有什么话，现在尽管直说好了。”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安琪儿也不好要求太多。她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然后面色一正，说道：“我这次是来与周先生谈合作的。”

    “合作？”周数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他好奇地问道：“哪方面的合作？”

    安琪儿直言不讳地说道：“关于除掉富泰商贸公司的合作。”

    听闻这话，周数和他的手下人脸色同是一变。周数没有马上说话，身子向前探了探，拿起摆在茶几上的酒瓶，打开盖子，刚要向酒杯里倒酒，恍然想起什么，他以询问的眼神向看安琪儿。后者含笑摆摆手，说道：“周先生请便。”

    周数点头一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而后端起酒杯，浅浅地饮了一小口。他啧啧嘴，赞道：“嗯，味道还不错，这酒不便宜吧?”

    安琪儿但笑不语。她心里有数，周数关心的根本不是酒水的价钱，他只是在故意找话头拖延时间罢了，好趁此机会仔细琢磨清楚己方找上他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过了片刻，周数放下酒杯，神态随意地问道：“难道，安琪儿小姐和富泰商贸有仇?”

    “可以这么说。“我能知道安琪儿小姐和富泰商贸到底有什么恩怨吗?”安琪儿沉吟片刻，话锋突然一转，问道：“周先生是否知道．前阵子贵帮在d市分堂被人捣毁的事?”

    呦!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还是道上的行家啊!周数眨眨眼睛，淡然一笑，耸肩说道：“当然!d市分堂被一夜之间捣毁，我想整个社团都已经无人不知了吧?!”

    “是我们做的。”安琪儿突然说道。

    周数背后的众人闻言，眼睛都瞪得如牛铃一般，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安琪儿，周数也非常惊讶，和手下人一样，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微微皱眉，啼笑皆非地问到：“安琪儿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捣毁贵帮d市分堂的人，就是我们。”安琪儿似乎生怕对方听不清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一下，在场的众人都她的话听得真真切切，时间停顿了那么一两秒钟，紧接着，就听周数身后哗啦一声，五名大汉齐刷刷地把衣内藏着的手齤枪拔了出来，枪口齐齐指向安琪儿。

    周数眯缝着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安琪儿，似乎想看出她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过了好一会，他笑呵呵地回头瞅了瞅，向亮出手齤枪的兄弟们挥下手，说道：“把枪都收起来。”而后，他又对安琪儿道：“安琪儿小姐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安琪儿耸耸肩，没有接话，透过她平静的表情也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惧色。

    这时候，坐在沙发中间的那个人突然直挺腰身，他缓慢地抬起手来，把罩在头上的帽子掀掉，露出一张狰狞又恐怖的脸孔。

    看到他的样子，别说在场的大汉们吓了一跳，就连周数也是暗暗皱眉。

    那个人扬头，对上周数略显惊讶的目光，他幽幽说道：“周先生，我叫高远，如果你了解d市的话，应该对我的名字不会太陌生。”

    f市和d市并不远，对于d市那边的情况，周数也确实挺了解的。他有听说过高远这个人，也知道他是英杰会的老大，还听说高远中了红姐的埋伏，在偷袭d市分堂的时候险些丧命。以前他一直很好奇高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红袖堂亲自出手对付他。想不到今天自己竟然见到了高远本人，这太出人意料了。

    “原来是高先生，呵呵!”周数乐了，他身子向后一靠，双臂环起，笑盈盈地看着高远，

    说道：“高先生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东盟会在f市的地盘。”

    “那高先生可知我是什么人？”

    “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堂主。”

    “既然高先生什么都知道，你还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和我见面，你说说看，我是该赞叹你胆大包天昵，还是该笑你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昵?”周数语气平和，笑吟吟地问道。

    在他问话的时候，他身后的手下人又再一次把手中枪齐齐端起来，只不过这回他们不是对准安琪儿，而是皆把枪口指向高远。

    在被对方这么多把枪指着的情况下，高远面无惧色，或许说他就算露出惧色，旁人也看不出来，就凭他现在的这张脸，恐怕没人能盯着看三秒钟以上。

    他慢悠悠地说道：“刚才安琪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来到这里，不是要和周先生斗个你死我活的，而是来寻求与周先生的合作。”

    “敌人与敌人之间合作，高先生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并不可笑，我和周先生之间并无个人恩怨，但现在我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富泰商贸。三方之间的恩怨纠缠在一起，那太麻烦了，及早解决掉一个，事情也能变得简单明了许多，周先生，你说呢?”

    周数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高先生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高先生似乎忘了，你现在就在我的地头上，要除掉你，对我而言易如反掌，那我为什么不先干掉你，然后再去解决掉富泰商贸呢?这样一来，三方的恩怨不就只剩下我一方了吗?哈哈——”说着话，他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

    高远也乐了，摇头说道：“如果你能解决掉富泰商贸，你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吗？而且，今天我来到这里是和你谈判的，你若是杀掉我，就是对我们社团最大的羞辱，也等于是推着我们社团倒向南天门那一边，这个责任，你小小的一个分堂主能承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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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合作

﻿    丑鬼好口才!周数在心里嘟囔一声。俗话说得好，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果自己真动手杀了前来谈判的高远，传出去之后对社团的声誉影响太坏，自己以后在道上也难以抬头做人了，另外，就像高远说的那样，现在英杰会和南天门没有走到一起，这对己方很有利，如果自己真把英杰会逼到南天门那一边，自己的责任可就太大了，总部也不会轻饶了自己的。

    他眯缝着眼睛，探身再次拿起酒瓶，慢悠悠地倒了小半杯的酒，接着，他又慢慢端起，慢慢喝了一小口。他磨蹭了好半晌，对高远咧嘴一笑，说道：“高先生，我想我应该提醒你，富泰商贸虽然只是南天门安插在东北的一个小据点，但它可并不好惹，我在它的手里不是没吃过亏，难道，高先生有办法对付它吗？”

    言下之意，我们这些地头蛇都拿它没办法，单凭你外来的几个人就能对付得了它?

    高远悠然一笑，说道：“听说现在富泰商贸有警方在保护，只要周先生你有办法引走富泰商贸附近的警龓察，接下来的事，自然会由我们去处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呵!”周数噗嗤一声笑了，好奇地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它，你们这次又一共来了多少人?”

    “十一人。”“就十一人？”“是。”“高先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难道周先生觉得富泰商贸会比贵帮在d市的分堂口还难对付?”

    周数脸色微变，听高远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他们十一个人就打掉了d市分堂，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以为高远是在夸大其词，而实际上的情况倒也差不了多少，当时高远这边主要倚仗的就是圣天使。

    他抓了抓头发，又沉吟片刻，最后一拍巴掌，说道：“成交!我可以帮你们引走保护富泰商贸的那些警龓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唔…．”周数眼珠转了转，说道：“明晚如何?”“没问题。”高远和安琪儿双双站起身形，看起来是打算告辞离去了。周数紧跟着站起，问道：“到时我怎么联系你们?”

    “只要富泰商贸周围的警龓察离开，我们自然会找机会动手的。”高远幽幽说道：“我们这次的合作，是各取所需，等到事成之后，我们谁都不人是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没问题。”如此当然是最好!周数笑吟吟地说道：“到时我会安排车子送你们出城的。”

    “不必，我们有车。“现在大街小巷上有那么多的摄像头，你们觉得坐你们自己的车能跑得掉吗?就算能跑掉，警方会不追查你们的车牌吗?”

    高远暗暗翻了翻白眼，只有傻子才会在出来做事的时候用真车牌。他正要说话，安琪儿悄悄拉了他一下，对周数含笑道：“那就麻烦周先生了。”

    “小事情。”周数乐呵呵地说道：“只要事情能进展顺利，我贡献出几辆车也不算什么。”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他们正说着话，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美艳女郎，她正是刚才在舞台上唱歌的那位女歌手。

    刚才在舞台上，她有看到周数跟着安琪儿去了包房，她以前没见过安琪儿，也很是好奇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在舞台上唱了几首歌后，她趁着休息的空当过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她是周数的女朋友，周数的手下人自然也都认识她，没人敢阻拦她进来。随着她走人包房，周数脸上虚假的笑立刻变得真诚许多，他含笑问道：“童童，你怎么来了?”

    美艳女郎名叫黄月童，与周数认识好几年了，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稳定，这些年一起走过来两人现在都已有要结婚的打算。黄月童好奇地打量安琪儿，问道：“小数，她是…．”

    “哦，他俩是外地过来的朋友，找我来聊聊天、叙叙旧，现在要走了。”周数乐呵呵地指了指高远和安琪儿。

    听他说两个人，黄月童这才注意到安琪儿身边的高远，当她的目光移转到高远的脸上后，立刻厌恶地避开，同时心直口快地脱口道：“这个人好恶心…．”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对于现在的高远而言，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脸来取笑他，此时听闻黄月童的惊呼声，他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样子吓到你了。”

    周数哈哈一笑，说道：“高先生，我女朋友太单纯，心直口快，有失礼之处，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不会。”高远大度地摆摆手，说道：“我又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呢?!”说着话，他目光一转，深深看了黄月童一眼，见她像避瘟神似的躲避自己的目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免子，一个劲的往周数身后躲，高远心中冷哼一声，没有再多逗留，将运动服上的帽子拉起，罩在头上，迈步向外走去。

    安琪儿向周数挥挥手，然后跟随高远离开包房。

    等他二人走后，黄月童立刻追问道：“小数，他俩到底是谁?那个人脸上的疤好吓人啊！”

    如果高远脸上的疤已完全痊愈，那还不会很吓人，只是现在他的伤疤属于半好不好的状态，伤口以及周围还是红肿的，看上去才格外的骇人、恐怖。

    “以后不要乱讲话。”周数无奈地看眼黄月童，伸手环住他的纤腰，将她拉到自己近前一边低头嗅着她秀发的香味，一边含笑道：“在丑人面前不能说丑嘛，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知道啦!”黄月童俏皮地吐了吐粉舌。

    当天无话，翌日，深夜，周数带着十多名兄弟来到富泰商贸公司。

    富泰商贸位于沿滨路附近，地脚谈不上有多偏僻，但也绝对不热闹，夜深时，富泰商贸这一带静悄悄的，街道上连车辆都很罕见，就更别提走路的行人了。富泰商贸公司租下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里面的人吃住都在公司里，一楼是办公地点，二楼基本都是宿舍。

    此时，在富泰商贸公司外的街道上停着三辆警车，里面的警龓察都是负责保护富泰商贸安全的。

    保护的任务很轻松，只需守在车里，什么都不用干，但这个工作无疑也是非常枯燥的，就当警车内的警龓察们呵欠连连、无所事事的时候，周数带人走了过来。

    看到周数，车内的警龓察们身子同是一震，人们纷纷推开车门，走下警车，其中有两名上了年岁的警龓察满脸堆笑地说道：“呦，数哥，今晚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闪人。”周数耸耸肩，走上前来。

    他们之间都认识，以前也没少在同一张酒桌上喝酒，之间的关系已然很熟了。

    一名中年警龓察苦笑道：“数哥，你以为我们愿意在这里待着啊?我们也都是没办法，上面有命令，我们又能怎么办?”

    周数理解地点点头，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都知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个清楚，你们什么时候能撤走。”

    “这个可不好说，局里的领龓导也没表过态啊!”“照我看啊，三天五天是它，十天半个月也是它，弄不好都得一两个月呢!”另一名中年警龓察不满地嘟囔道。

    “呵，一两个月…．让你们在这里憋一两个月，你们不都得憋疯了吗?”周数豪气十足地挥下手，说道：“把车子都锁上，跟我走!”

    “数哥，你要带我们去哪啊?我们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呢！”

    “我知道，不会带你们走远的!二道街那边不是新开了一家酒楼吗？今晚我请客，招待哥几个去吃饭。”平日里周数的为人就是这样，豪爽又大方，还特别喜欢结交朋友，无论是派出所里的民警还是市局里的警龓察，他都能与其相处得不错。

    听说周数请客吃饭，众警龓察们眼睛同是一亮，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他们晚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龓得差不多了，一听有夜宵吃，众人的肚子也都纷纷打起鼓来。

    中年警龓察看看手表，为难地说道：“数哥，现在酒楼关门了吧?”

    周数一笑，说道：“别人去或许是关门，但我去的话，它能关门吗?老板还得把最好的厨师找来给我们做菜呢。”

    听闻这话，众人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尤其是那些年轻的警龓察，纷纷说道：“去吧、去吧既然数哥都这么说了，大家就一块去吧!”

    年轻的菜鸟警龓察看不出来周数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上了年岁的老警龓察又哪能看不出来呢?但即便看出来了，他们也不会点破的，这种得罪人又不讨好的事，他们是不会去做的，这也是成为一名‘优秀警龓察’最基本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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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杀念

﻿    周数成功引走了守在富泰商贸公司附近的警察，路上，有名老警察快步走到周数身边，低声说道：“数哥，我们跟你去吃饭，这里不会出事吧？我们可担待不起责任啊！”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就算真出了事，你们也大可以往我身上推嘛。”周数满不在乎地说道，同时扬头向四周望了望，笑呵呵地喃喃说道：“今晚这么安静，又能有什么事呢？”

    其实他现在也很想知道高远等人究竟藏身在何处，只是他还真没看出来这附近有什么异状。

    等周数引走一干警察后，没过多久，有数名黑衣人从富泰商贸公司周边的阴暗角落里走出来，这些黑衣人，正是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杀手。

    炽天使撒拉弗和安琪儿站在一起，望着富泰商贸黑漆漆的二层小楼，撒拉弗侧头问道：“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安琪儿眯了眯眼睛，微微点下头。见她见了头，撒拉弗立刻提起耳挂式的对讲机，只说了两个字：“行动。”

    随着他们这边一声令下，富泰商贸四周的众人纷纷向前箭步窜去，只有两米左右的院墙根本挡不住他们，人们只单脚一蹬墙面便轻松翻进院内。

    撒拉弗也没有干站着，他晃了晃脖子，颈骨发出嘎嘎的脆响声，毫无预兆，他身形仿佛离弦之箭般径直地向前窜了出去，他冲过去的方向不是院墙，而是富泰商贸公司大院的正门。

    正门比院墙还要高一些，而且上面的铁栏杆都是带尖的，寻常人想翻过这样的院门并不容易，但对于撒拉弗而言，要越过两米开外的院门如履平地一般。

    只见他快速冲到院门前，速度不减，身形猛的向上窜起，双手抓住院门顶端的铁栏杆，顺势一荡，身子轻盈的好似二两棉花，轻飘飘地翻过院门，落入院内时，只出发嘭的一声轻响。

    不过在他翻越院门的时候，栅栏门还是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音。听闻院门有动静，正趴在保安室里打盹的两名保安立刻醒过来，二人双双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一同站起身形，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电棍，从保安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走出保安室的两名保安正看到跳进院内的撒拉弗，二人同是一惊，用手电照向撒拉弗，同时抬起电棍，刚要发问你是干什么的，可他二人的话还没有叫出口，撒拉弗双臂向外一挥，两道寒光从他袖口里射出去。可怜那两名保安连飞向自己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耳轮中就听扑扑两声闷响，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然深深钉入他二人的眉心。

    扑通、扑通！两具尸体几乎是同时摔倒在地，撒拉弗脚步不停，从两具尸体中间穿行而后，只是在他快要走过去的时候，身子又突然向下一低，将插在两具尸体额头上的匕首快速拔了下来。

    圣天使分工明确，撒拉弗等人攻的是一楼，路西法等人攻的是二楼，他们双管齐下，几乎未受到任何的阻拦，顺利潜入二层小楼之内。

    富泰商贸公司里的人确实不多，但都很精锐，即有纪律，个人的战力也强，也正因为这样，周数才在他们手上吃个闷亏。

    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碰上了更加精锐的圣天使，而且圣天使来得突然，先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来，将楼内的南天门人员杀了个措手不及。

    当南天门的头目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听闻外面的动静不对劲，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好，公司可能出事了，只是他都没来得急从床上爬起来，耳轮中就听咣当一声脆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南天门头目吓得尖叫出声，他急忙把手摸向枕头底下，从里面抓出来一把手枪，枪口正要对准房门那边，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他持枪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中枪也随之脱手掉在床上。

    他侧头一瞧，只见自己的手腕上钉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怪叫一声，挣扎着坐起身还想把掉在床上的手枪重新捡起，这时间，从房门外箭步窜进来一人，二话没说，一把揪出他的头发，将他从床铺上硬拽了下来。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南天门头目年纪在四十左右岁，此时被冲进来的黑衣人死死摁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也看不清楚对方到底长什么模样。

    “你是徐放？”他的头顶上方传来冷冰冰的问话声。南天门头目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叫道：“我……我不叫徐放，你……你找错人了……”

    他话还没说完，摁住他的黑衣人弯下腰身，一把把他手腕上的匕首硬拔下来，与此同时中年人也发出一声惨叫。

    他冷冷说道：“既然你不是徐放，留你也无用！”说话之间，他把匕首向下一落，抵住中年人的脖子，作势要割下去。

    中年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等等、等等，我……我是徐放，我就是徐放……”

    “哼！”黑衣人冷哼出声，幽幽说道：“找的就是你！”

    说着，他手腕一翻，倒握着匕首，用刀把在中年人的头顶上狠狠砸了一下。啪！这一刀把下去，中年人连声都没吭一下，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黑衣人回手从床单上撕下一条，将中年人的双手捆绑住，连带着也算是帮他止血了，而后他抓住布条，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把中年人从屋内拽了出去。

    在外面的走廊里，还站有数名和他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手中皆着提着匕首，几乎每个人的匕首上都在向下滴着血。

    拖着中年人的那名黑衣人向同伴们挥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撤！”他们来的快，走的更快，一行黑衣人就如同旋风似的，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在他们走后不久，附近的胡同里有两名青年探头探脑地走进富泰商贸公司的院子里，两人先是看到两名保安的尸体，身子同是一震，接着，二人又快步跑进小楼里，一楼的走廊内还横着两具尸体，都是喉咙被割断，鲜血流淌满地，两名青年咧着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血迹，又双双上到二楼，二楼的走廊里倒是没有尸体，但是走廊两侧的房门都是打开的，探头向里面一瞧，床铺上都是血迹，还隐约能看到从被褥下耷拉出来的苍白手臂。

    两名青年不约而同地打个冷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打出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周数的问话声：“喂？”

    “数哥，死了，都死了……”打电话的青年几乎是尖声大叫道。

    正和一干警察们喝酒吃饭的周数随手拿起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柔声问道：“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嘛！”

    “数哥，富泰商贸里的人都死了，都死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哦？周数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气，这才多大一会的工夫啊，英杰会的人竟然把富泰商贸给连窝端了，速度未免也太过了些吧。他笑吟吟地站起身形，对同桌的警察们微微一笑，说道：“我去趟洗手间，大家继续。”说着话，他背着手，像没事人似的乐呵呵地走出包房。到了走廊里，他才重新拿起电话，沉声问道：“看清楚英杰会有多少人了吗？”

    “不到十人。”

    “不到十人？”周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己方二三十号兄弟都没能打下来的南天门据点，竟然被英杰会的不到十人吃掉了，到底是己方是兄弟太饭桶，还是英杰会的人太恐怖？

    “你不会看错了吧？”

    “没错！数哥，对方确实不到十人，而且前前后后的过程都没有超过十分钟。”青年颤声说道。

    难怪王大雷在D市败得那么惨，难怪连红袖堂都在D市吃了大亏，英杰会还真是不简单啊！他眯缝起眼睛，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

    英杰会已经干掉了D市分堂，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F市分堂，留下如此可怕的敌人，实在是心腹大患。想到这里，周数握紧拳头，说道：“把那里的尸体、血迹统统清理干净，不要给我留下一丁点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做出里面的人是连夜搬走的假象。时间不多，你们动作要快一点。”

    “是！数哥！”青年答应一声，挂断电话，紧接着，他又群发出短信，叫更多的兄弟过来帮忙做事。

    且说周数，和手下兄弟通过电话后，他没有再回包房，边快步向酒楼外面走边给自己的心腹打去电话，令其赶快去集结堂口内的精锐兄弟，无论如何也得把英杰会的人拦下来。

    英杰会的可怕超出他的想象，为了避免自己步王大雷的后尘，现在他只能豁出去了，宁可受老大的责罚，这次也得把高远等人留在F市，不然的话，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周数动用了整个分堂所有的人力和眼线，一边打探着英杰会人员的动向，一边把社团中的精锐兄弟向出城的道路集结，现在他已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以高远为首的英杰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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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翻脸

﻿    安琪儿等人带走了富泰商贸的负责人徐放，而后众人乘车离去。担心会被人跟踪，安琪儿还特意让开车的帕瓦斯和卫尔特斯在城内多绕几圈。

    确认无人跟踪之后，他们乘坐着两辆面包车才直奔四环路而去，准备通过四环路上高速离开F市。

    当两辆面包车行到甸子村附近的一条小巷子时，突然之间，前方道路灯光闪烁，迎面行来十余辆汽车，齐刷刷地停在小巷子的街头，把他们的去路挡了个严实合缝。

    开车的帕瓦斯和卫尔特斯意识到不好，急忙停车，挂倒档准备退出这条小巷子，可是他们的车辆并没有倒出多远，在他们的后方也是车灯闪闪，马达声轰鸣，车内的众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原来街尾那边也行来十多辆汽车，同样的，把街尾也堵了个严实，现在圣天使所乘的这两辆面包车被二三十辆之多的车辆夹在小巷子的中段，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

    与安琪儿同车的撒拉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问道：“安琪儿，怎么办？”说话之间，他手臂晃动，袖口里立刻掉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紧紧握在掌中。

    别看安琪儿是个女人，但却是异常的老成、沉稳，即便面对这样的险境，她的脸上仍是毫无慌乱之色，乐呵呵地嘟囔道：“阿远说得还真没错，与东盟会合作，果然是与虎谋皮。”

    说着话，他向撒拉弗摆摆手，示意他暂时不要动手，而后，她拉开面包车的车门，猫着腰，不紧不慢地向车外走去。

    撒拉弗身子一震，急忙把安琪儿拉住，面色凝重地缓缓摇头，示意她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安琪儿淡然一笑，说道：“就算周数打算除掉我们，总不会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吧！”说着，她甩开撒拉弗的手，神情淡然地下了车。

    她先是向街尾那边望了望，判断那边的人数至少得有四十多号人，接着她又向前方望去，由于前方的车辆都是开着前照大灯，车头又是冲着他们这边，举目望去很晃眼，安琪儿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挡住自己的眼睛，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观瞧。她看不大真切，只是感觉上前方的人绝不会比后面的人少。

    东盟会的速度可够快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集结起这么多的人。她深吸口气，大声喊道：“前面的是周先生吧！”

    她并没有看到周数本人，但就算看不到他，她也知道周数现在肯定在这里。果然，随着前方车灯闪烁，从车旁走出来一只人影。

    由于车灯太亮，安琪儿也看不清楚走出来的人是谁，她一边用手遮挡着眼睛，一边含笑说道：“是周先生吗？就算是欢迎客人也不用这么亮的光吧！”

    走出来的那人确实是周数，由于是背光，安琪儿看不清楚他，他可能看清楚安琪儿。

    见被己方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安琪儿还能像没事人似的谈笑风生，周数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

    他慢慢转回身，向后面摆摆了手，示意手下们把车灯都关掉。随着周数的指示，十余辆汽车的前照灯纷纷熄灭，也直到这个时候，安琪儿终于能把眼睛睁开了，她慢慢放下遮挡在眼前的小手，定睛一眼，站在自己正前方的那位不是周数还是谁？

    她嘴角扬起，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故意往自己的前后望了望，最后满脸无奈地对周数摊了摊手，说道：“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周数微微一笑，反问道：“安琪儿小姐现在是打算要去哪啊？”

    “当然是回D市了！”安琪儿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把事情都已经办妥了，现在不走，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抓我们吗？”

    周数耸耸肩，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结交朋友，难得英杰会的朋友们能来到F市，我这个坐地户如果不尽地主之谊，传出去不好听，也实在太说不过去，我看这样吧，安琪儿小姐和高先生就不要走了，留在F市多住几天，一切的花销都由我出，我也一定会把英杰会的各位朋友敬为上宾，不知安琪儿小姐意下如何？”

    安琪儿乐了，笑盈盈道：“我谢谢周先生的好意，不过我们这次来F市的任务就是除掉南天门的据点，而且时间也很紧，周先生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以后有机会见面，我们再把酒言欢。”

    周数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扬起头，轻轻叹口气，幽幽说道：“我是真心实意的想与安琪儿小姐、高先生交个朋友，安琪儿小姐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不给我面子吧？”

    安琪儿笑道：“周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时间很紧，如果逾期不回的话，我们也无法向社团那边交代，还望周先生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看得出来，安琪儿的态度坚决，以礼相留肯定是不行了，周数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冷冰冰地说道：“如果我今天非要留下你们，安琪儿小姐你又能怎么样？”

    听闻他的话，安琪儿非但未怕，反而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见状，周数暗暗皱眉，怀疑她是不是疯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笑得出来。觉得她可能以为自己是在装腔作势，周数哼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来，啪啪地拍了两下巴掌。

    随着巴掌声响起，围堵在小巷两头的东盟会人员不约而同地走了出来，一时间脚步声阵阵，放眼望去，人群黑压压地一大片，前前后后的人加到一起少说也得有上百号之众。

    定睛细看，他们的手里都没空着，要么提着片刀，要么倒提着短柄斧，表情冷峻，一个个杀气腾腾。

    对阵英杰会，东盟会的人是不会客气的，虽说他们F市分堂和英杰会无仇无怨，但D市分堂可是毁在他们手里的，同门兄弟的仇他们当然想报。

    周数也随着人群向安琪儿那边走过去，见对方的人数太多，坐在车内的撒拉弗、路西法等人纷纷下车，站在安琪儿的身旁，冷冷凝视着前后的敌人。

    正面交锋、混战火拼这些并不是圣天使所擅长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已被人家团团包围，就算硬着头皮也得打这一仗。

    等两边的人群距离安琪儿等人只剩下五步之遥的时候，周数缓慢地抬起手来，令手下的兄弟们停止前进。

    他看向安琪儿，语气平和地说道：“安琪儿小姐，你也看到了，这里有我上百号的兄弟，你看看你的身边有几个人，就算他们个个是高手，但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子。我们还是不要动手了，免得伤了和气，只要你们肯乖乖的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碰你们一根毫毛。”当然了，至于警方那边，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他在心里又嘟囔了一声。

    东盟会和富泰商贸之间存有罅隙，这在F市早已不是秘密，现在英杰会的人把富泰商贸毁了，拍拍屁股要走，接下来的烂摊子谁来处理，这个黑锅难道要自己去背吗？

    周数没有那么蠢，留下高远、安琪儿等人，一旦警方找上门来，他大可以把他们交出去，只要进到警方的手里，他们便再无脱身的可能，如此一来，劲敌解决了，自己又可以置身于事外，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心里打的鬼主意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安琪儿，不过她也不生气，黑道就是这样，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表面嘻嘻哈哈，背后插你一刀。如果换成她是周数，她也同样会这么做的。

    她慢悠悠地说道：“如果周先生有信心能留下我们，那你尽管动手好了。”

    周数眼中精光一闪，直勾勾地凝视着安琪儿，想看清楚她到底有什么本钱能如此有恃无恐。可是安琪儿的表情始终都是一派的轻松，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难缠的女人！周数在心里嘟囔一声，他目光一转，看向安琪儿的面包车，问道：“高先生呢？让高先生出来和我说话。”

    在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看得出来，高远为主，安琪儿为辅，现在他不想在安琪儿身上多浪费时间。

    “周先生不用看了，他不在车里。”安琪儿含笑说道。

    “什么？”周数心头一震，高远没有和安琪儿在一起？他愣了片刻，问道：“他现在在哪？”

    安琪儿再次咯咯地笑出声来，摇头说道：“他现在在哪，我想周先生应该是不愿意知道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数脸色阴沉地问道。

    “周先生真想知道阿远现在在哪吗？”“当然！”

    安琪儿面露无奈之色，把手伸进口袋里。见状，站于周数身后的东盟会众人齐刷刷地上前一步，与此同时，人们手中的武器也都举了起来。安琪儿先是一怔，接着她嘴角扬起，笑了，插入口袋的手慢慢抽出来，与此同时她手中还多出一只手机。她笑呵呵地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拿手机而已。”

    周数向身后的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安琪儿抬手，在手机上轻轻滑动两下，接着，把手机向前一递，含笑道：“周先生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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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反制

﻿    不用周数过去接手机，他身旁的一名手下人快步走到安琪儿近前，先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她的手机，回到周数身边，把手机交给他。

    周数皱着眉头，在接过手机的同时他的目光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对面的安琪儿，过了好一会，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到手机屏幕上。

    屏幕中显示的是照片，照片的背景他太熟悉了，那正是他买给女朋友黄月童的房子，而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正是黄月童，另一个，则是他现在正在找的高远。

    只见黄月童被捆绑在客厅里的一张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大团白布，脸上布满泪痕，高远则是站在她的身边，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只手里拿着只片刀，刀面紧紧贴住黄月童的脸颊。

    看罢这张照片，周数的脑袋嗡了一声，他做梦也没想到高远竟然跑到自己女朋友的家里，还挟持了月童做他的人质。

    一时间，他拿着手机的手都突突直哆嗦，猛然间，他抬起头来，怒视着安琪儿的双眼已爬满了血丝，他身子前倾，好像随时都可能直扑向安琪儿似的。

    撒拉弗和路西法生怕安琪儿有失，双双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安琪儿的两侧，与此同时，二人的手里也齐齐亮出匕首。

    他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但又令人窒息的杀气让心急如焚的周数迅速冷静下来，前倾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

    他紧紧握着手机，机体都发出咯咯的脆响声，他吱牙切齿地凝声问道：“你们把月童怎么了?”

    这就是安琪儿有恃无恐的原因。周数是个聪明人，但高远和安琪儿又哪会是笨蛋?他俩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周数在与己方合作完后反吱一口？

    在行动的时候双管齐下，安琪儿带着圣天使的主力去捣毁富泰商贸，而高远则带着基路伯悄悄前往黄月童的住处，挟持她做人质，以防不患，这正是高远出的主意。

    所谓是吃一堑长一智，高远经历过那么大的挫折后心智一下子成熟了许多，现在他比狐狸都要精，无论做什么事都想着留个后手。

    安琪儿含笑看着又急又怒、又愤又恨的周数，慢悠悠地说道：“黄小姐现在很好，不过也仅限于现在，如果等会周先生和我们动起手来，她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能平安离开f市，我可以保证，阿远不会伤她一根汗毛。”

    周数身子一震，握紧的拳头青筋都蹦起多高，手机在他掌心里都快变了形。

    安琪儿目光一垂，看着被他紧紧抓在掌中的手机，含笑提醒道：“周先生，如果我的电话打不通了，阿远肯定会认为是我发生了不测，到时，他会怎么处置黄小姐可就不好说了。”

    妈的!周数原本要把手机捏碎的大手下意识地松开，他信手一挥，把手机丢还给安琪儿，凝声说道：“我可以放你们走，但你现在得马上打电话给高远，让他让了我的女朋友。”

    “呵呵，周先生，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你觉得以现在这种情况让我们放人可能吗？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平安离开f市，自然会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女朋友，如果期间出现变故，那最后的结果肯定不是周先生你想看到的。”安琪儿笑吟吟道。

    看着安琪儿脸上清秀又端庄的笑容，周数终于能理解最毒妇人心那句话了。他慢慢垂下头，眼帘低垂，双目微眯，沉默许久，最后将牙关一吱，猛地抬起头来，吱牙说道：“我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否则，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上你们，和你们拼命!”说着话，他转回身，向后面数十号手下兄弟一挥手臂，大声喝道：“放他们走!”

    “数哥一”听周数要放对方离开，东盟会的人都急了，一个个脸色涨红，纷纷大叫道。

    “都他妈少废话，放他们走!”周数瞪圆眼睛，厉声喝道，原本英俊的五官此时已经变得扭曲、狰狞，其状像是要吃人似的。

    东盟会人员见状不敢再不服从命令，人们纷纷向两旁退让，在路中让出一条两米宽的道路……安琪儿没有马上回车，而是含笑指了指堵在街头的那些大小车辆。

    周数暗叹口气，自己干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招，这个闷亏吃的太令人窝火了。他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一名心腹兄弟低声交代道：“你过去让兄弟们把车都让开吧!”

    “是!数哥!”他的心腹此时也已变得垂头丧气，无力地答应一声，回身向己方的车辆那边走去。

    时间不长，堵在街头的十多辆汽车纷纷启动，或是调头，或是向两旁避让，安琪儿看罢，这才满意的一笑，带着撒拉弗和路西法等人纷纷回到面包车内。

    当她临上车之前，周数大声喝道：“山不转水转，我们来日方长，这次的你们给我的‘见面礼’我收下了，下一次，我也必会送给你们一份印象深刻的‘见面礼’!”

    安琪儿噗嗤一声乐了，点头应道：“好啊，周先生，我等着那一天!”说完话，她还特意向周数挥挥手，接着，毛腰钻进车内。

    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人员乘坐两辆面包车顺利离开小巷子，之后再未受到任何的阻拦，顺利行至四环路，又通过四环路上到高速。

    等上了高速之后，汽车的车速也随之提到极限，直到这个时候，车内的众人才长长嘘了口气，人们同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

    好在己方多留个心眼，及早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然的话，这次还真就着了东盟会的道。

    撒拉弗回头看向安琪儿，问道：“我们走了，高远和基洛伯怎么办?”

    安琪儿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他们会有办法脱困的。”

    “什么办法？”“不知道。”闻言，撒拉弗不由得一皱眉。

    见他露出不满之色，安琪儿不紧不慢地幽幽说道：“他们只两个人，而且又没被东盟会的人跟踪，如果这样都逃不出市区，那他俩就活该死在城里了。”

    也没有资格再继续做我们的伙伴。她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说着话，她还白了撒拉弗一眼，表示他的担心很白痴很多余，而后她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

    撒拉弗叹口气，这就是安琪儿，圣天使中的天使，冷酷如冰霜、几乎不存在人类情感的一个女人。

    黄月童的家。此时高远和基路伯就在这里，接到安琪儿打开的电话，知道他们已然脱险成功离开f市，高远把手机收起，向基洛伯点下头，说道：“安琪儿那边已经搞定了。”

    基洛伯耸耸肩，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周数是个很专一的人，他的身边从来只有黄月童这么一个女朋友，对于这个女友，他也一向宠得很，拿她做人质，就等于是抓住周数的命根子。

    高远深吸口气，说道：“东盟会的人应该很快就到，我们得走了。”

    基洛伯站在原地没动，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哦？”“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周数留下点念想。”说话之间，他肩膀一晃，匕首从袖口里掉出来。

    他手持匕首，面带阴笑地走到黄月童近前，歪着脑袋打量着她，同时用匕首的锋芒在她的脸颊上来回的轻轻滑动，似笑非笑地喃喃说道：“多漂亮的一张脸….”

    说着话，他手中的匕首向下移动，滑过黄月童的下颚、脖颈，移到她的胸口处，匕首的锋芒微微向外一挑，就听啪的一声，她领口的扣子被挑掉，胸前立刻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基洛伯脸色的笑意更浓，抬起手来，顺着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嘿嘿怪笑着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圣天使是个不断淘汰成员、吸纳成员的一个杀手组织，这一点和地狱犬有很大的区别，地狱犬是对内部成员在幼儿时期就进行统一培养，成员在长大之后个性都差不多，而圣天使不一样，其中即有像撒拉弗那么耿直的，也有像路西法那么邪性的，当然也少不了像基洛伯这种残忍变态的。

    他在黄月童的胸前揉捏了一会，毫无预兆，他猛的提起匕首，对准她的小腹，恶狠狠地捅了下去。

    一旁的高远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手来，将基洛伯持刀的手腕抓住，凝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基洛伯只是轻薄黄月童，他还能容忍，但现在他要突下杀手，高远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基洛伯扭头向他龇牙一笑，说道：“女人死了之后比活着的时候更有味道。”

    高远差点被他的话气乐了，原来基洛伯还好这一口。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周数已经放安琪儿他们走了，我们也要说话算话，不要伤她。”

    “不是吧，远哥，周数不是我们的朋友，而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还用讲什么信用？”说着，基洛伯低头看向泪流满面、哭得如梨花带雨的黄月童，嘴角不由得越调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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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回归

﻿    高远有高远的原则，不管他再怎么变，他心里的那条底线是没变的。

    他对基洛伯沉声说道：“难道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你不懂吗？别耽误时间了，赶快走！”说着，他又用力拽了拽基洛伯。

    他还真说对了，基洛伯确实不懂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他本来就不是黑道上的人，而是个杀手，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杀手。

    他耸了耸肩，最后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向高远扬头说道：“好，远哥，我们走吧！”闻言，高远不再停留，迈步向外走去，当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扑的一声闷响。他下意识地回头观瞧，只见原本已跟着他往外走的基洛伯不知什么时候又退回到黄月童那边，手里的匕首业已深深刺入她的小腹。

    “你……”高远见状先是一惊，紧接着勃然大怒，抬手指着基洛伯，眼睛里都快喷出火焰。后者将插进黄月童小腹的匕首狠狠拔了出来，连带着，猩红的鲜血随之汩汩流淌出来，她被捆绑在椅子上，动不能动，喊又不能喊，身子急剧地颤抖着，只一会的工夫，她的脑袋垂了下去，直到死，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

    基洛伯手持着匕首，又在黄月童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然后对高远慢条斯理地说道：“远哥，你别忘了我是个杀手，是见不得光的，现在她看到了我的模样，我不能留下后患嘛。”

    高远气得直咬牙，他没有理会基洛伯，快步走到黄月童近前，伸出手指按住她的颈动脉，这时候人已经一点脉搏都没有了，随着血液迅速的流出体外，尸体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我已经说过了，祸不及家人！”高远按住黄月童脖颈的手指慢慢放下来，接着，他猛然转头怒视着基洛伯，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基洛伯满脸不在乎地龇牙一笑，说道：“远哥，你不是吧，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还要和我翻脸吗？你不是常说我们都是你的兄弟吗？”

    高远气得牙根都痒痒，如果基洛伯不是圣天使的人，他现在真想一刀剁了他。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黄月童的尸体，久久未动，过了好一会，他才凝声说道：“记住，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杰哥知道，不然的话，杰哥一定不会放过你！”说着话，他又深深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基洛伯，再什么话都未多说，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基洛伯嘴角撇动，嗤笑出声，他弯下腰身，在尸体的樱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方大笑着向外走去。

    这次，高远带着圣天使悄悄前往F市，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不仅捣毁了南天门在F市的据点，还抓回一名据点里的大头目徐放。

    不过他们此行是有得也有失。由于基洛伯的残忍嗜杀，导致周数的女朋友黄月童无辜受害，这也使得英杰会和东盟会的F市分堂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以后英杰会以D市作为根基向外扩张的时候，在F市所遇到的抵抗也是最强烈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不管怎么样，他们这次的行动干得太漂亮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F市，拔掉南天门的一个据点，还把据点里的头目活捉回来，这颇有些于万马千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的意味。

    高远伤愈复出之后，先是捣毁了东盟会的D市分堂，接下来又捣毁了南天门在F市的据点，这两件事让高远在英杰会里重新拾得不少的人气和威望，也标示着他正式回归社团。

    他的回归无疑是让英杰会如虎添翼，本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不过夏文杰和张凡都高兴不起来。别说张凡不知道现在该让谁来主导社团好，即便是夏文杰也感觉左右为难。

    高远以前是英杰会的实际责任人，但在他养伤期间，戴权接管了社团，而且还把社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另外，戴权比高远要铁面无私的多，他接手英杰会之后，最大限度的严明了社团的帮规和家法，只要有社团内的兄弟犯错，不管是不是他的心腹，他一律严惩不贷。

    可以说正是在戴权的管理之下，英杰会才逐渐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纪律严明、组织严密的大型帮派组织。

    戴权的管理之所以能如此的立竿见影，当然也是有原因的。高远时期的英杰会是刚刚起步，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来投，英杰会一律接收，如此一来，社团的成员虽众，但其中龙蛇混杂，并不好管理，而高远自身也不是个善于管理的人，对于下面的兄弟他的要求一向都是忠诚大于品行，只要你肯忠于社团，哪怕是违反了帮规、闯下了大祸，他也能从宽处理。

    而戴权接手的英杰会，底子已经被高远打好了，而且当时还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整个社团都岌岌可危，一些墙头草纷纷逃走，肯继续留下来的人都是些对社团存有深厚感情的兄弟。所以戴权接手社团时，其内部成员比高远时期要简单得多，相对而言也更容易管理和约束。

    高远和戴权，一个是创业的，一个是守业的，各有所长，各有各的功劳，到底要让他俩当中的谁来主导社团，这确实是个很令人头痛的问题，因为无论是谁主管社团，另外一个肯定会心生不满和不服，夏文杰一时间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之策。

    到最后，夏文杰也只能无奈地选择用权宜之计，他把在家里躲清闲的张凡揪回社团，让他继续坐镇社团，主持大局，而高远和戴权二人则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在旁辅佐他，至于他二人在社团里的地位，并没有高低之分，属平级。

    夏文杰的这个办法是治标不治本，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在夏文杰的调解之下，英杰会并没有因为高远的回归而产生动荡，不过这也只是表面平静罢了，高远和戴权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得到解决。

    这天，夏文杰休息，他去了帝王夜总会。

    白天的夜总会里很冷清，几乎看不到客人，就连椅子都是摆放在桌子上的，有数名服务生正来回拖着地。

    夏文杰并不经常来这里，他不认识这里的服务生，服务生也同样不认识他。

    见到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在房门口附近拖地的年轻服务生挺直腰身，满脸不耐烦地向夏文杰三人挥手道：“本店还没营业呢，要喝酒，你们晚上再来吧！”

    “小兄弟，我找高远。”夏文杰冲着服务生咧嘴一笑。

    “小兄弟？谁是你的小兄弟？”

    服务生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夏文杰，看他的年纪，应该还没自己的大呢吧，还敢大言不惭地叫自己小兄弟？他冷笑一声，歪着脑袋问道：“你谁啊？找远哥有什么事？”

    夏文杰正要说话，在他身后的格格皱着眉头忍不住训斥道：“没你什么事，快让开！”

    “呦，还挺横的！嘿嘿，我告诉你们，我们这里怕软的、怕硬的，就他妈不怕横的，怎么着，你们还想在这里动手吗？”

    帝王夜总会是英杰会的大本营，现在英杰会在D市道上可谓是独树一帜，无人敢招惹，这里的服务生自然也是有所依仗，天不怕、地不怕，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见对方竟敢出言不逊，格格正要发作，这时候，一名大汉从夜总会的里面快步走了过来，到了房门口，他二话没说，抡起巴掌对着服务生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沉声说道：“起开！”

    服务生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勃然大怒，可他转回头一瞧，看清楚大汉的模样，吓得一句话都没敢说，缩着脖子连连向旁退让。

    怒视着他走开，那名大汉来到夏文杰近前，满脸赔笑地说道：“杰哥，你今儿个怎么来了？”

    夏文杰乐了，笑道：“怎么，这里我还不能来了吗？”

    “不不不，杰哥，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名大汉名叫万通，是看场子的一名头目。他一边赔着笑，一边侧身施礼道：“杰哥，里面请。”

    “阿远在吗？”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万通连连点头，说道：“在、在、在！远哥现在正在酒窖里，呃……”他支吾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夏文杰扬起眉毛，问道：“怎么回事？”

    万通向左右瞧了瞧，接着凑到夏文杰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远哥正在酒窖里审问徐放呢！”

    “徐放？”“就是远哥从F市抓回来的那个人。”“哦！”夏文杰了解地点点头，问道：“进展得怎么样了？”

    万通苦笑道：“这家伙的骨头太硬，我们七八个兄弟足足打了他二十分钟，硬是一声没吭。”

    夏文杰耸耸肩，未在多问，甩头道：“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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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喜讯

﻿    夜总会的酒窖在后厨的里端，顺着楼梯走下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酒窖，里面摆放着好几长排的木架子，架子上罗放的都是一瓶瓶的红酒、白酒，其中也不乏价钱昂贵的陈年名酒。

    顺着木架子之间的过道穿行过去，来到酒窖的最里端，这里有一处被改装过的暗门，表面上看这是一面藏酒柜，实际上下面是带滑道的，把藏酒柜向一旁推开，后面还有一扇隔音门，在隔音门里面就是英杰会的审讯室了。

    夏文杰并不是第一次进酒窖，但他可是第一次进英杰会的审讯室。

    以前酒窖里也没有审讯室，这是夏文杰接手帝王夜总会后，英杰会在这里改造的。暗门内的空间很大，墙壁、房门都安装了隔音设备，哪怕里面喊破了天，外面也一点都听不见。

    夏文杰、格格、月月跟着万通走进密室，三人也不停的东张西望。格格啧啧称奇，嘟囔道：“老万，我记得当初这里没有密室吧？”

    “是啊，以前是没有，后来远哥说弄个密室做事能方便一点，就找人过来把酒窖隔出一段充当密室用。”万通笑呵呵地说道：“现在密室基本就当成审讯室用了。”

    “原来是这样。”

    说话之间，他们穿过一段不算长的甬道，进到一座宽敞又密闭的空间里。此时这里有十多个人，高远正在其中，在里面，还有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人被吊起来，双只脚尖勉强能粘到地，头上、脸上、身上血迹斑斑，耷拉着脑袋，血水顺着他的鼻尖、下巴不断的滴淌下来。在他的左右，有三四名大汉手持棍棒，不停地向他身上抡打。

    “住手！”见到夏文杰走进来，高远立刻喝止住那几名抡棍的大汉，紧接着他站起身形，快步迎上前去，一本正经地说道：“杰哥，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审的怎么样了！”夏文杰向里面的那名中年人看了一眼，而后他转目瞧着高远，问道：“招了吗？”

    高远摇头，说道：“暂时还没进展，不过杰哥你放心，我会让他开口的，现在这些只是小打小闹，一会有他受的。”

    “嗯。”对于黑道中的人，夏文杰没有多少同情心，死在他手里的黑道人物也不在少数，在他心目当中，这些人就是社会中的垃圾，死一个少一个，少一个社会上多一分的清静。

    当然了，天道社和英杰会的人并不在此范畴之内。

    夏文杰耸肩说道：“他肯招就招，不肯的招的话也不用觉得难办，直接解决掉他就是了，其实他肯不肯开口也都无所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打不到南天门的地头上，就算从他嘴里挖出来重要的情报，我们也用不上。”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高远的脸上，话锋一转，问道：“大夫不是建议你去整容吗？别再拖了，再拖下去，伤口完全长成，想复原都复原不了。”

    高远垂下头，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杰哥，我不想去整容了。”

    “为什么？”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不会觉得脸上多几道疤，让自己看上去面目可憎，就能出去吓唬人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才越可怕呢。”

    “不是，杰哥，我留下这几道疤是为了能给自己提个醒，让我自己时时刻刻都能记住以前犯的过错，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犯。”高远正色说道。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暗暗叹口气，高远是个很好胜、很要强的一个人，他能容忍身边的所有人犯错，但惟独不能容忍他自己犯错，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很像。

    他抬起手来，在空中停顿片刻，最后还是拍了拍高远的肩膀，说道：“心事别太重，这样只会给自己造成过大的压力。”

    “我知道的，杰哥。”高远微微点下头。

    夏文杰无奈而笑，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把电话掏出来，接听，可能因为这里是地下，又安装隔音设备的关系，信号并不好，电话里的杂音很大，也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他向高远摆摆手，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说着，他拿着手机走出密室，到了外面的酒窖，信号强了不少，他也终于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了。

    此时打来电话的是个让夏文杰意想不到的人，对他而言，这个人可算是个陌生的老朋友，他的名字叫裴炎。

    裴炎是夏文杰在雷锋训练营受训期间的战友，他和夏文杰一样，顺利通过了四期的特训。当初一百多名的学员，最后只剩下十人，裴炎便是其中的一个。

    因为曾经是战友，夏文杰和裴炎当然可以算是老朋友，之所以说他陌生，是夏文杰和裴炎这个人还真就不太熟。

    当时裴炎已经年近三十，与夏文杰的年纪相差较大，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代沟，而且他为人比较深沉，不太爱讲话，又不太合群，和邵冰有点像，而邵冰的冷只是冷在表面，夏文杰觉得裴炎的冷是冷在骨子里。

    由于年龄和性格上的差异，夏文杰和裴炎并没有太深的接触。现在突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夏文杰心里还是挺惊讶的。他诧异地说道：“老裴？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文杰，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信号不太好？”“哦，刚才信号是不太好，现在没事了。”“说话方便吗？”“方便！老裴，是不是有事啊？”

    “我要结婚了。”对方的开门见山把夏文杰说得一怔，顿了片刻，他又惊又喜道：“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后天。”“后天？”夏文杰眨眨眼睛。“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到昆明的机票。下午三点的飞机，晚上八点到昆明，酒店的房间我也都订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带，一切我来招待……”

    “等等、等等……”夏文杰啼笑皆非地打断裴炎，疑问道：“老裴，你帮我订了明天去昆明的机票？”

    “我家在昆明，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只是你也没经过我的同意，你自己就代我把机票给订了，这也太……太说过去了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明天一定有空呢，再者说D市到昆明，那不是出城到郊外旅游，相隔那么远，一去一回要好几天呢，不用上班了吗？

    “只是什么？我结婚，你不愿意来吗？还是，我这位曾经的战友结不结婚对于你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就不要再说别的了，记得向单位多情几天假，要来云南，就得多玩几天。”

    “老裴，你这也太霸道了……”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昆明见。”说完这话，也不等夏文杰接话，他那边已把电话挂断。

    “喂？喂？”夏文杰叫了两声，把手机放下来一瞧，人家已结束通话了。他呆呆地看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噗嗤一声乐了，气乐的。战友结婚，既然通知到了自己，自己肯定要到场的，就算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可裴炎的邀请也太强悍了，简直是霸气十足，不容人拒绝。夏文杰先是摇头轻笑，笑着笑着，他又忍不住地仰面大笑起来。

    怪胎！不过能在雷锋训练营里完成四期特训的，又有哪一个不是怪胎，包括他自己在内。

    他正大笑着，手机又再次响起，夏文杰低头一瞧，这回打来电话的是位熟悉的老朋友，夏枫。他快速地把电话接通，说道：“小枫……”

    他刚叫出夏枫的名字，后者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文杰，你接到裴炎那家伙的电话了吗？”

    “刚刚接到。”“他不会也给你订了明天去昆明的机票吧？”

    夏文杰眨眨眼睛，下意识地点头应道：“是啊，他是给我订了明天的机票，也给你订了吗？”

    “他也不问问人家有没有空，也不征求人家同不同意，莫名其妙的就把机票给订了，再说他怎么会有我们的身份证号的？”夏枫发出连珠炮般的抱怨。

    夏文杰对此并不惊讶，从雷锋训练营里出去的都不是等闲之辈，查出他和夏枫的身份证号，对于裴炎来说也肯定也不是难事。

    他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嘿嘿笑道：“我估计邵冰、沈洛、语堂、宏鸣他们肯定也都接到他的通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进群里去问问。”“好。”他们十个人有建QQ群，只不过平时大家都很忙，也很少有上网的时间，QQ群里基本上很少会有人说话。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用手机登陆QQ群，原本冷冷清清的群里现在已经炸了锅，夏枫、沈洛、关语堂、段宏鸣在，连长年不在线的邵冰、方芳宇等人也在。

    和夏文杰猜测的一样，他们九个人都有接到裴炎的邀请电话，而且无一例外，都被裴炎悄悄订好了飞往昆明的机票。

    他们十个人并不是在一个地方，而是天南地北，哪的都有，夏文杰在D市，夏枫在S市，沈洛、关语堂在西北，段宏鸣在江南……平日里就算他们有心想聚一聚，也实在找不到机会，这次裴炎倒是以霸道的手段圆了他们的愿望，而且还是结婚的喜事，别看众人在群里表现得很惊讶、很气恼，还一个劲的埋怨裴炎不该擅作主张，其实大家心里都是蛮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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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准备

﻿    第671章准备

    群里，沈洛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讨论了，现在说说明天都有谁能去，又有谁不能去吧！”

    看到沈洛的问话，大家都不言语了，等了一会，还是邵冰最先回话道：“我没问题。”

    段宏鸣问道：“沈大小姐，你先说说你能不能去吧。”

    “我当然能去。”“那我也去。”“跟屁虫！”沈洛切了一声，又问道：“文杰、小枫，你俩呢？我们这些人，就属你俩和老邵离昆明最远，老邵同意去了，你俩也没问题吧？”

    夏文杰、夏枫、邵冰都是东北人，一方在中国的最东北，一方在中国的最西南，相隔甚远，做直达飞机都要五六个钟头。

    夏枫回道：“文杰先说。”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晚上八点会在昆明。”

    夏枫好奇地问道：“你几点钟的机票？”

    “下午三点。”“哈哈，老裴还挺会订票的嘛！我也是下午三点的飞机，不过到昆明要比你晚二十来分钟，大概要晚上八点二十能到，等你到了昆明机场后先别走，等我一会，到时候我们一起走。”“没问题。”“好，就这么说定了。”

    见夏文杰和夏枫二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当其他人不存在，沈洛一口气连续发出五、六段之多的音频，时间都是一秒，里面都是她哼、哼、哼的声音。

    她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人物，在群里的风格又很萌，如果没见过她本人，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是个身高一米八零开外体重一百六十斤往上的彪形女大汉。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跟着表达，表示自己没问题，哪怕和上级领导撕破脸，明天也得把假请下来。

    一番谈论之后，众人达成了共识，明天齐聚昆明，等到了昆明之后，大家在裴炎订好房间的那家酒店里碰面。

    今天夏文杰本来休息，但明天要去昆明，而且还不知道要在昆明住上几天，他得赶紧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一下。

    他回头对格格说道：“你去告诉阿远一声，我现在必须得回趟局里，至于那个徐放，他自己看着处置就行了，不过要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麻烦。”

    “是！杰哥！”格格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向密室里快步走去。夏文杰带着月月走出酒窖，边向外走边给局长秦万才打去电话，向他报备，自己明天要去趟昆明，参加老战友的婚礼。

    听夏文杰要去昆明那么远的地方参加婚礼，秦万才颇感为难，夏文杰这一走，局里的大小事务又就都落在他一个人的头上了，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自从有了夏文杰这个副局长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轻松的工作。

    他叹口气，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文杰，你一定要去吗？昆明啊，也太远了吧！”

    “这位老战友是我在雷锋训练营时的同学，当年我们也是一起毕业的，他结婚，我不能不去啊。”夏文杰的语气很坚决。

    “那……你估计要去几天？”

    “大概三、四天吧！保险起见，我请五天的假。”

    “五天的假，再算上周六周日的休息，那就是整整一周啊。”“局长，现在局里的工作已经上了正轨，就算我离开一周，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不会有什么事，但……你还是尽量早一点回来吧。”“我知道，局长，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好吧，你的假我批了。”“谢谢局长。”“你能早去早回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和秦万才通完电话，夏文杰坐进汽车里，格格也刚好从夜总会里走出来，他跟着上了车，问夏文杰道：“杰哥，去局里吗？”

    “嗯！”夏文杰笑道：“明天我得去趟昆明，参加一位战友的婚礼，也不知道几天能回来，我现在得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

    格格点点头，边开车边问道：“以前没听杰哥提起过昆明还有朋友啊。”

    “算起来也有两三年没有联系了。”“既然这么久没有联系过，那就不算是重要的朋友，杰哥又何必非要亲自去昆明呢，把礼金汇过去就行了呗！”格格不以为然地说道。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我们并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也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而是战友。”是一起吃过苦、受过累，在雷锋训练营那么恶劣又艰苦的环境中一起熬过来的战友，哪怕是十年、二十年没联系过，只要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不管自己有多忙，夏文杰还是会放下手边的一切，义无反顾的赶过去。这就是战友情，没有参过军的人无法体会，格格当然也不懂他说的这些。

    今天周末，稽核分局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名值班的办事员在。夏文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忙碌起来。

    他这一忙就是一整天，直至下午四点多，他终于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最后他又给一处和二处各发去一封邮件，将自己不在局里这段期间的工作重心布置一番，等邮件发走之后，他才疲惫地关闭电脑，有气无力地长吁口气。

    坐在电脑前的工作并不轻松，也不次于在外面东奔西跑的体力活。稽核是个严谨的部门，不允许出现任何细微的差错，夏文杰的主要工作是布置任务的重心，等一处和二处交上来相应的稽核报告后，他再进行汇总，还得与相关的部门进行确认，要逐一逐条的核对，直至确保报告中没有任何问题和偏差，他才能将其传给秦万才。

    以前他也犯过错误，最容易出错的地方就是稽核报告中涉及到的各种数据，多个零、少个零，多个数、少个数，这样的稽核报告传到总局那边，首先挨批的就是秦万才，之后就是秦万才批夏文杰，如果夏文杰不想让下面的同事记过，他就得自己抗下来。

    类似的错误犯过一次两次后，夏文杰也不得不小心了，用他自己的话讲，他现在在稽核局里干的活儿比绣花都要细，有时候都快要把人折磨疯了。

    没办法，这就是工作，总是要有人去做这些看似并不重要但又容不得出现一丁点错误的琐事。

    当晚，夏文杰接胡彬彬到自己家里吃饭，也把自己要去昆明参加战友婚礼的事告诉给胡彬彬。

    如果不是最近太忙，公司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还真想陪着夏文杰一起去昆明，可惜她现在实在是走不开。

    吃过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夏文杰向外面望了望，天色已然大黑，他拉着胡彬彬的手，说道：“彬彬，晚上留下来住吧！”

    胡彬彬抽回手，连连摇头，嘟着小嘴说道：“上次住在你这里都让我爸很不高兴了，这才过去几天啊，如果今晚我又住在你这，我爸肯定轻饶不了我。”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胡彬彬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没什么，我送你回家吧！”夏文杰站起身形，回手又拉起胡彬彬，挽着她柔软的小手向外走去。

    出了别墅，二人坐进车里，胡彬彬边启动汽车边问道：“文杰，一会你怎么回来？”

    格格和月月今晚又都很识趣的到附近的酒店里去住了，圣天使和地狱犬也都是各找各的去处，家里现在只有夏文杰一个人。

    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等会我自己打车回来就行了。”

    “那你还是不要送我了，太麻烦……”

    “没关系的。”

    胡彬彬拗不过他，只好载着夏文杰开车回家。

    一路无话，夏文杰直至把胡彬彬送进小区里，与她互道晚安之后，他才转身离开。走出小区的大门，他低头看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时候想打车也不是太容易。

    夏文杰正向街道的左右张望着，手机响起，是夏枫传来的信息：文杰，你打算带什么礼物去昆明？夏文杰抓了抓头发，他还真没想过带什么礼物，沉吟片刻，他回信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带礼物了，直接送礼金的好。送礼物，一是携带不方便，二嘛，我们又不知道人家的喜好，送的东西如果人家不喜欢，最后还得丢掉，不如直接送礼金实惠。

    ——嗯，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对了，那你打算送多少礼金？

    ——暂时还没想好。你呢？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嘛！

    送多少礼金这个问题还真让夏文杰不太好回答，如果他送得少了，那肯定说不过去，如果往多了送，又等于是给其他的战友们制造压力，毕竟并不是人人都像他那样经营着公司的，这其中的尺度也不太好拿捏。

    他正站在路边琢磨着，刚好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在夏文杰的面前停了下来，他低头向车内瞄了一眼，见后坐没人，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同时给夏枫回复道：五千吧！如果再少的话，恐怕连人家订的机票钱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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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小龙

﻿    五千哦！我小一个月的工资了！夏枫是国安分局的干部，每月的工资并不少，当然了，她毕竟是公务人员，薪水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要不然我帮你出得了。看夏枫的口气似乎是觉得五千的礼金有点多，夏文杰连犹豫都没犹豫，把她的那份礼金揽到自己身上。

    我又不是没钱，干嘛要你帮我出？我只是心疼我的那几张游戏盘。

    送礼金和你的游戏盘又有什么关系？夏枫的思维太跳跃，夏文杰常常会跟不上，他可以负责任的说，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太可能跟得上夏枫的思路。

    我的游戏盘现在还在商场里摆着呢，本来这个月它们就会是我的，送走五千礼金后，估计它们就得变成别人的了。那可是限量版的啊！还另外加送游戏公仔的呦！

    夏枫最后还特别补充了两句。

    以前夏文杰还能在游戏这方面和夏枫有些共同语言，自从参加工作之后，他也就没再接触游戏了，他感觉自己和夏枫之间似乎已经出现了‘代沟’。

    唉，小姐，你已经多大了，还整天宅在家里打游戏，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是吗？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同时无奈地摇摇头。

    过了片刻，他恍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向车窗外望了望，紧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开车的司机，笑问道：“师傅，你这是要拉着我去哪啊？”

    司机抄着外地的口音，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上车就玩手机，也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就只好往前开喽。”

    夏文杰差点气乐了，扬头说道：“去秀月山（夏文杰的别墅就位于秀月山的半山腰）。”

    秀月山并不是很出名的地方，开车的司机皱着眉头，狐疑道：“秀月山？是在秀月街附近吗？”

    夏文杰暗叹口气，说道：“远着呢，在老虎滩附近。”

    “哦，你就说去老虎滩嘛！”司机嘟囔了一声。夏文杰一笑，问道：“听口音，师傅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河南的，来D市打工好几年了。”“既然能开出租车，你对D市的路挺熟的吧？”

    “还行，只要不是太偏的地方我都能找得到。”“哦！”夏文杰点点头，不再多问，临收回目光之前，他扫过司机放在方向盘的手，话锋一转，含笑说道：“挺漂亮的。”

    “什么？”出租车司机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透过倒车镜，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向他的手掌努努嘴，说道：“你手上的刺青。”

    出租车司机的手背上刺着一只蛇头，由于有袖子遮挡，也只能看到他手背上这一段的刺青。

    蛇头张着嘴，露出毒牙，吐出蛇信，蛇信一直延伸到他手掌的虎口处，文身很精美，刺得栩栩如生，让人有种想向把他的袖子撸起来看清楚全貌的冲动。

    顺着夏文杰的目光司机低头瞥了一眼，笑呵呵地随口说道：“这是年轻的时候文的。”

    “很漂亮。”“许多人都这么说。”夏文杰又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刺青，而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摆弄着手机。只是他这回摆弄手机可不是在和夏枫聊天，而是悄悄把手机调换成拍照模式，关闭闪光灯，不留痕迹的把司机手上的刺青拍了下来，而后，他把照片传给夏枫，发信息问道：小枫，你见过这个刺青吗？

    时间不长，夏枫传回信息：光线太暗了，看不大清楚，感觉像是九头蛇的刺青，你是在哪拍下来的？

    九头蛇？夏文杰只是感觉司机手背上的刺青有些眼熟，但在哪里见过，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经夏枫这么一说，他脑中灵光一闪，暗暗点头，没错，是很像九头蛇的图案。

    早在东盟会称霸北方之前，北方还有一个大型的帮派，名字叫小龙帮，当时小龙帮的成员基本人人身上都有九头蛇的刺青。

    因为蛇的别称有‘土龙’、‘小龙’等等，所以小龙帮这个名字也可以理解为蛇帮。

    当时小龙帮是北方最大的贩毒集团，北方市面上所流通的绝大多数毒品都是出自小龙帮，而且小龙帮还是国内第一个给自己出售的毒品加上品牌的帮派，品牌的名字就叫九头蛇，此举可谓是开了国内之先河，也可想而知那时的小龙帮嚣张到何等程度。

    只是好景不长，东盟会在北方迅速崛起，他们有自己的毒品渠道，以更低廉的价格贩卖更优良的毒品，迅速蚕食小龙帮的毒品市场，这两大贩毒集团之间也不可避免的发生一连串的激烈碰撞和冲突。

    那个时期，小龙帮和东盟会已到了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程度，双方在各地所发生的大小冲突已不计其数，尤其是在东北这边，大半夜的就常常能听到外面嘭嘭的放枪声。

    两个帮派斗了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最终以小龙帮的土崩瓦解而告终。之后东盟会迅速占领小龙帮留下的毒品市场，取而代之，成为北方最大的贩毒集团，而小龙帮的帮众，要么转投到东盟会那边，要么背井离乡，逃到南方躲避东盟会的追杀，曾经辉煌一时的小龙帮也就这样成为了一段历史。

    夏文杰借工作之便，没少在公安系统里查看以前的老档案和老资料，对小龙帮的事多少了解一些，也看过小龙帮的九头蛇图案。

    通过倒车镜他打量这位出租车司机，他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小龙帮最鼎盛的时期是在十年前，那时候他也就二十出头，倒也能和小龙帮吻合得上，如此来看，这个出租车司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小龙帮的成员之一。

    他现在还无法确定对方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亦或是碰巧遇到自己的。他不动声色，在手机中给夏枫回复短信：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喂，你还没说你给我传的照片是从来拍来的呢！

    是以前存在手机里的。夏文杰随意回了这一句，而后把手机锁上，揣进口袋里，他身子向后一靠，缓缓闭上眼睛。

    夏文杰的住处虽然是在D市最繁华的中山区，但却是中山区内最偏的一个地方。秀月山一带属于风景区，白天的时候人还挺多，等到了晚上，别说在附近看不到行人，即便来往的车辆都很少能见到。

    司机边开车边乐呵呵地说道：“小兄弟的家里一定很有钱吧。”夏文杰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这一带都是别墅，普通人家可住不进这种地方。”

    夏文杰淡然一笑，随口问道：“你刚才还说不知道秀月山，怎么现在又知道那一带都是别墅了？”

    司机没想到夏文杰这么敏锐，自己没话找话的随口一问竟然被他察觉出了毛病。

    他稍微愣了片刻，紧接着打个哈哈，说道：“刚才是我没想起来，现在往这边走我才记起来，以前我开车到过这边。不过，打车到这里的人可不多，能住在这的，基本都有私家车。”

    他这么说倒也是合情合理，夏文杰未在追问。出租车司机开车走滨海路，从星海到秀月山，滨海路是一条近路，只是这条路也相对较偏，由于道路临海，路边的护栏外就是悬崖、大海，到了晚上，开夜车的司机都不太愿意走这条路。

    出租车不快不慢地向前开着，在滨海路上行了有十多分钟，司机慢慢把汽车停了下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夏文杰睁开眼睛，先是向车外望了望，见出租车是停在滨海路的中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微微皱眉，问道：“还没到，为什么停车？”

    司机向前面扬扬头，说道：“前面好像撞了车，把路给堵死了，我过去看看！”说着话，司机作势要推开车门下车。

    夏文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含笑说道：“不用出去看了，我不着急回家，坐在车里等他们自己解决就好。”说话之间，他眯缝着眼睛向前方道路望去，果然，有两辆轿车并排停在路中，两辆轿车的旁边似乎还有几个人正理论着什么。

    “小兄弟，你不着急回家，我可还着急赚钱呢，在这里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司机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你不愿意等，那就调头回去，走其它的路。”

    “调头回去？那可要多走不少冤枉路的！”

    “你不是着急赚钱吗？多走点路，你赚的也更多一些嘛！”夏文杰含笑说道。

    司机眉头皱得更深，忍不住转回头来，目光怪异地凝视着夏文杰。

    就在这时，堵在前方的两辆轿车旁走过来三名汉子，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其中一人穿着西装，另外的两人穿着夹克。

    看到三名大汉走过来，司机又再次去推车门，可夏文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业已变按为抓，将他的肩头牢牢扣住，他眯缝着眼睛，边盯着迎面走过来的那三名大汉，边对司机柔声说道：“调头，走！”

    司机没有听他的，不自然地扭了扭自己的肩膀，不满地嘟囔道：“你总抓着我做什么……”他话音未落，右手猛然举起，然后用力向后一挥，与此同时，出租车里也乍现出一道寒光。

    太快了，寒光仿佛化成一道闪电，直向夏文杰的脖颈闪去。如果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司机出手偷袭的速度，夏文杰真的有可能招他的道，不过司机手背上的刺青早已引起夏文杰的警惕，而且前方的道路早不撞车、晚不撞车，偏偏赶在自己要路过的时候撞车，这未免也太巧了，夏文杰一向都是个不相信巧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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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发难

﻿    第673章发难

    就在电光马上要刺中夏文杰的脖颈时，后者的身形突然向旁一倒，直接躺卧在后车座上。

    耳轮中就听沙的一声，电光在他头上掠过，狠狠撞击到车窗上，随着咔嚓的脆响声，出租车的车窗应声而碎，整面车窗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这时再看，原来是司机的拳头击中车窗，另外在他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已套上一副指虎，露在外面的一端并不是平的，而是带着锋利的刀刃。

    如果他这一拳是打中夏文杰的脖颈，后者的喉咙就得被指虎的锋芒所割断。

    暗叫一声好险，原本趴伏在车座上的夏文杰猛的挺直身躯，在对方要收回拳头的一瞬间，他出手如电，把对方的手腕一把扣住，他两眼闪现出亮得骇人的精光，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那名司机，凝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他话音才刚落，就听身侧哗啦一声脆响，原本布满裂纹的车窗碎成无数块小颗粒，如雪片一般散落下来。

    与此同时，从车窗外恶狠狠捅进来一把长刀，长刀的锋芒直取夏文杰的脖侧。

    夏文杰反应也快，身子急忙向后倚靠，沙，钢刀的刀身几乎是贴在他的鼻尖在他的面前呼啸而过。心里咒骂一声，夏文杰快速地抬起另只手，向前探出，嘭的一声，对方持刀的手腕也被他抓住，他下意识地扭头向车窗外观瞧，一名身穿夹克的大汉就站在车门的外面。

    没等他发难，另一侧的车门嘭的一声被人拉开，紧接着，另一名身穿夹克的大汉毛腰钻进车内，看见里面的夏文杰，二话不说，持刀就捅。

    夏文杰来不及细想，扣住持刀大汉手腕的手用力向回一拉，车外的那名大汉受力，身子不由自主地狠狠撞到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趁此机会，夏文杰一边向车门靠去，一边提起腿来，向外横扫，当啷，他的脚尖刚好扫在另一侧刺来的那把钢刀的刀身，使其刺偏方向。

    沙！钢刀没有刺中夏文杰，倒是把椅背划开一条半尺多长的大口子。

    不给对方收刀的机会，夏文杰的身子几乎是躺在车椅上，提腿顺势向外一蹬，鞋底正踹在钻进车内的那名大汉的面门。

    啪！这一脚踹得结实，那名大汉发出嗷的一声怪叫，刚刚钻进车内的身子被夏文杰硬生生地蹬了出去，落到车外，又向一旁翻滚出好远才停下来。

    开车的司机没想到夏文杰如此难缠，己方三个人，两把钢刀一副指虎，齐齐发难，竟然连伤都没伤到他。

    司机暗暗咬牙，扭转回身，跪在驾驶座上，虽然他带着指虎的手腕被夏文杰扣住，但另只手可是闲着的，他猛然抡起拳头，对准夏文杰的门面连续出拳。他第一拳打中夏文杰的脑门，第二拳打中他的脸颊，当他打出第三拳的时候，夏文杰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双手正扣住两名大汉的手腕，无法使用，他只能尽力收缩胳膊，用手臂把自己的头部保护住。

    嘭、嘭、嘭！司机探着身子，向后车座上的夏文杰连续挥拳，拳锋打在夏文杰的胳膊上，劈啪作响。

    司机一口气打出十多拳，当他前力耗尽又后劲不足的时候，夏文杰瞅准机会，轮腿一脚，横扫在司机的额头上。

    后者闷哼一声，身体后仰，嘭的一下背后狠狠撞到方向盘，他还没来得急缓回这口气，夏文杰突然发力，扣着他手腕的手掌全力向回一拉，司机受他的拉扯之力，又一头向夏文杰反扑过来。

    夏文杰早已蓄足了力气，在司机扑向他的同时，他的脑袋也随之用力向前顶撞过去。啪！他二人的脑门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一起，即便夏文杰是早有准备又主动出击的一方，但也被反作用力撞得头昏脑涨，眼前冒出一串金星。

    那名司机就更不用说了，额头被撞开个大口子，鲜血流淌下来，目光呆滞眼神涣散，瘫软在车内半晌爬不起来。

    夏文杰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看到司机瘫在椅子上像是失去了意识，夏文杰哪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终于放开司机的手腕，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向下猛砸。啪、啪、啪！他的拳头抡打下来，可谓是拳拳见血，只眨眼的工夫，司机的脑袋就像个血葫芦似的，全是鲜血。

    站在车外的那名大汉见状脸色顿变，他想抽回持刀的手臂，但夏文杰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眼看着同伴被对方打得口鼻窜血，面无全非，那名大汉也急了，他另只手在腰间一摸，快速地把腰带抽了出来，紧接着，他探身形把腰带横到夏文杰的脖颈前，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大汉在车外突然发力。他用腰带死死勒着夏文杰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把夏文杰从车内顺着车窗硬拽出来。

    噗通！被腰带勒到车外的夏文杰重重摔落在地，他扣着大汉手腕的手掌也随之松开。

    持刀的手臂终于可以自由活动，大汉想都没想，举起钢刀，对准到地的夏文杰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咔嚓！就在钢刀马上要砍中夏文杰的时候，后者的身子仿佛皮球一般向旁轱辘出去，大汉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没有砍中他，倒是把柏油马路砍出一条长长的刀印。

    轱辘出去的夏文杰连续翻滚，直至退到两三米开外的地方，他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形。

    一番打斗下来，夏文杰也挨了好几记老拳，尤其是刚才他和司机头对头的碰撞，让他到现在都感觉头重脚轻，仿佛脚下是踩在厚厚的棉花上。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默默凝视着对方。两名穿着夹克的大汉并肩而站，另一名西装大汉则把满脸是血的司机从出租车里搀扶出来，缓了好一会，他名司机才算恢复些神智，他气急败坏地用指虎狠狠捶打着车体，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他不抹还好点，这一抹，彻底变成了大红脸。他喘息着走到两名同伴的身边，与他俩站到一起，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夏文杰身上，他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

    在刚才的打斗中对方可是下了死手的，大有不把自己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提起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到腰间，一字一顿地说道：“请问各位，我们之间有仇吗？”看着话，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几名大汉的手臂上，和那名司机一样，他们的手臂上也都刺着九头蛇的图案。

    他继续说道：“想必几位都是小龙帮的兄弟吧，不过小龙帮已经是十年前的帮派了，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和各位之间又能有什么仇。”

    这时候，那名身穿西装的大汉从出租车的另一侧走出来，他来到出租车的后备箱处，站定，接着，不紧不慢地把西装的扣子一一解开，最后将西装外套脱掉。

    等他脱掉外面的西装，夏文杰这才看到，他的腰间还别着两把钢斧。那名大汉面无表情地将两把钢斧抽出来，提在手中。钢斧并不长，只有一尺左右，也不大，平日里带在身上，用外套一遮挡，任谁都看不出来端倪，不过钢斧的斧柄和斧头都是精钢打制而成，连为一体，如果它是实心的，那么这两把短钢斧的分量也不会太轻。

    大汉双手倒提着钢斧，又扭了扭脖子，颈骨发出嘎嘎的脆响声，紧接着，他迈步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看到对方直奔自己而来，夏文杰自然而然地向后小退了半步，他再次问道：“就算你们是来杀我的，也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夏文杰，你自己做过的事，还需要问我们吗？”那名大汉冷眼凝视着夏文杰，随着他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大汉的步伐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快。

    当他距离夏文杰已不足三步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弹跳而起，人还在半空中，手臂已猛的向下挥去，就见一道电光从他手中飞射出来，由上而下的直奔夏文杰的眉心。

    太快了，而且二人的距离又太近，夏文杰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完全是来自身体自身的条件反射，向旁稍微侧了侧。

    耳轮中就听嗡的一声，那名大汉在半空中抛出去的一把钢斧几乎是贴着夏文杰头侧掠过，斧刃将夏文杰鬓角上方的头发都削掉一缕，如果钢斧再稍微低一点的话，就得把他的耳朵切下来。

    嘭！钢斧落地，其力道之大，斧头的锋芒都已嵌入柏油马路上，钢斧插在路中，立而不倒。

    夏文杰心头一震，暗叫一声此人好厉害啊！只见那名大汉落地后三步并成两步，窜到夏文杰的面前，二话不说，抡斧就劈。夏文杰不敢抵其锋芒，急忙抽身而退。

    在他退开的同时，大汉又向前迈出一大步，一走一过之间，将插在地面上的钢斧拔出来，他双手持双斧，就如同旋风似的追到夏文杰的近前，双斧齐出，一上一下，分取夏文杰的脖颈和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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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误解

﻿    对方的出招太快、太凶狠，快到让夏文杰都找不到还手和反制的机会。他只能再一次的抽身向后急退。

    他退得快，对方也追得快，那名大汉真好像如影随形一般，瞬间又窜到夏文杰的近前，把双斧向前一递，直直向夏文杰的面门撞击过去。

    好快！夏文杰惊叹对方的身法以及出招的速度，他身形急忙向下一低，就听头顶上方嗡的一声刮起一股劲风，那是双斧从他头顶掠过的效应。

    夏文杰紧咬着银牙，接着低身的机会，他双手向前一探，狠狠扣住大汉腰间的腰带，而后用力上提，打算使用背摔来反制对方。

    可是那名大汉似乎早有防备，双腿立刻分开，微微下蹲，当夏文杰的双手扣住他的腰带准备发力的时候，他立刻收回双斧，同时双肘顺势向下压，刚好压在夏文杰的臂弯处。

    反关节的重压让夏文杰吃痛，臂弯处的关节都仿佛要裂开似的，他不得不放开对方的腰带，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手，一招不成，他立刻变招，下面提腿一脚，踹向对方的胸口。

    那名大汉反应也不慢，他收回双斧，十字交叉的挡在自己的胸前，夏文杰的脚尖没有点中对方的心口窝，倒是重重地踹在钢斧的斧柄上。

    啪！受他的踢踹之力，大汉身子后仰，持斧向后倒退出三大步，夏文杰亦受反弹之力，也倒退了一步。

    经过这一番交手，他二人对对方的实力已多少有了些了解。这名手持双斧的大汉给夏文杰的感觉是很厉害，至于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夏文杰现在还无法做出判断，因为他感觉对方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同样的，夏文杰的实力也令那名大汉暗暗吃惊，他还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夏文杰竟然能挡得住自己的连番猛攻，而且还能抓住机会向自己还手反击，很出人意料。

    当大汉再次抬起双斧准备向夏文杰发起第二轮进攻的时候，后者突然向他摆下手，沉声说道：“等一下。”

    “夏文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大汉冷冰冰地问道。

    “要打，我也想打个明白，我以前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们。”夏文杰并不怕对方，只是这仗打得太莫名其妙，对方是小龙帮的人，而自己和小龙帮完全是生活在两个时代，八竿子都打不着，他们找上自己又寻的哪门子的仇？

    “呵！”大汉轻笑一声，幽幽说道：“都到了现在你还要继续装糊涂吗？”

    “请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和你们打不明不白的仗！”

    “好！既然你想把事情说清楚，那我们就说清楚好了。”

    那名大汉将抬起来的双斧稍微向下放了放，接着，他凝声问道：“你是天道社的老大，又是英杰会的老大，也算是道上的人了，难道你还不懂道上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你别告诉你从来没听过这个规矩？小周和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以至于让你们连他的女朋友都不肯放过。道上的事，就应该在道上解决，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夏文杰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他连连摆手，忍不住打断道：“等等、等等！你说的小周是谁？他的女朋友又是谁？我怎么就没放过她的女朋友了，你能不能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

    大汉凝视着夏文杰，见他一脸的茫然和莫名，他噗嗤一声笑了，气笑的，他摇摇头，问道：“两天前，你们英杰会的人到F市找周数帮忙，让他配合你们对付南天门在F市的据点，有这回事吧？才过去两天，你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吧？”

    夏文杰当然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过后才知道的，高远给他来了个‘先斩后奏’。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事，周数就是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堂主吧？”

    “没错！你们找小周帮忙，人家也无条件的帮你们了，可你们倒好，非但不感激，还在临走之前挟持了小周的女朋友，最后竟然把她残忍的杀死在家里，恩将仇报，你们还算是人吗……”

    “等等、等等！”夏文杰再一次摆手打断义愤填膺的大汉，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的人无缘无故地杀害了周数的女朋友？如果你不是在含血喷人的话，那么其中肯定是有误会，我的兄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哼，夏文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汉连连点头，对于他的矢口否认他一点都不意外，他冷笑着说道：“本来你们和东盟会之间的恩怨与我们一点干系都没有，我们也不想插手过问，但是你们杀害小周的女朋友，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今天，我们要带你的脑袋回去，也算是回报小周这些年来对我们的照顾之恩！”

    这都哪和哪啊？夏文杰的脸上露出苦笑和无奈，摇头说道：“朋友，我再说一次，周数的女朋友绝对不是死在我的兄弟之手，我和我的兄弟们也绝对不会去杀一个无辜的女人。你们非要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我无话可说，只是，这恐怕会让真正的凶手在背地里偷笑吧！”

    说着话，他挺起胸脯，坦然地对上大汉狐疑又审视的目光，又正色说道：“但凡是我做过的事，我夏文杰绝不会抵赖，自然会承认，但不是我做过的事，我也不想被人家无缘无故地往我的脑袋上扣屎盆子。”

    夏文杰的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而且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逃避的意思。大汉见状暗暗皱眉，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难道真的是有人从中挑拨，凶手是另有其人？

    他正琢磨着，后面的三名大汉纷纷走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说道：“雷哥，你别听他的狡辩，当时黄小姐就是被英杰会的人挟持的，等小周赶回家时，英杰会的人都跑了，只留下黄小姐的尸体，这不是他们做的又会是谁？”

    是啊，事情再明显不过，容不得抵赖！那名大汉目光深邃地看向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黄小姐不是你们杀的，那好，你现在跟我们回F市，与小周当面对质，如果确实不是你们做的，我们向你赔礼道歉，如果是你们做的……”

    “不可能。”

    “你说什么？”

    “我不可能跟你们去F市。”你们当我是傻子吗？傻到主动往火坑里跳吗？自己若是真跟着他们去F市见周数，估计自己也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

    “雷哥，我看这小子就是做贼心虚，你也别跟他废话了，快点解决他得了。”三名大汉在说话时还不停地向前后张望。

    深夜里，这个路段的车辆是很少，但并不是一辆车都没有，等会如果有车辆经过，一旦报了警，他们今晚的行动可就彻底失败了。

    为首的那名大汉沉吟片刻，对夏文杰说道：“夏文杰，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跟着我们回F市，要么，我们带着你的脑袋回去。”

    夏文杰摇头，说道：“我是不会和你们走的，我的脑袋你们更拿不走。不过我还是要再重申一次，周数的女朋友不是我杀的，也绝不会是我的兄弟杀的，如果我和我的兄弟们真如此好杀的话，你们现在也早就死了。”

    他对高远很有信心，高远做事有时候是狂妄乖张了一点，但他的本质并不坏，而且高远这个人很高傲，他根本不可能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他的自尊心也容忍不了他去这么做。

    在夏文杰看来，对方的指责太可笑，要么是无的放矢，要么就是在纯心嫁祸自己。

    乔装成出租车司机的那名大汉冷笑出声，斜眼睨着夏文杰，不以为然地嗤笑道：“小子，你好狂的口气啊，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们四兄弟吗？你凭什么？就凭你的一张嘴吗？”

    “那么凭这个够吗？”夏文杰先是把西装的扣子缓缓解开，接着他将左侧的衣襟向后一甩，露出腋下的枪套以及别在枪套里的手枪。

    见他身上原来是带着枪的，四名大汉的脸色不由得同是一变。四人心头暗惊：这个小子可真够沉得住气啊，刚才打斗的那么激烈，他竟然一直没有掏枪，是他太有自信了还是他根本没有掏枪的机会？

    夏文杰看向为首的那名大汉，幽幽说道：“你的身手是很厉害，不过就算你的斧子再狠、再快，我想它也狠不过子弹、快不过子弹吧！”

    为首的那名大汉微微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过了好一会，他方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试一试。”说话的同时，他的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前倾斜，做出准备进攻的架势。

    见状，夏文杰差点气乐了，这个家伙难道是疯了不成，以为只用一对斧头就能打得过自己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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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击退

﻿    手持双斧的大汉还真就没把夏文杰亮出来的手枪放在眼里，他身子向前倾斜，双腿分开，一前一后。毫无预兆，他猛的断喝一声，紧接着，箭步向夏文杰直冲过去。

    他冲锋的速度快极，站在他的对面，让人感觉好像是一阵风迎面刮过来似的。

    人未到，斧头先至，当他冲到一半的时候，右手臂突然向外一挥，一柄钢斧在空中打着旋，挂着刺耳的破风声，向夏文杰的脑袋直飞过去。

    夏文杰心头一震，全力向旁侧身，就听嗡的一声，钢斧在他的头侧呼啸而过，再看向他冲来的那名大汉，将另一把钢斧举起，距离夏文杰已不足五步远。

    一旦让他冲到近前，做近身肉搏战，夏文杰就算有枪也发挥不出功效，而且对方会不会给他拔枪的机会都还不一定呢。

    说时迟那时快，夏文杰眯缝起双眼，身形晃动之间，手枪已抓在手里，紧接着，他瞄都没瞄，抬手就是一枪。

    对方的速度快，他的速度也一点不比对方慢，从拔枪到举枪射击，整个过程连半秒钟都没用上。

    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枪响，与此同时，业已冲到夏文杰近前的那名大汉高高举起钢斧，作势要劈砍下去，但停在空中的斧头还没来得急劈下来，斧身上突然爆出一团火星子，再看他手中的钢斧，竟然不可思议地脱手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快速地旋转，画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最后当啷一声摔落在地。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大汉的脑门，在枪口内，还缓缓冒出一缕青烟。嘀嗒！猩红的鲜血由大汉的虎口渗出来，滑过他的手指，又从他的指尖滴落到地上。

    大汉的战术并没有失误的地方，他在全速冲向夏文杰的同时，顺势抛出一斧，能不能伤到夏文杰倒是其次，主要是为了逼迫他必须做出闪躲的动作，如此一来便可以阻止他拔枪。

    他是成功逼迫夏文杰做出闪避，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夏文杰拔枪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枪法又是如此之精准，他连瞄都没瞄的一枪竟然能精准地打中自己手中的斧头，这已经不是普通练枪之人所能做到的了。

    此时，夏文杰和大汉之间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大汉手中已无武器，而夏文杰的手枪则是顶在他的脑门上。此情此景，让一旁观战的三名大汉都傻眼了，脸色也随之大变，异口同声地惊叫道：“雷哥……”

    “你输了。”夏文杰凝视着大汉片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说话之间，他把手中枪慢慢放了下来，深吸口气，对那名大汉正色说道：“你们走吧，不过我也要警告你们，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们，但如果你们还敢有下一次的话，我是不会再对你们客气的了。”夏文杰并不是个嗜杀的人，他的个性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他和小龙帮一点关系都没有，更谈不上存在什么恩怨，没必要和小龙帮的残余势力结仇，而且此事蹊跷，夏文杰觉得其中很可能还另有隐情。

    随着他放下枪，那名大汉条件反射性地向后急退数步，拉开他与夏文杰之间的距离。他一连退出五、六步，见夏文杰确实没有要开枪射击的举动，他这才稳住身形，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夏文杰。后者恍然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遍，我和我的兄弟们都不会滥杀无辜，如果周数的女友真的死了，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周数他纯心陷害我们，要么是别有用心之徒藏于暗中栽赃挑拨。”

    说完话，见那名大汉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眼睛眨也不眨，仍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夏文杰暗暗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刚才的枪声很可能会引来警察，如果你们不想惹上麻烦的话，现在就该走了。”

    后面的三名大汉快步跑了上来，到了那名大汉的左右，纷纷低声说道：“雷哥，夏文杰这小子不简单，我看今晚肯定是拿不住他了，我们还是赶紧撤吧，省的节外生枝，如果等会警察真的赶过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是啊，雷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改天再来找他。”说话之间，众人七手八脚地拉着大汉的衣服，硬拽着他向后走。

    大汉猛然一震身躯，把三名同伴拉扯他衣服的手甩开，他扬起头来，直视夏文杰，问道：“黄小姐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夏文杰笑了，他低头把玩着手中枪，说道：“如果真是我做的，如果我真的那么好杀的话，现在又为什么不把你们四人一并解决掉，永除后患呢？单凭正当防卫这一条，就足够让我平安脱身的了。”

    那名大汉再次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说话。夏文杰说得没错，他们是主动伏击他的一方，就算夏文杰把他们四人统统杀掉，警察也只会把这算成是他的正当防卫。难道，黄小姐真的不是英杰会的人杀害的？

    大汉紧锁眉头，又沉思许久，他看向夏文杰，说道：“我暂时可以相信你，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完，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你想调查就去查吧，只是等你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麻烦你顺便告诉我一声，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故意陷害我和我的兄弟。”

    大汉不再逗留，又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和三名同伴一同向后退去。

    “等一下！”他们退出没两步，夏文杰又突然把他们叫住，四名大汉心头一震，齐刷刷地停下身形，用充满戒备地目光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转身，向后面走出好远，然后弯腰把地上的钢斧捡起，他边走回来边对那名大汉说道：“你的斧头，一并带走。”说着话，他手臂向外一挥，将钢斧甩向那名大汉。

    大汉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等钢斧飞到他面前时，他猛然抬手一抓，嘭的一声，他的大手精准地抓住斧柄。夏文杰能把他习惯用的钢斧还给他，这让大汉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和敬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夏文杰点下头，接着向左右的三名同伴挥下手，快步跑向横在前方道路上的两辆轿车。

    只一会的工夫，四名大汉分别钻进两辆轿车里，调转车头，飞驰而去。他们走了，好在还给夏文杰留下一辆出租车，让他不至于步行走回家。

    他把手枪揣起来，一边向出租车走过去，一边抬头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等他坐进出租车里，他拿出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

    虽然他并不认为周数的女朋友是高远所杀，但他还是得向高远问个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高远的话音：“杰哥！”

    “阿远，你睡觉了吗？”

    “没有，还早着呢！杰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凌晨两点之前能躺下对我来说都算是早睡了。”听起来高远的心情不错，笑呵呵地说道。

    “呵！”夏文杰也乐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阿远，周数的女朋友死了，你知道吗？”

    高远心头一震，呦，杰哥怎么知道这件事了？他眨眨眼睛，故意装糊涂，惊讶道：“周数的女朋友？黄月童吗？她死了？怎么可能呢！”

    “是你做的吗？”夏文杰直截了当地发问道。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杀一个女人。”

    高远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理直气壮，连犹豫都没犹豫。事实上黄月童也确实不是他杀的，如果他能阻拦的话，他也绝对不会允许基洛伯下此毒手。

    高远的回答早就在夏文杰的预料之中，听高远这么说，他一点都不意外，他点点头，说道：“可是她死了，是在你离开她家之后死的，现在周数已经认定了此事是我们做的，就在刚才，周数的几个朋友还专程来找我寻仇。”

    “啊？”高远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杰哥，那……那现在你没事吧？”

    “好在对方人不多，我现在没事。”夏文杰一边启动汽车，一边幽幽说道：“不过，阿远，这件事情你得给我去查清楚，我必须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杀的黄月童，故意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们的脑袋上。立刻去查！明天我要去趟昆明，可能会在那边住个两三天，等我回来，我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结果。”

    “呃……这个，杰哥，这……这……”

    “怎么，有问题吗？”听高远支支吾吾，夏文杰扬起眉毛，反问道。

    “没有，没有，杰哥，我……我会查清楚的，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高远硬着头皮、咧着嘴说道。

    “嗯。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别让我失望。好了，先这样吧。”说完话，夏文杰挂断电话。

    在他看来，黄月童的被杀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周数干的，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二，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夏文杰是人，不是神仙，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他人没在现场，也不可能了解当时的情况，更不会想到是基洛伯背着高远突下杀手，一刀捅死了黄月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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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甜蜜

﻿    第676章甜蜜

    当晚没有再发生意外的状况，一夜无话，翌日，夏文杰乘坐飞机去往昆明。由于是战友之间的私人聚会，夏文杰也不好带格格、月月前往，他是只身一人去的昆明。

    昆明，长水国际机场。

    飞机在晚上九点准时抵达机场，夏文杰没有带太多的行礼，随身只有着一个双肩包，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裤。

    现在是五月份，D市那边早晚还很凉，在十度左右，而昆明这边已经很热了，通常都在二十度往上。

    夏文杰早有准备，在机场的卫生间里换了半截袖的T恤和休闲裤，下面穿着运动鞋。自从警校毕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休闲的打扮了，平时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周一到周五在稽核局上班，周六周日又要去社团和公司上班，每天都是穿着正装。难得这次能到昆明，他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即是参加老战友的婚礼，同时也相当于来昆明旅游散心了。

    他的年纪本就不大，加上一身休闲装打扮，再背上双肩包，看上去和个学生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马上离开机场，出了接机口后，他在机场大厅里找个椅子坐下，边摆弄着手机边等夏枫。

    夏枫可是一再叮咛他，让他到了机场后务必要等她一起走，对于夏枫这位性情古怪的姑奶奶，夏文杰不敢轻易得罪。

    九点多钟的机场依旧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很多都是成群结队的游客。这一阵子云南并不是很太平，倒不是云南自身出现什么问题，而是与云南接壤的缅甸在打仗，时常会有**武装以及难民逃过中缅边境，窜入云南境内。

    夏文杰此时在手机上翻看的就是最近中缅边境的新闻，当然了，新闻报道的只是一部分，有许多秘辛是永远都不会报道出来的。

    正当夏文杰翻看新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一听，正是夏枫打来的电话。“文杰，我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哪呢？”

    夏文杰精神一震，说道：“我就在机场大厅，你在接机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你快一点！”夏文杰揣起手机，向接机口走过去。夏枫很好认，瘦瘦高高的个子，一头长飘飘的乌黑秀发，穿着从上到下一身黑的职业套装，脚下还穿着四公分的高跟黑皮鞋。以她这身打扮，不像是出来游玩的，更像是出来公干的。

    看到英姿飒爽、光彩照人、气质非凡的夏枫走出接机口，夏文杰暗暗叹口气。别人不了解她，但夏文杰对她是再了解不过。

    在家的时候，夏枫可谓是又懒又邋遢，通常一整天都是蓬头垢面，只要她出门，哪怕是去家门口的便利店买包零食，她都会把自己打扮得溜光水滑、精美别致，在他所认识的女人当中，夏枫可算是最表里不一的一个。

    他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和眼睛里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小枫，好久不见了。”

    夏枫停下脚步，然后皱着眉头，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他，后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然，忍不住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身上，疑问道：“小枫，我的衣服哪里有问题吗？”

    “不是哪里有问题，而是统统都有问题！”夏枫白了他一眼，撇着小嘴哼哼两声，嘟囔道：“你都多大了，还穿成这样，当自己是学生啊？腆着一张老脸还装嫩呢！哼！”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偷眼打量她自己身上的衣服，越看越是别扭，感觉自己好像是穿得太正式了一点，如果能换成裙装就好了。

    当然，她嘴上肯定不会说自己的穿着有问题，而是一个劲的埋怨和数落夏文杰。

    对于夏枫的毒舌夏文杰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嘻嘻一笑，说道：“参加婚礼是件很轻松的事，穿着太正经八百，不太合适吧，也会让主人有压力嘛。”

    “哼！”夏枫冲着夏文杰撇撇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下了，说道：“懒得理你，帮我拿行李，我去趟洗手间。”说着话，她把拉杆箱塞给夏文杰，转身向一旁的卫生间走去。

    后者接过行李箱，等夏枫走后，他眨眨眼睛，蹲下身形把她的行李箱打开，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行李箱里的衣服一共有三套，但都是同一颜色同一款式的套装。

    他把行李箱合上，站起身向周围看了看，见不远处有家名牌的女装服饰店，他走了进去，在里面大致环视一圈，随手从衣架上拿下来一套做工精美的白底碎花连衣裙，对一旁的店员说道：“这件裙子，我要XL号的。”

    一旁的店员怪异地看眼夏文杰，没有搭茬。夏文杰以为她没听见，再次说道：“这件衣服我要件XL号的。”

    店员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来，接过夏文杰手中的连衣裙，故意提起上面的商标牌，说道：“这件连衣裙是今天春夏的最新款，两万七。”说着话，她又故意瞥了一眼夏文杰。

    他看起来还是个学生，身上的穿着又不是什么名牌，这么贵的衣服他怎么可能买得起呢？

    夏文杰知道人性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些势利，但这个女店员的势利眼也太明显了。

    他眨了眨眼睛，而后淡然一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从衣架上又取下好几件衣裙，而后一股脑地塞给店员，说道：“统统都要XL号的。”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摸出钱夹，从中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店员的面前。

    店员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看都不看，一下子要买这么多衣服，这些加到一起恐怕十万都不止。她将信将疑地接过他的银行卡，转身走到收银台那边，向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店员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名店员拿在夏文杰的银行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接着探头说道：“先生，请快来输入下密码。”

    夏文杰走上前去，快速地按了几个数字。两名店员本以为他是唬人的，但没想到他的银行卡里还真的有那么多钱，很快，Pos机发出嘀嘀的声响，打印出小票。

    刚才还不用正眼看夏文杰的那位女店员这时候对他的态度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又惊又喜地说道：“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衣服，要XL号的对吧？！”

    说着话，她还殷勤地搬过来一把椅子，一个劲的示意夏文杰请坐。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势利鬼尤其管用！夏文杰在心里暗笑一声，并没有坐，含笑催促道：“请快一点，我赶时间。”

    “好好好，马上、马上！”

    时间不长，夏文杰从机场专门店里走出来，手中还多了好几只的名牌纸袋。

    当夏枫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夏文杰提起那么多的纸袋，她好奇地走上前来，问道：“咦，你什么时候买的？”说着话，她把几只纸袋接过来，探着脑袋向里面观瞧。

    “刚刚买的。”

    她随手取出一套连衣裙，抖开一瞧，惊讶道：“好漂亮啊，是给你女朋友买的吗？”

    “算是吧，女性朋友。”夏文杰说话时含笑看着夏枫。

    夏枫根本没理会夏文杰在说什么，她兴致勃勃地拿着连衣裙在自己身上连连比量，惊讶道：“哈哈，还挺合我身的嘛！”

    “当然了，就是给你买的嘛！”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哈？”他的这句话夏枫可听清楚了，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哈什么，这些都是送给你的。”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人家是结婚，你穿着这么一身黑是去参加葬礼吗？也太不合适了！如果你真穿这么一身去婚现场礼，估计老裴的鼻子都能被你气歪了。”

    夏枫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她拍拍自己的脑袋，嘟囔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说着话，她又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夏文杰的肩膀上，喜笑颜开地说道：“多亏有你，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些真的都是送给我的吗？”

    “是啊，都是给你的。”

    “是什么牌子的啊？机场里的衣服很贵的吧！”

    “鬼知道什么牌子，还好，也不算太贵。”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

    “文杰，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说着话，她还掐着夏文杰的脸颊，将他腮帮子的肉拉起好长。

    夏枫表达友善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粗鲁，夏文杰皱着眉头把她的手打开，说道：“我们赶快去酒店吧，估计我们应该是最晚一批到的。”

    “走！”夏枫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手提着纸袋，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挽住夏文杰的胳膊，满脸笑容地向机场外走去。

    夏文杰侧头看了她一眼，暗暗摇头，低声提醒道：“小枫，注意点形象，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下面了。”

    “我高兴嘛！”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衣服呢！夏枫美滋滋地扬着头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减少。

    出了机场，他二人坐出租车去往裴炎为他们订好的酒店。裴炎订的酒店在昆明可算是首屈一指的了，洲际酒店。

    在酒店的门口下了车，夏文杰和夏枫举目瞧瞧，后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老裴肯定是发财了吧，不然怎么请我们住这么好的酒店？”

    “发财很难，傍上富婆倒是很有可能！”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事实上从雷锋训练营出来的人基本都是在军、警机构里任职，如果没有第二产业，想发财确实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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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聚首

﻿    夏文杰和夏枫在酒店的前台领取了房卡，二人先回到各自的房间梳洗、换衣服。

    他俩的房间都在三楼，相隔也不远。夏文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背包随手扔在床上，而后进入卫生间洗漱一番。

    他刚洗漱完，敲门声响起，他打开房门一瞧，站在门外的是业已换上裙装的夏枫。

    夏文杰为她挑的裙子很合身，而且夏枫自身的个子就非常高挑，天生的衣架子，此时穿上连衣裙，身材更显得纤细修长，另外还少了几分凌人的英气，同时多了几分诱人的妩媚。

    即便和夏枫那么熟悉的夏文杰也很少看到她穿裙装，有那么一刻，他也不由自主地为之愣神。

    夏枫对他龇牙一笑，很大力地拍着夏文杰的肩膀，豪气万丈地问道：“怎么样？我穿起来还好看吗？”

    唉！他在心里暗叹口气，虽然夏枫的外表变得更加女人了，不过骨子里还是个‘铁血真汉子、豪爽纯爷们’。

    衣服是他买的，他又怎么可能说不好看呢，事实上夏枫穿起裙子也确实挺好看的。他连连点头，笑道：“好看，让老裴他们看到你现在这身打扮，一定会把他们吓一跳的。”

    夏枫双手掐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夏文杰清了清喉咙，回手掏出手机，给沈洛打去电话，问她大家现在都在哪里。“喂，文杰，你们到酒店了吗？”

    “已经到了，你们现在在哪？”

    “在三一五号房，我们都在，就缺你和小枫了。”

    “OK，马上就到。”夏文杰收起电话，回手抽出门卡，与夏枫一直去往三一五号房间。

    刚走到房门前，夏文杰和夏枫还没敲门呢，房门先打开了，开门的正是身材高壮、五大三粗的沈洛。

    沈洛也没想到夏文杰和夏枫就站在房门外，三人照面，不由得同是一愣，还是沈洛最先反应过来，她猛的张开双臂，二话没说，先是给夏枫一个大大的熊抱。夏枫的身材已不算矮了，在女人当中属于个子高的，可是在沈洛面前，夏枫显得是那么的娇小玲珑，当沈洛把她搂在怀里时，让人都禁不住要为她捏一把冷汗，担心沈洛太大力会把她纤细的腰身搂折。

    抱完了夏枫，沈洛转头又自然而然地看向夏文杰，大嘴巴咧开，同样的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夏文杰。后者急忙抬起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话，他身形一侧，好似泥鳅一般从沈洛的身侧滑了过去，走进屋内。

    在房间里，还有好几位呢，放眼看去，都是老熟人，邵冰、关语堂、段宏鸣、方芳宇、李庆东、阮明义六人一个都不缺，都在这里，再加上沈洛以及刚到的夏文杰和夏枫，现在他们这期毕业的十名学员就只差主角裴炎了。

    看到众人都在，夏文杰的脸上洋溢出浓烈的笑意，说道：“好久不见了，各位班长好！”说话之间，他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哈哈，文杰！”段宏鸣率先走到他近前，一把把他的肩膀搂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番，回头对众人说道：“文杰好像一点都没变啊，还和以前一样，像个小孩子似的！”

    听闻他的话，在场的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关语堂摆手说道：“老段，你可不要瞧不起文杰，他现在可是副局长了，以后没准都能查到你的头上去！”

    结束雷锋训练营的特训之后，夏文杰除了和夏枫见过面外，就只与关语堂见过面了，上次李震山到D市视察，关语堂是负责保护工作的特勤组组长，由于是在中央任职，他对夏文杰的情况也是比较了解的。

    “副局长？放到部队里，都是副师级了吧。”段宏鸣惊讶地看着夏文杰。他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副局长，升职简直像坐火箭一般。他们正说着话，夏枫和沈洛也双双走进房间内。

    看到夏枫，众人的眼睛同是一亮，以前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夏枫挺有个性的，也没觉得她有多漂亮，甚至都没人把她当女人看，而现在，众人才算是真正感受到夏枫的魅力。

    “小枫，好久不见了！”关语堂一如既往地厚脸皮，大步流星地走到夏枫近前，抬手就去抱她。夏枫撇了撇嘴，身形一侧，让关语堂只抱到她的肩膀，与此同时，她抬起胳膊顺势一拐，胳膊肘重重撞在关语堂的肚子上，后者急忙缩回双臂，抱着肚子，向后倒退两步，呲牙咧嘴地说道：“最毒妇人心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夏枫扬起下巴，完全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见状，周围的众人哄堂大笑，猛然看到穿裙装的夏枫大家还感觉挺陌生，结果一举手太足、一张嘴说话，眼前这个精美绝伦的姑娘又变回他们所熟悉的老战友了。

    邵冰拍拍关语堂的后背，而后走到夏文杰和夏枫近前，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说话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完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感觉他不像是在问候，更像是在讯问犯人。当然了，夏文杰和夏枫都是邵冰的老战友，很了解他的个性，他就是这样的人，外表冷如冰霜，实则内心火热。

    “挺好的，就是工作太忙了。”夏文杰乐呵呵地和邵冰握了握手，夏枫则直接搥了他一拳，说道：“死邵冰，你不是已经调回S市了吗，回来这么久你也不说约我出去玩。”

    邵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我有女朋友，不想让她误会。”

    夏枫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可我是你的战友唉！”

    邵冰耸耸肩，没有继续接话。夏枫也懒得理他，向周围环视一圈，不满地嚷嚷道：“老裴呢？他把我们统统找到昆明来，他怎么也不出来露个面？”

    她的话立刻引起众人的共鸣，沈洛哼哼一声，两只大拳头对撞了一下，气呼呼地说道：“这个臭小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现在没准正和他媳妇在床上睡觉呢！”

    她话还没说完，段宏鸣已向她连连摆手，说道：“阿洛，你还没嫁人呢，你可当不了他娘。”

    “哈哈！”众人大笑。

    沈洛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说道：“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没见了，他都不舍得露一面吗？”

    段宏鸣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婚礼不是在明天吗？老裴现在肯定忙死了，你还是别给他打电话了。”

    “可我们连结婚的地点都不知道，明天又怎么过去啊？”沈洛质问道。

    段宏鸣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他放开沈洛的胳膊，提醒道：“你说话可别太冲，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可别给人家找不痛快。”

    “我知道。”沈洛边按着电话号码边嘟囔一声。

    关语堂乐呵呵地看着夏枫，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起她没完。

    虽然夏枫不愿意搭理他，但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还是觉得别扭。她秀眉拧着，不满地问道：“喂，我说老关，你是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总盯着我看什么？”

    坐在一旁喝茶的邵冰老神在在地飘过来一句：“喜欢你呗！”稍微，他又摇头说道：“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吧，文杰？”

    别看邵冰常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实际上他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懂，关语堂对夏枫有好感，他看得出来，而夏枫心不在关语堂身上，他也看得出来。

    听闻邵冰的话，关语堂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摇头说道：“别听老邵胡说！我说小枫，你们国安部的工资究竟是有多高啊，能买得起香奈儿的衣服，你不会是‘腐败’了吧？”

    “香奈儿？”夏枫下意识地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好奇地问道：“这是香奈儿的吗？”

    她对名牌没什么追求，也不关心这些，她不认识香奈儿的标识，但是以前也有听说过这个牌子。

    她的话是问向夏文杰，后者也是一脸的茫然。夏枫不懂名牌，夏文杰更不懂，何况还是女装的名牌。他耸耸肩，摊着双手，摆出一副‘我哪知道’的模样。

    夏枫气得直翻白眼，衣服明明是他买的，结果他连是什么牌子都不知道，只是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追问，对关语堂撇撇嘴，说道：“香奈儿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嗬！好大的口子啊！小姐，据我所知，香奈儿的衣服少则几千，多则上万，如果是最新款，好几万都有可能呢！”

    夏枫惊讶地张大嘴巴，忍不住再次向夏文杰看去。后者则已经走到邵冰那边，和他聊起天来。

    本以为夏文杰给自己买的几套衣服没有多少钱，想不到竟然这么贵，如果真像关语堂说的那样，五套衣服岂不是超过十万了？她咬了咬了嘴唇，目光怪异地看着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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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冷清

﻿    此时夏文杰完全像个没事人似的，正和邵冰说话。“老邵，我在S军区做驻军稽核的时候你是在J省吧？”

    “嗯！”邵冰点点头，说道：“当时正赶上朝鲜时局动荡，很多难民涌过边境，我随部队过去支援，是最近才被调回的S市。”

    说着话，他嘴角稍微扬了扬，说道：“听说你在部队里做得不错，被调走那么久了，部队里很多首长还对你称赞有加呢。”

    “呵呵！”夏文杰乐了，说道：“是称赞我还是称赞稽核啊？”

    邵冰抬起手来指了指他，而后摇头说道：“稽核在部队里的口碑并不好。你走之后，接替你的那位仁兄做的也并不怎么样，地方首长和军区首长的意见都很大，我见过稽核几次，我也不喜欢他。”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驻军稽核本来就是去查部队中的问题，如果部队上下都喜欢稽核，那反而有问题了。他话锋一转，问道：“老邵，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什么有没有兴趣？”

    “来做稽核啊！”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在部队里太不安定了，今天在S市，明天又可能换防到其他地方，总是东奔西走，以后结婚了弄不好还得两地分居，太不方便，转作稽核吧，至少比在部队里安定许多。”

    邵冰乐了，摇头说道：“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做军人的命，是离不开部队的。”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劝。虽然他认为转作稽核比待在部队里更有发展前途，但他更会尊重战友自己的选择。

    “喂？老裴，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呢？我们现在都在酒店里呢，你赶快过来……什么，过不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过不来啊……”沈洛高八度的吼声打断众人的交谈，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看去。

    “我们千里迢迢地跑来昆明参加你的婚礼，你好意思把我们丢在酒店里不管吗？少啰嗦，赶快过来！喂？喂？什么信号不好，你别挂电话，问警告你……喂？喂？喂？”

    沈洛连续叫了好几声，最后气呼呼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双手掐腰地大骂道：“他妈的，这个死老裴，竟敢挂我电话！”

    “他没说明天去哪参加婚礼吗？”邵冰问道。

    “他只说明天早上八点会派车过来接我们，也没说婚礼的具体地点在哪！”沈洛愤愤不平地说道。

    “能有车来接我们就行了。”段宏鸣倒是满不在乎，说道：“明天人家是要结婚，需要筹备的事情指不定有多少呢，现在怎么可能脱得开身，你也别强人所难了嘛！”

    “是啊。”关语堂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今晚我们就体谅体谅老裴，等到明天婚礼的时候，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我就不相信我们九个人喝不倒他一个人！”

    众人闻言皆仰面而笑。这么久不见，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向酒店点了餐，在房间里边吃边聊。直至十二点多，众人才散去，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夏文杰回到自己的房间，回手正要关门，夏枫从外面走了进来。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问道：“小枫，有事吗？”

    夏枫回头向外面望了望，然后小声问道：“文杰，你在机场里给我买的那五套衣服总共花了多少钱？”

    听闻她问的是这件事，夏文杰乐了，随口应付道：“并没有多少钱。”

    “没有多少是多少？”夏枫穷追不舍地问道。夏文杰面露无奈之色，摇头说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说着话，他低头看看手表，一边拉开房门，一边打着呵欠说道：“快凌晨一点了，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呢，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只几件衣服而已，你还用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质问我吗？”

    “是不是像语堂说的那样，好几万一件……”

    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把她向门外推去，不耐烦地说道：“放心吧，没有那么贵啦！”说话之间，他把夏枫推到房门外，而后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他又打了个呵欠，走回房间里，一头扑倒在床上。

    他是真的困了。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七点，夏文杰被持续不断地敲门声吵醒。

    外面敲门的人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好像夏文杰若是不来开门，他便会一直敲下去。夏文杰揉着朦胧的睡眼，坐起身形，在床上缓了一会，他嘴里嘟囔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大步流星地走到玄关，用力地把房门拉开。站在门外的正是夏枫，她换了另一套的连衣裙，脸上容光焕发，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倍儿足，给人一股神清气爽之感。

    “文杰，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赶快起床，大家都去吃早饭了！”

    夏文杰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外的夏枫，过了好一会，他方长长吐出口气，嘟囔道：“才七点嘛，你们起来的也太早了。”说着话，他转身走进卫生间里，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脸。

    十分钟之后，夏文杰精神了不少，他穿好衣服，和夏枫去往餐厅吃饭。路上，夏枫问道：“红包带上了吗？”

    夏文杰拍了拍口袋，说道：“带了。”

    夏枫向前后望了望，凑近夏文杰，低声问道：“你包了多少钱？”

    “五千。”“一样！”夏枫喜笑颜开地点点头。

    夏文杰和夏枫到餐厅和众人碰头，酒店的早餐很丰盛，他们也都没少吃。吃过早餐之后，再看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了。众人随即走出酒店，在酒店的门口等裴炎派来的车子。

    段宏鸣问沈洛道：“阿洛，老裴在电话里有说派什么车子过来吗？”

    沈洛摇摇头，说道：“他没说啊！”

    “你应该问问他嘛，我们连他派来的什么车子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沈洛正要说话，这时候，一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他先是环视众人一眼，接着试探性地问道：“请问，你们有人叫沈洛吗？”

    呦，找自己的？沈洛立刻转回身，看向那名中年人，说道：“我是沈洛，你是谁啊？”

    “啊，沈小姐，你好，是裴先生让我过来接你们的，车子就停在那边，几位，请上车吧！”中年人说话时还向不远处的路边指了指。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路边停着一辆中巴车。

    夏文杰等人点点头，跟着中年人向中巴车走去。

    路上，坐在前面的沈洛好奇地问道：“师傅，你和老裴是一个单位的吗？”裴炎是云南驻军部队里的干部，不过看这辆中巴车的车牌，并不是军车。

    中年人摇头一笑，说道：“我和裴先生不是一个单位的，他是租我的车。”

    “哦！原来是这样。”沈洛点点头，笑道：“好在你们不是一个单位的，不然恐怕就要挨查了。”

    说着话，她还特意斜眼瞅瞅夏文杰，后者露出苦笑，没办法，稽核的性质就决定着稽核无论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讨厌。

    长话短说，车行三十多分钟，开进一片并不算新的老住宅区里。

    车内的众人纷纷向车窗外望去，段宏鸣笑道：“我还以为老裴会直接送我们去饭店呢，他不会是让我们来帮他接新娘子吧？”

    “接新娘子？好、好、好！”沈洛喜欢热闹，一听可以接新娘子，兴奋的连拍巴掌。

    很快，中巴车在一座五层高的楼房前停下来，司机回头对众人笑道：“到了，裴先生就让我送你们到这里，请下车吧！”

    众人纷纷向司机道谢，而后鱼贯走下汽车。他们刚到车外，司机便把车门关上，然后将中巴车调头，原路开出小区。

    等中巴车走后，众人都有些傻眼，这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要结婚的喜庆气氛，而且四周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更没有什么接新娘子的车队。

    他们皱着眉头，向四周张望，夏枫忍不住嘀咕道：“这里是哪啊？我们来对地方了吗？”

    她的嘟囔声也是众人心里的疑问。沈洛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裴炎的电话。随着电话号码拨出去，清脆的铃声在他们面前的楼门洞里响起。

    人们同是一怔，齐刷刷地向楼门洞看去。随着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楼门洞里走出来一人，这位年龄在三十左右岁，高个子，白脸堂，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他正是把众人请到昆明来的裴炎。

    “各位，好久不见。”裴炎走出楼门洞，面带着淡淡地笑容，向众人微微摆了摆手。

    “老裴，你到底搞什么鬼啊？这里是你家吗？”看到裴炎，沈洛直冲冲地走上前去。

    裴炎含笑点点头，说道：“这里是我家，大家请跟我上楼吧！”说着话，他向众人招招手，转身向楼内走去。

    夏文杰等人面面相觑，心里或多或少都觉得有些诧异，裴炎的穿着很随意，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居服，脸上虽然是带着笑，但给人的感觉却笑得有些牵强，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他身上没有一丁点要结婚的那种喜悦之情。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人皆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对方，但谁的心里都没有答案。最终还是夏文杰第一个迈步走进楼门洞里，其余人相互甩甩头，跟着夏文杰走了进去。

    裴炎的家在二楼，很快，夏文杰等人便随着裴炎走进他的家里。楼下已经够冷清的，连辆车子都看不到，裴炎的家里更加冷清，两室两厅的房子，里面竟然空荡荡的只有裴炎一个人，如果不是门上、窗户上还贴着喜字，当真看不出来他今天是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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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丧礼

﻿    由于裴炎家里的状况太怪异，夏文杰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关语堂打个哈哈，笑问道：“老裴，这里是新房吗？”

    裴炎点点头，说道：“是新房。”

    “呃，好像……好像没什么人过来是吧？”关语堂一边搓着手，一边干笑着说道。

    沈洛受不了他的拐弯抹角，没等裴炎接话，她直截了当地问道：“老裴，今天你结婚，怎么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你的亲戚朋友呢？你可别说你是个孤儿，没有亲戚，你在部队里混得人缘太差，连个能来参加你婚礼的朋友都没有。”

    裴炎笑了，苦笑，摇头说道：“当初我们决定结婚的时候，就没打算大操办，我的爱人也说了，一切从简。”

    “简单到只请了我们几个战友？”沈洛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你们能来，让我还能和老战友们再见一面，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裴炎微微垂首，幽幽说道。

    总感觉今天的裴炎似乎哪里不对劲，沈洛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话了。

    她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夏文杰，后者清了清喉咙，笑道：“没有请亲戚朋友来也无所谓，只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接新娘子了？”

    沈洛闻言一把巴掌，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再不出发都快到中午了，哪有中午以后去接新娘子的？”说着话，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裴炎抬手叫住她，接着目光一转，环视众人，说道：“我爱人已经来了。”

    “来了？在哪呢？”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四周巡视，可是房间里面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了。裴炎淡然一笑，说道：“在里屋，我请她出来。”说着话，他转身向里屋走去。

    趁着他走回到里屋，沈洛快速来到夏文杰身旁，低声问道：“文杰，你有没有觉得老裴有点怪啊？结婚本来是件喜气洋洋的事，他……他怎么让人觉得有点死气沉沉的？”

    夏文杰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不好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他抓抓头发，耸肩说道：“可能是老裴太紧张了吧！”

    “紧张个屁啊！娶了新媳妇，估计睡觉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呢！”沈洛翻着白眼说道。

    时间不长，裴炎从里屋走了出来，同时手里还捧着一只小盒子，盒子上面盖着鲜艳的红布。

    见状，众人先是一愣，而后恍然想起什么，纷纷把手摸进口袋里，掏出先前早已经包好的红包，一同放在裴炎怀中的盒子上，接着你一言我一句地祝福道：“老裴，新婚快乐！”

    他们的红包里都塞了不少钱，在小盒子上罗起好高一层。裴炎急忙把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捧着众人送来的红包，满脸无奈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嘛！”“是啊，何况你又是给我们买机票，又是请我们住酒店，也花了不少钱呢！”

    裴炎苦笑，把红包放到桌子上，然后向前一推，说道：“红包就免了，我们都是老战友了，也用不着这样。”

    “哎，老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也得收下！”见裴炎还要推脱，夏文杰机灵地抢先转变话题，他问道：“老裴，新娘子呢，你不是说请嫂子出来吗？”

    听闻他的话，众人一齐点点头，不解地看着裴炎。

    后者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来，将盖在小盒上的红绸掀开，人们下意识地低头一瞧，脸色不由得同是一变。原来红绸下面的小盒并不是用来装红包的，而是一只棕色的骨灰盒。

    “我的爱人，就在这里！”说着话，裴炎目光深邃地捧起骨灰盒，然后拿起红绸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盒面。

    见状，夏文杰傻眼了，沈洛等人也都傻眼了，就连一向冷冰冰、喜怒不形于色的邵冰也是面露呆色，看着缓缓擦拭骨灰盒的裴炎，久久回不过来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但又像是几个世纪那么久，沈洛率先炸了锅，她大步流星地上前两步，站在裴炎的近前，沉声质问道：“老裴，你究竟在搞什么鬼？这种事情你也能拿来开玩笑吗？”

    裴炎没有看她，低着头，继续擦着骨灰盒。

    “上个月，我爱人去缅甸老街旅行，但很不幸，她正好遇到克钦军与果敢军的交战，克钦军偷袭老街，绑架了许多游客，我的爱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克钦军的头目木艾诺拿被绑架的人质做筹码，想逼迫果敢军就范，只是最后果敢军没有妥协，木艾诺下令杀害了全部的人质。”说着话，裴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又颤巍巍地吐出口浊气。他继续说道：“当时，我爱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她的体重有一百四十多斤，可是现在，连二两都不到。”说话时，他双手紧紧抓着骨灰盒，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手指的关节都发出咔咔的脆响声。

    静！等裴炎说完话，屋子里一片安静，静得落针可闻，静的让人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裴炎说的这些太震撼了，众人一时间实在无法接受，好端端的婚礼，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丧礼了？

    他说的果敢、克钦都位于缅甸境内，是缅甸的两个自治区，同时这两个地方都与中国接壤，其中中国人最熟悉的当然要属果敢了。

    果敢应该算是被中国化最彻底的外国地区，风土人情与中国几乎没有区别。果敢的地方部队是果敢同盟军，主张的是果敢自治、独立，与缅甸政府军经常打仗。

    现在战事已经平息，果敢又恢复和平，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打仗。

    就领土面积来看，缅甸并不算小，比越南、泰国的领土都要大，但因为常年内战，国力羸弱。缅甸国内的军阀势力太多太庞杂，光是能叫出名字的地方部队就有数十支之多，其中较为著名的有掸邦军、佤邦军、克钦军、新孟邦军、掸东军、果敢军等等，再往下数，还有勃欧军、克洋军、克伦尼军以及各种杂七杂八军。

    单单是克钦这一个地方，就有克钦独立军、克钦自卫军、克钦新民主军、克钦保卫军以及各种各样的克钦反叛军。

    这就是缅甸的现状，内部军阀割据，各自为政，为了自身的利益，都向中央政府要自治，不给自治权就不听中央政府的指挥，就扯大旗闹独立。

    老街是果敢自治区的首府，这里也是中国游客最常去的地方，一是距离中国近，二是语言畅通，其三，老街的赌博业兴旺，城区内有好几家大型的赌场。

    以木艾诺为首的武装是众多克钦军中的一支，他们与克钦自卫军交恶，双方之间经常发生战事，而木艾诺武装主要活动的地点就位于克钦和果敢的交界处，他希望能得到果敢军的支持，助他在克钦站稳脚跟，不过果敢政府并没有同意木艾诺的请求，接下来也就有了木艾诺武装混入老街，挟持游客，逼迫果敢政府就范，最后双方没有谈拢，恼羞成怒的木艾诺下令杀了全部被绑架的人质。

    过了好半晌，沈洛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裴炎，问道：“老裴，你……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裴炎紧紧抱着骨灰盒，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沈洛的目光，问道：“需要我把它打开给你看看吗？”

    “不用、不用！”沈洛是五大三粗，神经也大条，不过她也没不懂事到让裴炎把骨灰盒打开给她看的程度。

    一向笑嘻嘻的关语堂这时候也难得的正经起来，他板着脸，皱着眉头，问道：“老裴，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裴炎的双眼如死灰一般，只看他的眼睛，就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感。

    他幽幽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缅甸政府军不会为了死几个游客就贸然攻入克钦地区，我国的军队更不可能进入缅甸去惩治凶手，但是，我会自己去做。”

    说着话，他放下怀中的骨灰盒，慢慢站起身形，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继续说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我需要有人帮忙，这也正是我把你们找来昆明的原因。”

    众人心头一震，关语堂难以置信地问道：“老裴，你是要我们跟着你去缅甸，干掉木艾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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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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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0章共识

    “木艾诺的老巢在南卯，手下的军队有一千四百人，不过军队是驻扎在南卯镇以北二十里外的据点，他本人则住在南卯镇里。每周的周一和周五他都会去驻军据点去视察，二十里的路程，就是我们对他下手的最佳地点……”

    不等裴炎把话说完，关语堂连连摆手，急忙打断道：“等等、等等！我们？老裴，你爱人被害，我们这些战友也都很替你难过，只是……让我们跟着你进缅甸，去刺杀木艾诺，这……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吧！”

    关语堂的话也正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他们才十个人而言，而根据裴炎的说法，木艾诺武装共有一千四百人之多，那可是军队，不是土匪、不是乌合之众，己方想在人生地不熟的缅甸杀掉这么一个军阀头目，太难了。就算最后真能成功，然后又怎么办？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们能甩得掉上千人军队的追杀和搜捕吗？这不是闹着玩的，是实打实的打仗，这个行动基本上就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

    为了裴炎遇害的爱人，却要他们十个人拿性命做赌注去冒险，值得吗？

    裴炎环视众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关语堂身上，眼帘低垂地说道：“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不想去、不敢去，我不会强求，如果还有人念及战友之情，肯陪我一起去，我当然是举双手欢迎。”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关语堂急声说道。木艾诺也不是个傻子，他杀人那么多，能不时刻提防着别人来刺杀他吗？

    己方这些人对缅甸毫不了解，甚至连个内应都没有，就这么两眼一抹黑的进入缅甸去刺杀木艾诺，若能成功都出鬼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是比报杀妻、杀子之仇更有意义的了。”裴炎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我们不是你啊！关语堂这话都已经吐到嗓子眼了，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又咽回到肚子里。

    屋子里再一次的陷入沉默之中。此时，众人的心里也都在做天人交战，裴炎是他们的战友，按理说战友遇到困难，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帮忙的，可是这次的事太严重。

    他们要偷偷潜入缅甸，潜入木艾诺的老巢南卯，也许他们连木艾诺的本人都没见到呢，就先被人家的眼线发现了，就算他们侥幸未被发现，但刺杀木艾诺又谈何容易？他身边的保镖肯定众多，他们只十个人，无疑是去以卵击石，就算他们侥幸成功干掉了木艾诺，那之后又如何躲避对方的追捕？在不熟悉地形地貌的条件下，他们能甩得掉当地的军队吗？就算他们侥幸逃脱掉了，平安回到国内了，让政府知道他们潜入缅甸报私仇，他们能好得了吗？被撤职都是轻的，弄不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所以去做这件事要想全身而退的话，得需要多少个侥幸连到一起？得需要多么大的运气？而运气这种东西又是最不可靠的。

    众人耷拉着脑袋，一个个都在权衡利弊，考虑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正当人们接沉默无语的时候，夏文杰突然开口问道：“老裴，你是不是一定要去缅甸报仇？”

    “是！”裴炎看向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语气肯定并且坚定。

    “还有没有可以阻止你的因素了？”夏文杰追问道。

    “没有！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要去！”裴炎正色说道。

    夏文杰轻轻叹口气，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苦笑，他深深吸口气，耸肩说道：“那好吧，我陪你。”

    听闻夏文杰的话，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惊，即便裴炎也没想到夏文杰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沈洛回过神来，急道：“文杰，你疯了？”

    “既然什么都阻止不了老裴，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非去不可，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吗？既然无法阻止又不能看着他去送死，我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跟着他一起去冒险了。”夏文杰幽幽说道：“我相信，如果我们的身份兑换一下，老裴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我们是战友，当初大家在一起时是怎么说的，就算以后离开训练营了，也会同生死，共患难！”

    夏文杰的这番话令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惭愧，是啊，大家是战友，难道不应该同生共死，患难与共吗？

    沈洛狠狠咬下嘴唇，而后猛的一拍大腿，气呼呼地说道：“就显你是文化人，就显你会说话，把老子的心说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着，她狠狠瞪了夏文杰一眼，而后又像是泄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胳膊拄着桌子，拖着下巴，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啦，老裴，我跟你去。”

    她话音刚落，夏枫和段宏鸣也跟着双双说道：“算我一个！”

    夏枫肯去，当然主要是因为夏文杰，同样的，段宏鸣肯去，则主要是因为沈洛。随着他们四人做出表态，邵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说道：“好吧，也算我一个。”

    方芳宇、李庆东、阮明义三人满脸无奈地点点头，相继表示也愿意跟着裴炎一起行动，最后，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关语堂身上，现在就只剩下他还没有表态。

    见众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关语堂连连搓手，摇头说道：“疯了！老裴一个人疯了还不算，你们也都跟着他疯了。我可没有疯，我不想去送死，我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挥霍完的，我……”

    “如果你再废话，你连这个屋都走不出去，你信不信？”沈洛眯缝着眼睛，提起拳头，嘎巴嘎巴地掰着声响。关语堂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嘟囔道：“你们这是在赶鸭子上架啊！”

    “那你是上还是不上呢？”沈洛一边发问一边向关语堂走过去。

    关语堂向她摆摆手，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很熟，当年在雷锋训练第一期特训的时候他俩就是在一组，当时候关语堂就已经对沈洛敬畏三分，现在也没有改变。

    他无奈地说道：“上！你们这些鸭子都上架了，也不好缺我这一只嘛！”

    “哼！”沈洛哼笑一声，转回身，看向裴炎，问道：“老裴，你有什么计划吗？”

    裴炎没有马上说话，他先是把身上的衣服仔细地整理一番，而后挺直身形，向众人一百八十度的鞠了一躬，同时声音颤抖地说道：“谢谢大家！谢谢！”

    段宏鸣走到他近前，把他躬起的身形扶直，正色说道：“老裴，我们之间就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了，你对木艾诺和他的军队有多少了解，你又有什么计划，赶快和我们说一说吧！”

    裴炎点点头，向众人招招手，说道：“我们进里屋说话！”

    说着，他把红绸子重新盖在骨灰盒上，捧起，向里屋走去。众人跟着他进入里屋，里屋的空间很大，比客厅还要宽敞一些，在一旁老旧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只相框，里面是一个女人的黑白照片。她看上去比裴炎小两三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看得出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裴炎走到柜子前，小心翼翼地把骨灰盒摆在相框前。

    夏枫看着照片里的女子，问道：“老裴，她就是你的……”

    “她叫张玲玲，是我的爱人。今天，确实是我们计划结婚的日子，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说话之间，裴炎眼眶红晕，垂下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夏枫心头发酸，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为嫂子报仇的！在雷锋训练营那么艰苦的环境我们都挺过来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十个人做不到的，也没有谁是我们合力杀不掉的！”

    裴炎揉了一把眼睛，冲着夏枫感激地点点头，嗓音沙哑地说道：“谢谢……”他深吸口气，调整一番自己的情绪，接着，他走到床铺前，弯下腰身，把床垫子抬起来，众人低头一瞧，床下有好几只大箱子，有长有短。裴炎回头向众人说道：“过来帮忙！把箱子都搬出来！”

    夏文杰等人一同围上前去，七手八脚的把床铺底下的箱子抬出。

    不管是大箱子还是小箱子，分量都很重，放到地上时，发出嘭嘭的闷响声。众人好奇地把箱子盖打开，向里面一看，好嘛，都是枪械，其中即有长枪也有短枪。

    众人面露惊讶，沈洛弯腰拿起一把勃朗宁手枪，先是退下弹夹，接着又快速地滑动枪膛，发出一连串清脆地咔咔声。

    她边把玩着手枪边地头扫视，惊叹道：“我说老裴，你不会把部队的军火库都搬到你家了吧？”

    “这些枪，都是我通过各种渠道买来的，大多都是黑市上的枪支。”说着话，他弯腰从一只箱子里取出一把长枪，甩手抛给邵冰，说道：“老邵，这把枪只能你来使用！”

    邵冰伸手接住裴炎抛过来的长枪，他那么健壮的人在接住长枪的一瞬间身子也不有自住地倒退一步，接枪的双臂麻酥酥的，暗道一声好重，他低头细看，惊讶道：“m82？”

    “m82，反器材狙击步枪，俗称‘轻50’，在12.7毫米重型狙击步枪里，它是枪王！”裴炎如数家珍地说道。看着邵冰两眼放光地打量着手中的m82重型狙击步枪，裴炎又道：“老邵，我们想近距离刺杀木艾诺不太可能，也不现实，所以，这把枪就是关键，在我们十人当中，你的枪法最好，这把枪，由你来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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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计划

﻿    第681章计划

    邵冰也不推迟，点点头，默默的低着头摆弄着m82。他是狙击手出身，82的有效射程是一千五百米，如果让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来用它的话，根据狙击手自身的经验，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它的射程，所以把m82交给邵冰，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功效。

    裴炎蹲下身形，把摆放在地上的箱子一个接一个的打开，每打开一个箱子便解说一句：“多功能步兵锹，无线电对讲机，防弹背心，gPs定位……”

    等他打开最大的箱子，人们低头一瞧，好嘛，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了满满一箱子，其中有驱蚊剂、止血带、水壶、指北针、温度计、面部伪装油、伪装网、伪装帽、防水垫、军刺等等一系列的装备。

    他在箱子里面翻了一会，找出一只腰包大小的帆布包，打开，里面装的是厚厚的钞票，皆为面值一万的缅甸元，他把帆布包放到床上，说道：“这是五百万的缅甸元，应该够我们在缅甸的这几天花销了。”

    沈洛惊讶道：“五百万？那得相当于多少人民币啊？”

    裴炎一笑，说道：“不多，三万出头而言，去黑市换，三万还不到。”

    沈洛撇撇嘴，失望道：“缅甸元也太不值钱了，五百万还不到三万的人民币。”

    裴炎耸耸肩，随口说道：“缅甸的消费并不高。”边说着话，他又从箱子里抽出一张地图，而后铺在地上，说道：“这是南卯一带的地图，大家都过来看看吧！”

    众人微微围在地图的周围，席地而坐。他们都是行家，一看地图立刻认出来这是军用地图，众人暗吃一惊，夏文杰问道：“老裴，你从哪搞来的军用地图？”

    裴炎淡然笑了笑，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全世界都通用，缅甸也不是例外。”

    “你不去做间谍都浪费材料了！”沈洛忍不住摇头而笑。军用地图属军事机密范畴，并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它比普通地图所标注数据的要详细多得多，哪里有山地，高度多少，哪里有洼地，深度多少，以及道路的长度、宽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关语堂环视满地的箱子，幽幽说道：“老裴，看起来你已经筹备很久了。”这么多的装备，绝不可能是三五天内能凑出来的。

    裴炎深吸口气，点点头，说道：“从上个月开始我就已经在筹备这些了。”

    关语堂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怎么多的装备，我们又怎么带出境？口岸那一关都过不去吧！”

    “不走口岸。”“什么？”众人纷纷看向裴炎。关语堂惊讶地问道：“你是要……带着我们偷渡去缅甸？”

    裴炎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紧张，由云南进缅甸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严格，就算是普通的游客没有带通关证，也可以从口岸旁边的小路进去，那里有摩的，只需花十块二十块的就能把你从中国境内送到果敢的首府——老街。”

    众人互相看了看，皆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沈洛抓抓头发，嘟囔道：“奶奶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偷渡过呢，也没杀过人，这回倒好，要把这辈子的第一次都白白送给你了。”

    段宏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两声，扶着胸口白了沈洛一眼，提醒道：“阿洛，你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家产生误解嘛。”

    懒得理他，沈洛看着裴炎，问道：“老裴，说说你的计划。”

    裴炎垂着头，手指着地图，说道：“这里是南卯镇，这里是木艾诺的军营，之间相隔十点七公里。”说到这里，他手指向旁边一划，说道：“这里有座山，名叫虎牙山，山上树木很茂密，便于隐藏，地势又高，可以俯视山下的道路，我觉得这里就是狙击的最佳地点，不过，它和山下的路相距两公里，老邵……”说着话，他看向邵兵，问道：“两千米，有把握吗？”

    要精准地狙击两公里以外的目标，不管对多么优秀的狙击手而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邵兵没有马上回答，他沉吟好一会，低声说道：“我需要有助手。”

    “这没问题。”裴炎正色说道：“两千米的距离，m82的威力已被大幅减弱，而木艾诺所乘坐的是防弹汽车，这么远的距离，m82很难打穿车体，所以，我们必须得让木艾诺的车队停下来，还有，必须得把他引出防弹车，只有这样，埋伏在山上的老邵才有机会一枪毙命。”

    夏枫问道：“木艾诺的身边通常会带多少保镖？”

    “不少于一百人的警卫连。”裴炎如实回答道。

    “一百人以上……”夏枫皱紧眉头，没有再继续说道。

    裴炎说道：“老邵和明义都是狙击手出身，老邵可做主狙手，明义可做他的助手，其他人，得埋伏在道路的两侧，对车队直接发起进攻，逼迫木艾诺下车逃跑……”

    “不是吧，去掉老邵和明义，我们就只有八个人了，八个人去攻一个警卫连，还得逼迫木艾诺下车逃跑，这可能吗？”关语堂连连摇头。

    裴炎说道：“旁人或许做不到，但是我们可以，因为我们是从‘地狱营’里爬出来的精英！”稍顿，他恍然又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我选定的伏击地点距离军营只有五千米，以克钦军的反应速度，应该会在二十分钟左右赶到现场，所以，我们实际的行动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不管成功与否，我们必须得撤退，不然，我们将很难甩得掉追兵。”

    “十分钟，八个人击溃一个连，除非我们个个都是神仙！”关语堂抬起双手掂于脑后，身子向后一仰，嘭的一声躺到地上。

    就算是夏文杰也觉得这个行动的难度太大，他疑问道：“难道，就没有其它更可好的方案了吗？”

    裴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南卯镇是木艾诺的老巢，防备森严，我们外来人根本进不去，而军营的守备就更严了，更没有潜入进去的可能性，我们能对木艾诺下手的地点就只有他去军营视察的半路上，纵观南卯到军营这段路，也只有虎牙山这一带树林最茂盛，是个适合打伏击的地点，而且这里的地形复杂，道路曲折，汽车的行驶速度无法太快，还有，这里的山林是对我们最好的保护，便于我们隐藏和撤退。”

    嗯！夏文杰边听边点头，裴炎的军事素质那是毋庸置疑的，他选好的地点十之**也不会有错，只是这个行动的难度确实太大了。沈洛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我们去南伞，然后由南伞出境，先到老街，再去南卯。”裴炎环视众人，幽幽说道：“这次去缅甸，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希望大家也都能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这不是训练，不是演习，而是实战，如果现在后悔、胆怯还来得及，要是等到行动的时候怯步不前，不仅会害了你自己，同时还会害了我们大家伙儿。”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接话，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闷。

    夏文杰倒是没有恐惧心理，别看他不在部队中服役，但他的实战经验要远比在军队里的人多得多。他所经历过的短兵交接，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枪战，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夏枫也同样如此，身为国安部的一员，长年与恐怖分子、亡命之徒做斗争，相对而言，身在部队中的邵冰、沈洛、段宏鸣等人实战经验反而不如他们。

    沈洛猛的一拍大腿，振声说道：“既然我们答应要帮你报仇，就不会再瞻前顾后，你们说对吧？”说着话，她转头看向其他众人。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点头说道：“我没问题，虽然难度很大，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不可否认，这次的行动很有意思，也很刺激。”

    他在他们当中年龄最小，他都这么说，旁人倒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了。关语堂长叹口气，面露无奈地说道：“真是一群疯子啊！唉，没办法，我也只能跟着你们这些疯子一起疯了！”

    听闻他的话，众人皆笑出声来，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见无人要退出，裴炎充满感激地向众人点点头，接着，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纸笔，分发给众人。

    夏枫在接过纸笔的同时忍不住问道：“老裴，你这是做什么？”

    “写遗书。”

    “哦！”夏枫点点头，拿起笔来，沉思许久也不知道该写点什么好，她转头看向夏文杰，后者直接把笔丢在一旁，纸也混乱地团了团揣进口袋里。

    夏枫向他那边凑了凑，低声问道：“文杰，你不写吗？”

    “没有必要！我又不是去刑场赴死的。况且，我也没什么好写的。”公司有苏梦，社团有沈冲、高远和戴权，就算没有他，公司也会照样运营，社团也会持续发展，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躺在医院里的哥哥，但是哥哥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他就算写下了遗书，又给谁看呢？

    听闻他的话，夏枫也把手中的纸笔放了下去，她看着夏文杰，小声地说道：“好吧，我也不写了，如果……如果我最终没有回来，你就把我的尸体背回国内，我不想埋在异国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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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入境

﻿    落叶归根，这就是中国人的传统。

    夏文杰眨眨眼睛，看着面露伤感之色的夏枫，他乐了，随手拍拍夏枫的肩膀，一半正经一半玩笑地说道：“放心吧，我看你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寿命应该比我还长呢。”

    本来这时候是挺悲壮的时刻，但听了他的话，夏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晚，他们一同住在裴炎家里，凑合着挤了一宿，等到第二天早上，裴炎包下昨天送夏文杰等人过来的那辆中巴车，带上全部的装备，去往云南的南伞。

    南伞镇位于中缅边境，也是中缅之间重要的通关口岸之一。因为海关设在这里，南伞的商业和旅游业都非常兴旺，小镇不大，但却是人来人往，随处可见整装待发的背包客。

    夏文杰等人每人都背着一只大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帆布包，穿着倒是都很休闲，看上去和普通的游客也没什么两样。

    他们携带着那么多的军用器械以及枪支弹药，想通过正规的途径出关是不可能的，裴炎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去到距离国门不远的一条小路。

    这里的路边停有许多的摩的，见到有人过来，一大群摩的的司机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问道：“你们去哪？要去老街吗？”

    裴炎不动声色地问道：“到老街多少钱？”

    “五十！”一名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的司机抬起手掌说道。

    裴炎目光一转，又看向别的司机，问道：“你收多少钱？”

    “哎、哎、哎！”刚才说话的那名司机急忙拉了拉裴炎，满脸堆笑地问道：“那你说什么钱嘛！”

    “我是本地人，今天带着几个朋友去老街玩玩，你当我不懂得价吗？”

    “嘿嘿！”那名司机满脸干笑地搓着手，说道：“二十，二十好啦！”

    “十块。”

    “不是吧……”

    “我们十个人，起码要五台车。”

    “呃……好吧！十块就十块，要不是今天没什么生意做，十块钱我肯定不会拉你们！”说着话，那名司机向周围的同行们挥挥手，说道：“散了散了吧，他们跟我走！”

    说着话，他只留下四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司机，带上夏文杰、裴炎十人，直接开过边境，去往缅甸果敢地区的老街。

    南伞和老街的距离之近，即便坐摩的也才十分钟的车程，用当地人的话讲，在中国境内一脚油门还没踩到底呢，就到对面的老街了。

    老街是果敢的首府，也是果敢地区内最大最重要的城镇，进入老街市区内，和在中国没有任何区别，街道两旁店铺所用的牌匾都是中国字，当地居民说的话都是中国话，只是稍微带点云南口音，就连电线杆子都很有中国特色，上面贴满了小广告，而且找不到缅语广告，都是中文广告。

    相较于国内的大城市，老街的城建要落后许多，摩天大楼几乎找不到，整体而言，相当于国内的大型县城，因为经常打仗的关系，市区内的许多建筑物上还残留着弹洞。

    在老街最兴旺的当属赌博业了，这里大型的赌场很多，街道两边也有许多的游戏厅。

    与国内比起来，老街的物价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吃的东西还相对较便宜，但服饰的价格比国内要贵得多，国内可能几十块钱就可买下来的衣服在这里要卖到两、三百块的人民币。

    老街属于贫富差距极为悬殊的地方，这里的富人和全世界的富人一样，一掷千金，花个十万几十万的人民币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手上带着大金表，手指带着镶嵌大宝石的金戒指，金表和宝石戒指也是当地富人的标准配置，身份的象征；而这里的穷人一个月的收入只有三百左右的人民币，温饱都成问题。对于穷人而言，能进入赌场上班就是他们最理想最梦寐以求的工作，因为薪水够高，赌场工作人员每月的工资可达到三千左右的人民币。

    这就是老街。果敢地区的民众也许算是世界上最悲哀的民众，在中国眼里，果敢人是外国人，而在缅甸人眼里，果敢人是中国的遗民，可以说果敢地区的民众是没有根的人，没有归属，也找不到认同，他们只能为自己的生存孤军奋战。

    夏文杰一行人中，除了裴炎，没人到过老街。坐着摩的进入老街市区，众人不时地东张西望。到了东城区，裴炎让司机停车，而后付了车资，打发走摩的。

    沈洛环视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忍不住问道：“老裴，我们真的出国了吗？怎么感觉还是在国内啊！”自从进入老街市区，她连个缅甸字都没看到。

    裴炎耸耸肩，随口说道：“果敢这里和国内没多大区别。”说着话，他向一旁努努嘴，说道：“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先去找家旅店住下，明天再去南卯。”

    “好！”众人没有异议，坐了一天的车，从昆明到南伞，又从南伞到老街，他们也都乏了。

    裴炎带着众人找到一家小旅馆，订下五个房间，夏文杰和裴炎住在一个房间里，夏枫则和沈洛住在一起。

    把行礼都放置好，众人一同来到夏文杰和裴炎的房间，看他接下来怎么安排。

    “我们要去南卯，不能做客运车，太扎眼了，得想办法包辆车。”裴炎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边翻看边向众人嘀咕道。他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里面所记录的都是些注意事项。

    “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包车啊？”沈洛无奈地说道。

    “这个我来安排。你们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附近的赌场里转转，在老街这里可以放心大胆的玩，没事的，不会有危险。”裴炎收起小本子，又看看手表，站起身形，说道：“我先去找车。”说着话，他又从小帆布包里抽出一打厚厚的钞票，递给夏文杰，说道：“文杰，这是一百万缅甸元，你带着大家去吃点东西，然后可以到赌场里逛逛，东区那边的大赌场有好几家，你们去离旅店近的地方，别走得太远，哦，对了，这些是缅甸的手机卡……”说着话，裴炎又从帆布包里抽出好几张电话卡，分发给众人，说道：“现在大家把手机卡换一下，顺便也把互相间的电话号码都存储上。手机也就现在能用，等到了南卯，可能就不好用了，那边的信号很弱。”

    裴炎尽可能多的为众人介绍南卯那边的情况。段宏鸣笑问道：“老裴，你对南卯那么熟悉，以前有去过吗？”

    他只是随口一问，但裴炎却错愕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恢复正常，摇摇头，说道：“没去过，南卯在缅甸也属偏远地区，不过我有做过功课，详细打听过那边的情况，对南卯也算得上是比较了解吧！”

    “哦！”段宏鸣应了一声，换好电话号码，然后与众人互相交换手机号。裴炎深吸口气，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接着向众人摆摆手，说道：“我先走了，有事的话电话联系。”

    “好！老裴，早去早回。”“我知道。”裴炎快步走出房间，三步并成两步的下了楼，到了大街上，他轻车熟路地钻进一条胡同里，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

    沈洛站在窗户前，看着裴炎消失的那条胡同，幽幽说道：“老裴对老街也太熟了吧，好像回到他自己家似的。”

    段宏鸣不以为然地说道：“他是云南本地人，又是在部队里服役，平时和果敢方面肯定常有来往，对老街熟悉并不奇怪。”

    沈洛想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她回头问道：“你们说，我们这次的行动能成功吗？”

    关语堂说道：“老裴看起来像是胸有成竹，不过照我看，难啊！”他一向善于泼人冷水，对于关语堂而言，没有十成把握的行动都是冒险行为。

    沈洛在这个时候不像听他打击自己士气的丧气话，她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说呢？”

    别看夏文杰在他们当中年龄最小，但如果在关键问题上让沈洛在他们当中找个人交换意见的话，她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夏文杰，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出于自觉。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笑道：“尽人事，听天命。成功固然最好，不成功，我们再谋其它的计划。”

    “还谋其它的计划？”关语堂摇晃着脑袋说道：“如果不成功，我们能不能有命在都两说呢！”

    夏文杰乐了，说道：“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打不过，跑还是跑不掉的嘛。野外求生科目，我们又不是没有训练过，只不过现在训练变成了实战，放松心态，也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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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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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4章运气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自己是绑匪的话，打算绑架纪筱晴，夏文杰觉得自己也肯定会把纪家对面的那栋别墅作为落脚点，因为再也找不到比那里更合适更出人意料的地方了。

    通过种种的线索和推理，夏文杰认为对面的那栋别墅很有可能就是绑匪的窝点，当然了，他并没有任何一项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他说自己是猜的倒也没错。

    夏文杰就是这么猜对了绑匪的窝点，月月听完之后，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总而言之就是感觉夏文杰这个人很可怕，你看他不显山不露水，似乎在和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实际上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任谁都猜不出来。绑匪的这次行动不能说不周密，领头的那个叫雷哥的绑匪也称得上是胆大心细，结果撞在夏文杰的枪口上，最后却落得个死得不明不白。

    月月咧着嘴问道：“杰哥，你上次和纪小姐躲进人家别墅里，你看人家烟灰缸里的烟头做什么？”

    “好奇呗。”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想看看有钱人都抽什么烟。”实际上，他是感觉烟灰缸太格格不入，整个别墅都收拾得那么干净那么整洁，偏偏烟灰缸里有几根没被清理掉的烟头，太扎眼。

    月月暗叹口气，杰哥一时的好奇不要紧，却断送了绑匪如此周密的绑架计划！他又好奇地问道：“奇怪了，杰哥，你和纪小姐躲进别墅里的时候，怎么没遇到那些绑匪啊？”

    “或许是那天晚上他们刚好不在，或许是他们行事很谨慎，晚上根本不住在别墅里，只是在白天的时候才过来观察纪家的动静。”夏文杰耸耸肩，慢悠悠地说道：“敢来绑架纪小姐的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可惜他们最后还是死在杰哥你的手上了！”月月回头笑道。

    夏文杰乐了，随口说道：“这只能说他们太倒霉，而我的运气又太好。”这是他的心里话，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好奇而去查看留在别墅内的烟头，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绑匪和对面的别墅联系到一起。

    “不管是杰哥的运气，还是绑匪的倒霉，反正杰哥这次可太神了！”月月打从心眼里赞叹道。

    “是吗？哈哈！”夏文杰发出一阵大笑声。

    当夏文杰和月月开车来到半山腰的那栋别墅后，所过的时间不长，警察也到了，最先赶过来的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及其手下警员，因为现场有死人，那名所长来到夏文杰和格格、月月近前，环视三人一眼，问道：“是你们报的案吗？”

    “是的。”格格点点头。

    所长再无二话，向手下的警员一挥手，喝道：“把他们都给我带回所里去！”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不行，一会我还有事，得先离开。”

    “先离开？”那位所长发出一声冷笑，手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看到没有，已经死人了，你们还想离开？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哪都不能去！”

    他正大声嚷嚷着，夏文杰回手从口袋中掏出证件，递到那位所长面前，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所长一怔，先是瞪了夏文杰一眼，而后一把把他手中的证件接过头，掀开一瞧，身子顿是一哆嗦。他只看了两眼，立刻把证件合拢，递还给夏文杰，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没笑硬挤笑，连连躬身，客气地说道：“原来是稽核的夏处长，你好、你好，我不知道是稽核的兄弟在这里办案，多有打扰，多有打扰了！”

    “我想中山区的分局长马上就会赶过来，如果你对此案还有哪些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向李局长咨询，我们确实还有事，不能久留，先告辞了。”夏文杰从所长的手里拿回证件，而后带上格格和月月向外走去。

    现在最要紧的事忙完了，夏文杰并没什么重要的事务非得马上去处理不可，但他也不愿意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派出所身上，等派出所的警员把事情都调查完了，估计得等到明天去。

    夏文杰三人步行下山，边往停车的地点走去，格格也边询问夏文杰是怎么知道绑匪都藏在别墅里的。这回不用夏文杰回答，月月帮忙解释了一切。格格听后亦是啧啧称奇，并对夏文杰的机敏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人顺着公路走，时间不长，来到他们停车的地点，看着路边的轿车，格格撇嘴说道：“杰哥，上次我们的车被撞坏了，估计修好起码得几个月，我们是不是也该换台像样的车子？”

    “这台就不错啊！”

    “宝来……”

    “宝来怎么了？”夏文杰白了格格一眼。

    “没啥，我就是随便说说。”格格一缩脖，不敢再多言。

    “看起来和以前的车子也没多大区别。”夏文杰一边嘀咕着一边拉开车门。“区别可大了，价钱差十倍呢！”格格跟着上车，嘟囔道。

    “恩，价钱差十倍，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吧？”“当然不是了，一分价钱一分货，以前的那台车可是原装进口的，一百好几十万呢，性能也是一等一的棒，现在这台，可差远了！”

    夏文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汤煜打去电话。

    见他在打电话，格格只好闭上嘴巴，咽下肚子里的牢骚。很快，电话接通。

    “文杰？你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接到夏文杰打来的电话，汤煜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语气急迫地问道。

    “汤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元金控的老板程先生现在已经到了D市，对于向新星地产贷款的事也很感兴趣，汤先生，你看看你哪天有时间，抽空和程先生见一面，当面谈谈贷款的事宜。”

    “哎呀，文杰，这可太好了。”电话那头的汤煜喜出望外，差点一蹦多高，现在有实力能救活公司的，恐怕也只有像大元金控这种有雄厚财力的地下钱庄了。他急声说道：“文杰，现在吧，我现在就有时间，我现在就想和程先生见面。”

    “呵呵！”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汤先生，光是你有时间还不行啊！得程先生也有时间才行。”听得出来，汤煜现在急需融资来解新星地产的燃眉之急，可是各方各面又都不肯帮他，他实在是找不到肯借钱给他的人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用着急了，向后拖一拖，拖的越久，汤煜也就越能全盘接受程岳千的条件。

    就私心而言，夏文杰当然是站在程岳千那一边的，他和汤煜充其量只能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他和程岳千，可是有亲戚关系的，两人无法相提并论。

    “我明白、我明白，文杰，你和程先生熟，你快帮我问问程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只要程先生有空，我就有空！”汤煜急声恳求道。

    “好吧，我会尽快帮你约程先生见面的。”

    “好、好、好！文杰，多谢多谢，这次全靠你了，只要贷款的事成了，我一定兑现承诺，J区的那块地以后就是你的……”

    不等汤煜把话说完，夏文杰已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汤先生，先这样，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说完，他把手机挂断。

    “杰哥，我们现在回局里吗？”

    “恩！”夏文杰点点头，而后身子向后一靠，疲惫地闭上眼睛。格格说道：“杰哥，明天晚上高远组织全市的老大聚会，我们去不去？”

    夏文杰含笑说道：“这个热闹我们就不要去凑了。”

    格格担心地说道：“杰哥，高远这次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英杰会做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真让他办成了，以后，只怕就不好控制了。”

    现在英杰会的实力就已经够庞大了，如果以后英杰会又做了D市黑道的龙头老大，其他的帮派都以英杰会马首是瞻，那还了得，到时候谁还能控制得住英杰会啊？

    夏文杰能理解格格的担心，他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不必担心，阿远既然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就得相信他。”

    “可是杰哥你不也说过吗，人总是会变的。”

    “那就想办法不要让他变好了。”夏文杰嘀咕一声，接着，他眨眨眼睛，沉吟片刻，说道：“月月，你给阿冲打个电话，通知他，明天开会，大会，社团的骨干全部参加，还有，记得也叫上阿远。”

    “是！杰哥！”月月答应着把手机拿了出来。

    当天傍晚，夏文杰马上要下班了，接到纪素真打来的电话。

    “文杰，这次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把筱晴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对了，文杰，你怎么突然走了，我还没来得急感谢你呢！唉，我也是被忙糊涂了，警察刚刚走，直到现在我才抽出时间给你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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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布置

﻿    夏枫意犹未尽，说道：“为什么要走，我都赢了这么多了……”她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收起台面上的筹码，拽着夏枫快步向外走去。

    出了赌场的大厅，夏文杰这才松给夏枫的胳膊，低声说道：“玩玩就好，适可而止，现在不能节外生枝。”

    夏枫闻言笑了，说道：“文杰，你也太小心了吧。”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等我们把正事做完了，平安回来，到那时想怎么玩都可以。”

    夏枫点点头，她好奇地看着夏文杰手中的筹码，问道：“我们一共赢了多少?”

    夏文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筹码，原来是一万的小筹码现在已变成百万的大筹码，他含笑说道：“这是五百四十万，去掉我们的本金二十万，你一共赢了五百二十万。”

    “那合人民币的话，就是三万多喽?”夏枫惊讶地说道。就这么一小会的工夫，连五分钟都不要，二十万的缅甸元变成五百四十万，简直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没错。”夏文杰看眼满面兴奋的夏枫．摇头说道：“所以很多人为了搏这个运气，宁愿倾家荡产。”

    他二人边说着话，边走下楼梯，来到赌场一楼的大厅，沈洛等人都等在那里，看到夏文杰和夏枫终于出来了，众人纷纷上前去，不满地说道：“你俩怎么这么慢?怎么样，你俩的筹码也都输光了吗?”

    听他们的话，不用问，他们的筹码肯定输没了。夏枫嘴角扬起，得意地一笑，小手摸进夏文杰的口袋里，抓出一把筹码，笑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好奇地拿起她手中的筹码，低头一瞧，无不惊讶地张大嘴巴。关语堂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疑问道：“这是什么筹码?上面怎么这么多零啊，你们数数，是我眼花了吗?”

    “不用数了，老关，你的眼睛没有花，这一枚等码就是一百万!”夏枫从他手里抢回筹码，得意洋洋地高高扬起头，说道：“是我赢的!”

    “你……你赢了多少?”“也不多，就赢了五百多万而已。”“扑!”关语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枫。过了片刻，他喃喃说道：“不会是文杰帮你赢的吧?”

    不等夏枫说话，夏文杰急忙连连摆手，正色说道：“确实都是小枫赢的，没办法，她运气实在太好了。”

    通常而言，第一次赌博的人手气总是很幸运，虽然这不符合科学，但事实上也确是如此。

    关语堂吞了口唾沫，向夏枫挑起大拇指，赞叹道：“小枫，看来你很有财运啊，谁要是娶了你，这辈子是吃喝不愁了。”

    夏枫闻言面红耳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又下意识地看看身边的夏文杰。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是裴炎打来的电话，问他们现在在哪，他已经回旅店了。

    夏文杰简单说了两句，而后挂断电话，对众人说道：“老裴已经回旅店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众人没有异议，夏文杰把筹码换成钞票，与众人回往旅店。在旅店的房间里见到裴炎，夏文杰问道：“老裴，车子找好了吗?”

    裴炎点点头，说道：“找好了，只不过是一辆货车。”

    “那无所谓，只要有车子就行。”沈洛接话道。

    裴炎问道：“你们在赌场里玩得怎么样?”

    关语堂连连摇头，说道：“我们的手气太差，输个精光，不过小枫手气旺得很，足足赢回来五百多万。”

    裴炎闻言并没有太吃惊的表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转回身把地图拿出来，铺到床铺上，说道：“我们再来把行动的细节布置一下。”

    众人齐齐点头，围站在床铺的周围。裴炎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老邵和明义埋伏在虎牙山上狙击，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剩下的八个人，必须得在山下布置交叉火力．既然是交叉火力，就得有人打阵地战，有人打冲锋战。”

    人们认真地听着，谁都没有接话。裴炎说的是没错，要击溃一个连的敌人，是得布置交叉火力网，只是八人对百人，做阵地战都很难打，做冲锋战，简直是飞蛾扑火。见众人谁都没有接话，裴炎直截了当地问道：“谁想打冲锋？谁又想打阵地?”

    众人面面相觑，依旧是谁都没有说话，裴炎暗叹口气，首先表态道：“打冲锋，最危险，必须得算我一个。”

    “不行!”未等旁人说话，夏文杰语气干脆地否定了裴炎要打冲锋的想法。

    他正色说道：“老裴，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来过缅甸的，也是对缅甸最了解的，在行动结束之后，你必须得带着我们大家逃出去，所以，你不能打冲锋，我来吧。”

    “文杰……”众人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纷纷看向夏文杰。夏枫想都没想，跟着说道：“我和文杰一起。”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行！”“为什么?你可以打冲锋，为什么我不可以?”“除非我们当中的男人都死光了，才会让你们女人去打冲锋!”

    夏枫还要说话，段宏鸣点点头，正色道：“文杰说得没错，小枫，你还是打阵地吧．冲锋陷阵的差事，就应该是我们男人去做的事。”

    沈洛深深看了段宏鸣一眼，撇着嘴嘟囔道：“这还像是个爷们说的话，不过，打冲锋必须得算上我一个!”

    不等众人说话，她又继续道：“别说我是女人，老子除了冲锋陷阵，也不会干别的，而且我也不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男人差，就算把你们捆在一起，也未必能打得过老子一个!”

    她这话虽然嚣张，但也不是夸大其词，当初他们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沈洛就是一霸，尤其是第二期‘自相残杀’的时候，沈洛的霸气尤为明显，她所住的营帐，没人敢抢，没人敢碰，即便是联起手来的夏文杰和夏枫也没敢去触碰沈洛的‘领地’。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谁都没有再接话，表示默认了。见状，沈洛咧开大嘴，嘎嘎地怪笑两声，说道：“好了，现在打冲锋的有我、文杰和老段，还缺一个，谁来?”

    刚说完话，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关语堂身上，她老实不客气地抬手一指，说道：“语堂，你装什么乌龟王八蛋，大家在一起训练那么久了，谁不了解谁啊，你的定点射击比不上移动射击，你不打冲锋你好意思吗?”

    关语堂就料到了沈洛肯定得拉上自己，听她点到自己的名字，他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摇头说道：“英雄给你当，我甘愿当乌龟王八蛋！”

    见沈洛眉毛竖立起来，他忙又呵呵笑道：“好了、好了，我跟着你们一起打冲锋总行了吧?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要死都非拽着我一块死!”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死不死的，老子还没活够呢!”沈洛冲着关语堂呸了好几声，当然，也喷了他半脸的吐沫星子。

    商议到现在，行动的具体细节基本敲定下来。邵冰和阮明义，一个作为主狙击手，一个作为副狙击手，埋伏在虎牙山的高点，夏枫、裴炎、方芳宇、李庆东四人则在路道两侧的树林、草丛里构筑简单的工事掩体和伪装，与对方打阵地战，夏文杰、沈洛、关语堂、段宏鸣四人埋伏在紧挨着道路的路边，就近伏击和冲散敌人。

    细节商定好后，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当晚无话，翌日早上，他们一行人吃过早餐，坐上裴炎租来的货车，去往南印。

    这辆货车是国产的‘大解放’，已经有些年头了，又破又旧，开在路上，从车头到车尾没有一处是不响的。裴炎开车，邵冰坐在副驾驶座位，其余人都在后面的车斗里。

    由于货车连个棚子都没有，缅甸的道路又不是柏油板路，都是黄土路，货车开起来，簸土扬沙，坐在驾驶室里的裴炎和邵冰还好点，可苦了后面的夏文杰等人，只一会的工夫，人们已是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尘土和沙子。

    夏文杰从背包里抽出军用汗巾，盖在脑袋上，又来回缠了缠，最后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取出汗巾，缠在头上，冷眼一瞧，好像货车上装了一群阿拉伯人似的。

    好在老街距离南卯也不算太遥远，车行有六个钟头，抵达南卯附近。其实以老街和南卯之间的距离，并不用走这么久，只是缅甸的路况太差，路上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抵达南卯附近后，裴炎不敢再继续往前开了，他停下车子，让众人下车，而后把车开进路边的树林里。

    不用他指挥，众人自动自觉地抽出军刀，攀上林中的树上，砍下树枝，将货车仔细的掩盖好。

    十分钟后，货车的外部都被树枝覆盖住，如果不走到近前仔细查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林中还藏着一辆货车。

    裴炎看看手表，然后对众人说道：“接下来的路我们就得步行了，而且不能走大道，只能钻树林走。”

    众人齐齐点头，说道：“没问题!老裴，你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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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伪装

﻿    “好!”裴炎应了一声，背起背包，拿着gps定位仪，带领着众人向树林深处走去。

    他们都是经历过严格野外求生训练的人，穿行树林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走在前面的裴炎手持着军刀，不停地挥砍，斩断前方的草藤。步行了足足四个多钟头，表针已指到晚上七点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也映出火烧云，走在前面的裴炎停下脚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用军刀向前方的一座山头指了指，说道：“大家看，那里就是虎牙山!”

    裴炎所指的山蜂很陡峭，山体两侧的坡度起码在六十度往上，山顶很尖，看上去真好像一颗虎牙似的。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众人忍不住纷纷嘘了口气。

    “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二十分钟。”裴炎把军刀向地上一插，身子倚靠着一颗老树的树干慢慢坐了下来。

    在树林中行进是很耗费体力的，走了这么久，他们也都累了，人们纷纷席地而坐，夏文杰放下背包，取出里面的压缩饼干，分发给众人。

    “文杰，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夏枫走到夏文杰近前，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甩下头。夏文杰点点头，跟着夏枫走过去。

    二人在土包下面坐下来，夏枫一边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一边低声提醒道：“等行动的时候，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等我们把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你再往上冲。”

    夏文杰笑呵呵地点下头，说道：“我知道。我不是黄继光，没有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堵敌人枪眼的勇气。”

    夏枫白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揪心和幽怨，说道：“我都快要担心死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夏文杰闻言心头一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过去。他微微一笑，宽慰道：“放心吧，我命大，不会有事的。”

    听闻他的话，夏枫的心里有些发酸，看着夏文杰晶亮的眼睛，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轻抚着他的面颊。夏文杰一怔，呆呆地看着夏枫，后者幽幽说道：“我希望，我能把我的好运气都传给你。”

    夏文杰心头一震，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把夏枫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但他的理智压住了自己的冲动，他不是木头，他能感受得到夏枫对自己的情感，但他不敢做出回应，他也无法保证能给夏枫什么，他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慢慢拉下夏枫的手，柔声说道：“只要你能平安无事，那就是我的运气。”

    夏枫呆呆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二十分钟一晃即逝，接下来，人们继续在树林中赶路。

    裴炎所指的山看似就在前方，好像距离并不远，但真走起来，一个小时过去没到，两个小时过去还没到，众人又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虎牙山。

    这时候天色已然大黑，树林里面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裴炎看看手表，说道：“现在是十点一刻，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我们再做伪装。”

    “好。”众人齐齐答应了一声，现在他们是真累了，人们拿出睡袋，在树林地就地休息裴炎负责上半宿的守夜，体力过人的沈洛负责下半宿的守夜。

    长话短说，翌日，天刚蒙蒙亮，裴炎便从睡袋里爬出来，叫醒众人，开始布置行动。

    邵冰和阮明义二人去攀爬虎牙山．在山上做埋伏，其余的人悄悄紧接山下的土路，在土路的两侧构建掩体。

    夏文杰、沈洛、关语堂、段宏鸣四人是要打冲锋的，他们埋伏的地点就在土路两边的草丛里。夏文杰和关语堂一组，埋伏在土路的左侧，沈洛和段宏鸣一组，埋伏在土路的右侧。

    趁着天还没有亮，四人坐在草丛中，双手握着工兵锹，快速在地面上挖着，时间不长，四人各挖出一人多长、一尺多深的长条形凹坑，而后四人把凹坑周围的泥土细心的扫平，接着，取出各自的伪装网．将刚才铲下来的草编在伪装网上，最后．他们把伪装网披在身上，慢慢趴伏进苦自挖好的土坑内。

    这时候再看路边，已完全找不到他们四人的身影了，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片的草丛。

    关语堂拿出面部伪装油，一边在自己的脸上慢慢的涂抹，一边说道：“文杰，你知道吗?小枫看起来很喜欢你。”

    夏文杰现在也同样在涂抹面部伪装油，听闻关语堂的话，他没有接话。关语堂把脸上的伪装油抹好，而后又拿出驱虫剂，在自己的身上喷了喷，继续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沉默不语地夏文杰终于开口说道。关语堂转头向他这边看了一眼，说道：“什么叫不知道?!像小枫这么好的女人，你不能伤她的心。”

    夏文杰再次陷入沉默。关语堂深吸口气，幽幽说道：“文杰，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有时候甚至是嫉妒你。”虽然他们是战友，但平常时候，他是不会说出这种心里话的。

    “为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却能牢牢赢得小枫的心，我即便做得再多，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关语堂苦笑着说道。

    “你喜欢小枫？”夏文杰惊讶地向他看去。关语堂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也总是爱开玩笑他是有经常在人前表达对夏枫的爱慕，但那看起来更像是玩笑，没人会当真。

    “你体验过一见钟情吗?”“……”夏文杰默然。“你不懂!你肯定不会懂!像你对感情这么迟钝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体验一见钟情的感觉呢?!”关语堂挠了挠头发，像是对夏文杰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当我看到小枫的第一眼，我想我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你还可以再肉麻点，不过现在还是闭嘴的好，有人过来了。”夏文杰眼中闪烁着亮得惊人的光芒。

    关语堂心头一震，微微抬起头，向路上看去。果然，远处行来一人，手里拿鞭子，正在赶着一头大黄牛。

    瞧了一眼，关语堂立刻又把头低下来。这时候，他们的耳挂式对讲机响起，里面传来裴炎的说话声：“来人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沉住气，让他过去。”

    “如果他没有发现我们的话。”耳机里紧接着又响起沈洛的说话。

    关语堂按下话筒键，问道：“老裴，你知道木艾诺的车队会什么时候从这里经过吗?”

    “不知道。”“你不知道?”“木艾诺每周会去军营视察两次，但没有固定的日期，有时候是周一周二连着去两天，也有可能是周一和周末各去一天。”

    “这很麻烦。”关语堂低声说道。听脚步声，来的那个村民距离他们已越来越近，就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夏文杰四人不约而同地眯缝起眼睛，目光透过草丛缝隙向路上看去。

    啪、啪、啪!随着来人越来越近，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她赶着牛，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当她走到夏文杰四人的正前方时，他们四人不约而同地慢慢抽出军刺，他们不确定会不会被这个小姑娘看破自己的伪装，一旦被她发现端倪，那就绝不能放她走了。

    夏文杰等人是经受过专业培训的，他们的伪装技术不敢说独步天下，但至少也能排进一流之内，别说一个小姑娘，即便是专业人士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也未必能看穿他们的伪装。

    小姑娘的脚步未停，轻甩着鞭子，赶着老黄牛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随着她径直地走过，夏文杰四人也在心里暗暗松口气，真要让他们去对一个孩子下毒手他们也未必就能狠得下那个心，现在小姑娘没有发现端倪，可谓是皆大欢喜。

    等小姑娘赶着牛走远后，关语堂摁着话筒键说道：“无法确定木艾诺什么时候会从这里经过，我们在这里还指不定要等上几天呢。”

    他们是人，不是石头，每天部要屹喝拉撒睡，所以关语堂说得没错，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没办法，木艾诺的行程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我们只能耐心等下去。”裴炎无奈地说。

    众人不再接话，接下来就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关语堂拔下一根草梗，放人口中慢慢咀嚼着，说道：“文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希望你不要伤小枫的心。”

    “……”

    “你能向我保证吗?”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想是在托付后事。”夏文杰被他气乐了

    “唉!说起来也奇怪，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要乱说。”

    “真的，我的预感很奇怪，好的一向不准，坏的却总是很灵验。”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我也有种预感。”“什么预感?”“我们大家最终都能平安无事的回家。”“哈哈……”关语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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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无奈

﻿    “太闷了。”耳机里传来沈洛不满地抱怨声，她说道：“大家唱个歌吧，不然的话，都快睡着了。”

    “好啊，谁先来？”关语堂立刻相应道。

    “语堂，就你先来吧！”沈洛嘿嘿地笑道。

    “我哪会唱歌啊，文杰，你来。”关语堂立刻把话头抛给夏文杰。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琢磨了片刻，压低声音缓缓唱道：“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祖国的山山水水连着我的心，决不容豺狼来侵犯……”

    随着他唱起开头，众人也都忍不住纷纷跟着唱起来。“阿爸帮我饮战马，阿妈给我缝补衣衫，亲爱的姑娘，向我招手笑，喝一杯奶茶，情意深……”

    一首歌唱完，关语堂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文杰，你能不能起个新鲜点的歌！”

    夏文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之所以选这首歌，我只是觉得大家的情绪太低落了，低落到连军人的职责是什么都忘记了，身为军人除了服从命令，还有一条重要的职责，保家卫国。就算这次不是老裴的爱人被害，换成其他的国人，我们也理应竭尽所能、严惩凶手，为枉死的国人讨回公道。”

    关语堂闻言先是一怔，接着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

    “有车过来了！”耳机里突然传来邵冰的说话声。邵冰和阮明义埋伏的地点在山头，地利高，望得也远。手持望远镜的阮明义接道：“好像是辆军车！”

    众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

    过了五分钟，果然有一辆军车从东面开过来，看行驶的方向应该是去往镇里的。当军车行驶到距离夏文杰等人埋伏的地点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从车内翻滚下来一人。

    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军车停了下来，从后车棚里跳下来两名身穿迷彩军装的士兵，二人嘻嘻哈哈地大笑着把滚下车的那人拽起来。

    由于距离太远，夏文杰等人又是趴在土坑里，视线受阻，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关语堂沉声说道：“老邵、明义，说明情况。”

    阮明义缓缓说道：“刚才路过的那个小姑娘好像被他们抓了，刚才她从车里摔下来，现在又被他们抓回去了。”

    要知道木艾诺的军队可不是正规军，即不是缅甸政府军，也不是克钦政府军，而属叛军范畴，和土匪强盗没什么两样，那个小姑娘落到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关语堂眉头紧锁，问道：“老裴，怎么办？”

    过了几秒钟，耳机里传来裴炎的说声：“不关我们的事，不要节外生枝。”

    关语堂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疑问道：“难道要见死不救嘛？”

    “我再说一遍，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掉木艾诺。”

    “可是她……”

    “语堂，老裴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缅甸人而破坏整个行动。救她，现在并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夏文杰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的起伏。

    事情分轻重缓急，他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提前暴露，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找到机会干掉木艾诺，恐怕就太难了。

    “他们只有一辆军车，里面不会有太多的人，我们一起动手，可以一轮攻击就把他们统统干掉……”

    “万一没有呢？万一枪声引来更多的敌人呢？”裴炎斩钉截铁地沉声说道：“现在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把你的同情心给我揣起来！”

    他们说话之间，军车已重新开始启动，由他们的埋伏地点径直地开了过去，与此同时，就趴伏在路边的夏文杰四人都能清楚地听到车内女孩的哭喊声。

    夏文杰握紧手中的AK步枪，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向军车开火，救下那个女孩，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妈的！”眼睁睁看着军车从自己面前开过去，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尖叫和哭喊，关语堂忍不住狠狠捶了下地面。他扭头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真的可以做到见死不救？”

    夏文杰看了关语堂一眼，垂下目光，低声说道：“非我族类，不救也罢。”当人面临无奈的时候，总是得找个理由来做自我安慰，这也是自我的心理调整。

    关语堂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最后摇了摇头，再没有多说什么。

    等待是最难熬的一件事，尤其是毫无目标的等待，时间过得特别的慢。

    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裴炎说道：“文杰、语堂，你俩先到树林里吃饭。”

    “明白。”夏文杰和关语堂双双答应一声，而后两人慢慢的从土坑里退出来。爬出土坑，二人站起身形，接着飞快地向树林里跑过去。

    此时，裴炎和夏枫也在树林里，两人分别给夏文杰和关语堂各抛去一袋压缩饼干。

    在土坑里趴了整整一上午，夏文杰和关语堂感觉浑身的骨头节都快僵硬了，二人先是伸展一番筋骨，然后倚树而坐，撕开包装袋，干啃着压缩饼干。

    直到这时，关语堂还是对上午的那件事耿耿于怀，他摇头嘟囔道：“其实，我们是可以救下那个女孩的，她才多大？可能连十五岁都不到……”边说着话，他也边摇头叹息。

    夏枫把水壶递给夏文杰，后者喝了一口，又转递给关语堂，说道：“不要再想了，我们不是救世主，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是我们有能力救下她！”“但与此同时，也会暴露我们的行动，值得吗？”“……”关语堂没有讲话，举起水壶，大口的灌着水。

    吃完压缩饼干，夏文杰随手捡了一段树枝，在地上挖个小坑，把众人吃剩下的包装袋统统放进小坑里，填土埋好，然后又把周围的草藤拽了拽，把浮土掩盖住。

    裴炎回手提过来背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两只成人尿不湿，递给夏文杰和关语堂，说道：“戴上它，方便一点。”

    夏文杰和关语堂相视苦笑，不过二人还是乖乖地接过来尿不湿，走进树林的深处换上。

    等他二人吃饱喝足，返回路边继续埋伏，换沈洛和段宏鸣二人来吃饭。

    他们十个人，在虎牙山下一守就是三天。这里的条件实在是艰苦无比，而且缅甸这里天气潮湿闷热，要命的是雨水还不断，旁人还都好说，感觉不适的时候还可以适当地活动活动，最苦的就是夏文杰、关语堂、沈洛、段宏鸣四人，他们埋伏在路边，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伪装容不得出现半点纰漏，他们得一直趴在坑里，动也不能动，即便垫着防潮垫，湿气还是会从地下返上来，只三天的光景，四人的胸腹、大腿、手臂都起了疹子，又疼又痒。

    但是他们四个人没有一个叫苦的，都在咬着牙忍着，这时候对他们而言比的就是意志力。

    第五天，夏文杰等人的忍耐都已接近了极限，也就在这天早上，他们苦苦等候的目标终于出现了。八点四十五分，众人的耳机里响起阮明义高八度的叫声：“有车队从西边过来。”

    听闻这话，众人的身子同是一震，正在身上抓痒的夏文杰、关语堂、沈洛、段宏鸣四人齐齐扬起头来，向西侧的道路望去。

    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什么都看不到。裴炎的语气透着紧张，急声说道：“说明详细情况！”

    趴在山头上的阮明义手持着望远镜，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边幽幽说道：“一共有八辆汽车，四辆军车，两辆轿车，还有两辆吉普车，吉普车上各三人，轿车和军车看不清楚有多少人。”

    “能看清楚是什么轿车吗？”

    “有一辆是丰田，还有一辆是……是老款的凯迪拉克轿车。”

    “那没错了！来的就是木艾诺！”裴炎正色说道：“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裴炎一声令下，众人的神经也都随之绷紧。关语堂向夏文杰那边瞄了一眼，语气轻快地含笑说道：“终于把他等来了，我们也终于不用在这里活受罪了！”

    夏文杰嘴角扬起，笑了笑，虽然接下来的战斗生死未卜，但终于能结束漫长的等待，他也有如释重负之感。他扬头说道：“语堂！”“嗯？”“小心一点。”

    “我知道，你也是。”“嗯。”两人简单说了两句，接着都不再讲话，慢慢拉动AK步枪的枪栓，将子弹上膛。

    轰轰……

    过了两三分钟的时候，夏文杰等人已能听到车队的轰鸣声。他微微扬起头来，透过草丛的缝隙寻声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道路上弥漫起多高的尘土。

    车队簸土扬沙，声势颇为惊人。

    “目标，一千米，首车军用吉普，上面装有M134重型机关枪，次车军用吉普，上面装有MG3重型机关枪。建议，打掉这两辆吉普车。”

    邵冰的语气很轻，很慢，声调也没有任何的起伏，就像是一台机器在说话，此时的他，已完全进入狙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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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战斗

﻿    “老邵，你不要动手，你的任务是狙杀木艾诺，在没有得手之前，不可暴露目标。”“明白。”

    “文杰、阿洛，等我们与敌人交上火后，你们再伺机而动。”“明白。”

    车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渐渐的，夏文杰已能清晰地看到走在车队最前面的那辆吉普车。

    吉普车的前面坐着两个身穿军装的军人，后车座还站着一人，操控着一挺M134机关枪。M134机关枪就是世界上著名的加特林火神系列，素有火神炮之称，为六筒速射机关枪，射速极快，威力惊人，当它开火的时候，只需横向一扫，凡是射程之内的人，都能被它拦腰打成两截，防弹背心在重型机关枪面前，和纸片没什么区别。

    向后看，后面那辆吉普车上同样是三个人，车上架的是MG3机关枪，虽然它也是重型机关枪，但生产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得追逆到五、六十年代，属旧款机关枪，只是威力也不容小觑。

    这两辆吉普车对己方的威胁太大，尤其是第一辆，必须得第一时间将其解决掉。这是夏文杰的第一反应。

    “目标，五百米。”“目标，三百米。”“目标，一百米。”邵冰依旧是用机械性的声音为众人报告着敌人的距离。

    当车队马上要行到夏文杰等人的埋伏地点时，耳轮中就听嗖的一声尖啸，与此同时，第一辆吉普车的侧车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玻璃上多出一颗拇指粗细的弹洞，再看开车的那名司机，脑袋猛的向旁一偏，与此同时，一道血箭由他的太阳穴喷出来。

    他连声都未吭一下，一头向旁栽倒，失去控制的吉普车径直地向前冲去。副驾驶座位上的那名军人大吃一惊，脸色也随之大变，他哇哇地大叫着，紧急踩刹车。

    好在这段路的弯道多，车速不快，不然的话非得冲下土路不可。

    随着吉普车急急停下，后面也响起一连串的紧急刹车声，副驾驶座位的军人推开同伴的尸体，站起身形，手指着树林那边，用缅语连声大叫。

    嗖！又是没有枪声，只有子弹划破空气时发出的破风声，紧接着，就听扑的一声，正在大喊大叫的那名军人胸前腾起一团血雾，身子后仰，从副驾驶座位上翻到车下。

    控制M134机关枪的那名军人急忙调转枪口，对准远处的树林，他拉动枪栓，准备射击，结果他的手指还没扣在扳机上，一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打在他的眉心处。

    当啷！他头上的钢盔应声而破，多出一颗圆圆的窟窿眼，鲜血顺着钢盔的帽檐流淌下来。

    变故来得太突然，而且对方的枪法也太精准，只用了三枪，却全部击中要害，首辆吉普车上的三名士兵一枪都未开就死于非命。第二辆吉普车上的军人反应过来，将架于吉普车上的重机枪紧急调转枪口，对准远处的树林展开连续扫射，与此同时，后面的四辆大型军车里如潮水一般涌出来数以十计的士兵，他们头顶钢盔，身穿迷彩服，脚下黑军靴，手中端着的是清一色的AK47。

    人们下了车后，大呼小叫的向树林方向射击，一时间，枪声连成一片，弹壳弹飞，瞬间洒落满地。就在机关枪疯狂扫射的时候，由他们身后那一侧的树林里又传来枪声。

    哒、哒、哒……

    随着一阵枪声响起，正控制MG3机关枪的那名士兵背后开花，腾出三四团之多的血雾，人也随之一头趴在机关枪上，当场就不行了。

    “那边！那边有敌人，那边也有敌人！（缅语）”众士兵们大呼小叫着，不少人又纷纷转身，向虎牙山山脚下的林子展开射击。

    双方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裴炎、夏枫、方芳羽、李庆东四人藏于道路两侧的林子里，以树木为掩体，裴炎和夏枫用的都是装有消音器的M16，刚才那三枪，也正是他二人打的。

    克钦叛军这边则是以汽车做掩体，向两侧的树林展开还击。他们人多，火力也猛，纵然裴炎他们枪法精准，但在叛军的火力压制下，他们连露出头的机会都很少。

    随着交火的持续，有数名士兵从军车里抬下来三门迫击炮，叛军们叽里呱啦地大叫着，人们熟练的把迫击炮架起来，对准一侧的树林，把炮弹投入炮筒里。

    咚、咚、咚！随着三声闷响，三门迫击炮一同开火，紧接着，就见树林前方的地面上腾起三大团黑烟，草梗、泥土被震飞起多高，从半空中稀里哗啦的散落下来。

    这是第一轮的炮击，虽然大失准头，别说没伤到藏于树林里的夏枫和裴炎，炮弹都没能落进林子里，但裴炎和夏枫心里明白，这第一轮炮击只是试探性的，第二轮炮击才是最恐怖的。

    果不其然，在第一轮炮击之后，立刻又有叛军士兵蹲在迫击炮旁，拧动方向机转轮，调整炮口的方向。而后，又有三名士兵手拿着炮弹上前，将其一齐投掷进炮筒里。

    咚、咚、咚！又是连续的三声炮响，藏于树林里的裴炎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咻的尖啸声，他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收枪，飞身向不远处的夏枫扑去，同时大叫道：“快卧倒！”

    轰隆……

    三枚炮弹在林中爆炸开来，其中离他们最近的一枚炮弹距离他二人都不足五米远，由空中散落下来的泥土、草屑洒了二人满头满身。

    当裴炎和夏枫从地上缓缓抬起头来，再看身旁的树干，上面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碎弹片，有些钢片还在冒着缕缕的青烟。

    夏枫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转头呆呆地看着裴炎，如果刚才不是他扑倒自己，这些碎弹片就得打到自己身上了，可是他又怎么判断出来炮弹是打到自己近前的呢，只有经历过实战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经验吧！

    她心里充满了疑问，但现在实在没有机会发问。裴炎把夏枫从地上拉起来，急声说道：“敌人已判断出来我们的位置了，赶快转移。”说着话，他拉着夏枫在树林里横向穿行。

    跑出二十多米远，他才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射击！”说话之间，他端起手中的M16，对准土路上的叛军士兵，连续点射。

    扑、扑、扑！装有消音器的步枪发出连续的闷响声，子弹由树林中打出去，落进叛军的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惨叫声。

    有数名士兵中弹，其中有两人被打穿了钢盔，另有一人是胸口中弹，还有两人则是伤在肩膀和手臂。

    受伤的士兵坐在地上，边哇哇大叫着边向树林那边连指。“哒、哒、哒……”接下来又是更加密集的枪声响起。

    有几名叛军士兵猫着腰跑到第一辆吉普车近前，其中一人跳进车内，双手控制M134，将子弹上膛，紧接着，向虎牙山山脚下的那边树林展开扫射。

    M134在进行扫射的时候发出的已不是哒哒哒的枪声，而且令人心惊胆寒的持续嗡鸣声，枪口处的六只枪筒飞速地旋转着，射出去的子弹就如同雨点一般，那已不是扫射，而是弹雨的倾泻，树林中的树木被打得劈啪作响，木屑横飞，千疮百孔，有些较细的树木直接被子弹打断，轰然折倒。

    藏身于这边树林里的方芳宇和李庆东已被压制的趴到地上，完全抬不起来头来，二人的身子在地上佝偻成一团，按着话筒键，尖声叫道：“打掉吉普车上的机关枪！快打掉机关枪！”

    裴炎和夏枫这边被对方用步枪和迫击炮压制着，两人想支援方、李二人也没有机会。就在这时，夏文杰果断地对着话筒说道：“行动！”

    他的话音还没落，人已从土坑里猛然站起身形。

    首辆吉普车就停在距离他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吉普车上的士兵还在控制着机关枪疯狂地向树林里扫射，突然之间眼角的余光瞥到路边站起一只‘草人’，他被吓了一跳，身子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文杰抬手就是两枪。

    哒、哒！第一颗子弹打中那名士兵的肩头，第二颗子弹则打在士兵的鼻梁上，这第二枪太要命了，一枪打下去，那名士兵鼻梁以上的半颗脑袋被直接掀掉，只剩下半颗头颅的尸体扑通一声从吉普车上栽了下去。

    夏文杰片刻都没有停顿，提枪冲了过去。吉普车这边可不是只有一名士兵，在车下还有十多名士兵，夏文杰边跑边持续开枪，哒哒哒，枪声如爆豆，子弹不停地打进叛军人群中。

    与此同时，关语堂、沈洛、段宏鸣三人也相继从土坑里站起来，一边跟着夏文杰往前冲，一边向敌人开枪射击。

    他们四人都是运动射击的高手，四把AK连续扫射，将吉普车旁的士兵扫倒一大片人。扔下七八具之多的尸体，其余的士兵则纷纷躲到吉普车的车后。

    当夏文杰冲到吉普车近前的时候，他再扣动扳机，AK的枪膛已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糟糕！夏文杰在心里暗叫一声，同一时间藏于吉普车后的士兵也听到了他的空枪声，知道他的枪里已没有子弹了，其中一人反应最快，率先站起身形，对准夏文杰便要开枪。

    这时候，他二人的距离之近，一个是在车头，一个是在车尾，连两米都不到，如果对方真扣动了扳机，就算夏文杰是神仙也闪躲不开这么近打过来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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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狙杀

﻿    第688章战斗

    夏文杰随机应变的能力太强了，对方的枪口已经瞄准自己，而自己手中枪又没有了子弹，他连想都没想，双臂向外一挥，直接把手中的ak步枪抡了出去。

    当啷！脱手而飞的ak47在空中打着旋，正中那名士兵的头顶，枪体撞击在头盔上，发出脆响声。

    士兵有钢盔保护，并没有被夏文杰甩过来的枪砸伤，只是受其撞击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枪口也随之向上偏起一点。

    哒、哒、哒！士兵手中的ak47激射出子弹，子弹几乎是贴着夏文杰的头皮掠过，连他头上戴着迷彩遮阳帽都被打了下去。

    夏文杰看都没看被打飞的帽子，前冲的速度不减，手掌顺势在后腰上一抹，军刺握在手中。

    当士兵稳住自己的身形，定睛再看，夏文杰已然冲到他的近前。这时候他再想重新瞄准夏文杰，已经来不及了。后者箭步冲到士兵的身侧，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刺向士兵的脖颈。

    太快了，快到那名士兵都做不出半点反应，就听噗嗤一声，军刺的锋芒划开士兵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溅了夏文杰满脸、满身。

    同样躲藏在吉普车后的几名士兵见状不由得纷纷尖叫出声，几人一齐调转枪口，向夏文杰开枪射击。

    夏文杰一把抓住面前的尸体，不让它倒下，充当自己的挡箭牌，与此同时，他也借助尸体的掩护，步枪的威力太大，近距离的射击，尸体根本挡不住子弹。

    随着爆豆一般的枪声响起，那具被割喉的尸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全是窟窿眼，一大面的血雾由尸体的背后喷射出来。

    多亏夏文杰及时蹲下身形，不然的话，他也得和这具尸体一样，被对方的齐射打成人肉筛子。

    即便如此，还是有流弹划过他的脸颊和肩头，在他的脸上和肩膀划出两道血口子。

    夏文杰咬了咬牙关，随手扔掉军刺，从腰间拔出手枪，他从尸体两腿之间的裤裆钻出去，与此同时，向车后的几名士兵连续开枪射击。

    嘭、嘭、嘭！危急时刻，夏文杰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瞄准了，全凭感觉射击。

    子弹打在士兵的身上，人们惨叫着纷纷翻到在地。当夏文杰打出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时，对面也传来当啷一声的脆响。

    他这一枪打在一名士兵的额头，正常情况下，这一枪足可以让对方毙命，只不过现在士兵是戴着钢盔的，子弹滑着钢盔的一侧窜了过去，在钢盔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印记。

    这就是钢盔的功效，它无法挡住正中眉心的子弹，但子弹若是射过来的偏了，钢盔的流线设计会使得子弹滑出去。

    那名士兵有听到自己的钢盔发出金属的撞击声，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站在原地呆住，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五官扭曲地大叫一声，抬起手中枪，枪口直指对面的夏文杰。

    嘭！枪声响起，站在士兵面前的夏文杰并没有倒下，倒是那名士兵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锤子打中头侧，他的脑袋猛的向旁一震，一头栽倒在地上，再看他，右脸颊上多出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左脸颊上则多出小半个拳头大的窟窿，子弹在穿过他的脑袋时，因为快速地旋转，将他的脑浆都绞碎了。

    那是关语堂的一枪。

    夏文杰下意识地向身后看去，只见关语堂、沈冲、段宏鸣三人业已冲了上来。他心有余悸地嘘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在大规模的枪战冲突中，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纵然顶着兵王、枪王那些光芒万丈的头衔，在战场上也如同一根草梗，哪怕一颗打偏的流弹也足可以令其命丧黄泉。

    夏文杰稍愣片刻后，向赶上来的关语堂点下头，而后，他纵身跳上吉普车，将架在上面的m134向回一转，枪口瞄准后面的车队，紧接着，他的手指嗯在机关枪的发射器上。

    突突突突——

    重机枪的枪口喷射出一尺多长的火舌，倾泻而出的重机枪子弹打在后面的吉普车上，瞬间让吉普车变成马蜂窝，就连躺在吉普车里的尸体都被硬生生的打碎，变成肉块。

    夏文杰按在发射器上的手指不松，将枪口稍微提起，子弹掠过千疮百孔的吉普车，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直线，又打在吉普车后面的那辆丰田轿车上。

    当、当、当！子弹穿透铁皮，轿车的前盖一瞬间被打飞到半空中，车窗粉碎，车里的人都来不及跳车逃走，便被迎面射来的子弹活生生地扫成肉块。

    一时间，车内血光迸射，车厢里全是血水和肉末。

    见到己方的m134重机枪被敌人所控制，守在卡迪拉克轿车旁的士兵们纷纷调转枪口，欲向夏文杰开枪射击。可是站在吉普车旁的关语堂、沈洛、段宏鸣三人又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三人齐齐向对方士兵开枪，掩护夏文杰的扫射，同一时间，藏在树林两侧的夏枫、裴炎四人也都探出头来，向车队中的敌人开火射击。

    夏文杰不管别人，也不管现场有没有人向自己瞄准射击，他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给同伴，专心操控重机枪，继续向车队的深处扫射。

    接下来，重机枪射出的子弹开始掠过丰田轿车，向其后的凯迪拉克轿车扫去。那辆凯迪拉克轿车是防弹车没错，但它的防弹也分打过来的是什么子弹，m134火神炮的扫射，它又哪能防得住。

    眼看着重机枪的子弹要扫射到近前，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先跳出去一名三十头出的汉子，紧接着，他回手又从车内拉出来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

    随着这名中年人从车里钻出来，周围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住，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保障他不被战场上的流弹波及到。中年人前脚刚下车，m134的子弹也扫到了凯迪拉克上，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凯迪拉克也布了前面那辆轿车的后尘，车体千疮百孔，四面的车窗俱碎，车内的座椅、设备等物皆被打碎。

    夏文杰有看到那名被众多士兵团团保护的中年人，不用辨认他也能判断出来中年人是谁，他调转枪口，又向人群中扫射。

    只是瞬间，人群里便传出一片惨叫声，十数名士兵受到波及，惨叫着倒在地上，正当夏文杰还要继续射击的时候，重机枪的突突声停止，只剩下机轮空转的嗡嗡声。

    他低头一瞧，原来整整一机匣的子弹都已被他打光，再看他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空弹壳，把他的脚面都覆盖住了。

    该死的，只差一步！夏文杰蹲下身形，提起耳挂式对讲机，急声说道：“木艾诺已经下了车，老邵，快射击！”

    说话之间，他从车椅上捡起一把ak步枪，退出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是满的，他推回弹夹，上膛，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与关语堂等人一道，与聚集在车队后方的士兵们展开激战。

    那名中年人在众多士兵的保护下，快速地向后撤退。

    夏文杰看到了那名中年人，居高临下的邵冰和阮明义当然也看到他了，而且比夏文杰看得更清楚。

    别看山下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枪声一片，厮杀声、喊叫声此起彼伏，但山峰顶上却是异常的安静。

    阮明义趴在邵冰的身旁，一边用望远镜向下观望，一边不时地瞄着侧风仪，声音低沉地缓慢道：“东风。风速：五公里。”“目标距离：两千一百三十米。”“可以射击。”

    邵冰一言不发，眼睛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眨也不眨地盯着山下的目标。

    射程一千五米的狙击枪，要精准地击中二千一百米开外的目标，而且目标还是移动的，周围又都是人，他还得必须一枪命中目标的要害，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他的手指慢慢钩到狙击枪的扳机上，此时的邵冰已完全进入忘我状态，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被众多士兵环绕的那名中年人。

    只是过了几秒钟，但对于邵冰来说却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正在被手下人掩护撤退的中年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周围的士兵们急忙弯下身形，伸手相扶。

    也就在他们弯下腰身的一刹那，邵冰突然扣动了扳机。咚！反器材狙击枪发出特有的沉闷声，由虎牙山顶上，四里外开射过来的子弹划过长空，挂着慑人魂魄的呼啸声，贴着一名士兵的头侧掠过，子弹如同刀片一般，将那名士兵的整片耳朵切了下来，而后子弹去势不减，又精准地击中人群当中那名中年人的脖颈。

    扑！子弹在他脖颈的左侧打入，在其后脖颈穿出，连带着，挂出一道血箭。

    手持望远镜的阮明义看得真切，眼睛顿是一亮，提起耳挂式对讲机，大声说道：“击中目标！重复，击中目标……”

    他话还没有说完，邵冰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在对讲机里沉声说道：“有击中目标，但不确定目标是否死亡！重复，有击中目标，但不确定目标是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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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紧迫

﻿    狙击距离实在太远了，这么远的距离，狙击手除了要计算风速、空气的湿度外，还得计算子弹在飞行过程中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漂移。

    邵冰这一枪要打的是那名中年人的喉咙，不过他的计算出现偏差，子弹虽然是打中了对方的脖子，但没有正中喉咙，而是差之毫厘的打在了中年人的脖侧。

    子弹有可能已经打断了对方的颈动脉，当然，也有可能没有伤到颈动脉，所以邵冰才在对讲机里一再重复他不确定目标是否已死亡。

    “必须得确保目标已死！”耳机里传来裴炎的大吼声。

    “来不及了！”阮明义急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战斗九分半钟，没有时间再去确定目标是否已毙命！”

    “如果目标没有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我再说一遍，我们必须得确定目标已死！必须！”裴炎斩钉截铁地重复说道。

    妈的！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争执，夏文杰暗骂一声，眉头拧成个疙瘩，向前方观望，虽然对方士兵损失惨重，伤亡不下数十人，但还是有数十人在继续战斗。

    他深吸口气，大声说道：“掩护我，我去确认！”说着话，他身形向旁一滚，轱辘进路边的草丛中，然后快速地匍匐前进。

    路边的草丛很茂密，但还没有茂密到一个人在其中爬行时让附近的人看不出端倪。

    一名蹲在军车旁的士兵听闻路边的草丛中有哗啦啦的声响，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他没有看到其中的夏文杰，倒是看到了草丛的摇晃。

    那名士兵想都没想，调转枪口便向草丛里盲目的扫了数枪。几子弹都是贴着夏文杰的后背掠过，若是再稍微低一点，就得打到他的身上。

    士兵站起身形还想走过去看看藏在草丛里的到底是什么人，这时候，身在其中的夏文杰猛然站起，手持着AK步枪，横扫出半梭子的子弹。

    那名士兵以及他左右的同伴皆被波及到，惨叫着纷纷仰面翻到。他们这边的战斗立刻吸引来其他士兵的注意力，附近有十数名士兵大叫着向夏文杰这边冲过来。

    不等夏文杰开枪射击，紧随他身后的关语堂、沈洛、段宏鸣齐齐扫射敌人，与此同时，藏于道路右侧树林的裴炎和夏枫也双双冲出来，加入到短兵交接的战斗中。

    没有时间多做耽搁，夏文杰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后面的众人一边跟着他跑一边不断地开枪掩护。

    其实这时候叛军的战斗力已然锐减，一是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司令官中枪了，生死未卜，人们的斗志也因此陷入崩溃的边缘。

    夏文杰正向前跑着，当他冲过一辆军车的时候，从车尾突然窜出一名士兵，这名士兵浑身是血，一头撞在夏文杰的身侧。

    对方的撞击力极大，速度又快，夏文杰躲避不及，被他撞了个正着，向前狂奔的身形横着飞扑出去，一头摔进路边的草丛里。

    他又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勉强把身形稳住，未等他站起身，那名追上来的士兵又飞扑到他身上，双手合力一扣，死死掐住夏文杰的脖子。

    后面的沈洛等人正要开枪射击，不过对面的叛军又组织起一次小反扑，十多名士兵各找掩体，向他们开枪回击。在对方凶猛的压制下，沈洛等人也只能各找掩体，暂时躲避。

    那名压在夏文杰身上的士兵一只手仍死死掐住夏文杰的脖子，另只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对准夏文杰的面门猛刺下去。

    夏文杰使出全力，把头向旁一偏，就听扑的一声，对方的匕首深深刺入地面的泥土里。

    那名士兵立刻又把匕首拔出，还要继续刺向夏文杰的面门。后者抢先出手一把把对方持刀的手腕抓住。士兵使出全力向下压，夏文杰则使出全力向上搪，双方咬牙切齿地较起力来。

    正在他二人互相较劲的时候，又有两名士兵端枪跑了过来，躺在地面的夏文杰看得清楚，脸色也为之一变。

    现在他受身上的敌人所制，无法移动，更无法开枪射击，如果被那两名士兵冲到近前，自己肯定性命难保。

    但他此时的处境干着急也没用，那两名士兵来到夏文杰附近，如果立刻开枪的话，夏文杰肯定是活不成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压在夏文杰身上的那名士兵也得被他们一并打死。

    两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用缅语大声喊喝，好像是在让同伴赶快让开，也就在他俩大喊大叫的时候，就听嗖的一声尖啸，其中的一名士兵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脖颈中弹，一头扑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脸色顿变，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声音是从山上传下来的，他也是举目往上望。他不抬头还好点，这一抬头，空中又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将他头上的钢盔都掀飞出多远。

    两名士兵一枪未放，双双中弹倒地，当场就不行了，夏文杰心中有数，危急时刻开枪解救自己的肯定是藏于虎牙山上的邵冰。有邵冰这个神枪手做自己的后盾，夏文杰安心了不少，反观压在他身上的那名缅兵脸色大变，也就在他分心的瞬间，夏文杰突然发力，一只手臂反搂住士兵的脖子，另只手依旧死死扣着对方持刀的手腕，凭借着爆发力先是用力一拧，使其刀口对准对方自己，接着再猛的向上一推。

    就听扑的一声，士兵手里的匕首反刺中他自己的下颚，只留下匕首的把手露在他的下巴上。士兵的瞳孔瞬间放大，其中闪烁的凶光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扑通！尸体由夏文杰的身上翻了下去，后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现在他很想休息一会，哪怕是一分钟也好，只是他没有那个时间。他喘息两口气后，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反扑回来的十数名士兵又被打散了，对面的裴炎、夏枫、沈洛、关语堂等人就已经够要命了，在他们的头顶上，还有一位更要命的神射手。

    下面打得热火朝天，山上的情况依旧是宁静祥和。

    阮明义极尽助手之职责，他双手擎着望远镜，一边打量着战场的局势，一边不停地向邵兵传递信息：“七点钟方向，两只‘乌龟’。距离，两千二百二十米……”

    他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已传来嘭的一声闷响，狙击枪粗粗的枪口喷出一团火焰，子弹从膛口内怒射而出，划破长空，挂着尖啸，正中一名士兵的后心。

    咔、咔！邵兵动作娴熟地拉动枪栓，眼睛凝视着瞄准镜，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闷响，山下的土路上又有一名躲藏在车后的士兵后脑中弹，扑倒在同伴的尸体上。

    “九点钟方向，三只羚羊，距离，两千二百三十米……”

    嘭！邵兵扣动扳机，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反坐力之大，在开枪的瞬间，让附近的地面都仿佛为之一震。

    阮明义说的乌龟、羚羊是他们自己的专用术语，乌龟是指防守中的定点敌人，羚羊是指奔跑中的移动敌人。

    别看阮明义一枪没放，只动嘴不动手，但对于主狙击手来说，副狙击手的作用太大了。

    副狙击手除了保护主狙击手的人身安全，让主狙击手可以心无旁骛的进行狙击之外，他还可以监控整个战场的局势，阮明义不断提供的信息可以让邵冰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在调转枪口的时候，他心里已然清楚的了解目标距离自己有多远，是站定还是移动，自己又该如何射击。可以说有副狙击手提供的信息，为主狙击手节省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远离战场、身在山顶的邵冰和阮明义，其实他俩才是对缅兵威慑最大的人，邵冰几乎是弹无虚发，每一枪下去都能精准地命中敌人，而被他打中的缅兵，不死也是重伤。这就是现代狙击手的威力，超远距离的狙杀，战场上看不到人影的死神。

    在头顶、侧方以及正面的三重打击下，残余的缅兵彻底崩溃，许多士兵放弃抵抗，发了疯似的向路边的草丛、树林里飞奔。夏文杰也不追杀敌人，他直奔中弹的中年人而去。

    此时，中年人的周围还有十数名士兵，看到夏文杰向自己这边冲过来，那些士兵大声咆哮着，纷纷开枪射击。夏文杰就地向旁翻滚，轱辘到一辆的军车侧方，躲避对方的齐射。

    他刚喘息两口气，就听脚下传来咕噜噜的声响。他低头一瞧，脸色顿变，原来是一颗正冒着青烟的手雷从车底下滚到自己的脚旁。

    来不及细想，夏文杰的身形条件反射性的飞扑出去。他的身子都没有落地，就听自己的背后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开来，将地面砸出一只半米多长的圆坑，飞射的弹片划过夏文杰背后的衣服，将其挑开好几条大口子，有几只碎片都嵌在了他的防弹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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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援军

﻿    第690章援军

    “有十多辆的军车正从东边开过来了，看起来是对方的援军，我们得马上撤退，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众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阮明义紧张地报警声。

    “不行！得先确认木艾诺已经死了！”

    “可是我们原来的计划……”

    “别跟我提什么计划，今天木艾诺必须得死！”裴炎一边咆哮着，一边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现在的他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两只眼睛都是通红的。

    被手雷炸得晕头转向的夏文杰缓缓从地上爬起，他刚颤巍巍地挺直腰身，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着，正好看到裴炎顶着敌人的枪林弹雨玩了命的向前狂奔，他脸色不由得为之一变，看起来老裴也失去理智了，他这么直冲上去，还不得被对方打成马蜂窝啊？夏文杰三步并成两步，追上要越过自己的裴炎，一把把他的胳膊牢牢拽住，接着大声叫道：“老裴，你不要过去，你们先撤，我去确认木艾诺到底死了没有！”

    裴炎愣住，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后者用力地拉着他的胳膊，大叫道：“快走啊！”说话之间，他退下弹夹，换上一副新弹夹，然后猫着腰，又一次的向受伤的中年人那边冲过去。

    随着夏文杰冲上去，邵冰的狙击枪也随之瞄准那边，狙击步枪连续射出子弹，打进士兵的人群里，空中也不时地腾起一团团的血雾。

    只眨眼工夫，又有数名士兵中枪倒地，剩下的士兵们急忙拉着中枪的中年人躲避到一辆军车的侧身，让山上的敌人无法直接向自己射击。与此同时，还有两名士兵持枪向夏文杰展开疯狂的扫射。

    夏文杰被对方的扫射压制得无法露头，他藏身于一处掩体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瞧瞧，看到裴炎等人已在向虎牙山那边的树林撤退，他咬紧牙关，从后腰上拽下一颗闪光弹。

    他把闪光弹紧紧握在手中，迟迟没有丢出去。可以说这颗闪光弹就是他的杀手锏，他必须得最大限度的发挥这颗闪光弹的威力。

    他静静的等待，可是这时候，他突然看到东侧那边尘土飞扬，好似刮起一股飓风。

    糟糕！敌人的援军竟然到了！刚才阮明义有在对讲机里做出提醒，只不过当时手雷在夏文杰的身边爆炸，他的耳朵被震的短暂失聪，并没有听到阮明义的报警。

    没有时间了，再不走，自己只怕想走也走不成了。想到这里，夏文杰把闪光弹的引信拉掉，大拇指向外一弹，顶飞闪光弹的保险，他在手里握了一会，同时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他猛的把闪光弹向掩体外面抛出去。

    嘭！闪光弹几乎是在空中爆炸开来，一瞬间，空中乍现出刺眼的强光，守在中年人四周的士兵皆被闪光弹波及到，人们纷纷惨叫出声，双手捂着眼睛，连连嚎叫。

    趁此机会，夏文杰纵身跳出掩体，对准躲藏在军车左侧的士兵们一口气把枪中的子弹全部打光。

    哒哒哒——

    枪声持续，久久不散，等aK47也发出空响声，夏文杰扣住扳机的手指才松开，这时再看军车旁，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士兵们的尸体，夏文杰喘息着走上前去，所路过的地方，皆是满地的血迹和空弹壳。

    他走到军车近前，低头定睛一看，只见中年人躺在地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是纱布早已被鲜血染红，他胸前的衣襟业已被鲜血湿透好大一片，不过他还没有死，眼睛仍在瞪着，嘴巴张开，嘶啦嘶啦地吸着气，胸口也在剧烈的一起一伏。

    中年人已没有力气站起身，他眼巴巴地看着走到自己近前的夏文杰，张开好大的嘴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抬起手，艰难地摸向自己的腰间，把肋下的枪套打开，抽出里面的手枪，接着，将枪口指向夏文杰。

    不等他开枪，夏文杰一脚踢出，正中他的手腕，他手中的手枪也随之飞出好远。夏文杰冷冷看着奄奄一息的中年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双手持枪，将枪口硬插进中年人的嘴巴里。

    夏文杰微微弯下腰身，凑近对方的耳边，对中年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听闻他的话，中年人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张得更大更圆，眼角都快裂开，可惜他现在完全不能发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夏文杰也不想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双臂蓄力，以寸劲将手中的aK47猛然向下一捅，就听扑的一声，插进中年人嘴巴里的枪筒直接刺穿他的嗓子眼，由他的后脖根透了出来。

    这一击是致命的，就算中年人是个神仙也活不成了。夏文杰松开枪，让那把aK47留在中年人的嘴巴里，而后又深深看了尸体一眼，这才健步如飞的也向虎牙山下的树林奔去。但是耽搁了这么久，支援过来的车队距离这边的战场也已不足五百米。

    夏文杰正跑着，耳轮中忽听哒哒哒的枪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他周围的草梗被密集扫来的子弹切到一片。夏文杰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肾上腺分泌加速，飞奔的速度更快。

    “文杰，快一点！”藏身在一颗大树后的夏枫探出头来，向他连连招手。夏文杰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速度之快，真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他跑过的地方，后面都追着无数的子弹，将草丛切倒一片又一片，地面的泥土也不时被射过来的子弹溅起多高。

    好在双方的距离较远，而夏文杰的速度又太快，对方的疯狂射击没有扫中他。等他进入树林之后，裴炎立刻迎上前来，两眼瞪得提溜圆，急声问道：“文杰，怎么样，木艾诺死了没有？”

    “老邵打的很准，一枪毙命！”夏文杰并没有说自己见到中年人的时候他还活着，虽然他当时是活着没错，但是邵冰那一枪确实是致命伤，就算自己不杀他，他也肯定活不下来，只不过他最后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罢了，自己捅他那一枪，只是给了他一个痛快而已。

    听闻夏文杰已经确认木艾诺死了，裴炎忍不住如释重负地长长嘘了口气，一向冷冰冰的裴炎这时候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挑起来，露出一丝笑意。他向众人甩头说道：“对方的援军已到，我们得赶紧撤！”

    “老裴，老方他受伤了！”随着沈洛的大叫声，人们暗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快步向树林深处走去，只见方芳羽此时倚靠着一颗老树，肚腹的左侧汩汩流淌出鲜血，在他的防弹衣上，能清楚地看到一颗圆圆的弹洞。

    方芳羽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滴淌下来，他倚靠着树干，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恐怕是不行了，你们先撤，我留下，殿后……”

    “你他妈的说的什么鬼话？！”沈洛忍不住怒骂一声，她快速地为方芳羽更换止血棉，而后蹲下身形，把他向自己背上一搭，说道：“我背你走！”

    “不行，我会拖累你们的，这样我们谁都走不掉！”

    “少他娘的废话！我们是十个人来的，回去也得是十个人，就算你死在半道了，老子也得把你的尸体背回去！”沈洛边说着话，边甩开双腿，向树林深处跑去。

    众人见状，暗暗皱眉，沈洛的体格是健壮，但是要背着方芳羽这样的彪形大汉，她最终又能跑多远，能甩得掉后面那么多的追兵吗？

    “是得有人殿后，我留下！”夏文杰环视众人，正色说道：“把你们的备用弹夹都留给我！”

    在敌人援军已到的情况下，留下断后的结果最有可能的就是被敌人团团包围，最后弹尽粮绝，要么被射杀，要么被生擒，但不管是被射杀还是被生擒，其实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死。

    裴炎脸色微变，眉头紧锁，但他没有说话，关语堂和段宏鸣异口同声道：“文杰，你疯了吗，现在留下来断后，只会把自己也断送在这里的！”

    “我野外求生的成绩最好，难道你们当中还有谁比我更适合断后的吗？”夏文杰回头向树林外面瞧瞧，这时候军车已行到受伏击的车队附近，正有大批的士兵从军车上源源不断的跳下来。

    “快走，别快耽误时间了，就算留下来会牺牲，你们也得让我牺牲的有点价值吧？！赶快走！”夏文杰露出急色，连连催促众人。

    “哎呀！”关语堂跺了跺脚，对夏文杰急声说道：“你小子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不然我就算做了鬼也会去找你算账的！”

    “快走！”夏文杰可没时间再和他废话了，他伸手夺过关语堂手中的aK步枪，对准树林外的士兵人群，哒哒哒的连开数枪。有两名士兵被流弹波及到，迎面翻到，其他的士兵或是找掩体躲避，或是就地卧倒，开枪还击。

    随着夏文杰和对方交上火，人们不敢再耽搁，纷纷留下自己的备用弹夹，交给夏文杰，而后快步地向树林深处跑去。

    裴炎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把gPs定位仪留给夏文杰，正色说道：“文杰，我们会在藏车的地方等你，你必须得给我活着回来，我们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夏文杰只是微微点下头，看也没看他，专心致志地向树林外的敌人射击。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夏文杰也说不出来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叹气，都走了，他本以为夏枫会留下来陪自己，当然了，就算夏枫要这么做，他也会坚决反对的，只是，夏枫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得很果决，这让夏文杰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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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逃亡

﻿    第691章逃亡

    夏文杰独自留下来断后，可他一个人又哪能挡得住树林外数以百计的士兵？很快，缅兵们也发现林中的敌人火力不强，人数不多，随之组织兵力开始向树林发起冲锋。

    很快，便有数十名之多的缅兵分散开来，一个个端着aK47，边向树林这边飞奔边疯狂的开枪扫射。子弹打在夏文杰藏身的老树树干上，扑扑作响，木屑横飞，树皮都被打掉一层又一层。

    夏文杰深吸口气，蹲下身形，等对方火力稍弱时，他猛的探出头来，哒哒哒的连开数枪。有两名跑在最前面的缅兵首当其冲，被迎面射来的子弹打个正着，两名缅兵双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其余的缅兵见状，立刻又纷纷扑倒在草丛里，对夏文杰藏身之处的射击也变得更加猛烈。这时候，夏文杰想露出头来也不可能了。他蹲在老树后，听着子弹撞击树干发出的噼啪脆响声，他的冷汗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他回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调成摄影模式，然后捏住手机的一角，将摄像头缓缓露出去，他紧盯着手机屏幕，借着摄像头摄入的画面来观察敌人的动向。

    他不看外面的情况还好点，看清楚树林外的情景，他额头的冷汗流得更多。先前冲过来的数十名缅兵不算，在其后面，又冲上来百十多号的缅兵，人们如潮水一般涌入草丛中，一个个健步如飞，向自己这里飞速的冲过来，这还不打紧，另有几名缅兵已开始在树林前架起迫击炮，此时他们正调整炮口的方向。

    夏文杰还想在仔细观察，这时候，一颗流弹飞射过来，正打在手机的机身上，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夏文杰的手机脱身而飞，摔出好远，再看机身上，多出一个大黑洞，屏幕粉碎，手机已然报废。

    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急促地喘息两口气，而后猛的又从树干的另一侧探出头去，对准那几名正架迫击炮的缅兵扫出去半梭子的子弹。

    随着连续几声惨叫，有三名缅兵倒在地上，可是后面立刻又冲上来更多的缅兵。夏文杰还想继续开枪，但对方已不给他机会，密集的子弹倾泻而来，逼得夏文杰只能缩回头去躲避。

    树林外，缅兵们架好迫击炮，调整好炮口，然后又有几名缅兵双手捧着炮弹，来到迫击炮前，将炮弹扔了进去。

    咚咚咚咚——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炮响，数门迫击炮一齐开火，有的炮弹打进树林的地面上，炸得尘土飞扬，有的炮弹直接打在树干上，一人粗细的大树被炸得应声而断。

    这一轮的炮击并没有伤到夏文杰，很快，缅兵们开始重新调整炮口方向，做完之后，一名戴着眼镜顶着中尉军衔的军官冲着左右连声大叫。

    在他的催促声中，几名缅兵重新拿出炮弹，走到迫击炮旁，将炮弹放到炮口的上方。

    躲藏在树林里的夏文杰心里明白，第一轮的炮击大多都是测试性的，真正的杀手锏在第二轮的炮击。只是现在他已经完全被缅兵的火力压制住，探头还击已然不可能，就算他想跑离这颗老树，换个地方躲藏都没有机会。

    如果不能逃离这里，那么敌人的第二轮炮击很可能就把自己炸成碎片，他心急如焚，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林子外，那名戴眼镜的中尉军官手指着树林，用缅语大声叫喊。

    站于迫击炮旁的缅兵作势要把手中的炮弹扔进迫击炮的炮筒里，而就在这时，从他们的斜侧方突然飞射过来一颗子弹，这颗子弹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正中一名缅兵的手背。

    子弹穿透他的肉掌，打进他手中的炮弹里，耳轮中就听轰隆一声的巨响，炮弹在那名士兵的手中爆炸开来，只是一瞬间，那名士兵就被炸成了血酱和肉块，周围的士兵也受到炮弹爆炸的波及，那四处飞溅的弹片和子弹没什么区别，打在人身上，片片入肉切骨，爆炸所产生的气浪让附近的人和迫击炮像水晕一般扩散着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爆炸把附近的缅兵都惊呆吓傻了，人们一时间也忘记了继续向树林里射击，一个个呆呆地看着爆炸后残留下的满地狼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树林中的夏文杰趁此机会，急忙从树后露头向外面观瞧，查看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听到爆炸声，但他不知道对方的迫击炮为什么会自己爆炸。正当他暗自琢磨的时候，忽听身侧有人用压低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文杰！这边！文杰，快到这边来！”

    夏文杰心头一惊，连忙缩回头，寻声望去。只见夏枫在距离自己十多米开外的一处小土包后探出头来，正向自己连连招手。

    小枫？她不是已经跟着老裴他们走了吗？看到夏枫那一瞬间，夏文杰的心里可谓是五味俱全，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有惊喜，有担忧，有庆幸，也有恼怒。

    没时间多想，夏文杰深吸口气，蓄足力气，猫着腰向夏枫藏身的土包处猛冲过去。

    夏文杰在树林里一动，立刻惊醒了外面正在发呆的缅兵，人们一个个如梦方醒，眼睛上也爬满了血丝，五官扭曲，嗷嗷的怪叫，齐齐向树林里开枪射击，与此同时，大批的缅兵不管不顾地向树林里冲锋。

    一路跑着s线，夏文杰有惊无险地纵身扑到小土包的后面。到了土包后，他整个人躺在地上，从头到脚都是汗，如同虚脱了似的，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夏枫瞥了他一眼，接着探出头去，向冲过来的缅兵开枪扫射。

    夏文杰缓了片刻，总算把这口气回上来，他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aK步枪，也跟着探出头，向外连续射击。打完枪梭里的子弹，他和夏枫又双双蹲下身子，躲回到土包后，一边更换着弹夹，夏文杰一边扭头看着夏枫，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不善地问道：“为什么要回来？”

    现在他心里的惊喜和庆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这不是演习，不是在闹着玩，而是真枪实弹的战斗，她现在回来，不等于是自己往鬼门关里跳吗？

    夏枫并没有被夏文杰凶狠的语气吓到，虽然面对着成百上千的敌兵，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还冲着夏文杰一笑，说道：“你选择留下，你认为我真的会走吗？”

    刚才夏枫跟着裴炎等人一齐撤走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说，其实那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夏文杰一起留下来断后，要活，两人就一起活，要死，两人也要死在一起。

    她之所以没有直说，因为她清楚自己要留下来夏文杰肯定会反对，与其做毫无意义的争论耽误时间，还不如自己先假意撤退，然后再找机会跑回来，到时候夏文杰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了。

    看着一脸轻松、状似满不在乎的夏枫，夏文杰的心里又热又酸，他此时真有一把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扑、扑、扑！从外面飞射进来的子弹打在土包上的闷响声拉回夏文杰的思绪，他眯缝着眼睛侧耳倾听，缅兵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估计冲在前面的缅兵已然接近树林的边缘。

    他咬了咬嘴唇，说道：“这里我们待不了，得赶快撤！”照现在的情势看，再在这里与敌人缠斗下去，他和夏枫都得被缅兵团团包围不可，到时候他俩谁都跑不掉。

    夏枫也清楚眼下的局面，她向夏文杰点点头，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心有灵犀的一起站起身，向土包外持续扫射。

    哒哒哒！在爆豆一般的枪声中，树林的边缘传来几名缅兵的惨叫，打光了枪中的子弹，夏文杰和夏枫又不约而同地调头向树林深处跑去。

    树林中密密麻麻的树木就是他俩最好的掩体，二人猫着腰，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冷眼看去，就好像两只狡兔在林中穿行。他俩的速度快，后面的缅兵速度也不慢，打阵地战、遭遇战，这些克钦缅兵或许不在行，但打丛林战，他们都是个中的高手。缅甸自身就是个多山多林的国家，缅兵们打小就是在丛林中长大的，太熟悉丛林的特点了。

    刚开始，夏文杰和夏枫还是两个人一起跑，但看到后面的追兵速度太快，自己根本甩不掉对方，夏文杰和夏枫随之改换战术，接替来跑，当夏枫跑的时候，夏文杰躲在掩体后向追兵射击，掩护夏枫，等夏枫跑出二十多米后，她又如法炮制，找掩体躲避，开枪掩护夏文杰撤退。两人如此轮换，虽说甩不掉后面的追兵，但至少可让对方无法继续接近他俩。

    由于不能把追兵向裴炎等人撤退的方向引，夏文杰和夏枫只能改变撤退的方向。双方打打跑跑、跑跑打打，也不知在丛林中激战了多久，到最后，夏文杰和夏枫都已累到快要虚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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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故人

﻿    夏文杰和夏枫已然尽了全力，但即便如此，他俩也未能甩掉后面的追兵，缅兵们的喊喝之声仍不时地传进他俩的耳朵里。

    这时候，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这也是夏文杰和夏枫最希望看到的，在他俩想来，只要天色大黑，树林中便是伸手不见五指，那时敌兵想追上他俩也没有机会了。

    只是他俩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就在他俩以为终于有机会要把逃兵摆脱掉的时候，由他二人背后的树林中传来狗吠的声音，这隐隐约约飘来的狗叫声就如同一把无形的大锤子，狠狠砸在夏文杰和夏枫的心头上。

    在追击战中，对于逃跑一方威胁最大的并不是后面的追兵，而是经过特训过的狼狗。一旦被狗盯上，纵然你能上天下地，也别想再逃得掉了。

    “不能再跑了！对方有狗，我们必须得先把狗解决掉！”夏文杰气喘吁吁地拉住夏枫，拽着她躲藏在一颗老树的后面。

    夏枫也心知肚明，不把对方的狗解决掉，自己二人绝无逃脱的机会。她拧着秀眉说道：“我枪法比你好，我留下，你先走！”

    夏文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明确地告诉她：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沉声说道：“现在树林里这么暗，你枪法好又有什么用？”他边说着话，边向周围环视。

    见不远处有一颗倒掉的老树横在地上，他趴伏在地，快速地爬了过去。等他爬到树干后，回头向夏枫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她等会两人一齐开枪，务必先解决掉对方的狗。

    夏枫点点头，表示明白。

    趴在树干后的夏文杰掏出军刀，在树干的下面快速地挖起来，时间不长，他把松软的泥土挖出个小凹坑，接着，他把枪筒缓缓伸了进去，透过些许的缝隙，瞄准后面跟上来的追兵。

    沙、沙、沙！在阵阵的脚步声中，十数条人影出现在夏文杰的视线中，当然了，对方绝不止十几个人，只不过树林里光线有限，他所能看到的只有这十来个人。

    走在前面的三名缅兵手里还各牵着一只狼狗，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举目向周围巡视。夏文杰看罢，侧头向夏枫那边连续做几个手势，示意她对方共有三条狗。

    夏枫回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也看到了，接着，她又向夏文杰做出手势，表示自己干掉左边的两只，他干掉右边的那一只。

    夏文杰没有异议，平心而论，夏枫的枪法确实要比他高出一筹，让夏枫以最快的速度射杀两条狗，比他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那三条狗似乎也察觉到敌人的气味越来越浓重，开始发出示警的低犬声。

    走在前面的三名缅兵察觉到狗的异常，齐齐举起拳头，示意后面的同伴停止前进，接着，三名缅兵慢慢把背在身上的AK47端起来，向四周来回瞄着。

    观望了片刻，三名士兵都没到敌人的身影，随即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

    当他们距离夏文杰和夏枫也只剩下七八米远的时候，夏枫向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紧接着，两人一同开枪射击。

    夏枫从老树的侧面射击，夏文杰则是在树干地下的小洞里射击。

    哒、哒、哒、哒！他二人都是连续点射两枪。夏文杰第一枪打中右侧那条狗的胸口，第二枪则是正中狗头。夏枫的两枪则是干脆利落的打在另外两条狗的头上。

    随着他二人四枪过后，三条狗一同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接着没了动静。

    那十余名缅兵反应也快，在听闻枪声的第一时间便各找掩体躲藏，紧接着，纷纷向夏文杰和夏枫的藏身之地开枪射击。

    哒、哒、哒……

    一时间，幽静的树林里枪声连成一片，在树丛中栖息的鸟儿也被吓得扑啦啦飞起好多。

    夏枫的地势不利，她若想射击的话，就必须得探出头，但对方的压制太猛烈，她根本露不出头。此时，倒是夏文杰挖出的小土吭发挥出功效，土坑位于树干的下方，好像一座小碉堡，他以此做掩护，持续的向缅兵们的掩体点射。

    激战了一整天，夏文杰和夏枫已把裴炎等人留下的弹夹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夏文杰身上只剩下一只备用弹夹，而夏枫则已没有备用弹夹。

    显然对面的十几名缅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并不草率出击，只是躲在掩体后面开枪牵制，拖住夏文杰和夏枫二人无法脱身，等后面的大部队上来支援。

    等到对方更换弹夹，压制稍弱的时候，夏枫突然探出头去，向对方连续点射五、六枪，当她还要继续射击的时候，她的枪发出啪啪的空响声。

    糟糕！没有子弹了！夏枫急忙缩回头，向夏文杰那边做个要弹夹的手势。

    夏文杰想都没想，把最后一只备用弹夹抛给夏枫，后者接过来，快速地更换好，然后一边开枪点射，压制对方，一边向夏文杰连续甩头，示意他赶快撤走，自己在这里掩护。但夏文杰又怎么可能把夏枫留下来自己先走呢，他以同样的手势示意夏枫先撤离。

    正当他二人互相交流的时候，由夏枫的左侧树林中突然窜出来一名缅兵，直直地向夏枫扑了过去。

    这名缅兵来得太快太突然，夏枫毫无防备，当她意识到不好，再想调转枪口向他开枪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就听嘭的一声，对方一头撞在夏枫的胸口上，二人双双倒地，向一旁翻滚出去。夏文杰脸色顿变，他急忙把枪口从土坑里抽出来，瞄向扑倒夏枫的那名缅兵。

    可是缅兵和夏枫在地上翻滚个不停，夏文杰也不敢贸然开枪，毕竟AK47的威力太大，就算他能一枪打中那名缅兵，子弹也完全可以穿透缅兵的身体，打到夏枫身上。

    该死的！夏文杰放低枪口，正打算冲过去为夏枫解围，恰在这时，在他右手边的树林里也无声无息地摸出来一名缅兵。这人高台腿，请落足，口中还叼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悄悄然地接近到夏文杰的背后。

    夏文杰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接近，可是正和缅兵在地上厮打的夏枫看到了，她心头一震，惊叫道：“小心身后……”

    在她出声提醒的瞬间，接近到夏文杰背后的那名缅兵突然发难，他先用一只手臂环住夏文杰的脖子，另只手把口中叼着的匕首抽出来，高高举起，对准夏文杰的胸口猛刺下去。

    在匕首马上要刺中夏文杰的心口窝时，后者出手如电，双手向前一挡，就听嘭的一声，他的双手刚好挡在对方持刀的手腕，紧接着，夏文杰一只手继续搪着对方的手腕，另只手缩回来，用胳膊肘猛的向后捅去。

    嘭！他的胳膊肘正中那名缅兵的肋下，后者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两步，勒住夏文杰脖颈的胳膊也自然而然地松开。夏文杰连身都没转回去，先是向后倒蹬了一脚。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那名缅兵的小腹，后者吭哧一声，身子躬着，倒飞出去一米多远才摔落到地上。

    这时候夏文杰才猛然回身，向到底的缅兵扑去，他压在缅兵的身上，双手顺势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

    那名缅兵反应也快，回手一刀，反削夏文杰的喉咙。后者向后仰身，闪过匕首的锋芒，接着他空出一只手来，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将其手臂死死压在地上。

    匕首不能使用，缅兵立刻换招，另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恶狠狠地刺向夏文杰的双目。

    他快，夏文杰也不慢，脑袋向旁一偏，躲开对方的双指，与此同时，他的手松开对方的脖子，握起拳头，作势要打下去。就在这时，躺在他身下的那名缅兵突然惊讶道：“是你？”

    对方说的是中国话，夏文杰停在半空中的拳头也迟迟没有落下去，他皱起眉头，凝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缅兵，也直到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这名缅兵大概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只是皮肤略黑。

    对方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这个人。夏文杰和这名缅兵还真就有过一面之缘，当初他在S市上学的时候，曾被一群来自缅甸的刀手追杀，到最后，那些刀手没有杀掉他，反而被他杀掉好几个，就连刀手老大的弟弟也被夏文杰制住，刀手们被逼无奈，只好向夏文杰求情，当时夏文杰也没有赶尽杀绝，真就把他们放走了。

    自那之后，夏文杰再没有见过他们，而此时这名偷袭他的缅兵，正是当时那批刀手中的一员。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他依然记得夏文杰的样子，而夏文杰也没有忘记他的模样。

    万万没有想到杀掉木艾诺，被己方追杀一整天的杀手竟然会是夏文杰，那名缅兵愣了片刻，紧接着，他扔掉匕首，向周围连连摇手，大声叫道：“住手、住手！大家都住手！”

    听闻他的话，与夏枫正在厮打的缅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向他这边看过去，也就在他分心的瞬间，夏枫的一记老拳打在他的左眼眶上，那名缅兵疼得嗷的怪叫一声，从夏枫身上翻了下去，坐在地上，紧紧捂着眼眶。

    与此同时，其他那十数名缅兵业已围拢上前，枪口齐齐对准夏文杰和夏枫，大喝道：“不许动！（缅语）”

    “把枪放下！都把枪放下！”那位曾经的刀手从夏文杰的身下爬出来，冲着周围的同伴们连连挥手。人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小林，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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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蒙骗

﻿    那名缅兵看着自己的同伴，问道：“你们不记得他了？”

    听闻他的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文杰的脸上，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名叫小林的缅兵叹口气，说道：“你们真的都忘了，五年多前，我们曾接过一笔生意，到中国去杀一个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地表情，纷纷抬起手来，指向夏文杰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你？你……你叫……”

    “我叫夏文杰！”夏文杰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对、对、对、对！夏文杰！没错！你就是叫夏文杰！”众人连连点头，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接着，人们又用怪异地眼神打量着他。说起来，他们并不算是朋友，反而还应该是仇人，当时他们的任务是去中国杀掉夏文杰，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杀掉夏文杰，反而还被他砍死砍伤不少的兄弟，不过最后夏文杰把他们都放了倒是真的。

    这时，夏枫业已从地上站起来，她走到夏文杰的身边，一边戒备十足地看着对方众人，一边用胳膊肘悄悄撞了撞夏文杰，询问他这些缅兵到底是什么人，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夏文杰也不好向夏枫解释。名叫小林的缅兵说道：“我们做人是要讲义气的，上次夏先生放过我们一马，这次，我们也得还夏先生这个人情。”

    众多缅兵面面相觑，说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后面又传来哗啦啦凌乱的脚步声，人们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无数的缅兵正从树林中快速地跑出来。小林脸色一变，对夏文杰和夏枫急声说道：“你俩快躺下！”

    夏枫站起原地没有动，心里在考虑要继续战斗还是赶快跑走。夏文杰可没有发呆，他硬拉着夏枫躺到地上，同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赌一次！”

    敌兵已经追上来了，他俩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抵抗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些曾经是杀手的缅兵身上赌一把，赌他们能念及自己当初的不杀之恩。

    追上来的缅兵向他们这边望了望，接着，人们纷纷涌了过来，不等他们跑到近前，那个名叫小林的青年手指着树林的一侧，说道：“他们往那边跑了，快去追！（缅语）”

    “你们在干什么？（缅语）”一名缅兵的班长先是望望小林手指的方向，接着又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小林他们。

    小林大声说道：“我们的狗被他们打死了，还伤了两个兄弟，我们得马上送他俩去急救，不然就来不及了。（缅语）”说话时，他还特意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夏文杰和夏枫。

    他左右的同伴们也都大点其头，表示他说的没错。那名缅兵班长低头看了看，果然，地上躺着两个人，只不过距离较远，加上树林里又昏暗不光，他也没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只隐隐约约看到两人是穿着迷彩军装。

    见他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向自己这边望，小林急了，大声咆哮道：“敌人往那个方向跑了，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追啊！（缅语）”

    那名缅兵班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向左右的士兵们挥了下手，接着，往小林手指的那边快速冲去。

    他们属于先头部队，他们一改变行进的方向，后面的大部队也都跟着改变行进方向，可以说小林的一句话，让整支追兵部队统统跑偏了方向。

    看着缅兵们越跑越远，渐渐的已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小林这才暗松口气，蹲下身形，对躺在地上的夏文杰和夏枫低声说道：“好了，他们都往那边去了！”

    夏文杰和夏枫立刻从地上坐起身，向四周瞧瞧，果然，后面追上来的缅兵都不见了踪影。夏文杰感激看着小林，说道：“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从小我大哥就教我不欠人家的人情，上一次，你放了我，这一次，我们也救了你，从今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从众人当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文杰，幽幽说道。

    夏文杰转目看向这名青年，他还真记得他，当时，被自己用刀逼住的那名刀手就是他，当时他才二十左右岁而已，身材也消瘦，现在则比以前魁梧了不少，人也成熟了许多。

    他向那名青年含笑点点头。正所谓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如果当初夏文杰没有手下留情，而是一刀把那个青年杀了，那么今天这些人非但不会救他，弄不好都得把他开膛破肚点了天灯。

    小林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你不知道，自从那次小轩败在你手里，他就受了刺激，这些年一直都在苦练刀法，好几次还嚷嚷着要再去中国找你切磋呢！”

    “林哥……”那名青年面红耳赤地拍拍额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小林和周围众人皆咧嘴笑出声来，顿了片刻，小林收敛笑容，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问道：“夏先生，你现在做国际刑警了吗？”

    “啊？”他这么问，反倒把夏文杰问愣了，他摇摇头，说道：“并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跑到缅甸的克钦来杀木艾诺？”在小林看来，夏文杰和木艾诺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他这次从中国东北千里迢迢地来到缅甸克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杀掉木艾诺，他实在想不出来合理的理由。

    对方刚刚救了自己，夏文杰也不想隐瞒他们，他实话实说道：“我是来报仇的！”

    “报仇？”小林和其他众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他和木艾诺之间又能有什么仇？木艾诺也没去过中国啊！

    “我有一位战友，他的未婚妻被木艾诺杀害了。”

    “未婚妻？是中国人吗？”“当然！”“不可能啊！”小林满脸茫然地瞧瞧周围的同伴们，狐疑道：“木艾诺也从来没派过谁去中国杀人啊，你们有听说过吗？”

    “没有。”众人齐齐摇头。

    “他们不是在中国杀的人！”夏文杰说道：“而是在老街！不久前，木艾诺派人潜入老街，抓了一批外国的游客，拿他们当人质，胁迫果敢政府支持他，可是最后双方的谈判没有达成一致，恼羞成怒的木艾诺便下令杀光了所有的游客……”

    不等夏文杰把话说完，小林忍不住连连摆手，把他打断。他脸上露出干笑，说道：“夏先生，如果你有难言之隐的话，可以不用说原因，我们也不会硬逼着你说的！你放心，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们说这次会救你，就一定说话算数。”

    “就是嘛，小林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罢了，你也不用编造这么蹩脚的谎话来糊弄我们大家嘛！”另有一名青年撇着嘴，边摇头边小声嘀咕道。

    夏文杰闻言顿是一皱眉头，自己是实话实说，怎么到了他们这就变成谎话了？他正色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

    闻言，包括小林在内，众人皆噗嗤一声乐了。见夏文杰面露不悦地看着自己，小林解释道：“第一，果敢政府开出三十万美元的天价，买木艾诺的脑袋，木艾诺不会傻到跑到老街去绑架什么人质，老街是什么地方？果敢的首府，他去了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第二，木艾诺想争取中国政府的支持都争取不到呢，想与中国政府搭上关系都苦无门路呢，他又怎么可能会去杀害中国人，去得罪中国政府？还有，我们早在三年前就加入了木艾诺的军队，我们的老大现在还是一团的团长，可是三年来，我们还从来没听说过木艾诺绑架过游客，还杀过游客，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呆住了，夏枫也呆住了。

    木艾诺没有绑架过游客，也没有杀过游客，这怎么可能呢？老裴言之凿凿，一口咬定未婚妻的死就是木艾诺干的，难道，是老裴搞错了对象？

    他眼珠转了转，急忙问道：“上个月，老街有没有发生过游客绑架案？”

    小林摇头苦笑，说道：“绑架游客，杀害游客，这得是多么爆炸性的国际新闻啊，网络、报纸、电视的报道早就满天飞了，可是我们从来没看过也没听说过这方面的新闻！”

    说着话，他还特意看向周围的同伴们，询问他们有看过这样的新闻吗？众人也都是齐齐摇头，表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小林继续说道：“老街是发生过战事，当时是政府军打进去了，但那也是年前的事了，上个月，老街根本没发生过乱子。”

    这时，那个名叫小轩的青年也跟着连连点头，正色说道：“夏先生，你们肯定是搞错了，上个月，老街没发生过绑架游客的事件，也就更不可能是木艾诺做的了。现在木艾诺已经死了，我们也没必要帮着一个死人隐瞒你什么。”

    是啊！木艾诺都已经死了，如果他真的做过老裴说的那些事，他们现在向死人身上推卸责任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帮着死人隐瞒真相。如果他们没有骗自己，那么，就是老裴在说谎了。

    想到这里，夏文杰和夏枫的心里同是一抽，老裴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又为什么要欺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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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归路

﻿    见夏文杰脸色变换不定，小林摘下钢盔，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先生，你……你不会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专程跑到缅甸来刺杀木艾诺的吧？”

    夏文杰笑了，苦笑，他点点头，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林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那很不幸，我……我只能说夏先生你是被人给骗了，或者，是被人利用了，要知道，木艾诺的人头可是价值三十万美元的。”

    三十万美元……夏文杰差点仰面大笑起来，战友之情的价值就只值那三十万美元吗，自己、夏枫、沈洛、邵冰、关语堂、段宏鸣等等这些人的命，合在一起就只值三十万美元吗？

    一直沉默无语的夏枫猛的握紧了拳头，地面上的一大把青草连根拔起。

    看他二人的反应，小林暗暗咧嘴，看起来真的不幸被自己言中了。他呵呵干笑了一声，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夏先生，上次你放了小轩，我们老大一直都很感激你，这次你又恰巧干掉了木艾诺，我们老大更得感谢你了，这样吧，你们跟我们去军营见老大，到时候，我们让老大派车送你俩回中国！”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小林。后者乐呵呵地解释道：“木艾诺一死，就剩下两个团长掌握兵权了，我们老大是一团的团长，二团的团长塞耶是个笨蛋，他是争不过我们老大的，以后，这里肯定就是我们老大掌权了，老大当然得感谢你了。”

    哈哈！己方这些人费了那么大的劲，吃了那么多的苦，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最终拼了老命总算是杀掉木艾诺，结果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完全是在为旁人做嫁衣，这是多讽刺啊！

    夏文杰无力地坐在地上，一时间，他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干了似的，身体的疲惫远远比不上他的心灰意冷。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小轩也跟着邀请道：“夏先生，跟我们回去吧，你放心，有我大哥在，没人敢动你们的！”

    如果现在他是孤身一人，夏文杰什么都不怕，真的可能会跟他们去叛军的军营，但现在夏枫跟他在一起，他冒不起这个险。

    他摇摇头，说道：“不了，我现在必须得赶回老街，去和我的战友们汇合，有些事情，我也必须得去弄个清楚、明白。”

    “哦！”听他这么说，众人即理解，又露出失望之色。小林好奇地问道：“夏先生，你在老街能住上几天？”

    “不一定！也许一两天，也许三五日，也许……会更久。”关键要看裴炎是不是躲在老街，如果裴炎躲在老街，他必须找到他，和他见面，当面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先生可以给我留个电话吗？”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的手机‘中弹’了。”说着话，他侧头看向夏枫，随口说道：“小枫，你把你的手机号留给他们吧！”或许以后自己还有要用到人家的地方。

    夏枫没有多说什么，讲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小林急忙取出笔来，把夏枫的电话号码写在手背上，而后向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如果夏先生能在老街多住段日子，我们或许还会再见面的。”

    夏文杰站起身形，回手把夏枫也拉了起来，说道：“我们得走了，就此别过！”

    “等一下！”小林恍然想起什么，叫住夏文杰，然后向同伴们伸手说道：“把干粮、水、弹夹都给我！”众人明白他的意思，人们把一些杂七杂八的食物、水壶、弹夹统统装进两只军用背包里，然后递给夏文杰。

    小林正色道：“夏先生，这片林子可不小，你们要走出去，走回老街，不容易，这些东西你带上，肯定能用得着！”

    夏文杰心头一暖，他和小林这些人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而且还不是很好的缘分，可当自己面临极其危险的困境时，他们却能这么帮助自己，与之相比，裴炎和自己明明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但却如此利用和欺骗自己。

    他和夏枫二人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两只背包，他充满感激地说道：“谢谢！”

    “夏先生不用客气，我们这也是还当初欠你的人情，何况，我们都是中国人，身在异国他乡，理应互相帮忙！”小林面露感慨地说道。

    他们是四九年国民党军退入缅甸部队的后代，当然是中国人。

    夏文杰点点头，临走之前，说道：“如果以后你们有机会能到中国，可以来D市找我，我所在的部门是稽核。”

    “稽核……”没听说过。小林在心里嘟囔一声，可没有表现在脸上，他连连点头，笑道：“一定一定！”

    “再见！”“夏先生多加小心！”

    小林等人目送着夏文杰和夏枫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好一会，众人才收回目光，一名青年哭丧着脸说道：“可怜老二、老三、老四，它们就这么白死了……”他说的是那三条狗。

    另一名青年咧着大嘴吞着唾沫怪笑道：“今晚我们可以吃狗肉了吧？”“吃你妈的头！”

    “别吵了，我们得马上回去，看看老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小林沉着脸说道。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木艾诺一死，最有实权的就剩下两个团长了（木艾诺自称司令，实际上手下的士兵只有两千多人，两个团的编制），依照小林估计，以老大凶狠的作风，接下来十有八九要对塞耶下手。塞耶是不怎么聪明，但他毕竟是二团的团长，手底下的官兵上千人，要干掉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指不定有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呢！

    且说夏文杰和夏枫，二人快速地向前走着，边走也在边不停地回头张望，看有没有敌人跟上来。

    两人快速穿行了一个多小时，夏枫香汗淋漓地喘着粗气，对夏文杰说道：“文杰，我们停下来歇歇吧！”

    夏文杰听她的声音很虚弱，转头一瞧，夏枫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他心头一震，急忙停下脚步，搀扶着夏枫慢慢坐下来，接着，他放下背包，掏出水壶，拧开壶盖，递给夏枫。

    后者接过来，咕咚咕咚了喝上一大口，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她歇息片刻，问道：“文杰，那些缅兵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还有，他们真的是中国人吗？”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是中国人没错，当时国民党驻扎云南的部队逃到缅甸，他们就是那支部队的后人。至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嘛，说起来就话长了……”夏文杰把自己和小林等人不打不相识的经过向夏枫大致讲了一遍，最后，他摇头说道：“当时，我还只是个上大一的学生，为了自保，杀掉他们好几个人，我的手已经在抖了，实在下不去手再杀更多的人，便把他们放走，没想到，他们回到缅甸后竟然都投奔了木艾诺，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他们。”

    夏枫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她忍不住苦笑着说道：“当时多亏你手下留情，不然的话，今天我们恐怕就走不出这里了。”

    说到这，她的目光黯淡下来，喃喃说道：“文杰，老裴……他为什么要骗我们？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三十万美元的赏金？”

    “我不知道。”夏文杰摇摇头，垂首说道：“我想，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夏枫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抓住夏文杰的胳膊，面露急色地说道：“文杰，我们必须得赶紧和阿洛他们汇合，他们还不清楚自己被老裴骗了，我担心……我担心老裴会对他们……”

    夏文杰明白她的担忧，不过他并不认为裴炎会无情到对沈洛他们下毒手的地步，就算他有那个心思，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沈洛等人没有一个省油灯，随便挑出一个，实力都不会比裴炎弱。

    夏枫担心沈洛等人的安危，急急站起身形，可是她刚一站起，就觉得天旋地转，身子前后摇晃了两下，最后又无力地坐回到地上。

    见状，夏文杰说道：“你的体力透支太厉害，走不了了。”

    别说夏枫，即便体力那么强的夏文杰这时候也是精疲力竭，就算坐在地上，双腿都在打颤。他勉强站起身，把手伸向夏枫，说道：“来，我背你走！”

    夏枫心头一热，摇头说道：“我不想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她话没说完，夏文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硬拽起来，而后将夏枫向自己背上一搭，将她背了起来，他一手托着夏枫的臀部，另只手抓起地上的背包，咬着牙关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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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意乱

﻿    现在夏文杰最感谢裴炎的一点是，他在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GPS卫星导航仪，他和夏枫走在树林里并不至于迷路。

    由于小林给追兵指错了方向，他和夏枫目前的处境还相对比较安全，但是夏文杰不敢停歇，毕竟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后面的追兵也随时可能追踪上来。

    他背着夏枫，在树林里高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时而停下来看看导航仪，趁机喘几口气，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在树林里走到多久，也许是一两个小时，也许是几个小时，到最后，夏文杰累到已经感觉不到累了，身体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他只是机械性地向前迈着腿。

    趴在他背上的夏枫感觉到夏文杰已经实在走不动了，她轻轻拍下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文杰，我们停下来歇歇吧！”

    夏文杰依旧往前走着，只是微微侧头问道：“我们走了多久？”

    “应该有两个多小时了。”“不行！我们的速度太慢，就算走了两个多小时，实际上也没走出多远，敌人还可能会追上来，我们得继续走！”“那你放我下来，我已经恢复过来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才慢慢停下脚步，将夏枫从自己身上放下来。夏枫刚从他的背上滑下，夏文杰就如同失去绳线牵扯的木偶，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夏枫吓了一跳，脸色顿变，急忙蹲下身形，一边扶住他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道：“文杰，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太累了。”夏文杰声音虚弱地说道，然后，他勉强抬起手，拍拍夏枫的胳膊，说道：“让我稍微躺一会，一会就好。”

    见状，夏枫打骨子里感觉心疼，她连连点头，说道：“我们已经把敌人甩开的足够远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夏文杰呲牙咧嘴地慢慢躺到地上，苦笑着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别低估敌人的耐心和毅力，缅甸人大多从小就生活在丛林里，我们能步行走到这，他们更能。”

    夏枫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夏文杰现在的样子，他实在是累到极限了，如果再走下去，都有可能被活活累死。

    她沉吟片刻，也跟着夏文杰躺到地上，说道：“那好，一会我背你你走！”

    夏文杰乐了，幽幽说道：“我一个大男人让你一个女人背着走，还像话嘛。”

    夏枫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夏文杰的个性她了解，别看年纪不大，但骨子里透出大男子主义。她静静地躺在夏文杰的身边，透过树枝之间的缝隙，看向黑蓝色的夜空。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城市中的雾霾，夜空是那么的深蓝，繁星又是那么的明亮璀璨，就连月亮似乎都变得越发的明亮和清透。她忍不住喃喃说道：“这里的夜空真美啊！”

    夏文杰顺着她的视线向天空望去，嘴角牵动一下，叹道：“是啊，是很美。”

    “你说，阿洛他们现在已经逃出去了吗？”夏枫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夏文杰。后者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以他们的脚程，现在估计已经回到老街了。”

    “希望小宇的伤没事。”夏枫幽幽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未再接话。两人默默无声地又休息了一会，夏文杰艰难的从地上坐起，说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得赶路。”

    夏枫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的，还能撑得住，我们走吧！”夏文杰咧着嘴，慢慢站在身形。刚才他累到身体失去知觉，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休息了一会，再站起身，就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根肉丝都像针扎似的阵阵刺痛。

    他咬紧了牙关，让自己没呻吟出声，接着，他深吸口气，硬装得像没事人似的转回身形，边把手递给夏枫，边说道：“来，我拉你起来！”

    夏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伸出手来握着他的手，要拽着他起身，结果她刚用力一拽，夏文杰不由自主地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被夏文杰压在地上，夏枫没敢轻易推他，紧张地问道：“文杰，你有伤了吗？”

    夏文杰用力地侧了侧身，从夏枫身上翻下来，平躺在地面，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缓了好一会，他苦笑着说道：“可能是体力透支太严重了……”

    “不行，我们不能再走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宿。”哪怕敌人立刻就追上来，她也不想再让夏文杰继续赶路了，因为她打心眼里不愿意看到他受苦遭罪的样子。

    夏文杰本来还执拗的要和夏枫争论几句，但是自己的身体实在太不争气，他现在是真的动不了了。

    他轻轻叹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在这里休息半宿，等我恢复些体力了，我们再继续。”

    夏枫敷衍地点点头，接着，她把背包拽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压缩饼干，连同水壶，一并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先是咕咚咚地喝了大半壶的水，然后啃起饼干。

    夜晚中的森林还是挺可怕的，四周皆是乌漆墨黑的一片，时而夜风刮过，吹得树枝摇曳，哗啦啦的直响，就好像一头头隐藏在黑暗中的怪兽走出来。

    再加上不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怪叫声，让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夏枫终究是个女生，胆子比夏文杰要小许多，她坐在地上，紧张地向四周环顾，可是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越是看不清楚她就越觉得可怕，身子也不自觉地向夏文杰那边靠去。

    后者明显感受到她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夏文杰伸出手来，搭住夏枫消瘦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不用害怕。

    她转头看了夏文杰一眼，这才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了，她不自然地向旁挪了挪身子。

    她不是不想靠他太近，而是觉得现在自己身上都是汗，味道一定不好闻，她不希望他闻到自己身上有汗臭的味道。

    见夏文杰晶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夏枫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向四周望了望，说道：“出了一身的汗，臭死了，如果附近有水就好了，我可以去洗个澡。”

    夏文杰摇头而笑，在陌生的森林里面，他们又去哪里找水源啊？

    或许吃过食物的关系，夏文杰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刚才灰暗的眼睛此时变得明亮起来，尤其是在黑夜中，亮得仿佛两颗小星星。他笑道：“你不臭，很香。”

    他是实话实说，夏枫身上的汗味非但不难闻，反而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人闻了，都有把持不住的冲动。

    可夏枫并不这么觉得，她撇了撇小嘴，目光落在鼓鼓的背包上，她眼睛顿是一亮，把背包里的水壶一只只地拿出来，她低声嘟囔道：“这么多的水，我们也喝不完，我想我应该减轻一下我们的负担！”

    说着话，她把军用汗巾从脖子上抽下来，把水壶里的水倒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擦着脸。

    夏文杰耸耸肩，表示他没有意见。临走的时候，小林确实没少送给他们实物和水，全部带在身上，也是个沉重的负担。

    夏枫先是把脸和脖子擦拭干净，而后干脆脱掉上衣和军用背心，擦着身上、手臂的汗渍。

    她在夏文杰面前没有太多的拘束，早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两人还同睡过一张单人床。

    可是她忘了，那时候夏文杰还是个半大孩子，而现在，他可是个男人了。

    见到夏枫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毫无忌讳的擦拭着身子，夏文杰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夏枫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连阻止她的话都忘记说出口。

    说起来夏文杰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两人都有相拥而眠的经历，那时的自己完全是没有感觉，可是现在……

    非礼勿视！夏文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不过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依旧停留在夏枫身上。

    正在擦拭身子的夏枫似乎也感觉到夏文杰灼热的目光，她侧转回头，看眼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文杰，你也要洗吗？”

    “不、不、不！”夏文杰终于回过神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人也随之将目光转向别处。

    “来吧，你也来洗洗，你自己不觉得臭，我还觉得臭呢！”说话间，夏枫走到夏文杰近前，拉着他起来。

    夏文杰不想也不敢站起身，因为太丢人了，偏偏夏枫拉扯的力气又大得很，将他从地上硬拽起来。

    在站起身的一瞬间，夏文杰下意识地低头向下瞅了瞅，顿时间面红耳赤。夏枫不解，顺着他的目光也向下瞅……

    这回不仅是夏文杰老脸涨红，夏枫稍愣片刻后，连脸带脖子也跟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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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情迷

﻿    其实以前夏枫心里一直部有个疑问，是因为自己不够有魅力，还是因为自己不是夏文杰喜欢的类型，就算自己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一下，而现在，似乎，有了改变…。

    夏枫慢慢挑起目光，对上夏文杰亮晶晶的黑眸，问道：”文杰，你喜欢我吗?”

    夏文杰很难答出‘不’字．从他认识夏枫的那一天起．他就很喜欢她．只不过以前的喜欢大多是对她的欣赏，而现在的喜欢则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像夏枫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人，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他叉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夏枫。他的双眼就好像有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吸引力，吸住夏枫的神智．令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知不觉间，夏枫感觉夏文杰的面庞在自己限中慢慢放大，越来越大，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业已贴到夏文杰的近前．两人的身子紧紧挨在一起，鼻尖部快要触碰到对方的鼻尖了。

    夏枫的脸色更加羞红，她吐气如兰地呢喃道：“文杰…．”

    在身处随时可能丧命的险境中，人的欲望本就压过理智．此时夏枫的呢喃声对夏文杰而言无疑是种热情的邀请，也让他彻底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

    他抬手托住夏枫的脑后，紧接着，将自己的唇印在夏枫的唇上。

    两人激烈的热吻着，夏枫主动地吐出芳舌，夏文杰用力的吸住，索取着她的芬香。

    扑通!沉醉于其中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捧倒在草丛中，夏文杰眼中的欲火也随之变得更盛。

    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夏枫忍不住娇吟出声。

    她用力将夏文杰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紧接着，用力地扯开他身上的衣服。

    时间不长，二人都已是寸丝不挂，看着对方熟悉又陌生的赤裸身躯，两人一同跳入浓浓的欲海之中…。

    翌日，清晨。乌儿的叫声吵醒了熟睡中的二人，夏文杰先是动了动身子，从睡梦中醒来他一动，趴伏在他身上的夏枫立刻被惊醒．也随之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赤裸裸的对方，两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夏枫急忙从夏文杰身上起来，坐在地上，回想着昨天夜里的激情，她脸色涨红的像只熟透的苹果。

    夏文杰也没好到哪去，一脸的窘迫，他抓了抓头发，从地上坐起，先是下意识地看眼夏枫而后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枫，你…．你还好吗?”

    他羞怯的样子反倒把夏枫逗乐了，她故意摇了摇头，说道：“不好。””啊?”夏文杰不由自主地又向她看去。见到他一脸的紧张．夏枫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昨天晚上你…你折腾了好久…”

    “咳咳。”夏文杰闻言面红耳赤地千咳两声，急忙转移开话题，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得赶紧赶路。”

    夏枫点点头．将散落在四周的衣物扯过来，快速地穿在身上。夏文杰先穿好了衣服，他站起身形，等夏枫也把衣服穿好后．他把她拉起来，同时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累吗7”

    她含着笑，微微摇下头。夏文杰抓了抓头发，又问道：“有弄疼你吗?”夏枫依旧是摇头这让夏文杰多少松了口气。

    感觉两人之间好像多出许多的尴尬，夏枫露出脸不在乎的表情，很大力地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我没有说要不负责…．”夏文杰脱口说道。

    “那你会娶我吗?”

    “这…．”夏文杰语塞．无法回答夏枫。如果他是单身的，他此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可他并不是，他是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人!

    妈的，混蛋!夏文杰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中动和小枫发生了关系呢。

    “哈哈!”夏枫大笑了两声。说道：“看把你吓的，我在和你开玩笑呢!就算你肯娶我我还未必愿意嫁给你昵!”

    说话时，她的脸上露出一副高傲的表情，不过她在心里却暗暗叹口气。

    文杰他…．终究还是更喜欢他的女朋友吧

    “我说了．昨晚的事就是个意外．我们就当做什么部没发生过，还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夏枫边说着话．边把背包提起，背在身上。

    怎么可能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夏文杰快步走到夏枫进来，将她刚刚背上的背包拿下来．挎到自己的胳膊上，说道：“我来吧!”

    夏枫乐了，不管他心里到底喜欢谁，他总为身边人着想的个性是始终没变的。

    夏文杰背着一个包，又提着一个包，将地面的杂物细心的整理一番，这才和夏枫继续向约定的地点而去。

    夏枫步伐轻快地走在他的身边，问道：“文杰，一晚上部没有追兵赶上来，我想他们是追不上我们了。”

    夏文杰也有同样的想法．但他不敢大意，步伐依旧迈得飞快，说道：“先尽快离开这里再说!”只要他们还在克钦地界之内，危险就随时可能出现。

    夏枫现在轻松了不少，她展开双臂．伸个大大的懒腰，接着又深深吸了一口森林里无比清新的空气，她限珠转了转，问道：“文杰，你说他们会留人在约定的地点等我们吗?”

    “不好说。也许会，也许不会!"夏文杰对此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和夏枫耽搁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弄不好裴炎、沈洛他们都以为他二人已被敌军杀死了呢!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夏枫的思维一向部是跳跃性的，她可能前一秒还和你探讨宇宙的奥秘，后一秒钟就可能问你昨天晚饭吃的什么。

    夏文杰对于夏枫的跳跃已然习以为常，他眨眨眼睛，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他点点头，说道：“有。”而且不止是一点点，而是很喜欢!

    他的回答让夏枫的眼睛部在笑。她追问道：“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的一切。只是这话他不太好说出口。以他的个性．也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的人。

    他沉默无语地向前走着。夏枫等了好半晌，也没听到夏文杰说出个子午卯酉，她不满地催促道：”喂，你不要装聋作哑啊．我在问你话呢i”

    夏文杰侧头向她一笑，言不由衷地说道：“我正在想。”

    夏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气又恨地在夏文杰的侧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气呼呼地说道：“我身上的优点就那么难找吗?让你想这么半天!”

    夏文杰疼得直咧嘴，急忙改口说道：“你身上的优点太多了，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我最喜欢哪一条!如果你能改改邋遢的习惯、火爆的个性，不再那么粗鲁直接，那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夏枫向自己投射过来近乎喷火的眼神，他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千笑着继续道：“那就完美无瑕了!”

    “世界上有完美无暇的人吗?”

    “据我所知，好像还没出现过。”

    “所以喽．我为什么要改变我的缺点?倒是你。你应该学着包容我的缺点才对．懂吗?“夏枫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

    夏文杰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不过他还是聪明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两人在森林里又穿行了三个多钟头，终于抵达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汇合地点。原本藏在路边树林里的大货车已经不见了，向道路上看，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见状，夏文杰和夏枫不约而同地叹口气，后者啷囔道：“这群没良心的家伙，真的丢下咱俩不管，他们自己先走了。”

    夏文杰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就算没有车，我们也可以顺着这条路走回老街去。他们没有等我们也可以理解，毕竟老方受了枪伤，需要急求嘛IJ，

    夏枫不满地撇撇嘴，表示他不该向着他们说话。就在这时，在道路另一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老旧轿车从树林中快速开了出来。

    还没等夏文杰和夏枫看明白怎么回事呢，邵冰突然从轿车里探出头来。向他二人连连招手大声喊道：“文杰，小枫!”

    呦!是老邵!夏文杰和夏枫眼睛顿是一亮，二人急忙跑出树林，向轿车-陕步奔过去。

    等车开出林子，在路上停下，车门打开，邵冰和沈洛双双从车里跳出来．他俩叉惊又喜地看着夏文杰和夏枫，边迎上去边问道：“你俩没事吧?”

    等四人跑到一起，邵冰给夏文杰一个大大的拥抱，沈洛则是给夏枫一个大拥抱。

    激动了好一会，邵冰这才放开夏文杰，如释重负地感叹道：“你俩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我和阿洛本来想返回去接应你俩．但林子这么大，我们又·怕和你俩走散了…．”

    夏枫好奇地问道：“其他人呢?”

    “现在只有我们和老裴还留在缅甸，小宇这次伤得很重，老街的医院条件又太差，语堂他们送他回国内的医院了。”沈洛皱着眉头说道。

    “老裴还在缅甸?那他现在在哪?”提到裴炎，夏枫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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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迷雾

﻿    沈洛说道：“老裴现在应该还在老街，他说有点事情要处理。”

    夏枫点点头，又问道：“你能找到他吗？”

    “当然。”沈洛莫名其妙地说道：“我们不是都有他的电话号码吗？”说着话，她察觉夏枫和夏文杰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她狐疑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枫沉吟片刻，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沈洛，她转头看向夏文杰。后者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扬头说道：“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先上车说吧！”

    沈洛、邵冰二人点点头，帮着夏文杰把背包放到车里，而后四人上车，直奔老街而去。路上，沈洛好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文杰、小枫，你俩倒是说清楚啊！”

    夏文杰正色说道：“这段时间，老街没有发生过绑架案，也没有发生过游客被杀的事件。”

    开车的沈洛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邵冰先是一愣，过了一会，二人反应过来，沈洛皱紧眉头，说道：“不对啊，老裴不是说他的未婚妻在上个月被绑架杀害了吗？发生的地点就是在老街啊！”

    夏文杰没有再说话。沈洛眼珠转了转，心头一震，惊骇道：“文杰，你不会是想说……根本没有这么回事，是老裴在骗我们吧？”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我必须要见到老裴，向他当面问个清楚。”夏文杰幽幽说道。

    “这些事情你是听谁说的？”“木艾诺的手下人。”“他们说没有在老街绑架过游客，也没有杀过游客？”“是！”“他们的话可信吗？也许……也许他们是在说谎呢！”

    沈洛心里还抱着几分希望。被昔日的战友欺骗，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就算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裴炎会向你们撒这么大的一个谎。

    这回不等夏文杰说话，夏枫忍不住说道：“说这些事情的人都是文杰的‘旧相识’，当时文杰和我马上就要被敌人给追上了，是他们瞒天过海，把敌人引向别处，还把文杰和我偷偷放走了，阿洛你说，他们都能把我俩放走，还至于在这件事情上欺骗我们吗？”

    沈洛倒吸口凉气，目光发呆，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一旁的邵冰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夏枫深吸口气，把自己和夏文杰是怎么遇到小林那些人的，又是怎么脱困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他俩讲述一遍。最后，她说道：“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也是我们太信任老裴了，老街如果真的发生过这么大的事件，新闻上又怎么可能一点报道都没有呢，就算国内能把新闻压下来，可老街这边呢，我们在老街的时候有听说过游客被绑架的事吗？”

    邵冰和沈洛暗暗点头，是啊，如果老街真的发生过这么大的事，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不会像现在这么风平浪静的，夏枫说得一点都没错，这次的确是他们太疏忽了，换句话说，是他们对老裴的话太深信不疑了。

    沈洛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道：“等我们回到老街，向当地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压抑又沉闷，此时大家也都在心里琢磨，如果老裴真是在骗他们，他们又该怎么办？

    等汽车进入老街市区，路边有了商店和行人，沈洛把汽车慢慢停下来，她推开车门走下车，进到路边的一家便利商店。

    她买了一瓶矿泉水，在结账的时候，她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上个月老街发生了一起游客绑架案，老板有听说过吗？”

    便利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奇怪地看了沈洛一眼，摇头说道：“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现在人被救出来了吗？”

    “听说都被绑匪杀了。”沈洛说话时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老板。老板一边找零钱一边摇头说道：“唉，现在的世道可真够乱的啊。”

    “老板一点没听说过？”

    便利店老板露出不耐之色，随口应付道：“可能我很少看电视吧，没太留意。”

    说着话，他把找好的零钱推到沈洛面前。后者不再多问，一把抓起零钱，胡乱地揣进口袋里，而后脸色铁青的从便利店里走出来。

    等她回到车内，夏文杰、夏枫、邵冰只看她的脸色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妈的！”沈洛启动完汽车，猛的一拍方向盘，愤怒地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老裴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可都是他的战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文杰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裴炎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旁边的夏枫幽幽说道：“听说，木艾诺的脑袋价值三十万美元。”

    “什么？”“果敢政府曾发出过悬赏令，无论是谁，只要杀掉木艾诺，便可以得到三十万美元的赏金。”

    沈洛闻言一切都明白了，裴炎竟然为了那三十万的赏金，谎称自己的未婚妻被木艾诺所杀，骗自己这些人帮他去报仇，帮他去杀掉木艾诺。

    她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变黑，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会我见到他，我就扒他的筋，抽他的皮……”

    “是扒皮抽筋。”夏文杰轻飘飘纠正道。

    沈洛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大眼珠子闪着精光瞪向夏文杰，后者轻叹口气，说道：“洛姐，你别那么冲动，我们现在还不确定真相是不是如我们想的这样。”

    “屁啊！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不确定，不确定个狗屁！”沈洛一边狠声嘟囔着，一边开动汽车，直奔他们下榻的那家小旅馆而去。

    汽车刚开走没多远，沈洛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回手把手机掏出来，看眼来电，眼睛顿时间瞪得滚圆，拿着手机的手都直哆嗦。一旁的邵冰探头看了一眼，见来电上显示的正是裴炎的电话号码，他一把把手机抢了回来。

    沈洛又气又急地问道：“老邵，你做什么？”

    “你情绪不对劲，还是我来接吧！”

    沈洛还要说话，坐在后面的夏文杰也跟着说道：“洛姐，让老邵和老裴说话吧。”以沈洛的脾气，估计开篇就得是一顿痛骂，打草惊蛇，吓跑了裴炎，事情就难办了。

    听夏文杰也这么说，沈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继续开车。邵冰把她的手机接通，话筒里传来裴炎的问话声：“阿洛，你和老邵有接到文杰和小枫吗？”

    “老裴，是我。”邵冰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老邵啊！阿洛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阿洛去解手了。”“哦！你俩接到文杰和小枫了吗？”“还没有！”邵冰侧头向后瞥了一眼，说道：“我和阿洛还在等！”

    “怎么还没有接到呢，按时间算，他俩应该早就到了……那就再等等吧，文杰和小枫野外求生的本领都很强，应该……应该会没事的。”电话里，听裴炎的口气情绪似乎也不高。

    汽车现在已经进入市区，周围渐渐嘈杂起来，即便关闭着车窗，还是有可能被电话那头的裴炎听到动静。邵冰问道：“老裴，你现在在哪呢？”

    “还在旅店。”

    “哦，好了，不多说了，我先挂了。”“嗯，你俩要小心一点。”“我知道。”说完话，邵冰把手机挂断，而后放回到沈洛的口袋里。“他现在在哪？”沈洛冷着脸问道。

    “旅店！”“哼！”沈洛冷冷哼了一声，脚踩油门，加速向旅店行去。当他们的汽车快要接近旅店的时候，邵冰突然急声说道：“靠边停车！”

    “怎么了？”沈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赶快靠边停车！”邵冰加重语气，沉声说道。

    沈洛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一向沉闷的邵冰很少有急声说话的时候，她还是遵照邵冰的意思，在路边缓缓停下车。坐在后面的夏文杰和夏枫双双向前探头，问道：“老邵，什么事？”

    邵冰没有说话，只是向前方的道路努努嘴。众人拢目仔细向前面望去，只见旅店的门前停着一大一小两辆绿色的军车，大的军车里面坐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小的军车是辆军用吉普车，车窗是关闭着的，看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

    旅店附近没有军用设施，通常情况下，部队也不会到这边来。见此情景，夏文杰、夏枫、沈洛三人同是一皱眉，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枫喃喃说道：“该不会是老裴出事了吧？”

    “哼！”沈洛冷笑出声，说道：“他能出什么事，我看是果敢军来给他送赏金了。”

    他们正说着话，这时候，从旅店的大门里走出两名端着AK47的士兵，紧接着，裴炎和一名军官打扮的人走出旅店。

    由于距离太远，夏文杰他们看不清楚那名军官的军衔，不过能看到那名军官对裴炎的态度很恭敬。

    出了旅店的大门，军官抢先走到军用吉普车前，将车门拉开，向裴炎做出个邀请的手势，而一身西装打扮的裴炎倒也老实不客气地坐进吉普车内，随后，军官和士兵们纷纷上车，一大一小两辆军车向街尾开去。

    “他们这是要去哪？”沈洛盯着前方的那两辆军车，喃喃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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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泄恨

﻿    “跟上去。”夏文杰扬头说道。

    沈洛重新启动汽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两辆军车的后面。她开车开得很小心，不敢跟得太近，要知道裴炎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个跟踪高手，同时也是个反跟踪高手，只要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被他察觉出端倪，但同时她又不敢跟得太远，一旦拉开距离，她随时都有可能跟丢对方，毕竟老街对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估计沈洛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学到的跟踪以及反反跟踪的本领要用到自己的战友身上。

    两辆军车离开旅店所在的这条街区，又行出半个多钟头的时间，最后进入一座守卫森严、院墙高筑的建筑里。

    邵冰示意沈洛靠边停车，接着，他拿出军用望远镜，向远处的那栋建筑望去。

    在院门处，布置有检查过往车辆的栏杆，大门的两侧还布有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站在大门前的士兵，至少有十多人，向大门一侧的牌子上看，上面写着‘果敢同盟军总司令部’。

    邵冰看罢暗吃一惊，稍微放下望远镜，沉思片刻，他又把望远镜拿起来，继续向前观望。见他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沈洛忍不住问道：“老邵，前面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果敢军的司令部。”

    “啊？”沈洛暗吃一惊，不自觉地张大嘴巴，下意识地惊讶道：“老裴真的来领赏金了……”

    “太近了！”邵冰身子一震，快速放下望远镜，对沈洛说道：“调头，赶快走！”既然这里是果敢军的司令部，那么它便属于果敢地区最重要的军事禁区之一，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足够远了，但邵冰还是觉得太近，万一被果敢军察觉到，让人家找上门来，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沈洛不敢大意，启动汽车，调头往回开。他们又足足倒退回百余米，见到路边有条小巷子，沈洛急转方向盘，把汽车开进小巷子里。

    停好车后，她眉头紧锁地问道：“老裴进了果敢军的司令部，我们现在怎么办？回旅店等他吗？”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就在这里等！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司令部里，早晚会出来的。”

    邵冰同意夏文杰的建议，他点点头，说道：“文杰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只有在这里等他才最稳妥。”天知道裴炎还会不会回旅店，万一他不打算回去了呢？

    “你们说，老裴真的是去令赏金了吗？”沉默了好一会，沈洛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果裴炎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欺骗他们，沈洛或许还可以接受，而他如果为了赏金欺骗他们，这是沈洛最最不能接受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裴炎。

    “也许是，也许不是。”夏文杰模棱两可地说道。

    “如果是呢？”

    “那就让老裴把钱给老邵喽，毕竟是老邵杀的木艾诺嘛！”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

    沈洛翻了翻白眼，气呼呼地埋怨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还能怎么办。”事情到现在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夏文杰摇头苦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开始他们还坐在车里，一个多小时过去，几人都在车内坐不住了，夏文杰和邵冰双双走出汽车，二人来到巷子口，探头向司令部方向张望。

    邵冰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夏文杰，说道：“如果老裴真是为了钱，等回国之后，我会去举报他。”

    “举报他的同时，我们自己也完了。”夏文杰叼起香烟，点燃，然后深深地抽上一口。

    越境杀人，哪怕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他们也属于严重违纪，像邵冰、沈洛这种身在部队服役的军官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像夏文杰、夏枫这种身在特殊机构的干部也会被做内部处理。

    “所以他是吃定我们了？”邵冰苦笑。他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裴炎的计划之完美，就算自己这些人明明知道受了他的蒙骗，也不敢去揭发他，因为他把自己这些人早已捆绑在了他的那条船上，一损俱损，一亡俱亡。

    “他不该利用我们之间的战友情谊。”邵冰吐出一口烟雾，幽幽说道。

    世界上不该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在利益面前，不该往往就变成了应该，这就是人性。夏文杰没有再说话。就在这时，刚才开进司令部的那辆吉普车又开了出来，见状，夏文杰和邵冰双双把没抽完的香烟扔掉，紧接着，二人快速地坐回到车内，异口同声道：“出来了！”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夏枫和沈洛精神一震，后者启动汽车，眼睛紧紧盯着巷子口外。

    时间不长，一辆吉普车从巷子外的街道上开过去，它停留在众人的视线中都不超过一秒钟，不过车内的四人都看清楚了，坐在后排靠窗户的那个人就是裴炎。

    沈洛二话没说，开动汽车行出小巷子，追踪前面那辆吉普车而去。

    这回吉普车行进的方向不是奔旅店去的，而是去往城西区。一路跟踪着吉普车，沈洛一言不发，当吉普车进入西区，走到一处车辆和行人都相对较少的街道时，沈洛突然加速。

    轿车的马达发出轰鸣声，与前面那辆吉普车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邵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脸色发黑的沈洛，惊问道：“阿洛，你做什么？”

    “你别管！”沈洛咬牙回了一句，继续向前加速，时间不长，她驾驶着轿车超过吉普车，等轿车行到吉普车前面十多米远时，沈洛突然急踩煞车，紧接着，又连续打方向盘。

    吱嘎！随着一声急刹车的尖叫，轿车横在路中，轮胎打着滑又向前横移出两米多远，地面上留下两条漆黑的胶印。

    轿车突然横在路中，后面行驶上来的吉普车紧跟着也做了急刹车，随着吱吱吱刺耳的摩擦声，吉普车的车头在距离轿车的车身不足一尺的地方险险停下。

    沈洛一把推开车门，从车里窜了出来，而后她大步流星的直奔吉普车走过去。

    当她走到吉普车的近前，吉普车的车门也打开了，里面的司机满脸怒火地下了车，他一手摁着腰间的配枪，一手指着沈洛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他话还没说完呢，走到他面前的沈洛一把把他的衣领子揪出，再向上一举，顿时间，司机双脚离开，嗷嗷的怪叫，他双手颤巍巍地打开枪套，刚要拔出手枪，沈洛断喝一声：“去你娘的！”随着她的喊喝，她手臂向外一抡，那名司机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脑袋朝下，双脚朝上，身子在空中倒立着横飞出去，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撞在路边商店的墙壁上，反弹落地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已当场摔晕过去。

    击倒司机，沈洛走到吉普车的后座位置，她伸手扣住车门，用力向外一拽，咔的一声，车门被她硬生生地扯开，坐在里面的裴炎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下意识地说道：“阿洛？”

    不等他有下文，沈洛蒲扇一般的大手扣住他的肩膀，向外一带，喝道：“滚出来！”

    裴炎倒也听话，在沈洛超乎寻常的蛮力之下，他想不听话也不行。裴炎直接从后车座翻滚下车，不等他从地上站起身，沈洛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与此同时，一脚横扫而出，抡向裴炎的面颊。

    后者脸色顿变，急忙双臂交叉，挡在自己的头前，嘭！沈洛的一腿狠狠扫在他的双臂上，受其冲力，裴炎原本蹲在地上的身子被她直接踢站起来，接着又向后连退出四五步才把身形稳住。

    感觉两只胳膊好像过了电似的，又疼又麻又酸，他吞口唾沫，看向沈洛，骇然问道：“阿洛，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

    “老子就是疯了才他娘的信你的鬼话！”说着话，沈洛又向裴炎扑去，人未到，拳头先至，她身形高高跃起居高临下击出的重拳。裴炎从来没怀疑过沈洛重拳的恐怖，当她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因破风拳头都已发出嘶嘶的恐怖声。

    裴炎脸色顿变，他哪敢抵挡沈洛重拳的锋芒，急忙向旁侧身。

    咚！沈洛的一拳没有打中他，倒是打中了他身后的一只垃圾筒，那只垃圾桶直接被弹飞出去，落地后，垃圾桶的桶壁都向下凹陷好大一块。

    一击不中，沈洛接近着又击出一拳，裴炎四两拨千斤，将沈洛的拳锋向外一带，使其打偏方向，紧接着，他出手如电，扣住沈洛的手腕，然后身形提溜一转，从沈洛的身前转到她的背后，顺势将她的手臂也反扣回来。

    他喘息着说道：“阿洛，不要打了……”

    他话音还未落，沈洛的另只大手向后一抓，揪住裴炎的腰带，她断喝一声，单臂用力一扯，将背后的裴炎横抡出去。

    嘭！裴炎的身形贴着地面，飞射出去好远，重重撞在路中的吉普车上，他都来不及缓口气，沈洛又到了，这回是一脚直踹向他的面门。裴炎脸色顿变，身子就地向旁翻滚。

    咚！沈洛的一脚把吉普车的车门都踹变了形，险险躲出去的裴炎冷汗也随之流淌下来，他一边向后倒退，一边摇头说道：“阿洛，你的外号和你是真贴切啊！”

    “老子有什么外号？”

    “虎妞！”

    “我去你娘的！”沈洛闻言，气得七窍生烟，甩开两条大长腿又向裴炎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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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安家

﻿    沈洛不依不饶，还要继续追打裴炎，这时候夏文杰、夏枫、邵冰三人都已下了车，夏文杰大声喊道：“洛姐，不要打了！”

    听闻夏文杰的喊声，裴炎下意识地寻声看去，当他看到夏文杰和夏枫时，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说道：“文杰、小枫，你俩……”

    就在他分心的瞬间，沈洛业已冲到他的近前，一记老拳抡出，正中裴炎的面颊。这记重拳分量不轻，把裴炎打得身子横扑出去，一头摔倒在地上。

    沈洛没有再继续追打，她揉着隐隐作痛的拳头，咬着牙狠声说道：“这一拳是你应得的！”她话音刚落，夏文杰三人走上前来，站在沈洛的左右，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裴炎。

    后者面露苦笑，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手扶着吉普车，慢慢站起身形。他先是打量夏文杰和夏枫，见他二人平安无事，他如释重负地轻叹口气，接着他又看向沈洛和邵冰，二人的表情一致，都是满脸的冷漠与阴沉。

    沈洛直截了当地问道：“是真的吗？”

    她没有说什么事，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不过裴炎却是心头一震，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去我家说吧！”

    “你家？”

    “是。我在老街的新家。”裴炎说着话，向路边走去。沈洛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沉声问道：“你要去哪？”

    裴炎回头向她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说着话，他走到躺在路边的那名司机近前，轻轻拍打他的面颊，呼唤道：“小陈，醒醒，小陈？小陈？”

    在他的连声呼唤下，那名司机终于从昏迷中幽幽转醒。他睁开眼睛，看看蹲在自己身边的裴炎，接着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道：“有……有杀手……袭击我们……”

    他边说着话，边挣扎着站起身。裴炎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向街道上的夏文杰、沈洛四人指了指，说道：“这是一场误会，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小陈，你感觉怎么样？”

    “朋友？”那名司机惊讶地看着沈洛等人，半晌没回过神来。裴炎无奈地解释道：“他们以为我被你劫持了，所以才对你动粗的，你别放在心上。”

    “哼！”听闻他的话，沈洛重重地哼了一声。

    “啊？”司机满脸的莫名其妙，环视众人一眼，最后无力地垂下脑袋，同时抬手不停地揉着后脑勺。刚才他被沈洛摔得不轻，后脑勺是结结实实撞到墙壁上。

    “你还能开车吗？”裴炎关切地看着他。

    司机缓了好一会，微微点下头，说道：“应该没问题。”

    说着话，他又心有余悸地看向沈洛，忍不住咧嘴嘟囔道：“下次问清楚再动手嘛，我还以为遇到杀手了呢……”说话之间，他弯下腰身，把掉在一旁的手枪捡起，揣回到枪套里。

    裴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陈，你去开车，我和他们坐一辆车。”

    “是！”小陈面色一正，向裴炎敬了个军礼，接着一瘸一拐地走回到吉普车里。

    看他没有大碍，裴炎稍感安心，他走回到夏文杰四人近前，扬扬头，说道：“我和你们同乘一车，这回你们总该可以放心了吧？”

    沈洛冷冷瞪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向横在街道上的轿车走去。裴炎面露苦笑，在夏文杰和邵冰的‘陪伴’下，也跟着钻进车里。

    进到车内，沈洛和邵冰依旧坐在前面，而裴炎则坐在后排的夏文杰和夏枫之间。等沈洛调转好车头，后面的吉普车超行过去，裴炎提醒道：“阿洛，你跟着小陈的车走就行。”

    沈洛沉默无语地开动汽车，跟上前面的吉普车。路上，裴炎看看左右的夏文杰和夏枫，宽慰道：“看到你俩能平安无事地逃出来我就安心了……”

    “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虚伪了吗？”沈洛边开车边冷笑着说道。

    “我是有苦衷的。”裴炎垂下头，低声说道。

    沈洛气呼呼地还要说话，一旁的邵冰抢先开口问道：“我们现在这是去哪？”

    “我刚才说了，是去我家。”“你为什么会在老街有家？”这话是夏枫问的。

    裴炎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这里更加适合我吧！”

    “什么意思，你说的明白点！”夏枫皱紧眉头。

    裴炎向前方望了望，抬手一指，说道：“那里就是我在缅甸的新家。”

    众人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高的别墅，楼梯呈乳白色，欧式建筑风格，看上去很是豪华气派，在城建落后的老街，这种别墅并不多见。

    “好气派的房子啊！”沈洛嘴角扬起，挖苦道：“果敢政府真的是没少给你好处啊！”

    沈洛的挖苦让裴炎脸上的苦涩更浓，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时间不长，先是那辆吉普车开进别墅里，让夏文杰等人吃惊的是，别墅的门口竟然有两名身背AK步枪的士兵守卫着，当沈洛开着轿车抵达别墅院门前的时候，两名士兵齐齐抬起手来，示意她停车。紧接着，一名士兵端枪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让沈洛放下窗户。沈洛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摇下车窗，外面的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出示你的证件！”

    没等沈洛说话，裴炎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是我！”

    外面的士兵弯下腰身，向车内一看，正瞧见坐在后面的裴炎，士兵脸色顿是一正，立刻站直身形，敬个标准的军礼。而后，他回头向后方挥挥手。

    挡在车前的另名士兵侧身退让到一旁。

    见状，夏文杰、夏枫、沈洛、邵冰四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老裴在果敢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有自己的别墅，而且还有士兵为他站岗，士兵见到他还要行军礼，难道，他在果敢有军方的身份？

    沈洛紧锁着眉头，重新启动汽车，开车别墅的院子里。

    停好车后，众人一同下了车，在裴炎的指引下，他们走进白色的楼房里。这栋楼房在外面看就已经很豪华了，进入其中，里面装饰的也是金碧辉煌。大厅的举架起码有三米多高，棚顶上悬挂着四盏法国进口的水晶大吊灯，地面上铺着从土耳其进口的厚厚地毯，里面的沙发、家居要么是法国的要么是意大利的，各种家电也都是进口的名牌。

    看到裴炎这个所谓的新家，众人不得不打心眼里惊叹，即便是夏文杰，他都觉得自己的别墅没有裴炎家豪华。

    裴炎转回身形，向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随便坐吧！”说着话，他走到大厅一侧的小吧台前，拿起五只酒杯，又抽出一瓶红酒，倒满，然后捧着酒杯走回来，摆放在茶几上。

    他向众人示意一下，不过四人谁都没有拿起杯子，裴炎笑了笑，随手提起一只酒杯，喝了一大口，以此来表示酒是干净的，没有毒。

    沈洛忍不住说道：“老裴，如果你想喝酒的话，等我们走了之后你想怎么喝都随便你，现在，你是不是也该向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裴炎慢慢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我在国内早已经退役了，现在，我是果敢同盟军的一名上校团长。”

    稍顿，他立刻又改口说道：“不，在不久的将来，我不会再是上校团长，而是要晋升为少将副总参谋长。”

    他说得风轻云淡，但众人听后心头皆为之一震，裴炎已经不在国内的军队，而是转投到了果敢同盟军？沈洛下意识地追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投奔果敢同盟军？”

    裴炎笑了，苦笑，他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感叹道：“在国内的部队里，不管我有多么努力，发展的空间也很有限，但是这里不一样，在果敢，我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像我这样的军事人才，在果敢地区屈指可数，甚至我可能都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沈洛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怒声说道：“你要退役，你要投奔果敢军，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为什么要我们帮着你去干掉木艾诺？木艾诺的人从来没有绑架过你的女朋友，更没有杀害过你的女朋友……”

    不等沈洛质问完，裴炎幽幽说道：“第一，你们有能力杀掉木艾诺，第二，我加入果敢同盟军，需要交一份成绩单，也可以说是交一份投名状。”

    “所以你就利用我们来帮你除掉木艾诺，你拿着我们的血汗和性命去换你自己的飞黄腾达？”沈洛眉毛竖立起来，大眼珠子直勾勾地怒视着裴炎。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裴炎下意识地垂下头，低声说道：“我……我很抱歉……”

    “抱歉你个奶奶……”沈洛气急，一把揪住裴炎的衣领子，另只拳头高高举起，对准裴炎的脑袋作势要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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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利益

﻿    第700章利益

    邵冰见状，急忙站起身，把沈洛的拳头拉住，摇头说道：“阿洛，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让我怎么冷静？”沈洛大声咆哮道：“他骗我们去帮他卖命，结果他自己用木艾诺的人头换了个少将，无耻，一个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夏文杰摇了摇头，也跟着站起身形，和邵冰一起把沈洛拉坐回沙发上。他扭头看向裴炎，问道：“军方知道你转投果敢军的事吗？”

    “知道。”裴炎颔首说道。

    “军方没有阻止你？”夏文杰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要知道裴炎在部队里可算是第一流的人才，所掌握的军事机密很多，哪怕他已经退役了，在规定的年限内也是不准许出国的，何况他现在是转头别国的军队，真要是深究的话，他的行为已经构成叛国罪。

    “军方应该是默许了。”裴炎说道。

    “为什么？军方为什么会默许你转投果敢军？”国家得花费多么大的财力才能培养出一名军事尖子，就拿雷锋训练营来说，那都是投入巨资的，结果让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军事人才外流而坐视不理，这怎么可能呢？

    裴炎深吸口气，解释道：“果敢地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一直都是受中国政府影响的，彭家兄弟也都很听话，愿意以中国政府马首是瞻，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谁都不敢保证彭家兄弟永远不会发生意外，他俩也不可能长生不死，所以中国政府需要在果敢军方内布置其它的棋子。”

    “你的意思是……你将成为其它棋子中的一个？”

    “我是中国人。当然不会做损害中国利益的事，再没有谁是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说到这里，裴炎的脸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自信。

    裴炎所说的彭家兄弟是彭国栋和彭国梁。

    也就在一九六七年这个时期，彭家兄弟随着流亡学生逃到中国，彭家兄弟在中国休养生息以后，打着人民军的旗号由中国打回缅甸。彭家兄弟在用兵方面还是很有些本领的，率领人民军打回缅甸后连战连捷，很快便消灭了果敢地区的一支缅甸政府军，缅甸政府听闻消息，立刻派兵来支援果敢，结果援军又被彭家兄弟重创，至此，彭家兄弟统帅的人民军在果敢地区名声大震，当地的老百姓也纷纷跑来投军，两兄弟在果敢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后来人民军改名为果敢同盟军，彭国栋担任总司令，彭国梁担任总参谋长，一直到今日。

    果敢与缅甸政府之间的种种纷争也就是这么遗留来的，在国与国的关系里不涉及谁对谁错的问题，中国影响力辐射到果敢，也是出于自身的安全考虑和对缅甸政府的牵制。裴炎这么说，夏文杰反而无言以对。他现在很难去评价裴炎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如果他当初直截了当地说明他要杀木艾诺是为了取得果敢军的信任和得到晋升的机会，夏文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他的，但反过来讲，如果真让裴炎在果敢军里站稳脚跟，并且身居要职，那么对中国又确实是一件很有利的事。

    “欺骗了大家，又利用了大家，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裴炎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杀掉木艾诺有三十万的赏金，我一分钱都不要，你们拿去分了吧！”

    “哼！”沈洛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鬼才会要你的脏钱！”

    “这不是脏钱！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木艾诺绝对死有余辜……”他话没说完，沈洛打断道：“你说说，果敢政府为什么非要杀掉木艾诺不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裴炎苦笑，说道：“其实，除掉木艾诺，是果敢政府的意思，因为木艾诺种植罂粟！”

    “什么？除掉木艾诺对果敢政府有利吗？”沈洛差点被他的话气乐了。

    裴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缅甸都是世界上最大的生产和制造毒品的国家，对于金三角这个名字，你们也都耳熟能详吧。以前，缅甸种植罂粟的面积接近十六万公顷，而现在，已只剩下两万多公顷，也是中国政府最先向缅甸提出‘代替种植’政策，以种植橡胶取代种植罂粟，有些缅甸地方军阀接受了中国的政策，比如果敢，而有些军阀则依旧大张旗鼓的种植罂粟，木艾诺便是其中之一。”

    沈洛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中国会插手缅甸种植毒品的事？”

    裴炎正色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缅甸的毒品很大一部分会流入中国，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缅甸大规模种植罂粟，深受国际社会的指责，当初泰**队就曾因为缅甸毒品大量流入泰国，欲对缅甸用兵，中国政府做出保证，会协助缅甸政府杜绝毒品的种植。”

    在‘代替种植’这个项目上，谁若是不遵守这个规则，就等于是在和中国政府作对。

    沈洛沉吟片刻，狐疑道：“木艾诺有种植毒品？”

    “当然，这方面的资料我有很多，如果你们想看的话，我现在就去拿。”说着话，他迈步向楼梯那边走去。

    “不用了。”沈洛叫住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明明利用了我们，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正义的，都是为国家的利益着想，这太可笑了……”说着，她忍不住连连摇头。

    裴炎正色说道：“我并不否认我骗了大家，利用了大家，我也不否认我这么做是存有一定的私心，但是我也希望你们都能明白，我是中国人，还是一名军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做有损于国家、民族利益的事……”

    “得了，别在我们面前唱高调，那显得你太虚伪！”沈洛不耐烦地打断他。

    夏枫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转入的果敢军？”

    “三个月前。”

    夏枫眨眨眼睛，又好奇地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照片中的女人。”听夏枫提起她，裴炎的神色不由自主地黯淡下来。他嘴角牵动，苦笑一声，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曾经。”

    “那现在她……”“她并没有死，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她还很健康的活着，但在我的心里，她已经死了。”见夏枫等人齐刷刷地皱起眉头，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裴炎长叹口气，解释道：“当初，我们的确是计划在今年结婚的，可是，呵呵……”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乐了，只是笑得很苦涩，继续说道：“可是，剧情很老套，女友结婚了，但新郎不是我，她嫁给一个比她大很多但却很有钱的男人。或许，她觉得他会带给她更多的幸福吧！我当初之所以选择退伍，这件事也是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说到这里，看到夏文杰等人都用近乎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裴炎吸了吸鼻子，乐呵呵地说道：“现在我很好，果敢政府是个军政府，在这里，军人就是主宰，拥有着一切。”

    说着话，他抬手向头上指了指，说道：“在国内，我做梦都不敢想象我自己有一天会住这么大的别墅。”

    “可是在这里你没有根，你觉得住在这里心里踏实吗？你有脚踏实地的那种感觉吗？”沈洛说话时露出厌恶之色。

    裴炎摇头说道：“我只是一名军人，一个除了杀人、打仗之外什么都不会做的军人，我无法要求太多，能活在当下就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什么为了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你为的只是你自己。裴炎，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战友情义一刀两断！”说着话，沈洛回头看向夏文杰、夏枫和邵冰，说道：“我不想再留在这里，因为这里让我觉得恶心！”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三人也都纷纷站起身。

    平心而论，夏文杰对裴炎不像沈洛那么排斥，谁会没有私心呢，包括自己在内，如果对换下角度，自己若是裴炎的话，弄不好也会像他这么做的。

    “留下吃过午饭再走吧！”裴炎跨前一步，挽留道。

    “没胃口，看到你，就算有燕窝鱼翅也吃不下去！”说着，沈洛一挥手，把挡在前面的裴炎扒拉开，迈步向外走去。

    “等一下。”裴炎再次叫住他们，他的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说道：“文杰，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不会……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说心里话，夏文杰和裴炎的关系并不是很熟，现在他突然叫住自己，让他多少有些意外。一旁的沈洛、夏枫、邵冰也同是一怔，不解地看着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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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谋财

﻿    听闻裴炎有话要对自己说，夏文杰颇感莫名其妙，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裴炎侧了侧身形，向不远处的走廊指了指，说道：“书房在这边。”

    夏文杰愣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夏枫、沈洛、邵冰原本也想跟过去，裴炎向他们含笑摆摆手，说道：“我想和文杰单独谈谈，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

    沈洛冷眼凝视着裴炎，不满地大声说道：“你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样，有什么话还需要背着我们吗？”

    裴炎淡然笑了笑，说道：“只是一些私事。”

    “私事？你和文杰之间又能有什么私事？”说起来，夏文杰和裴炎一个在东北，一个在云南，相距最远的就属他俩，沈洛实在想不出来他俩之间还能有什么私事。

    见裴炎垂着头没有回话，沈洛看向走到书房门口的夏文杰，正色提醒道：“文杰，你可得小心点！”说着，她又瞄了一眼裴炎，冷声说道：“小心其中有诈。”

    夏文杰含笑摇摇头，说道：“洛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不认为裴炎会把自己怎么样，如果裴炎想对付他们的话，以他现在在果敢的地位，轻而易举的就能拿下他们全部人。

    二人相继走进书房，进来之后，裴炎回手把房门关严。书房不大，十多平米的空间，两边是书架，中间是一张办公桌。

    裴炎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先向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文杰，请坐吧！”说着话，他又弯下腰身，从办公桌下面提出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摆在桌子上，倒满酒。

    夏文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疑问，他慢慢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裴炎则在他的对面坐下。

    他把倒满酒的杯子推到夏文杰近前，说道：“这是二十年的葡萄酒，文杰，你尝尝。”

    夏文杰本就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喝葡萄酒，味道太酸也太涩，他喝不习惯。他向裴炎微微摆下手，说道：“老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裴炎向他一笑，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喝酒。”

    说着话，他拿起酒杯，慢悠悠地浅饮了一口，而后，他含笑说道：“你这样可不行啊，你现在经营着那么大的一家公司，生意场上的应酬总是难免的嘛！”

    听闻裴炎的这番话，夏文杰心头为之一震。要知道他经营天道公司的事从没有刻意向旁人提起过，这件事就连夏枫甚至是胡彬彬都不知情，可裴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他专门调查过自己？

    心里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着，但看他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的手指轻轻弹着酒杯的杯壁，发出叮叮的声响，含笑说道：“中国人啊，很有意思，欧洲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积累出提干葡萄酒内糖分的技术，可是葡萄酒运到中国来，很多人都是兑着雪碧喝的，把糖分又添加回去了，既然有自己的传统和习惯，也没有必要非得去接受国外的东西。”

    裴炎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指了指夏文杰，说道：“文杰，你可真会顾左右而言他。”

    稍顿，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没错，我有去调查过你，更准确的说，我有调查过你们全部的人。但令我吃惊的是，你竟然在暗中经营着一家那么大的公司，不显山不露水，闷声发大财。更让我惊叹的是，公司的法人竟然不是你，而是你的哥哥夏文豪，可他又因为一桩神秘的车祸而成了植物人。完美！非常完美！利用成为植物人的哥哥，即不用担心有人会和你争抢公司，又可以把自己摘除在外，你既可以心安理得地做着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又可以毫无顾虑地经营着公司，就算有人想去调查你，都拿你毫无办法啊！”

    “你调查的还挺细致的嘛。”夏文杰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笑呵呵地问道：“怎么，你想去举报我吗？”

    “不、不、不！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们是战友，我又怎么会去举报你呢？”说话之间，裴炎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突然话锋一转，道：“文杰，你到老街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感触？是很中国化吧。”夏文杰随口应付道。

    “呵呵。”裴炎笑道：“难道你对这里的赌博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夏文杰微微扬起眉毛，晶亮的双眼直视着裴炎。后者重新到了一杯酒，正色说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赌博业已经是老街的支柱产业，全年的营收不计其数，这就是一座聚宝盆，无论是谁，只要能在老街开上一间赌场，一本万利，财源滚滚。可是，寻常人想在老街这里开上一间赌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算他腰缠万贯，赌场的执照他也办不下来。不过，我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我想办，只要我手里有足够多的资金，我随时都可以在老街这里建一座最大最豪华的赌场。怎么样，文杰，你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你出钱，我出通路，我们合伙在老街开家赌场，合力发展，一起赚大钱！”

    此时的裴炎让夏文杰觉得很陌生，他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裴炎，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势利商人。现在他终于明白裴炎为何一开始就提出他经营公司的事，原来裴炎是在用话点拨自己，言下之意：我知道你手里有钱，我知道你能拿得出开赌场的资金。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以前的裴炎，沉默寡言，满脑子的军事技术，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向钱、向利益看齐。蒙骗自己这些人帮他杀掉木艾诺是这样，现在要自己出资与他合作也是这样。

    见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裴炎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正色说道：“未来，我将是果敢军的副总参谋长，我在老街的赌场，没人敢动，反过来我们还可以去动别人的赌场，如果我们能垄断老街的博彩业，你想想，每年的收益会有多少？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出得起钱，我就能出得起门路，你我合作，五五分成，大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呢？”

    夏文杰呵呵地笑出声来，他向裴炎点点头，紧接着，挺身站起，将身后的椅子向旁推了推，含笑说道：“对不起，我对赌博没兴趣，对开赌场，更没兴趣，洛姐说得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说着话，他转身向外走去。

    裴炎急忙站起身形，绕过办公桌，追上夏文杰，眉头紧锁，说道：“文杰，你是不信任我这个人还是不信任我在老街的能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的钱，我也没无耻到这种地步，只要资金到位，我绝对可以把赌场做起来。就算你人不在缅甸，你也可以派你公司的员工过来管账，既然说好了是合作，我绝不会贪你一分钱的！”

    夏文杰乐了，说道：“老裴，我不是怀疑你这个人，我也没有质疑过你在老街的能耐，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对在境外开赌场没兴趣。”说着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越过裴炎，走到书房的房门前，作势要拉开门走出去。

    裴炎急了，抢先一步，一把摁住房门，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夏文杰。不到老街他不知道，这里的赌场都是有军方背景的，要么有军方的人参股，要么幕后的老板就是军方的人。

    现在木艾诺死了，凭此功绩，他在果敢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而且他还即将被晋升为副总参谋长，在果敢军方里都可算是核心人物之一。

    可是许多军衔不如他的人在老街都有赌场，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他的心里又怎会不痒痒，他又怎会不眼红呢？

    在老街开设赌场，他绝对有这个能力做到，关键是缺少资金。

    老街本地的势力早已经成型，他作为一个外来人，想拉到资金太难了，如果去国内拉资金，可谁又会相信他呢？谁又敢把那么大的一笔钱交给他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呢？

    眼下他所能想到的人只有夏文杰，首先夏文杰和他也算是老熟人，最主要的一点，夏文杰有这个实力。

    根据他的调查，天道公司不是个小企业，涉足那么多的领域，名为公司，实际上已经是一家大型的集团了，开设赌场的资金，对于天道公司这样的大企业而言，应该是九牛一毛。

    要命的是现在夏文杰对他的态度很排斥，如何能够说服他呢？裴炎心思急转，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夏文杰无奈而笑，说道：“老裴，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不想做的事，谁逼我都没用。放手吧，我真的该走了。”说话之间，他把裴炎按在房门上的手拉掉，再一次拧动门把手要出去。

    嘭！裴炎又再一次把房门按住，看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文杰，你身在稽核不就是想查贪官吗？现在我为你提供这么好的机会，你又为何一再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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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借力

﻿    第702章借力

    夏文杰扬起眉毛，原本握着门把手的手也随之放了下来，扭头对上裴炎的目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终于生出兴趣，裴炎的脸上又恢复一贯的自信满满，他嘴角扬起，幽幽说道：“文杰，你知道每年中国有多少人来老街赌场赌博吗？你知道这里每年有多少的赃款通过老街赌场流到境外吗？你知道又有多少人通过与赌场的秘密交易把黑钱变成合法收益吗？你没有进入其中，这些你统统都无法了解，你只有涉足进来，才能从根挖起。我们合伙开办赌场，一边可以赚钱，一边又可以暗中调查那些前来赌博的问题人士，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这样的机会多难的啊，文杰，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呦！裴炎的这番话倒是真说到点子上了。闻言，夏文杰心头一震，自己还真没考到到这一点。

    老街的赌场他有进去过，当时夏枫也说了，赌场里的客人当中不知有多少是来自中国的，因为从中国到老街太方便，连过境手续都不用办理，在口岸打个摩的就直接过来了，如果自己在老街开设赌场，那查起国内来的问题人士可就太方便了，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看到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裴炎知道他心里正在琢磨，他拍拍夏文杰的肩膀，含笑说道：“文杰，过来坐，不必着急走嘛，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夏文杰向他摆下手，问道：“在老街开设一家赌场，需要多少的资金？”

    裴炎眼睛顿是一亮，他稍微琢磨了一会，伸出两根手指，说道：“至少两千块。”他说的两千块可不是指两千块钱，这里的‘块’是代表着万的。

    夏文杰当然能听明白，眉头紧锁，狐疑地问道：“需要这么多？”缅甸的物价并不高，人工更是便宜，建造一座赌场，怎么可能需要花掉两千万那么多的钱？

    “即便是两千块，我还是保守估计，可能并不够用。”裴炎解释道：“在打通关系、申请营业执照这方面，最少得花掉一千块，在这方面的钱是省不了的，基本上就是明码标价，剩下的一千块，要买地、要盖楼，要装修、要购赌具设备，还要雇佣员工，打广告、做宣传等等的这些，一千块用起来也是捉襟见肘啊。”

    “所以，两千万也未必够用是吗？”夏文杰忍不住笑了。

    “斥资三千块就可以妥妥的办成了。”裴炎正色说道：“前期的投入或许是大了一些，但文杰你别忘了，赌场赚的可是暴利，我可以保证，一年后肯定可以回本……”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打断道：“合作可以，不过五五不成，八二。”

    “什么？”裴炎下意识地睁大眼睛。夏文杰说道：“我八，你二。你什么都不用出，只出一个人，什么风险都不必承担，但我不一样，我要拿出三千万的真金白银，也要承担三千万资金血本无归的风险，所以，五五分成是不合理的。”

    见裴炎张开嘴巴要说话，夏文杰正色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八二分成，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我们就合作，如果你觉得不合理，那么，老裴，你就另选旁人吧！”

    裴炎有想到夏文杰会和自己讨价还价，他自己当然也明白五五分成是很不合理的，他所能接受的范围是六四甚至是七三，但没想到夏文杰直接就把分成压到了八二。

    他忍不住露出苦笑，说道：“文杰，如果没有我帮你，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在老街开赌场，难道我的作用就只值那两成的股份吗？”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赌场日进斗金，就算是只占两成的股份，分红也不少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分钱都不用拿，就可以占到两成的股份，还有什么可觉得不合理的呢？天下还有比这更合算的买卖吗？”

    裴炎看着夏文杰，连连摇头，笑了，叹道：“我觉得我已经变得很像个生意人了，可是文杰，我和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行了，八二就八二，作为老战友，我也不想在钱财这方面斤斤计较，那么，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我会派人过来的，到时候我把一切都交代给他，你和他再详谈。”

    “没问题！不过，文杰，你的动作可要快一点，资金能早一天到位，我们就能早一天把赌场建成，赌场能早一天营业，我们就早赚一天的钱。”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放心，我会尽快派人过来的。”

    “那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裴炎笑呵呵地伸出手来。夏文杰面露笑意地和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或许夏文杰和裴炎二人在书房里谈的太久，客厅里的夏枫、沈洛、邵冰都已等得不耐烦。迟迟不见夏文杰出来，三人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文杰不会在书房里生发了什么意外吧？

    现在的裴炎可不是他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个裴炎了，现在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三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打算去书房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三人向书房走的时候，书房的房门打开，夏文杰和裴炎二人从里面双双走出来。

    他二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两人是喜是怒，也就无从推断二人在书房里到底谈了些什么。

    见到夏文杰平安无事地走出来，三人悬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夏枫忍不住埋怨道：“你俩怎么在书房里呆了那么久？”

    裴炎看眼夏文杰，然后向夏枫一笑，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和文杰喝喝酒，叙叙旧，这次的事，我也得向他做个道歉。”说着，他又道：“文杰，对吧？”

    他现在不去做演员都可惜了人才。夏文杰心中苦笑，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对夏枫三人简洁道：“我们走吧！”说着话，他率先向外走去。

    “文杰，真的不用我派人送你们吗？”

    “不必了，我们知道怎么回国。”夏文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望着夏文杰、夏枫、沈洛、邵冰离去的背影，裴炎忍不住快步走到别墅的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大声喊道。

    说话时，他的脸上也难得的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其实，他在果敢是很孤独的，在这里，他没有真心实意的朋友，至少目前还没有，当他和夏文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是发自于内心的，与得到金钱、名利、地位的开心完全不同。现在，他们都要走了，以后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可能再见上一面，甚至永远都可能见不到面，他打心眼里生出不舍的情绪。

    只是，夏文杰四人谁都没有回头，他们做上汽车，径直地开出别墅的院门，扬长而去。

    路上，夏枫好奇地问道：“文杰，你刚才和裴炎到底在书房里谈什么了？怎么那么久啊？”

    裴炎不愿意说出实情，夏文杰更不愿意说，而且这事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他也没法说。

    他随意地耸耸肩，说道：“也没什么，其实都是老裴一个人在说，解释他为什么要离开中国，为什么要来果敢，希望能得到我们的谅解。”

    “谅解？”开车的沈洛气乐了，狠声说道：“做他的白日梦去吧！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绝不会原谅这个家伙的！”

    夏文杰看眼愤愤不平满脸怒气的沈洛，话锋一转，问道：“洛姐，如果哪天果敢又打仗了，老裴在这里遇到了危险，你得到消息后会来救他吗？”

    他这话倒是把沈洛问住了，别看沈洛嘴上凶巴巴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心肠远没有她的外表那么强硬。她沉默了好一会，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你一定会来救他的！夏文杰在心里帮沈洛回答了。当汽车从西区开到东区的时候，沈洛突然哎呀一声，同时狠狠拍了下方向盘。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我们忘拿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三十万美元。”“啊？”

    “我们不拿，就白白便宜了裴炎那个家伙了，他已经利用我们得到了晋升的机会，现在连我们应得的钱也要让给他，这太不公平了！”沈洛边说话边摇头叹气。

    夏文杰笑道：“你不是说那是脏钱，你不会要吗？”

    “凭什么不要？赏金怎么能算是脏钱呢？那是我们的付出应得！”沈洛撇撇嘴，摇头嘟囔道：“算了，这次的便宜就都让裴炎一个人占吧，我们也算是认清楚他这个人了。”

    夏文杰闻言啼笑皆非，老实说，裴炎已经提出把三十万的赏金分给他们，是沈洛主动拒绝了，这事还真怪不到人家裴炎头上。

    沈洛开车，出了老街，直奔中缅口岸。

    当初他们是做着摩的进的老街，现在离开时，他们则是开着一辆又旧又破的轿车。等到了口岸，四人弃掉车子，顺着小路步行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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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隐秘

﻿    第703章隐秘

    从缅甸返回中国境内，夏文杰四人赶往昆明，现在负伤的方芳宇就在昆明医院里接受医治。方芳宇的枪伤位于肚腹处，好在当时他有穿着防弹衣，最大限度的减小了子弹的杀伤力，如果当时他是被子弹打穿肚腹的话，恐怕人当时就不行了。经过医院的急救，他的命是保住了，不过需要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在医院里，夏文杰四人见到了方芳宇，也见到了关语堂、段宏鸣等人，沈洛把事情的原委向众人大致讲述一遍，听完她的话，人们无不是又惊又气又怒。

    谁都没有想到裴炎竟然已经加入果敢军，这次是利用他们帮他除掉木艾诺，好为他在果敢军内累积功绩。

    关语堂狠狠捶下了病房的墙壁，咬牙说道：“他妈的混蛋！我们拼了老命帮他去报仇，老方都险些死在缅甸，可弄了半天都他妈的是假的，老裴把我们当成傻子耍呢！”

    众人沉默无语，这种事无论搁在谁身上都是挺窝火的。关语堂沉声说道：“不行！这口气你们能咽下去，我可咽不下去，我要去老街找老裴理论！”说着话，他迈步就往外走。

    夏枫皱着眉头把他的胳膊拽住，说道：“你见到老裴又能怎么办？打他几下出出气，那又有什么用？”

    关语堂气呼呼地说道：“我带他回中国！”

    夏枫苦笑，说道：“你这么快就忘记阿洛刚才讲的话了吗？老裴现在在果敢军里的职务是团长，而且即将晋升为副总参谋长，你认为你有能力把他从老街带回中国吗？真要是闹翻了脸，恐怕你自己都得交代在老街！”

    “他还敢把我怎么样？”关语堂瞪圆眼睛，不过人已没有继续往外走。

    “人是会变的，如果换成以前，就算你打他几下，骂他几句，老裴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现在他不同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没有底线，如果你不怕死，如果你觉得自己厉害到能以一敌千、敌万的话，那你就去吧，我不会再拦你！”说话之间，夏枫把他的胳膊松开。

    关语堂眼巴巴地看着夏枫，过了好一会，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他身子倚靠着墙壁，幽幽叹息了一声，喃喃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其他人的心情也都和关语堂一样，即气愤又无奈，可他们偏偏又拿裴炎毫无办法，除非像对付木艾诺那样去对付裴炎，但他们又谁都下不去这个毒手。

    “算了。”沈洛耸耸肩，说道：“我现在是想开了，通过这件事也算看清楚了老裴这个人。”

    说着话，她看向躺在病床上精神还不错的方芳宇，问道：“老方，你打算怎么办？你起码得在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这么长的时间不会部队，怎么解释啊？”

    方芳宇苦笑一声，说道：“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打算向部队请个病假……”

    “你受的可是枪伤啊，部队问起这件事，你又怎么说啊？”

    唉！方芳宇也在为此事发愁呢，他微微摇下头，没有说话。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让医院开个急性阑尾炎手术的证明就好了。”

    沈洛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可医生会听我们的吗，你让他开什么证明他就给你开什么证明吗？”

    “我去办吧！”夏文杰扔下一句，而后转身向外走去。夏枫眨眨眼睛，快步跟了出去。在走廊里，她追上夏文杰，问道：“文杰，你打算怎么说服大夫啊？”

    夏文杰侧头看她一眼，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夏枫惊讶道：“你要给大夫红包？”

    夏文杰无奈地说道：“不然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夏枫默然。他二人来到医院一楼的大堂，找到自动提款机，夏文杰从钱夹里取出银行卡，塞进提款机内，而后连续提取出两万块钱。夏枫在旁问道：“需要用到这么多吗？”

    “保险一点。”看到夏文杰把厚厚一沓的钞票揣进口袋里，她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在老街赌场里不是赢了不少钱吗？”

    夏文杰说道：“那些钱兑换成人民币也有几万块，就留给老方用吧，他这段时间得住院，花销不会少的。”

    夏枫没有意见，她点点头，说道：“这样好。”

    夏文杰对她一笑，边和夏枫往楼上走，他边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提出这么多的钱？”

    夏枫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乐了，说道：“才两万块钱就算多啊，我的卡里也能提出两万呢！”

    夏文杰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接着，他幽幽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上学期间，就有经营一家公司，直到现在。”

    他肯向夏枫坦露实情，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不过夏枫闻言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吃惊的表情，她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听她这么说，夏文杰反而露出惊色，呆呆地看着她。夏枫笑了，说道：“天道公司嘛，我早就知道了。”

    见夏文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含笑解释道：“你以为只有稽核调查国安局吗，其实，国安局也早就在暗中调查稽核。国安局内部有每一名稽核人员的档案，我敢说保存在国安局里的档案，要比你们稽核自己的内部存档都要详细。”

    夏文杰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疑问道：“是谁给你们国安局的权利可以暗中调查稽核的？”

    “原稽核局的局长。”“你是说……余耀辉余局长？”

    “是。余局曾委托过国安局对稽核人员进行调查，可以说整个稽核局上下没有谁是例外，也包括你在内。”夏枫耸肩说道：“你的天道公司，还有天道社，这些国安局都有去做过详细的调查。”

    夏文杰心头一震，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他沉默好一会方喃喃说道：“可是，你以前从来没有向我说起过这些事。”

    “我觉得没有必要。”夏枫实话实说道：“根据国安局的调查，天道社还算干净，天道公司也是挂在你哥哥名下的，你又不常参与公司的管理和运作，通过这些，还无法认定你有违纪的行为。”

    没想到夏枫对天道公司的状况这么了解，夏文杰眨眨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言之凿凿地说道：“你们国安局在天道公司里安插了内线！”他的语气很肯定，而实际上，他是在做试探。

    果然，他的话倒是很出乎夏枫的意料，她面露惊讶之色，看向夏文杰，脱口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闻这话，夏文杰也就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是国安局的内线。他问道：“她是你们国安局的人吗？”

    “不算是，只能算是局里的线人吧。”夏枫正色说道：“你也别怪她，这些年也多亏有她在，国安局才会对天道公司的状况了如指掌，而这又恰恰保护了天道公司，不然的话，谁知道你一边做着稽核，一边又经营着公司，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如果你的公司不透明，估计稽核老大早就对你喊停了，哪还会让你把公司经营到今天。”

    夏文杰点点头，这与他当初的估算差不多，当时他就质疑她为什么有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跑到自己的这家小公司里来打工，那时候他已开始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之所以还肯接纳她，一是看重她的能力，其二，他也希望公司透明化，由于自己的身份很特殊，他的公司越神秘就越容易引人怀疑，越让人觉得他在图谋不轨，不如敞开门户，让上面的人都看个清楚明白，自己没有利用职权之便谋取私利，公司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见不得光的。当然了，就算真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也是她根本不可能知情的，比如地狱犬。

    他悠悠说道：“小枫，你瞒着我还真够久的。”

    “你生气了？”夏枫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并没有，你也有你的职责和职业操守嘛！”夏文杰没有埋怨夏枫的意思，也不觉得她有做错什么，他眨眨眼睛，话锋一转，问道：“如果哪天我的公司里真出现违法违纪的事了，传到国安局，你会怎么做？”

    夏枫沉吟好一会，说道：“打电话通知你。”

    夏文杰乐了，垂下手，自然而然地握住夏枫的柔荑，柔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做事，一向很小心。”

    我也很聪明！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国安局知道的事，那都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而我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哪怕你们在公司里安插了内线。

    “你和她相处的怎么样？”夏枫低头看着夏文杰的手，面色微红，问道。

    “挺好的。”夏文杰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很漂亮？”

    “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只是听说。”

    “是很漂亮，不过，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孤儿，从小到大都是受哥哥的保护和照顾，这也使得他对**、强悍的女生会特别有好感，夏枫是这样，胡彬彬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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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意外

﻿    第704章意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夏枫乐呵呵地看着他。

    夏文杰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候，迎面快步走过来一名青年。这名青年似乎有什么急事，步伐飞快，而此时正和夏枫聊得开心的夏文杰没有注意到他，被对面的青年他撞了个满怀。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夏文杰身形摇晃，忍不住倒退了半步，不等他开口，对面的青年边揉着胸口边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瞎了，走路不长眼睛啊？”

    夏文杰被青年劈头盖脸的大骂骂愣住，一旁的夏枫可忍不住了，她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沉声呵斥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好不好！”

    “关你个屁事啊，死三八，滚开！”青年看都不看夏枫，直接一挥胳膊，把夏枫扒拉开，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夏枫气的小脸煞白，转回身还想和那青年理论，夏文杰捏了下她的手，含笑说道：“算了，别和他斤斤计较。”

    夏枫不满地看眼夏文杰，说道：“你还真是个好老人。”

    夏文杰咯咯地笑出声来。

    正所谓是咬人的狗不叫，像夏文杰这样的人，看起来平平淡淡，不显山不露水，但你别让他出手，他一旦决定出手，就如同是化成一条最致命的毒蛇，会一口咬在你的喉咙上。

    夏枫回头狠狠瞪了那名已经走出好远的青年，然后又无奈地看眼夏文杰，连连摇头，还叹了口气，嘟囔道：“你这样，让我在你身边很没有安全感啊……”

    夏文杰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乐呵呵地说道：“提到安全感，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夏枫好奇地看着他。

    “可不可以辞掉国安局的工作？”现在的恐怖分子越来越猖獗，国安局又是冲在第一线与恐怖分子直接作斗争的单位，夏文杰很担心夏枫的人身安全。

    如果他俩没有发生过关系，夏文杰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现在他俩已不是一般的战友关系，夏文杰就不得不说了。

    “辞掉工作？”夏枫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扬着头问道：“那你养我啊？”

    “你还怕我养不起你吗？”夏文杰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公司缺少一个副总，如果你愿……”

    “我不愿意。”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枫已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我有手有脚，干嘛要你给我工作，而且我在国安局做得很开心，我从来没想过要辞职，除非是国安局不要我了，不然我会一直做下去的。”

    夏文杰面露无奈之色，也下意识地把夏枫的手握得更紧。

    他希望夏枫能听自己的劝，到天道公司来上班，至少在公司里很稳定很安全，以后自己就不用为她去提心吊胆了，不过，他也很喜欢她的倔强和**，这也正是他所喜欢和欣赏的那个夏枫。

    “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我也希望你能考虑我的意见。”夏文杰紧紧握住夏枫的手，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走到方芳宇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前。

    夏文杰恋恋不舍地松开夏枫的手，而后轻敲两下房门，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坐着一名身穿白大褂中年医生，白脸，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看到夏文杰和夏枫从外面走进来，中年医生疑惑地看着他俩，问道：“两位有事吗？”

    “我们是方芳宇的朋友，专程过来感谢大夫的。”夏文杰含笑走上前去。

    “哦！原来你们是病人的朋友。谢就不必了，我也是尽做医生的本分。”中年医生随和地向夏文杰和夏枫摆摆手。

    夏文杰说道：“我朋友是在中缅边境遭到的枪击，凶手在缅甸那边，现在已经找不到人了。可是他受了枪伤，回到单位很难向领导解释，所以，我们想请大夫帮个忙，把我朋友的病例改一改，把枪伤去掉，换成阑尾炎手术。”

    “这怎么可以？！”中年医生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病例是可以想改就改的吗？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对不起，我可帮不上你们的忙！”说话之间，中年医生连连挥手。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大夫，还请你想想办法，这件事对我朋友很重要……”说着话，夏文杰把手伸进口袋里，他本想把刚提出来的两万块钱拿出来，可是手伸进口袋里才突然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一张钞票都没有。

    见夏文杰伸进口袋里的手迟迟没有抽出来，夏枫忍不住低声问道：“文杰，怎么了？”

    “钱丢了。”夏文杰呆呆地说道。

    “啊？”他们才刚刚取出来的钱，就是从医院的一楼走回到四楼的病房区，怎么可能会丢了呢？夏枫愣了愣，接着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与夏文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刚才的那个人！”

    那么多的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口袋里掉出去一张都没剩下，而这一路上与夏文杰有过接触的，除了夏枫就是刚才的那个和夏文杰撞了个满怀还出言不逊的青年。

    “该死的，我去找他算账！”夏枫气得狠狠一跺脚，转身要向外走。

    夏文杰急忙把她拉住，摇头说道：“算了，连我都没有发觉，看来对方是个行家里手，现在人肯定早跑没影了，你又去哪里找他？”

    说着话，夏文杰拿出钱夹，抽出另外一张银行卡，递给夏枫，说道：“小枫，你帮我再去取两万，密码和刚才的一样！”

    夏枫气得脸色煞白，这不是被偷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那个人竟然敢偷到文杰和自己的头上，简直是老虎口中拔牙，太岁头上动土。

    她还想说话，见夏文杰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夏枫气呼呼地一把抓过他递来的银行卡，转身走了出去。

    中年医生看着夏文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表达一下对大夫的感谢。”

    “不用谢，也不用送我红包，我不吃这一套，我说病例不能改就是不能改，你送给我再多的钱也没用……”中年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话便被他又咽回到肚子里。

    原来在他说话的时候，夏文杰已经把衣扣解开，随手将衣襟向后一甩，露出别在腋下的枪套以及黑漆漆的枪把，他走进中年医生，双手扶着办公桌，微微弯下腰身，说道：“大夫，只是帮个举手之劳的小忙，又何必非要这么较真呢！”

    中年医生又惊又骇地看着他腋下别着的手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还一副正义凛然、态度坚决的医生立刻变脸，没笑硬挤笑，干笑着说道：“啊，既然是病人家属提出的要求，修改病例……呃……也不是……不行……”

    “呵呵！”夏文杰含笑把甩到身后的衣襟拉回来，然后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衣扣，柔声说道：“那么就谢谢你了，大夫。”

    “呃，请问……你……你是警察吗？”

    “你就当我是吧。”

    时间不长，夏枫返回办公室，同时把一打厚厚的钞票放到办公桌上。夏文杰把钞票向医生面前一推，说道：“一点心意，大夫请收下吧！”

    “不、不、不！这些你赶快收回去，赶快收回去！”中年医生白着脸，向夏文杰一个劲摇手。

    夏文杰说道：“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大夫既然肯帮我们，我当然也会回报你的，大夫就不用客气了。”说着，他话锋又一转，问道：“大夫，现在可以修改病例了吗？”

    中年医生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我这就改。”

    十分钟后，夏文杰和夏枫拿着医生开据的阑尾炎手术证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边回病房，夏枫边摇头说道：“我都被你带坏了，竟然跟着你一起去贿赂医生。”

    “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开不出来这份证明，老方被部队处分是小，弄不好会被勒令退伍的，我们也都脱不开干系。”夏文杰满脸无奈地说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夏枫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回到病房，众人齐刷刷地向他俩看来，沈洛率先问道：“怎么样？开出证明了吗？”

    夏文杰一笑，把新鲜出炉的医生证明递给沈洛，后者急忙接过来，定睛一看，脸上顿露喜色，又惊又喜地说道：“太好了，文杰、小枫，你俩竟然真的给老方弄出阑尾炎手术的证明了，是怎么办到的？”

    听闻她的话，众人纷纷围上来前，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沈洛手里拿着的正是阑尾炎手术的证明，而患者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方芳宇的大名。

    “我和小枫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把医生说动了。”说着话，夏文杰还特意看向夏枫，说道：“对吧，小枫？”

    夏枫很想抛给他一个白眼，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应道：“嗯！”

    “你俩可真有本事！”沈洛回头对方芳宇笑道：“老方，这回可好了，有了这份医生证明，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向部队请假了，等刀口复合，怎么也得休假一个月吧！”

    方芳宇亦是欣慰地点点头，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他感激地看向夏文杰和夏枫，说道：“文杰、小枫，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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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巧遇

﻿    夏文杰帮方芳宇从医生那里开出阑尾炎的手术证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众人也算是去掉一块心病。

    之后，方芳宇给家里打去电话，通知家人自己在昆明这边发生的情况，他的家人闻讯之后立刻往昆明赶过来。

    由于有家人照顾他，也就不需要夏文杰等人继续留在医院里照看了，翌日中午，众人纷纷向方芳宇辞行。

    他们所在市天南地北，备不相同，这次一别，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聚到一起，沈洛提议，大家一起去吃顿饭，也顺便好好聊一聊家常。

    他们是中午去的饭店，一直吃到傍晚才结束，众人的酒都没少喝，光是啤酒就喝掉了三箱之多，至于白酒，也有好几瓶之多。

    离开饭店，众人相互道别，像沈洛、段宏鸣以及邵冰等人都急于赶回部队，已经订好了当晚的机票，而夏文杰和夏枫相对来说时间宽裕许多，两人部还没有订机票。

    送走了沈洛等人。夏枫伸个懒腰，转过头来乐呵呵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文杰，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夏文杰此时已有些微醺，他打个大大的呵欠，囫囵不清地说道：“我想回酒店去睡觉。”夏枫翻了翻自眼，说道：“难得来昆明一趟，你不觉得该趁此机会好好逛一逛吗?”

    夏文杰看眼手表，敲敲表蒙，说道：“小姐，现在已经快到九点了，商场部关门了，我们还能去哪逛?”“那……我们去夜店玩吧!”夏枫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很无聊。”夏文杰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啷囔道：“夜店里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喝酒就是跳舞嘛。”“我们就去跳舞好了!”夏枫喜笑颜开地说道：“咱俩还没在一起跳过舞呢!”“我不会跳。”夏文杰满脸无奈地说道。

    “不会吧，天道公司旗下的夜店、舞厅那么多，你这个幕后大老板竟然连舞都不会跳?”不等夏文杰回话，夏枫已拉起他的手，催促道：“别啰嗦了，走啦!”说着话，她硬拽着夏文杰走到路边，向过往的出租车连连招手。

    很快，一辆空出租车停在两人的面前，夏枫推着夏文杰上了车，对司机说道：“师傅，送我们去最近的舞厅。”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带着夏文杰和夏枫去往附近的一家迪厅。下了出租车后，两人举目一瞧，舞厅的牌子花花绿绿，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水云间’。夏枫看罢，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家舞厅的名字还挺诗情画意的嘛!”

    夏文杰苦笑，光名字好听有什么用，即便站在舞厅外面，他也能听见里面传来咚咚咚的鼓点声，这让他本就混浆浆的脑袋越发的隐隐作痛。夏枫不给夏文杰拒绝的机会，挽住他的胳膊，走进舞厅里。

    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的墙壁都没有经过粉刷，直接露出红色的方砖和灰白色的水泥，上面还画有许多的涂鸦，不是很精致，却也千奇百怪，颇有特点。

    穿过这条冗长又昏暗的甬道，尽头是一扇校门，小门旁有两名青年负责收门票，夏枫付了钱后，一名青年把小门拉开，顿时间，轰鸣的音乐声迎面扑来，里面灯光闪烁个不停，隐隐约约能看到舞池内许多人在热情地狂舞着。夏文杰喜静不喜动，他宁可去酒吧,也不愿意来舞厅。不过一旁的夏枫可是满脸的兴致勃勃，拉着夏文杰快步走进舞场内。舞场内闪烁得灯光让夏文杰头晕得更加厉害，他反握住夏枫的手，转身向吧台那边走去。

    吧台处有灯光，相对来说受闪光灯的影响较弱。到了这里，夏文杰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些，他挑了一张靠墙角的椅子坐下来，又对吧台里的酒保说道：“两杯苏打水。”

    “什么?”酒保茫然地看着他，伸长脖子，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大声说道：“你要点什么?大点声!”夏文杰暗叹口气，提高嗓门，几乎是用吼的喊道：“两杯苏打水!”这回酒保听清楚了，他乐呵呵地点点头，说道：“稍等!”夏枫在他身边坐下来，撇撇嘴，说道：“到舞厅都是来喝酒的，哪有喝苏打水的?!”

    夏文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下午已经喝了太多的酒，现在不能再喝了。”他可不想让自己醉倒，尤其是在一个陌生市里。

    时间不长，酒保把两杯苏打水递了过来，夏文杰喝起杯子，直接把一整杯的苏打水一饮而尽。一杯水下肚。他感觉嗓子眼和肚腹内终于舒服了一些，朦胧的醉眼也渐渐有了光彩。

    夏枫则是慢悠悠地边喝水边看向舞场内，观望了一会，她回过头来对夏文杰道：“文杰，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不明白夏枫今晚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可饶了我吧，我现在头晕得厉害，如果去跳舞，我怕我会吐在里面。”夏枫差点笑出声来，她从椅子上滑下，说道：“你不去的话我可去了。”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跳舞就好。”

    夏枫耸耸肩，不再强迫他，独自走进舞池里，随着音乐摆动起来，还不时地向夏文杰抛来勾人的媚眼。夏枫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身材苗条又高挑，模样也秀美冶艳，最与众不同的是她的眉宇之间还透出几分飒爽的英气，也让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她进入舞池不久，周围便围拢上来不少的年轻人，有些和夏枫年纪相仿，有些则只有二十出头。

    看到夏枫像女皇一样被众多的青年环绕其中，夏文杰忍不住笑了，嘴角高高扬起，向酒保又要了两杯苏打水，边喝着边欣赏夏枫在舞池里的热情和奔放。

    夏枫今晚穿着他在机场里买的连衣裙，裙摆本就不长，现在随着她娇躯的摆动，裙摆也不时飞扬起来，露出两截白皙又修长的美腿，周围青年的目光也不时地向她的身下飘去。见状，夏文杰暗叹口气，越看越觉得夏枫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勾引舞池里那些男人们。

    怕夏枫惹出乱子，夏文杰站起身，正打算走过去把夏枫带离舞池，可是夏枫的注意力好像被什么吸引住，突然向舞池的里面走去。只见夏枫侧着身形，从舞池中的人群中穿过，来到舞池的中央，在一名青年的身后站定。

    她眯缝起眼睛，抬起手来拍拍那名青年的肩膀。那名青年没有转回身，继续跳着舞，见他毫无反应，夏枫再一次拍拍他的肩膀。这下那名青年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然转回身，瞪着眼睛怒骂道：“你他妈的想找打……”

    话没说完，当他看清楚夏枫的模样，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嘿嘿地笑了，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夏枫，笑嘻嘻地问道：“美女，你找我?”“没错，我找你!”“有什么事吗?”能被这么漂亮的美女主动搭讪。青年乐得嘴巴部合不拢。“怎么，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夏枫笑呵呵地反问道。青年闻言愣了一下，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枫姣美的脸庞，疑惑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说着，他眨眨眼睛，噗嗤一声又乐了，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夏枫的香肩，说道：“美女，你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过时了吧。”夏枫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好吧，我现在提醒你一下，昨天在医院，你和我的朋友撞了一下……”

    她话音未落，那名青年脸色顿变，他也终于想起来夏枫是谁了。他搭在夏枫肩上的手猛然向外一推，然后二话不说，转头就跑。青年的手劲不小，夏枫不由自主地向后小退了半步。她脸色一沉，随后追了过去。

    那名青年的身形好似泥鳅似的，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时间不长，他跑到迪厅里端的一张沙发前，对坐在上面的几名大汉叫道：“大鹏哥，有人找我的麻烦!”

    几名大汉正边喝酒边聊天，听闻他的叫声，几人挑起眼帘瞄了他一眼，其中的一名大汉翻着自眼连连挥手道：“滚滚滚，没看到鹏哥正喝酒呢吗，滚他妈一边去!”

    就在这时，夏枫也追了上来，她箭步窜到青年的身后，一把把他的后衣领子抓住，冷着脸说道：“小子，我看你这回还往哪跑?!”

    夏枫也没想到今晚会这么巧，在舞厅里竟然遇到了医院里的那个小偷，这也正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句话。青年脸色一变，暗暗咬牙，他的手快速插进口袋里，抽出来时顺势向后挥去。

    夏枫下意识地松开他的衣领，并向后仰了仰身。就听唰的一声，青年的指尖在夏枫眼前掠过，也就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夏枫看到了青年双指之间还夹着一只锋利的小刀片。多亏夏枫闪得够快，不然的话，青年指尖的刀片就在她的脸上划过。

    对方出手的恶毒令夏枫勃然大怒，她出手如电，一把把青年的手腕扣住，反关节的向外用力一拧，青年吃痛，嗷的怪叫一声，身子自然而然地弯了下去。

    他二人的打斗也吸引了沙发上那几名大汉的注意，几名大汉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到青年被制，他们先是一皱眉，当他们看清楚夏枫的模样后，脸上又同是露出惊色。他们见过的美女不少，但像夏枫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的姑娘，还真是不多见。

    几名大汉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枫的脸上，过了好一会，站在中间的那名大汉才把目光从夏枫脸上移开，看向那名青年，问道：“阿涛，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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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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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6章相识

    “是她找我的麻烦！”青年趁着夏枫分心，用力地抽出胳膊，然后快速走到那名大汉近前，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拧得生痛的手臂，愤愤不平地说道：“大鹏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在大鹏哥的地头上找我的麻烦，这等于是欺负到大棚哥你的头顶上了！”边说着话，他还边回头瞪着夏枫。

    大汉微微皱眉，举目向夏枫看去，态度还算客气，问道：“小姐，我的这位小兄弟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夏枫冷笑一声，说道：“你是谁，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那名大汉微微一笑，说道：“我叫孟飞鹏，熟悉我的朋友们都叫我一声鹏哥。”

    说着，他又拍拍青年的肩膀，说道：“这位是我的小兄弟，如果他以前得罪过你，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算了吧？你说的倒是轻巧！”夏枫嘴角扬起，冷然笑了笑，说道：“看得出来，孟先生在这里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既然他是你的兄弟，那事情就好办了。昨天在中心医院，他偷了我朋友的钱，只要你能让他把钱吐出来，这件事我可以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我也只能带他去公安局了。”

    孟飞鹏怔了一下，转头看向那名青年。后者急忙摇手说道：“大鹏哥，你别听她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偷他朋友的钱，她是在诬陷我！”

    这个青年是个什么秉性，孟飞鹏心知肚明，舞厅里有这么多人，人家不去冤枉别人，怎么就偏偏冤枉他呢？他狠狠瞪了青年一眼，接着对夏枫问道：“你朋友丢了多少钱？”

    夏枫想都没想，开口说道：“十万！”

    听闻这话，以高飞鹏为首的大汉们脸色同是一变，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青年身上。十万可不是个小数字，这小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竟然偷了人家十万块钱。

    那名青年可急了，脸色憋得通通红，抬手指着夏枫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我去你妈的十万，明明只有两万，哪他妈的来的十万……”

    他话没说完，突然看到夏枫脸上露出的笑意，青年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竟然一着急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他正想往回圆话，但夏枫已噗嗤一声乐出声来，说道：“怎么，你终于承认了，你说得没错，是两万，现在，你是不是也该把钱交出来了！”

    青年脸色难看，一会红一会白，最后看向孟飞鹏，低声说道：“大鹏哥，你……你得帮帮我啊！”

    孟飞鹏瞪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人家的钱呢？”

    “都……都花了……”

    “两万块钱，才一天的时间你就都花没了？”孟飞鹏扬起眉毛，眼中射出两道电光。青年吓得急忙垂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拿去买手机、拍扑克了……”

    妈的！孟飞鹏在心里暗骂一声，没有再理会青年，对夏枫含笑说道：“请问小姐贵姓？”

    “夏。”

    “夏小姐，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这位小兄弟不对，这样吧，你朋友丢的那两万块钱，我负责赔偿给你，你也不用到派出所去报案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以后交个朋友。”说话之间，他向左右的大汉们看了看，两旁的大汉会意，拉着青年向一旁走去。

    “他不能走！”夏枫抬手一指那名青年。孟飞鹏乐道：“放心，我说话算话，我说会负责赔偿，就一定说到做到。”稍顿，他又向夏枫摆摆手，笑道：“夏小姐，过来一起喝杯酒吧！”

    拉着青年走开的几名大汉相视而笑，老大一向心高气傲，眼光也高，普通的女人老大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一下，还从没见过他对那个女人这么和颜悦色、这么平易近人过，看来老大是对她动心了。

    青年边跟着他们走边不时地回头观望，小心翼翼地说道：“等会大……大鹏哥不会罚我吧？”

    几名大汉纷纷笑了出来，说道：“搞不好，你小子还成了鹏哥的媒人呢，到时候鹏哥非但不会怪你，没准还得谢你呢！”

    “是……是吗？”青年咧着嘴，呵呵地干笑着，同时仍忍不住连连回头张望。他旁边的一名大汉抬头拍了下他的脑袋，低声说道：“别看了，我们到那边去坐。”

    且说夏枫，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坐过去的时间，夏文杰走了过来，“小枫，什么事？”

    看到夏文杰，夏枫立刻迎上前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说道：“文杰，我找到昨天在医院里偷你钱的小偷了，那个小偷就是他的手下。”说话时，她向孟飞鹏努努嘴。

    夏文杰看向孟飞鹏，此时后者也正在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孟飞鹏微微一笑，主动开口说道：“我叫孟飞鹏，这位小兄弟是……”

    “我叫夏文杰！”夏文杰含笑和孟飞鹏握了握手。

    本来孟飞鹏还觉得夏枫挽着夏文杰的胳膊很刺眼，听闻他也姓夏，他心中生出一丝喜悦，他乐呵呵地问道：“夏兄弟和夏小姐是……”

    这回不等夏文杰说完，夏枫抢先说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一句话，把孟飞鹏心里刚刚生出来的喜悦之情又一下子敲了个细碎。他暗暗叹了口气，目光在夏文杰和夏枫身上扫动，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如果单从外表看，夏枫当然要远比夏文杰抢眼得多，不管把夏枫放到哪里，放到什么时代，她都是个令人过目难忘、风华绝代的美女，而夏文杰呢，平平无奇，尤其是在醉酒之后，眼中没有了神采，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沉默了片刻，孟飞鹏的脸上又堆起笑容，摆手说道：“相见就是有缘，两位请坐。”说着话，他向旁让了让，请夏文杰和夏枫入座。

    见他二人站在原地都没动，孟飞鹏说道：“两位放心，你们被偷的那两万块钱，我一定替我的小兄弟补上。”

    看他倒是个很爽快的人，夏枫晃了晃夏文杰的胳膊，说道：“文杰，我们过去坐一会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肯承认错误，还肯赔钱，夏文杰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

    他和夏枫走到沙发前，相继落座。孟飞鹏抬手叫来附近的服务生，让他上两只新杯子，然后又点了一瓶白葡萄酒。

    时间不长，服务生把葡萄酒和杯子送过来，孟飞鹏帮他二人各倒了半杯酒，接着向两人摆手示意一下，夏文杰没有喝，夏枫拿起杯子，浅浅了引了一口，感觉味道不是很酸涩，隐隐约约中还透出一股甜味，她随即又喝了一大口。

    有夏文杰在，夏枫的防心比平时要减轻许多。看到夏枫喝了酒，而夏文杰连酒杯都没碰一下，孟飞鹏心中不爽，自己敬酒，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连一口都不喝。

    心里冷哼，脸上没什么表露，他拿起杯子，向夏枫示意一下，接着一仰头，被杯中酒喝个精光。他放下杯子，问道：“听口音，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我们是从东北过来的。”夏枫慢悠悠地喝着葡萄酒，随口回了一句。

    “东北？那可够远的啊！是来昆明旅游吗？”“是啊！”“感觉昆明怎么样？”

    夏枫苦笑，自己在昆明这两天，要么是在酒店，要么是在医院，根本就没出去玩过。她耸耸肩，说道：“还好，挺干净的。”

    看得出来她好像没去过什么地方，孟飞鹏笑道：“昆明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像世博园、石林、民族村等等，既然来了昆明，这些地方都应该去逛逛嘛，如果你们找不到合适的向导，我可以带着你们去玩一圈。”

    夏枫两眼放光，如果能有当地人带着他们去游玩，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她正要接话，接着又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后者向孟飞鹏点头一笑，说道：“我谢谢孟先生的好意，不过，这次我们出来的已经够久了，明后天，我想我们就该回去了。”

    他的话让夏枫大失所望，难得这次自己和文杰的关系有了新进展，可是回去之后，两人又要天各一方，难再见面了。

    同样的，夏文杰的话也让孟飞鹏暗暗皱眉，现在在他眼里最碍眼的就是夏文杰，如果现在他可以指定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夏文杰。

    孟飞鹏越看越觉得夏文杰别扭、碍眼，坐在不远处的那几名大汉也看出来了。几人聚在一起，低声嘀咕起来，过了好一会，有两名大汉站起身形，向夏文杰和夏枫这边走过来。

    两名大汉来到他们近前，先是向夏文杰和夏枫含笑点点头，接着对孟飞鹏说道：“鹏哥，我们手头上的现金不够两万，让这位小兄弟跟着我们去附近的提款机取钱吧。”

    孟飞鹏看着两名大汉，迟迟没有说话。别说两万块钱的现金，就算让他们拿出个十万、八万的都不行问题，再不行也可以向舞厅里借吗，还用出去找提款机取钱吗？

    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明白了手下兄弟的意思，他们是想把夏文杰支走，给自己和夏小姐创造独处的机会。

    他心中暗笑，嘴上也没有戳穿，故意装糊涂地点点头，说道：“行，你俩带着夏兄弟走一趟吧，别耽搁得太久，把钱凑齐了就立刻回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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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邪念

﻿    “放心吧，鹏哥，我们和夏兄弟去去就回！”说着话，两名大汉乐呵呵地看向夏文杰，摆手说道：“夏兄弟，请吧！”

    夏文杰和夏枫对视一眼，双双站起身形，两名大汉急忙向夏枫摆手，说道：“夏小姐，我们和夏兄弟去就行了，你坐在这里稍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回来。”

    “是啊，只是去取个钱，也不用去那么多的人嘛！”另一名大汉撇着嘴嘟囔道。

    夏文杰向夏枫点点头，说道：“小枫，你留在这里等我一会！”

    夏枫耸耸肩，随口说道：“这回你可得小心一点，别再把钱弄丢了。”

    夏文杰苦笑，昨天之所以被偷，一是他的注意力没集中，其次，也是因为对方是个高手。夏文杰跟着两名大汉走出舞厅，这回，座位上就只剩下夏枫和孟飞鹏两个人。

    现在与夏枫独处，孟飞鹏轻松了不少，见夏枫把杯中酒喝完，他欠起身形，拿起酒瓶，又给夏枫倒了一杯葡萄酒，说道：“这是从法国进口的阿尔萨斯白葡萄酒，味道有点甜，酒精度也不高，很适合女士喝的。”

    夏枫感激地点向他点下头，笑道：“味道是不错！”

    见她又喝了一大口，孟飞鹏把桌上的甜点向她面前推了推，说道：“白葡萄酒也要配合着甜点喝，不然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醉倒的。”

    夏枫乐了，拿起一块甜心，咬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她笑道：“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孟飞鹏仰面而笑，说道：“也还好。对了，我还不知道夏小姐的芳名呢！”

    “我叫夏枫。”

    “夏枫……真好听！”孟飞鹏看着夏枫精致美丽的容颜，忍不住喃喃赞叹道。

    “谢谢。”夏枫对孟飞鹏的印象不坏，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混黑道的人物，但他身上并没有那种令人厌恶和反感的戾气，倒是颇有几分豪爽和傲气。

    “我看啊，你真应该在昆明多住上几天，趁机到各处景点去玩玩，现在人们的生活都很忙碌，难得能出来一次，如果这次不玩个尽兴，下一次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再过来。”

    夏枫对他的说法很是认同，她连连点头，笑道：“我会劝文杰多在昆明留几天的。”

    两人边聊天边吃吃喝喝，不知不觉间，夏枫已经喝掉好几杯的葡萄酒，感觉小腹一阵阵的发胀，她站起身形，对孟飞鹏说道：“孟先生，我去趟卫生间。”

    孟飞鹏下意识地站起身，‘我送你’这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送人家一个姑娘去卫生间也太失礼了。他抬手向一旁指了指，说道：“卫生间就在那边。”

    “谢谢！”夏枫向他莞尔一笑，向卫生间走去。孟飞鹏看着夏枫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脑袋中还停留着夏枫那充满魅力的笑颜。

    就在这时，从一旁又走过来两名大汉，其中一人向左右看了看，接着，把插进口袋里的手抽出来，向孟飞鹏面前一递。

    孟飞鹏低头瞄了一眼，只见他掌心里有一只小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去痛药片大小的白色药丸。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声问道：“干嘛？”

    那名大汉向桌子上的白葡萄酒努努嘴，低声说道：“鹏哥，机会难得啊，你可别错过了。”

    孟飞鹏先是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挥手说道：“收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大汉向前探着脖子，凑到孟飞鹏耳边，笑嘻嘻地说道：“鹏哥，兄弟们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位夏小姐，就算她现在不喜欢你，但只要上过了床，她就是鹏哥你的人了！”

    孟飞鹏心中一动，可紧接着他又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一会她的男朋友就回来了……”

    “嘿嘿！鹏哥，那小子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

    “鹏哥，你真以为阿邦和阿才是带他去取钱的吗？他俩是去送他上路的！”

    “啊？”孟飞鹏心头一惊。

    “鹏哥你放心，阿邦和阿才的手脚都很利落，一定会做得不留痕迹，连尸首都找不到的，最后只能按失踪算。”大汉嘴角挂着阴笑。

    孟飞鹏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沉默不语。大汉继续说道：“男朋友失踪了，夏小姐又因为喝多的关系和鹏哥你睡了觉，以后夏小姐肯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鹏哥你。”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想方设法的占为己有。孟飞鹏和夏文杰无冤无仇，但是很不幸，他偏偏看上了他的女朋友。

    要怪，也只能怪你小子命薄，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孟飞鹏阴沉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他慢条斯理地拽了拽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而后缓缓坐回到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去做的事情，我管不着，但要记住一点，别给我惹上麻烦，不然的话，我轻饶不了你们。”

    “鹏哥，你就放心吧，兄弟们做事你还信不过吗？”大汉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掌心里的小塑料袋里捏出三粒药丸，放进剩下的半瓶葡萄酒里。

    三粒药丸沉入酒中，立刻化出一连串的气泡，时间不长，药丸全部融入酒水内，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在葡萄酒中做完手脚后，大汉又向孟飞鹏献媚地一笑，乐呵呵地退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四哥，你……你们这是做什么？”那名青年呆呆地问道。

    “不关你的事，你就坐在这里等着看好戏吧！”那名大汉白了他一眼，又和另一名大汉相视而笑。

    过了七八分钟，去卫生间的夏枫返回，坐在沙发上的孟飞鹏立刻又站起身形，向夏枫摆摆手。后者忍不住笑了，说道：“孟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重新落座后，孟飞鹏好奇地问道：“夏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文员。”夏枫含笑说道。

    “哦，夏小姐原来还是个白领呢！”“什么白领，只是个小文员而已。”两人又聊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夏枫看看手表，面露疑惑之色，说道：“文杰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应该就快了。”正和夏枫聊得尽兴的孟飞鹏听她又提起夏文杰，心情立刻跌入谷底，看起来，她还挺在乎那小子的，真想不明白，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能赢得这么漂亮的姑娘芳心。

    想到这里，孟飞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半瓶葡萄酒上，他目光一转，恰巧这个时候夏枫的酒杯也空了，他拿起酒瓶，不动声色地为夏枫倒了半杯酒，说道：“你和夏兄弟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曾经是同学。”夏枫笑呵呵地说道。

    “同学？”孟飞鹏感觉她比夏文杰要大上几岁。

    他脸上的疑惑之色无意中刺痛了夏枫的某根神经，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文杰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年龄，她比夏文杰要大上近四岁，而夏文杰又偏偏看起来很年轻，两人在一起时，让人很容易感觉到女大男小，这也成为夏枫的一块心病。

    夏枫情绪有些低落，端起酒杯，看也没看，将里面的酒水喝掉一大口。

    孟飞鹏含笑说道：“我觉得像夏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找个更加成熟更加成功的男人才对。”比如我！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夏枫苦笑，说道：“文杰很成熟，也很成功。”

    “没看出来。”在孟飞鹏眼里，夏文杰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说他成熟，他看起来像二十出头，说他成功，他浑身上下也没看出来穿戴哪些名牌。

    夏枫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如果只看一个人的表面就能判断出他的内在，那世界就变得太简单了。

    她把杯中剩余的酒水喝掉。一杯酒下肚之后，夏枫突然感觉浑身乏力，头脑一阵阵的发涨、模糊，坐在她对面的孟飞鹏也变成了双影，而且围绕着自己不停地旋转着。

    她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说道：“你别转了，我的头都快被你转晕了……”

    孟飞鹏仔细看着夏枫的眼睛，见她的目光正逐渐涣散，他心里明白，迷幻药开始在她体内生效了。迷幻药属于毒品中的一种，在软毒品范畴里，对于有毒瘾的人来说，迷幻药的药劲不大，但是对于没吸过毒的人来说，服用迷幻药后会产生很强烈的反应，陷入迷醉状态，不仅会产生幻觉，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这是一种让人脱离现实进入梦幻的毒品。

    见夏枫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开始左右打晃，目光也完全失去焦距，孟飞鹏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说道：“夏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去休息。”

    说着话，他托着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硬架起来。

    夏枫整个人几乎都贴着他的身上，迷离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囫囵不清地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男朋友！”孟飞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文杰？你是文杰？”

    “是。”

    “哈哈，文杰，我好喜欢你啊……”夏枫先是一阵傻笑，而后主动献上香唇，在孟飞鹏的脸上乱吻。孟飞鹏身体燥热，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太多，他真想在这里就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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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私心

﻿    孟飞鹏把夏枫搀扶到舞厅二楼的一间包房里。他先把夏枫放到沙发上，而后回手把房门关严，看着夏枫在沙发上扭动的娇躯，孟飞鹏眼中的邪火越来越盛。

    他快步走到沙发近前，伸出双手，正打算解开夏枫身上的裙子，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孟飞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谁这么不长眼，偏偏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

    他挺直身形，大步走到包房的门前，一把把房门拉开，向外面一瞧，站在门外的正是那个扒手青年。看到是他，孟飞鹏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咬牙问道：“你有事吗？”

    那名青年壮着胆子向包房里面望了一眼，接着，他没笑硬挤笑，满脸难色地说道：“大鹏哥，那……那两万块钱真是被我花掉了，我……我现在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孟飞鹏瞪着双眼，怒视着青年。

    青年连连点头，应道：“是……是啊，大鹏哥，我……我现在肯定拿不出两万块钱，我也不想进监狱，你……你得帮帮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呢，孟飞鹏已忍不住怒喝道：“滚！”说完话，也不等青年做出反应，他倒退两步，甩手把房门狠狠关上。

    走回到沙发旁，他心里依旧是愤愤不平，嘟囔道：“妈的，不长眼睛的笨蛋！”说着话，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回到躺在沙发上的夏枫身上，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下来，他慢慢蹲下身形，先是仔细端详着夏枫的脸庞，越看越觉得漂亮，也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轻轻揉着夏枫的头发，柔声说道：“我会对你温柔的……”

    他正喃喃自语着，外面再一次传来敲门声，孟飞鹏闭上眼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他重新站起身形，走到房门前，又一次拉开房门。

    这回站在门外的仍是那个青年。见到又是他来敲门，孟飞鹏已气到连骂他都懒得骂了，他歪着脑袋，无力地看着青年，问道：“你这回又有什么事啊？”

    “大……大鹏哥，我……我刚才看外面进来两个警察，你说会不会是和她有关系啊！”说着话，青年还向包房里面努努嘴。

    “警察？”孟飞鹏闻言顿是一皱眉头，好端端的，警察怎么会来的？难道是……阿邦和阿才失手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震，快步走出包房，回手将房门关严。他对青年沉声说道：“你给我在这里守着，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进这个包房，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是！大鹏哥你放心吧，谁来我都不让他进！”

    “嗯！你给我机灵着点，出了事，我找你算账！”说着话，孟飞鹏沉着脸，快步向楼下走去。

    看着他走下楼梯，青年暗暗吁了口气，他向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无人，他急急忙忙地打开包房的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沙发前，见夏枫还躺在上面来回的蠕动，嘴里哼哼呀呀的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青年向两旁环视一眼，见一旁的茶几上有水壶，他片刻都没犹豫，提起水壶，对着夏枫的头顶倒了下去。

    一壶水一点没浪费，全部淋在夏枫的头上，这一壶的冷水也让夏枫迷糊的神智总算恢复一些，不过人依旧是处在迷幻状态。

    她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眼睛，涣散又迷离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嘴角扬起，咯咯一笑，说道：“文杰……”

    “鬼才是什么狗屁文杰，你赶快起来！”青年拉着夏枫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硬拽起来，见夏枫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一下子贴到自己身上，双腿站都站不住，青年暗暗咧嘴，低声吼道：“你他妈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快点走！”说话之间，青年将夏枫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几乎是硬拖着她从包房里走出来。

    出了包房，青年没敢有走正楼梯通道下楼，快步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而去。他连拖带拽的把夏枫弄下楼，接着，直奔舞厅的后门。

    打开后门，外面是一条阴暗又脏乱的小胡同，青年架着夏枫，步履艰难地向小胡同外面走去。从舞厅的后门到小胡同的出口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如果是在平时，青年可能连十秒钟都不到就走出去了，但是现在他架着一个大活人，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却好像有几千米那么长，他只走出十来步，人已累得气喘吁吁，鼻凹鬓角都是汗珠子。

    处于迷幻状态的夏枫还不清楚自己身处的险境，歪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呵呵地傻笑道：“文杰，你要带我走哪……”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青年咬着牙，喘着粗气，低喝一声。

    他正架着夏枫一步步向胡同外面走的时候，突然之间，胡同口处走进来两个人，这两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青年定睛一瞧，脸色顿变，他二人正是孟飞鹏的两名手下。

    “小光，你这是打算带她去哪啊？”两名大汉面露阴笑，乐呵呵地向他走过来。

    青年想都没想，立刻转身要往回走，这时候，舞厅的后门又走出两名大汉，这两位，一个正是孟飞鹏，另外一个则是他的手下兄弟。

    孟飞鹏和三名大汉，一前一后，刚好把青年和夏枫堵在小胡同的中间。

    “操你妈的，杨光，你胆子不小啊，鹏哥看上的女人你都敢动，你他奶奶地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站在孟飞鹏身边的那名大汉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弹簧刀，拇指摁压卡簧，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刀锋从弹簧刀的刀身里弹出来，在昏暗的小胡同里闪烁着道道的寒光。

    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死灰，他急忙推开身边的夏枫，边不停地前后张望，边向孟飞鹏连连摆手，结结巴巴说道：“大……大鹏哥……你……你听我的解释……”

    “呵呵！”孟飞鹏哼笑一声，点点头，柔声说道：“你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鹏哥，我……我就个小偷，如果哪天真被抓进局子里，最多也就判个一年半载的，可……可是强奸、杀人就不同了，那……那是会被判死刑的，大鹏哥，我……我不想做……”

    “你不想做我们的同谋是吗？”孟飞鹏笑了。

    青年连连点头。他之所以救夏枫，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也不是他觉得夏枫可怜，夏枫之所以会和孟飞鹏认识，全是因为他，如果夏枫真被孟飞鹏迷奸了，事情闹大，他当然脱不开干系，弄不好警方都会认定是他故意把夏枫引到孟飞鹏这里来的，何况，孟飞鹏的手下已经对夏文杰下了毒手，那可是一条人命，不是个小案子，警方不可能不追查的，如果他无法撇清关系的话，等到东窗事发，他也是在劫难逃。

    他不是孟飞鹏的手下，他也不是亡命之徒，他只是个靠‘手艺’吃饭的偷儿。

    “你胆子小，怕受我们的牵连，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他妈的竟然敢把主意都打到我的头上了，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啊！”孟飞鹏低头弹着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青年名叫杨光，他看着面带冷笑的孟飞鹏，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大鹏哥，我错了，大鹏哥，是……是我错了……”

    “你以为你把她带走之后，我能轻饶了你吗？”

    “鹏哥，要不是我们及时堵住他，我估计这小子以后肯定不敢再回这一片了，到时候，我们想抓也抓不到他。”胡同口的那两名大汉也已走到杨光的背后，目光低垂，冷冷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杨光。

    孟飞鹏点点头，说道：“是啊，小光有一身神偷的好手艺，不管到哪都饿不着，即便不靠我罩着，日子也照样能过得挺滋润，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如果你的手废了，以后，你还靠什么吃饭呢？”说着话，他挑起目光，看向站在杨光背后的那两名大汉。

    两名大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话没说，其中一人提腿就是一脚，正踹在杨光的背后，后者吭哧一声，一头向前抢到，他趴在地上，连声大叫道：“大鹏哥饶命，大鹏哥饶命啊……”

    “你他妈的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你干什么去了？”两名大汉来到杨光左右，抡起皮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踢乱踹。杨光被踢得嗷嗷怪叫，双手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时间不长，他的头上、手背、手臂上全是血口子，鲜血淋漓，看上去都快不成人形了。听他的嚎叫声越来越弱，两名大汉感觉打得也差不多了，二人对视一眼，双双停手。

    紧接着，一名大汉蹲下身形，把杨光的右手拉出来，死死地摁在地上，另一名大汉则从一旁捡起一块半截砖头，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分量还行，他走到杨光近前，低头看看他被牢牢按在地上的手掌，嘴角扬起，冷笑着说道：“阿光，这他妈的是你自找的，你也别怪我们下手太狠毒了！”说着话，他把手中的砖头高高举起，对准杨光的手掌，作势要砸下去。

    恰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有人乐呵呵地问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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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冷酷

﻿    听闻话音，孟飞鹏、三名大汉以及趴在地上的杨光同是一惊，众人不约而同地扭头向胡同口看去。

    只见胡同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年轻人，身上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上身是T恤，下身是米色的休闲裤，向脸上看，普普通通，平凡无奇，倒是一对晶亮的眼睛在昏暗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的明亮。

    “夏、文、杰？”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孟飞鹏脸色微变，忍不住脱口叫道。

    “孟先生，怎么我才走这么一小会，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说话之间，夏文杰迈步向胡同深处走过来。

    按着杨光的两名大汉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人站起身形，两眼像看怪物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等他快到自己近前的时候，他身子一震，惊问道：“阿邦、阿才呢？他俩被你怎么了？”

    阿邦、阿才正是去做掉夏文杰的那两名大汉，可现在夏文杰好端端地回来了，阿邦阿才却不见踪影，大汉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他俩本来是打算送我上路的，可我还不想这么快回老家，没办法，我只好先送他俩回老家了！”

    “我操你妈的！”那名大汉闻言，眼珠子都红了，大骂一声，抽出一把弹簧刀，向上抬起，对准夏文杰的胸口恶狠狠地捅了过去。

    他的出刀够快，刀锋在空中好似化成一道电光，瞬间刺到夏文杰的胸口近前。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刀要把对方刺个透心凉的时候，哪知夏文杰身形突然一晃，竟然在他面前不可思议地消失不见了，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来，就听自己的头侧恶风不善。

    他下意识地扭转回头观瞧，别的没看清楚，他只看到一只击向自己面门的拳头。大汉连点反应都没来得急做出来，被侧方打来的一拳正中面门，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大汉脑袋后仰，与此同时，一口血水喷到空中。

    他身形摇晃着向后踉跄两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感觉唇前透风，口中似有异物，忍不住向旁一吐，扑的一声，一大口血水喷在地上，其中还夹杂着两颗洁白的门牙。

    见到自己的门牙被对方打掉两颗，大汉的暴戾之气全部被激发出来，他挣扎着正要站起身，突然撇到自己身旁正倚靠着墙壁而坐的夏枫，大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想都没想，抬起弹簧刀准备向夏枫身上捅去。

    “你也想和他俩一样，回老家吗？”冷冰冰的话音从他身后传来，让他身子不由得为之一僵，停在空中的弹簧刀迟迟没有刺下去。

    也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夏文杰箭步上前，一手抓住他的头发，猛的向前一推，就听嘭的一声，大汉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到墙壁上，随着闷响声，墙壁上顿时多出一团血迹。

    夏文杰不依不饶，揪着大汉的头发不放，简直把他的脑袋当成了皮球，对着墙壁连续撞击。

    咚、咚、咚！每一次的撞击大汉的面门都是实打实地撞在墙面上，而且夏文杰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完全是下了死手，每一次的撞击力道都大得惊人，只是四五下之后，大汉的鼻梁塌陷，口中的上下门牙俱碎，整张脸完全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夏文杰太憎恨这种事了，当初他最好的朋友李雪松和许婧都是这种事的受害者，现在，曾经那段最黑暗的记忆仿佛在现实中重演一般，这也让他近乎丧失了理智。

    他迟迟没有停手，抓着大汉的脑袋不断地向墙壁撞去，此情此景，孟飞鹏傻眼了，另外两名大汉以及趴在地上的杨光也都傻眼了，人们惊恐地瞪大双目，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大汉的面部在一次次的撞击中慢慢塌陷下去，黑的、红的、白的液体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眼孔、鼻孔、嘴巴不断地流淌出来，人们惊骇得简直都快忘记呼吸。

    压着杨光的那名大汉激灵灵打了冷战，他嗷的怪叫一声，抓起放在一旁的弹簧刀，从地上一跃而起，直向夏文杰扑过来。

    他不过来还好点，至少夏文杰的目标并不是他，随着他扑上前，夏文杰立刻松开掌中业已变了形的头颅，身形先是一侧，放开对方的锋芒，当大汉准备收刀再刺的时候，他出手如电，一把把大汉持刀的手腕扣住，反关节的向外用力一拧，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右臂立刻脱臼，手中的弹簧刀也随之掉到地上。

    不给对方后退的机会，他拉着对方脱臼的胳膊向回一带，将大汉拉到自己近前，接着，他单手抓住大汉的领口，下面一脚恶狠狠地踹了出去。

    扑！他这一脚把大汉的身子踹飞出去一米多远，其力道之大，大汉的衣领子都被他撕下好大一片。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破布条，将其往地上一扔，刚好盖住弹簧刀，然后他弯下腰身，隔着布条把弹簧刀抓起，握在手中。

    这时候，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的大汉刚好挣扎着坐起身，走上前来的夏文杰二话没说，倒握着弹簧刀向下猛戳下去。

    咔嚓！弹簧刀的锋芒正中大汉的头顶，由于夏文杰用的是全力，弹簧刀的锋芒完全没入大汉的脑袋里，只剩下刀把露在他的头顶上。

    大汉的双目瞬间张圆，瞳孔放大，眼中蒙起一层死灰。他连声都没吭一下，坐起的身子向后翻到，躺在地上，他的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出着。

    这就是夏文杰的可怕之处，身为警校毕业的他，太熟悉刑侦的程序了，哪怕是在他丧失理智的时候，大脑也会出于本能的回避留下任何痕迹的可能性。

    他连续击杀两名大汉的过程，孟飞鹏和余下的大汉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他俩也真的有些被惊呆吓傻了，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二人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这也不能怪他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如果不认识夏文杰，只单从他的外表来判断，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会是个这么可怕、近乎于变态的人，精通各种各样的搏击术，熟练各式各样一击制敌的杀人技巧。雷锋训练营培训的从来不是普通士兵，它所培养的是在极端条件下仍能够生存下来的杀人机器，是战争一旦爆发，可以冲到最前沿甚至是潜入敌后完成各种特种任务的特种兵。

    看到夏文杰挺直身形，粘满了血珠子的脸孔毫无表情，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孟飞鹏和身边的大汉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二人先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紧接着，双双尖叫一声，调头就跑。

    夏文杰缓缓吸了口气，身形微微前弯，猛然间，他双脚在地面上用力踩踏，整个人就仿佛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跑在孟飞鹏身后的那名大汉只听身后呼的一声，好像刮起一股旋风，他连回头查看的机会都没有，背后就好像被一辆汽车撞到似的。

    原来夏文杰向前冲刺的身形高高跃起，向前下落时，双膝正撞在那名大汉的背后，这一记膝撞，让大汉向前飞奔的身子仿佛是射出膛口的炮弹，直挺挺地前扑出去。

    他扑出两米开外，落地后，又向前连续翻滚，直至又轱辘出两三米远，身子才算停下来。

    他躺在地上，就觉得天旋地转，头脑发胀，双耳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金星闪烁，感觉像是吃了加倍的迷幻药似的。

    缓了一会，他才算恢复神智，当他双眼终于有了焦距的时候，猛然看到眼前有一颗半截砖头，被夏文杰抓在掌中故意放到他眼前的砖头。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开，正要说话，夏文杰已提起砖头向他的脑门恶狠狠地拍打下去。

    啪、啪、啪！当孟飞鹏跑到舞厅的后门门前，他趁着拉开房门的机会向后一瞧，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夏文杰单膝压在大汉的胸口上，单手抓着砖头，正向大汉的头上连续拍打。

    猩红的血光四处飞溅，大汉头下的地面上全是流淌出来的血水。孟飞鹏怔住片刻，回过神来后，如同发了疯似的冲进舞厅里。夏文杰将手中的砖头狠狠按在地面的血迹中，以此掩盖掉残留在上面的指纹，接着，他站起身，边向舞厅的后门走去边脱下身上的T恤，把T恤胡乱地团了团，擦了几把脸上粘的血迹，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舞厅的后门。

    穿过后门的走廊，进入舞厅之内，他不用刻意去寻找孟飞鹏的身影，只要听哪里有叫声、骂声就可判断出孟飞鹏在哪。当他走过一桌酒客时，不留痕迹地提起一只空酒瓶，而后他把酒瓶裹进T恤中，向地面上轻轻一敲，酒瓶破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夏文杰双指夹起一只碎片，寻声向舞池内走去。

    逃进舞厅里的孟飞鹏彻底被夏文杰吓破了胆，他打算穿过舞池向外跑，可是舞池里到处都是正在热舞的男男女女，他横冲直闯地跑进来，惹来一片不满的叫声和骂声。

    孟飞鹏管不了那么多，拼命的向外挤着，当他马上要穿过舞池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瞧，看到的是一张年轻又略显苍白的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可是在孟飞鹏看来，这张脸比厉鬼都要可怕，夏文杰的脸。

    他下意识张大嘴巴，想要大叫，夏文杰的手臂状似随意地向外一挥，双指间夹着的玻璃碎片在孟飞鹏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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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法则

﻿    玻璃碎片的边缘锋利如刀，将孟飞鹏的喉咙划出一条淡淡的红印，红印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夏文杰一手托住孟飞鹏软下去的身体，顺势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的错误，不可原谅！”说完话，他放开手，倒退两步，接着转身消逝在舞池内的人群当中。

    孟飞鹏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脖颈，他想把伤口堵住，但那根本没用，滚烫的血液顺着他手指间的缝隙不断流淌出来，他嘴巴张开得好大，想向周围的人群求救，可是他一句话都喊不出来，而周围的人们还在忘情地热舞着，加上舞池里灯光闪烁个不停，谁也没注意到孟飞鹏的衣襟已完全被鲜血浸透。

    直至他站立不住，颓然倒地的时候，周围人也没有发现异样，只以为是个喝多的酒鬼摔到地上，谁都没有理他，反而还纷纷发出嘲笑声。

    鲜血不断的从他体内流失掉，孟飞鹏的挣扎也渐渐减弱，到最后，他倒在舞池中终于一动不动了。

    又足足过了两三分钟，直到一名穿着高跟鞋的妙龄女郎，被扩散在地面上的鲜血滑到，当她的双手拄在地上面，感觉掌心里粘糊糊的，她抬起双手一看，这才发现掌心已变得通通红，上面粘着的全是红色的液体，女郎慢慢转动目光，看向侧倒在地上的孟飞鹏，她看到的是一张煞白的脸，圆睁的双目，大张的嘴巴，还有不断从他脖颈处流淌出来的鲜血。

    “啊！”那名女郎惊恐地张大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且说夏文杰，离开舞池，他顺着舞厅的后门退了出来。此时舞厅的后侧胡同里可谓是一片狼藉，地面上躺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流淌出来，在潮湿的地面汇聚成一条条的小河。而杨光正在艰难地在地上爬着，向小胡同外面爬着，只是他的伤太重，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也仅仅爬出三四米远而已。

    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听闻后面的脚步声，杨光吓得连回头瞅一眼都不敢，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呜呜的低嚎着奋力地向外蠕动。

    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夏文杰几步走到他的身侧，弯下腰身，柔声问道：“你要去哪啊？”

    瞬间，杨光脸色煞白，他颤巍巍地转头看向夏文杰，正对上他那对亮得骇人的眼睛，他急忙又垂下头去，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别……别杀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叫什么名字？”夏文杰的语气平和。

    “杨……杨光……”

    “杨光！名字是个好名字，只是，你做的事一点也不‘阳光’。”说着话，他蹲下身形，伸出手来，托出杨光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孔，让他能直视自己的眼睛，他问道：“刚才，你都看到些什么？”

    “什……什么……”杨光愣了一下，紧接着急急闭上眼睛，连连摇头，急声说道：“没看到，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没来过这里，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夏文杰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拍拍杨光的肩膀，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站起身形，走回到夏枫近前，单手将她从地上拉起，而后将她向自己的肩膀上一搭，单肩抗着她，向胡同深处走去，只一会的工夫，人已消失在胡同的深处。

    当杨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定睛一看，夏文杰不见了，夏枫也不见了，还留在胡同里的除了他之外，便只剩下三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哪里还敢耽搁片刻，手扶着墙壁，费力地从地上站起身，然后一步步地向胡同外面走去。

    等夏枫体内的迷幻药药劲过去，她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凌晨五点多钟，她睁开眼睛，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自己已回到酒店里。

    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一点都不记得了，隐隐约约中，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舞厅里喝醉了，至于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她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夏枫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从床铺上坐起身形，掀开被子，低头一瞧，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还在，她禁不住暗暗松了口气。她又下意识地向四周环视，正看到坐在椅子上业已睡着了的夏文杰。

    她惊讶道：“文杰？”

    听闻她的话音，夏文杰立刻醒过来，见夏枫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说道：“小枫，你醒了。”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夏枫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昨天晚上我刚离开舞厅一会，回来时就发现你醉倒了，没办法，我只好把你背回来了。”夏文杰满脸无奈地说道。

    他没有告诉夏枫实情，主要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的情绪也太失控，竟然一口气连杀四个人。在他心里，这终究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他不希望昨晚的事被人知道，也包括夏枫在内。

    不对，自己绝对不是醉倒的！夏枫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了解的，自己不可能只喝了几杯白葡萄酒就醉得人事不省，什么都记不清了，酒里肯定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暗暗咬牙，暗怪自己昨晚太粗心了。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夏枫肯定会有所察觉的，只不过昨晚有夏文杰在，她的防心降低了不少，而且事先还喝了不少酒，这也大大影响到她的判断力，以至于当时并没有发现酒水中让人做了手脚。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的舞厅？你回来时，我……我又在哪？”

    “我只去了十来分钟就回来，你当时当然还是在舞厅里喝酒啊，只不过你喝得太多了，连我都不认识了，以后，可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尤其是和陌生人，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夏文杰不留痕迹地提醒道。

    呼！夏枫吁口气，如果文杰只去了十来分钟就回来了，那按时间推算的话，自己只是刚刚被迷倒，孟飞鹏应该还没有时间占自己的便宜。她的神经刚刚松缓下来，怒火又从心底里烧了起来。她问道：“孟飞鹏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我不知道，当时你醉了，我背你回酒店休息，也没有理他。”夏文杰耸耸肩，随口回道。

    “不行，我得去找他！”

    “怎么了？有事吗？”

    “也……也没什么！”夏枫不太好意思对夏文杰说自己昨晚不是醉倒，而是被孟飞鹏恶意迷倒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就不要去找他了，我已经订好了今天的机票，上午十点钟的飞机。”说着话，他抬起胳膊，看看手表，又道：“现在是五点多，等会吃完早饭，再收拾收拾，我们就得去机场了。”

    真是太便宜那个混蛋了！夏枫暗暗咬牙，如果让自己找到他，非打到他满地找牙不可！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点点头，说道：“好吧！”

    “我订的是到D市的机票，等到了D市之后，我再找人开车送你回S市。”夏文杰站起身形，他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宿，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快僵化了，他稍微活动几下筋骨，关节处立刻发出嘎嘎的脆响声。

    他打了个呵欠，说道：“我回房间去洗个澡，等会我再过来找你吃早饭。”

    夏枫先是点下头，而后又想起什么，问道：“文杰，昨晚你怎么没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夏文杰苦笑道：“你醉得人事不省，我也不知道半夜你会不会吐在床上，只好留下来陪你了。”

    他不确定夏枫被人下了什么类型的药物，他留下来看护，如果夏枫有不良反应，他可以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

    夏枫闻言倍感窝心，她笑了笑，脸色又是一红，小声问道：“那……为什么不到床上来睡呢……”

    夏文杰仰面而笑，边往外走边挥手说道：“我可不想趁人之危，那太没品味了。”说话之间，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临关门前，回头提醒道：“你也抓紧时间洗个澡，一身的酒味。”

    酒，实在不是个好东西，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这也是夏文杰不太喜欢喝酒的原因之一。

    看着夏文杰走出房间，夏枫长长叹了口气，她下了床，将身体的衣服脱掉，走进卫生间。

    等他二人洗过澡，又吃过早饭后，已经接近上午八点，两人带上行李，坐出租车去往机场。

    路上，夏枫情绪不高，望着窗外的景色，满脸无奈地嘟囔道：“本来还打算在昆明多玩几天的，结果今天就要回去。”说到这里，她收回目光，看向夏文杰，脸上的无奈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期待，她说道：“文杰，我这次的假期还剩几天呢，不如就在D市玩几天吧，我还没在D市好好玩过呢！”

    “你以前不是来过吗？”

    “上次到D市是为了工作，哪有时间出去玩啊，这次你得陪我好好逛一逛！”夏枫喜笑颜开地说道。其实她很简单，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能和夏文杰在一起，她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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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困难

﻿    夏文杰为难地敲了敲额头，说道：“我想，领导是不会再给我放假了。”

    他去昆明之前，秦万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早点回来，结果他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他还哪好意思继续向秦万才请假，陪夏枫出去游玩。

    夏枫闻言颇感失望，稍顿片刻，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我自己去玩也一样！”

    到了机场，夏文杰排队去办理登机牌，夏枫无所事事地到处闲逛，走了一会，她猛然看到夏文杰帮她买衣服的那家服装专卖店，她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进去。

    当初夏文杰进来的时候，店员对他是爱答不理的，而夏枫进来时，店员完全是两个态度，立刻迎上前来，满脸笑容，热情地为她介绍着今年夏季的最新款式。

    此时夏枫穿着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连衣裙，对于有消费能力的顾客，店员当然是敬为上帝了。夏枫随手拿起一件和她身上款式差不多的连衣裙，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件多少钱？”

    店员接过来看了一眼标签，含笑说道：“两万八。”

    “这件呢？”

    “两万二。”

    夏枫一连问了好几件衣服，价钱都没有低于两万的。当初关语堂见到她的时候还特意问她是不是发财了，竟然能穿得起这个牌子的衣服，夏枫还以为关语堂是开自己的玩笑，没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牌子的衣服简直贵得吓人，至少不是以她的工资能消费得起的。

    “小姐，这件衣服是今年夏季的最新款，你体型又好，撑得起来，一定很配你的！你可以先穿上试试……”店员滔滔不绝地向她做着推销。

    夏枫含笑摆了摆手，转身正打算走出专门店，可她的目光被一旁叠放的报纸吸引住。她随手将报纸拿起，问道：“这是今天的报纸吗？”

    “是啊，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春城晚报。”

    夏枫将报纸展开，在头版上，最大的一行标题是：昨晚我市水云间舞厅爆发恶性械斗，致四死五伤。

    在标题的下面还配有大幅的图片，里面显示的场景正是水云间舞厅的大门，门口停满了警车，周围还站有上百之多的群众在围观。

    昨晚，水云间舞厅，四死五伤？夏枫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她转头问店员道：“小姐，这份报纸可以卖给我吗？”

    “送给你就好了……”

    “谢谢！”夏枫道了一声谢，提起行李箱，快步走出专卖店。她回到机场的大厅，又等了好一会，换好登机牌的夏文杰走过来，向夏枫甩头说道：“小枫，我们该登机了。”

    等夏文杰走到自己近前，夏枫把手中的报纸向他面前一递，说道：“文杰，你看。”

    夏文杰不解地接过报纸，看过上面的头版头条标题后，他心头也是一动。

    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乐呵呵地说道：“呦，这不是我们去的那家舞厅吗？什么时候发生的械斗，还死伤了这么多人。”

    “我正想问你呢！”夏枫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压低声音，正色问道：“文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醉倒之后，舞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啊，我就是把你从舞厅里背回酒店了，至于什么械斗的事，可能是在我们走后才发生的吧！”夏文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把手中报纸卷了卷，随手向身边的垃圾桶里一扔，说道：“我们只是个过客，这里发生的黑帮械斗，和我们毫无关系，不该我们操心的事就不要操心了。我们得赶快去登机，不然一会广播就得点到咱俩的名字。”

    夏枫还有好多话要问他，不过夏文杰已拉住她的胳膊快步向登机口走去。

    其实夏文杰对这条报道也挺好奇的，他知道四死是怎么回事，并不知道五伤又是怎么出来的，自己昨晚并没有伤人，转念一想，他估计可能是孟飞鹏的尸体在舞池里造成混乱，人们惊慌失措时互相推挤、碰撞、践踏所造成的受伤。

    穿过登机口，在登机的时候，夏枫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文杰，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呢！”夏文杰乐呵呵地随口应付一句。

    长话短说，一路无话，飞机从昆明的长水机场出发，五个半小时后，顺利抵达D市周水子机场。

    接到夏文杰通知的格格和月月早早来到机场等候。见夏文杰和夏枫走出接机口，格格和月月立刻迎上前来，二人先是异口同声地叫道：“杰哥！”

    说着话，他俩又转头看向夏枫，点头说道：“夏小姐！”

    格格和月月都认识夏枫，只是和她没有太深的接触。格格和月月接过他俩的行礼，跟在夏文杰和夏枫的身后快步向机场外走去。

    夏文杰侧头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局里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局长有天天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夏文杰乐了。

    “念叨杰哥怎么还不回来……”格格笑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又问道：“公司呢？”

    “呃……”格格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自然而然地向夏枫飘去。

    夏文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但说无妨。”

    听他这么讲，格格不再迟疑，正色说道：“张龙回来了，他老婆的手术很成功，听说只需留在医院里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那很好啊。”

    “不过成立矿业部的事需要用到不小的资金，苏总那里好像很有压力。”格格小心翼翼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目前公司把资金都砸在了J区地产开发上，在此期间成立矿业部，资金确实会有些困难。

    走出机场，坐进汽车里，夏文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不行的话，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我的大嫂了。”

    “其实也不用。”格格看了夏文杰一眼，低声嘟囔道：“我们公司里面不就有一位财神爷吗，向她借个千八百万，如果是杰哥出面的话，应该……应该问题不大。”

    他说的那位财神爷就是指纪筱晴。

    以纪家的财大气粗，别说借千八百万，哪怕再多十倍也没问题，只是夏文杰实在不好向人家去开这个口。

    他和程雪妍之间还有一层叔嫂关系，而他和纪筱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一下子向人家去借几千万，他拉不下这个脸。

    “还是找雪妍姐帮忙比较稳妥。”

    “可是，大元金控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它总不会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吧？”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在商言商，谁都不敢保证大元金控就一定信得过。”格格忧心忡忡地说道。

    大元金控是个名副其实的金融大鳄，它就是靠着不断的鲸吞蚕食，才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夏文杰颔首，沉默未语，在他看来格格的顾虑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

    他二人之间的对话，在旁的夏枫是一句都听不明白，感觉他二人就像在讲天书一样。她好奇地问道：“文杰，你遇到困难了吗？”

    “小事情，只是商场上的一些事。”夏文杰对夏枫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对格格道：“格格，等会你送小枫去酒店，我先去趟公司。”

    “好的，杰哥！”格格答应一声。

    “我不想住酒店，太不方便了。”夏枫皱着眉头说道。

    夏文杰笑了，说道：“不住酒店又住哪呢？”

    “住在你家好了。你不是说你搬了新家吗，我还没去过呢，正好去参观参观。”夏枫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

    等路程过半，夏文杰和月月下了车，打车去往天道公司的总部，格格则开车拉着夏枫回别墅。

    天道公司。

    抵达公司后，夏文杰直接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和苏梦见面。

    看到夏文杰，苏梦有些惊讶，问道：“文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夏文杰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梦，听说公司现在的资金已经不足了？”

    苏梦点点头，说道：“J区的工程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现在连一期工程都没有完工，公司已经投进去三个多亿，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看即便投入五个亿都未必能支持一期工程完工的。现在，这个工程没有为公司带来任何的收益，反而还成为了公司沉重的负担，目前，公司的账面上只剩下仅供一个月开销的周转资金，再多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夏文杰也没想到J区的工程竟然那么能吃钱，投入的资金已超出公司所能承受的范围。“这么说的话，公司已经拿不出来成立矿业部的资金了？”

    “想都别想了，如果不靠外人帮忙的话。”

    夏文杰苦笑，关键的问题是，现在他不止要成立矿业部，在果敢的老街，他还要投入三千万的资金开设赌场，这两个项目所需的资金加到一起，起码在五千万以上，这么大的资金缺口，公司内部是很难自己解决了。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形，说道：“我去找大元金控帮忙！”

    苏梦倒吸口凉气，紧接着站起身形，说道：“文杰，你疯了，你没看到新星地产的下场吗？新星地产现在都快被大元金控吞并了，向大元金控借钱，弄不好我们就得步新星地产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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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协商

﻿    夏文杰耸耸肩，反问道：“那么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苏梦皱着眉头，没有接话，正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打开，纪筱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向夏文杰，直截了当地问道：“文杰，公司现在需要多少资金周转？”

    看到纪筱晴，苏梦的眉头皱得更深，她沉声说道：“偷听人讲话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纪筱晴没有理她，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夏文杰。夏文杰沉默了片刻，说道：“至少五千万。”

    苏梦惊讶地瞥了夏文杰一眼，在她看来，成立矿业部并不需要用到五千万那么多的钱。

    纪筱晴闻言，想都没想，点点头，说道：“只是五千万而已嘛，文杰你也不用感到为难，这笔钱我可以借给你。”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向大元金控贷款吗？我觉得这也不算是个主意吧，向我借钱，我最多就是要你点利息，而向大元金控贷款，都有把整间公司赔进去的风险。”

    纪筱晴正色说道：“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可不希望J区的工程在没完工之前出现任何的变故。”

    夏文杰苦笑，他心里明白，纪筱晴这么说就是在故意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垂头想了想，幽幽说道：“五千万并不是个小数目。”

    “对你来说或许不是个小数目，但对我来说，还远远算不上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资金。当然了，我的钱也不是白白借给你的，利息嘛，就按照银行商业贷款的利息算吧！”

    她肯拿出五千万借给夏文杰，当然不在乎其中的那点利息，之所以这么说，她是怕夏文杰拒绝。

    一直以来都是夏文杰帮着她，她想找到回报夏文杰的机会都难，这次天道公司遇到资金周转困难，她出资帮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纪筱晴的心思夏文杰多少能明白一些，心里对她充满感激之情，他托着下巴又琢磨了片刻，接着表情严肃地说道：“筱晴，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你借给我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呵呵！”纪筱晴笑了，说道：“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说话之间，她还冲着夏文杰乐呵呵地摆摆手。

    纪筱晴当真是说到做到，和夏文杰交谈完后，她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账户上的五千万资金转到天道公司的账面上。

    有了纪筱晴注入的五千万，天道公司目前所遇到的周转困难也得到很大程度上的缓解。当天晚上，夏文杰在公司的总部召开一场高层会议，宣布两件事情，一是在公司内部正式设立矿业部，张龙为矿业部经理，周凯为副经理。周凯原是实业部的副经理，夏文杰抽调他到新成立的矿业部，一是可以辅佐张龙，其二，也可起到监督的作用。

    张龙在公司里毕竟还只是个新人，一来就担任要职，公司的元老们未必会信任他，把周凯调到张龙身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人心。

    对于夏文杰的安排，与会的众人都没有意见。

    他宣布的第二件事，是在老街开设赌场的事，也直到这个时候苏梦才明白夏文杰为什么说公司的资金缺口是五千万，原来他还要拿出三千万砸到缅甸的老街去开赌场。

    苏梦眉头皱成个疙瘩，说道：“开设赌场，这是违法的吧？”

    “在老街，赌博是合法的。”“可我们是投资人！”“这个问题，等会私下里我再向你解释。”夏文杰环视众人，问道：“大家都是什么意见？”

    纪筱晴没有说话，夏文杰决定的事，她一般都不太会去反对。

    张铁面露忧色地说道：“三千万啊，又是投资在国外，还是赌场这种高风险的生意，我担心，稍有个差池……咱们就血本无归了。”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点我也仔细考虑过了，高风险，才会有高回报。失败了，我们只是损失三千万的资金，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把钱赚回来，可一旦投资成功，我们不仅可以赚回本钱，甚至还可以赚回十倍、百倍之多的本钱。说白了，我们现在能输得起，并不怕投资失败。”

    石浩天大点其头，说道：“这次我赞同杰哥的决定。光明正大的开赌场，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只要能把赌场搞起来，以后财源滚滚，定能赚它个盆满钵满！”

    张铁喃喃说道：“可是，我们对缅甸都不熟悉，让谁去管理好呢？”

    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沈冲，问道：“阿冲，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去老街开设和管理赌场的人，肯定不能从公司里选了，因为这个人选光有经商头脑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得够心狠手辣，够有心机够有城府，只有从社团里才能选出这样的人。

    沈冲抓着头发，想了好一会，他说道：“杰哥，我看……就让老覃去吧，要说能独挡一面，也非老覃莫属啊！”他说的老覃就是天道社修罗堂的堂主，覃震。

    夏文杰心头一动，仔细琢磨着沈冲的提议，覃震在天道社里绝对算是个少有的文武双全的人物，也是办事能力极强，做事最让夏文杰放心的核心干部之一。

    他考虑片刻，最终点点头，说道：“可以，阿冲，等会你把老覃找到公司，我和他谈谈。”

    “好的，杰哥！”沈冲连连点头答应着。

    夏文杰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他深吸口气，问道：“这次我要说的就是这两件事，大家还有其它的事要议吗？”

    与会众人纷纷摇头。夏文杰挺身站起，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散会吧。”说着话，夏文杰率先向外走去，苏梦紧随其后，也快步走出会议室。

    天道公司的总部保留有夏文杰的办公室，只不过门口连个标牌都没有，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只书柜，别无长物。办公桌上被擦得铮亮，仿佛镜面一般，上面什么都没摆放，书架里更干净，别说书籍了，连张文件都没有，完全是空的。但夏文杰的办公室又是整个公司所有办公室中最大的那一间，走入其中，让人感觉空荡荡的，说话似乎都带着回音。

    苏梦跟着夏文杰一起走了进来，她回手刚把房门关上，房门又被人推开，纪筱晴迈步而入，进来后她什么话都没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苏梦暗暗皱眉，本想开口叫她出去，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毕竟纪筱晴刚刚慷慨解囊，借给公司五千万的巨资，而且，夏文杰要开设赌场的那三千万也是她的，人家也有权听一听这笔投资到底是不是合情合理。

    夏文杰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在桌面上抹了一把，看看指尖，一点灰尘都没有，他回头赞道：“小苏，公司的卫生做得不错，连我的办公室都这么干净。”他来办公室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苏梦没心情陪他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她正色说道：“文杰，在缅甸开赌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夏文杰淡然一笑，转回身，说道：“这件事情无需再做商量，不管谁反对都没用，我已经打定了主意。”

    “可是……”

    “我这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苏梦差点气乐了，扬起眉头，反问道：“什么工作需要？开设赌场，和你的工作又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这次去了云南，也去了缅甸，还亲眼目睹了老街赌场的兴旺，我敢说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中国人，其中又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问题人士，我自己投资成立赌场，我便可以在自己的赌场里做调查，把那些到老街赌博的贪官们一个一个的挖出来。”

    “可他们未必是D市的官员，而你只是D市的稽核！”你还没有权利去管D市以外的官员吧。苏梦在心里又补充一句。

    “稽核做全国推广已是箭在弦上，我也不可能永远都在D市做稽核，早晚要调到其他地方。”夏文杰正色说道：“何况只要我能掌握贪官的名单和资料，也完全可以与其他省市的稽核共享，未必非要我亲自去查办。”

    “那你就等于是在做众矢之的！”说白了就等于是在做靶子，你敢保证就一定不会有人来报复吗？苏梦看着他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担忧。

    “胆子小，就应该得过且过，随波逐流就好，还来稽核部门做什么？”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这三千万的资金，投出去我就没打算再收回来，通过赌场只要能打击贪污腐败，这笔钱我也算是没有白花。”

    “你要疯，你就一个人去疯好了，没必要让整个公司为你一个人的疯狂付出代价。”拿出三千万，表面上去开赌场，而实际上只是为了查办贪官，苏梦无法理解夏文杰的行径。

    “公司是我的，在原则问题上，它就必须得为我服务。”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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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祸根

﻿    苏梦寸步不让地说道：“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为公司赚钱，赔本的生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的。在老街开设赌场，我本就反对，何况你开设赌场又不是为了赚钱，只为了查什么贪官，我更是要反对。”

    “可我坚持！”“我也坚持！”“我是老板！”“那我辞职好了！”夏文杰和苏梦这次又杠上了，两个人僵持不下，谁都不肯退让。冷冰冰的办公室里，火药味开始呈直线上升。

    一旁的纪筱晴忍不住清了清喉咙，幽幽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人们拼命的赚钱，无外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理想。站在生意人的立场上，我也反对文杰在老街投资赌场，但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立场上，我又觉得我应该支持文杰。”

    苏梦扭头看眼纪筱晴，然后再瞧瞧夏文杰，她久久没有说话。

    夏家别墅。

    初来乍到的夏枫没想到夏文杰的新家竟然是一座这么大的别墅，位于半山腰上，占地少说也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里面有三层的白色洋楼，有偌大的院落，还有清澈透底的游泳池。

    下了汽车，夏枫站在原地向周围环视，边看边咋舌道：“买这么大的别墅，也太奢侈了吧？”

    停好车走过来的格格刚好听到她的嘟囔声，微微一笑，说道：“夏小姐，杰哥已经很节俭了。”

    夏枫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住着这么大的别墅还能叫节俭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活雷锋了吗！”

    格格苦笑，他真没看出来夏文杰的生活有什么奢华的地方，估计他全部的家当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栋别墅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向夏枫说道：“夏小姐，我带你进屋去看看吧！”

    “好啊！”夏枫一笑，跟着格格走进洋楼内。

    此时别墅的一楼是亮着灯的，由于平时地狱犬和圣天使的人都有住在别墅里，格格也没有多想，带着夏枫推门而入。

    可是格格刚踏进房门一步他就后悔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胡彬彬。

    不会吧？今天她怎么来了？当格格看到胡彬彬的一瞬间，他真有立刻转身出去的冲动，不过听闻到开门声的胡彬彬已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形，转过身来，乐呵呵地说道：“文杰，你怎么才回来，我今天特意提前下班，还做好了饭菜呢……”

    哎呀！格格在心里呻吟一声，暗暗咧着嘴，硬着头皮走进客厅里，跟在他后面的夏枫自然也走了进来。

    没有看到夏文杰，倒是看到格格带着一名陌生的女郎走进来，胡彬彬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格格，这位是……”

    “啊，她……她是……”没等格格支支吾吾地说完话，夏枫含笑走上前来，在胡彬彬的面前站定，乐呵呵地说道：“胡小姐不认识我了吗？我叫夏枫，是文杰的同学，我们以前见过面的。”

    文杰的同学？胡彬彬对夏枫还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让了让身形，说道：“夏小姐，快请坐，我去帮你倒茶。”说着话，胡彬彬完全是以女主人招呼客人的姿态向厨房走去。

    看着胡彬彬的背影，夏枫的脸上还是笑呵呵的，但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她对她的心情也很复杂，胡彬彬是夏文杰的正牌女友，夏枫应该是很嫉恨她才对，但是看到胡彬彬，她心里更多的反而是愧疚之情。

    “夏小姐，请喝茶！”就在夏枫怔怔发呆的时候，胡彬彬已把喝水倒好，端到夏枫的近前。后者对她一笑，接过茶杯的同时低声说道：“谢谢。”

    “你和文杰是大学同学吗？”

    “我们是同期参加军训的同学。”

    “哦！原来夏小姐也是警校毕业的。”胡彬彬以为夏枫说的是警校军训，自然而然地也把她当成是警校出来的。她好奇地问道：“夏小姐现在是做警察吗？”

    “不，我在国安局工作。”

    “国安局？就是安全局吗？”

    “安全局是错误的叫法，正确的叫法是国安局、国安部。”夏枫含笑纠正道。

    看到她二人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地聊起来，格格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一些。

    格格和月月都是很机灵的人，只看夏枫和杰哥在一起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密，他俩都能感觉得出来杰哥和她的关系已然变得不简单了。此时，他深吸口气，说道：“我出去散散步。”

    胡彬彬转目看着他，好奇地问道：“格格，文杰什么时候回来？”

    “呃，杰哥正在开会，恐怕要很晚才会回来吧。”

    “是这样啊……”胡彬彬闻言大失所望。见她没有继续追问，格格急忙快步走了出去。夏枫状似随意地问道：“胡小姐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胡彬彬玉面微红，连连摇头，解释道：“我平时都是住在家里的，今天是听说文杰出差回来，我才过来的。”

    她的回答让夏枫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雀跃，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丝雀跃之情太可耻了，自己有什么资格介入人家的感情里，那一晚发生的事就是个错误，该适可而止了，也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夏枫在心里默默地提醒着自己。

    她原本是打算在夏文杰家里住宿的，但是见到胡彬彬之后，她改变了主意，更觉得羞愧，为自己成为人家的第三者而感到羞愧。

    她向胡彬彬强颜笑了笑，站起身形，说道：“胡小姐，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

    胡彬彬紧跟着起身，问道：“夏小姐不等文杰回来吗？”

    “他工作那么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总不能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吧！”夏枫乐呵呵地说道，别看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现在的心里到底有多苦。

    “夏小姐在D市有住的地方吗？”刚才聊天时，胡彬彬已经知道夏枫家在S市。

    “我到酒店去住。”夏枫说道。

    “如果夏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我家里。”胡彬彬主动邀请道。她对夏枫的印象很怪异，即有好感，又有排斥感。夏枫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漂亮中透着豪爽，美艳中又透出男儿般的英姿飒爽，是个很难让人讨厌的女人，但就是因为她太特别了，这让胡彬彬的心里又对她生出几分警惕和戒备。

    “这……太不方便了吧，我还是住在酒店好了。”夏枫含笑婉拒道。

    “没关系的，你是文杰的同学，也就是我的朋友，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胡彬彬是真的希望夏枫能住在自己家里，这样一来，她也就可以确保文杰和她不会背着自己独处了。

    夏枫多聪明，对于胡彬彬的小心思她又哪能看不出来。她想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只是冒昧打扰，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朋友不多，能交到新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胡彬彬喜笑颜开地拉着夏枫的手，接着她问道：“你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有吃过。”

    “飞机餐肯定吃不饱的，我们出去吃吧！”见夏枫的目光向厨房飘去，胡彬彬红着脸说道：“我做饭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平时也只有文杰吃得下去，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夏枫忍不住笑了，不管胡彬彬对她的印象如何，她对胡彬彬的印象倒是很不错，觉得这个小丫头即热情又天真，和文杰也很般配。想到这里，她的心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好像某个地方在滴血。

    胡彬彬开车，带着夏枫去往天津街的西餐厅吃饭，这里是她和夏文杰常来的地方，她轻车熟路。饭后，胡彬彬又开车和夏枫回往胡家。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胡彬彬边开车边戴上蓝牙耳机，然后给夏文杰拨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胡彬彬问道：“文杰，你下班了吗？”

    “还没有。”夏文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此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向覃震交代着去老街的事宜。

    “文杰，我把你的老同学领到我家去住了。”胡彬彬笑说道。

    “好的。”夏文杰先回了一句，接着反应过来，眉头微微皱起，问道：“老同学？什么老同学？”

    “就是夏小姐啊！她到你家的时候我刚好在，她说晚上要住酒店，那多不方便啊，我带她回我家去住了！”

    “啊……”夏文杰清了清喉咙，说道：“彬彬，那……那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啦，夏小姐是你的同学嘛，好了，我在开车，不说了。”胡彬彬按下耳机，把电话挂断。她转头对一旁的夏枫笑道：“我已经跟文杰说了，这回你就放心在我家住吧……”

    她正在说着话，汽车也刚好行到一处十字路口，前方是绿灯，胡彬彬也没有多看，直接开车穿行过去，当轿车行到十字路口的中央时，一道强光从胡彬彬那侧的横道上射过来。

    夏枫心头一震，目光下意识的从胡彬彬的脸上挪到车窗，透过车窗，只见一辆大型的工地运土车几乎是开着全速直冲过来。

    “小心！”夏枫脸色顿变，忍不住大叫出声，提醒胡彬彬赶紧避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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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复仇

﻿    第714章复仇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运土车结结实实地撞在轿车的侧身，原本向前行驶的轿车横着翻滚出去，在空中折了两个翻，而后车顶朝下，轰的一声摔落在地。

    即便如此，运土车的撞击之力也没有完全消失，轿车的车顶摩擦着地面，火星子都窜起好长一串，横向滑出十多米开外才慢慢停下来。

    这时候再看轿车，四轮朝上，车体扭曲，已完全被撞变了形。再看车内，安全气囊全部弹开，胡彬彬和夏枫大头朝下，被安全气囊紧紧挤压在车椅上。

    胡彬彬已当场昏死过去，靠着车窗那边的额头汩汩流淌出鲜血，夏枫也没好到哪去，两侧的额角全部破裂，鲜血顺着她垂落的发丝滴滴答答地向下滴淌。

    只不过夏枫并没有昏迷，就身体素质而言，她要远比胡彬彬强壮得多。她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有那么一会，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缓了片刻，也许只有几秒钟，但又像是有几个小时那么久，夏枫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困在车里，要命的是，她能闻到车厢内浓烈的汽油味。

    该死的！夏枫忍不住嘟囔一声，现在她是头下脚上，又被安全气囊顶着，身体完全无法移动。

    她喘息着慢慢抬起手来，手指的指尖先是钩到裤腿，然后慢慢把裤腿拉起来，在她的脚踝上系着一只皮囊，里面装的是一把军刺。

    她艰难地用双指指尖夹住军刺的把手，将军刺从皮套里缓缓抽出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累得她汗如雨下。她握住军刺的把手后，深吸口气，对准安全气囊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随着安全气囊被军刺捅破，立刻发出漏气声，鼓鼓囊囊的气囊开始迅速瘪了下去。等安全气囊全部瘪掉，夏枫依旧是倒挂在车座上，她身上还缠着安全带。

    她喘息了几口气，又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军刺把安全带一点点的挑断。

    等到安全带断开，倒挂在车座上的夏枫立刻摔落下来，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脑袋狠狠撞在车顶，整个人在车内蜷成一团。

    她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手脚并用，顺着破碎的车窗一点点地爬了出去。爬到车外，夏枫平躺在地上，已然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剩下嘶嘶的吸气声。

    她能感觉得到，肋下犹如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针扎一般，她判断自己的肋骨恐怕至少断裂了两根以上。

    她微微侧头，向十字路口那边看去，只见一辆运土车停在路中，前面的车脸还冒着缕缕的青烟，前车窗也是俱碎，隐隐约约中，她看到运土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两个人，具体的年岁、样貌她已看不清楚。

    咔、咔！随着两声脆响，运土车的车门打开，坐在驾驶室里的两个人双双跳了出来。夏枫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对方没有跑，现在报警，自己和胡彬彬都能获救。

    她的神经刚刚有所松弛，但紧接着又绷紧了，因为她看到下车的那两个人是向自己这边走来没错，但手里却各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在路灯的映射下，刀身散发着寒光。

    夏枫毕竟是国安局出身的特工，经历过大风大浪，经验也丰富，看到对方持有武器，她立刻判断出来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对方是来者不善，刻意而为的偷袭。

    想到这里，夏枫咬紧牙关，一手握着军刺，一手扒住被撞毁的汽车，慢慢站立起来。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肋骨折断数根的情况下还能站立起来，即便是男人都很难做到这一点，这需要有强大的意志力做支撑。

    夏枫在站起身形的时候，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来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出来，但是她却一声都没有吭。

    显然，夏枫的举动也颇出对方的预料，正向她这边走来的两名大汉见她竟然站了起来，脸色不由得同是为之一变。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皆拧成个疙瘩。

    “她是夏文杰的女朋友？”“鬼知道！”“现在怎么办？”“管她呢，数哥已经交代了，不留活口！”说话之间，两名大汉又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

    刚开始他俩还是快走，等到他俩距离夏枫不足五米远的时候，两人的快步变成冲刺，眨眼工夫，双双冲到夏枫近前，两名大汉二话不说，抡刀就砍。

    两把开山刀来势汹汹，在空中挂着劲风向夏枫的头顶呼啸劈来。夏枫没有抵挡其锋芒的力气，她强忍着肋下的剧痛，身形踉跄着向旁退出一步。

    当啷！两把开山刀没有劈中夏枫，狠狠砍在汽车的底盘上，发出两声脆响。一名距离夏枫较近的大汉想都没想，收刀又横向一扫，横斩夏枫的脖颈。

    夏枫本能的向后仰身，她在闪开对方横扫一刀的同时，人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到地上。

    那名大汉见状面露喜色，箭步上前，手腕一翻，倒握着开山刀，对准夏枫的胸口恶狠狠地刺了下去。

    大汉很有自信，以为自己这一刀足可以把对方刺个透心凉，哪知夏枫抢先一步挥出手臂，她手中的军刺刚好划过大汉的脚后跟，别看夏枫现在已使用不出全力，但这一刀却恰到好处地挑断了大汉的脚筋。

    那名大汉疼的惨叫一声，身形摇晃，站立不住，单膝跪到地上，当啷，他刺下去的开山刀也随之刺偏方向，狠狠扎在路面，溅射起一团火星子。

    根本不给他恢复的机会，趁着他跪坐下去，夏枫手中的军刺向前用力一捅，就听扑的一声，军刺的锋芒刚好刺中大汉的喉咙，锋芒在他的喉结处刺入，由他的后脖根探出，大汉的身子剧烈地哆嗦了两下，而后一头向前扑倒，刚好压在夏枫的身上。

    另一名大汉见状，脸色顿变，嗷的怪叫一声，抡刀向夏枫的脑袋砍去。

    夏枫急忙向下一缩，耳轮就中咔嚓一声，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没有砍中夏枫，倒是狠狠砍入同伴尸体的肩头，刀身都没入尸体的锁骨内。

    “啊？”大汉忍不住惊叫出声，他急忙奋力地向后拔刀，夏枫似乎也预料到他的举动，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猛然向前一推。

    她的推力加上对方拔刀的拉力，使得趴在夏枫身上的尸体竟然站立起来，直挺挺地向他撞去。

    嘭！大汉被同伴的尸体撞了个满怀，他又惊又怕，本能反应的把尸体横推出去。也就在他推开尸体的一瞬间，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夏枫业已跪坐在自己的面前，他眼睛瞬时间瞪得滚圆，后脊梁骨没来由的冒出一股恶寒，他嚎叫一声，将开山刀高高举起，只可惜夏枫没有给他把开山刀劈下来的机会，跪坐在大汉面前的夏枫身子突然向上一挺，手中的军刺也由下而上的刺了出去。

    扑！军刺插入大汉的下颚，其力道之大，只剩下把手露在外面。

    大汉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住，高举在空中的开山刀永远都未能砍下去，他先是身子前后摇晃两下，接着，当啷一声脆响，开山刀脱手落地，而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摔倒。

    在夏枫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能连续杀掉两名五大三粗的汉子，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她意志力之坚强以及身体素质的可怕。

    杀掉这两名大汉，夏枫忍不住再次倒在地上，这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完全被冷汗浸透。就在这时，轿车内发出电线短路的啪啪声，紧接着，汽车的底盘冒出一股股的浓烟。

    糟糕！汽车着火了！躺在地上的夏枫下意识地看向车内的胡彬彬。

    此时，胡彬彬业已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被困在车里，动也不能动，甚至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眼中蒙起一层水雾，眼巴巴地看着车外的夏枫。

    看到胡彬彬求助的眼神，有那么一刻，夏枫真想爬离汽车。只要她死了，自己和文杰之间就再无障碍，也再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和文杰在一起，而且汽车已经着火，油箱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出于紧急避险的考量，就算自己现在爬走，也没有人可以怪她。只是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刚刚浮现出来，就被一股更加浓烈的羞耻感所取代。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无耻！夏枫强忍着肋下的疼痛，又一点点地爬回到车内，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害怕，我……我来救你……”说话之间，她爬回到车内，来到胡彬彬近前，仰起头来，看了看她，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她平躺在车内，先是用军刺划开胡彬彬的那侧的安全气囊，接着，她又慢慢把勒在胡彬彬身上的安全带割开。

    嘭！随着安全带一断，胡彬彬的身子立刻掉下来，正砸在夏枫的身上。

    夏枫的肋骨本就已经断裂，此时再加上胡彬彬的压力，那席卷而来的疼痛感让夏枫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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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抢救

﻿    像夏枫这种级别的特工人员，能让她陷入昏迷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伤口的疼痛感已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出于人体的自我保护功能，意识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夏枫躺在车里，汗如雨下，指甲都嵌入掌心的肉里。恢复自由的胡彬彬第一时间向外爬去，等她爬出汽车，立刻转过头来，抓着夏枫的衣服，颤声说道：“快出来！你快出来啊！”

    她当然想出去，但她现在实在没有爬出去的力气，而且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知道自己已坚持不了多久。

    她喘息了一会，仰起头来，看着车外的胡彬彬，缓缓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别管我，汽车……就快爆炸了，你……快走，别再管我了……”

    听闻夏枫的话，胡彬彬脸色大变，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瞧，可不是嘛，现在汽车的底盘已不是只冒黑烟，而是能清晰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苗，而是火势正向着油箱那边蔓延过去。

    胡彬彬激灵灵打个冷战，把夏枫的衣服抓得更紧，虚弱地说道：“我……我拉你出来……”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可是根本拉不动夏枫丝毫，后者喘息着摇摇头，说道：“不能……两个人不能都死在这里……你想……陪着我一起被炸死吗……快走……快……”断断续续的说完这话句，夏枫闭上眼睛，彻底陷入昏迷。

    胡彬彬吞口唾沫，她紧张地抬起头来，汽车底盘的火势越少越大，而且蔓延的速度极快，火势已延伸到油箱的边缘，要命的是油箱里的汽油已经洒了满地，只要一个火星掉到地上，汽油就得被点燃，汽车也得被炸上天。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整个心都缩成一团，抓着夏枫衣服的手本能地松开，接着她坐在地上，手脚并用，连连向后蹭。

    火势还在蔓延还是不断的变大，车厢里也是浓烟滚滚，顺着车窗冒出来，渐渐的，已然看不到车内夏枫的身影。

    胡彬彬张着慌乱又充满恐惧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

    汽车还没有爆炸，反而是窜入车厢内的火舌和浓烟把夏枫一点点的吞噬掉了。

    就在坐在远处的胡彬彬连连尖叫的时候，一辆轿车吱嘎一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格格从车内箭步冲出来。

    “大嫂，你没事吧？”格格三步并成两步来到胡彬彬的近前，蹲下身形，紧张地问道，而后，他又向左右望了望，惊问道：“夏小姐呢？大嫂，夏小姐不是给你在一起吗？”

    胡彬彬和夏枫离开别墅时，格格是知道的，他也有开车在后面跟随，只不过当胡彬彬和夏枫去吃饭的时候，格格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见这两位姑奶奶吃起个没完没了，格格便到附近去吃了点东西，可当他吃完回来之后才发现胡彬彬和夏枫已经结账走人了，他是随后追上来的。

    听闻格格的问话，胡彬彬的目光依旧是呆滞地落在轿车身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格格眨眨眼睛，倒吸口凉气，惊问道：“夏小姐还在车里面？”说着话，他急忙站起身，转身就要往起火的轿车那边冲去。

    可是胡彬彬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颤声说道：“来不及了，汽车……汽车就要爆炸了……”

    格格怔了一下，用力地把袖子抽回来，健步如飞地冲到轿车近前，这时候轿车车身上窜出来的火苗都烧得好高，刚一接近，便感觉热浪一阵阵的迎面扑来，而且浓烟滚滚，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换成旁人，这时候肯定已放弃施救，但格格并没有这么做，哪怕夏枫已经被烧死在车里了，他也得把她的尸体拽出来，给杰哥一个交代。

    别看格格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话也很多，但到了关键时刻，他从不会退缩一步。

    他提着袖口，堵住自己的口鼻，然后硬顶着烈焰，冲到轿车近前，他跪在地上，眯缝着眼睛向车内一看，隐隐约约中他是看到有个人躺在车里，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格格二话不说，伸出双手，抓住车内人的衣服，将其顺着车窗硬拖了出来。然后他低头定睛细看，这不是夏枫还是谁？

    他吞了口气唾沫，将夏枫从地上抱起，刚向胡彬彬那边走出没两步，就听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滚烫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的涌来，那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冲击力，将格格以及他横抱着的夏枫一并卷飞到空中，飞出去足足三四米远，二人才摔落到地上。

    落地后，格格几乎片刻未停，一下子翻身坐起，然后他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气息全无的夏枫，连声呼唤道：“夏小姐？夏枫？夏枫？”

    她双目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格格心头一紧，他用力捏住夏枫的腮帮子，掐开她的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气息渡进她的嘴里。

    连续做了三次人口呼吸，格格又十指交叉，摁住夏枫的胸口，边用力下压，边喃喃数道：“一、二、三！”

    做完心脏按压，他立刻又重新做人工呼吸，反复数次，原本已气息全无的夏枫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毫无起伏的胸脯也开始上下扇动……

    见状，格格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挑起，苍白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他绷紧的神经才刚刚放松下来，眼前一黑，人已一头扑倒在夏枫身旁。

    也直到这个时候，身在不远处的胡彬彬这才看到格格的背后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整个后背的衣服都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业已将他的内衣和外衣全部浸透。

    刚才他抱着夏枫逃离轿车的时候，等于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做了挡箭牌，护住夏枫的同时，他也承受了汽车爆炸时弹射过来的碎片，那些碎片的力道之大无异于弹片，只不过当时他的神经高度紧张，人没有马上昏迷，等他把夏枫抢救过来之后，人也终于坚持不住了。

    等到夏文杰听闻消息，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夏枫和格格都还在急救室里抢救。

    他二人的手术都没有结束，倒是胡彬彬并无大碍，她的头部在撞车时受到撞击，有中度的脑震荡，此外再无其他的伤势。

    夏文杰来到她的病房时，她已经昏睡过去，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还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夏文杰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昏睡中的胡彬彬，轻轻握着她的手。

    端详她好一会，他转头看向随行的医生，问道：“大夫，她的伤怎么样？”

    “夏局长，胡小姐的头部受到撞击，有中度脑震荡，不过夏局长请放心，中度脑震荡不会留有后遗症，也属于是小伤病，在医院里住个三五日就可以出院了。”

    夏文杰是医院里的常客，医院里的医生大多也都认识他了，对他的态度很是客气。

    “那另外的两位呢？”

    “呃，另外两位的伤势比较严重，现正在急救，我们院方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抢救两位伤者……”

    “一定要救活他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夏文杰目光深邃着看着那名医生，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幽幽说道：“他们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家人，两个人，必须都得活下来，不然的话，这里的很多人都会倒霉，除非你们能干净到一尘不染。”说着话，他的目光看向病房外，眉头微微皱起，再什么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除了有和夏文杰一同赶过来的沈冲、覃震、月月等人外，高远和戴权也都到了。

    环视众人，夏文杰面无表情地问道：“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

    “杰哥，下面的兄弟刚刚打来电话，证实那辆运土车的车牌是F市的！”沈冲正色说道。

    “F市？”覃震眉头紧锁，说道：“我们和F市那边没什么瓜葛，应该是假车牌吧？”

    夏文杰可不这么认为，他眯了眯眼睛，目光一转，看向高远。此时高远脸色煞白，他的心里多多少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F市的运土车，而且不找别人，偏偏挑杰哥的女朋友下手，还不是要挟持她，而是直接奔要她命去的，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

    见到高远脸色难看，目光又闪烁不定，夏文杰转身向安全通道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阿远，我想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

    高远身子一震，稍微愣了片刻，急忙快步跟在夏文杰的身后。其他人面面相觑，还打算跟上去，夏文杰沉声说道：“其他人都留在这里等着！”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沈冲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戴权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前阵子高远曾去过F市，打掉了南天门在F市的一处据点。”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是南天门的报复？”沈冲扬起眉毛。

    覃震缓缓摇头，冷静地分析道：“南天门要报复也应该去报复杰哥才对，对杰哥的女朋友下手，不管成功与否都意义不大，而且还打草惊蛇，南天门不会这么蠢吧！”

    戴权的想法和覃震一样，也不认为南天门会做这样的傻事，就算他们真的能成功杀掉胡彬彬，对天道社和英杰会的总体实力也不构成丝毫的影响，反而还会让天道社、英杰会更加与南天门势不两立，只有傻子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偷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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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真相

﻿    夏文杰和高远走到安全通道里，侧耳听了听，感觉上下楼梯间里都没人，夏文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问道：“阿远，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这……”高远垂着头，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话来。夏文杰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眼中的锐光就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高远身子一震，急忙低声回答道：“杰哥，我我怀疑对方可能是东盟会的人。”

    “为什么是东盟会的人?东盟会在D市的分堂不是已经被你打掉了吗?”夏文杰推开一旁的窗户，向外吐出一口烟雾。

    高远香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F市……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还在。夏文杰轻轻弹了弹烟灰，说道：“我们和东盟会F市的分堂有过节吗?这……以前是没有，但现在是……是有点过节。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带着圣天使去F市拔掉南天门在那里的据点，有和东盟会的分堂合作，那次的事也算是我们和东盟会分堂联手做的……”

    不等高远说完，夏文杰已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道：“这些你都向我汇报过了，直接说重点。”

    “是，是杰哥!”高远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在拔掉南天门据点的这件事上，我们和东盟会分堂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双方也可以暂时联手一处。不过在打掉南天门的据点之后，我们和东盟会的关系又变回到敌对，当时我担心东盟会分堂会在我们撤离F市的时候半路拦截，所以我和基路伯挟持了周数的女朋友……”

    说到这里，他偷偷瞧了一眼夏文杰，此时，后者那对亮晶晶的眼睛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高远心头一震，萧忙解释道：“周数就是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堂主……”

    夏文杰翻了翻白眼，摇头说道：“阿远，这些你以前也都讲过了，现在我要听的是那些你没有讲过的事。”

    高远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们利用周数的女朋友，成功逼退了东盟会的拦截，在……在我和基路伯打算撤离的时候，他把她……给杀了……”他的话声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谁?”夏文杰眉头拧成个疙瘩。“是……是基路伯把周数的女朋友杀了，你以前可是告诉过我不清楚周数的女朋友是怎么死的!”说话时，夏文杰的目光锐利的就仿佛刀一般。

    高远脸色难看，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眼角流淌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杰哥，我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夏文杰叹口气，话锋一转，又问道：“当时东盟会的拦截不是已经退了吗？“是……是的。……为什么基路伯还要杀掉她?…………是因为基路伯不想留活口。就因为这个原因?”是……是!只是因为他不想留下活口!”高远边点头应着边擦额头的冷汗。

    经他这么一说，夏文杰终于全明白了，难怪以前九头蛇的人会找上自己，难怪这次对方不找机会对自己下手，而是直奔彬彬而去，对方这次的袭击完全是一场报复性的行动，周数把女友遇害这笔账完全记到了自己的头上，他现在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自己也尝尝女友被言的滋味。

    “即便在黑道，也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什么时候你变得连这也不知道了？”夏文杰慢慢眯缝起眼睛，但遮挡不住双目射出来的精光。

    “杰哥，我……我懂得规矩。……既然懂得规矩，那你为什么还纵容基路伯杀掉周数的女朋友？”

    “杰哥，我没有纵容他，当时我也有拦他，只是……只是他下手太快，我……我没能拦住他。”

    “我记得我有定下规矩，凡是社团里的兄弟，皆不可伤及无辜，一旦触犯，家法处置。”说着话，夏文杰目光深运地盯着高远，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没有控制圣天使的能力，那么你也没有再去使用他们的资格。”说完话，夏文杰甩掉手中的半截烟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安全通道，留下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高远在原地怔怔发呆。

    当他走回来的时候，发现走廊里又多了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沈冲等人正在和几名警察说着话。

    夏文杰咳了一声，走上前去。几名警察下意识地向夏文杰看过来，他们都是市局的，也认识夏文杰，看到他，几名警察不约而同地一齐迎上前，纷纷点头说道：“夏局长。”“你们有事吗？”夏文杰面无表情地问道。“啊，夏局长，我们是来做调查的。”“调查什么？”“我们想知道案发时的具体情况。”

    “当事人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抢救，你们要做调查，来的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夏文杰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该了解情况的也不应是你们，而应该是我，你们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市区内歹徒可以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杀人!”“这”

    “三名受害人，一个躺在监护病房，两个躺在急救室，如果你们警方不能在短期内破案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会向你们局长问责的。”“夏……夏局长……这这。”

    “如果我是你们，我现在会抓紧一切时间，调查本案的全部细节，争取早日破案，而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记住，一旦你们局长的日子不好过，你们的日子就会更难过。”夏文杰；麦厉的目光在几名警察身上缓缓扫过。

    几名警察也不是傻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夏局长，我们来得的确不是时候，打扰了。”说着话，他向左右的同伴急急甩下头，接着转身形快步离去。

    时间不长，几名警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等他们走后，沈冲等人立刻围拢上前，眼巴巴的看着夏文杰。

    后者幽幽说道：“依照阿远的推测，这次的事，很有可能是东盟会的F市分堂所为，有一就有二，一次不成，他们肯定还会谋划下一次的袭击，没有得到他们满意的结果，他们的行动怕是会永无休止，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不等沈冲和覃震接话，戴权急声说道：“杰哥，我去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拔掉东盟会的F市分堂。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你又有几分把握?”夏文杰眯缝着眼睛问道。“擒贼先擒王，解决掉东盟会的分堂主，剩下的事情就都好办了。”戴权正色说道。

    夏文杰探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小心一点，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如果感觉没有得手的机会，就立刻撤回来。”戴权应道：“我明白，杰哥。”

    沈冲眼珠转了转，说道：“杰哥，让我和小戴一块去吧，我们在S市那边的兄弟和F市道上的许多朋友都有往来，或许，能找到一些肯帮我们忙的朋友。”

    S市和F市距离很近，只有一小时的车程而已，两地道上的人员确实经常会有来往。夏文杰沉吟片刻，道：“也好，阿冲，这次的事，你和小戴一块去做，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是!杰哥!”沈冲和戴权异口同声地应道。

    “现在就去准备吧。”“杰哥，那这里…”“这边的事就不用你们再管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明白了，杰哥，那……我们先走了。”“做事吧!”

    沈冲和戴权双双向夏文杰施了一礼，而后快步离去。平心而论，沈冲对戴权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戴权在投靠英杰会之前都不知道转投过多少个帮派，在沈冲看来，他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只不过相对于高远而言，他要强上许多，至少他为人还低调，即不张狂也不傲慢，对天道社这边的态度也很尊敬，以他掌管英杰会的这段时期来看，社团的根基得到巩固，社团的实力也在稳步增长，戴权倒也是个肯踏踏实实做些实事的人。

    走出安全通道的高远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他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一条臭鱼腥了一锅的好汤。

    上次他带着圣天使到F市拔掉南天门的掘点，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做得很漂亮，偏偏到最后基路伯给他捅出一个这么大的篓子，让自己以及圣天使的兄弟们所付出的努力统统成了无用功，被杰哥当面训斥，而且还把祸端牵连到大嫂身上，这对于心高气儆的高远而言，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他耷拉着脑袋，走到夏文杰的身后，小声说道：“杰哥，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最好如此。”夏文杰透过病房的窗户向里面望了一眼，接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往急救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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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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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拜访

    见夏文杰面露不解之色，夏枫又解释道：“东伊运就是突厥斯坦伊斯兰党，巴拉提是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的副主席，可算是东伊运里的二号人物。”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只有十来岁，当时向自己和雅歌连连求饶，一再称自己是被迫而来的少年竟然会有那么大的来头，他的爸爸竟然是东伊运的二号人物。

    夏枫深吸口气，说道：“巴拉提的儿子死在D市，他一定会集结部下前来报复，李主任当然是他们头号的报复目标，不过文杰你也得小心，毕竟艾合坦木是死在你的手里。”

    夏文杰淡然笑了笑，说道：“我自己会小心的。”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过，与其终日提心吊胆，还不如坦然面对，这是夏文杰面的危机的心态。

    不过今天国际会展中心的行程却是出奇的顺利，并没有像夏枫预感的那样有大事发生，期间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人，李震山一天的行程就是在风平浪静中度过。

    不过，夏文杰并不认为夏枫的顾虑是多余的，今天的平静也很有可能是山雨欲来之兆。

    翌日，也是李震山在D市视察的最后一天，这天的行程他要去趟L区，拜访一位已经退了休的老朋友。

    L区是军港，也是北方最重要的出海口之一，距离D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今天稽核方面陪同李震山出行的本应该是一处，不过在李震山的要求下，临时换掉了以唐宇辰为首的稽核一处，改让夏文杰陪同他去往L区。

    倒不是他不喜欢或者不信任唐宇辰，夏文杰和唐宇辰同属稽核，手心手背都是他的肉，主要原因是他今天要去拜访的这位老朋友身份很特殊，军人出身，曾经在军方、中央都担任过要职，虽说现在人已不在岗位，但人脉关系依旧存在，军方现有的许多高层将领都是他的老部下，李震山希望通过这次的拜访，也顺便改善一下稽核和军方并不和善的关系，而就人际交往来说，李震山觉得夏文杰比唐宇辰更灵活，更懂得随机应变，这才是他带夏文杰前往的主要原因。

    一路无话，李震山的车队顺利抵达目的地。这里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大型别墅，背靠着青山，面朝着大海，空气清新，景色优美，秀丽如画。

    虽然人已经退了休，但别墅的门口站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在别墅的内部也有数位警卫员，由此也能看得出来，这位老干部当年在军方和中央的地位很不一般。

    等夏文杰跟随李震山见到那位老干部的时候，他也被吓了一跳，心中暗暗惊叹道：原来李震山拜访的老朋友是刘玉林！

    刘玉林出身行伍，称得上是一位老革命家，以前曾担任过中央军委的常委、政治局常委、党校校长等等职务，可谓是名声显赫。

    现在他已有八十开外，头发花白，但非常的浓密，梳着军人的板寸，如头顶着一层白雪似的，老爷子仍身穿着土黄色的老款军装，只是上面已没有的军衔，别看他也已上了年岁，但没有一丁点的老态龙钟，嗓音洪亮，腰板挺得溜直，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肩膀都是晃也不晃。

    以前在央视的新闻联播中夏文杰没少见过刘玉林，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见不到他了，猜测老头子一大把年岁也该退休了，本以为他是居住在北京，没想到竟然已搬到D市的L区。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陪同李震山前来拜访，估计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D市还居住着这么一位前中央和军方的高级领导人，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也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神秘兮兮的，让平头老百姓们感觉遥不可及！夏文杰暗暗苦笑，摇了摇头。

    说起来刘玉林比李震山要年长十多岁，但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十分深厚，见面之后，二人握了好长时间的手，直到落座时二人的手才分开，在两人谈话中，笑声就没有中断过，谈笑风生，气氛好不热闹。

    二人在别墅的客厅里聊了好久，而后刘玉林率先站起身形，带着李震山到别墅后院的花园去参观。

    李震山在跟着刘玉林向外走的时候，还特意对夏文杰说道：“文杰，你也一起过来吧！”

    夏文杰面色一正，应了一声，跟在李震山的身后。

    他没有叫别人，偏偏点了夏文杰陪同，这自然而然地引起刘玉林的注意。老头子上下打量夏文杰一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和李震山有说有笑地去往后花园。

    这间别墅的面积很大，除了宽敞的前庭外，还有广阔的后院。D市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尤其是海边，此时别墅的后院已搭建好几座大棚，刘玉林一边慢行一边介绍，哪个大棚是用来种蔬菜的，哪个是用来种水果的，还有哪个是用来种花草的……

    李震山边听边点头，笑道：“刘老，你退休之后的日子可是又清闲又充实，羡煞旁人啊，我都想在我退休之后就在你的隔壁建座一模一样的别墅了。”

    刘玉林闻言仰面而笑，抬头点了点李震山，说道：“老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会说话！”

    “哪里哪里，刘老你过奖了。”

    说话之间，刘玉林带着李震山走进种花草的大棚里，他手指着两旁各种各样的花卉，还时不时地向李震山讲解一二。

    李震山显然也是此道中人，对花草非常的熟识，接话时，也是对各种花卉的特性如数家珍。

    跟着后面的夏文杰就完全是个外行了，对他而言，花卉只分漂亮和不漂亮这两种，然后他就没有其它的感想了。

    正和李震山说着话的刘玉林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夏文杰，问道：“这位小同志叫什么名字？”

    夏文杰先是一怔，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接道：“报告首长，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行动二处的处长。”

    “原来是稽核局的小鬼！”刘玉林冲着李震山别有深意的一笑，知道夏文杰的身份后，他也就明白了李震山把他领来的目的了。

    他对李震山幽幽说道：“老李，很久以前你就跟我讲过想成立一个专门惩治贪腐的部门。”

    “是啊，不过刘老你也一直都反对。”李震山苦笑。

    “不过你还是弄出来了。”

    “稽核也就应运而生。”

    李震山沉默未语，这时候，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首长是老前辈老革命家，对当年的历史肯定很了解，当年国民党就是因为**成风，而且**到了根子里，使其进入到‘治则亡党，不治则亡国’的尴尬境地，那是真真正正的前车之鉴、历史之鉴。”

    听闻他的这番话，李震山和刘玉林的脸色同是一变，前者先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刘玉林，见老头子脸色阴沉，他立刻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回头不满地训斥道：“文杰，你懂得什么，少要插嘴！”

    他训斥的话音刚落，刘玉林突然笑了起来，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并不太起眼的青年，乐呵呵地说道：“小家伙还挺有想法的嘛，这么说你和你的领导一样，都是赞同成立稽核的了？”

    “是的！”夏文杰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怕危险吗？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刘玉林笑看着他。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要改变根深蒂固的东西，总是要有一代人或许几代人付出努力，甚至是牺牲。”

    刘玉林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接着老头子摇头叹了口气，心有感触地喃喃说道：“说得真好啊！”

    说着话，他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并抬起手来，拍下李震山的肩膀，幽幽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将，就带什么样的兵，你俩啊，一对的死心眼！”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李震山和夏文杰的自不量力，不过前者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的话有震撼到刘玉林，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有些话，由年轻人来说更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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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求援

﻿    “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看到夏文杰，小林快步走上前来，笑容满面地与他握了握手。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去我的办公室里说话吧！”

    “好！夏先生请。”“请。”

    夏文杰把小林和小轩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等他二人落座后，夏文杰沏了一壶茶水，而后为他二人各倒了一杯，接着他在一旁坐下来，含笑问道：“你俩怎么突然跑到中国来了？不会是又来执行‘任务’吧？”

    明白他说的任务是什么意思，小林仰面一笑，摆摆手，说道：“我们已经很久不做那种事了，现在我们可是军人。”

    夏文杰乐了，他给自己慢慢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一小口。

    小林正色说道：“夏先生，我想我也该正式介绍一下了，我的本名叫林志强，小轩的本名叫郑国轩。”

    他说话之间，两人又相继站起身形。夏文杰放下茶杯，重新和他二人握了握手。

    落座后，夏文杰笑问道：“你俩这次到D市，肯定不是来游玩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找夏先生帮忙的。”林志强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夏文杰。郑国轩也是一样，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找我帮忙？”夏文杰的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扫过，噗嗤一声乐了，说道：“你们远在缅甸，我又能帮得上你们什么忙？该不会是你们搞不定那个塞耶，希望我去帮你们搞定他吧？”

    如果真是这样，不管他们出多大的价码，他都不会接受的。

    林志强连连摇头，说道：“夏先生误会了，老大已经成功干掉了塞耶，现在木艾诺留下的军队都已在我们老大的控制之下。”说话时，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

    夏文杰闻言不解地眨眨眼睛，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需要我帮你们什么忙？”

    林志强看眼郑国轩，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大希望能得到中国政府的声援。”

    “什么？你们想通过我得到中国政府的援助？”夏文杰先是一怔，接着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摇头说道：“你们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吧！援助国外武装力量，这不仅涉及到军方，还涉及到外交部、国安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实在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我想，你们也找错了对象。”

    “没有找错对象！”郑国轩接话道：“夏先生，实话我也不瞒你了，自从我大哥知道我们救了夏先生，便拜托中国的朋友调查过夏先生的背景，夏先生虽然只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但是和中央常委的关系很密切。只要夏先生能在常委面前替我们说说话，得到常委的支持，此事也就算成了。”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调查出自己和李震山的关系密切，他们的‘朋友’也不简单嘛！

    他心思转了转，淡然一笑，说道：“常委和我也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仅此而已，如果你们觉得我能说动常委，那就太高估我的能耐了。”

    郑国轩幽幽说道：“据我所知，李常委到D市视察期间，夏先生曾数次救过李常委的性命。”

    夏文杰挑起眉毛，既然你们有消息这么灵通的朋友，还来找我做什么？他正要说话，林志强急忙向郑国轩摆下手，然后又对夏文杰一笑，说道：“夏先生，小轩还小，不太会讲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林志强比郑国轩要圆滑得多，也更加会讲话。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林志强转回身，把放到一旁的公文包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一大一小两只信封，一一摆放在茶几上，他先拿起大信封，边拆开边说道：“夏先生，我们这次来找你可是诚意十足的，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请你先看看这些。”

    说话之间，他从信封里倒出厚厚一打的照片，递到夏文杰面前。

    后者接过来，低头一瞧，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照片有远景也有近景，都是在野外，远景是漫山遍野的浓烟滚滚，似乎是着火了，周围还围着不少举着火把的军人，近景拍的都是些被烧得焦黑的花花草草。

    把林志强递给自己的照片翻看了二十来张，夏文杰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罂粟。”

    “什么？”

    “这些都是木艾诺生前种植的罂粟！”林志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木艾诺死后，老大带着我们又除掉了塞耶，现在整支部队里，就只剩下老大一个人掌控着大权。老大说，只靠我们自己，很难在缅甸生存下去，就算能勉强维生，也只能是在其它势力的夹缝中苟且偷生，所以我们必须得得到外部的支持，而唯一能支持我们又肯支持我们的就只有中国政府了。”说着话，他指了指夏文杰手中的照片，继续道：“一直以来，中国政府都对木艾诺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地种植鸦片大为不满，因此也鼓励果敢政府与我们断绝来往，现在，老大为了表现诚意，把木艾诺生前种植的鸦片统统杀光，由此也表明现在的克钦同盟军已不是以前的克钦同盟军，我们愿意听从中国政府的安排，也愿意帮着中国政府做事。”

    听完他的讲解，夏文杰这才弄明白，原来这些都是罂粟种植地被焚烧的照片。他们肯把漫山遍野这么大的一片罂粟种植地一把火烧掉，看上去诚意确实是很足够了。

    见他低头看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林志强忙又把小信封拿起来，从里面倒出一只半只手指大小的移动硬盘，向夏文杰面前一递，说道：“这是网银的登陆器，里面有老大专门为夏先生开好的账户，账头里存着十万美金。只要夏先生肯在李常委面前为我们美言一二，这些钱就都是夏先生你的。当然了，老大也是刚刚接手军队，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钱，只要事情办成，我们能得到中国政府的援助，老大承诺还会向夏先生提供更多的资金，即便夏先生要想援助的总分成，也是可以商量的。”

    夏文杰乐了，目光低垂，看了看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网银登陆器，他含笑又推了回来，说道：“你先把这收回去。”

    “夏先生，我们真的是诚意十足，我知道，钱是少了一些，夏先生也不会把区区的十万美金放在眼里，但这只是暂时的，老大承诺过，哪怕夏先生要援助的总分成也可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们知道我是稽核，那你们知道稽核是做什么的吗？”

    “这……”

    “惩治贪污受贿，就是稽核的主要职责之一，你现在要我收你们的钱去办事，不等于是在逼着我犯错误吗？”

    看着夏文杰笑得弯弯却又精光四射的眼睛，林志强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把夏文杰推回来的网银登陆器又装回到信封里。

    他吞口唾沫，急声说道：“夏先生，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只要中国政府肯援助我们，我们也可以帮着中国政府去做很多的事。中国在缅甸修建了不少的水电站，可是现在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起来抗议，说什么破坏环境，工程也只能被迫停工，我们可以解决掉那些带头挑拨的人，做这种事，我们也有经验……”

    夏文杰揉着下巴，沉思不语。

    林志强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帮着中国政府在缅甸做许多事，只要中国政府能支持我们，援助我们。”

    木艾诺被杀，以郑国炎（郑国轩的哥哥）为首的华人势力成为最大的受益者，接管了木艾诺留下的上千人之多的军队。

    但是郑国炎也很快就发现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接管木艾诺的军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木艾诺生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那是因为他和克钦其它军阀势力的关系都还不错。

    他们都是克钦人，都是同一民族，理念不同，血脉相连，互相之间也都能包容。可是郑国炎等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华人，克钦的军阀不可能信任他们，要命的是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果敢，那也属敌对势力，环视南卯四周，在他们的周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一个盟邦都不存在，想生存下去，几乎没有可能。

    但若是能得到中国政府的支持和援助那就不一样了，克钦的军阀势力对他们会忌惮三分，不敢轻易进犯，原本属于敌对势力的果敢政府一下子就会变成他们的盟友，坚实的后盾，以后生存下来的空间和机会都将大增。也正是由于处在这种客观因素之下，郑国炎才表现得那么有魄力，在没有得到中国政府任何的承诺下，果断地烧毁了木艾诺生前种植的鸦片，当然了，他这也属于破釜沉舟的无奈之举。

    不烧鸦片，他们是死路一条，烧掉鸦片，通过夏文杰，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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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插柳

﻿    看到夏文杰一直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郑国轩毛躁地站起身形，脸色涨红地说道：“夏先生，不管你同意与否，你倒是先给我们回句话啊！”

    林志强在旁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多嘴，赶快坐下来。其实林志强并不愿意带着郑国轩来谈判，以他急躁的性格也不适合谈判，之所以把他带来，他的象征意义更大，毕竟他是郑国炎的亲弟弟，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可以代表郑国炎，带他来也是表现他们诚意的一种方式。

    郑国轩甩了甩袖子，没有理会林志强的暗示，他眉头紧锁，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并不至于这么为难吧？就算你不看在我们曾经救过你的情分上，单凭我们都是华人这一点，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们一把呢？”

    夏文杰突然笑了，说道：“单凭我们都是华人这一点，你们曾经还想杀掉我呢！”

    郑国轩脸色难看，急声说道：“夏先生，你现在和我们翻以前的旧账就太没意思了吧？”

    夏文杰双手一拍大腿，站起身形，按住郑国轩的肩膀，稍微一推，把他推坐回沙发上，后者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夏文杰含笑道：“我没有说不肯帮忙，我只是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帮你们。”

    听闻这话，郑国轩和林志强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现在他们最急需的就是一位能为他们与高层牵线搭桥的人，而有这种能力的，在他们所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夏文杰了。郑国轩刚刚被夏文杰推坐回沙发上，林志强又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惊喜交加地问道：“夏先生，你真的肯帮我们？”

    “当然，小轩说得并没错，我们都是华人，单凭这一点，我想我也不应该坐视不理。”

    说着话，夏文杰弯下腰身，帮他二人把茶水倒满，而后他向两人微微一笑，说道：“你俩先在办公室里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好……好的，夏先生！”林志强和郑国轩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

    夏文杰走出办公室，回手把房门关严，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边沉吟边漫步徘徊，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打给李震山。

    就他来看，从国家利益考虑的话，帮助郑国炎势力是没错的，这对中国也是有好处的。

    他打给李震山的是私人电话，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并不多，夏文杰便是那不多人中的一个。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李震山乐呵呵地问话声：“喂？”

    听得出来，李震山现在的心情不错，周围的声音也有些嘈杂，好像是在人多的地方。夏文杰含笑说道：“李主任你好，我是夏文杰。”

    “哦，是文杰，怎么今天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工作得怎么样，对了，前段时间你到H县办的专案做得不错，以后要继续努力。”

    “李主任，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汇报。”

    “哦？你先等会！”话筒那边静了音，想必是李震山把话筒捂住了。过了十几秒钟，话筒里再次传来李震山的说话声，不过周围的嘈杂声已经消失了。“文杰，什么事？”

    以夏文杰那么谨慎的性格，能让他打自己的私人电话，进行越级汇报的事情，想来也不会是件小事。

    “是这样的，李主任……”夏文杰把郑国炎派人来找自己的事情以及他们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地向李震山讲述一遍，至于他们偷偷去缅甸刺杀木艾诺的事情他没有提。

    听完他的话，李震山先是一怔，接着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文杰，你认识的人也真够广的，竟然连缅甸的军阀势力你也认识。”

    “以前他们有到中国来，还帮过我的忙，一来二去也就相识了。”“你和他们熟悉吗？”“不是很熟。”“那你觉得他们的话可信吗？”“这暂时不好说，但看得出来，他们很有诚意。”

    “这种事情，大多情况下是由国安部的涉外部门处理的，并不归稽核管。”

    “我明白，李主任，不过，我觉得能把一支在缅的华人军阀拉拢到我国这边来，对我国也是很有利的。就如他们对我们承诺的那样，他们在缅可以帮我国做许多我国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事情能做成当然最好，做不成败露了，对我国也没什么影响，而且他们所在的南卯与果敢相邻，这也更方便我国对他们的控制。如果真让他们在克钦做大做强了，那么我国以后在克钦也有了一股自己的势力，从而也会使得我国在缅甸的影响力更加深一层。”

    “嗯，你说的这些倒是都没错，但是这件事并不归我们稽核管，就让国安部去处理吧！”

    “然后，整件事的功劳就都是属于国安部的，和我们稽核一点干系都没有了。”

    “哦？”

    “我觉得稽核目前最欠缺的还是功绩，如果能把这次的事情办妥，是不是也会在稽核的功绩薄里记上一笔呢？”

    “哈哈！”李震山仰面大笑，说道：“文杰，你要记住功劳和责任可是并存的。如果这个郑国炎在收到我国的援助后肯受我国的控制，那你促成此事就是一件大大的功劳，如果郑国炎给你看到的都是些假象，其目的是为了骗取我国的援助，那你促成此事就不仅是过失那么简单，还很有可能会被停职调查，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夏文杰幽幽接道。

    电话那边的李震山陷入沉思。夏文杰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稽核真的能促成克钦地区的一支武装力量受中国的控制，那对稽核而言确实是一件不小的功劳，但同样的，风险也太大了，万一受骗，不仅夏文杰遭殃，稽核也会跟着受到殃及。

    他想了好一会，正色说道：“文杰，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要促成此事，我可以支持你，不过，你还需要亲自到南卯走一趟，得亲眼看到郑国炎是不是真的把木艾诺种植的鸦片都烧毁了，另外，也要和郑国炎详细谈一谈，他想要从我国手里具体得到些什么，又能为我国具体做到些什么。当然了，这种涉外的谈判不能由你做主导，但我可以放权给你，由你全权判断双方最终合作的可行度。”

    夏文杰闻言有些傻眼，他没想到李震山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利，甚至把最终的决定权都交给自己去判断，这与他的初衷有很大的出入，他只是想做一个牵线搭桥的人而已。

    “李主任，我……”

    “这件事情我还得和相关部门再商议一下，等商议妥了再告诉你最终的决定。”

    “是！李主任。”

    “好了，先这样吧。”

    “李主任再见。”“嗯，再见。”

    挂断电话，夏文杰脸上露出苦笑。他是刚从南卯逃回来的，现在又要他重新去趟南卯，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揣起手机，重新整理一番自己的情绪，然后走回办公室。

    随着他进来，坐在沙发上的郑国轩和林志强二人立刻站起身形，异口同声地问道：“夏先生，怎么样？”

    夏文杰向他二人一笑，挥挥手，示意他二人都坐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提出的事，并不是一件小事，至于最终的结果嘛，需要时间。”

    “那需要等上多久？”林志强紧张地问道。

    “也许三五天，也许一两个月，具体要等多久，最终又会是个什么结果，我现在也无法确定。”说着话，夏文杰看看手表，而后忍不住打个呵欠，说道：“这样吧，你们给我留个电话，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们。”

    林志强连忙应了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夏文杰。接着，他又拿起那只小信封，问道：“夏先生，这……”

    “带走吧，我想，你们现在比我更需要用到这笔钱。”

    郑国炎刚刚接管木艾诺的部队，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现在他又把种植的鸦片烧掉，等于是自断财路，就算别人不去进攻他，他自己能把两千之多的军队维持多久还未可知呢。

    “夏先生的为人，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不管事情最终的结果是怎样，夏先生这个朋友，我小林都交定了！”林志强动容地说道。

    “我也是！”郑国轩在旁跟着说道。

    夏文杰乐了，再次打个呵欠，说道：“好了，感谢的这些话现在说起来还太早，先回去吧，我今天确实有些累了，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不谈公事，就私人关系而言，他俩曾救过自己和小枫的命，现在人家来到D市，于情于理他都应尽地主之谊。

    见他面露倦色，眼睛里也爬着血丝，林志强好奇地问道：“夏先生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夏文杰苦笑着摆摆手，说道：“是遇到一些麻烦事。”

    “如果夏先生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林志强和郑国轩异口同声地说道。

    “呵呵，我谢谢你俩的好意，但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搞得定。”夏文杰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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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反目

﻿    广平街，长兴公寓。这里是基路伯的住处。早上八点多，他还躺在床上睡觉，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阵阵敲门声。

    基路伯皱着眉头微微睁开眼睛，随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看了看手机屏幕中的时间，他发出不满的嘟囔声，掀开被子，光着身子下了床，边打着呵欠边向房门那边走去。

    到了房门前，他先是透过门镜向外面瞧瞧，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他又囫囵不清地嘟囔一声，满脸不爽地打开门锁，拉开房门。

    随着他把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青年，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圣天使的撒拉弗。

    “你怎么突然跑到我家来了，今天有任务吗？”基路伯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展着筋骨，转回身向里屋的卧室走去。

    撒拉弗没有说话，他来到客厅的餐桌前，咣当一声，把手中拎着的一提啤酒放在上面。

    基路伯回头看了他一眼，扭着脖子说道：“有任务就不要喝酒了嘛！”

    说话之间，他走回到卧室，懒洋洋地穿起衣服。撒拉弗站在门旁，身子倚靠着门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仍躺在床上的一名年轻女郎身上。

    “怎么？对她有兴趣？”基路伯回头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

    撒拉弗耸耸肩，依旧是什么话都没说。基路伯噗嗤一声笑了，说道：“真是个没情趣的家伙。”说着话，他推了推床上的女郎，大声嚷嚷道：“起来、起来！”

    年轻女郎缓缓挑起眼帘，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基路伯取出钱夹，从中掏出几张百元的钞票，数也没数，直接向女郎身上一扔，说道：“拿钱，滚蛋！”

    那名女郎倒是一点不生气，也毫无避讳，当着撒拉弗和基路伯的面光着身子下了床，先是把散在床铺上的钞票一一收好，而后不紧不慢地穿起衣服。

    当她向屋外走路过撒拉弗身边的时候，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两眼，笑嘻嘻地问道：“帅哥，需要服务吗？”

    撒拉弗看着女郎，一言未发，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好像在看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偶似的。

    见他像木头桩子似的对自己毫无反应，而且他看人的眼神让她觉得心里毛毛的，女郎心头一紧，没敢继续说话，装模作样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从他面前大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已经走过撒拉弗，准备向玄关而去的时候，毫无预兆，撒拉弗突然伸出手臂，由她的背后将把她的脖颈环住。

    女郎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撒拉弗的手臂猛的向后一缩，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的脆响，再看那名女郎，身子立刻软了下去。

    撒拉弗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臂，女郎随之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流淌出白色的唾液，脑袋不自然地偏向一旁，躺在地上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颤动着。

    听闻身后的异响声，刚把裤子穿好的基路伯下意识地转回头，看到女郎的尸体后，他眉头皱起，对撒拉弗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把她给杀了？这里是我家，尸体很难处理的！”

    撒拉弗耸耸肩，走回到客厅，等基路伯愤愤不平地跟出来后，他随手提起一瓶啤酒，向后一抛，说道：“喝酒。”

    基路伯手疾眼快地接住啤酒瓶，低头看了看，笑问道：“我们今天不是有任务吗？”说话之间，他还是把瓶盖咬掉。

    撒拉弗说道：“并没有。”

    “没有任务？”基路伯怪异地看着他，把送到嘴唇边的啤酒瓶又放了下去。他慢慢眯缝起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撒拉弗，幽幽说道：“可是你的身上有杀气。”

    那是只有撒拉弗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有的杀气。

    “喝酒。”撒拉弗提起一瓶啤酒，和基路伯一样，咬掉瓶盖，然后仰头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咣当！他把啤酒瓶放到餐桌上，人也在旁慢慢坐了下来。

    基路伯凝视他片刻，走到他的对面，不动声色地坐下，问道：“为什么要杀她？”

    “灭口。”

    “你有任务！”“是。”“但任务没我的份？”“……”撒拉弗没有接话。

    基路伯挠了挠地头发，笑呵呵地问道：“撒拉弗，你这次任务的目标……不会就是我吧？”他一只手抚摸着酒瓶，另只手自然而然地背到身后。

    撒拉弗瞥了他一眼，再次拿起酒瓶，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也全部喝掉。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基路伯渐渐握紧了拳头，但很快他的拳头又松开，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

    “我们做事，需要理由吗？”

    “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清理门户。”

    “啊？哈哈……”基路伯先是一愣，接着仰面大笑起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侧着头，脑袋前倾，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既然我们已经投靠了英杰会，有些规矩，就不得不去遵守。”撒拉弗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空酒瓶。

    基路伯脸上的笑意消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坏了英杰会的规矩？”

    撒拉弗说道：“昨天晚上，周数的手下袭击胡小姐，只差一点，胡小姐就死于非命，这个责任，必须得有人出来承担。”

    “胡小姐？哪个胡小姐？”

    “杰哥的女朋友。”

    “是她……”基路伯脸色微变，他眼珠转了转，喃喃说道：“周数是来报复的！”

    “是。”

    “所以，这件事要我来承担了？”

    “现在和以前不同，有些规矩，必须得遵守。”撒拉弗重复的说道。

    基路伯闻言忍不住咬了咬牙，回手向后面的尸体一指，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也算坏了规矩。”

    “她看到了我的脸，我不能留活口。”

    “可我当时的情况也一样，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我的脸……”

    “情况不一样。”

    “呵！”基路伯突然乐了，他深吸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完成任务了？”

    “你知道规矩的。”

    “我们在一起合作了多年！”

    “所以，智天使也该换人了。”

    “哈哈！你就那么肯定最后换人的不会是你炽天使吗？”基路伯的话音未落，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横扫出去，猛砸向撒拉弗的太阳穴。

    他快，撒拉弗的动作也不慢，后者片刻都未迟疑，提起手中的空酒瓶，挡在自己的头前。

    啪！他二人手中的酒瓶结结实实地撞到一处，随着一声脆响，两只酒瓶一并破碎，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如雪花一般从半空中散落下来。

    基路伯握着余下的半截酒瓶，手臂顺势向前一探，酒瓶破口的锋芒直向撒拉弗的喉咙刺去。

    撒拉弗反应极快，身子向后一仰，上半身几乎是横在椅子上。唰！基路伯的半截酒瓶贴着他的鼻尖只差毫厘的掠过，在基路伯准备收回手臂时，撒拉弗的双脚由下而上的踢出。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脚尖狠狠踢在餐桌上，受其踢力，餐桌弹跳而起，正撞在基路伯的胸口上。后者闷哼一声，向前探出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后翻倒，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身为圣天使中的一员，基路伯的身手、灵敏以及反应速度也都是一等一的，他人在地上还没有站起身，双脚业已向前全力踹出，刚好蹬在餐桌的桌腿上，随着沙的摩擦声，餐桌向前滑去，径直地撞向撒拉弗。

    撒拉弗双臂张开，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巨鹰似的，身体轻盈地弹跳而起，在空中有个明显的滞留动作，当他落下来时，双脚刚好踩在滑到近前的餐桌桌面上。

    趁着撒拉弗攻击受阻的空挡，基路伯坐在地上的身形斜射出去，仿佛旋风一般冲进卧室。

    撒拉弗纵身跳下餐桌，也跟着向卧室里冲去。他刚入卧室，就听迎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与此同时，他看到一道寒光向自己的面门闪过来。

    他完全是条件反射性地向旁侧了侧身形，就在他侧身的瞬间，就听身后哚的一声，一把匕首在他的脖颈右侧掠过，深深嵌入他背后的门板上。

    不等撒拉弗回过神，基路伯从床铺的枕头下又抽出一把匕首，他单手持匕，吼叫着向撒拉弗扑过去，到了对方近前，二话不说，抬手便刺，匕首的锋芒直取撒拉弗的心口窝。

    撒拉弗再次侧身避让，基路伯得理不饶人，就听唰唰唰连续的破风声响起，他一口气刺出五刀，刀刀都是冲着撒拉弗的要害而去。

    换成旁人，在基路伯这种高手的全力猛攻下，能坚持三个回合不受伤都属高手，而撒拉弗却毫无吃力之状，身形仿佛杨柳，左右摇摆，双脚又如陀螺，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恰到好处的把基路伯的攻击一一闪躲掉。

    基路伯虽然是主攻的一方，场面上也占据优势，但他的额头却见了汗水。他和撒拉弗都是圣天使的人，对彼此之间的实力再熟悉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此时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对阵撒拉弗，如果自己在前面最凶猛的这几招拿不下他，后面基本就没有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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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交代

﻿    第721章交代

    一直以来圣天使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炽天使的代号是要留给实力最强的那个人。撒拉弗正是那个人。

    猛攻十余刀，基路伯别说没伤到撒拉弗，连人家的衣服边都没粘到一下，这时候，他额头留下来的汗水更多。

    就在他前力不济，后劲又不足的短暂瞬间，一直游走闪避的撒拉弗像是突然化成一只离弦之箭，直直地向基路伯撞过去。

    糟糕！撒拉弗开始反击了！基路伯心头一颤，想都没想，将手中的匕首向前全力刺出，如果撒拉弗还是继续撞向他，得先被他手中的匕首刺个透心凉。

    而就在撒拉弗前冲的身形马上要撞到匕首的锋芒时，他的身形不可思议地向一旁偏去，但他前冲的惯性未减，双脚贴着地面向前滑行，由基路伯的身侧一掠而过。

    基路伯倒吸口凉气，急忙转身回，刚要去追击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撒拉弗，突然间，就感觉左大腿的外侧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急忙低头观瞧，原来在他的左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一条大口子，裤腿撕裂，里面的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他面露惊色，身形摇晃着向旁踉跄几步，紧接着他用肩膀靠住一旁的墙壁，把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稳住。

    汗珠子顺着基路伯的下巴滴落下来，他挑起眼帘，又惊又恐地看着背对着自己而站的撒拉弗，在他的手里，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基路伯也不得不承认，撒拉弗是什么时候拔出的匕首，他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看到。

    受伤的左腿微微颤抖着，基路伯喘息着看向撒拉弗，幽幽说道：“真的不打算给我留条活路吗？”

    “组织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任务下来，要么目标死，要么执行任务的人死。”撒拉弗的言下之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手腕翻转，倒握着匕首，一步步向基路伯走过去。

    “我们共事多少年了？”“不记得了。”“给我一条活路，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对不起，是安琪儿不给你活路，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说话之间，他已来到基路伯近前，后者怒吼一声，抡刀向他的胸口划去。

    撒拉弗将手中的匕首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基路伯的匕首被他挡开。基路伯想都没想，另只手伸直，对准撒拉弗的脖颈恶狠狠地砍出一记手刀。撒拉弗侧身闪躲，与此同时，匕首横切基路伯的小腹，后者惊出一身的冷汗，浑身上下的神经瞬间绷紧，急忙收刀向外挑。当啷！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撒拉弗的匕首同样被弹开，二人你来我往，战到一处。

    匕首是短兵器，匕首对阵匕首的格斗也异常之凶险，再加上两人出刀又极快，现场只能看到两人之间闪烁的刀光，以及刀锋碰撞时爆发出来的团团火星子。

    两人连续出刀收刀，快速过招，只眨眼的工夫，两人已经斗了十数招，最后还是撒拉弗主动退让，率先跳出圈外。虽然撒拉弗是主动撤退的一方，但看他的表情，完全一副气定神闲，反观基路伯，已然是汗如雨下，胸前、手臂又多出三条刀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衣襟和袖口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撒拉弗急促地喘息几口气，然后又开始向基路伯逼近过去。

    这就是撒拉弗打斗的风格，当他占据优势之后，不会盲目地和对方搏命，而是稳扎稳打的一点点消耗对方，看上去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基路伯能感觉得到，撒拉弗根本没打算对自己手下留情，他倚靠着墙壁，耷拉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看起来他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不过他的耳朵可是在仔细地听着，听着撒拉弗的脚步声。

    感觉撒拉弗距离自己已经足够近了，他耷拉下去的脑袋也能看到撒拉弗的脚尖，他故作有气无力地状，声音虚弱地说道：“看在……看在我们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放……放我这一次吧……以后……以后我会回报你的……”

    “放你走，我就没有以后了，你还怎么回报我？”撒拉弗慢慢抬起手中的刀。

    基路伯苦笑，他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对安琪儿一向惟命是从，你又怎么会背叛她呢？”说着话，他抬起血迹斑斑的手掌，点着他自己的心口窝，说道：“往这刺，给我个痛快……”

    撒拉弗看着他的心口，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撒拉弗并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即便他不喜欢基路伯的为人，但毕竟在一起共事那么久了，此时看着已毫无还手之力、只求死个痛快的基路伯，他反而有些迟疑。

    也就在他迟疑的一刹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基路伯突然把手中的匕首捅了出来，直取撒拉弗的心口窝。

    这一刀来的太突然，基路伯也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刀上，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能否活命就看这一刀了，要么撒拉弗死，要么自己死。

    如果换成旁人，恐怕真就很难闪躲开基路伯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可撒拉弗的反应太快了，快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就在匕首的锋芒马上要触碰到他胸前的衣服时，他脚下突然使出个不可思议的旋步，身形也随之旋转了半圈。

    沙！基路伯刺出去的匕首只将撒拉弗的袖子挑开一条口子，而撒拉弗在身形旋转时回手的一刀则狠狠刺入基路伯的脖侧。

    扑！随着一声刀锋入肉的闷响声，再看撒拉弗的匕首，由基路伯脖颈的左侧刺入，刀尖在其脖颈的右侧探出来。

    与此同时，基路伯难以置信地张大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撒拉弗，两只瞳孔在慢慢放大，他嘴巴蠕动，吐出来的都是带着气泡的血水，支支吾吾地说道：“炽……炽天使……”

    沙！撒拉弗将横插进基路伯脖颈的匕首用力拔出来，同一时间，基路伯的脖颈两侧各喷出一道血箭，将背后雪白的墙壁都喷红两大片。

    他身子倚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可他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看着撒拉弗，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地重复道：“炽天使……炽天使……”

    低头看着出气多、入气少的基路伯，撒拉弗暗暗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形，平视着他的眼睛，接着，他抬起手，对准基路伯的心口又恨刺了一刀。

    他的这一刀是为了及早结束基路伯的痛苦，这也是他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撒拉弗凝视着基路伯的尸体好一会，方慢慢站起身形，而后他从口袋中掏出手套，戴在手上，又抽出手绢，将他触摸过的东西细细擦拭一遍，然后又搜走基路伯的手机、证件、银行卡等物，确认没有遗漏了，他这才离开基路伯的家。

    走出公寓大楼，他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喂，我要报警！这里发生了凶杀案，地址是在广平街的长兴公寓，五一一室……”

    报完基路伯家的地址，撒拉弗挂断电话，路过一只垃圾桶时，他把手机直接丢了进去。接着，他又掏出另一只手机，熟练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

    “安琪儿，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还好，很顺利……

    “是，我这就回来。”

    当天上午十一点钟，夏文杰和月月回到医院，高远早已在医院里等候多时。

    看到夏文杰终于回来了，高远精神一震，急忙快步迎上前去，同时把手中的一只纸袋递给夏文杰。后者看了高远一眼，又向他手中的纸袋努努嘴，疑问道：“里面是什么？”

    “杰哥，是基路伯的遗物。”说着话，高远把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基路伯的手机以及证件等物。

    既然高远说这些是遗物，那么就说明现在基路伯已经死了。夏文杰扫视了一眼，没有再多看，向高远随意地挥挥手，示意他把东西都装起来处理掉，而后他问道：“是谁动的手？”

    “撒拉弗。”

    “安琪儿知道吗？”

    “就是安琪儿下的命令。”高远正色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圣天使决定投靠我们，就必须得按照我们的规矩做事，一旦有人做错了，也必须得受到相应的惩罚，这是我的态度，安琪儿也接受了。”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次做得还不错！”说着话，他拍了拍高远的肩膀，幽幽说道：“仅此一次，下回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明白，杰哥。”

    “嗯。”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阿冲和小戴有传回消息吗？”

    “还没有。”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喃喃说道：“有点如芒在背的感觉啊，这个人绝对不能留下来。你帮我转告阿冲和小戴，要他俩尽快把事情做完。该给周数的交代我已经给他了，现在，该是他还给我一个交代的时候。”

    他并不怕对方直接找上自己，哪怕再凶恶的敌人他也有自信能应付得来，关键是对方不找他，而是找上彬彬，这次她侥幸躲过一劫，那下次呢？下次她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是！杰哥！”

    “好了，阿远，你去忙吧！”

    “杰哥，我先走了。”高远向夏文杰深施一礼，然后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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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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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2章限期

    夏文杰先去了胡彬彬的病房，发现她不在，向守在门口的顾淳一问才知道，原来胡彬彬刚刚醒过来就去探望夏枫了。

    现在夏枫和格格都已脱离危险期，由重症病房转入普通病房。夏文杰随即又去了夏枫的病房。当他到时，胡彬彬正坐在夏枫的病床旁，一边哭着一边不停地向夏枫道歉。

    夏枫虽然醒过来，但伤势较重，身子还动不了，也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着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彬彬，她是满脸的无奈，劝她也不是，赶她也不是。夏文杰的到来让夏枫长松口气，立刻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夏文杰和夏枫之间太熟了，而且两人也很有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交流便能立刻领会对方的意思。他走到胡彬彬近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彬彬，小枫苏醒不久，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他不来，胡彬彬还只是低声的嘤嘤哭泣，他一来，她的哭声反而变得更大了，扑进夏文杰的怀中，抓住他的衣服哇哇地大哭起来，边哭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夏小姐不会受伤的，也不会伤得这么重……她能把我救出去，但我没有把她救出来……”

    这是胡彬彬感觉最愧疚的地方。夏枫为了救她，能冒险从新钻回汽车里，把困住她的安全气囊和安全带全部解除掉，可她在脱困之后却没有勇气钻回车子里，把已然不能动夏枫拽出来。

    当时的情况夏文杰已通过市局提供的录像看得清清楚楚，他转目深深看眼夏枫，向她点点头，然后对胡彬彬轻声安慰道：“小枫有经过这方面特殊的训练，可以直面死亡，你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在危险面前表现出胆怯也是正常人的反应，不用感到自责。”

    他说的也是实话，像他和夏枫这种受过特训的人，哪怕是被人用枪顶住脑袋，也能保持头脑冷静，分析形势，并寻觅、制造合适的机会做出反击，而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通常都会被吓傻，动都不敢动。这就是面对危险时心理素质的训练，胡彬彬只是个普通人，拿她和夏枫在遇到危险时所做出的反应去比较，那对她也不公平。

    他的安慰让胡彬彬的心情多少好受了一点，她的哭声也渐渐止住了。夏文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说道：“好了，让小枫好好休息吧，我送你回去。”

    胡彬彬默默地点点头，她站起身形，边跟着夏文杰往外走，边向夏枫看去，声音颤抖的哽咽道：“夏小姐，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夏枫苦笑，虚弱地点点头。目送着夏文杰和胡彬彬走出病房，躺在病床上的夏枫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把胡彬彬送回到她的病房里，夏文杰扶着她让她躺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他正色说道：“你现在也是个病人，不要再随意下床走动了。”

    胡彬彬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夏小姐她……她真的不会怪我吗？当时……当时我应该是可以救她的，但我却没有……”

    “你已经尽力了。”夏文杰整了整她身上的被子，柔声宽慰道。

    胡彬彬连连摇头，泪水又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夏文杰拂动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想那么多了。”

    “如果……如果我当时能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把她救出来了，夏小姐也不会被烧伤了……”胡彬彬似乎也哭累了，眼皮越来越沉重。

    她恍然又想起什么，对夏文杰急声说道：“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出车祸的事吧？”

    夏文杰说道：“我已经给打过电话了，没说你出车祸的事，只说你昨晚是留在我家过夜。”

    “哦。”胡彬彬轻轻应了一声，而后疲惫的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夏文杰把她身上的被子又压了压，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重新回到夏枫的病房里。

    没有胡彬彬在场，夏文杰显得轻松了不少，他快步走到夏枫的病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疼……”夏枫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启，声音微弱地说道。

    “哪里疼？”夏文杰紧张地看着她，接着，把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慢慢掀起。夏枫的身上没有穿衣服，但却缠满了纱布，整个人包得如同木乃伊似的。

    夏文杰看罢，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知道夏枫伤得很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重，身上的伤有这么多处。

    夏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头疼……”

    夏文杰下意识地靠近她，仔细查看缠在她头上的纱布，喃喃说道：“不应该啊，大夫说你头部遭受的撞击并不严重……”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枫突然向上一仰头，此时他二人的脸本就近在咫尺，随着她仰起头，二人的嘴唇刚好触碰到一起。

    虽然时间很短暂，夏枫仰起的头马上又无力地躺了回去，但还是让夏文杰心头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夏枫。

    夏枫噗嗤一声笑了，声音还是很微弱，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有你女朋友那么金贵。明明是我伤的更重，可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比我伤重好几倍似的。”

    夏文杰这才明白原来夏枫刚才是在骗自己，他面露无奈之色地看着她，苦笑着摇摇头。夏枫嘟囔道：“这么娇贵的女生，也实在是不适合你。”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心里嘟囔一声：那什么样的女人更适合我呢？

    “他们是谁？”夏枫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谁？”夏文杰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夏枫说道：“被我杀掉的那两个杀手。”夏文杰敲敲自己的额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也正在调查。”

    “你肯定知道他们是谁。”夏枫语气肯定、言之凿凿地说道。夏文杰那么聪明，他会连自己的仇家都记不住吗？究竟是谁会和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他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没数呢？

    见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夏枫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幽幽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我还是要提醒你，她不适合你，这次因为有我在，她侥幸逃过一劫，可下次呢？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她的身边，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恐怕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夏枫这么说倒不是完全出自于她的私心，夏文杰的仇人太多，有些是官场上的，有些是黑道中的，做他的女朋友是件很危险的事，凶险随时随刻都可能找上门来，太柔软的女人若是和他在一起，非但得不到幸福，反而随时都可能因此而丧命。就算她和夏文杰之间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单纯是站在战友、朋友的立场上，她还是会这么劝说夏文杰。

    夏文杰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有些事情不是他说放手就能放手的，有些责任他也必须得承担起来。现在，胡彬彬就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之一。

    也正因为他很清楚胡彬彬和自己在一起会有危险，所以他才在她的身边安插了寒雪，只不过昨天晚上胡彬彬是来到自己家，寒雪并没有跟过来罢了。

    夏枫微微挑起眼帘，白了一眼低头沉思不语的夏文杰，她心情烦乱地又闭回眼睛，疲惫地说道：“我累了。”

    看得出来，夏枫是在生气，夏文杰也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气什么，他把被子重新帮夏枫盖好，同时轻轻地说道：“小枫，对不起。”

    “哼。”夏枫哼了一声，脑袋向另一侧转了过去。

    夏文杰还要说话，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瞧，电话是沈冲打过来的。他对后脑勺冲着自己的夏枫说道：“小枫，我先出去接个电话。”说着，他快步走出病房。

    到了外面的走廊，他把电话接通，开门见山地问道：“阿冲，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杰哥，我和小戴现在都已到了F市，本来想找机会对周数下手，可是这个家伙很狡猾，这几天他一直都是闭门不出，下面的兄弟去打探过了，东盟会在F市分堂的精锐都聚在他的家里，看来，周数已经在防着我们来报复他了。还有，距离他家不到两百米远就是派出所，想强冲进去做掉他的可能性也不大。”

    “这么说来就是没有机会了？”夏文杰眉头紧锁。周数已经认准了他的女朋友是被自己害死的，对自己的怨恨太深，如果不能解决掉周数，他早晚还得派人来D市报复，有这么一个仇家藏在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夏文杰寝食难安。

    “杰哥放心，我和小戴会找到适合出手的机会。”

    “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希望你俩能在三天之内就把事情处理完。三天后，我很可能又要到外地出差，如果那时候周数还在，我走不踏实。”

    “三天，我明白了，杰哥。”沈冲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起来，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戴权，眯缝着眼睛说道：“杰哥刚刚给我们定下了期限，三天，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必须得搞定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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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帮凶

﻿    三天……戴权暗暗咧嘴，现在周数躲在他的别墅里足不出户，可以说己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三天，如果他三个月都窝在家里，他们三个月都搞不定他。

    他深吸口气，喃喃说道：“必须得把他从家里引出来，只有他走出家门，我们才有对他下手的机会。”

    沈冲点点头，是啊，必须得把龟缩在家中的周数引出来，可周数并不是个傻子，这次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能不担心己方的报复行动吗？他敢从家里出来吗？

    戴权眼珠转了转，眼睛突然一亮，急声问道：“冲哥，在F市有哪些势力不是很大、实力也不是很强，但野心却不小的帮派？”

    沈冲闻言笑了，摇头说道：“几乎所有的小帮派不都是这样吗？”当初天道社也是从这种心态下成长起来了。

    戴权问道：“那有没有冲哥认识的呢？”

    沈冲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倒是也有，怎么了？”

    戴权别有深意地幽幽一笑，说道：“那就好办了，我们现在就缺这样的帮手！”

    兴和帮，F市的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老大名叫宁远，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手下有十几二十来个的小混混。兴和帮的地盘只有一条街，为了维持生计，黄赌毒的生意他们样样都做，不过他们的地盘太偏远，在他们自己的地头上就算做这些非法的勾当也赚不到多少钱，所以他们自己也常常会做些小买卖，比如卖卖烧烤什么的。

    沈冲之所以会和宁远认识，是因为以前宁远曾到过S市找过他，希望能带着他手下的兄弟投靠天道社，跟着他混，只是当时沈冲没有同意。

    那时候天道社已经是S市的第一大帮派，风头正劲，如日中天，沈冲又怎么可能把兴和帮的这些小混混们放在眼里，再者，兴和帮的名声也不太好，涉及黄赌毒，而夏文杰定下的帮规又是严谨社团内的兄弟触碰黄赌毒这三样的，出于这些原因，沈冲也就没接受兴和帮的投靠。

    这天下午，沈冲和戴权出现在兴和帮的地盘上，这里是新区的中和路，街道不长，两旁零零星星有几家饭馆，生意冷清，路边的烧烤摊倒是不少，短短的一条街道竟然有七八处之多。

    沈冲和戴权二人走到一名青年摆设的烧烤摊前，那名青年也就二十左右岁的样子，上身穿着背心，下身是一条短裤，胸前、手臂上还刺着青色的文身。

    看到他二人直奔自己而来，青年乐呵呵地问道：“哥们吃烤串吗？”

    沈冲打量青年两眼，说道：“我找宁远。”

    青年一愣，眉头微微皱起，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沈冲和戴权，过了一会，他歪着脑袋以充满戒备的口吻问道：“你们是谁啊？找我们老大有事吗？”

    “我和你们老大是朋友。”沈冲含笑说道。

    “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青年凝视着沈冲。

    “你只需告诉你们老大我来了，他听到消息后一定会很高兴的。”沈冲依旧是乐呵呵地说道。

    青年沉吟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沈。”“我问你你的名字。”“你只需说我姓沈，你老大自然知道我是谁。”

    姓沈的人多了去了，只需提到他姓沈，老大就能知道他是谁？青年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掏出手机，给宁远打去电话。

    过了半晌，电话接通，青年立刻说道：“老大，是我，楼下有人找你，他说他姓沈……”

    他话还没有说完呢，沈冲突然绕过烧烤架子，箭步来到他的近前，一把把他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青年脸色顿变，又惊又怒地看着沈冲，大声叫道：“你干什么？”

    说着话，他还想冲过去把手机夺回来，这时候，戴权把他的胳膊抓住，笑道：“小兄弟，让他们说说话嘛，手机又不是不还你了，你急什么？”

    戴权只是单手抓着青年的胳膊，也没见他用力，脸上的表情还是笑呵呵的，但青年就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一把老虎钳夹住似的，骨头都像要断裂开。

    只是一会的工夫，他的头上、身上也疼出一层虚汗。

    “姓沈？谁啊？叫沈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话筒里传出不满又大嗓门的嚷嚷声。沈冲听得清楚，淡然一笑，说道：“老宁，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你？你是谁？我的兄弟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

    “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三年前，我们在S市见过面的。”

    “啊……你……你是沈……”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冲说道：“好了，知道我是谁就行了，不用把我的名字说出来。老宁，你现在在哪？我要见你。”

    “冲……不，沈哥，你……你现在在F市吗？”话筒里传来宁远惊讶不已的问话声。

    “废话，不然你兄弟的手机怎么会在我手里？”

    “好好好，沈哥，你等我一会，我马上下楼接你……”

    “不必了，告诉我你家的住址，我直接去找你就好。”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稍顿片刻，他又说道：“沈哥，你把电话给我的兄弟，我让他带你上来。”

    “好。”沈冲一笑，随即把手机又递还给那名青年，说道：“你的老大和你说话。”

    闻言，戴权随之把青年的胳膊松开。随着他松开大手，青年下意识地连连揉着被他抓得生痛的胳膊，缓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接回来，放到耳边，说道：“老大，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也太欺负人了……啊？啊，好！好好好，是是是……”

    青年刚开始还在不满地抱怨，可很快他便连连点头，过了片刻，他把手机放下来，对沈冲和戴权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你俩真是老大的朋友，刚才是我误会了，老大现在请你俩上去，这边请！”说话之间，他扔下烧烤摊，向沈冲和戴权两人又是哈腰又是摆手。

    在青年的指引下，沈冲和戴权走进附近的一栋老楼里。这栋楼房只有四层高，看起来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楼龄，楼梯灰土土的，已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楼道里更是肮脏，地面散落着不少的垃圾，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进来之后，沈冲和戴权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眉头，前者问道：“你们老大就住在这里？”

    青年点头应道：“房子是老大前两年买下来的。”

    沈冲苦笑，看起来宁远的日子过得确实不怎么样，手头上但凡有点钱，也不会买这么破的房子。他耸耸肩，跟着青年走到三楼，在一扇布满锈迹的铁门前停下来。

    不等青年敲门，房门先打开了，上身赤膊的宁远从屋内迎出来，他举目看向沈冲，先是吞了口唾沫，紧接着，他满脸堆笑地说道：“沈哥，真的是你啊，快快快，快请进！”

    他一边把沈冲和戴权让进屋内，一边激动得声音都直颤抖，对门口的青年连连挥手道：“快！快去烤些最好吃的，顺便还带一箱啤酒上来！”

    沈冲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了，青年已快速地应了一声，噔噔噔一溜小跑的下了楼。

    “里面请，快快快里面请！”宁远把沈冲和戴权让进屋中，又手忙脚乱地拉过来两把椅子，请他二人落座。

    屋子里面很乱，堆满了杂物，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收拾过了。等沈冲和戴权坐下后，宁远又惊又喜地问道：“沈哥，你怎么突然来F市找我了，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沈冲向他摆下手，接着指了指里屋，问道：“还有人？”

    “啊，那个……我女人也在……”

    沈冲一笑，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抽出一打钞票，看也没看，往宁远面前一递，说道：“让她去商场逛逛，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

    宁远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应道：“明白、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该让女人听到，这钱……就不必了嘛，太不好意思了……”嘴上是这么说，他的手已老实不客气地把沈冲递来的钞票接过来，他抓了抓头发，向沈冲干笑一声，而后快步走到里屋，大声嚷嚷道：“走走走，家里来客人了，你先出去溜达溜达！”

    “你要我去哪啊……”

    “你爱去哪去哪，快走、快走！”在宁远的连番催促下，时间不长，他把一名年近三十、衣着暴露又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里屋里推出来，到了客厅里，他向沈冲干笑两声，不由分说地把那个女人推到屋外。

    “你老婆？”沈冲向房门外努努嘴。

    “不是！哎呀，其实就是个姘头，嘿嘿！”宁远尴尬地笑了笑，他目光一偏，看向戴权，问道：“冲哥，这位兄弟是……”

    “戴权。”不用沈冲介绍，戴权坐在椅子上含笑说道。

    “哦，原来是权哥！你好、你好！”宁远没听过戴权的名字，想来在天道社里只是个打杂的小弟，没太理会他，他看向沈冲，兴奋地问道：“冲哥你这次是来找我到S市的吧？”

    堂堂的天道社老大，能亲自登门拜访，在宁远想来，肯定是来拉自己入伙的，他早就有投靠天道社的心思，但当初人家没收他，他为此还怨恨过沈冲好一阵子，现在他仿佛又看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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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打手

﻿    沈冲一笑，拍拍宁远的肩膀，说道：“老宁，我这次不是来找你去S市的。”

    “冲哥，那……那你是……”宁远闻言大失所望，呆呆地看着沈冲。

    “我需要你留在F市，帮我打下一块地盘。”沈冲含笑说道。

    宁远精神顿是一震，惊讶地问道：“冲哥是想把天道社扩张到F市？”

    沈冲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确实有这个打算。”

    宁远喜出望外，只要能加入天道社，只要有天道社给自己做靠山，让他去S市还是留在F市，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强压心头的喜悦，拍着胸脯说道：“冲哥，你想让我帮你拿下那块地盘，只要你一句话，我宁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冲看眼身旁的戴权，接着又对宁远一字一顿地说道：“长春街。”

    “长春街？”宁远的表情立刻僵硬住，心情也随之跌入到谷底。

    长春街可是位于市区的中心地带，属于F市最繁华最赚钱的地头之一，一直以来，那里都是被东盟会所控制，想打长春街主意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但还没有哪个帮派成功过。

    现在沈冲让自己去抢长春街，不等于让自己带着兄弟们去送死嘛，就凭他手下那几个人，人家东盟会只需伸出一根小手指就能摁死他们。

    宁远怔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咧开大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急声说道：“冲哥是在跟兄弟开玩笑吧！长春街可是东盟会的地盘，就兄弟手下的那几条臭鱼烂虾，东盟会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都谢天谢地了，要我去找东盟会的麻烦，还去抢东盟会的长春街，这……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沈冲仰面而笑，说道：“有我们天道社在背后支持你，老宁你又怕什么？”

    宁远露出惊色，问道：“冲哥的意思是，天道社进入F市时，要第一个就拿东盟会开刀？”

    “没错。”沈冲收敛笑容，说道：“要打就打那个最强的那一个，这也是我们社团一贯的作风。”说着话，沈冲深深看了宁远一眼，又道：“老宁，你尽管放心，我和你又没有过节，我能让你去送死吗？现在东盟会已经听说我们天道社要进入F市，估计他们也猜到我们要拿他们开刀，东盟会的堂主周数还有他的那些心腹手下都龟缩在家里不敢露头，虽然你手下的兄弟不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只需带着你的兄弟们过去，一走一过之间，就能扫平长春街上的东盟会帮众。”

    “啊？”宁远惊讶地张大嘴巴，呆呆地挠了挠头发，问道：“冲哥，你此话当真？”

    “废话！我们天道社要进入F市，需要有本地的地头蛇给我们做内应，你就是我看好的那个人选，我能让你去送死吗？再说了，我也没要你去和东盟会真刀真枪的硬干，你只需带着兄弟过去闹事，把那些龟缩在家里的东盟会人员引出来，之后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要跑要打都随便你，我手下的兄弟们自然会把东盟会的人统统解决的掉。”

    原来是这样！宁远听后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你早说嘛，差点被你吓个半死！

    让他去和东盟会做正面冲突，他的确没有这个胆量，但要他带着兄弟们去找个茬，惹个事，把躲起来的东盟会人员都引出来，这一点他自信自己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见宁远眼珠子转动个不停，许久没有说话，沈冲面色一缓，嘴角扬起，乐呵呵地说道：“老宁，你不是一直都想加入我们天道社吗？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你能把周数给我引出来，以后，等我们拿下东盟会的地盘后，统统都可以交给你来管理。另外，你手下兄弟的实力不够强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兄弟借给你，让他们装扮成你的手下。怎么样？明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接不接受就看你的了。”

    “这……”宁远还显得有些犹豫，见状，戴权挺身站起，沈冲瞄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紧跟着站起身形，转身边往外走边耸肩说道：“你不用感到为难，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我想，即便你不愿意干，但想干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我们天道社也不是非选你不可。”

    见沈冲和戴权要走，宁远可急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窜起，快步冲到沈冲的背后，一把把他的袖子抓住，满脸堆笑地说道：“冲哥、冲哥，你看你这是做什么？我没说我不想干啊，有这样的好事，只有傻子才会拒绝呢，冲哥你看我像傻子吗？哈哈……”说着话，他还自以为好笑地干笑两声。

    沈冲又瞥了戴权一眼，见后者脸上浮现出一闪而过的笑意，沈冲暗暗点头，他转回身，皱着眉头看着宁远，说道：“老宁，你别勉强，我说的都是实话，愿意和我们天道社合作的人很多，不是非你不可。”

    “没、没、没，一点都没勉强！”宁远连连摇头，正色说道：“冲哥，我干！说心里话，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当冲哥是我宁远的大哥了，只要冲哥你一句话，小弟绝对两肋插刀！”

    “呵呵！”沈冲乐了，再次拍了拍宁远的肩膀。而后，他拿出手机，给铁手严斌打去电话，让他带着几名兄弟过来。

    半个钟头后，严斌来到宁远家，沈冲向宁远简单介绍一番，而后他把严斌留下来，让他帮着宁远去扫东盟会的场子。

    见沈冲没有唬弄自己，而是真把天道社的人派给自己指挥了，宁远心中更加有底。有天道社在暗中支持自己，还管它什么东盟会、西盟会的，哪怕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能把他收拾掉。

    在临走之前，沈冲向宁远一再叮嘱，绝不能把这次密谋的事泄露出去，即便是对他自己的兄弟也不能透露一个字，如果其他人问起严斌等人，可说是新投靠的兄弟。

    宁远也不傻，知道封锁消息的重要性，如果让东盟会听说自己和天道社粘上关系，估计就算自己在东盟会的地盘上闹腾个天翻地覆，周数和他的手下也不会被自己引出来。

    他拍着胸脯、对天起着誓的向沈冲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泄露出一点风声，哪怕他过世的老爹老娘都从坟里爬出来问他，他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沈冲和戴权这才双双离去。在回他们自己住处的路上，沈冲问戴权道：“小戴，你觉得宁远这个人怎么样？”

    戴权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靠不住。”

    听闻戴权对宁远的评价，沈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戴权幽幽说道：“如果冲哥真打算趁此机会，让社团的势力进入F市，那宁远这个人就留不得，如果冲哥并不打算进入F市，那就无所谓了。”

    “唔……”沈冲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深夜，宁远就带着他手下的十余名兄弟还有严斌等十多个天道社人员浩浩荡荡地去了长春街。这里可以说东盟会在F市分堂的根基，也是分堂口的命根子。

    这条街上，道路两旁的娱乐场所林立，夜总会、酒吧、歌厅、舞厅、洗浴中心等等数不胜数，在F市也是知名度最高的红灯区之一，即便把毒品买卖、色情交易这些因素统统去掉，单单靠收保护费，每月下来都是个天文数字。

    宁远刚过来的时候心里很没底，并没敢马上动手，而是一直在等，他也怕沈冲告诉自己的消息不准确，万一东盟会的人还都在这里怎么办？自己不就撞到人家枪口上了吗？

    等到后半夜两点多钟，宁远的手下人以及严斌等人都已等得不厌其烦，最后宁远把心一横，牙关一咬，心里嘀咕一声豁出去了，富贵险中求吧！

    他终于带着一干人等冲向街尾的一家酒吧。

    进入酒吧之后，宁远就像疯了似的，一口气连掀了三张桌子，踹倒两名服务生，还用椅子砸趴下一名吧台里的酒保，接着抬起手中的片刀，环视酒吧里其它的工作人员，大声叫嚷道：“叫你们经理出来！快点！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出来！”

    此时，他表现得越凶说明他心里越没底，心里越没底，他的表现也随之变得越凶，说白了，他就是自己给自己壮胆呢！

    酒吧的经理没出来，倒是先冲出来两名彪形大汉。

    这两名大汉都是东盟会的看场人员。二人来到宁远近前，打量他一番，又瞧瞧他身后的众人，沉声说道：“兄弟，要找茬你们也得先看看地方吧，知道这里是谁的地头吗？”

    见酒吧里面只出来两个人，宁远多多少少松了口气，看来沈冲说得没错，东盟会的主力确实都龟缩起来了。

    心里有点底气了，他反而不再那么发疯，歪着脑袋、斜着眼睛、扫视着两名大汉，冷笑一声，道：“谁的地头？不就是东盟会嘛，操你妈的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老子叫宁远，在中和路混不下去了，以后我们就在长春街上混了，你们东盟会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不然的话，老子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今晚巧了，也算你俩倒霉，先让你俩点长点记性！”说着话，他侧回头，向后面的手下兄弟甩甩头，喝道：“给我上，往死里打，死活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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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诱饵

﻿    随着宁远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后的那十几名青年一拥而上。

    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提棍，一瞬间就把两名大汉团团围住，其中的一名青年高举着手中的木棍，由两名大汉的背后窜了出来。

    青年还没冲到两名大汉的近前，举在半空中的棍子都没来得急抡下去，一名大汉突然侧转回身，一记侧踢正踹在青年的肚子上。那青年瘦小的身体就仿佛一只破沙袋似的，倒飞出去，扑通一声坐到地上，而后屁股摩擦着地面，又向后滑出好远在停下来，青年喘息了几口气，接着，双手捂住肚子，脸色煞白，一头向旁栽倒，躺在地上，疼得浑身直哆嗦，口中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其余的青年回头看着同伴的惨象，心头同是一寒，紧接着人们又慢慢地扭回头来，又惊又恐地看着两名大汉，双脚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

    这就是宁远手下兄弟的实力，别看他们有十多号人，还拿着武器，又是有备而来，东盟会那边才两个人而已，但真打动起手来，他们这十多号人也未必能打过人家两个人。

    一名兄弟被对方踹得到地不起，其余的兄弟们又被对方的凶狠吓得连连后退，宁远的脸都快憋成酱紫色了。

    两名大汉看都不看被踹出去好远的那名青年，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远身上，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宁哥是吧，兄弟以前也听说过，知道宁哥在中和路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如果我们以前得罪过宁哥的地方，我们可以向宁哥道歉，但宁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的场子里闹事，太不给面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这这……我……”宁远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就在这时，严斌从宁远的背后走出来，什么话都没说，越过他，径直地向两名大汉走去。

    严斌身材魁梧，体型雄壮，站在人群里，高人一头，乍人一背，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两名大汉同是一皱眉，冷冷凝视着走向自己的严斌。

    当双方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一米时，严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双方已然近在咫尺，他若继续往前走，就得撞到两名大汉身上。

    其中的一名大汉率先沉不住气，大喝一声：“你找打！”说话之间，他挥起臂膀就是一记直拳，猛击向严斌的面门。严斌不躲不让，只是同样抬起胳膊，也向前打了一拳。

    他二人的拳头在空中相遇，结结实实地碰撞到一处，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的脆响，严斌没怎么样，魁梧的身形连晃都没晃，反观主动出拳的那名大汉，从食指到小拇指，四根手指的指骨俱断，整只手掌都已变得血肉模糊。

    那名大汉惨叫一声，捧着血淋淋的手掌踉踉跄跄的连退数步，再看他，整条胳膊都在剧烈地哆嗦着。严斌可是天道社的十三太保之一，素有铁拳之称，当年他靠着一对铁拳也是纵横地下搏击场，鲜少能遇到敌手。

    另一名大汉见同伴吃了大亏，他嗷的怪叫一声，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严斌的肚子恶狠狠地捅了过去。严斌手疾眼快，在匕首锋芒马上要碰到他的衣服时，他一把将对方持刀的手腕扣住，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他另只手抬起，握拳时关节都爆发出嘎嘎的脆响声，紧接着，冲着大汉的面前重击出一拳。

    啪！这一记重拳的力道，将大汉又高又大的身形都打得横在空中，轰隆一声摔倒在地上，低头再看，大汉的半边下额骨已然凹陷下去，扑扑地向外喷着血水，人躺卧在地上，双脚还在剧烈地刨动，但人已然站不起来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挨了人家一拳，更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锤砸在他的头上。

    两名大汉，在严斌出场之后，只眨眼工夫便被双双打成重伤，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咕噜！在后面观战的宁远呆呆地吞下口唾沫，他目光发直地看着严斌，脑海中只浮现出两个字：恐怖。

    直至严斌走回到他的身后，宁远才从震惊和骇然中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都一阵阵的冒凉风。他清了清喉咙，压下心头的恐惧，看着两名受伤的大汉，他这回可来了精神，先是大步流星地冲到那名倒地不起的大汉近前，对着大汉的肚子连踹了两脚，接着又抬手一指手掌受伤的大汉，喝道：“把他也给我收拾了。”

    周围的青年们面面相觑，而后再一次向大汉围拢上去。若是刚才，那名大汉还可以与他们一战，但是现在他右手掌的掌骨都被打碎，再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他实在是支撑不住。

    时间不长，那名大汉在众多青年的围攻之下也颓然倒地，浑身上下全是一条条的刀口子。

    宁远向手下的兄弟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住手，然后扬扬头，说道：“去！去把这里的经理给我抓出来！”

    随着他一声下令，众青年纷纷向酒吧里端冲去。

    宁远则是不紧不慢地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乐呵呵地来到那名浑身是伤的大汉近前，蹲下身形，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说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早点滚蛋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嘛。”

    “宁……宁远……你……你他妈的混蛋……数哥……数哥不会放过你的……”大汉躺在地上，已然无力站起，他充血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宁远，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哈哈！到现在你他妈的还敢跟我嘴硬，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不够嘛，我得再让你长点记性！”说着之间，他乐呵呵地递出匕首，把刀尖顶在大汉的脸颊上，稍顿片刻，毫无预兆，他把匕首猛的向旁一划，紧接着，躺在地上的大汉也随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匕首在他的脸上斜划出一条四寸多长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宁远将匕首向旁一扔，揪住大汉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拉离地面，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往后长春街就是我宁远的地盘，你们东盟会的人最好都给老子滚远点，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东盟会人人都和你一样，满脸开花！”说完，他又狠狠把大汉的脑袋推开。

    这时候，众青年从酒吧里面纷纷退回来，同时还推出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等中年人看到那两名满脸满身都是血的大汉时，脸吓得煞白，他双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道：“各……各位大哥，这……这这是……”

    “少他妈的罗嗦！从今天开始，这里归老子罩着了，你是这里的经理吧，你先把本月的保护费交了，我也不跟你漫天要价，你们以前给东盟会交多少，现在给我交多少就好。”

    “可……可是我们前几天刚交过啊……”

    “你交给谁了？”“东……东盟会啊……”“所以说，你并没把保护费交到我手上嘛！记清楚了，我叫宁远，以后你们的保护费只需交给我就可以了，拿钱吧！”

    “我……”经理还想推三阻四，宁远猛的把手中匕首向经理甩去。啪！匕首的刀身撞在经理的胸口，反弹落地，与此同时，刀身上的血迹也粘了经理一身。

    经理吓得妈呀怪叫一声，本能地连连后退。宁远缓缓站起身形，手指着地上的两名大汉，说道：“你不想变成他俩这样，就马上把这月的保护费给我交上来！”

    “交交交……我交！”经理吓得咧着大嘴，带着哭腔连连点头。之后，他在众多青年的挟持下，回到里面的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十万块钱，交给了宁远等人。

    这仅仅是开始，这一个晚上，宁远带着严斌等人一口气扫荡了长春街上十二家场子，由于到最后天色已大亮，实在不好继续闹下去，宁远这才带人离开，否则的话，只怕长春街上的数十家场子都得被他扫荡一遍。

    长春街被人一夜之间扫了十多家场子，还伤了二、三十号之多的兄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周数那里。

    得知此事的周数也是大吃一惊，他的第一反应是英杰会打过来了。他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人干的？”

    报信的小弟舔了舔嘴唇，脸上表情怪异，低声说道：“数哥，是……是宁远干的！”

    “谁？”听说一个陌生的名字，周数忍不住向前探着脑袋，问道：“宁远？他是谁啊？”

    “数哥，宁远是中和路那边的一个混子。”

    “中和路？”周数眨眨眼睛，喃喃说道：“中和路离我们的地盘很远啊！”

    “是啊，也不知道宁远那小子突然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的地头上。”周数身边的一名大汉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的不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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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欲擒

﻿    第726章欲擒

    周数还没有说话，报信的小弟又壮着胆子低声说道：“数哥，那十几家被扫的场子都让宁远勒索走一个月的保护费，可他们这个月的保护费已经交给我们了，现在这十几家场子都希望我们能把本月的保护费退还给他们。”

    听闻他的话，周数的鼻子都快气歪了，眉头也随之拧成个疙瘩，已经收上来的保护费哪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再者说，就算他想退回保护费也没有这个能力，他们每月收上来的保护费都是统一上交给总部的，现在钱已经交上去了，他还能问总部要回来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数站起身形，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一会，他转头对在场的大汉沉声喝道：“贺彪、贯忠！”

    随着他的喊喝，两名大汉立刻走了出来，躬身施礼道：“数哥！”这两名大汉一个叫张贺彪，一个叫李贯忠，都是周数的心腹兄弟，在堂口里也属最骁勇善战的打手之一。

    周数抬手点着他二人，说道：“你俩带些兄弟去中和路，无论如何也要把宁远给我揪出来，带他来见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被他索走的那些保护费必须得给我找到，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数哥！”张贺彪和李贯忠双双答应一声，接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随着他二人离开，周数又忍不住狠狠跺了跺脚。被一个毫不知名的小混混欺负到自己的头顶上，他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张贺彪和李贯忠领命而去，他俩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前后没用上三个钟头，去的时候两人是气势汹汹，回来的时候两人则是鼻青脸肿。

    见到他二人这副狼狈的样子，别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宁远也是满面的惊色。他箭步上前，两眼凝视着张贺彪和李贯忠，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李二人对视一眼，双双耷拉下脑袋。原来张贺彪和李贯忠带着二十多名东盟会帮众去往中和路，人是不多，但对付宁远这个小混混已经绰绰有余，何况还有张、李这两位分堂的金牌打手坐镇。结果宁远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来找自己报复，于中和路设下埋伏，等张贺彪和李贯忠刚一到，埋伏在中和路上的宁远立刻带人冲了出来。

    此时宁远所带的人并不是他手下的兄弟，而全是天道社的精锐，上上下下一共三十多号人，就算和张、李二人打正面交锋都不会落于下风，何况还是打埋伏呢！

    双方才接触到一处，东盟会这边就抗不住了，二十多号帮众被人家三十多人围起来打，交战的时间不长已然伤了七八名兄弟。

    眼看再打下去所有的兄弟都得交代在这里，张、李二人无奈，只好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仓皇败退回来。

    听完他二人讲述的经过，周数又怒又惊，怒的是张贺彪和李贯忠带着二十多名兄弟都未能收拾掉名不见经传的宁远，反而还被人家打得屁滚尿流铩羽而归，惊的是宁远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兴和帮这个名字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中和路发展起来的。

    “数哥，这次……这次是我们太轻敌了，没料到宁远那小子已经做好准备，数哥再给我俩一次机会，这次我俩肯定能把宁远抓回来！”张贺彪和李贯忠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周数心烦意乱地挥挥手，他转头看向一名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问道：“小沐，你知道宁远这个人吗？”

    那名青年名叫沐凡，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消瘦，个头也不高，在众多膀大腰圆的分堂干部当中显得毫不起眼。

    他眨眨眼睛，幽幽说道：“据我所知，宁远的兴和帮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在F市的帮派当中它连三流都算不上……”

    未等他说完，周数已忍不住打断道：“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扫了我们在长春街的十多家场子，还把贺彪和贯忠打得大败！”

    在他说话时，张贺彪和李贯忠都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说，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很是蹊跷！”瘦小青年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蹊跷的！”另有一位名叫周伟伦的大汉冷哼一声，说道：“兴和帮在市内是不太有名气，但它也是成立好些年的老帮派了，能活到今天，当然还是有些本事的。我们这次被他们扫了十多家场子，完全是被他们钻了空子，毕竟兄弟们大多都不在，每家场子里的人手就只剩下两三个，那够干什么用的，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呢。另外，刚才贺彪和贯忠在兴和帮手里吃了亏也很好解释，宁远这次扫了我们那么多家场子，收走那么多的保护费，他能不防着我们去报复吗？贺彪和贯忠实在太轻敌了，只带二十多个兄弟过去，不败才怪呢。”说着话，他看向周数，正色说道：“数哥，这次还是让我去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宁远那小子现在还在中和路，我一定能把他抓回来！”

    沐凡连连摇头，摆手说道：“别冲动，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在F市这些年有怕过谁？”周伟伦白了沐凡一眼，讥讽道：“前怕狼后怕虎，就不要出来混了嘛！现在连兴和帮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如果就这么忍了，以后我们还能抬得起头吗？”说着，他再次看向周数，请缨道：“数哥，你就让我去吧，我说到做到，如果我带不回宁远，到时候你怎么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周数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提醒道：“老周，你可得给我小心一点，中和路毕竟不是我们的地头，你能打就打，觉得打不过，立刻带着兄弟们给我撤回来，别和对方硬干！”

    周伟伦笑了，耸肩说道：“数哥，如果我连宁远那小子都收拾不了，我都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站在一旁的张贺彪和李贯忠二人的脸已然憋成酱紫色。

    生怕他最终也像张、李二人一样铩羽而归，周数还特意把留在别墅里的精锐兄弟分出好大一分部派给周伟伦。

    对此沐凡非常反对，觉得现在抽走别墅里的兄弟太危险了，万一英杰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怎么办？不过周数并没有听他的，执意分出三十多名兄弟给周伟伦。

    东盟会分堂的第一轮进攻是张贺彪和李贯忠带领二十多号人，而第二轮进攻则是由周伟伦带着四、五十人之多东盟会帮众去往中和路。

    结果他回来的更快，连两个钟头都没用上，他带着多少兄弟去的，又是带着多少兄弟回来的，而且没有一人挂彩，同样的，他也没能带回宁远。

    在周数面前，周伟伦气得直跳脚，愤愤不平怒吼道：“跑了，都他妈的跑了！数哥，我带着兄弟们赶到中和路的时候，兴和帮的人已经跑的一个都不剩，我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说着话，他又闷闷地叹口气，说道：“数哥，我先前的分析一点都没错，宁远肯定是看出来我们的地盘现在很空虚，打算趁机捞上一笔，他也料到我们会去报复他，先在中和路设下埋伏，让贺彪和贯忠吃了闷亏，而后他也不敢在中和路待了，带着手下人逃之夭夭。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宁远早晚得带着人回到中和路，我们也早晚有一天能把他堵住！”

    周数听的是连连点头，沐凡则是连连摇头，他二人表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周伟伦见状，不满地质问道：“沐凡，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分析得不对吗？”

    “欲擒故纵！”沐凡十指交叉，两根拇指转动个不停，喃喃说道：“这是欲擒故纵，我觉得宁远在给我们下套……”

    “哈哈——”不等沐凡把话说完，周伟伦已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欲擒故纵？下套？沐凡，你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宁远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他就是个浑水摸鱼的混蛋、杂碎，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沐凡还要说话，周数向他二人摆摆手，说道：“别吵了，老周，你派些兄弟去打探一下宁远的动向，只要他还在F市，就想办法把他给我揪出来。”

    “是！数哥！”周伟伦又瞪了沐凡一眼，而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周数以为宁远躲起来了，至少在短期内他不敢再露头，哪知当天晚上，宁远带着兴和帮的人又去了长春街，还变本加厉的扫荡东盟会的场子，索取保护费。

    得到消息的周数立刻下了床，快步走出卧室，到了外面的大厅，这时候，东盟会分堂的干部们业已全部云集在大厅里，人们眼巴巴地看着周数。

    周数边穿衣服边对众人沉声说道：“我倒要去看看，这个宁远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敢三番五次的来找我们东盟会的麻烦。把兄弟们都集结起来，随我去长春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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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故纵

﻿    “是！”众人皆是满脸的怒意，异口同声地应道。

    “等一等！”沐凡拦住众人，他快步走到周数近前，低声说道：“数哥，你还是留在家里的好，小心这是对方的引蛇出洞！”

    对于沐凡的这套说词，周伟伦早已听得不厌其烦，他摇晃着大脑袋说道：“引蛇出洞又能怎样，宁远他有什么本事，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嘛？”

    “我怕的不是宁远，我怕的是宁远和英杰会勾结……”

    “狗屁的勾结！宁远的兴和帮和英杰会八竿子都打不着，怎么能勾结到一起？”

    对于沐凡的顾虑，周伟伦嗤之以鼻，他看眼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周数，扬头说道：“行了，数哥，这回还是让我去吧，对付宁远这样的杂碎，也确实不用数哥你亲自出马。”

    周数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老周，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数哥，没事的。”周伟伦向周数点下头，然后带上几名分堂的干部，快步走出别墅。

    这次周伟伦依旧是带着四五十号之多的东盟会帮众去往长春街。可是挡他们抵达长春街的时候，情况和白天时一样，兴和帮的人早已跑得一干二净，根本不与周伟伦做正面交锋。

    虽然周伟伦带人赶过来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长春街这里还是有十家场子被扫，连带着又有十家场子被兴和帮强制征收了保护费。

    由于再次扑空，周伟伦只能带着手下人无功而返，退回到周数的别墅，将长春街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转告给周数。

    听完他的回报，周数恨得牙根都痒痒，宁远简直是属赖皮缠的，你进我就退，你退我就进，像是要和己方打游击战了。

    周伟伦带人刚撤回别墅没多久，长春街那边的求救电话又打过来了，原来宁远率领着兴和帮的人杀了个回马枪，他们等周伟伦撤走后，竟然又厚颜无耻地反攻了回来。周伟伦无奈，只好再次带领兄弟们赶往长春街，和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们刚只走到半路，宁远和他的手下人又都撤走了。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的折腾整整一个晚上，东盟会上下无不是被搞得精疲力竭。

    直到第二天天亮，兴和帮的骚扰才算告一段落，这时候包括周数在内的东盟会分堂人员无不是无精打采，满脸的倦意。他们也没心思再去中和路找兴和帮的麻烦，只想着能好好睡上一觉。

    白天无话，到了晚上，宁远和他的手下人又如期而至，来到长春街，依旧是扫场子，强收保护费。

    周数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耐心已然被宁远的死缠烂打消磨得精光，当他决定要亲自出面的时候，又是沐凡站出来拦阻。

    “数哥，宁远的战术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为引数哥你露面，数哥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不等周数说话，周伟伦眉毛竖立，咬牙切齿地说道：“数哥，今晚我就守在长春街不回来了。”

    沐凡皱紧眉头，摇头说道：“不行，你带走那么多的兄弟一个晚上不回来，别墅这边太空虚……”

    他话还没说完，周伟伦挥手说道：“我只带二十个兄弟总可以了吧？”

    说着话，他看向周数，说道：“数哥，你只需给我二十个兄弟就足够了，我今晚就和兄弟们就守到长春街，我看他宁远还敢不敢来找茬生事！”

    沐凡依旧摇头，说道：“只带二十个兄弟，人手太少了，恐怕……未必能挡得住兴和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沐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周伟伦急了，瞪大眼睛，冲着沐凡怒吼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暂时放弃长春街，宁远不就是要那几十家场子的保护费吗，就先让给他好了，我们看看接下来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宁远真和英杰会有勾结，早晚会露出马脚，如果他和英杰会没有勾结，他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我们可以慢慢和他算账。”沐凡习惯性地交叉十指，两根大拇指快速地打着转。

    “几十家的保护费，你说让就让了？人家在本月的保护费已经交到我们手里了，现在又被宁远收一份，那些场子都在要我们退钱呢，我们拿什么退啊？”

    “我们可以向他们承诺下个月不再收保护费了嘛……”

    “你说的倒轻松。”周伟伦感觉自己和沐凡根本说不明白，他转目看向周数，质问道：“数哥，你也同意沐凡的主意，就这么把长春街让给兴和帮吗？那以后兄弟们还怎么抬头做人，以后是不是随便冒出一个帮派都可以骑在我们的头顶上拉屎拉尿了？”

    周数暗暗皱眉，他环视其他的干部们，人们此时也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一个个同是双目喷火，满脸的愤怒。只看众人的表情，周数心里明白，如果己方真向兴和帮退让的话，弄不好人心就会散掉。

    他琢磨了一会，对周伟伦说道：“老周，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你带些兄弟守到长春街，如果宁远不来也就罢了，你带着兄弟们哪都不要去，如果宁远敢来，就给我狠狠的打。”

    “是！”周伟伦大声应着，同时还没忘狠狠怒视沐凡一眼。

    “数哥……”沐凡还要说完，周数向他摆摆手，说道：“小沐，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办吧，长春街是我们堂口的根基所在，哪个地盘都可以放弃，唯独长春街不可以。”

    我的意思不是让社团永久放弃长春街，只是暂时的放弃，先给宁远一个甜头，等他主动露出马脚。沐凡还想继续劝说，周数已转身走向他的卧室，同时打个呵欠，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对于这件事他不想再做讨论。

    沐凡暗叹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伟伦带着二十名东盟会帮众去到长春街。他本以为兴和帮的人还会和前两天一样，听说自己来了马上会被吓跑。哪知这晚的情况完全不同，兴和帮的人非但未跑，还拉开了架势，看上去好像要和他打一场正面交锋。

    平心而论，周伟伦根本没把兴和帮放在眼里，东盟会在F市就算不是最强的帮派，也属一流帮派，而兴和帮连三流都算不上，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在长春街的街口，他向对面望了望，兴和帮那边的人也差不多在二十号左右，双方人数相差无几，周伟伦的心里更加有底了。

    他斜叼着香烟，从己方的人群里向前走出两步，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人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呦，行啊，终于不跑了，今晚敢耍横了是吧？宁远，你小子给老子滚出来，别他妈的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没有人回话，兴和帮这边的二十多名大汉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与此同时，人们纷纷从后腰拔出钢刀，放眼望去，人群中闪现出寒光一片，肃杀之气迅速的弥漫开来，也让对面的周伟伦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

    不对劲啊！这些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帮派里的混混。周伟伦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倒退一步。

    他回头向自己的背后瞧瞧，后面的东盟会帮众们也都把片刀亮了出来，众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他的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好冲上去与对方拼命。

    妈的！周伟伦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怎么越混胆子越小了，竟然被兴和帮这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吓住。

    他深吸口气，强作镇定，不慌不忙地抽出钢刀，冷笑着大声说道：“今晚你们既然来了，就谁都别想走了，老子送你们一起上路！”说着话，他侧头喝道：“兄弟们，杀！”

    “杀……”东盟会众人齐齐呐喊一声，抡刀向前冲去，周伟伦速度最快，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当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兴和帮那边也冲出来一名大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上去好似半截铁塔。他手中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的迎着周伟伦而来。

    周伟伦嘴角挑起，心中嘟囔道：你他妈的找死！说时迟那时快，只眨眼工夫，他二人接触到一起，周伟伦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那名大汉反应也快，身形向旁闪躲，让开钢刀的锋芒，紧接着，他双拳齐出，一拳打周伟伦的面门，一拳击他的胸口。

    呦，好快的拳！周伟伦在东盟会的分堂里也是金牌打手之一，身手并不差。他脑袋后仰，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与此同时，快速收回钢刀，用刀面挡在自己的胸前。

    当啷！黝黑大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刀面上，受其拳头的撞击力，钢刀又反拍在周伟伦的胸口上，他就觉得胸口发闷，身子后仰，不受控制地连退出数步。

    他刚刚稳住身形，黝黑大汉已箭步窜到他近前，庞大的身形高高跃起，然后居高临下的轰出一拳，直击周伟伦的面门。

    周伟伦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想都没想，把手中的钢刀向外一抡，反斩对方的手臂。

    他的出刀快，黝黑大汉的拳头更快，他向下击出的拳头去势不变，另只拳头向外一扫，拳锋不偏不倚，正中钢刀的刀身，使其斩偏方向。

    见状，周伟伦险些惊叫出声，身子急忙向下蹲，不过他还是慢了一点点，黝黑大汉的拳头是磨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的头顶的头皮擦出一条红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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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爆发

﻿    第728章爆发

    周伟伦疼得暗暗咧嘴，又向后连退数步，等他稳住身形后，忍不住抬起手来用力揉了揉火辣辣疼痛的头顶。

    他喘息两口气，看向对面的黝黑大汉，怒声喝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他印象中，兴和帮里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甚至在整个f市的道上，也没有几个能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黝黑大汉并不答话，他晃了晃手腕，腕关节发出嘎嘎的脆响声，接着，默不作声地向周伟伦快步走过去。

    长春街这里发生激战的消息也传回到周数那里。听说兴和帮的人和己方正面打起来了，而且还打了个不相上下，周数心头一惊，坐在沙发上的身形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沐凡不慌不忙地向他摆摆手，含笑说道：“数哥，稍安勿躁！”

    现在兴和帮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宁远的兴和帮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里面的成员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流氓、小混混，虽然周伟伦带去的兄弟并不多，但兴和帮却能和他们打得不相上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自身的实力，这也只有一种解释，在兴和帮的背后有个实力与己方不相上下的帮派在支持它。

    周数看了沐凡一眼，眯了眯眼睛，转头喝道：“贺彪、贯忠！”

    “数哥！”张贺彪和李贯忠二人双双来到周数面前。周数脸色阴沉，说道：“你俩立刻带些兄弟去支援老周，记住，不能放跑对方一个人！”

    “明白。”张、李二人答应一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目送着二人离去，周数站起来的身形又慢慢坐回到沙发上，他嘴角扬起，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兴和帮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他话音还未落，从外面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名青年，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周数面前，急声说道：“数哥，不好了，宁远带着几个人去了名人夜总会，把那边的场子给砸了，还放言要烧掉夜总会！”

    “什么？”听闻这话，周数刚刚坐下来的身子就仿佛弹簧一般，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圆睁，直勾勾地看着前来报信的青年。

    完了！沐凡在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他也跟着站起身，急急拉住周数的衣袖，说道：“数哥，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冷静……”

    他话还没说完，周数已狠狠地抖下胳膊，把沐凡的手甩开，他两眼冒着凶光，直视着沐凡，凝声说道：“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劝我，就让我……为月童留下点念想吧。”说完话，他深深看了沐凡一眼，然后向四周的众人挥手说道：“都跟我去名人夜总会。”

    名人夜总会并不在长春街，它也不是周数开的夜总会，他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名人夜总会对他的意义不同寻常。

    那里是他和黄月童相识相知的地方，那里有他俩太多太多的回忆，黄月童已经遇害，与他天人相隔，而最能让他回想起黄月童、回想起曾经甜蜜的地方，就是名人夜总会。

    现在宁远去动名人夜总会，还说要放火烧了那里，是真的触动到了周数心底里最痛楚的地方。

    沐凡看着两眼喷火的周数，在心里忍不住哀叹了一声，听说名人夜总会遇袭的消息，他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己方这次面对的对手太会抓要害，先是利用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对己方不停的骚扰，把周数的耐心消磨到极致，这时候的周数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可能爆发，而袭击名人夜总会无疑是对方的最后一击，等于是在火山口投下一枚重磅炸弹，让这座火山彻底爆发。

    对方的心理战运用的太高明，即便是心理素质这么好的周数也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地钻进对方设计好的圈套当中。看着周数带着众人急匆匆赶出去的背影，沐凡原本也想跟过去，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名人夜总会只是个诱饵，在那里肯定已经设置好天罗地网，当周数踏出房门的那一步开始，他就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不过他心里清楚没用，现在怒火攻心的周数已然不会听他说这些的，他跟着去也只是多搭上一条人命而已。

    沐凡慢慢坐回到沙发上，整个人就好像失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着，许久都是一动不动。

    且说周数，他这时候赶往名人夜总会，身边所带的兄弟并不多。周伟伦已经带走了一部分兄弟，后来张贺彪和李贯忠又带走一部分兄弟，现在留在周数身边的只有十几个人。

    名人夜总会位于f市的东区，距离周数的家倒是不算太远，只不过中途路过的地方都是些不太热闹的小街小巷。

    他们一行人乘坐三辆轿车，速度开得飞快，在街巷中风驰电掣般的穿梭着。

    当三辆轿车行至一处没有交通警示灯的十字路口时，最末尾的那辆轿车刚好与一辆横行的轿车挂碰了一下，两辆汽车双双停下来，横行轿车的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瞎了，会不会开车？”

    周数坐在第二辆轿车里，开车的司机透过倒车镜看到后面发生了事故，他皱着眉头说道：“数哥，老吴他们好像和别人的车挂到了？”

    “不用管它，我们先去名人夜总会。”此时的周数已然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翅，一下子就飞到名人夜总会那边，将到那里找茬的宁远碎尸万段。

    开车的司机点点头，他连续变换两次汽车的远灯和近灯，示意前面的轿车不要停，继续前进。两辆轿车没有理会后面的那辆轿车，依旧速度飞快地往名人夜总会赶过去。

    当两辆轿车快要抵达名人夜总会的时候，这里是一条小巷子，并不长，二三十米的样子，只要行出这条小巷子，再转个弯就是名人夜总会了。

    等两辆轿车行到小巷子的中段时，前方的巷子头开进来一辆大型的货车。

    小巷子很狭窄，两辆车错道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要尽量靠近路边的墙壁才能错过去，而那辆货车完全没有靠边的意思，大摇大摆地走在道路的中央。

    它不让道，轿车从它的一侧根本过不去，走在前面的轿车连连鸣笛，示意对方赶快靠边。

    在轿车的催促下，货车非凡没有靠边，还在道路的中央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货车的前照远光大灯打开，两道强光由车头射出来，将幽暗的小巷子照得亮如白昼，也刺得两辆轿车里的人睁不开眼睛。

    给周数开车的那名大汉抬起手来，遮挡在自己的眼前，侧转回头，凝声说道：“数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周数暗暗皱眉，下意识地向左右看了看，这条小巷子很封闭，两旁的胡同都是又狭窄又崎岖，容不下车辆通行。周数心头一动，前面的巷子头被货车堵死，如果巷子尾也同样被堵死，那自己岂不是陷入一处死地了吗？他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退出去，我们换条路走。”

    “是！数哥！”大汉挂倒车档，想原路退出小巷子，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轿车后退的时候，巷尾那边又一前一后的开进来两辆轿车，和前先的那辆货车一样，两辆轿车不是靠边行驶，而是堂而皇之的行在小巷子的路中央。

    “妈的！”开车的大汉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边控制轿车缓缓后退，一边连续鸣笛。

    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是在道路的中央缓缓向前行驶。双方车辆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已不足两米远的时候，开车的大汉无奈地踩下刹车，把轿车停下来。

    他把车停下了，但从巷尾进来的那两辆轿车都没有停，只过了片刻，就听嘭的一声，对方的车头碰撞到他们的车尾，连带着，坐在车内的周数等人也是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探身。

    “我操！”这下开车的大汉可急了，他猛的推开车门，从车里跳出去，对着后面的两辆轿车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都他妈让开，听到没有？”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两辆轿车先是退后一小段距离，接着双双停下来，随着啪啪两声，两辆轿车的远光灯也一齐打开。

    一瞬间，司机就感觉自己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急忙垂下头，一边用手挡住眼睛，一边喊道：“我**的你们想找死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嘭嘭嘭连续数声汽车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隐隐约约中，他看到有几条人影从两辆轿车里走出来，别的他没看清楚，他只看清楚对方手里皆提着长物。

    大汉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而后想都没想，急忙转身冲进己方的轿车里，对周数急声说道：“数哥，不好，我们好像中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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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交代

﻿    第729章交代

    在大汉说话的同时，只见小巷子两侧的胡同里各走出十多名黑衣人。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脚下蹬着黑军靴，头上则带着黑白相间的京剧脸谱，就连京剧脸谱的眼孔都被墨色的镜片遮挡住。

    正常情况下，大晚上的还戴着墨色的镜片，要么是在耍帅、要么就是在装酷，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一辆大货车和两辆轿车分从一前一后的打开远光灯，将小巷子罩得亮如白昼，刺人的眼目，这时候戴上墨色的镜片，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人的视线不受强光的干扰。

    左侧胡同走出来的黑衣人直奔前方的那辆轿车，右侧胡同走出来的黑衣人则是奔后面周数所乘的那辆轿车。

    其中一位黑衣人身高得有两米左右，他个子高，步伐也大，只两三步就冲到轿车近前，手中没有武器，只是手上带着精钢打制的指虎。

    来到轿车前，他抡起拳头，对准车窗就是一记重拳。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轿车的车窗应声而碎，开车的大汉身子一震，想都没想，将挂在倒车的档位向前推，打算把车子开出去，也就在这时，车窗外伸进来一只大手，一把将他的衣领子抓住，只听车门外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大汉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竟然被那名黑衣人从车内硬生生地拉到车外。

    那名身材异常高大的黑衣人单臂向外一抡，大喝道：“出去！”

    大汉倒也听话，身子仿佛断线的风筝，挂着呼啸声斜飞出去，嘭，他飞出去的身子正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而后反弹落地。

    趴在地上的大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胸口发闷，嗓子眼发甜，忍不住哇了一声吐出口血水。

    他双手支住地面，挣扎着还想站起身形，众多的黑衣人已然一拥而上，钢刀齐落，劈砍在大汉的身上，扑哧、扑哧的利刃撕肉声不绝于耳。

    同在车内的另两名大汉终于回过神来，二人一边推开车门，一边拉住周数，尖声叫道：“数哥，快跑，我们中埋伏了！”说话之间，他们三人连滚带爬地钻出轿车。

    在车内，受到强光照射的感觉还不是那么强烈，等他们从车里出来，眼前完全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前后射来的强光让三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两名大汉拉着周数的衣服，向一旁连退，很快，三人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一名大汉边用手挡住眼前，边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不停地向四周指着。

    没有人回话，一名黑衣人提着钢刀默不作声地向他冲了过来，当大汉察觉到有敌人接近自己，打算开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冲到他近前的大汉力劈华山的一刀，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钢刀的刀锋狠狠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啪，漆黑的手枪连同一只血淋淋的断手一并摔落在地。

    顿了片刻，那名大汉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手捧着断腕，跪坐到地上，连连嚎叫。黑衣人紧接着的一刀令他的叫声戛然而止，钢刀的刀尖由他口中刺入，在他脑后探出来。

    干脆利落又冷酷无情的一刀。

    另一名大汉看到同伴的尸体倒在自己的脚下，他看不清楚敌人的样子，但能看到对方穿着的黑色军靴。他咆哮一声，抡刀向对方的身上劈砍过去。

    他快，黑衣人更快，后者只是随意的把钢刀向上一挡，当啷，挡下对方重刀的同时，黑衣人下面踢腿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大汉的胸口上。

    那名大汉吭哧一声，身子侧飞出去，足足摔出两米多远才落地，他躺在地上，单手捂着胸口，脸额煞白，五官扭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不等他缓过这口气，他突然感觉脑门一沉，原来他的头已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他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由上而下猛击过来的指虎狠狠打在他的喉咙上。

    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当场被打碎了喉头软骨，大量的鲜血从他嘴巴里汩汩涌出来。

    其实这两名大汉都是周数的贴身手下，身手并不至于如此不济，就算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支撑个十来个回合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现在两人在强光的干扰下都不能正常视物，在打斗当中也是吃了大亏。

    周数也和他的手下一样，在强光的刺激下抬不起头，只能看到地面的事物，自己的两名贴身兄弟都倒在血泊之中，他眼珠子通红，鲜血顺着他的拳头缝隙流淌出来，那是他掌心的皮肉被他的指甲刺破造成的。

    他垂着头，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英杰会，戴权！”黑衣人甩了甩钢刀上的血迹，幽幽说道。

    拳头上戴着指虎的高大黑衣人站起身形，嘿嘿怪笑着说道：“英杰会，黑子！”

    “英杰会……果然是你们！”周数突然笑了，摇头说道：“小沐说得没错，藏在兴和帮背后的果然是你们，一切都是你们在暗中捣鬼！”

    “你现在才明白不觉得太晚了吗？”另有一名身穿西装头戴墨镜的汉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说道：“你本来是有活路的，可你非要往鬼门关里跳，我们也没办法。”

    听声音是另外一个人发出的，周数抬起手掌，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寻声望去，透过手指缝隙，他只能看到一条黑影晃动，至于对方的模样，他完全看不清楚。

    他吞口唾沫，问道：“你又是谁？”

    “天道社，沈冲！”

    “是你？”周数没见过沈冲，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当年s市分堂就是惨败在他的手里，天道社控制住整个s市黑道的时候周数还真担心过好一阵子，生怕天道社会扩张到f市这边，拿自己的分堂口开刀，庆幸的是天道社并没有向f市这边扩张，而是向西去了d市。

    “周数，你能让天道社和英杰会两个社团联手对付你一个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沈冲冷冷一笑，又哼了一声，说道：“算起来，我们也曾经是邻居，其实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可你最最不该的是把主意打到了杰哥的头上。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难道我的女朋友就该死吗？是你们杀她在先……”

    “确切的说，是你不怀好意在先，如果你不先打英杰会兄弟的主意，英杰会的兄弟又怎么会去挟持你的女朋友？”沈冲笑了笑，他慢悠悠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吹了吹，然后戴在周数的鼻梁上。

    有了墨镜，周数也终于可以正常视物，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周围站着的全是头带京剧脸谱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提的是清一色的钢刀，在他们的脚下还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些皆是他手下的兄弟们。

    看罢，他身子不由得为之一颤，目光缓缓落回到沈冲的脸上，幽幽说道：“今天晚上……你们是没打算给我活路了……”

    “杰哥说了，你必须得还他一个交代！”

    “但是我的交代……”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冲打断道：“你的交代，杰哥已经给你了。”见周数面露惊讶和不解之色，沈冲耸耸肩，说道：“杀害你女友的那个人已经被杰哥家法处置了。”

    “呵呵……哈哈……”周数先是一愣，接着轻笑起来，而后又变成仰面大笑，他笑了好一会才止住笑声，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沈冲反问道：“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对一个‘死人’还有说谎话的意义吗？”

    他深吸口气，边慢慢蹲下身形，边说道：“杰哥该给你的交代，已经给你了，现在，该是你还杰哥一个交代的时候！”

    说话之间，沈冲从一旁的地面捡起一把钢刀，交到周数的手里，说道：“在f市，你周数也算是个有一号的人物，别死的窝窝囊囊，我给你一战的机会。”

    说完话，他又深深看了周数一眼，然后转身向轿车那边走过去。

    见沈冲走了，戴权和黑子的目光一同落在周数身上，随后两人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一旁努努嘴，示意对方让开。黑子嘀咕道：“小戴，你也不要什么都跟我争好不好？”

    “这次显然是你在跟我争。”他们之所以能把周数引出来，完全是戴权一手策划的，到了最后该收割成果的时候，他当然要自己来完成，这也是有始有终嘛。

    “还有，不要再叫我小戴！”后面的这句话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反正他的脑袋我要定了。”黑子抬手一指靠墙而站的周数，大咧咧地说道。

    周数并不是个以身手见长的人，但他一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羞辱，感觉自己俨然成了俎上鱼肉，认人的宰割。

    当黑子指向他的瞬间，周数突然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的钢刀，对准黑子的手臂猛劈下去。

    黑子反应也快，伸出去的手指立刻收回，拳头迎着刀锋向上用力一举，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周数的钢刀狠狠砍在他拳头的指虎上，同时爆出一大团火星子，受反震之力，钢刀都向上弹起多高。周数就感觉自己的虎口火辣辣的，仿佛被撕裂般的疼痛。

    这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周数心头暗惊，还没等他举刀再砍，黑子跨前一步，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另只拳头蓄足力气，对准周数的下颚由下而上的轰出一记上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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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做戏

﻿    黑子出拳的速度太快，周数完全来不及躲闪，被他的这记上勾拳正打在下颏。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周数的身子明显离地而起，向上弹起好高才重重地摔落到地上。

    这时候再看周数，下巴上全是血，躺在地上，目光涣散，人已当场失去神智。下颏可算是人体的死穴之一，遭受到重击后很容易造成颅底骨折、颅内出血。

    黑子本身就力大，加上拳头上还戴着指虎，他的重拳结结实实地打中周数的下颏，后者哪里还受得了。

    不等旁人上前，黑子立刻蹲下身形，抬起拳头，对准周数的脑门，连击了三记重拳。

    啪、啪、啪！这三拳打下去，周数当场就不行了，双目圆睁，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出着，但人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

    黑子站起身形，向一旁的戴权咧嘴一笑，说道：“小戴，周数的人头可是算在我的身上了吧？”

    戴权苦笑，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和他争，他将手中的钢刀擦拭干净，收起，然后抬起手来，打个响指。

    巷头货车和巷尾两辆轿车的车灯一并关闭，紧接着，在场的大汉们纷纷收拾起现场。

    这时候，货车的一侧挤出来数人，为首的一位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先是瞧瞧满地的尸体，忍不住厌恶地撇撇嘴，而后走到周数的尸体近前，探着脑袋仔细看了看，确认周数确实是死了，他哼笑出声，还对着尸体猛踹了一脚，然后满脸堆笑地向沈冲跑去，说道：“冲哥，咱们社团的兄弟真是个顶个的棒，一个比一个能打，这么轻松就把周数给解决掉了。”

    来的这位大汉不是旁人，正是宁远。叼着烟卷、坐在轿车机盖上的沈冲看了宁远一眼，含笑说道：“老宁，这次多亏有你帮忙了。”

    “哎呀，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就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嘛！”

    宁远乐得嘴巴合不拢，到了沈冲近前，搓着手说道：“周数一死，东盟会的分堂群龙无首，他们的地盘以后就都是我们的了。”

    沈冲耸耸肩，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周数一死，拿下东盟会分堂口的地盘对他们而言已是易如反掌。宁远小心翼翼地看看沈冲，呵呵笑道：“冲哥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吧？”

    “我当初说了什么？”沈冲故意装糊涂地反问道。

    “哈哈，冲哥你真会开兄弟的玩笑。”宁远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说道：“冲哥当初不是说拿下东盟会的地盘之后，就都交给兄弟我来管吗？说实话，兄弟以前占的那块地盘太穷太闭塞，连养活自己都难，更何况还得养活下面那么多的兄弟呢，现在终于好了，拿下东盟会的地盘，跟着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们也总算可以吃香喝辣了。”

    说着话，他还特意看了看跟他一同跑过来的几名青年。那些青年也都是满脸的兴奋和激动，跟着宁远这么久，他们也总算是等到了自己的出头之日。

    沈冲淡然一笑，低头看了看指间的半截香烟，手指弯曲，把香烟按灭在机盖上，而后，他把烟尾小心的揣进口袋里。

    他深吸口气，对宁远说道：“老宁，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量商量。”说着话，他伸手入怀。

    还没等他把插入怀中的手抽出来，戴权突然箭步上前，默不作声地来到宁远的背后，宁远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戴权手中的钢刀已毫无预兆地横到他的脖颈前，紧接着，他把钢刀横着向外用力一划。

    扑！钢刀的刀锋撕开宁远的脖颈，将他的喉咙划开一条三寸多长的大口子，颈动脉直接被割断，大量的鲜血从宁远的喉咙处汩汩流出。

    宁远面露惊色，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先是惊恐着看对面的沈冲，然后转回身形看向背后的戴权，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扑通！宁远摇摇晃晃的身子终于站立不住，先是跪坐到地上，只眨眼的工夫，他身下的地面就被染红好大一滩，然后他身子向旁一栽歪，倒在地上，只抽出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谁都没想到戴权会对宁远突下杀手，包括沈冲在内。

    沈冲眉头紧锁，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戴权的身上。后者脸上还带着脸谱面具，也看不到他此时是个什么表情，解决掉宁远，他抬手指了指左右的青年，沉声说道：“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英杰会的人好像早有准备，人们不约而同地从地上捡起片刀，箭步向宁远的手下人冲去。

    黑子也想冲上前，戴权沉声喝止道：“黑子！”在他的喊喝声中，黑子停下脚步，不解地呆呆看着他。

    戴权向他伸出手来，同时目光落在他拳头所戴的指虎上。

    黑子领会他的意思，无奈地将两只指虎拔下来，交到戴权的手里。戴权白了他一眼，说道：“要做戏也得做的像一点嘛！”说着话，他蹲下身形，把一对指虎套在宁远的手上。

    虽然说大了一点，但也无所谓。弄好之后，他拍了拍巴掌，重新站起身形，看向沈冲。这时候沈冲已把插入怀中的手伸了出来，他的手中多出一张支票。

    戴权把他手里的支票接过来，低头一瞧，乐了，说道：“一百万？冲哥还真是够大方的。”

    说着话，他把支票叠了叠，重新揣回到沈冲的口袋里，向地上的尸体努努嘴，说道：“一百万是不少，但宁远未必会放弃东盟会的地盘而只要这区区的一百万。像现在这样多好，麻烦解决了，钱也省下来了。人人都知道最近宁远和东盟会闹得不可开交，他们在这里发生火拼，结果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倒也合情合理，这里的一切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在说话之间，英杰会众人业已将宁远的那些手下全部砍翻在地。

    确认没有留下活口，人们随即把自己手中的片刀塞回到东盟会人员的尸体手中，然后又把自己的钢刀拿出来，擦干净刀把上的指纹，再粘些东盟会人员的血迹，放到宁远的手下人手里。

    沈冲环顾四周，总算是反应过来，他摇头苦笑，说道：“原来你早已经算计好了，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留宁远的活口。”

    戴权乐了，说道：“这种人，用杰哥的话讲，死不足惜，活着也是浪费社会的资源。”说着话，他侧头看向黑子，说道：“黑子，宁远应该还有几个手下，你带些兄弟去把他们也搞定，别留下痕迹，尸体得处理干净点。”

    “知道。”黑子答应一声，向周围的几名大汉一挥手，快步离去。

    沈冲幽幽说道：“我们答应过宁远，事成后会把东盟会的地盘交给他打理，现在把他杀了，太不讲道义了。”

    戴权暗叹口气，说道：“讲道义是没错，关键得看跟谁讲，像宁远这类人，跟他讲道义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说着话，他拍拍沈冲的胳膊，话锋一转，边往轿车内走边说道：“冲哥，我想我们现在更应该敲定一下东盟会在F市的地盘要怎么来分。”

    这次是天道社和英杰会一起来的F市，也是一起搞定的周数，东盟会分堂的地盘到底是归天道社还是归英杰会，这是个问题，至少在戴权看来这是个非常重大的问题，关系到社团能不能踏出D市。

    沈冲也上了轿车，和戴权并排而坐，他笑问道：“小戴，你是怎么打算的？”

    戴权笑道：“冲哥是前辈，我当然是尊重冲哥的意见了。”

    稍微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虽然天道社和英杰会是同门，但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地盘这个东西比较敏感，还是划分的清楚点比较好，冲哥，你说呢？”

    沈冲耸耸肩，直截了当道：“你直说吧，你认为该怎么分？”

    “呃，我觉得一家一半比较公平合理，或者，让杰哥来分也是可以的嘛。”戴权抓抓头，冲着沈冲呵呵地傻笑道。

    其实，这次能成功除掉周数，天道社的功劳要远比英杰会大得多。找上宁远的是沈冲，配合宁远进攻东盟会场子的也是沈冲，英杰会只是到最后才找到出场的机会，说白了，到最后大局已定，有没有英杰会结果都一样。戴权是只出了个主意，便要分东盟会一半的地盘，也算是狮子打开口。

    沈冲差点气乐了，戴权这个人和高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高远的阴狠是阴狠在皮肉上，嚣张跋扈，盛气凌人，而戴权的阴狠是阴狠进了骨子里。他不显山不露水，又对所有的事都成竹在胸。

    让杰哥来分地盘的话，那就等于不用分了，天道社连一寸地盘都分不到，东盟会在F市的地盘都得归属英杰会。一直以来，杰哥都在架空天道社的黑道势力，意图是把天道社洗白，至于黑道上的事务则统统塞给英杰会去打理。

    沈冲深深看了一眼装傻充愣但又心里明镜一般的戴权，点点头，笑道：“好啊，你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一家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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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再往

﻿    戴权闻言仰面而笑，赞叹道：“冲哥果然是前辈，有大哥的风范，说实话，兄弟最佩服的是杰哥，第二佩服的就是冲哥你了……”

    “得、得、得，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沈冲向戴权连连摆手，谁知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他眨眨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说道：“小戴，有件事我一直还没搞清楚。”

    心情大爽的戴权扬头说道：“冲哥，你说。”

    “你们英杰会的老大现在到底是谁啊？到底是你还是高远？”

    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让戴权脸上的笑容僵硬住。

    见状，沈冲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大嘴巴’，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失言了失言了，小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嘿嘿，你能恶心我，我也能恶心你。

    戴权一脸地干笑，挠挠头发，将头扭向车窗那边，嘴巴里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也听不清楚他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以沈冲和戴权为首的天道社和英杰会撤走，现场留下十多具的尸体，一部分是东盟会的人，一部分是兴和帮的人，双方人员的尸体犬牙交错地躺在一起，手里还死死握着血迹斑斑的刀具。这个现场，不管让谁来看就是一个血拼过后的场景，有意思的是，双方的老大都没有幸免于难。

    坐在别墅里的沐凡没有等回周数，他等来的是翻墙而入的英杰会杀手。

    三名头戴脸谱面具的大汉跳进别墅里，走进别墅的大厅。此时，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沐凡一个人，当三名花脸大汉走进来的时候，沐凡一点都不意外。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抬头看着三名大汉，说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你是沐凡？”中间的那名大汉上前两步，在沐凡近前站定。

    “我是。”

    “权哥听说过你，也知道你是个人才，权哥说了，如果你愿意投靠我们，他可以让社团接收你。”那名大汉的语调完全没有起伏，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沐凡笑了，问道：“数哥呢？”

    “在路上。”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该上路了，不能让数哥等得太久。”沐凡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见对方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小瓶子，他嘴角微微扬起，神情镇定地介绍道：“这是氰化钾，我可以自己上路。”说着话，他把瓶盖缓缓拧开，将里面的白色药丸倒出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低头看着托在掌心里的白色药丸，慢慢闭上眼睛，刚想把药丸吞下，这时候，一名绕到沙发后的大汉突然伸出手臂，把他的脖子狠狠勒住。

    刚才说话的那名大汉冷冰冰地说道：“权哥没有要你自己了断，要上路，也得是我们兄弟送你上路！”说话之间，他手臂一晃，抽出钢刀，手腕翻转，倒握着刀把，对准沐凡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扑！穿透心脏的一刀。沐凡的脖子被身后的大汉死死勒住，他想叫都叫不出来，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剧烈地震颤几下，而后，渐渐软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勒住他脖子的那名大汉才缓缓收回手臂，三名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分散开来，将别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细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三人这才离开别墅。

    东盟会的F市分堂在一夜之间被人端掉，堂主周数也死于非命，最不可思议的是，干掉周数、端掉堂口的竟是个不入流的兴和帮，诡异的是，兴和帮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接收东盟会地盘的则变成天道社和英杰会。

    翌日，周数毙命的消息也传到夏文杰的耳朵里。现在夏文杰已准备动身去往缅甸的克钦，听闻周数已死的消息，他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周数不死，他是走不安心的，一次暗算不成，没人知道周数的下一次暗算会选在什么时候。好在沈冲和戴权没有让他失望，果然在三日之内搞定了周数，也算是帮高远擦干净了屁股。

    夏文杰和郑国轩、林志强同行，这次他还带上了月月。他们要先乘飞机到昆明，国安部的人会在那里等他们。

    与境外的武装势力进行某种程度的合作，是无法用到外交部的，这种事外交部也不好出面，通常都是由国安部的两个部门去谈判，一个是国际情报局，一个是对外保防侦查局。前者是收集国际情报的，后者是监控驻外人员的。

    对于夏文杰的神通广大，这次郑国轩和林志强也算是领教了，他俩找上夏文杰才过了三天，事情竟然就办妥了，成功说服中国方面出人到缅甸去谈判。

    他二人不知道的是，其实结果早就有了，根本没用上三天，只不过夏文杰在故意拖延时间，直至等到沈冲和戴权传回确切的消息，他才动身去往昆明。

    长话短说，在昆明的机场，夏文杰与国安部的人碰上面。这次国安部派出三个人，一位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另外两位三十多岁的青年。中年人姓曾，至于叫什么，他没有说，让夏文杰叫他老曾就好，他也是三人当中的负责人。三个人都是来自国安部对外保防侦查局，他们对外主要负责的一块也正是东南亚，对缅甸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

    上次夏文杰去往缅甸，算是偷渡过去的，而这一次他则是正大光明地走口岸。

    路上无话，当他们一行人乘车进到南卯境内时，前方道路上出现大批的军车。见到前方的那些军车以及站在车旁的众多士兵，夏文杰的神经自然而然的绷紧，就在不久前，他还和他们打过仗、拼过命，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枪林弹雨、险象环生。

    坐在夏文杰身边的老曾似乎感到他紧张的情绪，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夏局长不用紧张，看军装，他们应该都是克钦的军队，估计是来接我们的。”

    老曾对夏文杰的态度很客气，其一，他有接到上级的指示，这次的谈判夏文杰是主导。其二，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听说过夏文杰的名字，国安部的一位局长还因为他的关系而丧命。

    夏文杰向他含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紧绷的神经不是出于害怕，更像是置身于战场的条件反射。

    走在前面的头车率先停了下来，车内的林志强探出脑袋，向前面望了望，紧接着用力地挥了挥手，他转回头，看向后面夏文杰和老曾所乘的汽车，大声喊道：“是我们的人，来护送我们到南卯的！”

    很快，车队又重新开始行进，前方的军队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等夏文杰等人的车队同行过去，众多的士兵们纷纷登上军车，在后面护送跟随。

    南卯，位于缅甸的东北部，一座不大的小县城，这一带山多林茂，地广人稀，附近没有大的城镇，南卯还算是当地的一个小商业中心，城里的商业比较发达，主干道上也能看到不少的娱乐场所，甚至还能看到网吧。

    只不过这里和果敢已完全不同，官方的文字就是缅甸字，民众的语言也是缅语，城内几乎看不到中文，也听不到汉语的说话声。

    木艾诺死后，郑国轩的大哥郑国炎鸠占鹊巢，不仅霸占了木艾诺苦心经营多年的军队，同时也霸占了他在南卯的住宅。这栋住宅谈不上有多豪华，但在相对落后的南卯，已是最大最奢华的宅院了。

    别墅的里面有一栋二层高的木质楼房，占地很大，典型的缅式建筑风格，外面的院墙则是由钢筋混凝土建成，四角还各有一座小炮楼，其中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放哨。通过这座建筑也能看得出来，木艾诺生前是很没有安全感的，生怕自己遭到敌人的袭击。

    车队在院门前停了下来，随着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大群的军人。站在别上的都是膀大腰圆的士官，中间的都是校官军衔的军官，正中间的一位军官军衔最大，是少将衔，胸前的勋表有好几排。

    向脸上看，他的年纪倒是不大，也就三十二三岁的样子，和缅甸人不太一样，皮肤没有那么黝黑，眼窝也没有那么深陷，生得相貌堂堂，典型的华人长相。

    郑国轩和林志强先是双双下了车，后者一溜小跑的来到夏文杰的汽车前，帮他把车门打开，低声说道：“夏先生、曾先生，我们老大……不，我们旅长亲自出来接你们了。”

    郑国炎接手木艾诺的军队之后，没有在自封司令，而是自封旅长，以他们那两千来人的兵力，叫旅长也刚刚好。

    夏文杰和老曾一同下车，顺着林志强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时候，郑国炎已经主动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夏先生、曾先生，两位大驾光临，郑某未能远迎，两位不会怪罪吧？”

    郑国轩和林志强的汉语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听起来语调有些怪异，而郑国炎的汉语比他二人要好得多，完全听不出来他是一个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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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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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2章偶遇

    “郑先生客气了。”老曾一笑，率先和郑国炎握了握手，赞道：“想不到郑先生的汉语说得这么好。”

    “我也是中国人嘛！”郑国炎仰面而笑，摆手说道：“这里不是谈话之所，诸位里面请！”说着话，他向旁侧了侧身形，和夏文杰、老曾一同走进宅院里。

    缅甸是佛教大国，缅甸建筑的风格也都是寺庙式的，建筑以木质结构为主，顶端尖尖，看上去让人感觉很祥和。

    进入屋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客厅，由于面积太大，客厅显得有些空旷。

    客厅里面没有摆放桌椅，按照缅甸的传统，众人纷纷盘膝而坐。作为地主，郑国炎理所当然地坐在正当中，郑国轩等军官坐在他的左手边，老曾等中国来的客人坐在他的右手边，夏文杰并不想让老曾他们知道自己和郑国炎之间的瓜葛，特意坐在众人的最末端。

    时间不长，有十数名年龄还不到二十的妙龄少女穿着缅甸传统的长裙服饰鱼贯而入，手中皆端着托盘，有茶杯也有果盘，进来之后，将托盘小心翼翼的一一摆放在众人的面前。

    郑国炎笑呵呵地摆摆手，对老曾等人说道：“诸位都是我郑某的贵客，千里迢迢从中国赶到缅甸，一路车马劳顿，先吃些水果开开胃，等会我让他们上大餐款待诸位。”

    夏文杰低头瞧瞧，果盘里的水果很丰盛，有香蕉、椰子、木瓜、芒果、菠萝等等。

    他拿起茶杯，低头一闻便辨认出来，是云南的普洱茶。他轻轻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小口，味道清香，应该是今年的新茶。

    现在夏文杰倒是很放松，老曾和郑国炎之间的谈判他不想参与，他没有经验，也不懂得其中的技巧，他边喝着茶水边向四周打量。客厅的三面都是没有墙壁的，只有几根木柱支撑，坐在里面能直接看到外面的院子，客厅的周围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岗的士兵林立，向院子里观望，成群结队的巡逻兵一队接着一队的走过，整个宅子的守卫可谓是森严至极。

    老曾和郑国炎又寒暄了几句，而后切入正题，问道：“听说郑先生把木艾诺生前种植的鸦片全部烧毁了？”

    “是的。”郑国炎面露正色，点点头，他侧回头，使个眼色，旁边的一名士兵立刻走到电视机前，将其打开，里面播放出焚烧罂粟的画面。

    郑国炎介绍道：“曾先生，这正是当时拍摄下来的。”

    老曾看得认真，在录像的画面当中能看到郑国炎现场指挥的身影，同时也能看到现在不少在座的军官。录像的时间很长，看了有十来分钟，老曾收回目光，看向郑国炎，笑呵呵地问道：“据我所知，制作和贩卖毒品是贵部主要的收入来源，郑先生现在焚烧了鸦片，不等于是自断生路吗？郑先生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郑国炎说道：“我当然是为了配合中国政府。毒品买卖终究不能长久，而且风险太高，一直以来我都很欣赏也很支持中国政府提出的‘代替种植’政策，只不过以前南卯是木艾诺当家，他坚持种植鸦片，我拿他也没有办法，现在木艾诺死了，换成我来当家，我当然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老曾笑了，环视左右，说道：“我相信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郑先生的亲信，没有外人，那么，我们也开门见山点好。”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郑先生想要什么，就请直说吧！”

    郑国炎对上老曾审视的目光，沉吟片刻，正色说道：“资金，武器装备。”

    老曾点点头，说道：“这两样，我国政府都能提供给你，但是有一点，投资总是讲求回报的，我们提供给你资金和武器，那你又能回报我们什么？”

    “可以有很多……”

    对于他二人之间的谈判，夏文杰兴趣缺缺，他站起身形，一旁的月月正要跟着起身，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坐着就好。

    见夏文杰站起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郑国炎不解地疑问道：“夏先生有事吗？”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林志强挺身而起，含笑说道：“夏先生，我带你去吧！”

    “好，麻烦你了。”夏文杰点下头，和林志强走出客厅。到了外面，他伸了伸僵硬的筋骨，又忍不住打个呵欠，转头对林志强道：“你告诉我洗手间在哪就好，不必陪着我一起去。”

    见他脸上露出倦意，林志强问道：“夏先生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吧。”

    夏文杰苦笑，说起来他已经好几宿没睡上一个安稳觉了。在D市的时候他一直都留在医院里陪护，离开D市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往克钦这边赶，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他一边揉着脖颈一边说道：“是啊，这几天的事情很多。”

    “这次又麻烦夏先生大老远的跑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林志强充满歉意地说道。

    夏文杰乐了，说道：“不用那么客气，你当初不是也帮过我嘛。”说着话，他又道：“你回去吧，我就是想出来随便走走，顺便透透气。”

    “那……好吧。”林志强不好强留，转身向客厅那边走去，同时他向站在附近的两名士兵使个眼色，示意二人保护好夏文杰。

    宅子的院落很大，地面上也长满了花草。向远处看，前方种着许多的矮树，只有一人多高的样子，枝叶也不是很茂盛，树干倒是挺粗，显然不是刚刚种植的小树苗。

    夏文杰闲庭信步地走过去，走了一会，听闻身后有沙沙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瞧，发现有两名士兵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

    他笑了笑，也没太放到心上，走到矮树林前，定睛细看，他这才看出来是木瓜树，上面长着不少青绿色的木瓜。

    说起来夏文杰也是第一次见到木瓜树，他回头向不远处的两名士兵招招手。两名士兵同是一愣，互相看了看，然后快步走上前来。夏文杰含笑问道：“你们会说汉语吗？”

    其中一名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会……只会一点……”

    夏文杰手指着木瓜问道：“这个可以吃吗？”

    那名士兵茫然地眨眨眼睛，似乎没太听明白他的话。夏文杰暗暗摇头，抬手将树上的木瓜拽下来一只。

    见状，另名士兵跨前一步，似乎想要拦阻他，会说一点汉语的那名士兵则把同伴拉住，微微摇下头。

    夏文杰不太明白他二人之间的互动是什么用意，他低头瞧瞧手中的木瓜，很正常，就是颜色绿了一点，似乎还没太长熟。

    他快速地把木瓜皮剥开，吃了一口里面的果肉，味道生生的，但又甜甜的，吃起来似乎比那些长成的木瓜味道还要好。

    吃了两口，夏文杰两眼放光，随即又摘下两只木瓜，扔给那两名士兵，示意他二人一起吃。

    两名士兵接住他扔来的木瓜后，就如同接到烫手的山芋似的，脸色微变，急忙放到地上，同时向后退了三步。

    夏文杰不解地眨眨眼睛，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问道：“这里的木瓜有毒吗？”

    也不知道那两名士兵有没有听明白他问话的意思，二人倒是一同摇了摇头。夏文杰乐了，边吃着木瓜边笑道：“既然没毒，你们又怕什么？吃啊！”

    他正说着话，这时候，侧方突然传来女人的大叫声。夏文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只见有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走在前面的女人年岁不大，十**的样子，步伐飞快，她的穿着和客厅里那些端茶送水果的姑娘不一样，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泛白的牛仔裤，很是休闲，向她身后看，另一位女人年岁较大，但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六岁，穿着得传统，也很华丽，青色的长衣配着青色的长裙，右肩还披着一块长长的青色长巾，在夏文杰的印象中，她的穿着应该是缅甸传统服饰的盛装。

    那位年轻的姑娘率先冲到他近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瓜上，接着，她又看到地上的两只木瓜，浓密的眉毛慢慢竖立起来，冲着夏文杰发出一连串的斥责。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似的，夏文杰一个字都没听懂，只不过通过对方说话的神情和语气，感觉应该是在斥责自己。

    夏文杰下意识地看向与自己同行的那两名士兵，只是现在那两名士兵已经退到距离自己五米开外的地方了，看起来应该是正急于与自己撇清关系呢。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连句话都不回，那个女生更气，叽里呱啦的呵斥声更急更快。

    可她完全是鸡同鸭讲，夏文杰有听没有懂。女生气不过，抬起手来，对着夏文杰的脸颊甩了一巴掌。

    如果对面只用言语攻击，夏文杰听不明白，也不会发作，但女生突然动起手来，夏文杰可就不能继续干站着了。

    他快速地抬起一只手，在女生的手掌马上要打到他的面颊时，将她的手腕挡住，不给对方缩手的机会，他手掌一翻，五指如钩，将女生的手腕牢牢扣住，紧接着他反关节的向外一拧，女生吃痛，尖叫出声，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后转去，同时腰身也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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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插曲

﻿    女生被夏文杰的擒拿制住，她变得更加激动，尽力地扭回头，叽里呱啦地向夏文杰连连喊喝，似警告又似怒骂。

    见他完全不为所动，她气得跳脚，立刻又看向一旁的两名士兵，喊喝声更加尖锐，似乎在命令着他俩什么。

    站在一旁的那两名士兵都看傻眼了，女生冲着他俩的尖叫总算把他二人的神智拉了回来，两名士兵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冲着女生连连摆手，并不停的后退。

    见状，女生气得脸色煞白，她回头瞥了夏文杰一眼，右腿运足力气，向后面狠狠蹬出一脚。

    她这一脚是踹向夏文杰的膝盖，后者反应极快，身子向旁一侧，让开对方蹬来的脚后跟，接着，他手臂加力，将女生的胳膊又向上抬了抬。

    女生尖叫出声，身子弯得更低，也没有再还手的力气。

    这时候，另外那名长相端庄又秀美的女人走到他二人近前，看着受制的女生，她脸色微变，用缅语对夏文杰说着什么，听她的语气倒还算平和，远没有女生那么尖锐和激动。

    夏文杰先是向她摆摆手，摇头说道：“对不起，我听不懂缅语，你会说汉语吗？”

    听闻他说的是中国话，两个女人同是一愣，那位秀美女郎立刻改用汉语惊讶地问道：“你是中国人？”

    “你会说中国话？”听着对方字正腔圆的汉语，夏文杰同是一惊，接着他如释重负地长松口气，不过扣住女生胳膊的手并没有松开，他点点头，说道：“我是中国人。你能不能帮我向她解释一下，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说话时，夏文杰还向被他制住的那名女生努努嘴。

    “你为什么不亲自向我解释？”女生弯着腰身，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原来你也会说汉语。夏文杰笑了笑，对女生说道：“现在我放开你，你可不要再动手了。”说着话，他慢慢松开手掌。

    随着他手掌刚一松开，那个女生立刻用力地收回手臂，倒退两步，来到秀美女郎的身边。

    她是没有再动手，而是突然蹲下身形，把裤腿向上一拉，从脚踝处抽出一把袖珍手枪，枪口抬起，直指夏文杰的脑袋。她脸色涨红，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厉声叫道：“我杀了你！”

    看她把枪都亮出来了，夏文杰还没怎么样，可吓坏了一旁的两名士兵，那两名士兵眼睛瞪圆，嘴巴张开好大，一同跑到那名女生近前，用缅语快速地向她解释着什么。

    等两名士兵说完话，女生还在继续怒视着夏文杰，一旁的秀美女郎则把女生持枪的手急急拉下来。她不由自主地把夏文杰打量一番，而后赔笑着说道：“原来阁下就是夏先生，国炎请来的贵客，刚才小妹有得罪之处，夏先生可千万别见怪。”说话时，她还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女生。

    女生又凝视着夏文杰好一会，方问道：“你真的是夏文杰？”

    “如假包换。”

    “哼！”女生哼哼了一声，把手中的袖珍枪又塞回到脚踝的枪套里，等她重新站起身形后，向夏文杰伸出手来，表情冷冰冰地说道：“我叫郑秀娜。”

    郑秀娜……夏文杰边握了握她的手，边问道：“郑小姐是郑先生的……”

    “郑国炎是我大哥！”郑秀娜转头看向秀美女郎，又道：“她是我的大嫂，李纯美！”

    “李小姐，你好。”夏文杰向秀美女郎柔和的一笑，又与她握了握手。他对李纯美的印象很好，感觉这个姑娘年纪不大，但身上却有种端庄大方的气质，和郑国炎也很是般配。

    “什么李小姐，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吗，她是我大哥的老婆，是我的大嫂！”夏文杰对李纯美善意的微笑看到郑秀娜的眼睛里就自动变成了不怀好意。

    夏文杰暗叹口气，转头无奈地看向个头娇小脾气却大得惊人的郑秀娜，问道：“刚才我有哪里得罪了郑小姐吗？”

    他不提还好点，一说到这，郑秀娜的眼睛里又燃起怒火，她手指着一旁的木瓜林，质问道：“谁准许你到这里摘木瓜吃的？这里的木瓜树都是我和大嫂亲手种的，你不仅自己偷吃，你还祸害东西。”说着话，她又指了指地上的两只木瓜。

    夏文杰闻言这才明白她向自己发火的原因，也终于明白那两名士兵为什么不敢吃自己扔给他们的木瓜。他苦笑道：“这我还真不清楚，有失礼之处，还请李……李女士和郑小姐多多见谅。”

    李纯美没有郑秀娜那么骄纵跋扈，她向夏文杰莞尔一笑，说道：“夏先生客气了，只是几个木瓜而已，没关系的，是小妹的反应太过激了。”说话时，她充满无奈地看了郑秀娜一眼。

    郑秀娜嘟嘟嘴，对李纯美她不太敢造次，倒是没忘狠狠瞪了夏文杰一眼。李纯美好奇地问道：“听说国炎正和你们在前厅开会，夏先生这么自己走到后院来了？”

    “我最烦的就是开会，枯燥又无聊，所以就自己出来逛逛，也顺便透透气。”

    李纯美笑了，说道：“如果夏先生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到我这来坐坐，喝喝茶。”

    夏文杰也很想，但他是客人，跑到主人家的女眷那里去做客，太失礼数了。

    他含笑摆摆手，说道：“谢谢李女士，不过我也该回去了。”说着，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木瓜，说道：“这……真的很抱歉。”

    李纯美摆摆手，正要说话，郑秀娜抢先嘟囔一声：“抱歉有什么用，你还能让它长回去吗？”

    夏文杰苦笑，说道：“我赔钱总给可以了吧？”

    “谁稀罕你的钱。”郑秀娜拉着李纯美说道：“大嫂，我们回去吧！”

    说着话，她硬拉着李纯美往走回去。隐隐约约中，夏文杰还能听到她不算小的嘀咕声：“大嫂，你也真是的，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要请他做客喝茶，万一他心怀叵测怎么办……”

    夏文杰闻言哭笑不得，他此时真想找个镜子照一照，自己是不是长了一脸心怀叵测的猥琐样。他正要转身离去，又看到正拉着李纯美离开的郑秀娜突然转回头，冲着自己先是做了个鬼脸，接着又比了中指。

    没家教的疯丫头！他嘴角扬起，轻蔑地笑了笑，转身向前院的客厅走去。

    当夏文杰回到客厅里时，双方的谈判还在进行，不过业已到了尾声。谈判主要就是在老曾和郑国炎之间进行，其他人旁听，偶尔也补充一两句。

    夏文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月月向他凑了凑，低声问道：“杰哥刚才去哪了？”

    “随便逛一逛。”夏文杰轻声回道，接着，他把两只青木瓜塞到月月手里，说道：“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月月低头看了一眼，露出苦笑。杰哥出去这么半天，就摘了俩木瓜回来，还是生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老曾和郑国炎之间的谈判终于告一段落，虽然不知道他俩具体谈了些什么，不过看郑国炎的表情似乎挺高兴的。他对老曾说道：“曾先生，关于毒品的事，你尽管放心，郑某别的不敢说，但说话绝对是算话的。这样吧，明天我亲自陪曾先生到罂粟种植基地去，只要曾先生亲眼看到那里的情况，自然也就知道我没有作假，所言非虚了。”

    “如此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就是太麻烦郑先生了。”

    “哈哈，哪里哪里！”郑国炎仰面而笑，他拍了拍巴掌，对一旁的郑国轩说道：“国轩，我看大家也都饿了，你去让他们把饭菜都送上来，我们边吃边谈。”

    “好。”郑国轩答应一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他从外面走回来，身后还跟进来一群厨师，有的人端着糯米饭，有的人端着菜肴，有的人端着汤，还有人在客厅的中央支在架子，放好炭盆，一边烤着全羊一边刷抹调料。

    很快，客厅里的饭香、菜香已经烤肉的香气便蔓延开来。克钦人是非常爱吃兽肉野味的，平日里就是以烤食为主，招待贵宾，也少不了烧烤之类的食物。

    等羊肉烤熟之后，厨师熟练的将全羊切割成若干份，每人面前的碟子都放了好大一块，同时又分给每人一把小银刀。

    郑国炎边割下羊肉边对老曾笑道：“曾先生，烤肉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您多尝尝。”

    说着话，他又向夏文杰那边看过去，后者倒是一点没客气，别人送来什么他就吃什么，此时正动作飞快、刀法娴熟地片着羊肉。

    郑国炎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老曾谈得再多再细也没用，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于夏文杰。

    不过他先前有接到林志强的电话提醒，叮嘱他不要在老曾面前表现出与夏文杰的亲近，最好就装成大家谁都不认识谁。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一直闷头吃饭的夏文杰抬起头来，向郑国炎看去，二人的目光刚好在空中相遇，他俩不约而同地微微点下头，又向对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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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商谈

﻿    饭局当中，郑国炎又安排了歌舞表演，等这顿饭吃完，已然是晚上七点多钟，天色暗了下来，郑国炎对老曾说道：“曾先生，我看你们也都累了，先早点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军营看看。”

    “好。”老曾很爽快地答应一声。郑国炎笑道：“房间我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说着话，他转头向一旁的一名青年说道：“小武，你带着客人们去房间。”

    “是！旅长！”名叫小武的青年答应一声，走到老曾等人近前，恭恭敬敬地坐个邀请的手势。众人纷纷站起身形，在小武的指引下，向客厅的里端走去。

    他们的房间都被安排在前厅的二楼，每人一个单间，屋子里的摆设和电器还算齐全，即有空调又有电视，在南卯这种地方，有这些设备已经很难得了。

    夏文杰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最里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稍坐一会，便去了老曾的房间。此时与老曾随行的另两名国安部的青年也都在，正与老曾做着议论。

    见夏文杰来了，三人一同站起身，齐声说道：“夏局长。”

    夏文杰向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他说道：“你们有做会议记录吧，给我看看。”

    “好的，夏局长！”一名青年答应一声，回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笔记本，打开，翻到会议纪律的这一页，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只看了第一行就觉得头晕。

    原来上面是用速记来记录的。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把笔记本又递还给青年，说道：“我没有学过速记，还是你来翻译一下吧。”青年笔记本上所纪录的都是速记符号，对于没有学过速记的人而言，看速记符号和看天书没什么两样。而且每一名速记员的习惯都不一样，有时候他们也会创造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明白的速记符号。就拿青年的速记来说，第一句的代表的是‘郑国炎说：我希望得到中国政府的大力支持’。

    青年拿回笔记本，按照纪录内容，将会议当中的重点向夏文杰大致读了一遍。等他读完，老曾问道：“夏局长，你怎么看？”

    夏文杰没有立刻表态，他耸耸肩，说道：“等明天视察完之后在说，我们必须得确保郑国炎已彻底杜绝了毒品的种植。”

    老曾点点头，赞同夏文杰的意见，说道：“那我们明天就仔仔细细地详查一遍。”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如果郑国炎真的把毒品都烧了，那我们对他的援助就必须得快一点了。”

    老曾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夏文杰幽幽说道：“木艾诺当初之所以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他种植鸦片、制造毒品是关键，据我所知，木艾诺和克钦一带的许多军阀都有密切往来，那些大军阀也是靠着分割他种植鸦片的利润才允许他的存在，现在木艾诺死了，郑国炎又把鸦片烧个精光，那些大军阀还能容得下他吗？我担心，战事很快就会在这里发生，一旦克钦的大军阀打过来，就郑国炎手下的这支部队来说，兵力是不少，但战力太差，装备也落后，即时占有地利的优势，也很难抵挡得住。”

    他与这支部队交过手，当然清楚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木艾诺是整支军队的最高首脑，他身边的警卫连应该是最精锐的战士，所使用的也应该是最精锐的武器装备，但即便如此，在夏文杰看来他们的战斗力依然弱得可怜，而且他们最大的重型武器就是迫击炮，还是那种轻型号的迫击炮，射程不超过三公里，一旦遇到了以坦克为前锋、加农炮为远程压制的现代化部队，他们的这些轻武器就是个渣渣，都伤不到人家的皮毛。

    听闻夏文杰的话，老曾和两名青年脸色同是一变，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考虑过。

    老曾琢磨了一会，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克钦就这么大的地方，境内已经有独立军、自卫军、新民主军、保卫军等等的地方武装，生存空间已经很有限了，又怎么可能容忍郑国炎势力做大呢，如果我们这次来南卯谈判的消息走漏出去，克钦的地方武装一定会先我国的援助之前对郑国炎一部发动进攻，将郑国炎部的势力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说，我国一旦决定援助，动作就一定要快，至少得赶在战事发生之前。”夏文杰说着话，站起身形，打个呵欠，向外走去。

    老曾忙问道：“夏局长，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夏文杰回头一笑。

    “那对郑国炎一部的援助……”“事情再急也不用急于这一两天嘛，还是那句话，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确保他的诚意，必须得确定他焚烧了全部的鸦片，只有这样我们也才好向上级有个交代。”

    老曾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等明天的调查做完，我们就立刻回国。”

    夏文杰眨眨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走出老曾的房间。

    要确保郑国炎彻底杜绝毒品生意，不是看到罂粟种植地被烧毁就完事那么简单，还得确保他的手里没有私藏鸦片，没有私藏成品毒品，以后也不会再和毒品有任何的瓜葛，这不是靠一两天走马观花的调查能做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留人长期驻在郑国炎的部队里，就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事他做不了，估计国安部那边也不太好派人长期驻在郑国炎的部队里。

    走出老曾的房间，夏文杰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脑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来，他便发现屋子里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瞧，原来是郑国轩。见到夏文杰回来，郑国轩立刻迎上前来，面带歉意地说道：“夏先生，不好意思，未经你的允许就进你的房间了。”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小轩，你有事吗？”

    “是我大哥请夏先生过去一趟。”

    “现在？”

    “是的。”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自从今天两人见面后，基本上就没找到说话的机会，对于郑国炎这个人，夏文杰很是好奇，估计郑国炎也会对自己很好奇吧。

    他跟着郑国轩下了楼，绕过大厅，去往后宅。在后宅的一座小客厅里，夏文杰见到了一身便装的郑国炎，让夏文杰多少有些吃惊的是，白天他在后院见过的李纯美和郑秀娜也在。

    郑国炎和李纯美双双起身，前者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说道：“夏兄弟，久违了，虽然以前你我从未见过面，对于夏兄弟的大名，我可算是如雷贯耳了呢。”说话之间，他和夏文杰热情地握了握手。

    没有老曾等人在场，郑国炎显得轻松自在许多，而且主动和夏文杰称兄道弟，一点也不显得生疏。说话之间，他又侧了侧身，向夏文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李纯美；这位是我的小妹，郑秀娜。”

    他显然还不知道夏文杰已与她俩见过面了。夏文杰先是向李纯美一笑，说道：“李女士，你好。”而后，他又礼貌性地看向郑秀娜，微微颔首，说道：“郑小姐。”

    见夏文杰对大嫂和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有天壤之别，向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连个笑模样都没有，郑秀娜心头怒火中烧，她暗暗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贼！”

    “什么？”她的说话声不大，而且这个字又太唐突，郑国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刁蛮小妹，问道：“秀娜，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郑秀娜扬着小脑袋，瞥了夏文杰一眼，又低声嘀咕道：“说谁谁心里知道。”

    如果她对旁人是这个态度，郑国炎还可以忍耐，可她对夏文杰也是这么阴阳怪气的，郑国炎可忍不了了。他眉头紧锁，怒声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夏文杰对郑国炎摆摆手，含笑说道：“郑先生先不要发火，这次确实是我有错在先。”说着话，他把今天下午的事向郑国炎讲述了一遍，后者听后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李纯美。后者轻轻点下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

    郑国炎气得牙根都痒痒，只是几个木瓜而已，小妹就对夏文杰动枪，好在她是没有伤到人，如果真把夏文杰伤了，损失的是几个木瓜吗？那得把整支部队以及自己、亲人、兄弟们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

    当着夏文杰的面他也不好深说郑秀娜什么，他向夏文杰一再赔礼道：“太对不起了，夏兄弟，小妹是被我宠坏了，有得罪夏兄弟的地方，我代她向夏兄弟道歉。”

    “大哥，我又没有做错，你道哪门子的歉嘛……”郑秀娜不满地嘟囔道。

    “你给我闭嘴！”郑国炎火冒三丈，回头怒喝了一声。

    郑国炎这一嗓子总算是把郑秀娜喊老实了，后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立刻耷拉下脑袋，肩膀一颤一颤地轻轻抽泣着，同时豆大的泪珠子滴落在她的大腿上。

    唉！见状，郑国炎在心里暗叹口气。不管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家里一旦出了个不省心的弟弟或妹妹，都是很令人头痛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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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童心

﻿    饭局当中，郑国炎又安排了歌舞表演，等这顿饭吃完，已然是晚上七点多钟，天色暗了下来，郑国炎对老曾说道：“曾先生，我看你们也都累了，先早点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军营看看。”

    “好。”老曾很爽快地答应一声。郑国炎笑道：“房间我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说着话，他转头向一旁的一名青年说道：“小武，你带着客人们去房间。”

    “是!旅长!”名叫小武的青年答应一声，走到老曾等人近前，恭恭敬敬地坐个邀请的手势。众人纷纷站起身形，在小武的指引下，向客厅的里端走去。

    他们的房间都被安排在前厅的二楼，每人一个单间，屋子里的摆设和电器还算齐全，即有空调又有电视，在南卯这种地方，有这些设备已经很难得了。

    夏文杰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最里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稍坐一会，便去了老曾的房间。此时与老曾随行的另两名国安部的青年也都在，正与老曾做着议论。见夏文杰来了，三人一同站起身，齐声说道：“夏局长。”夏文杰向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他说道：“你们有做会议记录吧，给我看看。”

    “好的，夏局长!”一名青年答应一声，回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笔记本，打开，翻到会议纪律的这一页，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只看了第一行就觉得头晕。上面写着：z-希”口c的+3。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把笔记本又递还给青年，说道：“我没有学过速记，还是你来翻译一下吧。”青年笔记本上所纪录的都是速记符号，对于没有学过速记的人而言，看速记符号和看天书没什么两样。而且每一名速记员的习惯都不一样，有时候他们也会剑造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明白的速记符号。就拿青年的速记来说，第一句的。z-希”口c的+3，代表的是‘郑国炎说：我希望得到中国政府的大力支持，。z代表的是郑国炎，代表是的我，希”代表的是希望得到，口c代表着中国，+3代表着全力支持。

    青年拿回笔记本，按照纪录内容，将会议当中的重点向夏文杰大致读了一遍。等他读完，老曾问道：“夏局长，你怎么看?”

    夏文杰没有立刻表态，他耸耸肩，说道：“等明天视察完之后在说，我们必须得确保郑国炎已彻底杜绝了毒品的种植。”老曾点点头，赞同夏文杰的意见，说道：“那我们明天就仔仔细细地详查一遍。”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如果郑国炎真的把毒品部烧了，那我们对他的援助就必须得快一点了。”老曾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夏文杰幽幽说道：“木艾诺当初之所以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他种植鸦片、制造毒品是关键，据我所知，木艾诺和克钦一带的许多军阀都有密切往来，那些大军阀也是靠着分割他种植鸦片的利润才允许他的存在，现在木艾诺死了，郑国炎又把鸦片烧个精光，那些大军阀还能容得下他吗?我担心，战事很快就会在这里发生，一旦克钦的大军阀打过来，就郑国炎手下的这支部队来说，兵力是不少，但战力太差，装备也落后，即时占有地利的优势，也很难抵挡得住。”

    他与这支部队交过手，当然清楚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木艾诺是整支军队的最高首脑，他身边的警卫连应该是最精锐的战士，所使用的也应该是最精锐的武器装备，但即便如此，在夏文杰看来他们的战斗力依然弱得可怜，而且他们最大的重型武器就是迫击炮，还是那种轻型号的追击炮，射程不超过三公里，一旦遇到了以坦克为前锋、加农炮为远程压制的现代化部队，他们的这些轻武器就是个渣渣，部伤不到人家的皮毛。听闻夏文杰的话，老曾和两名青年脸色同是一变，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考虑过。

    老曾琢磨了一会，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克钦就这么大的地方，境内已经有独立军、自卫军、新民主军、保卫军等等的地方武装，生存空间已经很有限了，又怎么可能容忍郑国炎势力做大昵，如果我们这次来南卯谈判的消息走漏出去，克钦的地方武装一定会先我国的援助之前对郑国炎一部发动进攻，将郑国炎部的势力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说，我国一旦决定援助，动作就一定要快，至少得赶在战事发生之前。”夏文杰说着话，站起身形，打个呵欠，向外走去。老曾忙问道：“夏局长，你要去哪?”“当然是回去睡觉了。”夏文杰回头一笑。

    “那对郑国炎一部的援助……”“事情再急也不用急于这一两天嘛，还是那句话，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确保他的诚意，必须得确定他焚烧了全部的鸦片，只有这样我们也才好向上级有个交代。”老曾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等明天的调查做完，我们就立刻回国。”夏文杰眨眨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走出老曾的房间。

    要确保郑国炎彻底杜绝毒品生意，不是看到罂粟种植地被烧毁就完事那么简单，还得确保他的手里没有私藏鸦片，没有私藏成品毒品，以后也不会再和毒品有任何的瓜葛，这不是靠一两天走马观花的调查能做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留人长期驻在郑国炎的部队里，就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事他做不了，估计国安部那边也不太好派人长期驻在郑国炎的部队里。

    走出老曾的房间，夏文杰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脑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来，他便发现屋子里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瞧，原来是郑国轩。见到夏文杰回来，郑国轩立刻迎上前来，面带歉意地说道：“夏先生，不好意思，未经你的允许就进你的房间了。”夏文杰好奇地问道：“小轩，你有事吗?”“是我大哥请夏先生过去一趟。”“现在?”“是的。”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自从今天两人见面后，基本上就没找到说话的机会，对于郑国炎这个人，夏文杰很是好奇，估计郑国炎也会对自己很好奇吧。

    他跟着郑国轩下了楼，绕过大厅，去往后宅。在后宅的一座小客厅里，夏文杰见到了一身便装的郑国炎，让夏文杰多少有些吃惊的是，白天他在后院见过的李纯美和郑秀娜也在。

    郑国炎和李纯美双双起身，前者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说道：“夏兄弟，久违了，虽然以前你我从未见过面，对于夏兄弟的大名，我可算是如雷贯耳了呢。”说话之间，他和夏文杰热情地握了握手。

    没有老曾等人在场，郑国炎显得轻松自在许多，而且主动和夏文杰称兄道弟，一点也不显得生疏。说话之间，他又侧了侧身，向夏文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李纯美；这位是我的小妹，郑秀娜。”

    他显然还不知道夏文杰已与她俩见过面了。夏文杰先是向李纯美一笑，说道：“李女士，你好。”而后，他又礼貌性地看向郑秀娜，微微颔首，说道：“郑小姐。”

    见夏文杰对大嫂和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有天壤之别，向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连个笑模样都没有，郑秀娜心头怒火中烧，她暗暗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贼!”

    “什么?”她的说话声不大，而且这个字又太唐突，郑国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刁蛮小妹，问道：“秀娜，你刚才说什么?”“没什么!”郑秀娜扬着小脑袋，瞥了夏文杰一眼，又低声嘀咕道：“说谁谁心里知道。”

    如果她对旁人是这个态度，郑国炎还可以忍耐，可她对夏文杰也是这么nbb怪气的，郑国炎可忍不了了。他眉头紧锁，怒声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夏文杰对郑国炎摆摆手，含笑说道：“郑先生先不要发火，这次确实是我有错在先。”说着话，他把今天下午的事向郑国炎讲述了一遍，后者听后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李纯美。后者轻轻点下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

    郑国炎气得牙根部痒痒，只是几个木瓜而已，小妹就对夏文杰动枪，好在她是没有伤到人，如果真把夏文杰伤了，损失的是几个木瓜吗?那得把整支部队以及自己、亲人、兄弟们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

    当着夏文杰的面他也不好深说郑秀娜什么，他向夏文杰一再赔礼道：“太对不起了，夏兄弟，小妹是被我宠坏了，有得罪夏兄弟的地方，我代她向夏兄弟道歉。”“大哥，我又没有做错，你道哪门子的歉嘛……”郑秀娜不满地嘟囔道。“你给我闭嘴!”郑国炎火冒三丈，回头怒喝了一声。

    郑国炎这一嗓子总算是把郑秀娜嘁老实了，后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立刻耷拉下脑袋，肩膀一颤一颤地轻轻抽泣着，同时豆大的泪珠子滴落在她的大腿上。

    唉!见状，郑国炎在心里暗叹口气。不管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家里一旦出了个不省心的弟弟或妹妹，都是很令人头痛的一件事。

    【未完待续。六道官方qq群：187124004，欢迎你们加入聊天讨剧。[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提供]。如果您喜欢该作品，欢迎来红薯（）支持作者。如果您想跟我们一样为吧友奉献最快、最好的更新，请点击搜索百度破晓吧，加入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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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算计

﻿    郑秀娜没有再推三阻四，按照郑国炎的意思送夏文杰回房间。路上，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说道：“郑小姐，不用一直不把我到房间，请回吧！”

    转头看了夏文杰一眼，郑秀娜停下脚步，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道：“刚才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夏文杰丝毫不感意外，乐呵呵地点点头。

    那你刚才就是在故意挖苦我了！郑秀娜暗暗咬牙，不过很快她脸上又露出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道：“夏先生，我提醒你，南卯和中国的差异很大，你小心水土不服，晚上睡不安稳。”说完，她又向夏文杰别有深意的一笑，然后转身往回走去。

    夏文杰微微皱眉，感觉郑秀娜最后的一笑太诡异，还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得意，该不会是她要晚上要来骚扰自己吧？

    想到这里，夏文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在大半夜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呢？

    他摇了摇头，也没太把郑秀娜的警告当回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夏文杰洗漱一番，而后躺在床上休息。

    结果，真就不幸被郑秀娜言中了。在半夜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夏文杰突然开始闹肚子，而且整整闹了半宿。

    自己的身体如何，夏文杰很清楚，而且他以前又不是没有来过南卯，在野外待了那么多天他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刚一住进郑国炎的家里就开始闹肚子呢？再说他也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曾、月月等人都好端端的一点事没有，唯独他自己闹肚子，再回想起郑秀娜对他的警告和她脸上得意又诡异的笑，夏文杰全明白了，昨天晚上她肯定在茶水中动了手脚。

    郑秀娜给自己倒完茶后，起身时故意没站稳，跌向自己，她这是用的连环计。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躲开，被茶水烫到，她算是报了仇，如果没有烫到自己，她便顺势把动了手脚的茶水洒到地上，不至于连累到她的大哥、二哥还有嫂子。

    这个鬼丫头，竟然藏了这么一肚子的鬼心眼！向来都是夏文杰算计旁人，这次被一个比他还小好几岁的郑秀娜算计到，可谓是阴沟里翻船。

    打从十二点之后，夏文杰就没再睡觉，老曾和月月等人也被他的连续上厕所吵醒，感觉他的状况挺严重的，众人手忙脚乱地帮他找药，夏文杰一直折腾到早上五点多钟，天色已然大亮，肚子才总算舒服了一些，人也终于能在床上躺住了。

    看着脸色难看的夏文杰，月月满脸担忧地问道：“杰哥，你半宿没睡，今天还能去视察吗？”

    还视察个鬼啊！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一声。好汉还架不住三泡稀呢，不管多么厉害的英雄好汉，一旦拉了肚子，也是浑身乏力，两腿发软。

    他向月月微微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月月，我今天去不了了，你代我去，记得把今天的整个行程都拍下来。”

    月月连连点头，应道：“是！杰哥！”

    夏文杰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慢慢闭上眼睛，囫囵不清地说道：“我太困了，得睡一会。”

    “杰哥，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有老曾跟着郑国炎就行了。”

    夏文杰闭着眼睛说道：“你心细，老曾这点不如你，只让老曾他们去，我不放心。”

    “可是杰哥你……”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夏文杰翻了个身，说道：“不用叫我吃早饭了，出去时顺便把门锁上……”他的话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月月无奈，轻手轻脚的退出他的房间。

    即便在睡梦中，夏文杰的意识也不是全失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郑国炎和郑国轩兄弟来探望过自己，只是二人没有待多长时间又都走了。当外面的敲门声把夏文杰吵醒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一点多钟。

    他睁开眼睛，先是向窗外望望，接着，拿起枕边的手表看了看，没想到自己一睡就是八个多小时。敲门声还不断地传来，夏文杰叹口气，慢慢坐起身，说道：“请进。”

    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人，一个让夏文杰有冲动把她活活掐死的人，郑秀娜。她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乐呵呵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见夏文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脸上难掩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故作关切之色地走上前来，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说道：“听说夏先生昨晚一直在拉肚子，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点？”

    夏文杰向门外看看，走廊空空，没有其他人，他收回目光，又落到郑秀娜的脸上，说道：“是你捣的鬼吧？”

    郑秀娜一脸的茫然和无辜，不解地问道：“夏先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你的眼睛笑得开心着呢！”没有旁人，夏文杰直言不讳地戳破她并不高明的伪装。

    他无奈地看着郑秀娜，说道：“好了，如果以前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这一个晚上，你什么仇都报了，我希望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声张此事，你也不要再得寸进尺。”

    对郑秀娜这个小姑娘，夏文杰也拿她没有太好的办法，以她的年龄，在缅甸可以结婚生子了，但在国内，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岁数，他又怎么可能去与她斤斤计较。

    听闻夏文杰的话，郑秀娜咯咯地笑了起来，问道：“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向我投降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得到满足的话。”

    郑秀娜先是撇撇嘴，嘟囔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说着话，她把放到床头柜上的粥碗向夏文杰那边推了推，说道：“好吧，既然你都主动认错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你现在一定饿了吧，这可是我亲手煮的粥，你吃吧！”

    她特意强调粥是自己亲手做的，如果此时郑国炎和郑国轩在场的话，他俩的下巴都能掉下来，郑秀娜从小到大也从没给他俩做过一口粥，不过听在夏文杰的耳朵里，心中却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昨晚自己只喝了一杯她亲手沏的茶，就足足闹了半宿的肚子，现在要是吃上一碗她亲手做的粥，估计自己的老命都得交代在南卯吧。

    他侧头看了看粥碗，里面装的是蘑菇鸡肉粥，该死的是这碗粥色香味俱全，香气一个劲地往他鼻孔里钻，让他的肚子都在咕噜噜地叫着。

    他吞了口唾沫，对郑秀娜含笑说道：“郑小姐，你不会在粥里给我下蛊了吧？”

    郑秀娜脸上本来还是笑呵呵的，一听他这话，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凶巴巴地瞪了夏文杰一眼，说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吃就倒掉好了。”说完话，她气呼呼地向外走去。

    夏文杰看着她含愤而去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等郑秀娜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又气呼呼地转回头怒视着夏文杰，问道：“你不叫住我吗？”

    “我们又不是拍电影，我叫住你做什么？”夏文杰笑呵呵地反问道。

    “你去死吧！”郑秀娜大步走出他的房间，同时嘭的一声闷响，她把房门狠狠甩上。

    夏文杰摇了摇头，心中嘟囔一声：真是个疯丫头！他正想掀开被子下床，就听房门又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刚刚出去的郑秀娜又快步走了回去，她气势汹汹地来到床前，一把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拿起，狠声说道：“我把它喂狗也不给你吃！”说完话，夏文杰都没来得急做出反应，她又像旋风似的冲出房门。

    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夏文杰挠挠头发，苦笑着下了床。现在他的肚子早已经空了，饥肠辘辘，好在郑国炎有特意留下一位懂汉语的华裔军官，当夏文杰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那名军官立刻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夏先生，你睡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这名军官夏文杰认识，正是当初放跑他和夏枫那些士兵中的一个，那时候他穿着士兵的军装，现在已经是上尉军衔，从中也能判断得出来，郑国炎上台之后对军队内部进行了一场大清洗，剔除掉一大批缅籍的军官，同时提拔起一批和他一样的华裔军官。

    “谢谢，已经好多了。”夏文杰向他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先生，我叫孙孟威。”上尉军官正色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问道：“孟威，现在还有吃的吗，我肚子有点饿了。”

    孙孟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急忙说道：“夏先生请稍等，我这就让后厨去做饭。”

    时间不长，孙孟威领来两名女佣，同时端来粥和清淡的小菜。孙孟威说道：“夏先生，拉肚子之后不易吃太油腻的，你先将就一下。”

    夏文杰感激地一笑，说道：“谢谢，这样就可以了。”他是真饿了，只一会的工夫，就把饭菜吃个精光。饭后，他又让孙孟威领自己到郑国炎的书房去转转。

    想了解一个人的内心，办法有很多种，瞧瞧他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之一。

    书房是比较私人的地方，换成旁人要去郑国炎的书房，孙孟威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但提出这种要求的是夏文杰，孙孟威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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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偷袭

﻿    第737章偷袭

    郑国炎的书房位于后宅，一间接近二十平米的大房间，里面的书籍倒是不少，整整摆满了两面的书架子。其中有中文书籍，也有外文书籍，看内容，即有名著也有人物传记。

    只是大多数的书籍都很新，看起来像是刚买不久的。夏文杰在书架前走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本《我的奋斗》，这本书比较旧，里面也有不少的折页，看得出来郑国炎曾经有认真看过这本书。夏文杰笑了笑，将书又放回到书架里，然后走到中文书架前，抽出一本《三十六计》的上卷，随意地翻看起来。

    这本书也是郑国炎认真看过的书，书页当中有许多的长长细细的划痕，显然，那是他看书时看到重点后用指甲划出来的标记，夏文杰也有同样的习惯，他不喜欢用笔在书中乱画，感觉那是对书的破坏，用指甲划出痕迹比用笔涂鸦要好得多。

    夏文杰捧着书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来，孙孟威不敢打扰他，静静的站在一旁，过了一会，他去沏了一杯茶放到夏文杰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是偶有有翻页的声音响起。夏文杰本身就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给他一本感兴趣的书，他能一动不动地看上一整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毫无预兆，就听屋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的巨响，紧接着，枪声四起。看书的夏文杰和一旁的孙孟威同是一惊，前者把书放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孙孟威也是一脸的不解，他急声说道：“夏先生，你在这里稍等，我出去看看。”说着话，他拉开房门，快步跑了出去。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还不时传来人们的尖叫声。

    夏文杰皱着眉头走到窗户外，拢目向外面观望。只见窗外的院子里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士兵边大叫着边快速地跑过，恰在这时，从院墙的外面突然窜上来三名布巾蒙面的黑衣人，三人手中皆端着aK步枪，上到墙头后，对着院子里面来回穿行的士兵展开连续的扫射。哒哒哒！随着密集的枪声响起，院子里至少有七八名士兵中弹倒地。

    由于枪战就发生在书房的窗外，站在窗前的夏文杰身子一震，想都没想，立刻蹲下身形，只露出半个脑袋，查看外面的情况。

    守在宅院里的士兵都属郑国炎的亲兵，反应速度也很快。见来敌上了墙头，士兵们立刻展开反击。

    在一阵枪声过后，窜上墙头的三名蒙面黑衣人浑身中弹，惨叫着从墙上摔了下去，刚刚打掉他们三人，紧接着，院墙外面又窜上来十多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炮楼突然调转枪口，向院内的士兵展开扫射。

    夏文杰举目望去，原来不知何时那座炮楼业已被黑衣人控制，原本架在炮楼内的机关枪正被两名蒙面黑衣人操控着。

    在院墙和炮楼两边交叉火力的夹击之下，后院里的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中弹倒地，时间不长，蒙面黑衣人开始翻越院墙，从外面蜂拥而入。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偷袭，来敌也不是普通的歹徒，而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只看他们的枪法以及行动的迅猛、人员之间默契的配合，夏文杰判断出来，这肯定是一起有预谋的军事行动。

    他正偷偷向外面观望着，就听身后咣当一声脆响，书房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夏文杰下意识地扭回头一瞧，只见孙孟威慌慌张张地冲进书房里，脸色煞白，对夏文杰急声叫道：“夏先生，不好了，有敌人攻进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窗外哒哒哒响起一串枪声，一排子弹从外面横扫进来，窗上的玻璃瞬间被打了个细碎，再看孙孟威，胸腹两处中弹，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身子靠住墙壁，缓缓滑座到地上。

    哗啦！一名蒙面黑衣人直接撞开窗户，从外面跳进书房里，坐在地上的孙孟威怒吼一声，抬起手枪，对准冲进来的黑衣人连开数枪。

    嘭、嘭、嘭！黑衣人的胸前小腹腾出一团团的血雾，一头向前栽倒。

    孙孟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两处枪声，然后又看向夏文杰，费力地说道：“快……快跑……”

    他话音还未落，窗外又是一排子弹扫射进来，子弹打在孙孟威的身上，扑扑闷响，只是顷刻之间，他便被打成了人肉筛子。

    嘭、嘭！另有两名黑衣人从外面跳了进来。此时夏文杰就躲在窗台的一侧，两名闯进来的黑衣人都没有注意自己的身边，他二人的目光掠过同伴的尸体，看向倚墙而坐业已断气的孙孟威，一名黑衣人近乎是泄愤似的对着他的尸体又连开数枪。

    夏文杰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腋下，那是他放枪的地方，可是现在他的腋下空空，也直到这个时候夏文杰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配枪下楼。

    来不及细想，夏文杰腾的一下站起身形，直向那两名黑衣人冲过去。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两名黑衣人下意识地转回头，只见夏文杰先是箭步窜上书桌，一走一过之间，手指快速夹起笔筒里的一只钢笔，等两名黑衣人看清楚他的模样，夏文杰也已从书桌上飞跃下来。

    嘭！跳下来的夏文杰正好和一名黑衣人撞个满怀，两人一并翻滚到地上。

    另一名黑衣人稍微愣了愣，紧跟着他大叫一声，调转枪口，作势要向夏文杰开枪射击。他的手指还没来得急扣动扳机，就见一条人影向自己飞扑过来。

    黑衣人都没看清楚来人是谁，条件反射性地把扳机钩了下去。哒、哒、哒！他连开了三枪，随着扑通一声，被夏文杰硬推向同伴的黑衣人扑倒在血泊中。

    见自己误杀了自己人，黑衣人本能地怔了一下，也就在他发怔的瞬间，夏文杰从地上弹跳而起，瞬间窜到他近前，手中的钢笔对准他的脖颈全力猛刺下去。

    扑！钢笔刺透他的皮肉，深深插进他的喉咙里。黑衣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但身子已软绵绵地瘫软下去。

    夏文杰片刻都未停顿，立刻蹲下身形，边紧张地望着窗外，边迅速拿起黑衣人的aK步枪，并从三名黑衣人的尸体身上翻出来五只弹夹，胡乱地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有黑衣人再从窗外跳进来，夏文杰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枪声已经从院内响进房宅里，显然，黑衣人突破了士兵们的防线，已冲进屋内了。

    夏文杰对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这是郑国炎部队内部的叛乱还是外部敌对势力的进攻。他快速来到孙孟威的尸体前，这时候再看他，脑袋和前胸都被子弹打烂了。他暗叹口气，把尸体手中紧紧握着手枪拿过来，别在自己的后腰。他重新回到窗台前，探头向外张望，外面的院子里横七竖八都是士兵们的尸体，其中偶尔也能看到黑衣人的尸体。他观察了一会，眼珠转了转，回头拉过来一名身材与自己相仿的黑衣人尸体，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在自己身上，接着，又扯下尸体头上的面巾，蒙在自己的脸上。

    换好对方的衣服，夏文杰端着aK步枪翻过窗台，跳进院子里，他先是向四周环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向院墙那边走过去。他走的速度很慢，边走也在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此时对他而言威胁最大的就是占领附近炮楼的那两名黑衣人，如果被他二人看出破绽，在机关枪的枪口之下，他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庆幸的是炮楼内的两名黑衣人都未太注意他，只把他当成了己方的同伴。夏文杰有惊无险地走到院墙前，他忍不住深吸口气，抬头向院墙的墙头望望，这时候他只要翻过院墙，也就逃出险境了。

    可就在这时，侧方突然传来的一声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女佣边大叫着边从房宅里跑出来，好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先是向右跑，接着又向左侧的木瓜林跑去。

    她也就跑出七八米远，就听后面哒哒哒的传来枪声，发疯狂奔的女佣应声倒地，再看他，两条腿皆有中弹，人趴在地上，不断地哀嚎，同时还在奋力地向前爬着。

    两名黑衣人端着枪不紧不慢地从房宅中走出来，到了女佣近前，两名黑衣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放底枪口，对准那名女佣的脑袋，啪啪连点两枪。

    子弹由她的后脑打入，将她的天灵盖都掀出去好远，脑浆溅了一地。

    夏文杰看得真切，拳头也随之握得紧紧的，这不是战争，而是枪决，是屠杀。

    女佣的惨死也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郑国炎的妻子和妹妹都还在房宅里，她们有没有逃出去？或者，已经被俘、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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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击破

﻿    夏文杰已成功瞒过对方，只需翻过近在咫尺的这面院墙就可以逃离险境，但这个时候他反而犹豫起来。现在他选择逃走的话，没有人可以怪他，毕竟敌人的数量太多，他想以一己之力抵御那么多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同时他心里也明白，他如果一走，郑国炎的家眷恐怕也就彻底没救了。

    思前想后，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举目看眼面前的院墙，最终他还是倒退了两步，心里苦笑一声，猛的转回身形，又向屋宅内大步走过去。

    此时，屋宅里的战斗还在继续，枪声在一楼和二楼不断地响起。此时双方已然在屋宅里打乱了套，到处都在交战，到处都有枪声，就总体的情况而言，后宅的一楼已然被武装分子攻破，但后宅的二楼还有一部分士兵在苦苦坚守着。而前宅那边的情况则刚好相反，武装分子从外面率先突破了前宅二楼，但一楼还是被大批的士兵占据着。

    双方人员在偌大的屋宅内犬牙交错，展开激烈的枪战，整个场面亦是混乱不堪。

    当夏文杰返回屋宅的时候，冲杀进来的武装分子们正组织起一大波人向后宅的二楼发起猛攻。

    两名蒙面的武装分子打头阵，率先冲上楼梯，只不过他二人刚上去，就遭受到据守楼梯顶端的士兵们齐射。

    枪声犹如爆豆一般持续的响起，两名黑衣人无处躲避，被打得千疮百孔，如筛子般的尸体双双从楼梯上翻滚下去。

    看到第一波的强攻被对方打了下来，一名像是头目的黑衣人指挥着周围的武装分子，又发动第二波的强攻。

    这次他们冲上去四名黑衣人，结果依旧遭受二楼士兵居高临下的迎头痛击，四名黑衣人当场被打死三人，另一名腿部中弹，和同伴的尸体一并翻滚下楼梯。

    两轮强攻都未能成功，反而还牺牲了五名同伴，黑衣人头目似乎也急了，冲着周围的黑衣人用缅语连连咆哮。

    这时候，一名黑衣人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大卷胶带，他跑到那个头目近前，用缅语快速地说了几句。那个头目眼睛一亮，向周围众人招呼一声，很快，有几名黑衣人各从身上摸出一颗手雷，递给手持胶带的黑衣人。后者接过手雷，先是用胶带把几颗手雷缠到一起，再用绳子把手雷的引信连接到一处，随后他又用胶带将手雷固定在棚顶上。

    等他弄好之后，在场的众人纷纷后退，各找掩体隐蔽，那名黑衣人深吸口起，猛的一拽绑住引信的绳子，然后快速地向后跑开。

    过了几秒钟，耳轮中就听轰隆一声的巨响，被固定在棚顶上的手雷一齐爆炸，发出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巨响。

    屋宅的结构是以木质为主，砖石为辅，哪里招架得住数颗手雷一齐爆炸的威力。

    在巨响声过后，一楼的天花板上顿时被炸出个大窟窿，但一楼的天花板同时也是二楼的地面，手雷爆炸的位置又刚好在楼梯顶端的下方，坚守在那里的许多士兵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就被脚下突然发生的爆炸轰了个粉身碎骨。

    有两名浑身是血的士兵顺着天花板上的窟窿摔落在一楼，二人都还没有断气，在浓烈的硝烟中不停地咳嗽、呻吟着。

    刚才躲藏起来的黑衣人趁机一股脑地冲出来，重新回到楼梯通道处，人们先是向头上瞧瞧，而后大呼小叫着再次向二楼发动强攻，一走一过之间，有人还没忘那两名被炸伤的士兵，对着他二人扫了一梭子子弹。

    黑衣人利用集束手雷的炸击彻底打垮了二楼士兵在楼梯口处的坚守，有些士兵当场被炸死，有些士兵则被炸伤，即便没有被波及到的士兵也被震得两耳嗡嗡作响，短时间内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次黑衣人的强攻几乎未遇到任何的抵抗，一鼓作气直接冲上二楼。上来之后，他们对受伤倒地的士兵们展开疯狂又无情的射杀。武装分子纷纷跳过被炸出个大圆窟窿的地面，向二楼走廊的里端冲去。

    只是他们刚冲出几步，二楼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又有数名士兵探出头来，对冲杀过来的武装分子展开猛烈的还击。

    哒哒哒！在双方你来我往的交火当中，至少有七、八名黑衣武装分子横尸在走廊里，同样的，据守二楼的士兵也有八、九人被对方的子弹打穿脑袋、身体，横尸当场。

    一方是深入虎穴、破釜沉舟的强攻，不成功便成仁，另一方是誓死保卫郑国炎家眷的亲兵，他们已然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对于双方的人员而言，此时此刻除了殊死一战已再无其他的选择。

    战到现在，两边的人都已杀红了眼，那名黑衣人头目都亲自带人发起冲锋。

    哒哒哒！走廊最里端的房间门口有一名士兵探出头来，对准走廊里的黑衣人展开扫射，他只开了三枪，扫倒了一名黑衣人，但是紧接着黑衣人头目还击的一枪便打在他的脑袋上。

    啪！子弹穿透他的头颅，一道血箭从他脑后喷射出去。这名士兵刚刚倒地，房间里又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又有一名士兵不管不顾地冲出房门，好似发了疯的持枪狂扫。

    黑衣人头目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卧倒在地上，士兵的扫射波及到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两人应声倒地，可同时士兵自己的身体也被其他黑衣人的齐射打成了马蜂窝。

    扑通！如同血葫芦一般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衣人头目抬起手来，示意手下人暂时停止射击，他先是侧耳听了听，然后慢慢站起身形。

    他回头瞧瞧，自己这边原本的二十多人现在已只剩下五、六人，而且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他深吸口气，一步步地向走廊最里端的那个房间走过去。

    哗啦、哗啦！随着几名黑衣人的走动，地面上都发出一阵阵的脆响声，此时二楼走廊的地面上全都是空弹壳，密密麻麻，仿佛在地面上铺起一层黄色的地毯。

    黑衣人头目率先走到房间的门前，他先是探头向里面望了一眼，也就在他探出头的瞬间，房间里枪声响起，一排子弹从屋内扫射出来。黑衣人吓得急忙缩回头，好在对方的枪法也不怎么样，数颗子弹全部打在走廊的墙壁上，他总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见屋内还有敌人，一名黑衣人把腰间挂着的手雷拽了下来，他一手握着手雷，一手钩住引信，作势要把引信拉掉，黑衣人头目立刻抓住他的手，向他摇摇头。

    虽然他刚才探头张望的时间很短暂，但他还是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况，现在躲在屋子里的两个人正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

    他回头向身边的两名手下交代一句。两名黑衣人双双点头，互相看了一眼，深深吸口气，然后各自大吼一声，一同向屋内冲进去。

    在他二人冲进房间的同时，枪声再次响起，可很快又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黑衣人头目眼中精光一闪，带着其余的三名手下也跟着冲进房间里。

    进来之后，人们定睛一瞧，一名黑衣人中弹的尸体横在房间的中央，另一名黑衣人则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肚子已经被打烂了，但对方的枪里似乎也没了子弹。

    向一旁看，还有一个女人缩在墙角处，脸色惨白，身子不断地哆嗦着，两只瞪得又大又圆地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

    房间里的这两个女人，正是郑国炎的妻子李纯美和他的妹妹郑秀娜。开枪还击的是李纯美，当两名黑衣人冲进来的时候，她本能的开枪扫射，即便她的枪法不怎么样，但由于双方的距离太近，她打出的子弹还是有命中对方，一名黑衣人中弹当场毙命，另一名黑衣人则在中弹后仍是硬冲到她近前，把她撞翻在地，李纯美又惊又吓，倒在地上后手指还死死扣着扳机，把枪梭剩余的子弹全部打进黑衣人的肚子里。

    黑衣人头目走到李纯美近前，先是把压在她身上的尸体推开，接着，大手一抓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硬拽起来。

    李纯美惊叫出声，她本能反应地的抬起手中枪，还想对黑衣人头目射击，只是她的手指扣住扳机后只发出啪啪的空响声，再无子弹射出。

    黑衣人头目嘴角扬起，冷笑出声，猛然挥手一巴掌甩出，正打在李纯美的脸颊，而后他一把把她手中枪夺过来，丢到一旁。

    鲜血顺着李纯美的嘴角流淌出来，她紧咬着牙关，硬是一声没吭，双目怒视着黑衣人头目，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缅语）”

    黑衣人头目冷冰冰地说道：“我需要你的丈夫帮我们去完成一件事，只要他做到了，我们不会伤害你。”说着，他又抬手一指缩在墙角处的郑秀娜，道：“当然，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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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突变

﻿    见对方的手指向自己，郑秀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震颤一下，她壮着胆子颤巍巍地说道：你……你们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不然我……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缅)”

    “哈哈!”黑衣人头目闻言大笑起来，轻蔑地说道：“哼，就凭他?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缅)”说话之间，他把李纯美向旁用力一推，然后又向身边的三名黑衣人挥了挥手。

    三名黑衣人快步走上前去，其中有人抽出绳索，想把李纯美和郑秀娜捆绑住。突然间，郑秀娜从脚踝处抽出一把袖珍手枪，枪口直指走向她的黑衣人，大声尖叫道：“不要过来!”

    看到她突然拿出枪来，三名黑衣人同是一怔，但见她持枪的手都在微微哆嗦着，靠近郑秀娜的那名黑衣人嘴角扬起，哼笑出声，他猛的一挥手，郑秀娜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紧紧握着的袖珍手枪已被对方打偏，紧接着，那名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脖颈，先是往回一带，然后又猛地向前一推，就听嘭的一声闷晌，郑秀娜的后脑狠狠撞在墙壁上，只是一下撞击，便已让她站立不住，她目光呆滞，身子靠着墙壁，软绵绵地滑座到地上。

    黑衣人趁机把她的袖珍手枪夺过来，低头看了两眼，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对郑秀娜左右开弓，狠狠甩了他两记耳光。见状，李纯美大叫道：“别打她……”

    她话音才刚出口，站于她近前的黑衣人轮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而后他提着绳索，把她的双手和双脚一并捆绑住，一旁的郑秀娜也同样被黑衣人捆绑住手脚。

    见到手下人已经制住她二人，黑衣人头目不慌不忙地向周围环视一圈。看到床头柜上有放着电话，他走过去在话机上按下免提，然后又点下一串电话号码。只等了一会，电话那头接通，同时话机传出郑国炎紧张的问话声：“喂?”黑衣人头目看眼李纯美和郑秀娜，弯下腰身。凑近话机，慢悠悠地说道：“是郑先生吧。(缅)”“你是谁?(缅，以下略)”

    “郑先生不必管我是谁，我想你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情况了，如果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那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的妻子和妹妹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想她们死的话，你就必须得乖乖听我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郑国炎的问话声：“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黑衣人头目耸耸肩，挺直腰身，回头对站在李纯美和郑秀娜左右的两名黑衣人说道：“叫她俩出点声音来，让郑先生听一听!”一名黑衣人用脚尖踢了踢李纯美，说道：“跟你的丈夫说说话吧!”

    李纯美怒视着黑衣人，一句话都没说。黑衣人扬起眉毛，蹲下身形，凝视着李纯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让她说话你没听见吗?”李纯美依旧是一声不吭，大眼睛狠狠瞪着对方。

    黑衣人火冒三丈，抬手把她的头发揪住，咬牙切齿地吼道：“说话!”

    可不管他怎么强迫李纯美，后者就是一言不发。另一名黑衣人跨步上前，双手抓住李纯美的领口，用力一撕，就听沙的一声，她领口的衣服被撒开，露出白色的胸围。没等黑衣人有进一步的举动，一旁的郑秀娜再忍不住，大声尖叫道：“住手!你们快住手。

    黑衣人头目满意地一笑，对话机说道：“郑先生听到了吧，我想对这个声音你也不会太陌生吧?!”“你们到底想怎样?”“很简单，我们只需要郑先生帮我们去做一件事，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什么事?”“中国政府派来的那些人现在都在你的身边吧?”“是!”“杀掉他们。””你说什么?”

    “我让你杀掉他们。”黑衣人头目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肯杀掉他们，把他们的尸体挂在你的军营里，我立刻就会放了你的家人，不然的话，你的妻子和你的妹妹都会死，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们会死得很惨。””你们到底是谁？”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用管我们是谁，你只需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现在，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如果那些中国人的尸体没有出现在你的军营里，你就准备给你的妻子和妹妹收尸吧!”说完话，黑衣人头目也不等郑国炎的答复，直接把电话线扯下来，然后拿起电话机，甩手扔到窗外。他沉吟片刻。拿起对讲机。问道：“吴昆达，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宅子里的守卫都已经被我们打出去了。”“伤亡的情况怎么样?”“牺牲了十一人，重伤五人。”“很好，我这边也已经搞定了，你负责带人做好戒备。””明白。”

    和同伴通完话，黑衣人头目收起对讲机，又掏出手机，快速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很快，电话接通，黑衣人头目面露正色地说道：“德钦努，郑国炎的家人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说着话，他看眼李纯美和郑秀娜，然后拿着手机迈步向房间外走去，临出门前，他还特意指下李、郑二女。示意三名黑衣人务必把她俩看管好。

    等黑衣人头目走后，站在二女身边的两名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把脸上的面巾扯下来，露出一张黝黑又有一道横疤的脸。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伸手摸着李纯美的面颊，嘿嘿怪笑着说道：“郑国炎的老婆还挺好看的嘛!”说话间，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下移动。此时李纯美的领口已被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白色的胸围。

    另一名黑衣人的目光则落在郑秀娜的身上。郑秀娜没有李纯美那种丰韵的成熟美，但她更年轻，看起来也更自嫩，而且容貌并不必李纯美差。两名黑衣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受制躺在地上的二女，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向门外望去。

    看了一会，一名黑衣人小声提醒道：“耶博纳温正在和德钦努通话，应该不会很快回来的。”说着。他的手落在李纯美的肩头，轻轻±坦揉捏着。

    李纯美和郑秀娜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他二人是什么用心。郑秀娜大叫道：“你俩要是敢动我和大嫂，我大哥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另名黑衣人已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她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多四条红指印。黑衣人揪住她的头发，狞声说道：“老子这次来南卯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就算死，老子也得在临死之前好好享乐一下!”说着话，他把脸上的面巾扯下来，胡乱地团了团，然后捏住郑秀娜的香腮，将面巾硬塞进她的嘴巴里。

    另名黑衣人见状，也跟着效仿，扯下面巾，塞进李纯美的嘴巴里，紧接着，他顺势骑坐在李纯美的身上，双手用力一撕，把她的外衣彻底扯开，然后又抓住她的胸围猛地向下一拉，两只丰满、雪白的酥胸顿时暴露在黑衣人的眼前。

    黑衣人看着身下半裸的李纯美，双目喷火，已完全控制不住体内的欲望，他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抓住她柔软又富有弹性的酥胸，用力地揉捏着。另一名黑衣人也同样扑在郑秀娜的身上，正奋力地撕扯着她的衣裤。

    二女手脚受制，嘴巴又被堵住，在两名黑衣人的身下，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在两名黑衣人在二女身上大施淫威的时候，房间里的另一名黑衣人先是向门外望望，接着快步走上前来。

    他拍了拍一名黑衣人的肩膀，那名黑衣人正骑在李纯美的身上忙得不亦乐乎，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人?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先等等，我完了就轮到你了。”

    他话音才刚落，站于他背后的黑衣人突然伸出手臂，横在他的脖颈前，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对方猛的把手臂向回一缩，强而有力的臂弯死死卡住他的脖子。黑衣人大惊失色，张大嘴巴，刚要大叫，他背后的那人已然把全身的力气都运用在手臂上，借着寸劲，手臂猛的一勒，耳轮中就听咔嚎一声脆响，黑衣人面部表情顿时问僵硬住，与此同时，白色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李纯美的身上，他的脑袋也不自然地向一旁偏去。

    随着那人收回手臂，黑衣人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压在李纯美身上，后者微微侧头，正看到黑衣人死不瞑目、蒙起一层死灰的双眼，她吓得连连尖叫，只不过她的嘴巴被面巾堵住，只能发出低微地呜呜声。

    另一名黑衣人还扑在郑秀娜身上，使着全力地拉拽她的裤子，完全没有发觉身边的状况。那人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这就是色迷心窍吧!

    他走到黑衣人的身旁，单手探出，牢牢抓住黑衣人的头发，黑衣人下意识地叫道：“怎么回事……”他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已抓着他的头发向一侧的墙壁猛撞过去。

    嘭!这一记撞击，让黑衣人的脑袋嗡了一声，眼前金星直冒。那人并没有就此住手，揪住他头发的手乖松，连续向墙壁撞击。

    啪、啪、啪!脆响声持续响起，只一会的工夫。白色的墙壁已被溅得血迹斑斑，再看黑衣人，脑袋就如同个血葫芦似的，已然看不出他的本来样貌。

    等那人松开他的头发后，黑衣人和同伴一样，直挺挺地向前倒下，压在郑秀娜的身上，身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但人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看眼着是不行了。

    两名欲火焚心的黑衣人在准备强暴李纯美和郑秀娜的时候，却突然遭受到他们自己的同伴偷袭，双双毙命，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李纯美和郑秀娜又惊又骇地看着仅存的那名黑衣人，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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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反制

﻿    干脆利落又悄然无声地杀掉两名黑衣人，那人并没有立刻把他二人的尸体从李纯美、郑秀娜身上搬开。

    他退到房门口的一侧，靠墙而站。时问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刚才出去打电话的黑衣人头目回到房间里。

    他进来之后抬头一瞧，正看到自己的两名手下压在李纯美和郑秀娜身上，二女还在不停地呜呜叫着。

    黑衣人头目见状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对准趴在李、郑二女身上的黑衣人备踹了一脚，同时怒骂道：“猪!滚起来!”

    随着他的两脚，两具黑衣人尸体双双从二女身上翻了下去，两人并没有像黑衣人头目想的那样立刻站起身，而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黑衣人头目更气，还要继续叫骂，但低头仔细一瞧，猛然发觉他二人的不对劲。

    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好像没有骨头似的侧扭向一旁，另一名黑衣人则满头满脸都是血，看上去就像长了一张大红脸似的，二人双目圆睁，气息全无，已然断气好一阵子了。黑衣人头目看罢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他意识地倒退两步，与此同时，连连向左右张望。

    就在这时，有人站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下他的肩膀，黑衣人头目身子一震，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抽出手枪，向自己的身后指去。也就在他转回身的瞬间，他连自己背后站的是谁都没看清楚，只看到一颗迎面而来的拳头。

    啪!随着一声脆响，黑衣人头目的鼻梁子被对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单手掩面，向后连退数步。

    他强忍着疼痛，抬枪正要扣动扳机，那人抢先一步窜到他的近前，横扫的一脚正中他的手腕，嘭，黑衣人头目的手中枪应声而飞，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紧跟着的一脚又狠狠点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脚又把黑衣人头目踹出两三步，他怒吼一声，抬头看向对方，他只看清楚对方是穿着己方的衣服，但是随后那人又箭步冲到他的近前，双手化威手刀，对准黑衣人头目的喉咙连劈两掌。

    那人的出手速度太快，快到让黑衣人头目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眼看着对方的双掌砍到自己的面前，他大喝一声，全力向下低头，哪知对方的手刀只是虚招，趁着他向下低头的机会，那人猛的抬起膝盖，一记高台9退正掂在黑衣人头目的面门。

    这一记膝击太重了，让黑衣人头目低垂的脑袋一下子向后仰去，同时一道血箭溅射在空中。黑衣人头目目光失焦，表情呆滞，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身子倚靠着墙壁，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到地上。

    那人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快步来到他的近前，拉肩头拢二背，将黑衣人头目结结实实地捆绑住，又抽下他的面巾，塞进他的嘴巴里。而后，他也像是虚脱了似的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仿佛想用空气把透支的体力填补回来似的。

    他抬手扯掉脸上的面巾，边喘息着边转头向李纯美和郑秀娜看过去。也直到这时候二女才认出来，原来这个穿着、打扮和来敌一模一样的黑衣人竟然是夏文杰。

    夏文杰在书房里有换上对方的衣服，原本他是打算乔装成敌人的模样，蒙混过关，逃出郑困炎的住所，可当他意识到李纯美和郑秀娜可能有危险时，又临时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

    当黑衣人向二楼发动猛攻的时候，夏文杰也混在众多的黑衣人当中，只不过他一直躲藏在人群的最后，前方的激烈枪战并没有波及到他，到最后，他反而成为仅存的四名黑衣人中的一个。

    本以为消灭了后宅全部敌人的黑衣人头目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自己的身边还藏着一个奸细。结果在他出去打电话的时候终于被夏文杰抓住可乘之机，他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两名黑衣人，等黑衣人头目回来时又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只是夏文杰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前一晚上他闹了大半宿的肚子，体力已然所剩无几，不然的话，以他出手的力道在第一击得手之后就足可以让黑衣人头目到地不起的了。

    在地上又缓了几口气，夏文杰赘力地站起身形，走到二女近前，他先是把堵在她二人嘴里的面巾拔掉。随着二女能自由说话，她俩同一时间说道：“夏先生，快帮我把绳子解开!……别看!”

    前句话是李纯美说的，后句话是郑秀娜说的。夏文杰扭头向郑秀娜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还算齐整，就是牛仔裤的拉链被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裤。夏文杰耸耸肩，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对小女生没兴趣。”“我是说你别趁机占我大嫂的便宜!”郑秀娜脸色涨红地大叫道。

    “如果你不想把敌人都引过来的话，最好就闭上你的嘴巴!”夏文杰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他回过头来，先是把李纯美身上的衣服拉了拉，遮挡住她暴露在外的酥胸，然后回手又从一名黑衣人的尸体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将捆绑住李纯美手脚的绳子一一副断。

    恢复自动的李纯美立刻坐起身形，玉面绯红地看眼夏文杰，连声说道：“夏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和小妹!”说话的同时，她迅速地整理着衣服，把被拉掉的围胸重新提起，扯开的衣扣又重新系拢。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先不要谢我，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脱险昵!”进入宅子的敌人可不是只剩下这三名黑衣人，在前宅那边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呢，直到现在枪声也没有完全中断，前宅应该还在发生着激战。

    他扭回身，又用匕首把捆绑住郑秀娜的绳子挑折。身子刚一恢复自由，郑秀娜立刻从地上爬里，一边紧张地提着裤子，一边忍不住对地上的尸体狠狠踹了两脚泄限。

    夏文杰眉头紧锁，心里默默思考自己和李纯美、郑秀娜如何能脱困。留下来，前宅那边的敌人随时都可能退回到后宅这里，一旦被对方发现，己方三人恐怕都活不成。

    若是想逃出去，那就更难了，他一个人还好说，关键是李纯美和郑秀娜再怎么乔装也不司能像那些黑衣人，衣服可以换，但女性的特征又怎么掩藏?

    思前想后，夏文杰的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人头目身上，看起来想要保命的话关键就得看他了。他眯了眯眼睛，走到黑衣人头目近前，此时后者已然恢复神智，正在目不转睛地怒视着他。

    夏文杰没有说话，他伸手在黑衣人头目身上摸了摸，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而后他看向李纯美，问道：“郑兄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李纯美走上前来，把郑国炎的电话号码告诉夏文杰。后者拨打出去电话，时间不长，电i芒接通，手机话筒里传来郑国炎急迫的声音：“喂?”“郑兄，我是夏文杰。”

    “夏兄弟是你吗?你……你没事?”今天夏文杰因为身体有恙，没有随他们一起去视察，而是留在家里，现在家里遭受到大批武装分子的袭击，郑圈炎以为夏文杰业已凶多吉少，没奄想到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夏兄弟，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我现在还在你家里…………?夏兄弟你…………先听我说!”夏文杰说道：“嫂子和郑小姐暂时没有危险，不过也只是暂时的，我们现在躲在后宅，前宅和外面还有许多敌人郑兄，你必须得尽快带人赶回来，我想，我坚持不了多久!”

    “好、好、好!”听说李纯美、郑秀娜现在是和夏文杰在一起，而且暂时处境还安全，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郑圈炎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他急声问道：“夏兄弟，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人赶回来救援你们，你一定要坚持住!”

    “好了，不多说了，先这样吧!”夏文杰把手机挂断，低头看了看手机，回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目光一转，又看向黑衣人头目，问道：“你能听得匿汉语吗?”

    黑衣人头目嘴巴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声。夏文杰拿起手枪，顶住他的脑袋，接着，把塞进他嘴巴里的面巾用力抽出来。黑衣人头目先是喘了两口气，紧接着张大嘴巴要破口大骂，夏文杰用手中枪狠狠点了点对方的脑袋，不管对方懂不懂汉语，肢体语言是全世界通用的，他警告的意味也足够明显。

    在枪口的威逼之下，黑衣人头目大张是嘴巴稍微合了合，他咬牙切齿地对夏文杰说道你跑不掉的，你们统统都跑不掉的!(缅)”夏文杰听不f*他在说些什么，转头看向李纯美，问道：“他在说什么？他说我们跑不掉。”李纯美小心翼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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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应变

﻿    夏文杰哼笑一声，突然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黑衣人头目的脸颊上，他对李纯美道：“告诉他，他一定会死在我们的前面!”

    李纯美用缅语把夏文杰的话翻译给黑衣人头目。后者闻言，咧开大嘴嘎嘎地怪笑，说道：“凡是参加这次行动的人，都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用死你威胁不住我!(缅)”

    听闻李纯美翻译(以下略)，夏文杰嗤笑出声，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就看你能不能激发起他心里对死亡的恐怛。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头目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说。夏文杰不再追问第二遍，他把丢在一旁的面巾又拿了起来，硬塞进黑衣人头目的嘴巴里，后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夏文杰突然抓住他的中指，猛地向外一掰，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他中指的指甲部贴到手背上。

    “呜”黑衣人头目脸色涨红，发出惨叫，只是他的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嗓子眼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过了一会，夏文杰把他口中的面巾抽掉，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名字。”

    黑衣人头目的额头、脸上蒙起一层虚汗，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地向下滴淌着。他两眼冒着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夏文杰，仍是一言不发。夏文杰点点头，重新把面巾塞进他的口中，又抓住他的食指，还没等他掰下去，一旁的郑秀娜忍不住说道：“他叫耶博纳温!”夏文杰看向郑秀娜，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刚才那两个死鬼有提到他的名字。”郑秀娜向地上的两具尸体努努嘴。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不过握住黑衣人头目食指的手还是用力地向上掰去。咔嚓!又是一声脆响，他的食指也是应声而断。

    黑衣人头目疼得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晕死过去，他倚强而坐的身子突突直哆嗦，这回不仅头上都是汗水，连身上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透。

    夏文杰再次把黑衣人头目口中的面巾抽出来，抬头拍拍他的脸颊，说道：“折磨人的手段我有很多种，如果你不想活受罪的话，就最好配合我，不然，我会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的掰折，会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地拔掉，会把你的眼睛一个个的扣瞎，别怀疑我做不出来，左右都是一死，现在已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

    听着他的话，站于一旁的李纯美和郑秀娜都有不寒而栗之感。在她二人的印象当中，夏文杰是个挺随和的人，好像没什么脾气，但现在，他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冷酷又无情。

    黑衣人头目身子不停哆嗦着，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通过他的眼神，夏文杰看得出来，他的意志力已远没有刚才那么顽固。他幽幽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耶博纳温吞口吐沫，紧紧吱着嘴唇，没有说话。夏文杰眨眨眼睛，再一次拿起面巾，这回不等他把面巾塞人对方的口中，耶博纳温和郑秀娜同时说道：“克钦民主军。”“他的上级叫德钦努！”

    克钦民主军!德钦努!夏文杰下意识地看向郑秀娜，问道：“德钦努这个名字也是那两个人说的?”

    “是啊!”郑秀娜点点头，说道：“刚才他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耶博纳温在和德钦努通电话。”

    夏文杰暗叹口气，如果自己能听得懂缅语就好了，可以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找出许多重要的线索。他回头看着耶博纳温，问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做什么?”李纯美接话道：“他们是要逼迫国炎杀掉中国政府派来的谈判人员。为什么?”夏文杰皱紧眉头。

    这个问题李纯美回答不上来，她只能把夏文杰的话翻译给耶博纳温。后者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一声微弱的冷笑，说道：“身为军人，我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至于为什么这么做，那并不在我的考虑范畴之内。”“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不是。”“谁是负责人？”“吴昆达!”“他现在在哪？”“在杀郑国炎的走狗们!”耶博纳温咧嘴笑了，呲起沾满血迹的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用我威胁不到任何人，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在耶博纳温身上根本问不出来什么，夏文杰紧锁着眉头，凝视他片刻，随即把面巾塞回到他的嘴巴里。

    不管耶博纳温说的是真是假，他肯定是对方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把他控制在手里，不敢说一定有效果，但至少比没有他要强。

    他正琢磨着，耶博纳温后腰处的对讲机突然想起，里面传出吴昆达的话音：“耶博纳温，同盟军在外面集结了不少的兵力，门口的兄弟们恐怕要顶不住了，你立刻把李纯美和郑秀娜带到前宅这边，我们得用她俩来逼迫同盟军停止进攻!”听闻对讲机里的说话声，夏文杰立刻看向李纯美，问道：“对讲机里在说什么?”“是吴昆达要耶博纳温带我和小妹到前宅那边。”

    夏文杰立刻皱紧眉头，暗叫一声糟糕!他急声问道：“家里有没有密道或者暗室之类的地方？”

    李纯美缓缓摇了摇头。没等夏文杰继续说话，对讲机里又再次传出问话声：“耶博纳温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耶博纳温?”

    夏文杰从耶博纳温的腰后把对讲机拿过来，他把对讲机放到耶博纳温的嘴边，说道：“告诉他，后宅这边的敌人还没有全部解决，把人带到前宅，你需要时间。”

    等李纯美翻译完，他凝视着耶博纳温，看他作何反应。后者看了看夏文杰，突然哈哈狂笑起来，边笑着边大声吼道：“你们死定了，你们谁都逃不掉的，你们都死定了，哈哈……”“去你妈的。”

    夏文杰吱了吱牙关，毫无预兆地抬起对讲机，对准耶博纳温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啪、啪、啪!随着三声脆响，对讲机被砸了个粉碎，而耶博纳温则是头破血流，当场晕死过去。“他……他死了?”郑秀娜看着满头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耶博纳温，忍不住惊声问道。

    “死不了，只是昏过去了!”夏文杰看了看手里破碎的对讲机，将其丢到一旁，对二女说道：“这里待不住了，我们得马上转移。”“去哪?”

    “楼下!”夏文杰对二女急声说道：“快走!”说着话，他把昏迷不醒的耶博纳温拉起，扛在肩头，带着李纯美和郑秀娜快步向楼下走去。当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扛着一个人的夏文杰已然跳不过那只被集束手雷炸出来的大洞。他倒是也干脆，想都没想，直接把耶博纳温扔了下去，然后和二女跳过地面的坑洞，顺着楼梯下到一楼。一楼的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即有黑衣人的尸体，也有士兵、佣人的尸体。夏文悉重新扛起耶博纳温，走进厨房内。

    厨房里俨然成了屠宰场，地上都是女佣们的尸体，叠叠罗罗，分不清个数，看得出来，她们是被黑衣人集中在厨房里射杀的。

    见此情景，李纯美和郑秀娜无不是脸色煞白，眼眶湿润，泪珠簌簌地流淌下来。夏文杰将昏迷的耶博纳温向地上一扔，紧接着，对二女说道：“脱衣服!”

    “什么?”郑秀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文杰。后者没时间和她废话。

    厉声低吼道：“不想死就赶快脱掉你的衣服!”说着话，他蹲下身形，双手快速地解着一名女佣尸体的衣服。

    郑秀娜还没反应过来，李纯美已然意识到夏文杰的计划是什么。非常时刻也无法再去顾虑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她快速地把上衣和裙子全部脱掉，然后效仿着夏文杰，边去解一具女佣尸体的衣服，边回头对郑秀娜急声说道：“小妹，快点脱衣服，不然就来不及了!”说话之间，她已把尸体的衣服脱下，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拉掉女佣的裙子，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套着。

    见状，郑秀娜这才终于明白夏文杰让自己脱衣服的真正用意，同时她也不得不佩服夏文杰反应之机敏，当真是把周遭的一切都利用到了极致。这正是夏文杰最擅长的本领，随机应变。她吞口唾沫，硬着头皮把七恤和牛仔裤一一脱掉。

    她脱完衣服，夏文杰便挥手丢给她一套刚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衣裙。而后他双手在地上乱划，粘了一手的血迹，站起身形，走到郑秀娜近前，在她脑袋上、脖颈、肩膀、胸口胡乱涂抹一番。

    只一会的工夫，郑秀娜就变成了一张大花脸，脸上、脖颈、身上都是红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厉鬼似的。她脸色难看，对夏文杰低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夏文杰深深看了她一眼，未在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两具赤裸的女尸身上，沉吟片刻，他又从外面拉进来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同样是扒掉他们的衣服，把尸体压在女尸身上，做出他俩在强暴女尸时被打死的假象。

    至于昏迷不醒的耶博纳温，他则用几具女尸盖在他身上，他会不会被压死、憋死，那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把假象都做好，夏文杰又捡起李纯美和郑秀娜换下的衣服，胡乱地团了团，塞进一旁的微波炉内。

    等他把细节都做完，回头再看，发现李纯美和郑秀娜正皱着眉头一点点的沾着地上的血迹往脸上抹。夏文杰连连摇头，大步上前，弯腰抓了两把的血水，在李纯美和郑秀娜的脸上、身上快速地涂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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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诱敌

﻿    帮李纯美和郑秀娜做好伪装，夏文杰让她俩躺在尸体当中，而后环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疏漏之处，夏文杰这才准备退出厨房。见他要走，郑秀娜紧张地问道：“你去哪？”

    “我们不能都藏在这里，如果没有人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被拆穿只是早晚的事，到时我们谁都活不成。”说着话，夏文杰又突然想起什么，对她二人提醒道：“等会敌人一定会搜过来，到时你俩不要紧张，只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明白吗？”

    “嗯……”李纯美和郑秀娜二人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双双点了点头。

    都交代完，夏文杰深吸口气，退出厨房，而后重新回到二楼。夏文杰的担心并不是多此一举，吴昆达在对讲机里呼啸耶博纳温，但一点回音都没有，他能不对后宅这边的情况产生怀疑吗？夏文杰估计，前宅那边的武装分子很快就会赶到后宅这里查看情况。

    果然。夏文杰刚刚回到二楼，就听到楼下脚步声阵阵，听起来，少说也有一二十人之多。他暗暗皱眉，想不到对方在前宅哪里还剩下这么多的人手。

    沙沙沙！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文杰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他缓缓抬起手中枪，枪口透过地面的坑洞，对准下面的一楼。

    进入后宅的黑衣人很是小心，一个个放缓脚步，边慢慢地向前移动，边不停地扫视四周。等他们来到一楼走廊里，其中的一名黑衣人向左右的众人挥挥手。

    不用他发话，人们自动自觉地分散开来，搜查走廊两侧的各个房间。

    目光所及之处，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墙壁上布满了血迹和弹痕。时间不长，那名为首的黑衣人带着两名手下搜查到厨房这里。

    站在厨房的门口，向里面一看，三名黑衣人同是皱了皱眉头。为首的黑衣人将蒙在脸上的面巾向上提了提，踩着地上的尸体走进厨房内。他先是来到两名黑衣人的尸体近前，用脚用力蹬了两下，两具尸体直挺挺地从女佣的尸身上翻滚下去，黑衣人头目定睛一瞧，二人裤子的拉链都是解开的，而在他二人身下的女佣则是不着片缕。

    黑衣人头目握了握拳头，忍不住低声骂道：“混蛋！”像这种色欲熏心的家伙即便被人打死也是活该自找的。他蹲下身形，摸了摸两名黑衣人的脖颈，已经一点脉搏都没有了。

    他摇了摇头，又随手摸了摸一旁女佣的尸体，同样是尸身冰冷，气息全无。黑衣人头目慢慢站起身形，正准备转身向外走，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一具躺在墙角处的‘女尸’吸引住。

    大多数的女佣都是皮肤黝黑的，而那具‘女尸’露在外面的一对小腿则是又白又修长，在众多黝黑的女尸当中显得格外醒目。他微微皱眉，忍不住迈步走了过去。

    他来到那具‘女尸’的近前，低头看了看，‘女尸’的脸部、颈部都是血，红一道白一道，看不清楚她原本长什么模样，不过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她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不像其他女佣皮肤那么粗糙，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干粗活的女人。

    黑衣人头目凝视‘尸体’片刻，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有问题，他一时间还说不上来。他慢慢蹲下身形，伸手去探‘尸体’的脖颈。

    就在他的手指头马上要触碰到女尸的时候，突然之间，只听二楼传来咣当一声的闷响，似乎有重物摔落在地上。

    黑衣人头目伸出去的手立刻僵硬在空中，稍微停顿片刻，他猛然站起身形，回头问后面的两名手下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好像二楼有人！”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黑衣人头目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身形向外走去，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向四周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接着又向楼上指了指。

    众人会意，十多名黑衣人开始不约而同地向楼梯通道那边云集过去。有一名黑衣人速度最快，率先跑到楼梯通道前，他迈步正准备上楼梯，猛然间就听哒哒哒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数颗子弹从天花板的坑洞扫射下来，全部打在那名黑衣人身上。那人的背部腾出数团血雾，他惨叫一声，仰面翻到在地。其余的黑衣人见状，下意识地抬起枪口，对准那只坑洞展开盲目的扫射，哒哒哒，一时间，走廊里的枪声连成一片，由一楼射上来的子弹把二楼的天花板都打得噼啪作响。

    持续的枪声还没有停止，一名黑衣人又从后腰拔下一颗手雷，顺着天花板的坑洞扔到二楼。过了片刻，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手雷在二楼爆炸开来，与此同时，众黑衣人纷纷向楼上冲去。

    等他们上到二楼的时候，走廊里硝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等硝烟稍微散去一些，人们定睛细看，二楼走廊里的尸体比一楼也少不到哪去，有些尸体是完成的，有些尸体都已经被炸碎，一时间他们也分辨不出来刚才在二楼开冷枪的敌人有没有被他们打死。

    就在他们向四周巡视的时候，左侧走廊最里端的房间门口突然探出一个人的半边身子，那人手持着AK步枪，对准走廊内的黑衣人，一口气扫出半梭子的子弹。

    哒哒哒。

    在令人心惊胆寒的枪声中，又有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其余的黑衣人或是就地卧倒，或是就近扑进一旁的房间里。随后，黑衣人一同开枪还击，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泻出去，打在走廊里端房间的门框子上，木屑横飞，灰土都扬起多高。

    在一轮齐射过后，黑衣人头目吴昆达感觉对方已完全被己方压制住，他向身后的两名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二人冲上去。

    两名黑衣人从地上慢慢站起身形，接着，一步步地向走廊里端的那个房间走过去。他二人都很小心，毛着腰，双手牢牢托着AK步枪，一步一停，完全是步步为营地向前推进。

    时间不长，两名黑衣人距离房间已不足五步远，其中一人率先停下脚步，然后又拉了拉继续往前走的同伴，向他使个眼色。

    另一名黑衣人心领神会，随之也停了下来，他一手端着枪，另只手慢慢摸向自己的后腰，无声无息地拽下来一颗手雷。

    他的拇指套在手雷的拉环内，拇指猛然向外一弹，就听咔的一声轻响，手雷的拉环被他的拇指扯掉，与此同时，手雷的压簧应声弹飞，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把手雷扔出去。

    通常来讲，拔掉手雷的引信后会有四到五秒钟的延时时间，四到五秒钟之后手雷才会发生爆炸（如果是训练专用的手雷，延时的时间会在十秒以上）。

    黑衣人经验丰富，他之所以没有马上把手雷扔出去，主要是双方的距离太近，他也怕自己把手雷扔进房间里后对方趁着手雷的延时时间将其再反掷回来，所以此时他在等，于心里默默算计手雷的爆炸时间，准备在最后一秒钟把手雷扔出去，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可就在他拔掉手雷引信后的一秒钟，一条黑影先一步从房门内飞扑出去。两名黑衣人心头一震，完全是本能反应的对准那条黑影扣动扳机。

    哒哒哒！二人的步枪一起开火，将从房间里飞扑出来的黑影打落到地，两人垂目定睛细看，这才猛然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黑色的外衣。

    糟了！两名黑衣人心里同时预感到事情不妙，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处突然探出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还露出一个人的半颗脑袋，毫无预兆，枪口内喷射出火舌，一排子弹扫射出来，正打在两名黑衣人身上。

    扑、扑、扑！二人皆是胸口中弹，手里还握着手雷的黑衣人惨叫一声，五指松开，手雷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就听轰隆一声的巨响，手雷在两名黑衣人的脚下爆炸开来，碎片四处飞溅，两名黑衣人的身体在弹片面前就就如同纸片一般，被打透贯穿，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将他二人的身体同时顶飞出去，扑通、扑通，随着两声闷响，两名黑衣人双双摔落在吴昆达等人的面前。

    人们下意识地低头一瞧，两名黑衣人的面巾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面部被滚烫的热浪烧得墨黑，胸腹被炸开，红白相间的肠子都从体内流淌出来。

    看到两名同伴的惨死，人们的眼珠子都红了，不用任何人发号命令，人们齐齐扣动扳机，再一次对走廊里端的那个房间展开齐射。

    只是躲藏在房间里的那个人也很机警，早已在第一时间缩回头去，众黑衣人扫射出去的子弹全部打在墙壁和门框上，声势虽惊人，但对对方的威胁并不大。

    在对方手里已经折损了五人，可己方连对方是谁，又有多少人都还不清楚，吴昆达眉毛竖立起来，他回手拔下对讲机，大声喊喝道：“巴丹！巴丹！听到回话！”

    “吴昆达，我在！”

    “后宅二楼，最东面的房间，里面藏着敌人，给我立刻杀了他！立刻杀了他！”吴昆达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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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脱逃

﻿    “明白！”随着吴昆达的命令，后宅附近一座炮楼里的机关枪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二楼左侧最里端的那个房间，全力开起火来。

    哒、哒、哒。

    机关枪扫射的威力可不是步枪所能比的，即便只有一挺机关枪，威力也依旧骇人。随着机关枪的枪口喷射出刺眼的火舌，子弹源源不断地向二楼里端的那个房间飞射过去。

    子弹撞击在窗户上，不仅仅是玻璃破碎，而是将整面窗户连同窗棱一并打烂，将其变成一个方方的大窟窿；子弹打在墙壁上，由木头和砖土混合而成的墙壁则是应声而透，一排子弹扫过去，在墙壁上就留下一长排的窟窿眼，密集的子弹顺着窗户和墙壁打进房间里，真如同搅拌机一般，房间里的桌子、椅子被打了个稀巴烂，子弹射在床铺上，棉絮漫天飞扬，一时间房间里就如同炸了锅似的，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此起彼伏，甚至许多子弹把房间的另一侧墙壁都打透了。

    现在躲在房间里的那人正是夏文杰，随着外面机关枪的开火，他在房间里想找到个隐藏的地方都没有。在机关枪的枪口下，可以说房间里已没有哪里还是安全的。

    机关枪的疯狂扫射无休无止，夏文杰在房间里也是不断地左右翻滚着，他现在完全是在赌运气，运气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运气不好，哪怕一颗流弹也足可以让他毙命。

    扑、扑、扑！当夏文杰滚过床铺旁的时候，刚好一排子弹打中他刚才轱辘过去的地面上，地板也随之被打出一串窟窿眼，透过那些弹洞，夏文杰能清楚地看到下面一楼的房间。

    他心中猛然一动，停止翻滚，稍微停顿了半秒钟，他猛然拿起AK步枪，重新换上一副弹夹，对准地面连续开枪扫射。一梭子的子弹全部打光，夏文杰立刻又换副新弹夹，依旧是对准地面开枪扫射。

    两梭子的子弹全部打完，再看他身边的地板，已然被打成了马蜂窝，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弹眼，有不少的弹眼已经打透地面。

    夏文杰深吸口气，趁着外面的机关枪刚刚扫过去的空挡，他猛的站起身形，双脚踩踏在弹洞上，用尽全力地向上弹跳。

    嘭！随着他跳起来的身形落地，地面也随之一震，他又连续做了三次跳跃，当他跳到第四下的时候，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地板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就听轰隆一声闷响，地面上多出个一人多粗的大窟窿，夏文杰的身子也顺着窟窿直接摔落到一楼的房间里。

    靠打穿地板让自己从二楼逃到一楼，这种险中求生的主意恐怕也只有夏文杰能想得到。

    走廊里的吴昆达等黑衣人都有听到房间里嘭嘭的闷响声，只是在外面机关枪的扫射下，他们也不敢接近房间，更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外面的机关枪又扫射了好一会，房间里业已听不到任何动静，吴昆达这才拿起对讲机，大声喊喝道：“停火！巴丹，立刻停火！”

    在他的命令下，炮楼里的机关枪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扫射。吴昆达等人相继站起身形，互相看了看，然后一同向走廊里端的房间走去。

    他们走得又慢又小心，生怕里面再窜出敌人向自己突然开枪射击。

    只是这一次房间里再没有敌人的出现，吴昆达等人顺利的来到房门口。一名黑衣人身子倚靠着墙壁，深吸口气，猛的探头向房间里望了一眼，紧接着又缩回头去。

    他缓了一口气，再一次探出头，只不过这次他心里有底多了，没有再立刻缩头，他仔细看了一会，然后迈步向房间里走去，见状，吴昆达等人也急忙跟着进入房内，人们定睛一看，屋子里摆设都已被打烂，墙壁上更是千疮百孔，布满弹痕，只是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就在吴昆达皱着眉头向左右环视的时候，一名站在床铺旁的黑衣人回头大叫道：“他跑了！”

    “什么？”吴昆达先是一惊，紧接着快步走到床铺旁边，低头一看，正看到地面上那只一人粗细的坑洞。吴昆达忍不住用力跺了跺脚，骂道：“该死的！敌人逃到一楼了，快追！”

    反应过来的众黑衣人又急匆匆地跑到一楼。等他们来到一楼左侧走廊里端的那个房间，进去搜寻，连个人影子都没找到。

    吴昆达气得暴跳如雷，对手下人大叫道：“搜！把这里的房间给我统统搜一遍，就算他躲进老鼠洞里，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

    “是！”众黑衣人齐齐答应一声，两两一组，逐个房间搜查。

    等各组的人员重新聚集到走廊之后，他们带回的消息一致，没有发现任何的敌人。吴昆达眉头拧成个疙瘩，怎么可能没有搜到人呢，难道对方还会上天入地不成？

    猛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惊叫道：“不对！”说话之间，他好像恍然想起什么，急匆匆地向厨房跑去。众多黑衣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一个个不解地跟着他往厨房那边跑。

    等吴昆达进入厨房，他环视满地的尸体，看了好一会，他转回头看向后面的手下，问道：“那具女尸哪去了？”

    “啊？”他一句话，把后面的众人都问愣住了，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说的女尸是什么。其中一名黑衣人壮着胆子说道：“吴昆达，这里……这里满地都是女尸啊！”

    “不是她们，还有一具女尸，刚才还在，但现在不见了……”吴昆达像疯了似的弯下腰身，用力地翻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

    刚才他进入厨房的时候，清楚地记着有一具女尸皮肤白皙，和其他女佣的尸体很不一样，只不过当时二楼突然有异响，他没来得急检验那具尸体就带着手下人冲上二楼。可是现在再找那具尸体已然不见踪迹，死人不可能再爬起来逃走，除非她是装死！

    想到这里，吴昆达一下子都明白了，当时他就觉得那具尸体不太对劲，只不过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现在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别的尸体虽然也都是满脸满身的血迹，但身上都有很明显的弹眼，而那具皮肤白皙的女尸身上则没有弹眼。吴昆达现在可以肯定，那具女尸肯定是李纯美或者郑秀娜装扮的，她趁着己方在二楼激战的时候悄悄逃走了，亦有可能是二楼的那个敌人在逃到一楼之后，把她给带走了。

    想明白的吴昆达肠子都快悔青了，目标与自己近在咫尺，而自己却失之交臂，这简直太可笑也太讽刺了。

    他连连跺脚，转身冲出厨房，对众黑衣人大声吼道：“他们逃不出去，现在肯定还躲在屋子里！去前宅！都跟我到前宅去搜！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搜出来……”

    他话音还未落，突然之间，就听前院那边爆发出轰隆一声的巨响，与此同时，地面都明显的震颤起来。

    众黑衣人同是一惊，其中一人急匆匆地冲出屋子，到了外面的院子里举目望了两眼，紧接着他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大声叫道：“前院门口的炮楼被炸掉了，敌人已经攻破院门，杀进来了！”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吴昆达的脸上，等他做出决定。

    吴昆达咬了咬牙关，说道：“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不能撤走，就算撤回去了，我们也都是死路一条，反正都是个死，不如死在这里，至少我们的家人还能分到一万美金的抚恤！”

    众黑衣人纷纷拉动枪栓，异口同声地说道：“吴昆达，你下达命令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只有抓到李纯美和郑秀娜，我们才会有一线生机！”说着话，吴昆达环视周围众人，猛然的一挥手，说道：“都跟我到前宅去搜！无论如何，也要把她俩揪出来！”

    他们控制着外面的炮楼，所以屋子里的人根本逃不出去，只有一露头必然会被炮楼里的同伴发现。所以对方现在依旧是藏在屋内，后宅这边他们已经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那么她们只能是跑到前宅那边去了。

    吴昆达推测的一点没错，此时，夏文杰和李纯美、郑秀娜三人确实就躲藏在前宅。

    夏文杰逃到一楼后，片刻都未停歇，立刻跑进厨房，把仍躲在厨房里装死的李纯美和郑秀娜叫起来，带着她俩向前宅逃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二女装扮成尸体只能瞒住人家一时，经不起仔细推敲，他只能带着二人冒险潜入前宅。

    其一，吴昆达等人就是从前宅过来的，留在前宅的敌人数量肯定不会太多，其二，前宅比后宅的面积要大上许多，能隐藏躲避的地方也更多，对方要搜的话也得搜上一阵子。

    事实上正如夏文杰所料，留在前宅的黑衣人寥寥无几，加上二女都对房宅的结构了如指掌，他们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敌人，悄然无声地潜行到前宅的二楼，躲藏进夏文杰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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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暴露

﻿    第744章暴露

    夏文杰、李纯美、郑秀娜三人躲在衣柜里，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外面的枪声却是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郑秀娜低声说道：“楼下……楼下好像又打起来了，会不会是大哥已经带人赶回来救我们了？”

    郑国炎是在军营那边视察，二十里路的距离，而且还都是山路，不可能回来得这么快。夏文杰缓缓摇下头，说道：“应该是留在镇子里的守军进行反击了。”

    武装分子把士兵们打出宅子之后，双方的交战只是断断续续的进行，在外面集结起来的士兵并没有对宅子发起猛攻，想必也是怕把对方逼急了，危及到李纯美和郑秀娜的性命。

    刚才自己给郑国炎打去电话，说明他们的处境暂时没有危险，估计郑国炎又立刻给镇子里的守军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展开全力反击。

    静听外面的枪声，已然从院外推进到宅子里，那些武装分子已然所剩无几，在大批守军的强攻之下，想来他们也顶不了多久。

    夏文杰说道：“不管是谁打进来了，我们就留在这里不要动，那些民主军未必能有机会搜查到这。”

    不过这回夏文杰的预测错了。

    以吴昆达为首的武装分子硬是顶着守军的强攻，退回到前宅。前宅这里双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躲在屋子里有十多名黑衣人，而在外面的则是密密麻麻的守军士兵。

    十几名黑衣人之所以能顶住数以百计的士兵，其一是他们训练有素，弹药充足，而且还占有地利的优势，其二也是因为守军不敢动用大杀伤性的武器，毁了宅子是小，误伤到夏文杰、李纯美、郑秀娜三人是大。

    吴昆达带着手下人回到前宅后，立刻投入战斗，他躲在一只放倒的衣柜后面，边向外开枪射击边侧头大叫道：“坤鹏，你带些兄弟到二楼去搜，郑秀娜和李纯美现在一定躲在那里！”

    后宅他们已经搜遍了，前宅这里一楼不可能藏人，唯一还没有搜过的地方就是前宅的二楼。

    名叫坤鹏的黑衣人是个身材肥胖的彪形大汉，他身高不到一米八，但估计上秤称一称的话起码要在二百五十斤往上，满身的横肉，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直颤。

    坤鹏答应一声，向自己左右的三名黑衣人一挥手，喝道：“你们跟我走！”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包似的，跑起来地面都发出轰隆轰隆的闷响声。

    别看他体型肥胖，但身子还挺灵活的，一马当先的冲上二楼。

    来到二楼后，他向左右两侧的走廊望了望，伸出两根手指，向右侧的走廊一指，他自己则带着一名黑衣人走向左侧的走廊。

    且说去往右侧走廊搜查的两名黑衣人，他俩逐个房间的查找，可是他二人一连搜了七八个房间都是一无所获，毫无发现，最后两人来到走廊最里端的房间门前。

    二人互相看一眼，其中一名黑衣人抬腿一脚，将房门踹开，紧接着，二人一前一后的端枪冲进房间内，和刚才搜寻过的那些房间一样，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见状，两名黑衣人双双将端起的步枪放了下去，边走向床铺，一名黑衣人边摇头说道：“二楼我们不是都已经搜过一遍了吗？怎么可能还藏着人呢！”

    说话之间，他弯下腰身，向床铺底下扫了一眼，床铺下空空如也，毛都没有一根。

    他苦笑着站起身形，对同伴说道：“我看吴昆达是失去理智了，郑秀娜和李纯美要躲也应该是躲在后宅！”

    另一名黑衣人点点头，他也觉得重新搜查二楼是多此一举。房间就这么大，别无长物，能躲人的地方除了床底下也就是一旁的衣柜了。

    他抬头向衣柜看了一眼，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弹痕，那是他们在第一次搜查二楼时留下来的，怕衣柜里面藏人，他们当时直接开枪扫射。

    那人走到衣柜前，伸手抓住衣柜的把手，刚要拉开柜门，突然听到身后的同伴惊叫一声，他下意识地转回头向同伴望去，只见那名黑衣人站在床铺旁，手里还拿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他抓住柜门的手立刻放了下去，转回身快步走到同伴近前，把他手中的枪拿了过来，低头一瞧，又惊又喜地说道：“勃朗宁？你从哪找到的？”

    “就在枕头下面！”另名黑衣人好像生怕他会把手枪抢去不还自己，一把又把手枪夺了回来，很宝贝的用袖口将枪身擦了擦，然后别在自己的裤腰上。

    靠枪吃饭的人没有几个是不爱枪的，尤其是对那种自己无法拥有的枪械，简直当成了宝。黑衣人看眼同伴，他弯下腰身，把床铺上的两只枕头都掀掉，结果下面空空，再无手枪。

    黑衣人不甘心，干脆把床铺的褥子也一并掀掉，结果依旧，下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同伴能白捡一把勃朗宁的手枪，可自己什么都没得到，黑衣人心里自然不平衡，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他双手扣住床沿，猛的大喝一声，直接把床铺掀翻。

    轰隆！被掀翻的床铺发出一声巨响，与此同时，他二人背后的衣柜里也发出一声低微的惊叫。

    虽然那声惊叫并不大，但也足够让两名黑衣人听清楚的。他二人身子同是一震，对视一眼，紧接着，二人立刻端起背着的ak47，双双转回身形，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衣柜。

    两名黑衣人凝视衣柜片刻，然后一齐迈步向衣柜走去。等两人来到衣柜近前，其中一名黑衣人持枪厉声喝道：“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衣柜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里面是空的。那名黑衣人再次大喝道：“立刻出来，我真的开枪了！”衣柜还是没有反应。黑衣人转头看眼同伴，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慢慢抬起手来，去抓柜门的把手。

    就在他的手指尖马上要触碰到把手的时候，突然之间，柜门猛的一下打开，开启的柜门正撞在黑衣人的手指头上，后者吃痛，下意识地惊叫出声，人也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

    随着他的后退，一条人影从衣柜里扑了出来，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扑出来的那人正撞在黑衣人的身上，由于对方撞击的力道太大，黑衣人站立不足，仰面摔倒在地。

    另一名黑衣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扑出来的那人横扫一脚，脚尖正踢在对方的枪口上。

    啪！黑衣人的手中枪被他踢偏，一排射出去的子弹没有击中他，全部打飞到窗外。不等对方重新拉回枪口，那人箭步上前，窜到黑衣人近前，以脑袋当成武器，一记头槌撞击在对面的面门上。黑衣人痛叫一声，身子后仰着向后倒退数步，可那人的速度更快，身形好像一股旋风，从黑衣人的身前闪到他的背后。

    几乎是在他躲在黑衣人身后的同一时间，地面上传来哒哒哒三声枪响，原来刚才被他撞翻在地上黑衣人已然坐起身形，扣动了扳机。

    只是那人太狡猾，先一步躲在另名黑衣人的背后，他连开的三枪没有打中对方，全部打在自己同伴的胸口。

    黑衣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但他的尸体并没有倒下去，转到他背后的那人牢牢提住他的后脖领子，下面抬腿一脚，将尸体向前踢出。

    嘭！踢出去的尸体正压在坐在地上的那名黑衣人，他本能的大叫一声，急忙把同伴的尸体推开。他刚把尸体推到一旁，那人业已冲到他近前，双手伸出，抓住黑衣人的脑袋，两根大拇指则死死摁在黑衣人的双眼上。

    黑衣人奋力地挣扎，想把对方的手甩开，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人的手就死扣住他的眼窝不放，渐渐的，那人的两根拇指越扣越深，黑衣人的眼窝业已渗出鲜血，后者嗷嗷地惨叫着，时间不长，他的叫声和挣扎都慢慢弱了下去，再看那人，两根大拇指过半都插进对方的眼窝内。

    等黑衣人停止挣扎，那人才把两根拇指从他的眼窝里拔出来，这时候再看黑衣人，双目已然变成两只大黑洞，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从衣柜里扑出来赤手空拳杀掉两名黑衣人的这位，正是夏文杰。

    他刚把这两名黑衣人解决掉，就听房门口有人大吼一声，又有一名黑衣人冲了进来，直接扑到夏文杰身上，把他撞倒在地上。

    而后，那名黑衣人顺势骑在夏文杰身上，双拳提起，对准他的脑袋连续出拳。夏文杰在挨了两记闷拳后，急忙抬起双臂，将自己的脑袋护住。黑衣人接下来的拳头全部打在他的手臂，趁着对方前力不济后劲又不足的空挡，夏文杰大喝一声，抬起一只手，向上直插，反扣住对方的脖颈，他五指如钩，深深扣进对方的皮肉里，接着用尽全力的向外一撕。

    沙！他的手指在黑衣人的脖颈处硬扣出五道血痕，黑衣人疼的怪叫一声，双手向下一抓，死死掐住夏文杰的脖子。

    只是一瞬间，夏文杰的脸色就变得涨红，他咬紧牙关，双膝猛的向上一提，用膝盖顶撞在黑衣人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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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绝望

﻿    受夏文杰膝盖的撞击，黑衣人在他身上坐不住，先前扑倒，掐住夏文杰的脖颈的双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

    趁此机会，夏文杰双手托住他的两胯，全力地向外一推。黑衣人压在他身上的身躯立刻向旁翻滚出去。

    夏文杰片刻都未停歇，他随手从地上摸起一把AK47，来不及将枪口指向对方，更来不及去扣动扳机，他手握着枪筒，直接把步枪当成棍子来用，对准黑衣人的脑袋猛砸下去。

    啪！这一枪托砸得结实，正中黑衣人的后脑，后者嗷的痛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满地翻滚，趁此机会，夏文杰从地上爬起，抡起手中枪，对准黑衣人的脑袋又连砸了三枪托。

    三枪托下去，黑衣人已然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当夏文杰还要继续抡枪向他的脑袋砸去时，就听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闷响声，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脚下的地板都在明显地震颤着。

    他心头暗惊，下意识地抬头向门外的走廊里一瞧，只见一名圆咕隆咚、好似狗熊成精的黑衣人直奔自己而来，轰隆轰隆的闷响就是他在奔跑时发出来的。

    不用等他到自己近前，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夏文杰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袭来的压迫感。

    没时间细想，夏文杰立刻端枪，拉开保险，枪口对准走廊里的黑衣人，作势要扣动扳机。

    他还没把扳机钩下去，就听走廊里的那名黑衣人猛然咆哮一声，声音之洪亮，真仿佛晴空炸雷一般，即便是房间里的夏文杰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在发出咆哮声的同时，坤鹏随手抓起走廊里的一只花盆，向夏文杰猛抡过去。要知道摆放在走廊里的花盆都是装饰品，光是底座就有半米多高，一人粗细，里面装满了泥土，分量少说也有数十斤重，可这么大的一只花盆坤鹏只用单手便抓了起来，在他的大手里，数十斤的花盆简直轻若无物一般。

    花盆在空中打着旋，径直地飞向夏文杰。这时候，他若是在原地继续开枪的话，是能打中对方，但对方抡过来的花盆也能砸中他，夏文杰估计，自己若是被这只花盆砸中，不死也得重伤。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扣动扳机的动作，身形向一旁闪躲出去。嗡！花盆挂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劲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花盆砸在墙壁上，撞了个细碎，里面的泥土溅得满墙都是。

    当夏文杰让开花盆之后，举目再看对方，坤鹏已然穿过走廊冲，冲进房间里，他速度丝毫不减，直接撞到夏文杰的身上。

    那一刹那，夏文杰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人撞到，更像是被一辆奔驰中的火车撞上，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离地而起。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在被坤鹏撞上的瞬间，夏文杰的身躯仿佛射出膛口的炮弹，径直地倒飞出去，轰隆，直至他的背后撞到墙壁上，他的身形才反弹落地。

    嘭！夏文杰趴在地上，一时间，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同时后脑有暖流流淌下来，顺着他的耳边和脖颈，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他低头一看，那全是血。

    坤鹏只一记撞击，就差点要了夏文杰的半条命，可见他一身的蛮力之大，简直都骇人听闻。他先是看眼到底不起的夏文杰，接着，扭头又向衣柜里面一瞧，嘴角扬起，嘿嘿地笑了，说道：“吴昆达还真没说错，你俩果然藏到二楼来了！（缅）”说话之间，他收回目光，又落到夏文杰身上，这时候后者正用双臂支撑住地面，在慢慢地爬起。坤鹏哼笑出声，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单手探住，抓住夏文杰的后衣领子，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手臂只略微向上一提，夏文杰的身形便被他高举在空中。

    他另只大手握紧了拳头，对准夏文杰的肚子，猛击了一拳。就在他的拳头马上要打中夏文杰时，原本好像奄奄一息的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双腿抬起，一脚向外踢，一脚向上钩。

    他向外踢的那脚刚好踢偏对方拳头的方向，而向上钩的那一脚则正中坤鹏的下巴。前文已经提过，下颌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遭受重创，轻者致人短暂昏迷，重者则造成颅底骨折，颅内出血，当场毙命。

    坤鹏没想到对方在被自己全力撞击之后竟然还有还手的力气，他准备不足，被夏文杰的这记上钩脚踢了个正着。

    他那么膀大腰圆的身躯都在地上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被他提在半空中的夏文杰也顺势落地，他片刻都没迟疑，双拳抡起，对准坤鹏圆滚滚的脑袋，连击三记重拳。

    啪、啪、啪！他的三拳全部打中对方的脸颊，就算夏文杰现在体力不如平时，但他全力的暴击拳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而坤鹏在受了他三记重拳后，非但没有被打倒，反而被他打清醒了，他晃了晃大脑袋，又揉了揉生痛的下巴，当夏文杰的第四拳打过来的瞬间，他咧嘴一笑，抬起大手把他的拳锋挡住。夏文杰倒吸口凉气，本能地想把拳头收回去，坤鹏大手一翻，反扣住夏文杰的手腕，向回一拉，同时另只手扣住夏文杰的腰带，双臂向上一抬，把夏文杰横举过自己的头顶，紧接着又向外一抛，喝道：“出去！”

    夏文杰倒也听话，头下脚上的倒飞出去，轰！他的身形再一次撞到墙壁上，好在这一次坤鹏是坐在地上，发力并不是很顺畅，他撞到墙壁的力道也比刚才那一下小了许多，即便如此，也足够夏文杰受得了，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手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形。

    他吞口腥甜的唾沫，抬头看向对方。坤鹏也已站起身躯，他扭了扭脖子，又揉揉下巴，嘿嘿怪笑道：“小子，你还挺耐打的嘛。”说话之间，他迈步又向夏文杰走过去。

    到了夏文杰近前，他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两只大手伸出，抓向夏文杰的双肩。后者抢先出脚，嘭嘭嘭，他连踢的三脚全部命中坤鹏的肚子，但后者就像毫无感觉似的，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伸出去的双手依旧抓住夏文杰的肩头，臂膀用力向外一抡，喝道：“出去！”

    在他的手里，夏文杰的身躯就好像是一只沙袋，再一次被他抡飞出去，又是再一次撞到墙壁上反弹落地。

    这回夏文杰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就感觉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吸干了似的。

    他扭头看眼又向自己走过来的坤鹏，他第一次生出一股无力感。这个黑衣人不是力气大那么简单，他至少精通擒拿、格斗、摔角等技术，而且他那一身的肥肉也根本不是他的累赘，反而更像是他的盔甲，拳打不透，脚踢不穿，就单凭近身格斗而言，沈洛都没有此人可怕，即便自己的体力在全盛状态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体力了。

    坤鹏大步流星地走到夏文杰近前，有那么一瞬间，夏文杰都觉得自己应该放弃抵抗了，在这个黑衣人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性。不过这种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求生的欲望让他的心里又重新燃起斗志。自己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至少对方那一身的横肉也有保护不到的地方，比如眼睛、下身等脆弱之处。

    坚持！只要再坚持一下，自己就有可能挺过去！这是夏文杰一直以来的信条。他慢慢握紧拳头，虽然坤鹏已到了他近前，但他趴在地上的身形动也没动，他正在暗暗积蓄着力气。

    坤鹏不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只当他已成强弩之末，他咯咯一笑，说道：“这回你该老实了吧……”他说话之间，弯下腰身，探出大手，向夏文杰的脖子抓住。

    他的大手马上要抓到夏文杰的脖颈时，突然间，在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娇喝声：“不许动！”

    坤鹏探出去的大手一僵，他慢慢挺直身形，转回头一瞧，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貌美女郎站在自己的背后，手里还端着一把AK47的步枪，枪口直指自己。

    他先是一愣，接着咧开大嘴笑了，说道：“你是李纯美，郑国炎的妻子！”说话之间，他抬腿向李纯美一步步地走过去。

    李纯美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同时大声喊喝道：“我让你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她话还没说完，坤鹏一把把AK47的枪筒子抓住，将其顶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开枪啊！你开枪啊！”

    看着面无惧色的坤鹏，李纯美脸色煞白，端枪的双手都在突突地哆嗦着。从小到大，她连鸡都没杀过，何况是杀人呢？

    她咬了咬牙关，将心一横，狠狠地扣动扳机。结果她的手指根本就未能把扳机钩下去，就在她发呆之时，坤鹏抓着枪筒的手向回一拉，轻而易举地便把李纯美手中枪夺了过来，他随手拍了拍步枪的保险，说道：“你连保险都没有打开，又怎么开枪啊？”说着话，他把AK步枪随手向旁一丢，大手又顺势把李纯美纤细的脖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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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拉拢

﻿    坤鹏身体庞大，他抓住李纯美的脖子，感觉就像拎只小鸡似的。夏文杰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地上站起身形，沉声说道：“你的对手是我，不是一个女人！”

    呦！听闻身后传来他的话音，坤鹏下意识地放开李纯美，转回身看向夏文杰，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对方被自己又撞又摔，换成旁人，早就应该倒地不起了，可他竟然还能站起来，这让坤鹏很是吃惊，另外，对方说的是汉语，这也让他心头一震。

    他凝视夏文杰片刻，改用汉语问道：“你会说中国话？”

    听闻他说出流利的汉语，夏文杰也是一怔，不过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幽幽说道：“中国人当然会说中国话了。”

    “你是中国人？”坤鹏挠了挠头发，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中国政府派来和郑国炎谈判的人？”

    “没错！”夏文杰坦然地点点头。

    坤鹏狐疑地打量夏文杰，据他所知，中国政府派来的人都应该跟着郑国炎去军营那边视察了，可他怎么还留下南卯呢？

    他凝视夏文杰片刻，说道：“看在大家同是华人的情分上，这回我不杀你，也可以当做没见过人，但是她俩必须得跟我走。”说话之间，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李纯美和郑秀娜二人。

    见他抬手指向自己，二女脸色顿变，不由自主地向夏文杰那边靠过去。夏文杰深吸口气，缓缓摇头，说道：“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坤鹏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稍顿，他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说道：“我是想给你一条活路，可你不知好歹，那可就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说话之间，他猛的举起双拳，对准夏文杰的脑袋用力砸了过去。

    嗡！坤鹏一身蛮力，他的出拳也声势骇人，拳头由空中落下来时都发出呼啸之声。夏文杰不敢硬抵其锋芒，抽身向旁闪躲，险险将坤鹏的双拳让开。

    一击不中，坤鹏又立刻变招，单拳横着一扫，猛击夏文杰的太阳穴。

    夏文杰依旧找不到还手的机会，他只能再次抽身退让。

    他向旁连续窜出两步，紧接着身形一晃，快速地转到立在地上的床铺后，而后他提腿一脚，踹在床板上，立起的床铺倾倒，向坤鹏砸去。

    后者冷笑出声，往后稍退半步，就听轰隆一声，床铺倒在他的面前，未能伤到他丝毫。他还没来得急绕过床铺继续追击夏文杰，后者抢先跳到床上，横扫的一脚正中他的后脑。

    坤鹏被他这脚踹得向前一踉跄，不过他马上便把身形稳住，完全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晃了晃大脑袋，探出双手，抓向夏文杰的两只脚踝。

    夏文杰在他手里已经是连续吃亏，知他力气大得惊人，一旦自己被他抓住，肯定又难逃被摔出去的命运。他在床铺上弹跳而起，在跳起来的同时，他单手在腰间一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抽出腰带，在他身形下落的时候，抓着腰带的手向外一甩，腰带的带头恶狠狠地抽向坤鹏的面门。

    坤鹏的反应也快，急忙收回双手，右掌张开，挡在自己的面前。

    耳轮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带头狠狠抽在坤鹏的掌心，他皮糙肉厚的手掌也随之被抽出一条红淋子，掌心里火辣辣的疼痛。

    坤鹏大怒，爆吼一声，身形前探，同时双臂向前搂抱，欲抱住夏文杰的双腿，后者蓄足力气，再次纵身跳起，掠过坤鹏身侧的时候，他身在半空中顺势向下猛击出一拳。

    啪！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坤鹏的脖根处，当年在雷锋训练营时夏文杰正是用这招鹰击打倒的沈洛，但是这回用在坤鹏身上却没有了当年的效果。坤鹏挨了他的鹰击后，身形只是略微晃了晃，脸上连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落地后的夏文杰片刻都未耽搁，对准坤鹏的后腰又连击出三拳。后腰也是人体的薄弱部位，没有肋骨的保护，遭受重击可伤及脾脏。

    夏文杰的三拳都有打中对方，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像是打在人身上，更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坤鹏腰间的横肉几乎把夏文杰拳头上的力道全部挡掉。

    他猛的转回身形，两只大环眼恶狠狠地怒视着夏文杰，抡起巴掌，对准夏文杰的头顶用尽全力地拍打下去。后者心头一震，急忙侧身避让。不等对方再出第二招，他身子向下一低，由坤鹏的腋下钻了过去，重新跳回到床上，与此同时，他双手扣住腰带顺势向坤鹏的脑袋上一套，然后他又从床铺的另一边跳下去，双手死死抓住腰带不放，全力向回拉扯。

    随着他跳下床铺，他手里的腰带也将坤鹏的脖颈勒得紧紧的，两指多粗的皮带完全嵌入到坤鹏脖颈处的肥肉当中。

    刹那间坤鹏脸色顿变，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险些仰面摔倒在床铺上。不过坤鹏应变的速度也不慢，他运足浑身的力气，先是稳住身形，然后双脚在地上猛的一蹬，屁股顶住床棱，就听哗的一声，床铺被他挤得向后滑去，推着另一边的夏文杰滑动，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闷响，床铺把夏文杰硬生生地顶到墙壁上。

    那瞬间袭来的强大挤压之力让夏文杰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此时此刻他甚至都不敢张嘴，好像只要自己一张开嘴巴，他的五脏六腑便会从口中吐出去似的。

    夏文杰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抓住腰带不放，死命的向后拉扯，可是他用的力气越大，坤鹏向后的挤压之力也跟着越大，床棱顶着夏文杰的肚子，像是要把他挤进墙壁里。

    现在夏文杰和坤鹏隔着一张床铺，两人都是骑虎难下。夏文杰不敢放松手中的腰带，他一旦松手，让对方有机会缓过这口气，恢复更大的力气，接下来自己非得被对方活活挤死不可。而坤鹏在脖子被对方死死勒住的情况下，也只能用拼尽全力地顶着床铺向后夏文杰施压，如果他不能先把夏文杰挤断气，他就得被夏文杰活活勒死。

    一时之间，他二人就僵持在这了，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俩皆不能动，倒是让一旁的李纯美和郑秀娜二女看到机会。她二人先是怯生生地看眼坤鹏，然后又对视一眼，紧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弯下腰身，从地上各捡起一把AK47，这回李纯美可没有再忘记开保险，二女一同把保险搬开，枪口对准坤鹏，手指扣到扳机上。

    “等一下……”这话并不是坤鹏说的，现在他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勒紧他脖颈的腰带已让他圆滚滚的大脑袋都快变成一颗大号的西红柿，面部因充血而通红，嘴巴大张，嗓子眼里只能发出诡异的咕咕声。

    夏文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让二女先不要开枪。紧着，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坤鹏身上，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不要再打了……我先放手……”说话之间，他把手中的腰带稍微松了松，随着腰带一松，坤鹏的喉咙就像风箱似的，嘶嘶地猛吸着空气，同一时间，他倚靠着床铺的身子也坐到地上，对夏文杰的挤压之力随之消失。

    他用力地推了推床铺，而后身体倚靠着墙壁，慢慢滑座到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隔着床铺，他看着坤鹏问道：“你是华人，为什么要帮着克钦民主军打华人的军队。”

    坤鹏又喘息了两口气，抬手把仍套在自己脖颈上的皮带扯下来，他先是看眼端枪指着自己的李纯美和郑秀娜，而后扭回头，看着夏文杰说道：“在军队里，我能吃饱饭！谁给我饭吃，我就听谁的！”

    夏文杰闻言差点气乐了，他一边喘息着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给你饭吃！”

    此话一出，别说坤鹏愣住，李纯美和郑秀娜也同是愣住，吃惊地看着夏文杰，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刚才被对方打坏了，人家想要他的命，可他却想要人家以后为他卖命。

    “你让我跟着你？”坤鹏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

    “如果不是我刚才叫住她俩，你现在已经死了，你欠我一条命。”夏文杰脸色煞白，满头满身的虚汗，而且他的后脑还撞破了，鲜血正顺着他的脖根不断地向下滴淌，但他此时的双眼却是异常的明亮，仿佛两盏小灯泡。他幽幽说道：“听枪声，南卯的守军已经打进来了，你们这次来袭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如果你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以后还拿什么吃饭？跟着我，我至少可以保下你这条命，再救你一次。”

    “我不怕死！怕死我也就不来这了！”坤鹏摇晃着大脑袋振振有词地说道：“评书上都经常讲‘好马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

    夏文杰忍不住乐了，说道：“你是华人，却为克钦人卖命，评书上没说这是认贼作父吗？何况我刚才还救过你，救命之恩，你又拿什么来回报我？”夏文杰并不讨厌坤鹏，虽然他刚才被坤鹏打到惨得不能再惨的地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倒是真的生出惜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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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反水

﻿    “呃……”听闻夏文杰的质问，坤鹏语塞，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同时有人急声喊叫道：“坤鹏？坤鹏你小子死哪去了？”

    糟糕！对方找上来了！夏文杰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一点力气都没用，即便想从地上站起身都做不到。

    听到走廊里的喊叫，坤鹏身子一震，急忙从地上站起身形，大声叫道：“我在这里！”

    说话之间，他趁着李纯美和郑秀娜分神的空挡，两只大手突然探出，抓住二女手中的AK47，向回一拉，两把枪已然落在他的手里。二女脸色大变，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对方夺走枪，后果不堪设想。

    噔噔噔！随着一连串的脚步声，从外面跑进来三名黑衣人，为首的一位，正是吴昆达。冲进房间里，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吴昆达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狂喜之色。

    他转头对坤鹏叫道：“坤鹏，原来你已经找到她俩了，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现在同盟军已经打进来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俩还在我们手上，同盟军也奈何不了我们了！”

    说着话，他向跟着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甩下头，说道：“把她俩先捆起来，这回绝不能再让她俩跑掉了！”说着话，他转头看向坐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夏文杰，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坤鹏，他又是谁？”

    “是中国人。”

    “中国人？”吴昆达愣了愣神，疑问道：“是中国政府的人？”

    “是的！”坤鹏点点头。

    “他们也是被他杀的？”吴昆达指指地上的三具尸体。坤鹏点头应道：“是。”

    “可算把你逮到了！坤鹏，这回你总算是做成了一件事！”说着话，吴昆达用力地拍了拍坤鹏的胳膊，而后迈步向夏文杰走过去。

    他来到夏文杰近前，低头打量他一番，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以为杀伤己方那么多兄弟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掉的敌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哼笑一声，说道：“你错就错在不该来缅甸，更不应该来南卯！”说话之间，他回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双掌交错，将手枪上膛，枪口下落，对准夏文杰的脑袋作势便要开枪。

    哒！枪声响起，夏文杰的脸上顿时多出一片血珠，只是这些血珠并不是从他身上溅出的，而是从吴昆达身上溅射在他脸上的。

    子弹由他的后心打入，在他的心口窝透出，贯穿心脏的致命一枪。直到死，吴昆达的眼睛都是瞪得滚圆，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在自己的背后开这一枪。

    坤鹏手中的一把AK47冒着淡淡的青烟。随着吴昆达的尸体倒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夏文杰的脸上，二人目光对到一起，坤鹏咧开大嘴一笑，傲然说道：“这回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坤鹏，你他妈的疯了吗？”另两名黑衣人终于回过神来，又惊又骇地看着坤鹏，大声叫喊道。

    坤鹏什么话都没说，猛然跨前一步，端在他手里的AK47正顶在一名黑衣人的胸口，还没等对方做出反应，他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三颗子弹射出枪膛，直接打进那名黑衣人的胸膛，后者身子震颤一下，两眼死死瞪着坤鹏，身子已然直挺挺地向后摔倒，另名黑衣人大叫着端起手中枪，欲对坤鹏开枪射击，后者直接把另只手里的AK47投掷出去，不偏不倚，正砸中黑衣人的脑袋上。

    啪！这一记飞枪，力道之大，连枪身都被震断，再看那名黑衣人，应声倒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流淌出来，他趴在地上的身子还在突突地抽搐着。

    坤鹏走上前去，低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提起拳头，对准他的太阳穴猛击一拳。要命的一拳！

    随着他这拳打下去，在场的夏文杰和李纯美、郑秀娜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为之一震，隐隐约约中还能听到一声骨头破碎的声响。

    黑衣人声都未吭一下，七孔流血，步上同伴的后尘。坤鹏先是把吴昆达三人引过来，接着又出其不意地连续杀掉他们三人，这是夏文杰、李纯美、郑秀娜谁都没有想到的。

    环视一眼地上的尸体，坤鹏把手里的另一支步枪扔掉，他走到夏文杰近前，先是把吴昆达的尸体踢开，然后弯下腰身，抓住夏文杰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夏文杰嘴角扬起，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好，我相信你。”坤鹏抓了抓头发，说道：“我叫坤鹏，杜坤鹏。”说着话，他伸出手来。

    “夏文杰。”夏文杰含笑与他握了握手。

    “你是中国政府的人，我跟了你，以后是不是也要为中国政府工作？”杜坤鹏好奇地看着夏文杰。后者向他微微摆了下手，说道：“这个，我们以后在说。”说着话，他慢慢坐到床铺上，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神智也越来越模糊。但他不敢昏迷，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清醒，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楼下指不定还有多少的敌人没上来呢。

    楼下的枪声持续不断，双方似乎在一楼发生激烈的交火，又过了几分钟，二楼的走廊里又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夏文杰强打精神，对坤鹏说道：“给我一把枪！”

    坤鹏看了他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说着话，他从一旁的尸体身上摸出两只手雷，握着掌中。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突然之间，有数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入房内，几名士兵齐齐端枪大喝道：“不许动！”

    看到那几名士兵的穿着打扮，夏文杰紧绷的神经顿时间松缓下来，他眼前一黑，人也随之扑倒在床上，接下来的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夏文杰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手腕处还插着点滴的管子。他没来得急打量四周，一旁有人惊呼道：“杰哥，你醒了！”

    夏文杰转头寻声看去，只见月月从床边的一张椅子上站起身形，凑到自己近前。看到月月，夏文杰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他缓了一会，缓缓开口问道：“这是哪？”

    “还是在郑先生的家里，不过杰哥你放心，现在里里外外的士兵不下两个连，不会再有人敢来袭击了！”月月先是简单介绍一下现在的状况，然后又关切地问道：“杰哥，你感觉哪里不舒服？我们原本是打算送你到医院的，可是郑先生担心仍有民主军藏匿在镇子里，医院太不安全，所以只能把你留在家里。”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夏文杰感觉后脑像针扎似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月月低声说道：“大夫给杰哥缝了三针。”

    “才三针，不算多。”夏文杰笑了笑，苦笑，他话锋一转，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两天？夏文杰一惊，想不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他问道：“现在南卯的情况怎么样了？”

    月月正色说道：“现在已经确定这次前来袭击的武装分子都是克钦民主军，据说，克钦民主军的背后是有其他国家在支持。”

    夏文杰点了点头，这并不意外，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后盾支持，克钦民主军不敢找中国政府的麻烦，更不敢和中国政府对着干。

    “伤亡的情况怎么样？”夏文杰问道。

    月月苦笑，摇头说道：“很惨！守卫郑府的士兵几乎全军覆没，家里的佣人无一幸存，伤亡少说也得在二百往上。”

    “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被打死的，和被俘的加到一起，共有六十三人。”

    “只六十三个人，就把郑国炎守家的精锐部队打得如此之惨……”夏文杰连连摇头，同盟军的战斗力之弱，他算是再一次领教了。

    月月说道：“这次主要是民主军派来的士兵太厉害，据说是美国退役的特种兵在做他们的教官，他们平日的训练都是美式的。”

    他二人正说着话，房门打开，老曾拿着一只脸盆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夏文杰醒了，他急忙把脸盆放下，又惊又喜地快步走到床前，说道：“夏局长，你总算醒过来了，这两天可把我急坏了！”

    夏文杰看向老曾，说道：“老曾，这两天让你费心了。”

    “哎呀，夏局长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得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救下李小姐和郑小姐，我想我们……我们都活不成了。”李纯美和郑秀娜一旦落进民主军的手里，郑国炎还能怎么办？为了保住妻子和妹妹的性命，他最后恐怕也只能按照民主军的意思把他们统统杀掉。好在关键时刻夏文杰把李纯美和郑秀娜救下来，不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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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初愈

﻿    夏文杰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也传到郑国炎那里，郑国炎和郑国轩两兄弟第一时间赶过来，看到夏文杰精神不错地坐在床上，正边喝着粥边和老曾、月月等人聊天，郑国炎兄弟不约而同地暗松口气。夏文杰现在的身份可是中国政府派到南卯的特使，他要是在南卯有个三长两短，己方以后再想获得中国政府的支持只能是天方夜谭。

    “夏……夏先生，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因为有老曾在场，郑国炎对夏文杰的称呼也刻意用比较疏远的‘夏先生’。

    夏文杰对郑国炎一笑，客气地回道：“我很好，谢谢郑先生关心。”

    苏醒过来的夏文杰除了感觉后脑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外，其它的地方倒没有感觉明显的不适，就是肚子饿得很，毕竟他是两天没吃东西的，只靠着输液来维持。

    郑国炎欣慰地点点头，连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说着话，他面色一正，又道：“这次我真是要感谢夏先生的拼死相救，如果没有夏先生，现在小妹和纯美恐怕都已遭了民主军的毒手。”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与其说是救人，还不如说我是在自保，郑先生不必感觉亏欠我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个施恩图谋回报的人，而且就算你帮了人家，也不用时时刻刻的挂在嘴边，一副以恩人自居的心态，你不说，人家心里也自然有数，但你越是提起，反而越会让对方感觉不舒服、不痛快，心里对你的感情之情无形中也被消磨掉许多。

    听闻他的话，郑国炎的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他深吸口气，说道：“大恩不言谢！夏先生，今天我把话搁在这，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郑国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夏文杰乐了，把话题插开，问道：“郑先生的夫人和郑小姐都没事了吧？”

    “没事、没事，就是受到一点惊吓，不碍事的。”郑国炎苦笑道：“让小妹受点惊吓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和国轩就这么一个妹妹，而且又比我们兄弟俩小了好几岁，平日里我和国轩都宠着她、让着她，久而久之，便养成她骄纵的脾气，这次的教训让她的收敛了不少，至少这两天她没有再惹是生非，给我闯祸，这也是全托夏先生的福啊！”

    郑国轩在旁心有同感地大点其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次小妹做的太过分了……”现在他和郑国炎都已经知道夏文杰之所以会闹肚子不是因为水土不服，而是她在暗中捣鬼，好在夏文杰没事，不然的话就出大问题了。庆幸的是，又多亏她让夏文杰闹了大半宿的肚子，导致他第二天不能去视察，留在家里反而把她和李纯美救出虎口，有惊无险地躲过这一劫。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也未必总是这样，郑秀娜种了恶因，最后却得到了善果。

    郑国炎不愿意再提小妹的荒唐之举，他话锋一转，紧锁眉头说道：“这次民主军偷袭不成，我担心他们很快还会再次发难，这一回他们是暗着来，但下一次，十有八九要明着来了。”

    夏文杰和老曾都能听明白他此话的意思，是在催促他们赶快让中国政府运送援助过来，以目前同盟军的武器装备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民主军。

    老曾在旁点点头，觉得郑国炎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现在郑国炎的克钦同盟军已与克钦民主军彻底撕破脸，接下来，双方恐怕真的要针尖对麦芒的正面直接交锋了。

    他看向夏文杰，等他做出决定。

    夏文杰没有马上答复郑国炎，而是转目看向老曾，问道：“老曾，你视察的结果怎么样？”

    “同盟军的鸦片种植基地我已经去过了，和郑先生给我们看过的录像一样，那里的罂粟都已被烧得精光，没有再剩下什么了。”老曾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亲眼所见就是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避讳的。

    夏文杰点点头，对郑国炎说道：“郑先生请放心，我会尽快把南卯这里的状况转告国内，相信，国内方面也很快会做出应对之策。”

    郑国炎和郑国轩两兄弟闻言不约而同地露出欣喜之色，二人也是如释重负地暗暗松了口气。夏文杰是这次谈判的主导，只要他点了头，那么接下来的事就都好说了。

    夏文杰恍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民主军里有一位叫杜坤鹏的兄弟临时倒戈，帮了我的大忙，他现在在哪？”

    “被我们关起来了。”不等郑国炎说话，郑国轩抢先说道：“这家伙的力气大得很，我们这边上去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兄弟才勉强把他制住。”

    夏文杰暗暗皱眉，问道：“郑夫人和郑小姐没说他有帮我们的忙吗？”

    郑国轩不以为然地说道：“他是在被逼无奈又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临时倒戈的，谁知道他心里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夏先生，这种人我和大哥以前都见得多了，他的话你可千万不能信啊……”

    郑国炎低咳了一声，打断弟弟的话，他对夏文杰一笑，说道：“我们知道他有帮夏先生的忙，对他和对其它的俘虏也是有区别对待，我们暂时把他关在一个单间，并没难为他，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只等着夏先生醒过来让夏先生来决定怎么处置他。”

    郑国轩连连点头，表示大哥说得没错，他咧着嘴还特意在夏文杰面前比个‘八’的手势，咋舌道：“那家伙一顿饭能吃八碗，见过能吃的，也没见过他这么能吃的，在我们这里他简直像是在吃冤家呢！”

    “哈哈！”夏文杰被他的话逗笑了，喃喃说道：“能吃好啊，老话讲能吃是福嘛。”

    难怪杜坤鹏说他之所以加入民主军是因为能吃饱肚子，他一个人的饭量比三四个正常人的饭量都大，在缅甸这种低收入的地方，他想找份工作养家糊口还真挺困难的。

    郑国炎对夏文杰道：“夏先生，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我和国轩就不多打扰你了。”说话之间，他又交代了几句，而后和郑国轩离开夏文杰的房间。

    当天无话，翌日，清晨，夏文杰经过一宿的好睡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许多。

    他试探着下了床，在地上走了几步，感觉没什么大碍，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国内打去电话。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李震山，还打算把南卯这边发生的事情向李震山汇报一遍，不过没等他开口，李震山说道：“文杰，你不用说了，你那边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这次你可是让很多人都虚惊一场啊，好在你现在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李主任，现在同盟军在南卯的状况并不乐观，急需军援，我们不能派兵到这里，不过武器的援助应该尽快一些。”

    “嗯！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也有和几位常委以及相关的机构商议过，最快三天，最晚不超过五天，从昆明军区输送的装备就能运抵边境，对了，等会我把清单发给你，你拿着清单和郑国炎再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好的，李主任。”

    “缅甸不比国内，你在那边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

    和李震山通过电话，夏文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去，他这次的缅甸之行至此也算是进入尾声。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刚出来，便看到月月迎面走过来。

    “杰哥，你怎么起来了？”

    “我已经没事了，当然得下床活动活动，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躺着吧。”夏文杰一笑，又问道：“对了，月月，你知道杜坤鹏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月月点头应道：“我知道。”

    “带我去找他。”“杰哥，你真打算收下他？”杜坤鹏是华裔没错，但他毕竟也是民主军的人，就像郑国轩说的那样，他未必靠得住，月月觉得杰哥把他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夏文杰明白月月的顾虑，其实要说防心夏文杰比任何人都重，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把一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微微一笑，说道：“现在老覃那边缺少帮手，我觉得杜坤鹏正合适，他会汉语，又会缅甸语，还是缅甸的本地人，了解这里的情况和风俗。先让他去老街那边帮忙，即能帮老覃打打下手，又可以趁此机会让老覃好好考察他一番，一举两得。”

    月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原来杰哥都已经考虑好了。”

    “别的方面都可以含糊，唯独招收兄弟，一定得谨慎。”夏文杰耸耸肩，又补充一句道：“我觉得杜坤鹏这个人还不错。”

    当时杜坤鹏已经知道他是中国来南卯谈判的人员之一，还肯放他一条活路，就说明他还是很认同华人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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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军援

﻿    现在杜坤鹏被关在地下室里，另外被俘的那十几名民主军人员也同被关押在这，只不过那些人被集体关押在一个大些的密闭房间里，而杜坤鹏则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小房间。

    地下室的内外有许多同盟军的士兵守卫，戒备之森严，称得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由于夏文杰的身份是中国来的特使，同盟军的士兵不敢阻拦他进入，等他和月月走进地下室时，从里面迎出一名中尉军官。

    “夏先生，你好。”这位中尉军官又是个华裔，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把夏文杰和月月迎到地下室的内部，态度很客气地问道：“夏先生来此是为了审问犯人吗？”

    “我是来提一个人。”

    “提人？”

    “俘虏当中应该有个叫杜坤鹏的吧！”中尉军官闻言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连连点头，应道：“旅长已经交代过了，夏先生随时都可以把那个饭桶……不，那个杜坤鹏提走。”

    郑国轩曾特意说过杜坤鹏一顿吃八碗饭，而这位军官也说漏了嘴直接叫他饭桶，看来杜坤鹏给他们的统一印象就是能吃。夏文杰笑了笑，问道：“他现在在哪？”

    “夏先生，这边请！”中尉军官向一旁摆摆手，将夏文杰让到一扇小木门前，他拿出钥匙，把木门上的锁头打开，接着，推开房门。夏文杰举目向里面一瞧，只见杜坤鹏硕大的身躯正躺在一张木床上。由于空间狭小，里面的木床也比单人床稍微窄一点，杜坤鹏躺在上面，只能看到他的身躯，下面的木床连点边沿都露不出来。

    除了这张小木床，房间里也别无长物。夏文杰迈步走了进去。听闻脚步声，躺在床上的杜坤鹏头不抬眼不睁地问道：“放饭了吗？我就觉得也该吃早饭了嘛！”

    “每天除了吃饭，你就不想再干点别的了吗？”夏文杰苦笑不得地看着他。

    听到他的说话声，杜坤鹏立刻睁开眼睛，向夏文杰看过去，看清楚来人是谁，他肥胖的身躯立刻灵活地从床铺上坐起来，惊讶地说道：“是你？你不是昏迷不醒了吗？”

    “如果你的力气再大点，或许真的有可能把我打成植物人。”夏文杰乐呵呵半开玩笑地说道。

    杜坤鹏愣了愣，接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夏文杰，囫囵不清地说道：“现在我对你没用了，你不会是来报复我，要杀我的吧？你可是说过你说话算话的！”

    夏文杰仰面而笑，双手向后一背，甩头说道：“出来吧！”说着话，他转身走出小屋。

    杜坤鹏没有得到夏文杰确切的答复，不敢贸然跟他出去，他坐在床上一动没动，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处置我！”

    夏文杰耸肩说道：“如果我要杀你，你觉得你现在出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吗？”

    杜坤鹏低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他挠了挠脑袋，最终还是站起身，跟着夏文杰走出小屋。

    到了外面的地下室，夏文杰径直地向外走去，杜坤鹏先是瞧了瞧周围荷枪实弹并对自己冷目而视的众多士兵，打了个机灵，急忙跟在夏文杰的身后。

    走出地下室，杜坤鹏方小声问道：“夏文杰，你……你要带我去哪？”

    “你不是说你觉得该吃早饭了吗？我们现在去吃早饭。”夏文杰回头向他一笑，继续往前走。

    杜坤鹏眨了眨眼睛，脸上顿露喜色，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杀我呀？我就知道，你是个言而守信的人……”

    看着乐得嘴巴合不拢的杜坤鹏，月月在旁幽幽飘过来一句：“杀猪之前，也会给猪吃顿好的呢。”

    月月一句话，成功让杜坤鹏脸上的笑容僵住，紧接着，他的肩膀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跟着夏文杰有气无力地走着。

    他们刚走出没几步，一名士兵快步跑到夏文杰近前，先是敬了个军礼，而后态度客气地说道：“夏先生，旅长请你到后宅用餐。”

    “好，我知道了。”“夏先生，请。”

    在那名士兵的指引下，夏文杰带着月月和杜坤鹏往后宅走去。在后宅的院子当中摆放着一张长桌，郑国炎夫妇和郑秀娜都在，看到夏文杰三人过来，郑国炎和李纯美率先站起身形，含笑迎上前去，说道：“夏兄弟，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说话之间，郑国炎目光一偏，看向跟在夏文杰身后的杜坤鹏，他眯缝起眼睛，但遮挡不住其中闪现出来的凶光，他什么话都没说，又对夏文杰含笑摆手道：“夏兄弟，这边请坐。”

    单单杜坤鹏是偷袭自己家元凶之一的这一点，郑国炎就不可能原谅他，之所以还留着他，主要就是看在夏文杰的面子，其次，他也算是救过李纯美和郑秀娜，不管他是不是被逼无奈之下的临阵倒戈。

    郑国炎居中而坐，李纯美和郑秀娜坐在他的右手边，夏文杰、月月、杜坤鹏则坐在他的左手边。桌子上的早餐很丰盛，有面包、牛奶，也有煎蛋、小菜、米粥，中西结合。

    落座后，夏文杰问道：“小轩呢？”

    “国轩今早去军营了。”郑国炎说道：“最近情势紧张，这段时间必须得抓紧训练，不然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有再训练的机会了。”

    说着话，他又向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夏兄弟，尝尝这几道小菜，都是很清淡的。”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他抬起头来，正瞧到斜对面的郑秀娜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礼貌性地向她点下头，而后对郑国炎笑道：“很好吃啊！”

    “是小妹做的。”郑国炎乐呵呵地说道。

    “哦？”夏文杰下意识地看向郑秀娜，后者玉面一红，急忙垂下眼帘，闷头吃饭。

    郑国炎夹了一大口菜，边吃着边说道：“夏兄弟，你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吃，我保证，这回绝不可能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咳咳，意外。”

    他说话时，自己也是满脸的尴尬。在客人的茶水中下泻药，这种事传出去都得让人笑得大牙。

    夏文杰又看眼垂头胡乱吃东西的郑秀娜，感觉她的脸色更红，夏文杰反倒主动帮她解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况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他们在说着话，坐在最末尾的杜坤鹏倒是片刻也未闲着，自打他落座，就在一口接着一口的大吃着，无论是西式的面包、点心、牛奶还是中式的小菜、稀饭、煮蛋，他来者不拒，能够到什么吃什么，也不管人家主人是不是欢迎他。

    听着一旁吧嗒吧嗒的吃饭声，夏文杰侧目睨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叹口气，杜坤鹏现在是在身体力行地验证着‘脸皮厚，吃个够’这句话。

    夏文杰问道：“郑兄，从被俘的那些人身上打听到有价值的消息吗？”

    “唔……”郑国炎没有立刻答话，他转目看向一旁的李纯美和郑秀娜，说道：“纯美，你看你和小妹也吃得也差不多了，先回房吧！”

    李纯美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谈正事，随即站起身形，对郑秀娜说道：“小妹，我们先走。”后者起身，又深深看了对面的夏文杰一眼，这才跟着她向屋内走去。

    目送着他二人离开，郑国炎的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在杜坤鹏身上。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对月月道：“月月，你先带坤鹏回去。”

    “好！”月月答应一声，拍拍杜坤鹏的肩膀，说道：“我们走。”

    “我还没吃完呢……”“等回去再吃，饿不着你！”月月沉声说道。

    杜坤鹏满脸无奈地站起，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吞了好大一口唾沫，然后恋恋不舍地跟着月月走开了。

    只剩下夏文杰和郑国炎两个人，后者这才开口说道：“夏兄弟，现在克钦民主军已经完全倒向那一边，据耶博纳温交代，在克钦还不止民主军，另外的独立军、自卫军似乎也都有这种趋势。如果独立军和自卫军真的倒向M国，那我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就不止民主军这一方了。”

    夏文杰幽幽说道：“国内已经传给我确切的消息，第一批武装会在三至五日运抵边境。”说着话，他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邮箱，然后递给郑国炎，说道：“这是第一批武器的清单。”

    郑国炎精神为之一震，急忙把夏文杰的手机接过来，低头细看，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滑动，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时而露出喜色，又时而眉头紧锁。

    从头到尾地看过一遍，他忍不住问道：“夏兄弟，只有这些吗？”

    “难道还不够吗？”夏文杰也把清单大致看了一遍，感觉这批援助郑国炎的武器已经足够齐全，若是进攻或许还略显不足，但防守的话算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没有坦克、装甲车、武直之类的重武器啊……”郑国炎多少有些失望地说道。

    夏文杰一笑，说道：“南卯一带都是山地，即便援助郑兄坦克、装甲车，也施展不开，只能当固定碉堡用，太浪费了。至于武直嘛，暂时虽然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来日方长，郑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我担心的是，如果民主军出动大批量的武直来进攻，我方没有应对的手段啊！”郑国炎忧心忡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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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态度

﻿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郑兄的担心国内方面也应该有考虑到，所以，在这批武器清单里有红缨六，据我所知，它应该算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便携式防空导弹之一，只需一两个人便可操作，效果也非常不错，如果民主军真的出动武装直升机来攻击你部，红缨六足可以应对了。”

    郑国炎刚才只是把清单大致看了一遍，并没有细瞅，听闻夏文杰的话，他急忙低下头，在清单里细细找寻。

    果然，其中确有一项是红缨六，看后面的数量还不少，他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清单里没有他希望得到的重装备武器，但有这种先进的地对空导弹也很不错，至少对民主军的空中力量能起到极大的威慑作用。

    他对夏文杰正色说道：“夏兄弟，这份清单我需要详细看了看。”

    “没问题。”夏文杰含笑应道：“等会我传给你一份。”

    “太好了。”郑国炎把手机递还给夏文杰，笑道：“有了这批武器，就算民主军真打过来，我也不用再怕了。”

    说着话，他恍然又想着什么，正色说道：“如果这批武器走克钦的话，我担心民主军会在半路拦截。”

    见夏文杰疑惑地挑起眉毛，郑国炎解释道：“我军内部一定有民主军的奸细，他们抓住纯美和秀娜的时候，有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杀掉所有来南卯谈判的中国人，然后把尸体挂在军营里，也就是说，我军的军营里肯定有他们的眼线，他们了解我军的一举一动。”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如果确定有奸细的话，那郑兄可得小心了，要趁早把这个人挖出来，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郑国炎嘴角扬起，哼笑出声，接话道：“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明白，只是我才刚刚接手部队，还没有来得及着手整顿，这几天，我会好好调查一番，把部队里那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统统揪出来！”

    “嗯！”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我估计武器不会运到中国与克钦边境，很有可能是送到中国与果敢的边境，然后经由果敢，再运送到南卯。”

    “哦？”郑国炎精神一震，稍愣片刻，他忍不住喜笑颜开道：“若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武器真的运送到果敢，我想我也有必要亲自走一趟了。”

    顿了顿，他又幽幽说道：“不瞒夏兄弟啊，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和果敢结盟，南卯位于果敢和克钦之间，处于两者的夹缝中，如果能和果敢结上盟，我以后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夏文杰理解郑国炎的处境，如果是以前，他想和果敢结盟完全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两者结盟的机会很大。

    他二人正说着话，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了过来，到了郑国炎近前，低声说道：“旅长，外面有个自称是民主军的人要见你。”

    “哦？”郑国炎先是一惊，扬起眉毛，接着，他噗嗤一声笑了。由于士兵说的是缅语，夏文杰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解地看着郑国炎。后者乐道：“夏兄弟，你猜猜是谁来了？”

    见郑国炎笑得诡异，夏文杰心思转了转，狐疑道：“该不会是民主军方面派人来了吧！”

    郑国炎闻言仰面大笑，高挑大拇指，赞叹道：“夏兄弟真聪明，简直是未卜先知啊，佩服佩服！外面来的就是民主军的人，夏兄弟，你怎么看？”

    “呵呵，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硬兼施这一套，也算不上多新奇的手段嘛。”夏文杰耸耸肩，淡然说道。

    郑国炎点点头，眼中闪到一道精光，凝声道：“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说着话，他扬头对报信的士兵道：“带他进来！”

    “是！”士兵答应一声，又敬个军礼，转身快步离去，时间不长，有两名士兵从外面领进来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

    这人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个头不高，皮肤还算白净，眼窝深陷，鼻翼肥大，一看就是克钦人的长相。

    没等走到郑国炎的近前，中年人先是哈哈一笑，说道：“郑将军，久违了！（缅）”

    说话时，他主动地伸出双手，似乎是想和郑国炎握手。后者没有任何要站起身与他握手的意思，只是略微摆摆手，说道：“阁下请坐吧！”

    中年人的主动示好吃了个闭门羹，但他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悦和尴尬，乐呵呵地说道：“郑将军，我叫吴苏伦，初次见面，还请郑将军多多关照。”

    缅甸人的名字以‘吴’为开头的有很多，这并可不代表他姓吴，缅甸人没有姓只有名（华裔除外），像‘吴’、‘耶博’这些都属尊称，有些人会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尊称，有些人名头前的尊称则是被别人加上去的。

    郑国炎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哼笑，问道：“阁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中年人没有马上接话，他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问道：“郑将军，这位是……”

    “我的兄弟。”

    “哦！”中年人应了一声，又看向郑国炎，说道：“我军对贵军一直都是充满友善的……”

    他话还没说完，郑国炎已然听不下去，差点破口大骂出来。民主军的人才刚刚袭击了自己家，而且手段狠毒，见人就杀，这还叫充满友善，简直可笑至极。

    他摆摆手，说道：“阁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想听你那些虚情假意的废话。”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紧接着他又一笑，说道：“既然郑将军如此率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主要有三件事，第一，我军希望郑将军不要和中国走到一起，和以前一样，保持中立就好，到时，我军自然会保障贵军的安全。第二，贵军要继续种植鸦片，安全的问题由我军负责，赚得利润嘛，自然也是由你我双方来分，至于如何分，我们以后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最后嘛，我军希望郑将军能释放我军全部的俘虏。”

    郑国炎听后，鼻子都快气歪了，民主军投靠M国那一边，为了讨好M国，他们自己不敢再种植鸦片，倒是让自己的同盟军来帮他们种，风险由自己担着，毒品的利润却要和他们分，除了木艾诺那头蠢猪，世界上没人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现在木艾诺死了，民主军又把对木艾诺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可气又可笑。郑国炎没有马上说话，嘴巴闭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中年人见状，立刻又接到：“只要郑将军能满足我们这三个条件，我们之间什么都好谈，也不必非得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嘛！”

    郑国炎点点头，说道：“阁下想知道我的态度是吧，好，我给你一个态度！”

    说着话，他向一旁招招手，一名士官立刻跑上前来，弯下腰身，凑到郑国炎近前。后者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士兵边听边点头，等他交代完，士官一溜烟的跑开了。

    没过多长时间，士官带着一群士兵走过来，同时还押来八名浑身是伤、赤身裸体只着内裤的人，他们正是被同盟军俘虏的民主军，耶博纳温也在其中。

    八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细看他们的身子，青一块、紫一块，还布满鞭痕，几乎都不找一处完好的地方。看罢，中年人不动声色地对郑国炎‘善意’提醒道：“郑将军，我这次来可是诚意十足，你我双方友好，对大家都有好处，若是兵戎相见，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贵军，或许，以后有没有贵军的存在都未可知呢！”

    郑国炎看都不看他一眼，乐呵呵地瞧着被押过来的那八名俘虏。等他们快走到餐桌近前的时候，士兵们把他们拽住，一个个端起手中枪，顶住他们的脑袋，把他们逼跪到地上。

    瞥了一眼旁边的中年人，郑国炎慢慢站起身形，向八名俘虏走了过去。

    到了俘虏近前，底下头扫视他们一遍，冷冷一笑，说道：“阁下口口声声说贵军对我充满友善，可你知道他们杀了我方多少人吗？现在你大言不惭的让我放了他们，你认为这可能吗？我郑国炎一向是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也会敬你一丈，你对我动刀动枪、又打又杀，我他妈的也会加倍奉还！”

    说话之间，他走到八名俘虏的背后，猛的从腰间抽出手枪，双掌交错，将手枪上膛，在中年人惊骇的目光下，郑国炎把手中枪向下一落，对准一名俘虏的后脑就是一枪。

    嘭！枪声响起，鲜血在那名俘虏的额头前溅射出去。郑国炎不停，走一步，开一枪，一走一过之间，他连开了八枪，八名俘虏无一幸免，全部被他打穿了脑袋。

    此情此景，别说中年人看得目瞪口呆，夏文杰也是暗暗皱眉。

    郑国炎和他在一起时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豪爽热情，大家又同是华人，同是说着汉语，这几乎让夏文杰忘记了他不是中国人，而是个缅甸人，是缅甸的军阀之一，杀人不眨眼自己就是王法的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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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结束

﻿    连续枪杀了八名俘虏的郑国炎走回到餐桌旁，把手中还冒着青烟的手枪向桌面上一扔，对中年人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态度。回去告诉你的长官，我同盟军虽然不强，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们若是再敢来犯，他们就是榜样!”说话时，他回头指了指地上的八具尸体。

    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同袍被郑国炎枪杀冲年人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暗暗咬牙，拳头握得咯咯响，对郑国炎凝声说道：“郑将军，我提醒你，你不要以为找到中国做靠山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在克钦，就算有中国给你们撑腰，你们同盟军也什么都不是!”

    郑国炎闻言脸色阴沉下来，他嘿嘿一笑，说道：“那就试试看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南卯，你们民主军来多少，我就收多少!”说着话，他又深吸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趁我还没发火之前，你赶紧滚蛋，惹怒了我，你恐怕也走不回去了。”毕竟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中年人再气再怒也拿郑国炎无可奈何。他凝视郑国炎片刻，点点头，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中年人离去的背影，郑国炎冷笑出声，而后像变脸似的，又对一旁的夏文杰含笑说道：“夏兄弟，让你见笑了，刚才没有惊到你吧!”边说着话，他边把桌子上的手枪拿起，重新别回到腰间。夏文杰摇摇头，他无法指责郑国炎什么，在缅甸射杀俘虏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他挺身站起说道：“郑兄，我也吃饱了，看起来你要处理的事务还很多，我就不打扰了。”

    郑国炎摆摆手，笑道：“夏兄弟这么说就太客套了，你我之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着话，他也跟着起身，又道：“夏兄弟来南卯也好几天了，还没出去好好逛逛吧，这样吧，我派些人带你在城里转一转。”夏文杰不好决绝郑国炎的盛情，点头应道：“也好，那就麻烦郑兄了。哈哈，夏兄弟客气。

    当天无话，翌日，国内传来确切的消息，为同盟军提供的武器援助将于两天后运抵边境就如夏文杰推断的那样，这批武器没有走中国和克钦的边境，走的是中国和果敢边境。

    得知消息的郑国炎异常兴奋，武器清单他已经和部下们仔细研究过了，除了没有飞机、坦克之类的机械化装备，轻型的武器几乎是应有尽有，枪支弹药就不用多说了，其它的还包括便携式防空导弹、反坦克火箭弹、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等等。这么多的武器，称得上是价值不菲，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冲国方面还是很重视郑国炎这支身处克钦的武装力量。

    经过和手下人的商议，郑国炎决定亲自到果敢走一趟，其一是这批武器对同盟军至关重要，运送中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亲自坐镇他心里会更有底，另外，他也想趁着这次机会和果敢政府搭上线，最好能结上盟，如此一来，自己不仅少了一个近在咫尺的敌人，还多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两天的时间一晃即逝，这天早上，夏文杰和郑国炎等人动身去住果敢。

    夏文杰这边有月月、老曾、坤鹏等人，郑国炎那边带的人较多，除了许多的士兵之外，还有李纯美和郑秀娜二人。

    有了上次府邸被民主军偷袭的事，现在郑国炎对自家的安全也不是很放心，生怕自己去果敢期问家里又发生意外，干脆就把妻子和小妹一并带着身边，此外，带上她俩还有另一层意思，他这次到果敢是来做客的，淡化政治面的因素。南卯距离果敢并不远，只小半天的车程而已。

    果敢政府业已接到中国方面的通知，知道郑国炎前来的消息。在果敢与克钦边境，百余名果敢军的士兵早早的等在那里，为首的一位，堪称是果敢政府的第三号人物，彭家喜。

    彭家喜是彭国栋的小儿子，但人也是五十开外了，长得颇为富态中等个头，圆圆的脸圆国的身材，红光满面的。彭家喜能来亲自迎接郑国炎，主要也是看在中国的面子。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高个头，腰板笔直，别看彭家喜穿着军装，他穿西装，但看上去这人要比彭家喜更像个军人。他正是中国方面运送武器的负责人，昆明军区的高干。

    等郑国炎的车队抵达，车队前方的士兵率先下了车，和果敢方的士兵交谈几句话，然后立刻快步住回跑，来到郑国炎所坐的汽车前，弯下腰身，对车内的郑国炎说道：“旅长，果敢的彭家喜来接您了!”

    “哦?”郑国炎满脸的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彭家喜竟然亲自来接自己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急忙推开车门下了车，举目向前住去，己方车队的前面停着大大小小十多辆汽车，穿着绿色迷彩军装的果敢士兵黑压压的一片。郑国炎一时间也看不出来谁是彭家喜。

    这时候夏文杰等人也都下了车，郑国炎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低声问道：“夏兄弟，听说彭家喜亲自来迎接我，这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乐了，说道：“想必这就是中国政府从中周旋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郑国炎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看起来肯定是中国方面在果敢那里替自己说了话。想到这里，他眼睛顿是一亮，惊喜道：“有中国政府帮忙，还真是事半功倍啊!”说着话，郑国炎深吸口气，振作精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他刚来到人群的近前，没等他开口说话，彭家喜已主动迎过来，笑容满面地在郑国炎面前站定，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郑国炎郑先生吧，我叫彭家喜。”

    “哎呀，原来是彭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郑国炎急忙伸出双手，与彭家喜热情地握了握手。“小弟何德何能啊，竟然烦劳彭先生亲自来接，这可真是折杀小弟了。”

    彭家喜仰面而笑，说道：“郑先生客气了。”说着话，他微微侧了侧身，看向身旁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马千放马先生，郑先生这次所需的。货物，正是马先生负责运送的。”

    呦!郑国炎心头一动，如此来说的话，这个马千放是中国军方的人了。他暗暗吸口气，面色一正，急忙与中年人握了握手，说道：“马先生，失敬、失敬!”

    彭家喜一笑，目光挑起，向郑国炎的车队望了望，笑道：“郑先生到果敢还需要带这么多人手吗?难道是对我们不放心，怕在果敢发生意外不成?”

    “不、不、不!”郑国炎连连摆手，正色道：“最近的麻烦事接连不断，相信彭先生也已有所耳闻了，我现在是一朝被蛇吱十年怕井绳啊，何况从果敢到南卯之间也还有好长一段三不管的地界，小心提防着点总是没错的嘛!”

    彭家喜也只是随口一说，听闻郑国炎的话，他点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上车吧，我们到老街坐下来慢慢细谈。”说话之间，他看向站于郑国炎身后的夏文杰，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彭先生，你好，我叫夏文杰。”不用郑国炎帮自己介绍，夏文杰主动上前两步，向彭家喜点点头，接着，又向马千放点下头。彭家喜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多打量他两眼，说道：“原来你就是夏文杰，我有听说过你，那些偷袭郑先生府邸的民主军就是在你手里吃的大亏，他们的行动是被你挫败的。”说到这里，他摇摇头，幽幽说道：“看不出来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夏文杰乐了，不卑不亢地说道：“传言难免都夸大其词，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很有限，真正挫败民主军的是同盟军的战士们。”

    郑国炎对彭家喜的态度毕恭毕敬，那是因为他需要用到人家，夏文杰和彭家喜没有什么利言关系，在他面前也显得比较自然。

    “年纪轻轻，却又不贪功，很好。”彭家喜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再没有多说什么，与郑国炎又寒暄几句，众人纷纷回到各自的车上，去往老街。路上，夏文杰问同车的老曾道：“到了果敢，我们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吧?”老曾一笑，反问道：“夏局长，难道你不想去见见传说中的果敢土皇帝，彭家兄弟?”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说起来，彭家兄弟起码也得七八十岁了，就是两个老头子，又有什么好看的?!”

    老曾乐了，说道：“如果夏局长不想参加他们的会晤，不去也罢，其实，他们之间的会晤本来也没我们什么事，夏局长这次的任务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我的任务结束了，你呢?你不打算回国吗?”“我回不去。”“什么?”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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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汇合

﻿    老曾苦笑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上级的命令，要我留在南卯。”夏文杰问道：“为什么?只为了监视郑国炎，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

    “不全是。”老曾解释道：“这次我国援助的武器当中有操作复杂的对空、对地导弹系统，这些武器就算交到同盟军的手里，他们也不会使用，所以军方有派来教官，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照顾他们的起居和日常生活，还有掩饰他们在南卯的身份。”

    夏文杰暗暗叹口气，这就是国安部的外勤，在外国的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一辈子只能默默无闻地做着无名英雄。

    他说道：“那你以后和郑国炎要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他和彭家兄弟的会晤你还是应该参加的。”

    老曾点点头，对夏文杰正色说道：“和夏局长一起执行任务，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说着话，他伸出手来。

    夏文杰和老曾握了握手，但是没有立刻松开，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如果违反纪律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告诉我。”老曾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我叫曾秀诚。”“曾秀诚。”夏文杰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

    车队进入老街后直奔彭国栋的官邸。彭国栋住的地方距离果敢军指挥都不算远，一座占地面积宽广的别墅区。抵达别墅的门口的时候，夏文杰和月月、坤鹏下了车。见状，郑国炎忙从车内探出头来，问道：“夏先生，你们要去哪?”

    听闻他的召唤，夏文杰走了过来，对郑国炎道：“我就不进去了，我这次的任务也到此为止。”

    郑国炎急忙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向左右望了望，低声问道：“夏兄弟，你现在就要回国了吗?”夏文杰说道：“我不会马上回国，或许还会在老街住上几天。”

    “哦!”郑国炎松口气，说道：“这样的话是最好不过了，我晚上再打电话找你。”这么快就和夏文杰道别，郑国炎的心里还真有些不舍。

    “好，有时间的话，我们晚上再见!”夏文杰点点头，看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向郑国炎扬头说道：“要走了，郑兄快回车上吧!”

    “晚上见。”郑国炎向夏文杰摆了摆手，而后快速地坐回到车内，他前脚刚上车，另一侧的车门打开，郑秀娜从车内下来。郑国炎急声问道：“秀娜，你去哪?”“这样的会晤我也不愿意参加，我和夏先生在老街逛逛。”

    “你……”郑国炎还想叫住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也好，有夏文杰照顾她她在老街也不至于发生意外，何况以她的脾气，万一在彭家使起性子来，自己想找个台阶下都难。夏文杰和郑国炎说完话之后已转身走开，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瞧，只见郑秀娜向自己这边跑过来。夏文杰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她，等她到了自己近前，他问道：“郑小姐，你有事吗?”“你要去哪?”郑秀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这次的任务已经结束，现在是我个人的自由时间。”言下之意我要去哪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秀娜当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她露出无奈之色，说道：“大哥要去和一群老头子开会我觉得无聊，想跟着你在老街逛逛。”说着话，她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又补充一句道：“我还没来过老街呢!”

    “跟我在一起或许会更无聊。”夏文杰善意地提醒道：“我到这里也不是要来玩的，而是有正事要办。”

    “你办你的正事，我当我不存在就好。”郑秀娜回头瞧瞧，车队已然开进别墅里，别墅的大铁门也已关闭，她瞄了一眼夏文杰，说道：“现在我想回都回不去了，你总不至于把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扔在这吧?”

    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别的女生说这句话都有资格，唯独她，又刁蛮又任性又难缠，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值得人怜爱的地方。他想了一会，说道：“你可以跟着我，但不要给我捣乱，不然的话，把你丢在什么地方可就不一定了!”郑秀娜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说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样子，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拿出手机，给覃震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杰哥？”

    “老覃，我现在在老街，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啊?杰哥，你到老街了?”一向沉稳的覃震这时候也难掩惊讶之情。老街距d市千里迢迢，又是在国外，他确实没想到一向忙碌的夏文杰会突然来老街。

    夏文杰解释道：“我这次是到缅甸出差，现在工作忙完了，又正好路过老街，就顺便看看你喽。”覃震笑问道：“杰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开车去接你。”夏文杰回头瞅了一眼，说道：“在彭府。”“彭府?哪个彭府?”

    “彭国栋的府邸。”“杰哥，你怎么跑哪里去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只是路过。”“好，杰哥，我二十分钟后到。”“派辆车来，我不是一个人。”“好的，杰哥。”

    和覃震通完电话，夏文杰揣起手机，同时举目向四周观望，想找个路边摊坐下来吃点东西喝喝饮料。老街的路边摊很多，几乎是随处可见，唯独这里，一个路边摊都没有。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意外，这里是彭国栋的住所，门前的街道是他进出的必经之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果敢政府也不可能允许商赈们到这里摆地摊。

    缅甸的气候很热，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就是一身的汗。郑秀娜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边翘脚向两侧的街道张望，问道：“夏文杰，你的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接你啊?”需要用到夏文杰的时候，她称呼夏先生，现在人家同意带着她了，她又自然而然地直呼其名。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就快了。”说着话，他又乐呵呵地转头看了郑秀娜一眼，向彭家的别墅努努嘴，说道：“那里一定有空调，如果你嫌热的话，可以到别墅里去乘凉。”

    郑秀娜回瞪他一眼，说道：“你都能忍住，我又怕什么?!”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从口袋中抽出手帕，连擦额头的汗珠子．

    二十分钟后，两辆轿车行驶过来。很快，轿车在夏文杰近前停下，车门一开，覃震从车里走出，他快步来到夏文杰近前，说道：“杰哥!”说着话，他又和月月打声招呼，而后看向杜坤鹏和郑秀娜，问道：“杰哥，这两位是。”

    “我叫杜坤鹏!”杜坤鹏咧着大嘴冲着覃震自来熟地呵呵傻笑。覃震莫名其妙地看看他，还没说话，另一边的郑秀娜快速地说道：“郑秀娜!可以上车了吗?”说话之间，不等覃震回话，她已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轿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杰哥？”“她是一位朋友的妹妹。”

    “哦。”要震并不知道夏文杰说的这位朋友是谁，不过看他能把她带在身边，想必也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他向夏文杰摆下手，说道：“杰哥，快上车吧，我们先回家。”“家?”夏文杰扬起眉毛。覃震乐道：“是新租的房子。”

    夏文杰、蕈震、月月、郑秀娜四人同乘一车，杜坤鹏则单独乘坐一车，以他的体型，即便一个人坐在后排座都觉得憋屈，伸展不开。路上，夏文杰问道：“老覃，你和裴炎见过面了吧?”“是的，杰哥，已经见过了。”“谈得怎么样?”“还不错，只是裴先生这个人似乎话并不多。”覃震实话实说道。裴炎的个性比较冷漠，在雷锋训练营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从不会和谁走得特别近。夏文杰问道：“开始选址了吗?”

    覃震点头应道：“裴先生早已经把地址选好了，连施工队他都找好了，他现在唯一差的就是资金。”

    “嗯!”这倒很符合裴炎未雨绸缪的个性。夏文杰笑了笑，说道：“你记得要把资金掌握好，对裴炎这个人，你也要多提防着点，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也绝不是个老实的人。”

    覃震边听边点头，说道：“杰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话锋一转，又道：“杰哥，老街上规模的赌场已经有很多家了，裴先生选址的附近便有两家大型的赌场，我们……”说到这里，他顿住，目光自然而然地向郑秀娜飘了一眼。

    “但说无妨。”这方面的事夏文杰并不怕郑秀娜听到，也不怕她把自己开赌场的事告诉郑国炎。

    蕈震继续道：“我感觉，在裴先生选址的地点再开一家赌场，一定会和附近的那两家赌场起冲突。”夏文杰笑了，幽幽说道：“想必，他是故意的。”“啊?”覃震没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千万不要小看裴炎的野心，他想要的可不是一家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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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辅佐

﻿    覃震在老街租下的是一栋二层高的土楼，一层、二层再加上地下室，有二十多个房间。覃震这次来老街可不是他一个人，随他一同来的还有修罗堂的许多兄弟，另外天道公司也派来一些文职人员，这许多人只住在一栋不大的土楼里，也算是很拥挤了，即便覃震自己的房间也小得可怜。

    不过目前是非常时期，他们带来的资金又不是很充裕，暂时只能租下这么一栋又老又旧的土楼。

    一路无话，二十多分钟后，两辆汽车抵达住所。别看这栋土楼不怎么样，但它所处的地脚还真不错，正位于老街中心地带的闹市区，楼下的街道两旁到处都是路边摊，基本都是小吃，五花八门，各种各样，住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从车里走出来，覃震手指着土楼说道：“杰哥，这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夏文杰举目望了望，暗暗叹口气，问道：“再找不到条件比这更好一点的房子了吗？”

    覃震笑道：“杰哥，你可不小看这里，这栋房子看起来是不怎么样，但它的地脚可太好了，无论去哪都很方便，要是想买东西就更近了，这条街上，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得卖。”

    夏文杰乐了，说道：“老覃，看你这口才应该去做房地产推销才对。”

    覃震仰面一笑，向夏文杰摆手道：“杰哥，里面请！”

    夏文杰等人随覃震走进老楼里，进入楼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算大的厅堂，左手边是前台，右手边是一张灰土土的老沙发。

    此时沙发上还坐着两名青年，身穿着保安的制服，腰间还挂着警棍，见到夏文杰和覃震进来，两名青年立刻站起身形，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震哥！”

    夏文杰向两名青年含笑点头，不用问他也知道，这肯定是修罗堂的兄弟。他随口问道：“你们在老街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还习惯，感觉和国内的差别也不算大，就是有些东西稍微贵了点，吃的还挺便宜的。”

    夏文杰点点头，一旁的覃震向两名手下兄弟甩甩头，二人会意，先是向夏文杰躬身施了一礼，而后走到楼外，站在门口站岗。

    覃震说道：“楼上太窄了，杰哥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吧！”说着话，他指指一旁的沙发。夏文杰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并不累，他背着手，举目向四周打量。

    他没坐，郑秀娜和坤鹏倒是一点没客气，二人几乎是同时向沙发走过去。来到沙发近前，见坤鹏正作势要坐下来，郑秀娜没好气地说道：“喂！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沙发这么小，你好意思就你一个人坐着让别人都站着吗？”说话之间，她抢先坐到沙发的中间。其实这个小沙发坐他们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但郑秀娜坐在正中央，坤鹏可就没地方坐了。

    大咧咧地坐下后，她看都不看坤鹏一眼，一边扇着手一边东张西望，不满地嘟囔道：“这里怎么这么热，不会是连空调都没装吧？”

    看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坤鹏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在她眼里，自己就好像是个罪人似的，根本没资格与她平起平坐，就算偷袭郑国炎的府邸是自己不对，但自己也是在执行任务，不管上级下达什么样的命令，自己都得去执行，至于命令是对是错，那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他狠狠瞪了郑秀娜一眼，强忍住没有发作，转身走回到夏文杰身边。覃震向他二人各瞥了一眼，心里也没太搞懂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时候，夏文杰正好把坤鹏引荐给覃震。

    他笑呵呵地说道：“老覃，我这次来还顺便给你带来一位帮手。”说着话，他回手拍了拍坤鹏宽厚的肩膀，说道：“就是他，杜坤鹏，老覃，以后你就让坤鹏留在你身边帮你打打下手吧！”

    “他？”覃震看眼杜坤鹏，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他的体型，走起路来都很费劲，还能帮自己打下手？

    若是在国内，倒也无所谓，既然是杰哥送来的人，就算让修罗堂白养个废物也问题，但这里是缅甸，他们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哪里还有精力去照顾这么一个闲人？

    “杰哥……”覃震正要婉言拒绝，夏文杰突然转回身，向自己的脑后指了指，问道：“看到了吗？”

    覃震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夏文杰后脑的头发秃了一块，头皮上有一条小口子，还缝了三针。看罢，覃震心头一惊，忙问道：“杰哥，这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含笑向坤鹏努努嘴，说道：“就是被他打的。”

    “啊？”

    “所以你可千万别小看坤鹏，虽然我和他认识还没两天，但已经知道他有两样超乎常人的本领了。”见覃震和杜坤鹏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夏文杰笑道：“一个是饭量，另一个就是身手。老覃，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和坤鹏切磋切磋，也就知道他的身手如何了。”

    夏文杰的身手怎么样，覃震心里还是有数的，连杰哥都在这个胖子手里吃了亏，可见其人并不简单。

    现在覃震不得不对坤鹏刮目相看了，又重新把他打量了一番，而后他点点头，说道：“既然是杰哥安排的，那就留下吧，不过现在我们在老街属于创业阶段，这一两个月甚至三四个月都会很辛苦，你能吃辛苦吗？”

    坤鹏没有立刻回答覃震的问题，而是转头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夏文杰，低声问道：“夏先生，你不是让我跟你去中国吗？”

    夏文杰一笑，说道：“现在这边急需人手，坤鹏，我希望你能先留在老街，帮着老覃把赌场开起来，然后你再到中国来。”

    “哦！”坤鹏应了一声，又看着覃震，一本正经地问道：“如果我留下来帮你，我能吃饱饭吗？”

    覃震乐了，说道：“你能吃多少我就让你吃多少。”

    “那行，我留下！”坤鹏拍着胸脯说道：“在民主军的时候，我也没少吃辛苦，别人是怎么训练的，我也是怎么训练的，你这里总不至于比民主军那里更苦更累吧？”

    “你以前是军人？”覃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坤鹏。如果他真是军人的话，那他绝对是自己所见过的最胖的军人。

    看到覃震露出吃惊的样子，夏文杰哈哈大笑，说道：“不用怀疑，坤鹏以前是个货真价实的军人。”

    “杂牌军的杂牌兵！”坐在沙发上的郑秀娜不失时机地飘过来一句。坤鹏已经忍她很久了，见她没完没了的和自己过不去，他两眼冒着凶光，猛的转回头，怒视着郑秀娜。

    “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扣出来！”郑秀娜扬起下巴，傲气十足地说道：“别忘了，你是我大哥的俘虏，我大哥没杀你，不是因为你不该杀，而全是看在夏文杰的面子，像你这种人，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坤鹏看上去胖胖的，蠢蠢的，但他可绝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听完郑秀娜的话，他眉毛都竖立起来，脸上的横头突突直蹦，就在他准备向郑秀娜走过去的时候，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肚子饿了，老覃，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二字对坤鹏而言简直比任何命令都管用。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咕噜’，他咽了口唾沫，而且是真的发出了咕噜声。他吧嗒吧嗒嘴，又舔舔嘴唇，连连点着大脑袋，向覃震好心地提醒道：“覃大哥，早上急着赶路，我们早饭就没吃，在路上中午饭也没吃，现在都下午了，再不吃饭，就是一整天没吃了，杰哥也肯定受不了了，对吧，杰哥？”

    夏文杰但笑不语。覃震清清喉咙，说道：“那好，杰哥，我们现在就去吃饭。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饭店，是云南人开的东北餐馆，味道还不错，挺正宗的。”

    “好好好，东北菜好。”不等夏文杰说话，坤鹏连连点头应着。对他而言，现在不管是什么菜，只要有得吃就行。

    夏文杰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的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他对覃震道：“老覃，你把兄弟们都叫上，这顿饭我请客。”

    覃震喜笑颜开地点头应了一声好，挥手叫来一名站在门口的保安，让他去通知兄弟们到饭店吃饭。

    他说的餐馆距离土楼不远，位于街尾，餐馆的规模不小，上下两层，一楼是散座，二楼的包房。

    覃震向老板订个一间包厢，带着夏文杰等人上到二楼，至于下面的兄弟则在一楼的散座吃饭。

    夏文杰、覃震、月月、坤鹏、郑秀娜一共五人，但点饭菜的时候，夏文杰向服务员一口气点了十二盘菜和十大碗米饭。

    覃震看得咋舌不已，小声提醒道：“杰哥，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吧！”

    夏文杰向一旁的坤鹏努努嘴，说道：“有坤鹏在，点再多也都能吃得完。”

    月月在旁亦表示肯定地点点头，接道：“震哥，这十碗饭能够他一个人吃的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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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端倪

﻿    在吃饭当中，覃震算是见识了坤鹏的饭量，满桌子的饭菜被他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即便如此，他抹了抹嘴巴还是没有吃饱，又向服务员添了两碗饭。

    覃震看得目瞪口呆，夏文杰和月月则是习以为常。

    等吃的差不多了，夏文杰把自己和坤鹏认识的经过向覃震大致讲述一遍。覃震听完满脸的惊色，原来坤鹏加入的民主军是克钦民主军，前两天就是他们袭击的南卯，而郑秀娜的身份也不同寻常，是郑国炎的亲妹妹。难怪她行事作风骄横又跋扈，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原来是因为她有所依仗。

    二人正说着话，夏文杰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瞧，打来电话的正是裴炎。他把手机接通，话筒里传来裴炎惊讶地问话道：“文杰，你来老街了吗？”

    “老裴，你怎么知道的？”夏文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而后站起身形，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我是听那些去接郑国炎的士兵们说的。”裴炎说道：“文杰，你既然要来老街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你现在在哪呢？”

    “在吃饭。老覃住所附近的东北菜馆。”

    “哦，那里我知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到。”说完话，裴炎把电话挂断。

    过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裴炎赶到饭店，在包房里和夏文杰见了面，他笑呵呵地和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文杰，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夏文杰说道：“我这次是出差路过老街。”

    “我知道。是去南卯出的差嘛！”裴炎含笑说道：“事情真是巧啊，想不到这个差事又会落到文杰你的头上，让你又重回一次南卯，哈哈！”说着话，他还仰面大笑起来。

    覃震目光异样地看着裴炎，这几天他和裴炎也打了不少次的交道，在他印象中，裴炎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日里几乎就是一个表情，也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但见到夏文杰之后，裴炎变得和平时有所不同，至少看起来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了。

    不管杰哥对裴炎的评价如何，想必在裴炎的心里，杰哥的地位还是与旁人不同，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特殊的战友之情吧！

    夏文杰睨着大笑的裴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又到缅甸跑这一趟，也都是拜你所赐，一切的根源都是由你引起的。”

    裴炎仰面一笑，不用夏文杰邀请，他自己主动拉了一把椅子，在夏文杰的身边坐了下来。他环视同桌的众人，除了夏文杰和覃震他认识外，另外的三人他都没见过。

    他好奇地问道：“文杰，这三位是？”

    夏文杰逐一介绍道：“月月、坤鹏、郑秀娜！”

    裴炎的目光扫过月月和坤鹏，落在郑秀娜身上，笑呵呵地问道：“你的女朋友？”

    夏文杰哭笑不得地反问道：“你看像吗？”

    没等裴炎接话，郑秀娜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像？我哪里配不上你啊？”说话时，她两眼直勾勾地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只当她是在赌气，也没往心里去，他连连点头，应道：“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舒服一些的话。他暗暗又补充了一句。

    对他而言，郑秀娜的年龄太小了，才满十八岁而已，若是对她有非分之想，夏文杰心里都会生出罪恶感，而且郑秀娜的个性他也实在不敢恭维，这几天她在郑国炎面前表现得很听话很老实很乖巧，可离开郑国炎的身边后立刻又变回原来的老样子，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着夏文杰和郑秀娜之间的互动，裴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恍然想起什么，疑惑道：“我没有记错的话，郑国炎先生有个妹妹，好像是叫郑什么娜……”

    “就是她喽。”夏文杰向郑秀娜那边努努嘴。裴炎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郑秀娜说道：“原来郑小姐就是郑先生的妹妹！”

    “有假包换！”郑秀娜老神在在地说道，同时下巴还高高扬起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裴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目光，转头对夏文杰正色说道：“文杰，赌场的地址我已经选好了，老裴和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还说你选的地址附近就有两家大型赌场。”夏文杰补充道。

    裴炎耸耸肩，说道：“老街遍地都是赌场，想找附近没有赌场的地方，那就只能到郊外去找，可赌场开的郊外会有人光顾吗？”稍顿，他话锋一转，又道：“我选址附近的那两家赌场，一个叫‘金元宝’，一个叫‘大福龙’，金元宝的后台是林佳信，可林佳信现在已经退休了，无权无势的赋闲老头一个。大福龙的后台彭家财，据说和彭家是宗亲，不过那也是很远的宗亲，彭家财这个人在彭氏家族中并不讨喜，所以……”

    “所以金元宝和大福龙这两家赌场都是没什么后台，可以欺负的。”夏文杰含笑接话道。

    裴炎打了个指响，应道：“没错！如果我们的赌场开业之后能把这两家赌场挤兑黄，或者并购过来，那么这一大块的区域就都是我们的了。”

    果然，夏文杰就知道裴炎的野心不会只满足一家赌场。他微微皱眉道：“能在老街这种地方开得了赌场的都不会是普通人，本来他们的格局已经很稳固了，你突然插手进去，等于是一下子打乱了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格局，那两家赌场又怎能不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老裴，你也要小心一点，别糟了人家的暗算。”

    裴炎先是一怔，接着咧嘴笑了，笑了一会，他又连连点头，感叹道：“这样的话，也只有你肯对我说吧！放心，金元宝和大福龙的底细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把矛头指向他们这两家，我的为人你是又不是不了解。”

    听他这么讲，夏文杰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他二人正说着话，一旁的郑秀娜突然插话道：“你们两个人是合伙在老街开赌场？”

    “是的，郑小姐有什么疑问吗？”裴炎乐呵呵地看着他。

    郑秀娜耸耸肩，看向夏文杰，别有深意地说道：“看不出来，你一边为政府打工，还一边在为自己谋私利。”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理会她，一副随便她怎么说的样子。他看看手表，说道：“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站起身形，裴炎也跟着起身，问道：“文杰，你晚上住在哪？”

    “先看看老裴那里有没有地方住，没有的话，就住附近的旅馆。”夏文杰随口说道。

    “住在旅馆里多不方便，还是到我家去住吧，你知道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挺无聊的……”

    “路是你自己选的嘛！”顶着雷锋训练营毕业的头衔，却选择退伍，放弃在国内军方的大好前途，偏偏转投果敢军，夏文杰对裴炎的选择实在无法苟同。

    这话也就是夏文杰说，换成旁人，估计裴炎早就翻脸了。他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后悔。”

    夏文杰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裴炎再次开口邀请道：“还是到我家去住吧，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我也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夏文杰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也好。”

    众人边说着话边向楼下走。下楼的时候，夏文杰回头问覃震道：“老覃，你那里还有空房间吗？今晚就让坤鹏留下来好了！”

    覃震抓抓头发，说道：“空房只剩下一间了，里面装的都是杂物和大家的行礼，挤一挤的话，估计也能容下一张小床。”

    夏文杰忍不住乐了，向坤鹏努努嘴，说道：“你看看他，一张小床能睡得下吗？先让兄弟们挤一挤，帮他腾出一个房间！”

    “好！杰哥！”覃震点头答应一声。

    说话之间，他们已走出餐馆，裴炎的车就停在路边，透过车窗，还能看到里面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似乎在睡觉。

    裴炎皱了皱眉，对夏文杰解释道：“这几天我一直是东奔西走，把司机也累得够呛。”说着话，他向夏文杰甩甩头，说道：“上车吧！”

    “等一下！”夏文杰看向郑秀娜，她总不能跟着自己到裴炎家去住，也不可能留在覃震这里过夜，他掏出手机，对郑秀娜说道：“我让郑先生派车来接你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了？”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不回去你要去哪？”

    “当然是跟着你走了！”

    夏文杰差点被她气笑了，她一个女孩子，跟着自己在外面过夜那像话嘛。他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你必须得回去！”

    “我不！”“这件事可由不得你！”说着话，夏文杰拨打郑国炎的电话号码。

    看着争论的二人，裴炎摇头笑了笑，迈步向自己的轿车走过去，回头说道：“文杰，我在车上等你！”

    夏文杰抬了抬手，顺势向他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在路边的轿车上一扫而过，当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之间意识到不对劲，但也来不及出言提醒裴炎，他箭步冲到裴炎的背后，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夏文杰在他的膝弯处狠狠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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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舍命

﻿    人在走路的时候，腿部可是支撑着人体的全部重量，膝弯被踹，裴炎的腿也随之向前弯去，就听噗通一声闷响，已要快要走到轿车近前的裴炎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前扑。

    还没等他站起身，就听汽车里传出扑扑两声的闷响，与此同时，车窗发出啪啪两声脆响，上面多出两只弹洞，两颗子弹从轿车内部飞射出来。

    本已走到轿车近前的裴炎被夏文杰踹倒在地上，两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如果夏文杰再慢一步的话，这两颗子弹就得打在他的心口窝上。

    裴炎险险躲过这一劫，不过他是被踹趴下了，但踹倒他的夏文杰可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动作。

    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衣袖掠过，另一颗子弹则是打穿了他上臂的皮肉。夏文杰闷哼一声，身形也随之一震，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

    “文杰……”裴炎刚开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回头瞧见夏文杰中弹的胳膊，他全明白了。

    只是顷刻之间，裴炎的眼珠子爬满血丝，他怒吼一声：“我操你姥姥！”说着话，他从地上一窜而起，同时手枪也被他握在手中，对准车门，啪啪啪的连开数枪。

    随着他数枪打完，汽车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一名瘦小的蒙面黑衣人，直奔前方的闹市区奔去。

    在枪声响起的同时，整条街道都像是炸了锅似的，尖叫声四起，惊慌奔逃的人们乱成一锅粥。

    看到枪手要跑，裴炎哪肯放他离开，站起身形，对准蒙面黑衣人的背影又连开三枪。

    裴炎的枪法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他和蒙面黑衣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对方也仅仅跑出七八米的样子，只不过他们之间有许多惊慌失措的人群在来回穿梭，裴炎射出去的三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从人群当中的缝隙中钻出去，全部打在黑衣人的背后，但又没有伤到任何一个路人。

    随着三声枪响，逃跑的瘦小黑衣人应声倒地。裴炎转头向车内一瞧，只见趴在方向盘上的司机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人用刀割断喉咙，鲜血已然把他胸腹的衣服染红好大一片。

    裴炎暗暗咋舌，他急忙转回身，向手臂受伤的夏文杰奔了过去，一边搀扶住他一边急声问道：“文杰，你怎么样？”

    夏文杰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一把抓住裴炎的衣服，用地向地上一拽，接着，又回手把身边的郑秀娜摁倒在地。就在他们倒地的瞬间，从街道上惊慌的人群中冲出来五名布巾蒙面的大汉，五人手中皆端着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裴炎这边连续开了数枪。好在他们是趴在地上，身前又有轿车格挡，子弹打在轿车的车身，劈啪作响，车窗也随之被打得粉碎。

    覃震、月月以及坤鹏三人也都反应极快，在夏文杰等人趴下的同时，他们三人也随之卧倒在地，见对方的火力太猛，三人本能地快速地向后退。覃震和月月率先爬回到饭馆内，抬头一瞧，只见身材圆滚滚的坤鹏一点也不比他们二人慢，紧随其后也爬进饭馆里。覃震暗暗点头，看起来这哥们确实受过专业的军事化训练，不然的话，以他这样的体型身子不会这么灵活、敏捷。

    三人躲藏在房门两侧的墙后，向外探头呼唤道：“杰哥，往这边躲？”

    夏文杰倒是想躲进饭馆里，但对方的火力都集中在他们这边，他们根本不敢离开汽车的旁边，一旦没有汽车做掩护，子弹就得直接打在他们身上。

    裴炎看着夏文杰的手臂，问道：“文杰你……你的胳膊怎么样？”

    “没事，是穿透伤，没有伤到骨头！”夏文杰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满不在乎地说道。话是这么讲没错，但他额头的汗水还是一个劲的向下淌。

    他不是铁人，又不是没有痛觉，现在受的可是枪伤，就算没伤到骨头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事没有呢？现在他整条手臂都已经麻木的快要失去知觉。

    裴炎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说道：“为什么要救我？推开我，死的人就有可能是你了。”

    夏文杰回视了裴炎一眼，说道：“不知道。”他是实话实说，当他意识到裴炎有危险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本能反应的便冲了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裴炎笑了，轻声说道：“我们终究还是战友！”说话之间，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文杰，你怎么知道有枪手躲在车里的？”

    夏文杰向车门的下方努努嘴，裴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车门下方的缝隙里正向下滴淌着红色的液体，显然，那是从司机的尸体里流淌出来的鲜血。

    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走到汽车近前的裴炎都没有发现，倒是被距离汽车较远的夏文杰看到了，这已不是心不心细的问题，而是超出常人的感知能力。

    裴炎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一声厉害！一个人对周围事物感知的敏锐程度除了靠后天的训练外，更需要先天的天赋，夏文杰在这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再次看了看夏文杰受伤的胳膊，问道：“文杰，你还能用枪吗？”

    趴在一旁的郑秀娜这时候也看到了夏文杰胳膊上的枪伤，她脸色顿变，紧张地问道：“夏文杰，你怎么样？”

    夏文杰先是向郑秀娜一笑，表示不用担心，接着又对裴炎说道：“我左手的枪法也不会差到哪去。”说话之间，他回手把自己的勃朗宁抽了出来。

    裴炎和夏文杰一起受训过那么久对他的实力当然是再了解不过，他点点头，说道：“对方可能并不止五个人。”

    “当然！”夏文杰撇了他一眼，嘟囔道：“我说过，能在老街开赌场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在果敢你也只能算是初来乍到，招惹他们，说好听点是自找麻烦，说难听点就是自寻死路……”

    “好了，文杰，现在可不是你碎碎念的时候！”裴炎啼笑皆非地摇摇头，心里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夏文杰还能碎碎念，还能埋怨自己的不是，说明他手臂的枪伤没有伤及动脉，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话之间，裴炎向汽车的对面努努嘴。夏文杰会意，点头表示明白。

    趁着五人疯狂射击打空弹夹的间歇，夏文杰和裴炎心有灵犀地一齐行动，一个挪到车头，依托车头为掩体向外射击，另一个则挪到车尾，依托车尾为掩体射击。

    他二人一同开枪，对准街道对面的五名蒙面大汉各连射了三颗子弹。

    嘭嘭嘭！随着枪声响起，街道对面的五名蒙面大汉有两人中枪倒地，当场毙命在掩体后面，另外的三人躲避的比较严实，夏文杰和裴炎皆未找到击杀对方的角度。

    “我打死一个！”重新蹲回到车后的裴炎嘘了口气，边更换弹夹边转头看向夏文杰那边。

    “一样。”夏文杰回道。

    “还剩下三个人，不过都躲的很严实。”裴炎眉头微皱，说道：“我这边找不到射击的角度！”

    “只能直接冲过去，干掉他们。”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直接冲过去？你疯了？”裴炎惊讶地看着他。

    “出其不意，总比坐以待毙强！”夏文杰幽幽说道：“他们明明是来袭击你的，现在却又不急于冲过来，说明什么？”

    “说明……说明他们想拖住我们，他们还有后援在向这边赶来！”裴炎倒吸了口气凉气。

    “所以说，我们必须得马上干掉他们脱身，耗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夏文杰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枪放到地上，将西装里面的衬衫拉出来，撕下一条，缠在自己受伤的胳膊上。

    “好，听你的，我们一起冲过去！”裴炎把心一横，决定就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办。

    一旁的郑秀娜下意识地抓住夏文杰的衣服，急声说道：“夏文杰，你都受伤了，你不能再和他们打了。”

    裴炎向夏文杰别有深意地一笑，扬头说道：“小姑娘还挺关心你的嘛！”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对郑秀娜正色道：“我没事的，只是小伤而已。”说着话，他又向裴炎点点头，后者收起玩笑之意，眯了眯眼睛，深吸口气，猛然间他车头那边窜了出去。

    随着裴炎一动，夏文杰也从车尾处箭步冲出。离开汽车的掩护，他二人边向街道对面冲去边连续向掩体后的蒙面人开枪射击。

    他二人的枪法都精准异常，即便是在移动当中，但射出去的每一颗子弹都有命中对方藏身的掩体，逼得对方根本不敢露头。

    趁着把对方压制住的机会，裴炎一马当场地冲到一名躲在垃圾箱后面的蒙面人近前，他冲上来的同时也顺势踹出一脚，正中垃圾箱的箱壁上。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垃圾箱向后震出好长一段距离，躲藏在后面的蒙面人准备不足，被后震的垃圾箱撞了个正着。他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摔了个仰面朝天。

    他暗叫一声糟糕，当他急忙抬头向前看的时候，正看到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在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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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脱身

﻿    嘭、嘭！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机会，裴炎毫不犹豫地扣动两下扳机，两颗子弹一前一后的打穿蒙面人的胸口和眉心，后者连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

    他刚开完这两枪，就听斜后方的夏文杰喝道：“小心！”在他说话的同时，手指也连续扣动扳机，数颗子弹射出膛口，飞向一旁的墙角处。

    躲在墙角后面的黑衣人还想趁机对裴炎开枪，结果被夏文杰的数枪又逼退回墙角后面，不敢再露头。

    另一边躲在面包车后面的蒙面人见同伴被裴炎所杀，他忍不住怒吼一声，从面包车的后面猛然站出来，对准裴炎连续开枪射击。

    裴炎反应极快，身形就势下蹲，躲在垃圾箱的一侧。

    对方在一阵疯狂的连射后，手枪中的子弹被打光，趁此机会，裴炎站起身形，边向对方冲过去边向连续开枪压制。

    嘭、嘭、嘭！他开完三枪之后，枪梭中的子弹也被打光，听闻他手枪的空响声，那名蒙面人心头一喜，他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弹夹，紧接着，再次从面包车的后面探出身形，枪口对准裴炎，作势要开枪射击。他的手指已钩到扳机，就差没扣下去，这时候向他冲过来的裴炎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中枪扔了出去。

    手枪在空中打着旋，好像回旋镖似的，蒙面人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被迎面而来的这一记飞枪正砸在脑门上。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蒙面人哎呀怪叫一声，脑袋后仰，应声坐到地上。

    蒙面人被砸得眼前直冒金星，头昏眼花，天旋地转，他人还坐在地上没清醒过来，裴炎业已冲到他近前，一走一过之间，横扫一腿，正中对方的面门。

    啪！蒙面人的鼻梁骨在他的扫腿下都发出清晰的脆响声，后者怪叫一声，迎面倒地，双手掩面，疼在满地打滚。

    另一边墙角处的蒙面人见两名同伴已是一死一伤，他心头打颤，再次探出身形欲对裴炎开枪射击。可是站在街道中央的夏文杰根本不给他开枪的机会，他刚一露头，夏文杰手中枪便响起。

    嘭！嘭！夏文杰开枪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枪都有精准地打在墙角，把墙角打出一颗深深的凹坑，土屑和小石块横飞，溅在蒙面人的脸上、身上，把他吓得又急忙缩回头去。

    即便他缩回头，夏文杰也没有停止开枪，嘭、嘭、嘭，他手中枪仍是在不急不慢持续响着，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在默默算计弹夹中的子弹。

    等他感觉弹夹要打空的时候，夏文杰略显吃力地提起右手，又枪套上又摸出一副弹夹，等枪中弹夹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也打出去后，夏文杰按下手枪的卡簧，弹夹脱落，掉在地上，他立刻把新弹夹推了进去，然后回手在胳膊上一蹭，将手枪重新上膛，继续对墙角开枪射击。他这一连串的速度堪称一气呵成，好像手臂完全没有受伤时的。

    此时夏文杰并不是在盲目的开枪压制，他打出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钉在墙角处的同一个位置上。原本墙角只是被打出个小坑，可随着他不断的射击，墙角的那只小弹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在他连续打出十多枪后，墙角处的弹洞终于被子弹贯穿，与此同时，就听墙后传出嗷的一声惨叫，一名蒙面人摔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连蒙在脸上的面巾都被鲜血染红。

    夏文杰端枪走上前去，低头一瞧，原来击穿墙角的那颗子弹正打在对方的腮帮子上，子弹从那人的右腮打入，在其左腮穿出，将他的脸颊穿出两颗大血窟窿，如果子弹再稍偏一点，就得打进他的头颅里。

    两腮被打穿，而且子弹也有伤到他的舌头，蒙面人疼得呜呜怪叫。夏文杰箭步上前，先是一脚把他手中握着的枪踢飞出去，紧接着他蹲下身形，对准蒙面人的头顶就是一枪把，将其直接砸晕过去。

    夏文杰没有下死手，另一边的裴炎可是一点不客气，抢过被他踢翻在地蒙面人的手枪，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而后他站起身形，回头看向夏文杰那边，见他业已把另一名枪手解决掉，他快步跑到夏文杰近前，说道：“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这时候，躲进饭馆里的覃震、月月、坤鹏三人也都跑了出来，围在夏文杰的左右，伸手把他搀扶住。看夏文杰的胳膊，几乎整条衣袖已被鲜血染红，他的脸色也显得苍白许多。

    “杰哥，快去医院！”覃震和月月还想搀扶着夏文杰离开，坤鹏挤上前来，二话没说，腰身往下一底，直接把夏文杰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往裴炎的轿车跑过去。

    覃震急忙叫住他：“回来，坐我们自己的车！”

    现在谁都不敢保证裴炎的车有没有被那些枪杀动过手脚，万一里面装着炸弹怎么办？坤鹏反应也快，立刻明白过来，又抗着夏文杰向覃震等人的住处跑去。

    饭馆这里距离他们的住处很近，都在一条街上，现在街道上的行人业已逃得精光，坤鹏跑起来毫无障碍，扛着夏文杰甩开双腿，仿佛一溜烟似的冲向二层土楼。

    别看他身材肥胖，还扛着一个大活人，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即便是覃震、月月想追上他都挺费劲。

    裴炎长吁口气，望望坤鹏等人跑出去的背影，他走到郑秀娜近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问道：“郑小姐你没受伤吧？”

    郑秀娜没有丝毫感激他的意思，反而还怒冲冲地对裴炎吼道：“都是因为你！”说完话，没有再理会他，也跟着覃震等人跑去。裴炎无奈地摇摇头，揣起手枪，快步追了过去。

    他们第一时间把负伤的夏文杰送到医院。

    夏文杰是受的枪伤，庆幸的是子弹穿透他手臂的皮肉而过，并未伤到骨头，医治起来也没有那么麻烦，即便老街医院的医疗水平不怎么样，但治这种枪伤还是很有经验的。

    手术很快，前前后后也就半个多小时，夏文杰被护士送出手术室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着的，只是受伤的手臂被打了麻药，失去了知觉，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布条挂在脖子上。

    “大夫，我朋友怎么样？”等在走廊里的裴炎第一时间走上前去，先是看眼夏文杰，然后又眼巴巴地瞧着一旁的医生。

    在缅甸这种军阀割据，随时可能发生战争的地方，大夫一年都不知道要给多少人做枪伤手术，夏文杰所受的这种枪伤对他而言简直就和皮外伤差不多。

    大夫向裴炎一笑，说道：“裴先生不必紧张，你的朋友伤势不重，而且又年轻力壮的，休息半个来月，胳膊上的纱布就可以拆掉了。”

    哎呦！裴炎闻言，长松口气，如果夏文杰的胳膊因为枪伤而留下后遗症，他恐怕得内疚一辈子，现在听到医生说没事，他提起来的心也就彻底放了下去。

    他低下头，乐呵呵地捶了夏文杰另一侧的肩膀，说道：“你小子的运气还是那么好，胳膊都被打穿了还没伤到骨头！”

    夏文杰也乐了，扬头说道：“我说老裴，你是希望我这条胳膊废了是吗？”

    裴炎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道：“是我乌鸦嘴了！”说着话，他又看向大夫，问道：“医生，我朋友需要住院吗？”

    大夫说道：“如果你们想住院的话，当然可以，不想住的话也没问题，只需带些药品和纱布回家就好，不过得定时为病人更换纱布，不然的话很容易造成感染。”

    “这些我都懂，那我们就不住院了。”医院这种地方人来人往，未必安全，裴炎又向大夫询问了一些细节，而后对覃震说道：“老覃，这几天就让文杰住在我家养伤吧！”

    覃震露出苦笑，反问道：“裴先生，我觉得你的家里似乎更不安全。”

    裴炎皱了皱眉眉头，沉默不语。

    覃震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对方现在已经对他下手了，他的司机刚刚遇害，难道他的家里就一定安全吗？他沉吟片刻，幽幽说道：“我会申请抽调士兵加强戒备的。”

    “那也需要时间，我想现在裴先生的家里还是太危险了……”

    “你们的住处也未必安全。”裴炎琢磨了一会，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就一起到我家去住吧，那么大的房子，也不差你们几个人。”

    覃震和月月、坤鹏互相看了看，而后他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打扰裴先生了。”

    裴炎面无表情地摆摆手，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在夏文杰面前，他是个很随和的人，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还能开开玩笑，但和旁人讲话时，他完全是一副死气沉沉又老气横秋的样子。

    坐在病床上的夏文杰晃身跳了下来，对众人甩头说道：“我们走吧！”说着话，他恍然又想起什么，对月月说道：“对了，月月，立刻给郑先生打电话，让他马上派车接郑小姐回去。”

    “我不回去！”郑秀娜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受伤了，我还得留下来照顾你呢！”

    “不合适。”夏文杰摇摇头，道：“你也看到了，有这么多人足够可以照顾好我的了，留在这边，太危险。”

    “你都不怕，我又怕什么？”郑秀娜理直气壮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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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密谈

﻿    夏文杰感觉和郑秀娜说话有理也讲不通，再次对月月说道：“快给郑先生打电话！”月月还没掏出手机，郑秀娜回头说道：“不许打！”

    见状，夏文杰的眉毛扬了起来，正要说话，裴炎向他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文杰，算了，就让郑小姐一块去我家吧，医院这也不是很安全，还是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是啊，杰哥，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太危险，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覃震赞同道。

    夏文杰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接受了众人的意见，把郑秀娜一并带到裴炎的家里。

    裴炎的家很大，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楼别墅，平时也只有他一个人在住，除了他睡觉的卧室外，其它的房间都是空着的，容纳夏文杰几个人，绰绰有余。

    现在裴炎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贵为果敢军的副总参谋长，少将军衔，他的家中长驻着一支警卫班，枪手们想袭击进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去往裴炎家的路上，夏文杰再次让月月给郑国炎打电话，这一次郑秀娜无法拦阻，因为她和夏文杰已不在同一辆车上。一路无话，众人乘车顺利抵达裴炎的住所。

    相隔不到半个钟头，不仅郑国炎赶来，同行的还有彭家喜、马千放、曾秀诚等人。

    裴炎受袭，夏文杰受伤，这在果敢可不是件小事，一位是果敢军的高干，一位是中国政府派到缅甸的特使之一，尤其是后者，在果敢若是出点什么散失，果敢方面都无法向中国政府交代。

    看到彭家喜、马千放、老曾等人都来了，夏文杰和裴炎有些意外，坐在沙发上的二人一起站起身形。夏文杰刚站起来，彭家喜便快步上前，连连摇手说道：“夏先生有伤在身，快请坐、快请坐！”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裴炎，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小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家喜在果敢军的职位是副总司令，比总参谋长低半级，比副总参谋长的裴炎又高半级。

    不过职位高低对他而言并不重要，身份放在那里，他哪怕只是一个小兵，裴炎在他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

    裴炎清了清喉咙，说道：“是……是有歹徒袭击我，文杰为了救我才……才受的伤！”

    “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和夏先生在一起？”彭家喜疑问道。

    “我和文杰是旧交。”裴炎也不隐瞒，坦诚说道：“以前我们是战友。”

    “哦！原来是这样。”彭家喜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又问道：“知道是什么人袭击的你吗？”

    这回裴炎故意装糊涂，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在果敢我算是初来乍到，平时除了工作，也没和什么人接触过，应该谈不上有仇家。”

    因为他要开新赌场，而和老赌场起了纷争，这话他无法说出口，即便说出来，彭家喜也不会帮他的，弄不好还得勒令他停建赌场。

    彭家喜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正是因为你初来乍到，却又一路高升，才更容易惹人眼红、引人嫉恨！”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夏文杰身上，看着他受伤的那只胳膊，问道：“夏先生的伤势怎么样？严不严重？”

    “彭先生，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伤口是贯穿伤，没有伤及骨头和动脉，只需定时换药包扎，便无大碍。”裴炎代夏文杰回答道。

    “如此是再好不过了。”彭家喜如释重负，郑国炎、老曾等人也是暗暗松口气。郑国炎幽幽说道：“前几日，民主军偷袭我的府邸，数十上百的民主军精锐都未能伤到夏先生丝毫，可夏先生才刚来果敢不到一天，便被这里的歹徒所伤，看起来，贵地的歹徒要远比民主军的士兵来得精锐啊！”

    他这话摆明了是明褒暗贬，讽刺果敢地区的治安太差。

    这次郑国炎到果敢来是有求于人，态度始终都很客气谦卑，但夏文杰的突然受伤让他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在来时的路上他一直忍着，现在见到夏文杰，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彭家喜当然能听出郑国炎话中的挖苦讽刺之意，他老脸一红，呵呵干笑两声，说道：“最近果敢的治安确实不太好，也需要好好的整顿一番了。”说着话，他对夏文杰正色道：“夏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严查歹徒，还给夏先生一个交代。”

    裴炎没有说出实情，夏文杰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向彭家喜含笑点点头，说道：“如此就多谢彭先生了。”

    “夏先生晚上住在哪里？”

    “我住在老裴的家里就好。”

    彭家喜举目向四周望了望，说道：“我感觉这里的警卫还是人手不足啊，小裴，你再尽快抽调两个警卫班过来，务必要保护好夏先生的安全。”

    “是！彭先生！”裴炎在旁急忙答应一声。

    彭家喜乐呵呵地说道：“小裴，我这也是第一次到你家，你住的地方还真不错。”

    “这都是受彭老的照顾和恩惠。”他说的彭老就是指彭家喜的父亲，彭国栋。彭家喜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举目向楼梯那边望望，问道：“夏先生的房间你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我去看看。”“彭先生，我带你上楼。”说着话，裴炎作势要领彭家喜往楼上走，后者向他摆摆手，说道：“不必了，让夏先生陪我就好。”

    听闻此话，裴炎顿时一愣，不过他多聪明，立刻明白了彭家喜是有话要和夏文杰单独谈。

    他心中奇怪，文杰和彭家喜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以前也绝对没有接触过，他又有什么话非要在私下里才能和文杰谈呢？

    心头充满不解，但他可没有表现在脸上，裴炎含笑应道：“好！”说着话，他把夏文杰搀扶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左手边第二间房。”

    夏文杰稍微点下头，表示了解，而后对彭家喜说道：“彭先生，请。”其实夏文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彭家喜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月月快步上前，搀扶着夏文杰，向楼上走去。彭家喜看了月月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边和夏文杰并肩往楼上走，边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是第一次来果敢吗？感觉这里怎么样……”

    二人东拉西扯地寒暄，上到二楼，进到裴炎告诉他的房间，举目一瞧，里面布置得很不错，空间也大，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欧式的象牙双人床。

    彭家喜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连连点头，说道：“不错！看来夏先生和小裴真的是关系匪浅啊。”

    夏文杰笑问道：“彭先生此话怎讲？”

    彭家喜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身边的月月。

    不用直说，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让月月出去，他要和夏文杰单独说话。月月站在原地未动，不管彭家喜是什么身份，他的眼色对他没用，他只听从夏文杰的命令。

    夏文杰微微一笑，拍拍月月的胳膊，说道：“他是我的兄弟，对我而言，没有什么话是需要避着兄弟的，彭先生有话就尽请直说吧！”

    谁知道彭家喜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万一他是故意把月月支走，欲对自己不利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夏文杰也不得不防，在他眼中，缅甸这个地方的人，思维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见夏文杰态度坚决，彭家喜也不勉强他，他呵呵一笑，说道：“夏先生肯舍命救小裴，还肯拿出巨资与他在果敢开设赌场，这不仅说明夏先生和小裴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夏先生还很信任他。”

    夏文杰心中一动，彭家喜竟然知道自己和老裴合伙开赌场的事。他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说道：“彭先生为什么认为老裴现在筹备的赌场我也有参与？”

    彭家喜仰面而笑，说道：“和小裴合作的是天道公司，而天道公司的法人和老板名义上是夏先生的哥哥，但实际的负责人，却是夏先生你。实话不瞒夏先生，我人虽在果敢，但在中国，还是有些消息渠道的。”

    夏文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笑问道：“彭先生专程拉到上楼单独会面，只是为了表示你知道我和天道公司的关系？”

    彭家喜笑了笑，说道：“这当然不是我要谈的重点。”说着话，他稍微沉默了一会，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听说天道公司有经营房地产的项目，不知是否属实？”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没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彭家喜呵呵一笑，说道：“现在在中国最赚钱的生意就属房地产了，夏先生肯涉足进去，说明夏先生还是很有眼光和胆识的。其实，我对房地产业也很感兴趣，不知夏先生愿不愿意算上我一份。”

    “彭先生的意思是……”

    “目前天道公司正在开发D市的一块地皮，我打算出资入股一份，利润按百分比分成就好。”

    彭家喜收起玩笑之意，正色道：“只要夏先生肯帮我，我自然也会帮夏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在老街的赌场，以后无人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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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纽带

﻿    听闻彭家喜的话，夏文杰很是意外，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彭家喜会对国内的房地产业感兴趣，还肯出资入股公司目前正在开发的楼盘。

    其实夏文杰不知道的是，彭家喜手里的相当一部分资金是见不得光的，包括他的父亲、叔父都是不知道的，他要把这么一大笔黑钱洗白，并不容易，投资夏文杰的天道公司便可以让问题迎刃而解。

    他和夏文杰之间根本谈不上熟悉，今天才是第一天见面，之所以肯放心地把钱投给他的天道公司，主要也是因为天道公司在老街投资建赌场，如果夏文杰敢黑他的钱，那么夏文杰在老街出资兴建的赌场也别想要了，所以他投资给夏文杰，手里也掌握着牵制夏文杰的因素。至于他投资天道公司开发的楼盘，从中能赚的多少钱，那无关紧要，只要不赔钱，能把这笔钱洗白，他的目的也就算达成了。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幽幽说道：“中国大型的房地产公司有很多，彭先生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即便他们不肯与彭先生合作，彭先生也完全可以自己找人在中国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自己开发地皮赚钱，为什么非要与我合作？”

    彭家喜正色说道：“我觉得夏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更是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对象。”他只说了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夏文杰的身份，没人会怀疑他能帮着自己洗钱。

    夏文杰也不是笨蛋，只看彭家喜这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要投给自己的钱不是什么好来路，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与自己商议此事。

    不过，就算他的目的是要自己帮他洗钱，那也无所谓，毕竟他的钱再怎么不干净，那也是果敢政府的事，与自己一点干系都没有。

    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彭先生这么看重我，我似乎也没有拒绝彭先生的理由了。”

    彭家喜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这么说来，夏先生你是同意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冒昧的问一句，彭先生打算投资多少？J区的那片楼盘的开发成本很高，我希望彭先生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彭家喜沉吟片刻，说道：“一千五百万。”

    夏文杰暗暗叹了口气，他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才要投资一千五百万，这点钱投入J区的工程里，只能算打个小水漂。他还没开口说话，彭家喜又补充道：“美金。”

    呦？若是一千五百万美金的话，那就相当于一个亿的人民币了，并不是个小数目。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可以，我可以算你这一份。”

    彭家喜的投资对于夏文杰来说还挺是时候的，毕竟目前天道公司也是资金紧张，投入老街这边的三千万还是向纪筱晴借来的，如果有了彭家喜的这一个亿的投入，至少可以解决天道公司目前的燃眉之急。

    听夏文杰答应得干脆，彭家喜面露喜色，说道：“夏先生，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一千五百万的美金，并不是个小数目，我希望彭先生能派人到中国来相谈。”

    “这是自然。”彭家喜连连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什么，对夏文杰正色道：“夏先生，我希望这件事你能帮我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小裴在内。”说话之间，他目光一转，又看向月月。

    夏文杰向旁瞄了一眼，说道：“彭先生放心，我兄弟的嘴巴一向很严，绝不会把你我之间商议的事情泄露出去。”

    “如此最好。”彭家喜笑呵呵地走到夏文杰近前，伸出左手，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夏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合作的伙伴，我投资贵公司开发的楼盘，而贵公司在老街投资的赌场也会由我来照顾，只要我们之间能一直真诚地合作下去，我相信，这对你我双方都是一件财源滚滚的好事。”

    夏文杰仰面而笑。

    他二人在楼上谈了半个多钟头才回到一楼的大厅。他这哪里是去参观夏文杰下榻的房间，这么长的时间，估计连屋子都能从里到外地打扫完一遍了。

    终于看到他二人下了楼，众人纷纷站起身形，不解地看着他俩。

    夏文杰和彭家喜都是笑容满面，后者走到众人近前，哈哈一笑，说道：“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小裴为夏先生安排的房间很不错，我也很满意，没有怠慢我们果敢的贵客。”

    裴炎颔首说道：“这是应该的。”

    “好了，夏先生受了枪伤，我们也不要再多打扰了，先回去吧。”说着话，彭家喜向夏文杰点头一笑，接着又向郑国炎等人甩甩头，他自己先迈步向外走去。

    郑国炎终于找到与夏文杰说话的机会，他快步上前，低头看着夏文杰挂在胸前的胳膊，问道：“夏兄弟，伤势真的不要紧吗？这可是枪伤啊！”

    夏文杰低声说道：“没事，小伤而已，不要紧。”

    郑国炎回头瞧瞧，细语道：“我看这里也未必安全，你还是跟我到宾馆里住吧！”郑国炎住的地方是果敢政府迎接宾客的宾馆，地方不大，却是守卫森严，寻常人别说进去，连靠近都难。

    夏文杰心头一暖，对郑国炎含笑摆摆手，说道：“郑兄不必担心我，这里的警卫不少，枪手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袭击。”

    要说郑国炎这个人还是很够义气的，自己遇袭受伤，同是国人的马千放和老曾都没为自己说上一句话，反倒是郑国炎在彭家喜面前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郑国炎也不勉强夏文杰，见他执意不肯和自己走，他叮嘱道：“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郑秀娜，说道：“小妹，让夏先生休息吧，我们也该走了。”

    旁人的话郑秀娜或许不会放在心上，但在郑国炎面前，她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她低垂着头，斜眼向夏文杰那边瞧了瞧，最后还是跟着郑国炎慢吞吞地走出别墅。

    马千放什么话都没有说，大步流星地向外而去，只是在他临离开前，特意看了一眼老曾，紧接着又向夏文杰那边使个眼色。

    老曾明白他的意思，等马千放离开后，他凑到夏文杰近前，低声问道：“夏局长，刚才彭先生和你在楼上都谈什么了？”

    夏文杰有看到马千放对老曾使的眼色，他心中冷冷一笑，估计在他的眼里，自己的性命还没有自己和彭家喜密谈半个小时的内容值钱吧！

    他嘴角扬起，反问道：“老曾，这话是你自己想问的，还是有人叫你来问的？”

    “这……”

    “如果是你自己想问的，我会告诉你我们交谈的内容不宜向你透露，如果是有人叫你来问的，那你就让他亲自来问我好了。”夏文杰淡漠地说道。

    “夏局长，彭家喜的身份特殊，他和你交谈这么久，我们也是很有必要知道谈话内容的……”

    “这是命令吗？”

    “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命令，那就无可奉告。”夏文杰直截了当地说道：“就算是命令，军方和你们国安部也命令不到我的头上，哪怕是你们的部长大人亲自来问我，我的回答也是一样。”

    老曾面露无奈之色。别看夏文杰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实际上他的脾气执拗得很，这是这些天来接触过后他所得到的感受。

    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夏局长，那……那我也不打扰了……”说着话，他垂下眼帘，向夏文杰的胳膊努努嘴，低声问道：“真的没事？”

    见他不再是一副谈公事的样子，夏文杰脸上这才露出笑意，他微微摇头，表示确实没事。老曾呼了口气，喃喃说道：“没事就好。”说完话，他向夏文杰告辞，快步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别墅大厅此时已只剩下夏文杰、裴炎、覃震、月月、杜坤鹏几人。裴炎看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文杰，你早点休息，把气血养一养。”

    说话之间，他边和夏文杰一同上楼，边问道：“文杰，彭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说以后他会照顾我们的赌场。”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啊？”裴炎吃了一惊，问道：“他已经知道赌场是我们合开的了？”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天道公司又不是一家高度机密的公司，要查公司幕后的真正老板，并不难，不是吗？”当初裴炎也同样调查过天道公司。

    裴炎老脸一红，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奇怪，无缘无故，彭先生为什么要向你承诺以后会照顾我们的赌场，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换条件？”

    夏文杰仰面而笑，心里却是暗道一声聪明，老裴一猜就中。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彭家喜之间又有什么可以互换的条件？我估计他也只是在说客套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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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源头

﻿    夏文杰在裴炎的家里住了下来，趁此机会，他二人也把开设赌场的事宜详细分析和讨论了一番。

    因为暗中与彭家喜建立了互相利用的伙伴关系，现在夏文杰对裴炎的选址也不再提出反对。

    有彭家喜帮忙，不管金元宝和大福龙这两家赌场的后台有多强多硬，都不用再放在眼里，因为在果敢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强得过彭氏家族。

    晚上，裴炎、覃震、月月、坤鹏齐聚在夏文杰的房间。

    夏文杰坐在床上，覃震倚靠着窗台抽着烟，裴炎坐在床铺旁的椅子上，月月和坤鹏则是站在两边。裴炎开口问道：“文杰，你想好赌场的名字了吗？”

    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覃震接话道：“还是叫天道赌场吧！”

    裴炎噗嗤一声乐了，说道：“天道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道场，不像是赌场，对于一家赌场而言，名字很重要，客人们都图个吉利，所以赌场的名字必须得喜庆。”

    覃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裴炎说的也有道理。他问道：“裴先生，那你的意思是……”

    裴炎喃喃嘟囔道：“我们赌场的旁边有个金元宝，还有个大福龙，我们就叫金山吧！”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说道：“这个名字也太俗气了，一听到金山这个名字就想到了旧社会。”

    裴炎耸耸肩，反问道：“文杰，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叫龙宫怎么样？”他想到的是哥哥开的龙虎酒吧，但一个赌场，叫龙虎这样的名字让人感觉戾气太重，所以他提出一个龙字，在后面再加个宫。

    裴炎喃喃说道：“龙宫……龙宫娱乐城，嗯！”他眼睛一亮，喜笑颜开道：“这个名字不错，龙宫这个名字好，来老街赌博的大多都是中国游客，叫龙宫，很有中国特色，让人有亲近感。”

    覃震也是连连点头，抚掌说道：“好，听杰哥的，就叫龙宫。”

    敲定下赌场的名字，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老裴，施工队都找好了吗？”

    裴炎点头应道：“已经联系到了一家。”

    覃震接话道：“就是价钱有些偏高，预估的工程款就接近两千万。”开设一家赌场，不是光把房子盖起来就完事了，后续的投入还有很多，光是装潢这一项就不知道又要花掉多少钱，再加上人工费、购买设备的费用，林林总总的加下来，三千万的资金根本就不够用。

    夏文杰沉吟片刻，正色说道：“如果施工队的口碑不错，可以保证质量的话，就算贵点也没关系。”

    “但是，杰哥，如此一来，预算恐怕要超过三千万了。”覃震忧心忡忡地说道。公司就给了他三千万，如果都花光了还不够用，他又到哪里变钱出来？

    夏文杰揉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如果后面资金确实不足的话，公司会继续追加的。”

    覃震苦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裴炎正色道：“文杰，关于工程质量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选中的工程队都是有经验的，以前也都盖过赌场，工程的质量以及口碑绝对是在老街首屈一指的。”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那就按照老裴的意思办吧！对了，他们看过图纸后有没有说需要多长时间能完工？”

    裴炎说道：“大概用不上半年。”

    “这么快。”夏文杰有些惊讶。

    裴炎笑道：“这正是他们贵的原因，有速度，工程质量又有保证，当然要比其他的工程队贵一些了。”

    何止是一些，而是许多，至少要贵出三四成呢！覃震在心里嘟囔一声。

    “好，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他们真能在半年内完工，即便工程款贵个几成也都可以接受。”

    “我也是这个意思。”裴炎笑道：“早一天把赌场建起来，我们便可早一天开业，早一天营收，细细算下来，我们其实一点也不亏。”

    夏文杰转头看向覃震，说道：“老覃，等开工的时候你和兄弟们得辛苦点，要负责监工，别的方面都可以疏忽，但必须得确保工程的质量没有问题。”

    “我明白！杰哥！”覃震点头答应一声。

    裴炎看着夏文杰和覃震，感觉他俩不太像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他只知道覃震是天道公司的人，并不知道他还有黑道的身份，更不知道夏文杰在暗中还经营着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个大型的社团。

    夏文杰在裴炎家一住就是三天，三天来，裴炎和覃震都很忙碌。裴炎除了上班之外，赌场的外联工作基本都落在他的身上，两头忙碌，他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到家里。

    覃震也不轻松，前期的准备工作重要又繁杂，他作为赌场名义上的负责人，需要面面俱到。

    这几天，夏文杰看裴炎和覃震之间的合作还算默契，至少两人之间没什么矛盾，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感觉这里有没有自己都一样，自己差不多也可以结束这次的缅甸之旅了。

    临离开老街之前，夏文杰又特意和郑国炎见上一面，向他辞别。现在郑国炎业已在老街接受了中国方面援助他的武器，也准备打道回府，返回南卯。

    见夏文杰前来的辞行，郑国炎心里感慨良多，他握着夏文杰的手，长叹道：“我和夏兄弟一见如故，只可惜却是天涯海角，人各一方，这次一别，以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

    夏文杰含笑说道：“等南卯的局势稳定下来，郑兄可以带着嫂子一块来中国游玩嘛，到时我亲自给你俩做向导。”

    “哈哈！”郑国炎仰面而笑，连连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郑秀娜不满地质问道：“难道我不是人吗？”

    夏文杰稍愣，想了一会才明白她在气什么，又改口说道：“我给你们三个人做向导，这总行了吧？”

    “哼！”郑秀娜哼了一声，低声嘟囔道：“谁稀罕？虚情假意！”

    郑国炎闻言顿感头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让她这辈子来向自己追债，若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他没辙，恐怕也只有郑秀娜了。

    他横了妹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少说几句！”

    他们正说着话，一名士官长军衔的青年快步走到郑国炎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郑国炎听后，眉头立刻皱起，凝声问道：“见面？在老街吗？”

    “是的，旅长！”

    “我以前不是和他们都说过了吗，我已经把毒品烧个精光了，现在我的手里一点毒品都没有，他们还要见我做什么？回复他们，我不会和他们见面，以后他们要买毒品，也不要再来找我。”

    “是！旅长！”那名士官长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夏文杰突然抬起手来，说道：“等一下。”

    叫住那名正准备离开的士官长，夏文杰看向郑国炎，好奇地问道：“郑兄，谁要向你买毒品？”

    郑国炎哼笑一声，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木艾诺的那些老顾客们！”顿了顿，他又噗嗤一笑，说道：“说起来他们也是中国人，弄不好夏兄弟你在中国还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呢。”

    “哦？”夏文杰来了兴趣，问道：“他们叫什么？”

    “好像是……”郑国炎敲了敲额头，一时间没想起来，又看向一旁的士官长，问道：“他们叫什么来着？”

    “旅长，是叫南天门。”

    “啊！对，南天门！”郑国炎连连点头，看向夏文杰说道：“夏兄弟，你在国内有没有听说过南天门这个帮派？”

    “南天门？”月月忍不住惊讶道。很难想象，在郑国炎的嘴里能听到南天门的名字。

    郑国炎先是看了月月一眼，接着对夏文杰笑道：“夏兄弟，你们果然知道南天门这个帮派，听说它在中国还挺有名气的，看过果然如此。”

    稍顿，他见夏文杰和月月的表情都有些怪异，忍不住疑问道：“怎么，夏兄弟和他们还有往来不成？”

    月月接话道：“我们和南天门没有往来，只有过节。”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国炎追问道。

    月月转头看向夏文杰，得到后者的点头示意，他方说道：“南天门在国内和另一个帮派有过节，他们曾派人找过杰哥，希望杰哥能帮着他们一同对付那个帮派，虽然那个帮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杰哥不想被人当枪使，便没有同意，结果南天门咽不下这口气，暗中多次袭击杰哥，好在都被杰哥有惊无险地躲过去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听完月月的解释，郑国炎眉毛竖立起来，对夏文杰正色道：“夏兄弟，这口气我来帮你出。”

    一直沉默未语的夏文杰突然抬起头来，说道：“南天门不是要见郑兄你吗？郑兄不妨答应他们，由我去和他们见面。”

    “这……”郑国炎担心地问道：“夏兄弟，你打算怎么做？老街可不是我的地头啊，在这里你要是和南天门的人发生了冲突，我担心你会吃亏。”

    夏文杰一笑，说道：“郑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夏兄弟的意思是……”

    “我可以乔装成郑兄的弟弟去和他们谈，他们不是想要买白粉吗？我就‘卖’给他们一批白粉好了。”夏文杰两眼闪烁出亮得惊人的奇光异彩，乐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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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蒙骗

﻿    第760章蒙骗

    这次来找郑国炎的还真是南天门的人。南天门和东盟会一样，也是靠卖毒品起家的大帮派。它之所以能做起来，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他们掌握着一条其他帮派没有的进货渠道。

    而这个渠道，正是木艾诺麾下的克钦同盟军。

    南天门基本上垄断了木艾诺卖向中国的毒品，由于进货量巨大，加上和木艾诺是长年的生意伙伴，所以南天门从木艾诺手里进货的价钱一直都很便宜，正因为这样，南天门可以随意地控制毒品市场，压低价格，打击其它的竞争对手。多年来，他们双方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进出货的通道也始终是畅通无阻的，但是最近出现了问题。

    木艾诺被刺身亡，原麾下的团长郑国炎异军突起，迅速铲平异己，基本控制了整支克钦同盟军。

    其实同盟军的改朝换代对南天门没什么影响，关键的问题是新上台的郑国炎改变了同盟军以往的策略，突然宣布放弃种植毒品，而改种橡胶树。

    如此一来，南天门可就受不了了，克钦同盟军是他们最重要的进货渠道，这条线断了，就等于是没了货源，社团没了经济支柱，偌大的南天门，社团里有那么多的兄弟，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他们又拿什么去养这许多的人？

    自从郑国炎上台之后，南天门方面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寻求和他会面的机会，希望能通过金元打动郑国炎，让他放弃替代种植的计划，继续种植鸦片，继续向他们出售毒品。

    郑国炎当然也清楚南天门的人求见自己的目的，现在对于他来说寻求中国政府的援助是头等大事，这时候去和中国的毒品黑帮见面，不是自找倒霉吗？郑国炎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一直以来对于南天门的人他都是避而不见，不想与南天门之间存在任何的瓜葛。

    这就是克钦同盟军与南天门目前的关系。

    郑国炎这回出访果敢（他是以出访为名，行接收中国援助的武器为实），南天门的人也有听说了，认为这是与郑国炎会面的最佳机会，多次打电话约他见面，郑国炎也是不胜其烦。

    他本没有和南天门会面的意思，不过夏文杰想利用这次的机会反制南天门一次，郑国炎也乐于做顺水人情。

    就内心而言，郑国炎并不惧怕南天门，不管南天门的实力有多强，它终究还是中国的帮派，而在南卯这一亩三分地，现在可是他郑国炎的天下。

    按照夏文杰的意思，郑国炎让士官长给南天门的人回话，表示愿意和他们会面，时间约在今晚的八点，会面的地点就定在老街的一家知名饭店里。

    长话短说，当晚，夏文杰带着月月、坤鹏还有林志强三人去往饭店赴约。

    南天门的人已早早来到饭店，并订好了包房。在饭店的门口，夏文杰等人见到等在那里的南天门人员。

    对方一共有三人，为首的一位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另外的两人都有四十左右岁的样子。

    双方谁都没有见过面，见到夏文杰等人从车里走出来，站在饭店门口的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中年人快步上前，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郑先生吗？”

    林志强眯缝着眼睛打量中年人，问道：“你是……”

    “我叫李贯忠，今天上午打电话约见郑先生的人就是我。”中年人含笑说道。

    “哦，原来是你。”林志强哼笑一声，说道：“我叫林志强，克钦同盟军的上尉连长，李先生可以叫我小林，也可以叫我林上尉。”

    “林上尉，失敬、失敬！”说着话，中年人急忙和他握了握手，紧接着，他回头向两名同伴看了一眼，示意二人，他们等的人已经来了。

    那名青年汉子和另一名中年人双双走了过来。青年汉子环视众人一遍，疑问道：“你们哪位是郑先生？”

    林志强一笑，说道：“我们旅长可是大忙人，又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听闻这话，青年汉子和两名中年人脸色同是一变。林志强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我们旅长有派他的兄弟来和你们会面，这也算是对你们足够重视了。”说着话，林志强指了指身边的夏文杰。

    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集中在夏文杰身上。对于南天门而言，夏文杰并不算是个多少重要的劲敌，他们三人以前倒是有听说过夏文杰这个名字，但都不清楚他长什么模样。

    他们把夏文杰打量一番，青年汉子问道：“这位兄弟是……”

    “郑国轩。”夏文杰老神在在地报出郑国轩的名字。南天门方面事先早已做过很多的打探，对郑国炎的情况还算是比较了解，知道他下面还有一弟一妹，那个弟弟正是叫郑国轩。

    “郑先生，你好你好。”见郑国炎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把他的弟弟派来谈判，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可以接受。青年汉子主动上前握手，夏文杰则是表情冷漠地把手向后一背，说道：“看起来各位没有见到我大哥都很失望嘛，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交一个实底，只要是我做出的决定，我大哥一定会同意，我完全可以代表我大哥来和你们谈任何事。”

    “没没没，郑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又怎么会轻视你的？！郑先生真的是误会我们了。”李贯忠连连摆手，同时向两名同伴深深看了一眼，眼神中暗含责备之意。

    他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对夏文杰摆手道：“郑先生，包厢已经订好了，我们还是进去谈吧！”

    “哼！”夏文杰冷笑出声，背着双手，看都没看对方三人一眼，昂首挺胸地走进饭店里。

    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傲慢倒是非常符合缅甸军阀那种目中无人的个性。

    月月、坤鹏、林志强紧随其后，跟着夏文杰一并走进饭店里。当坤鹏走过三人身边时，还特意用缅语嘟囔了一句。

    为首的青年汉子听不懂缅语，等夏文杰几人走过去后，他问身边的中年人道：“他刚才说什么？”

    中年人表情尴尬，支吾了一会，方翻译道：“他说……他说我们是没长眼睛的狗东西。”

    青年汉子两眼闪出凶光，拳头也下意识地握紧。李贯忠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劝说道：“宁哥，我们可是有求于人，现在可绝对不能和他们翻脸啊！”

    “这里也就是缅甸，如果是在中国，我他妈弄死他们！”青年汉子狠声说道。

    他名叫宁克，在南天门地位可不低，是‘南门五虎’之一，还是南天门老大狄凯的结拜兄弟，他也属南天门的最核心的骨干人员。

    在道上，一向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他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的脸色，不过为了社团的生意，他也只能忍了。

    他深吸口气，把怒火向下压了压，而后再什么话都没说，阴沉着脸，走进饭店里。

    把夏文杰等人领进包房，双方人员纷纷在餐桌旁落座。

    向桌面上看，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来，南天门那边是非常重视这次的会面。

    宁克坐在与夏文杰相邻的位置，他悠悠一笑，说道：“听说，郑先生是华裔？”

    夏文杰表情冷淡地反问道：“不然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说这一口流利的汉语？”

    宁克笑了，说道：“郑先生是华裔，也是中国人，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什么事情都好谈、都好商量嘛！只要是我们中国人想干的事，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郑先生，你说呢？”

    夏文杰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木艾诺生前和你们的生意往来，我和我大哥也都有看到，赚钱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关键是现在不是时候。”

    “哦？郑先生此话怎讲？”宁克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说道：“你也说了，我和我大哥是华裔，是中国人，现在要统领这么庞大的一支克钦军队，其它的克钦军能同意吗？为了自保，我们现在只能寻求中国政府的援助，而中国政府已经向我们明确的表态，如果我们同盟军还继续种植鸦片贩卖毒品的话，是绝对不回给予我们任何帮助的，所以，我大哥已经把木艾诺生前种植的鸦片都烧掉了。”

    宁克点头说道：“郑先生，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你们已经接收到了中国政府援助的武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不是也该把你们藏起来的那些毒品拿出来消化一下了。”

    夏文杰暗暗皱眉，看起来南天门并不相信郑国炎已烧光了全部的毒品，他们以为郑国炎焚烧鸦片种植基地只是在做做样子给中国政府看。

    林志强闻言哼笑出声，宁克不解地看向他看，夏文杰生怕林志强露馅，他慢悠悠地柔声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手里还藏有毒品的？”

    宁克哪里知道，他只是在试探性地诈对方，没想到他还真诈对了，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手里还真的有藏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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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谈判

﻿    第761章谈判

    宁克自身就是个毒贩子，当然清楚毒贩子是很难转性的，又怎么可能会把手里的毒品全部烧光？

    他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不仅知道郑先生手里还有毒品，而且还知道毒品的数量肯定不少。”

    看着自作聪明的宁克，夏文杰心中冷笑，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手上的毒品都已烧毁，对吧，小林？”

    林志强忙道：“没错、没错！我们库存的毒品都已经烧光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宁克摆摆手，对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虽然我和郑先生以前没见过面，但我们南天门和同盟军确实是交往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想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再绕弯子，相互试探什么，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贵军手上的毒品，不管有多少，我们南天门都要了。”

    夏文杰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宁克，说道：“都要？”

    “没错。”宁克点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有多少要多少。”

    “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夏文杰不动声色，乐呵呵地说道。

    宁克扬头直言道：“郑先生，你开价吧！”

    夏文杰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八千万。”

    宁克没什么反应，一旁的两名中年人微微皱眉，八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宁克。

    后者淡然一笑，说道：“八千万的货款没问题，我们也拿得出来，只是不知道郑先生手里有多少的货？”

    夏文杰又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百公斤。”

    宁克闻言吸了口气，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摇头说道：“郑先生，你开出的价钱似乎不太对吧，我们和木艾诺交易的时候，八千万足可以买到七百公斤以上的货，可你手里只有五百公斤，却要我们八千万，这……呵呵，实在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

    夏文杰虽然没碰过毒品，但接触的太多，对毒品的市面价格、出货价格基本上是了如指掌。

    以五百公斤开出八千万的价码，是比以前木艾诺的定价高出三成多，但相对而言，以这个价钱能买下五百公斤之多的纯正海洛因，仍算是非常便宜。

    他微微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在同盟军当家的已经不再是木艾诺，而是我大哥和我，至于你们和木艾诺之间有什么交情，那是你们的事，和我们无关，对于我而言，你们就是一群陌生人。另外，现在风声太紧，我们和你们交易，是冒着天大的风险，适当的提高价码，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宁克垂下头，舔了舔嘴唇，对方现在开出的价码比木艾诺给他们的价码要高出两千万左右，数额太巨大，他不敢私自做出决定。

    他沉吟许久，方抬头对夏文杰道：“郑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继续合作的，可是，你开出的价钱实在太贵了些，这让我也很难办啊！”

    夏文杰仰面而笑，对宁克摆了摆手，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们中国的市场。八千万买五百公斤，每克也才一百六十块钱而已，可我们给你的货是纯度高大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你们拿回去，每克都可以兑入三、四克的乳糖、滑石粉、可可粉，然后再以每克二三百的价钱卖出去，你们赚得已经足够多了，还需要和我们斤斤计较那一两千万吗？”

    呦！是个行家啊！宁克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夏文杰，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郑国轩’竟然对制毒、贩毒这一套这么了解。宁克耸耸肩，说道：“郑先生开出的这个的价码，我自己不好做决定，需要和凯哥再商量商量。”说着话，他拿出手机，说道：“郑先生稍等我一会。”说完，他边快步走出去边拨打电话号码。

    只过了两三分钟，宁克又从外面走回包厢，对夏文杰呵呵一笑，说道：“不好意思，郑先生，让你久等了。”

    “狄先生怎么说？”夏文杰喝着茶水，随口问道。

    宁克稍微一怔，笑道：“原来郑先生也知道凯哥啊！”

    夏文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露，表情淡漠地说道：“如果对你们南天门一点都不了解，我敢坐在这里和你们谈吗？”

    宁克点点头，并没有多想，他收敛笑容，对夏文杰正色道：“刚才我已经和凯哥商量过了，凯哥也同意了郑先生开出的价码，只是，货量有点太少了些。”

    夏文杰暗暗皱眉，五百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他们还嫌少，南天门一年在南方得贩卖多少的毒品？夏文杰耸肩说道：“这只是开始，我们也需要和你们有个熟悉的过程。”

    宁克仰面而笑，说道：“了解！郑先生尽管放心，我方绝对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交易泄露出去。贵军安稳，我们的货源就得到了保障，贵军若是动荡，我们的货源也就没了着落，所以说，我方和贵军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方当然希望贵军在南卯能长治久安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问道：“郑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把货从南卯运到这边，需要时间，最快也得明天晚上。”

    “没问题。”宁克说道：“我们可以定在明天晚上交易。”现在南天门手里的存活已经不多，急需要新货补充进来。

    稍顿，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如果我们的首次交易一切顺利的话，凯哥希望能于近期再与郑先生做第二笔交易。”

    “当然可以。”夏文杰笑道：“有钱我们没有理由不去赚嘛。”

    “只是，不知道郑先生手里的货还够不够多？”宁克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毕竟同盟军种植的鸦片都已被烧光，他担心同盟军手里的存货也不是很多。

    夏文杰乐了，说道：“被烧光的那些鸦片，只是做做样子给中国政府看一看的，而真正的种植基地，根本没人知道它在哪里。”

    宁克闻言眼睛顿是一亮，喜笑颜开道：“如此来说，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夏文杰和宁克又把翌日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敲定下来，并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夏文杰起身告辞。

    宁克送他出饭店，同时含笑说道：“郑先生，我们非常希望能和贵方长期地合作下去，就和木艾诺活着的时候一样，有钱大家赚，一起发财嘛！”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我也希望如此，只要你们有诚意，我们这边当然没问题。”说话之间，众人走出饭店，夏文杰整个整身上的衣服，对宁克摆手说道：“不必送了，我们，明天见。”

    “郑先生，再见！”宁克目送着夏文杰等人上了车，看着他们乘车离去的背影，他微微侧头，对身边的一名中年人面无表情地扬了下头，说道：“跟上去，看他们去哪。”

    “宁哥，你还怀疑他们的身份吗？”在吃饭的时候，他们也聊到南卯目前的现状，听他们对南卯的熟悉和了解，不可能是假扮的。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宁克幽幽说道。一直以来他们都苦寻与郑国炎见面的机会，而郑国炎的态度很坚决，就是避而不见，这次他突然派他的兄弟来和己方碰面，让宁克的心里多少有些狐疑。

    中年人不再多问，立刻钻进路边的一辆车里，追踪夏文杰等人的车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跟踪夏文杰的中年人给宁克打回电话：“宁哥，他们最后都进了果敢政府的外宾馆，看来他们的身份并没错。”

    “好，我知道了。”宁克闻言放下心来，果敢政府的外宾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现在入住外宾馆的只有以郑国炎为首的同盟军，由此也足可以证实‘郑国轩’等人的身份了。

    宁克对夏文杰乔装成郑国轩的身份深信不疑，接下来，他给南天门的老大打去电话，通知狄凯交易已经谈成，并把明天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细节一一转告给狄凯。最后他又提醒狄凯，准备好八千万的现金。

    且说夏文杰，他们乘车走出不远，月月便发现了后面的跟踪车辆，他眯缝着眼睛，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说道：“杰哥，后面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

    夏文杰连头都没回，淡然说道：“不用理他，直接回宾馆就是了。”

    一路无话，众人回到宾馆，见到郑国炎，林志强把夏文杰和宁克见面经过大致向他讲述一遍。

    郑国炎听后大吃一惊，对夏文杰道：“夏兄弟，我手里可真的没有毒品了，全部都销毁了，你明天晚上要和南天门的人交易，你又拿什么去和人家交易啊？”

    “当然是白粉了。”

    “五百公斤的白粉，现在去哪能弄到这么多啊？！”郑国炎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夏文杰呵呵地笑了，说道：“果敢满大街上不是都有卖的吗？”

    郑国炎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道：“夏兄弟，你……你是要拿面粉糊弄南天门的人，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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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做局

﻿    “黑吃黑就太难听了，只是让南天门吐出一点不义之财。”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说起来南天门还真是及时雨啊！”

    见郑国炎不解地看着自己，他笑吟吟地继续道：“现在，郑兄缺少资金，恰好我这边也缺少资金，在这个时候南天门主动给我们送来八千万的现金，我们实在没有不收的道理。”

    郑国炎眨眨眼睛，而后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无赖起来就很不要脸了，现在来看，自己和夏文杰这兄弟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呢！郑国炎幽幽说道：“夏兄弟，你是要硬吞下南天门的这笔钱？”

    “没错。”夏文杰点点头，笑道：“就是不知道郑兄敢不敢担这个风险，怕不怕以后南天门的人找上门来报复。”

    郑国炎大笑，说道：“怕？我在南卯还会怕他们什么南天门的人？夏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既然郑兄不怕他们，那事情就好办了，这次我们就合力夺下他们的钱，然后你我再一家一半，平分这八千万，郑兄以为如何？”夏文杰笑看着郑国炎。

    郑国炎只略作沉吟，便接话道：“成！就按照夏兄弟你的意思办！”稍顿，他又轻叹口气，道：“说起来，这次中国政府只援助了我一批武器，至于资金，只字未提，我现在也是急于用钱啊！”

    如果能拿到四千万的巨资，足可以帮他解决很多的问题了。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夏兄弟，你说吧，明天晚上我们怎么做？”“……”

    当天晚上，夏文杰和郑国炎核计了许多，做这种事，郑国炎当然不方便出面，整件事的主导还得由夏文杰负责。

    翌日，晚间，老街南郊。

    半夜十二点，在南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附近，分从东面和西面行来两列车队，看闪耀的车灯，两边的车辆都不少。车队相对行驶，时间不长，两边的首车已相距只有七八米远。

    两边的车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齐开，两边的车队各走出来二十余人。东面这边的车队，为首的一位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中等身材，相貌平平，一对眼睛却是晶亮异常，显得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只是他的手臂似乎受了伤，打着绷带，挂在胸前。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夏文杰。站在他身边的有月月、坤鹏、林志强等人，另外覃震也有跟来。

    西面的车队，为首的正是南门五虎之一的宁克。他举目向对面望了望，看清楚人群中的夏文杰，他满脸堆笑，带着一干手下走上前去。

    两边的人群接触到一起，宁克率先伸出手来，笑盈盈地说道：“郑先生真是个守信的人，约好十二点见面，一分钟都不差。”

    夏文杰低头看了看宁克伸到自己面前的右手，什么话都没有，扬着头，目光低垂地睨着他。

    宁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忙把右手换成左手，歉意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了，忘记了郑先生右手受了伤。”

    “哼！”夏文杰老气横秋地哼笑一声，不过还是和宁克握了握手，而后直截了当地问道：“宁先生，货款都带来了吗？”

    “当然！”宁克随手向后面的一辆货车指了指，接着问道：“郑先生，或呢？”

    夏文杰微微侧身，同样是向后面的一辆货车努努嘴。宁克点头一笑，转头说道：“老李，却验验货。”随着他的召唤，李贯忠答应一声，作势要向夏文杰身后的那辆货车走过去。

    这时候，林志强突然抬起手臂，把李贯忠拦住。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在验货之前，还是先让我验验你们的钱吧！”

    宁克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没问题。”说话之间，宁克对李贯忠道：“老李，让兄弟们把车开过来。”

    “是！宁哥！”李贯忠答应一声，快步向车队后方跑过去。时间不长，一辆货车缓缓行驶过来，在路边停下。夏文杰瞄了一眼，对身边的覃震说道：“老覃，去看看。”

    “是！”覃震答应一声，快步走到货车的车厢前，拉开车门，向里面一瞧，里面装着的全是一只只的纸壳箱子。

    覃震箭步窜进车厢里，随手打开一只箱子，向里面一看，箱子里面叠放的都是白花花的钞票。

    见到这么一大箱子钱，即便是见过世面的覃震也不由得怔怔发呆。站在车旁的一名南天门人员抬头招呼一声：“兄弟，接着！”说着话，那人一甩手，扔给覃震一把尺子。

    八千万的巨资，不可能一张一张的点，就算弄来十台八台的点钞机，要把这么多钱全部点完，也得需要好久，道上的规矩是用尺子量，直接把尺子插进钞票的底部，看它有多高，以此来判断它总共有多少钱。

    覃震当然明白道上的规矩，他振作精神，把尺子插进箱子里。外面的南天门人员说道：“一只箱子五百万，总共十六只箱子，兄弟，没错吧！”

    他把尺子抽出来，装模作样地看看，然后又随手打开另一只箱子，随手拿起一打钞票，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再清点一下箱子的数量，他点点头，说道：“没错！”

    说话之间，他从车厢里跳下来，随手把尺子还给南天门的那人，并向夏文杰那边点了点头。

    见状，宁克笑了，问道：“郑先生，现在我们可以验货了吧？”见夏文杰点了头，他再次向李贯忠甩甩头。

    这回林志强没有再拦阻李贯忠，等后者向货车那边走过去时，宁克对夏文杰笑道：“我们南天门一向是讲求诚信的，既然接受了郑先生开出来的价码，就一分钱都不会少给的。”

    且说李贯忠，他走到夏文杰这边的货车近前，没有人帮他打开车厢的厢门，李贯忠无奈，只好亲自把厢门拉开。

    他举目向里面一瞧，大的车厢里，只有最里面的角落堆放着五只白色的袋子。

    见状，李贯忠不由得暗暗咧嘴，同盟军也太儿戏了吧，价值八千万的海洛因就这么放着，看上去简直和面粉一般。他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抓住车厢的门框，费力地爬进车厢里。

    他刚上来，就听身后传出嘭嘭两声闷响，两名大汉紧随其后，跟着他跳进车厢。

    李贯忠也没当回事，只是耸耸肩，走到角落里的五只袋子近前，低头一瞧，袋子上的商标写的还真就是面粉。

    想必这就是同盟军掩人耳目的伪装吧！李贯忠心里琢磨着，回手抽出一只匕首，插进一只袋子里，而后用刀尖挑出一点其中的白粉，铺在自己的手背上，接着，他按住一边的鼻孔，用另一边的鼻孔对准手臂上的白粉，用力地吸了下去。

    这一口吸进去，李贯忠的脸色立刻憋成酱紫色，他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一名站于他身后的大汉突然抬起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另一名大汉则是手臂一晃，快速地抽出匕首，对准李贯忠的小腹，扑扑扑的一口气连捅五六刀。

    鲜血顺着李贯忠的两腿之间不断地流淌在车厢里，他手脚乱挥，奋力地挣扎，但他就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时间不长，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后脑袋向旁一偏，双目圆睁地死于非命。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李贯忠的回音，宁克心里起疑，嘟囔一声道：“老李在搞什么鬼？”

    他话音才刚落，猛然间，就听周围警笛声四起，与此同时，有扩音器的喊话声传来：“不许动，我们是果敢警察，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下你们的武器！”

    这一声扩音器的喊话，令在场的众人脸色顿变，夏文杰一把抓住了宁克的衣领子，厉声喝问道：“你他妈的敢阴我？”

    他恶人先告状，倒是把宁克说蒙了，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四周的枪声连续响起，密集的子弹由他们的四面八方打过来，但诡异的是，周围打来的子弹没有一颗是射向夏文杰这边车队的，全部是打向南天门那边，只顷刻之间，南天门的车队中已然是惨叫声四起。

    宁克又不是傻子，如果来人真的是警察，不可能说开枪就开枪，再者说，警察又怎么可能只打自己这边，而对同盟军那边视而不见呢？

    糟了！自己是被对方给骗了！想到这里，宁克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他挥臂膀把夏文杰抓住他衣领子的手打开，厉声喝道：“郑国轩，你想黑吃黑……”

    “去你妈的！”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下面已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向宁克的小腹。后者可是南天门的五虎之一，身手功夫不容小觑，他身形微侧，让开夏文杰的脚，不等他收腿，他出手如电，单手把夏文杰的脚踝兜住，紧接着，他运足力气，踹向夏文杰另只脚的脚踝。

    现在夏文杰的一只脚被他抓住，全部的体重都落在另条腿上，如果真被宁克踹中的话，他这条腿就得废掉。

    来不及细想，夏文杰腰身用力，身子不可思议地向后打个倒空翻，人在空中翻转的时候，另条腿顺势上钩，反踢宁克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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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恶斗

﻿    第763章恶斗

    宁克反应也快，回手挡在自己的下巴下方。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夏文杰这一脚被宁克的掌心挡住，紧接着，后者向前近身，双掌顺势前推，将夏文杰还在空中的身子横推了出去。

    夏文杰落地后，受其推力忍不住又连退了三大步，最后还是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因为一只手臂受伤而无法发挥作用，这也让夏文杰的身手也大打折扣。

    一招得势，宁克得理不饶人，大步上前，双拳齐出，对准夏文杰的脑袋猛砸下去。

    夏文杰坐在地上的身子急忙向旁翻滚，险险躲开宁克的双拳，后者紧跟着又是一脚，横扫他的太阳穴。夏文杰这回无力闪躲，只能抬起左臂，挡在自己的头侧。

    啪！宁克这一记横扫结结实实踢在他的手臂上，夏文杰的身子也随之横滑出好远，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如同过了电似的，又酸又麻又疼，已然使不上力气。

    宁克好像发了疯似的，不依不饶，再次追上前来，不过还没等他继续对夏文杰出手，就听斜刺里传来一声断喝。这一嗓子，真好似晴空炸雷一般，把宁克也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扭头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如同肉山似的大汉直奔自己冲来。

    这名大汉，身高不到一米八，但体重至少得有二百五十斤往上的样子，奔跑起来，浑身的横肉都突突直颤，大脚踩踏地面，发出一连串咚咚咚的闷响声。

    宁克认识这名大汉，昨天晚上他们才刚刚进过面，当时正是他用缅语骂了一句‘不长眼的狗东西’。宁克对他印象深刻，此时见他冲向自己，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二话没说，跃起便是一脚，横踢坤鹏的脸颊。

    他是南天门的五虎之一，以力气大、骁勇善战而著称，不过那也得看他和谁比，他能欺负受伤未愈的夏文杰，但想在力气上面赢过坤鹏，那还差得远呢！见他一脚扫来，坤鹏不闪不避，当宁克的脚已扫到自己面颊近前，看起来体型那么肥胖粗笨的坤鹏突然出手如电，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脚踝，挡住对方重踢的同时，他双臂抡圆了，大喝一声：“出去！”

    宁克倒也听话，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似的，直挺挺地倒飞出去，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脆响，宁克下落的身子正砸在一辆轿车的前盖上，与此同时，他也把轿车的前窗撞了个粉碎。

    坤鹏只一招，宁克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要散了架子，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胸腹之内返上来，宁克咬紧牙关，硬是把涌上来的这口老血吞了回去。坤鹏甩开两条大粗腿，向宁克追击过去。

    附近还有宁克许多的心腹手下，见老大吃了亏，众人纷纷大吼一声：“杀——”

    喊喝之间，人们纷纷抽出钢刀，向坤鹏涌来。一名大汉速度最快，率先冲到坤鹏近前，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对准坤鹏的脑袋作势要劈砍下去。

    他虽然出刀在前，但坤鹏的大拳头却先一步击打在他的面门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那名大汉怪叫出声，鼻口窜血，忍不住掩面而退，他想退开，可坤鹏又哪会给他退走的机会，他紧跟着窜出一步，来到大汉近前，一手抓住他的领口，另只手抓住他的腰带，也没见坤鹏蓄力，臂膀只微微一晃，便把大汉提了起来，而后对准迎面涌来的人群，将大汉恶狠狠地投掷过去。

    有两名大汉闪躲不及，被飞扑过来的同伴撞了个正着，随着两声惨叫，三名大汉一并反倒在地上，滚成了一团。其他的那些大汉们见状，心头不由得同是一颤，暗暗嘀咕，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一百好几十斤重的大活人，在他手中简直轻若无物一般。

    眼看着坤鹏继续奔自己而来，众人压下心头的恐惧，分散开来，快速地把坤鹏围在当中。坤鹏转头向左右的大汉们看了看，他哼笑出声，不理会别人，直奔宁克所在的方位冲去。

    一名挡在坤鹏正方面的大汉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把手中钢刀向前刺去。等刀尖马上要刺到坤鹏的衣服时，后者单手向前一探，嘭的一声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向旁一甩，喝道：“滚开！”

    那名大汉身子后仰，踉踉跄跄地向旁一连出好几步，与另一名大汉撞到一起，二人双双翻滚到地上。打开一道豁口，坤鹏趁势冲出人群，来到宁克所在的汽车前，单手抡起，对准宁克全力猛砸。

    趁着手下人挡住坤鹏这一会的工夫，宁克业已缓过这口气，见对方的拳头来势汹汹，他不敢硬抵其锋芒，急忙向旁闪身，从轿车的前盖翻了下去。

    耳轮中就听咚的一声巨响，坤鹏的重拳狠狠击打在轿车的前盖，将前盖的铁皮硬生生地打出一个大凹坑。

    宁克变色，对周围的手下人叫道：“上！你们一起上！给我干掉他！”说话的同时，他向四周观望，看清楚现场的局势，他心凉半截。不知何时，四面八方涌出来许许多多的黑衣人，业已攻入己方的车队当中，后面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已然溃不成军，现在还能听他指挥、继续作战的，只剩下他身边这几名心腹兄弟。

    完了！宁克在心里哀叹出声，只怕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啊！

    趁着同伴们重新围攻坤鹏的空挡，一名青年跑到宁克的身侧，颤声说道：“宁哥，我们上当了，这是对方的圈套，我们赶快撤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前方有人冷笑着说道：“撤？你们现在还能撤到哪去啊？现在你们唯一的退路就是阎王殿。”

    说话之人正是夏文杰。此时覃震、月月、林志强等人都聚在他的左右，夏文杰一边轻轻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眯缝着眼睛，冷冷扫视着他们。

    “郑……郑国轩，我们南天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坑我们？”宁克直视对面的夏文杰，厉声问道。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连连摇头，说道：“你已经够蠢了，不必再继续装蠢！如果直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郑国轩，那么你死也是蠢死的，怨不得别人！”

    宁克脸色顿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过了半晌，他惊讶地问道：“你……你不郑国轩，那你是……”

    “夏文杰。”夏文杰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夏文杰？！宁克倒吸口凉气，他虽然没见过夏文杰，但对夏文杰的名字并不陌生。只是，他不是应该在d市吗，怎么突然来到缅甸了，还乔装成郑国轩，而且对己方与同盟军的关系了如指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克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现在他已没机会去找寻答案，他深吸口气，凝视着夏文杰，咬牙切齿地问道：“夏文杰，你想怎样？”

    夏文杰笑了笑，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拉了拉，然后挑起眼帘，对上宁克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的钱要留下，而你们的命，也得留下。”

    “夏文杰，我**的！”宁克怒吼一声，眼珠子都红了，推开身边的青年，直奔对方夏文杰冲去。

    他还没到夏文杰近前，站于后者身旁的覃震身形一晃，迎上前去，挡在宁克的面前。

    “想找杰哥的麻烦，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覃震歪着脑袋，乐呵呵地看着宁克。后者现已是怒极攻心，谁敢挡他的路他就和谁拼命。宁克二话没说，对准覃震的面部就是一拳。

    他的拳头快，覃震的身形更快，后者双脚一错，身形不可思议地闪到宁克的身侧，紧接着，他单腿提起，猛然蹬出一记侧踢，狠狠踹向宁克的软肋。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宁克暗道一声好快，只看对方奇快无比的身法，宁克明白自己遇到了高手。

    他深吸口气，用胳膊挡在自己的肋侧。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宁克被覃震的侧踢踹退了两三步，他身形摇晃，刚刚站稳，就听身后传来喊喝声，他回头一瞧，原来坤鹏业已冲出己方兄弟的围攻，直奔自己而来。人未到，拳头向至，坤鹏的大拳头直冲冲的击向宁克的脑袋。

    宁克暗暗咬牙，闪身避让，坤鹏一拳不中，立刻变招，直击拳变成横摆拳，侧击宁克的面颊。后者无奈，只能抽身退让。

    他这一退，刚好退到覃震近前，后者二话没说，提腿一脚，正中宁克的后腰眼。后者疼的哎呀一声，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出。

    此时坤鹏就站在他的前方，见宁克主动向自己扑过来，他咧开大嘴乐了，两只蒲扇一般的大手伸出来，抓住宁克的双肩，而后他双手向上一提，身材那么魁梧的宁克被他高高提到半空中。

    宁克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连续出脚，只听嘭嘭嘭，连续的闷响声由坤鹏的胸口响起，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他的双脚在坤鹏胸前足足踢了五六下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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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私交

﻿    宁克这几脚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而且也结结实实地踢在坤鹏身上了，只是坤鹏像没事人似的，宁克的连踢对他而言就如同抓痒痒一般，倒是把坤鹏体内的暴戾之气激发出来。

    他狞笑出声，扣住宁克双肩的大手不松，臂膀运足力气，抡圆了对准地面全力猛摔。

    啪！宁克被坤鹏实打实地重摔到地上，那一瞬间，宁克就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全部粉碎，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他还没缓过这口气呢，坤鹏提起拳头，借着身形下蹲的惯性，一拳猛击下去。

    啪！坤鹏这一拳正打在宁克的面部，附近的众人都能清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再看地上的宁克，鼻口窜血，目光涣散，坤鹏只一记重拳，已让他站不起来了。

    宁克被坤鹏打倒在地，他的那些手下人也没好到哪去，被四周冲出来的黑衣人打倒大半，剩下的人也几乎全部被生擒活捉。

    这是一场一边倒毫无悬念的战斗。一方毫无准备，一方却是事先布置好天罗地网。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前前后后的时间加到一起也没超过二十分钟。

    等把被擒的南天门人员聚拢到一起，一名黑衣人快步跑到林志强近前，先是向他敬了个军礼，而后问道：“林上尉，怎么处置他们？”

    林志强没有马上表达，而是转目看向夏文杰，客气地问道：“夏先生，你的意思呢？”

    夏文杰眯眯眼睛，幽幽说道：“就让他们永远的留在缅甸吧，不要再回国去祸害人了。”

    听闻这话，林志强也就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他点点头，说道：“夏先生放心，我们会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话之间，他伏在那名黑衣人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黑衣人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黑衣人再次敬个军礼，而后向被俘的那些南天门人员走去，边走着，他边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双手交错，将枪上膛。

    夏文杰等人没有在这里多耽搁，把南天门人员带来的十多箱钞票搬下车，装进己方的货车内，而后众人纷纷上车，只眨眼的工夫，车队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余下的黑衣人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不仅是清理现场，而且还得解决掉那些被俘的南天门帮众。

    这次由夏文杰主导的黑吃黑可谓是异常顺利，不仅行动隐蔽，而且时间短、速度快，就连近在咫尺的果敢政府都不清楚老街郊外发生一起这么大的事件。

    如果说以前南天门并没有把夏文杰列为首要敌人，那么在这此事件发生之后，夏文杰已成为南天门的眼中钉肉中刺，全帮上下，皆对他抱着除之而后快的心理。

    特别是南天门的老大狄凯，对夏文杰恨之入骨。这次他不仅被夏文杰、克钦同盟军联手黑掉了八千万的巨资，更重要的是，还折损了宁克这员大将，除去他二人私下的交情不谈，就单从能力来说，宁克在整个南天门也算是狄凯最得力又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以前夏文杰和南天门之间的恩怨只能算小打小闹，而这一次事件之后，标志着双方真正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且说夏文杰，他带着一干人等直接返回郑国炎下榻的宾馆。听说他们把事情办妥了，成功从南天门手里抢下八千万的巨资，郑国炎喜出望外。他根本没出多大的力，只是借给夏文杰几个兵，便轻轻松松地赚回四千万，天下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差事？

    与夏文杰见面之后，郑国炎激动不已地握住他的手，连声说道：“辛苦了、辛苦了，夏兄弟，这回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按照事先的约定，这八千万他们两人平分，每人可分到四千万。

    对于夏文杰而言，四千万并不算是那么巨大的数目，他也没打算把这笔钱带回国内，而是想留给覃震。一是如果修建赌场的钱不够，可以拿这笔钱填补，其次，赌场开始营业后也需要有一定资金储备，有了这四千万，正好可以为公司省掉一笔开销，当然了，就算没有这四千万，天道公司也有足够的实力来填补这个窟窿。

    但是四千万对于郑国炎可就意义非凡了，现在他地盘有了，武器有了，唯一欠缺的就是人手，此时此刻一下子赚到四千万的人民币，兑换成缅甸元的话就是六十多个亿，他用这笔钱最少可以招收并养活上千之众的官兵。让同盟军一下子多出千余人，整支军队的战斗力也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看到郑国炎笑得合不拢嘴，夏文杰也乐了，说道：“钱都在楼下的货车里，郑兄想不想去看一看？”

    郑国炎差点脱口说想，八千万的现金他也没见识过到底长什么样，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时候去看好像自己不信任夏文杰似的，又显得自己太没见过世面。

    他仰面而笑，向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夏兄弟，你做事我放心，不用看了。”

    说着话，他拉着夏文杰落座，心有感触地轻叹口气，正色说道：“夏兄弟，我真希望你就不要回国了，留下来和我一起干，你有头脑，我有拳头，咱们兄弟俩肯定能在克钦打出一片天下。”

    夏文杰闻言乐了，实话实说道：“郑兄，我的志向并不在这里。”

    郑国炎先是一愣，而后又理解地点点头，苦笑着说道：“是啊，对于夏兄弟来说，南卯甚至整个克钦，都太小了。”

    夏文杰不置可否，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打江山的时候大家能以兄弟相称，但打下江山之后，只怕就剩下兄弟相残了，此类的前车之鉴太多。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这次南天门平白无故地损失八千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郑兄以后也需多加小心。”

    郑国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南天门如果敢来找我的麻烦，那他们是在自寻死路。”

    “可是这里是果敢，不是南卯，南天门在果敢的根基有多深，我们还不清楚，小心起见，郑兄应该早日返回南卯才好。”

    “嗯，夏兄弟说的也有道理。”夏文杰的话提醒了郑国炎，他连连点头，沉吟片刻，呵呵一笑，说道：“该见的人我也见了，该收的东西我也都收了，此行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我确实也该回去了。”

    这就是郑国炎的长处，他能听得进去旁人对他有用的劝建。夏文杰幽幽一笑，看看手表，起身说道：“郑兄，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夏兄弟，我送你。”郑国炎跟着站起身形，恍然想起什么，他忍不住又反过来提醒夏文杰，正色说道：“夏兄弟，我终究是在南卯，手下还有自己的军队，南天门未必敢来找我的麻烦，但你不一样，你和他们同在中国，我担心，南天门会首先找上你啊！”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嘛。”夏文杰笑道：“在南卯，他们奈何不了郑兄，在D市，他们也同样奈何不了我，郑兄不必为我担心。”

    郑国炎眉头紧锁地说道：“夏兄弟，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的我或许没有，但人我有得是，只要你一句话，我同盟军里的精锐兄弟随便你挑。”

    夏文杰动容地点点头，说道：“有郑兄的这句话，兄弟感激不尽。”

    “哎！”郑国炎摆摆手，道：“你我之间，就不用再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了，虽然我们没有结拜，但在我心目当中，夏兄弟和国轩一样，就是我郑国炎的兄弟。”

    听闻这话，夏文杰的心里又是发酸又感到温暖，在郑国炎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大哥夏文豪的影子。郑国炎个性上的那股豪迈爽朗劲，也的确和夏文豪有几分相似之处。

    总结夏文杰这次的缅甸之行，最大的成果不是在老街开了一家赌场，也不是和果敢的太子爷彭家喜产生利益瓜葛，更不是设计抢了南天门的那几千万现金，最大也最重要的成果是他和郑国炎建立了深厚的个人交情。

    这一点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在将来，以郑国炎为首的克钦同盟军势力越做越大，那时候的郑国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谁都不放在眼里，但对夏文杰的感情依旧如故，对他而言，夏文杰的一句话比其他人的话要有分量得多，当然了，郑国炎势力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急速扩张也与夏文杰有着直接关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别过郑国炎，夏文杰带着覃震、月月、坤鹏返回公司暂租的那栋二层土楼。让兄弟们把四千万的现金搬下货车，藏进楼内的地下室里，而后夏文杰留下覃震，他自己则和月月、坤鹏回往裴炎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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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意外

﻿    第764章意外

    回到别墅，让夏文杰颇感意外的是裴炎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夏文杰好奇地问道：“老裴，明天不用上班吗？”

    见他终于回来了，裴炎急忙站起身形，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文杰，这么晚你去哪了？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

    夏文杰愣了愣，拿出手机一瞧，果然，里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和老覃他们出去吃饭了，手机调成静音，忘记打开了。”

    说着话，他见裴炎的神色有点不太对劲，问道：“老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的赌场不用建了。”裴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夏文杰、月月、坤鹏三人闻言同是一惊，他疑问道：“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裴炎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今天彭先生找我谈话，说大福龙正在外兑，如果我们肯兑下大福龙的话，只需两千万就可以了。”

    “哦？”夏文杰先是一惊，紧接着眼睛顿是一亮，如果能买下现成的赌场，当然要比自己新盖一座赌场划算许多，别的不说，光是给新赌场打广告的费用就可以省下来了。

    裴炎眼神怪异地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你和彭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大福龙经营得好好的，日进斗金，彭家财除非脑袋进水了才会把赌场往外卖，现在他肯卖赌场，而且还是以两千万的低价出售，肯定有来自外界的压力，而能给他压力了，除了彭先生，我再想不出来还有谁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心里全立刻明白了，彭家喜逼着彭家财把赌场卖给自己，这是他在主动向自己示好，也是在给自己提一个醒，要自己别忘了帮他做事。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老裴，这是好事啊，你应该高兴才对嘛，现在我们可以直接买下彭家财的赌场，可远比我们自己建赌场划算多了。”

    裴炎接道：“我当然知道很划算，我只是奇怪，彭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帮你。”不管彭家财和彭家喜之间的血缘关系有多远，要往上追逆多少代，但他们终究是宗亲，名字都在同一家谱里，现在彭家喜帮着夏文杰收购彭家财的赌场，不是在胳膊肘向外拐吗？文杰和彭家喜之间得有多深的交情才能让他这么做啊？

    夏文杰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没忘记彭家喜对他的警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又不该说，他心里有数。

    他对裴炎笑了笑，说道：“老裴，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彭先生肯帮我们，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估计，上次袭击你的那些人就是彭家财派来的，现在被彭先生发觉，他不好处理自己的宗亲，只能逼着彭家财把赌场卖给我们，算是给我们一个交代，事情也到此画上一个句号了。”

    这一点裴炎也想到了，这批枪手是彭家财的人可能性极大，只是这个原因并足以让彭家喜这么对待彭家财。

    看出来夏文杰不愿说出实情，裴炎也聪明的不再追问，苦笑着摇头说道：“本来建造赌场的门路我都已经疏通好了，连工程队都已选定，现在看来，我做的这些都成了无用功。”

    夏文杰拍拍裴炎的肩膀，说道：“老裴，你放心，不管赌场是我们自己建还是买现成的，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始终有效，你依旧占赌场两成的股份。”

    他这话算是给裴炎吃下一颗定心丸。当初他之所以有资本向夏文杰要赌场的股份，是因为他可以帮着夏文杰在老街把赌场建起来，现在彭家喜直接插手，事情变得似乎有没有他都一样了，裴炎的心里当然也是七上八下的，担心夏文杰把当初承诺分给自己的那两成股份收回去。

    此时他终于如释重负，暗暗松了口气，只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连连摆手，说道：“文杰，我们兄弟之间提钱就太见外了，你的为人，我还信不过吗？”

    “亲兄弟，明算账，把话说清楚点总是好的。”夏文杰对裴炎一笑，说道：“老裴，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我的，我想，我终究还是把你视为战友，当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豁出性命……”说到这里，夏文杰没有继续说下去。

    裴炎心头一震，想都没想，接话道：“文杰，我也可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夏文杰笑了笑，又拍下裴炎的肩膀，说道：“太晚了，我上楼去睡觉了。”很多事情，说起来都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夏文杰希望自己和老裴永远不会有兄弟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在果敢，彭家喜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除了父亲彭国栋和叔父彭国梁外，他就是果敢的第三号人物。在这里，只要是他亲自插手的事情，没什么是办不成的。

    赌场的转交手续办得很快，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大福龙赌场的老板便由彭家财变成天道公司，大福龙也随之被更名为龙宫娱乐城，成为天道公司旗下的第一家国外资产。

    来老街打理事务的覃震被夏文杰升任为赌场的总经理，而原赌场的总经理本已递交辞呈，但又被夏文杰高薪聘请回来，任赌场的副总经理，实际上依旧是行事总经理的职权。

    对于赌博业，覃震一窍不通，让他来管理这么大的一家赌场，弄不好不出两三个月赌场就得倒闭，留任大福龙的原经理，可以弥补覃震在经验方面上的不足。

    另外，夏文杰又接受了裴炎的推荐，把另一名有经验的赌场经理聘来同是担任副总一职。

    他这么做，一是打消裴炎的顾虑，其二，也是让两个副总经理之间能有所牵制，经验不足的覃震也不至于被人家轻易蒙蔽。

    刚刚接下一家这么大的赌场，要忙的事务太多，夏文杰也想留下来帮忙，顺便把手臂的枪伤养好之后再回国，但是国内的来电让他不得不打消计划，提前返回国内。

    北京方面已正是下达批文，宣布在全国范围内正式推行稽核部门。原稽核局也众望所归的升为稽核部，总部也由s市迁入北京。

    试施行多年的稽核部门终于成为正式的国家机构之一，这是令每一名稽核人都无比激动又喜悦的大事，夏文杰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他人还在老街，但心已然飞回国内了。

    接到消息的当天，夏文杰便向裴炎辞行，带上月月急匆匆地离开老街，返回国内。从老街到云南，耽误一天的时间，翌日，夏文杰和月月又乘坐最早的航班回往D市。

    长话短说，一路无话，中午时，夏文杰和月月顺利抵达D市。打车赶到D市稽核分局，夏文杰第一时间去了局长秦万才的办公室。

    此时在局长办公室里，不仅秦万才在，邱风、唐宇辰、柯卫煌三位处长，以及段小天这位行动队的队长也都在。

    突然见到夏文杰从外面走进来，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之色，异口同声道：“夏局长！”

    说话的同时，人们的目光又落在他绑着纱布挂在胸前的胳膊上，众人心头又同是一惊，纷纷问道：“夏局长，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夏文杰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担心，他看向秦万才，问道：“局长，正式的批文终于下来了吗？”

    秦万才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批文终于下来了，以后我们稽核再也不是影子机构了，而是堂堂正正的政府机关……”

    说到这里，他抑制不住一阵心酸，稽核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啊，这是靠着多少人的血汗换回来了。

    激动了好半晌，秦万才才稳了稳心神，对夏文杰说道：“对了，文杰你回来的正好，有几件事要向你宣布。”

    见夏文杰露出不解之色，秦万才扭头看向柯卫煌，说道：“小柯，还是你来说吧！”

    柯卫煌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局长被任命为广西稽核厅的厅长，三天之后，局长就要到广西走马上任了。”

    夏文杰对此并不意外，以前秦万才也有和他提起过。他点点头，等柯卫煌继续说下去。

    柯卫煌看了夏文杰一眼，声音低了许多，说道：“局长升任后，我们D市稽核分局的局长由……”说到这里，他故意拉了个长音，夏文杰又好气又好笑地扬起头，眯缝着眼睛睨着柯卫煌。后者是他的老部下，当然熟悉夏文杰的习惯性动作，知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是生气的前照，不敢再卖关子，继续说道：“由唐宇辰处长接任。”

    等他说完，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文杰一人身上。其实他们当初接到这份任命书时，心里都很惊讶，包括唐宇辰自己在内。

    在D市稽核分局，甚至整个稽核部门，夏文杰都是最年轻的副局长，中央领导那么重用他，肯定早已视他为重点培养对象，哪成想中央下发的任命书却让人大跌眼镜，接任局长位置的并不是副局长夏文杰，而是一处的处长唐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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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任命

﻿    第766章任命

    众人估计这份任命书肯定也是大出夏文杰的预料，哪知夏文杰听完柯卫煌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即无失望，也无惊讶，好像是在听一件和他无关紧要的事。

    看到夏文杰的这副反应，众人难免有些失望，在稽核工作，大多时间都非常的紧张，难得有轻松的一刻，结果夏文杰丝毫不懂配合。

    “咳、咳！”柯卫煌咳了两声，转头看向秦万才。后者呵呵一笑，好奇地问道：“文杰，你对这个任命就没有一丁点的不满吗？”

    “不满？为什么要不满？”夏文杰乐了，反问道。

    秦万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副局长，小唐只是处长，现在小唐可是被任命为局长了，你的部下都升到你的上头去了！”

    他的话听起来似在为夏文杰抱不平，实际上根本是在挑动夏文杰的火气。

    结果夏文杰只是随意地耸耸肩，正色说道：“宇辰不错啊，能力并不比我差，经验又比我丰富，我觉得宇辰升任局长的确要比我更合适，上级领导颁布的任命还是有道理的。”

    夏文杰之所以会这么说，不是他有多高风亮节，淡泊名利，而是早在李震山到d市视察的时候就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当时李震山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秦万才调走之后，d市分局的局长一职肯定不会是他，不是他的能力不够，而是他太年轻，如此年轻就坐到局长的位置，难免会惹人非议，而稽核本身就是个查人的部门，如果局长都受人非议，下面的人还怎么展开工作。

    他此时的反应让唐宇辰都暗道一声惭愧，他先是向夏文杰一笑，接着又对秦万才说道：“局长，还是别逗文杰了，你把任命书说完吧！”

    秦万才仰面而笑，对夏文杰说道：“文杰，我们的升迁和你的升迁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啊？”夏文杰本以为这次的人事变动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呢，原来其中也包括自己。

    他怔怔地看着秦万才，后者一笑，说道：“文杰，我们再升迁也只是在地方上工作，可你不同了，你这次被调进了总局。”

    “不会吧？”夏文杰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调进总局工作，这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喜讯，简直是个噩耗。现在他根本离不开d市，先不说社团和公司都在这里，单单是昏迷不醒的大哥也离不开他，他要是走了，大哥又交由谁来照看？

    见夏文杰愣在原地，众人还以为他是兴奋的呆住了，唐宇辰、柯卫煌、邱风、段小天四人纷纷上前，异口同声地说道：“夏专员，恭喜你啊！”

    在众人道喜之时，秦万才拉开抽屉，把任命书抽了出来，递交给夏文杰。

    后者几乎是机械性地伸出手，接过任命书，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他夏文杰的大名清清楚楚地写在任命书的上面，向下看，他在总局担任的职务是专员。

    他不知道专员具体是做什么的，他也不关心专员属于什么级别，现在他只在乎自己的未来要在哪里工作。

    他低头凝视着这份任命书，过了许久，他抬头问道：“局长，我是不是要去北京述职？”

    秦万才收敛笑意，正色说道：“总局……不，现在应该叫总部了，部里有打来电话，让你留在l省，担任l省稽核专员一职，至于你想在哪里工作，那就看你自己的心情了，只要不出l省，你想在哪个城市工作都可以。”

    夏文杰心头一动，也直到这时他的脸上才算露出一丝喜色，他惊问道：“这么说来，我还可以继续留在d市了？”

    秦万才说道：“文杰，你担任的职务可是省专员，要检查一个省的稽核工作，如果你只在d市，看到的和听到的充其量只是d市稽核的工作，这与你的工作职责可相违背啊，也不符合总部那边的要求！”

    夏文杰琢磨片刻，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我这个专员是要全省各地的跑，检查全省各稽核分局的工作情况，是这样吧？”

    “没错。”秦万才应了一声。

    “你们还好意思恭喜我，我这应该算是明升实降吧？！”夏文杰苦笑道。本来他做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做得好好的，每天的工作不算少，但也绝对不繁重，现在升任专员，负责全省的稽核工作，看起来职权是变大的，省这么大，有这么多的城市，哪个地方的稽核一旦出现点纰漏，估计责任都得推到他这个专员身上，想做到万无一失，估计就算他跑断了腿也达不到啊。

    低头看着手里的任命书，夏文杰满脸的无奈，喃喃问道：“我可以推掉这份任命吗？”

    听闻他的话，众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想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琢磨些什么。稽核专员的职权很大，不归地方管，而是直接向总部负责，即便是省稽核厅的厅长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旁人哪怕门路再强、后台再硬，想争取这样的职务都争取不到，他竟然还主动向外推？

    秦万才深吸口气，说道：“任命书是总部颁布的，也是经由中央领导批示的，如果你要拒绝的话，当然也可以，你就去北京找中央的大领导们把你的问题说清楚吧。”

    夏文杰只能报以苦笑，将任命书卷成一个卷，随意地向口袋里一插，摇头说道：“做就做吧，不敢说一定能做好，但还总不至于做得太坏吧！”

    秦万才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如果换成旁人说他刚才的那番话，他一定会暗骂对方太矫情，不过对于夏文杰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很多时候夏文杰的想法的确异于常人。

    他深吸口气，拍了拍巴掌，说道：“这次可谓是双喜临门，第一，稽核成为正式的国家机关，第二，大家也都各有升迁，前途无量啊！今天正好文杰也回来了，晚上我们出去聚个餐吧！”

    “好啊！”众人纷纷拍手附和。夏文杰低头瞧瞧自己受伤的胳膊，说道：“局长，我就不去了，我现在不能喝酒，去了也是扫大家的兴。”

    “你要是不去才是扫大家的兴呢！”秦万才故意板起老脸，质问道：“怎么？夏专员，你现在荣升专员，是总部的一员，是不是架子也变大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地方上的人了？”

    “局长……”夏文杰暗暗叹口气，说道：“在老领导面前，我又哪敢这么想啊？！”

    “既然没这么想，那你别再推辞了，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话，他又仔细瞧瞧风尘仆仆的夏文杰，问道：“文杰，你不会一下飞机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跑到局里来了吧？”

    夏文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已经两天没换洗了。”

    秦万才乐了，说道：“文杰，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回家休息一会，等傍晚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也好！”现在夏文杰也确实有些累了，从缅甸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要说不疲劳那绝对是骗人的。

    等夏文杰走出办公室，唐宇辰等人纷纷跟了出来，到了外面，他们七嘴八舌地问道：“文杰，你的胳膊是怎么受的伤，是不是缅甸那边又打仗了？”

    他们只知道夏文杰去缅甸公干的事，但他具体去做什么，他们就不清楚了。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是有打仗，不过规模并不大，我的胳膊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弄伤的。”说着话，他话锋一转，问道：“宇辰升任分局的局长，你们呢？还有谁高升了？”

    众人相视而笑，邱风率先说道：“我被调到省厅了，倒也谈不上是高升，就是行政级别能比现在高一点吧！”

    柯卫煌接道：“夏局，我接你的位置，不过听说很可能还会调来另一位副局长。”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以后咱们分局有两位副局长？”

    “是啊，至于调来的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柯卫煌耸耸肩。

    夏文杰笑了笑，又看向段小天，问道：“小天，你呢？”

    段小天苦笑道：“我的职位没变，还是留在d市分局做行动队的队长。”

    唐宇辰接道：“小段才来分局没几天，不可能那么快获得晋升的机会，不过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也不用着急。”

    夏文杰点点头，要说段小天的能力的确很不错，只是他加入稽核太晚，期间又没有重大立功的表现，很难让上面的人注意到他。

    说话之间，夏文杰已走到办公楼的门口，他向四人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路上小心点。”

    “知道，晚上见。”

    夏文杰别过唐宇辰等人，由月月开车，回往自己家。

    路上，他拿出手机先是给胡彬彬发去信息，通知她自己已出完差回来了，而后他又给留守医院保安分部人员打去电话，询问夏枫和格格的伤势如何。

    这些天，夏枫和格格复原得很快，二人都已能下床行走，只不过两人重伤初痊，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听完保安分部人员的介绍，夏文杰松了口气，而后他看着自己的胳膊忍不住摇头苦笑，小枫和格格伤愈了，可自己又负了伤。

    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第几次受伤，现在他的身上也称得上是战绩辉煌、伤痕累累，即有刀伤也有枪伤，另外还有许多缝针后留下的伤疤。

    作者的话:

    （ps：这两天我自己上传稿子，许久不用，操作有些生疏，经常犯错，还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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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水火

﻿    夏文杰回家只是换了身衣服，又马不停蹄的去往医院。在医院里，夏文杰见到夏枫和格格。此时他二人都很清闲，正和留守医院照看他俩的顾淳在打扑克。

    见到夏文杰来了，顾淳急忙把床铺上的扑克收拾起来，而后站起身形，躬身施礼道：“夏先生！”说着话，他向一旁侧了侧身。

    夏文杰向顾淳点下头，目光落在夏枫和格格身上，笑道：“看起来你俩的精神还不错。”

    “文杰（杰哥），你的胳膊怎么了？”夏枫和格格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小伤。”夏文杰满不在乎地低头看了一眼，而后问道：“大夫有没有说你俩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格格咧嘴笑了，说道：“要是听大夫说那时间可就久了，十天半个月都挡不住，要我说啊，我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话时，他还特意在夏文杰面前伸伸胳膊，踢了踢腿，表示自己已无大碍。

    夏枫皱着眉头说道：“我这次出来的太久了，已经向局里请了大半个月的假，要是再不回局里报道，我恐怕都要被局里除名了。”

    若是这样可就再好不过了。夏文杰并不希望夏枫留在国安局工作，毕竟直接面对着的是恐怖分子、境内外的间谍、思想极端的亡命之徒，危险性太高，只不过这话他无法说出口。

    他清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医生说你们要继续住院，就应该听医生的，工作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如果身体垮掉了，还谈什么工作啊？”

    夏枫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格格抓了抓头发，心中一动，对站在一旁的顾淳说道：“老顾，陪我出去抽根烟吧！”

    顾淳扬起眉毛，沉声说道：“大夫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还不能抽烟。”

    “哎呀，没关系的，走吧！”格格一边拉着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顾淳向外走，一边在心里嘀咕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格格把顾淳硬拉出病房，房间里便只剩下夏文杰和夏枫两个人。没有旁人在场，夏文杰和夏枫都显得轻松了许多。后者走上前去，把夏枫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肋骨还疼吗？”

    夏枫有些意外地问道：“你知道我肋骨断了？”

    夏文杰苦笑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稍顿，他又道：“对了，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夏枫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没有你，彬彬只怕要被活活烧死在车里了。”夏文杰动容地说道。

    他当时没有在现场，只是看过市局提供的交通录像而已，但即便如此，现在回想起录像中的情景他都有种心惊胆寒之感。

    夏枫笑了，说道：“就算当时遇到危险的不是她，只是个陌生人，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何况她还是你的……你的女朋友。”女朋友这三个字，夏枫说得很苦涩。

    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夏文杰的心突然有种隐隐刺痛之感，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跨前一步，在夏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同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看到你现在平安无事，真好。”

    朴实无华的一句话，却让夏枫心头发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她稍微挣扎了一下，随后还是放弃了，双手环住夏文杰的腰身。

    走廊里。格格透过病房房门的窗户，向里面瞄了一眼，紧接着他缩回头，拉了拉正向里面张望的顾淳衣角，低声说道：“老顾，没看了，我们到楼下去溜达溜达吧！”

    在格格又拉又扯之下，顾淳总算收回目光，眼巴巴地看着格格，小声问道：“夏先生和夏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夏先生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那个胡小姐……”

    “嘘！”格格向他连连摆手，然后紧张地向前后望了望，见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稍微松口气，低声提醒道：“男女之间的事，本来就很难说得清楚的，何况是杰哥的家务事，我们就更不好插手了，还有，你可得记清楚了，管好自己的嘴巴，别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传到胡小姐的耳朵里，杰哥肯定和你没完！”

    顾淳连连点头，嘟囔道：“我又是傻子，当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只是觉得夏先生不应该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

    格格噗嗤一声笑了，低声自语道：“又何止是两个女人啊！”

    夏文杰正在病房里和夏枫说着话，这时他的电话想起，打来电话的人是戴权。“杰哥，听说你出差回来了？”

    “是的，我今天刚刚回的D市。”说话的同时，他向夏枫歉意地一笑，然后手捂住手机的话筒，对夏枫说道：“小枫，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见夏枫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异，夏文杰立刻又解释道：“是工作上的事。”说着话，他快步走出病房。到了外面的走廊，他把手放下来，问道：“小戴，有事吗？”

    “杰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

    “杰哥，我打算在社团里建个新堂口，新堂口的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叫鬼影堂。”

    夏文杰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说道：“天道社有个风影堂，你又想弄出个鬼影堂，你是打算效仿天道社吗？”

    “正是如此！杰哥，消息的灵通与否往往直接关系着社团的成败，英杰会也不能总去借用天道社的消息渠道，一是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其次，也是太不方便，不知杰哥的意思如何？”

    夏文杰幽幽说道：“两个社团本就是一家，何谈谁麻烦谁。”

    “杰哥，我的意思是……”

    “你觉得目前的英杰会非常有必要成立专门打探消息的堂口吗？”

    “是的，杰哥，我觉得目前社团急需要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

    揉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夏文杰说道：“既然你觉得有必要，那你就去做吧！”

    “是！杰哥！谢谢杰哥！”得到夏文杰的首肯，电话那头的戴权显得如释重负，语气轻快地连连答应着。

    戴权之所以态度坚决地成立鬼影堂，其一是英杰会确实没有自己的情报部门，缺少消息来源，另外的一点，他则是为了针对高远。

    前段时间，天道社和英杰会联手打下东盟会在F市的分堂，沈冲和戴权商议好了，两个社团平分东盟会分堂的地盘，戴权也是满心欢喜地回到社团宣布了此事。

    严格来说，F市的地盘是英杰会第一块D市之外的地盘，也是英杰会演变成跨区域大社团的第一步。地盘是由他打争取下来的，在他看来，分堂口的堂主也应该由他来挑选。

    结果在社团会议上，戴权推荐的分堂口人选遭到高远的强烈反对，他所选定的人被高远贬的一文不值，而后高远又厚着脸皮推荐了他看好的人选。

    先不说高远推荐之人的能力如何，是不是他的心腹，单单是他拿着自己争取来的利益卖人情，也足够让戴权很受不了了。

    他二人在社团会议上争论不休，唇枪舌剑，谁都不肯做出让步，争强好胜的二人算是当着一干社团骨干的面彻底顶上了，这样争吵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最后还是戴权主动让步，放弃与高远的论证，提议让全体社团的骨干来投票定下分堂主的人选。

    高远没有意见，只不过在众人投票之前，圣天使的老大安琪儿公开表示支持高远选定的分堂主。

    别看圣天使加入英杰会的时间较晚，但它在社团里的威望太高，社团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圣天使就是社团手里的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不管社团面对多么厉害的敌人，只要圣天使出手，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敌人斩杀。

    圣天使的最终表态成了众人投票的风向标，安琪儿支持高远提出的人选，接下来的投票，英杰会的大多数干部都把票投给了高远选定的分堂主，而投给戴权的票数，只能算寥寥无几，其中还包括黑子的票。

    投票结束之后，高远选定的人毫无悬念的胜出。明明是戴权拼了老命争取回来的地盘，结果选定的分堂主却不是他的人，而是高远的人，后者什么都没干，只是待在社团里便坐享渔人之利，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这件事对戴权的打击很大，也让他意识到只要高远手中还掌握着圣天使这张王牌，他便可在社团里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名义上社团是他和高远共同管理，而实际上，高远则是社团里的真正老大，自己之只个幌子、傀儡罢了。

    圣天使和高远的关系已经非常稳固，戴权想拉拢也拉拢不过来，若想克制圣天使，自己的手里就必须得有一个和圣天使一样锋利无比的组织，思前想后，他决定在社团里新建一个新堂口，也就是他向夏文杰提出的鬼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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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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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8章不容

    戴权想得很周全，鬼影堂的建立，即可以解决社团消息来源受限的弊端，又可以特别针对圣天使，可谓是一举两得，这也是他坚持成立鬼影堂的原因所在。

    得到夏文杰的许可，戴权也随之开始着手正式组建新堂口。要成立一个新堂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最起码需要有大量的资金支持，如果夏文杰不点头，不管戴权再怎么努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不管是天道社还是英杰会，经济命脉都是牢牢控制在夏文杰的手中。

    夏文杰对两个社团什么都可以放手不管，唯独经济这一块，他是必须要自己牢牢掌握的。

    这也正是夏文杰的聪明之处，如果把天道社和英杰比喻成是两匹野马，那么经济就是两条缰绳，死死套在两匹野马的脖子上，不管它俩如何的折腾，也始终是在缰绳的范围之内打转，不会完全脱离夏文杰的控制。

    夏文杰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多小时，直至秦万才的电话打来，他才别过夏枫，去往订好的饭店。这次是分局的小聚餐，与会的人不多，全部都是组长级别以上的。

    在饭局中，秦万才正式宣布了接下来局里的人事变动。听说局长被调到广西，唐宇辰接任局长一职，夏文杰被调进总部，邱风被调至省厅，与会的众人都很是吃惊。

    秦万才环视在场的众人，说道：“在座的各位，有些是我的老同事老战友，有些是新同事新同仁，与各位共事的数年来，我受益匪浅，如果平日里有对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我先敬大家一杯！”说话之间，他拿起酒杯，将大半杯的白酒一饮而尽。喝完酒，他恍然又想起什么，向一旁的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文杰，你胳膊有伤，就不要喝了。”

    夏文杰摇头而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说道：“这个酒，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喝，唯独这个时候不能不喝。”说完话，不等秦万才拦阻他，他抢先把杯中酒喝个精光。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就是一顿散伙酒，以后大家要各奔东西，各帮自己的工作，各奔自己的前程，哪里还有机会再重新聚到一起，尤其是听闻秦万才刚才的那番话，夏文杰心里也是感触良多。

    秦万才身上是有这种那种的缺点，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好领导，特别是在对外的时候，非常护着自己人，至于在对内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很稀松平常了，甚至经常会有让人感觉很愤怒，不过人无完人，如果给秦万才打分的话，他会给他打八十分以上。

    看到夏文杰喝光杯中酒，秦万才愣了愣，接着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文杰有伤在身都把酒喝了，各位就没有理由不喝了吧！”

    “干！”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端起酒杯，向秦万才示意了一下，而后纷纷把酒饮尽。

    接下来众人又一同向高升的唐宇辰、邱风二人敬酒，至于夏文杰，因为受伤的关系实在不宜饮酒，众人也不好劝他的酒。

    等饭局进行大半，人们业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而后的时间就只剩下聊天了，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瞧，是个陌生来电。

    由于房间里太吵闹，夏文杰拿着手机走出包厢，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方把电话接通。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请问是夏文杰夏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贲洪雷。”“贲洪雷？我似乎并不认识你。”“东盟会，鹰眼组。”

    呦，是东盟会的人！夏文杰心头一动。东盟会有红袖、飞花、映月的内三堂和风林火山的外四堂，此外它还有两支情报组织，一个叫广众，一个叫鹰眼，听起来，此人就是隶属于后者。

    “贲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不知是何原因？”夏文杰很奇怪，东盟会的情报组织为什么要给自己来电，若说他们要报复自己，也应该让内堂或者外堂出面，而不应该是情报部门。

    “我这次是专程提醒夏先生的，你现在正身处于极度危险当中。”

    夏文杰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东盟会的人竟提醒自己正处在险境，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他笑道：“阁下还是把话说得清楚点吧。”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南天门已派出火凤前往d市，欲对夏先生的不利。”稍顿，他又说道：“夏先生敢与南天门结仇，想必对九凤的名字也不会太陌生吧？！”

    夏文杰闻言，立刻收敛笑意，同时下意识地握起拳头。南天门的内部结构和东盟会的不太一样，东盟会的总部有内外堂之分，而南天门的总部并没有内外之分，隶属于总部的有四个堂口，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四个堂统称为内堂，另外南天门在各地设立的分堂，则统一称为外堂。

    贲洪雷此时所提到的火凤，不是指某个人，而是个组织。南天门的朱雀堂内部又细分为两个组，一个组便是火凤，另一个组叫九歌，两个组合在一起便是朱雀堂。

    这次南天门为了除掉夏文杰，专程把火凤派往d市，从中也能看得出来，南天门是真急了，和夏文杰之间的过招已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出动了内堂的精锐。

    夏文杰沉默好一会，方慢悠悠地问道：“贲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他和东盟会之间也只有仇怨，东盟会似乎没有理由帮着自己。

    “因为我不希望你死。”夏文杰闻言挑起眉毛，对方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死了，对付火凤的难题就会落到我们东盟会头上，说起来，我们社团里也没有谁愿意去和火凤过招，夏先生，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只要我这边得到对你有利的消息，肯定也会不吝与你分享。”

    贲洪雷的所作所为正应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句话。本来被以夏文杰为首的势力连续打掉三个分堂口，东盟会业已视夏文杰为眼中钉肉中刺，可谁都没想到，夏文杰竟突然跑到缅甸，联手克钦同盟军黑了南天门那么大一笔钱，还干掉了南天门五虎之一的宁克，引得狄凯大发雷霆，不惜动用朱雀堂的火凤去对付他，这个突变倒是让东盟会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夏文杰，竟然牵制住了半个朱雀堂，这无疑会让与南天门激战正酣的外堂兄弟们压力锐减，东盟会希望夏文杰不要那么快被火凤干掉，哪怕他能多牵制火凤一天，对东盟会也是极为有利的。这才是东盟会向夏文杰通风报信的真正原因，而不是两者之间打出了感情，东盟会舍不得他死。

    对方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夏文杰心知肚明，不过他倒也挺感谢东盟会向自己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让自己有时间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不至于被南天门的人偷袭个措手不及。

    他含笑说道：“如果贵帮肯与我分享消息，我当然求之不得。现在我想知道，火凤是不是已经抵达d市，他们又来了多少人？”

    贲洪雷苦笑道：“夏先生的问题我都无法回答，即便在南天门内部，火凤也是个非常神秘的组织，他们具体的人数，恐怕除了南天门的核心干部外，没人知道，至于他们现在到没到d市，我们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火凤的出手很快，最近这段时间，夏先生还是多加提防吧！”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立刻又接道：“对了，火凤很会抓人的弱点，夏先生如果有弱点的话，务必要藏好保护好，不然的话，被火凤利用，夏先生只怕就凶多吉少了。言尽于此，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希望能与夏文杰当面对谈，当然了，提前是夏先生能活到那一天。”说完这句话，贲洪雷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拿着手机怔怔发呆，东盟会给自己提供的消息不用怀疑，他们也不至于那么无聊到用这种事来吓唬自己，看来，自己真的是把南天门惹火了，动用到社团里最精锐的人员来除掉自己。

    现在他最感到不安的是，自己对火凤的了解几乎为零，对方有多少人、实力具体如何、现在又在什么地方，他一无所知，要如何应对他们，夏文杰一时间也想不出个太好的办法。

    正在这时，唐宇辰红光满面、摇摇晃晃地从包厢里走出来，看到走廊里的夏文杰，他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唇齿不清地说道：“文杰，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回去继续喝酒啊！”

    说着话，他伸手来抓夏文杰的胳膊。

    后者微微侧身，闪开他的手，接着对唐宇辰一笑，说道：“老唐，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才喝多少啊……”唐宇辰晃了晃脑袋，催促道：“走走走，赶快回去，大家都等你呢！”

    “我再打个电话就回去。”夏文杰含笑向唐宇辰摇下自己的手机。

    唐宇辰抓抓头发，嘟囔道：“你怎么一天到晚的都这么忙啊，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说着话，他还是转身往回走去。

    看眼唐宇辰踉踉跄跄的背影，夏文杰垂下眼帘，给沈冲拨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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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仇杀

﻿    第769章仇杀

    等电话接通，夏文杰说道：“阿冲，这两天你派些精干的兄弟到医院，看护好我大哥还有格格和小枫。”

    “杰哥，出了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沈冲惊讶问道。

    “这几日可能会有麻烦上门。”夏文杰说话时，自然而然地抬起头，看向正往包房走回去的唐宇辰。

    这时候，走廊里刚好又走来三男一女，唐宇辰喝得天旋地转，走起路来都是呈s线，那三男一女已经尽量躲着他了，不过双方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唐宇辰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到了一名男子的肩膀。

    正往前走的那名男子准备不足，身形摇晃着向后踉跄出两步。唐宇辰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抬头一瞧，见自己撞到人了，他急忙上前，向那名男子连连摆手，赔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没有撞痛你吧？”

    那名男子稳住身形后站在原地面一声未吭、一动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宇辰，只是一对冷冰冰的眼睛射出骇人的精光。

    可能是唐宇辰撞力太大的关系，让那名男子的衣角稍微掀起一点，刚好露出腰间的枪把。别看唐宇辰喝醉了，但眼睛倒是尖得很，看到对方露出来的枪把，他惊讶道：“你是警察？”

    他的话音让三男一女脸色同是一变，也让同在走廊里的夏文杰暗暗皱眉。

    时间仿佛定了格似的，停顿了那么一两秒钟，只见三名男子不约而同地拉起衣襟，石火电光般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抬起，齐刷刷地对准站在唐宇辰身后的夏文杰。

    夏文杰看得真切，来不及细想，身子近乎于条件反射性地横扑出去。

    耳轮中嘭的一声闷响，他扑出去的身形正撞在一间包房的房门上，他直接撞开房门，轱辘进包房里。在他扑出去的一瞬间，三名男子业已齐刷刷地扣动扳机。

    安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扑扑的闷响声，飞射出去的子弹打在走廊的墙壁上，噼啪作响，土屑横飞。

    此情此景，让唐宇辰一下子醒了酒，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后，想拔出配枪，这时，那名女子箭步窜到他近前，在唐宇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她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发出嘘的一声，她的另只手则微微一晃，袖口里掉出一把匕首，紧接着，她持刀的手快如闪电般在唐宇辰的脖颈处划开。

    沙！刀锋撕开他脖颈的皮肉，猩红的鲜血瞬时间流淌出来，唐宇辰眼睛大张，本能地抬起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可是那根本没用，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地向外流淌，他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身体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座到最地，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唤己方的同伴，但一张一合的口中却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扑、扑、扑！三名男子不理会唐宇辰，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夏文杰。三人一边持续开枪，一边向夏文杰扑进的包房走去。就在三人快要走到包房门口的时候，数只碗碟从里面飞出来，与此同时，里面的饭菜、汤羹一股脑的洒出。三名男子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也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夏文杰从包房里面突然探出头来，嘭嘭嘭，对着三名男人连开了三枪。

    其中两名男子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卧倒在地，另一名男人反应稍慢，被一颗子弹正打中胸口。子弹在他的前胸打入，在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道血箭。那名男子声都未吭一下，身子发软，瘫倒在地上，当场就不行了，另外两名男子则是趴在地上连续开枪，把探出头来的夏文杰又逼回包房里。

    不过夏文杰连开的三枪引起稽核人员的警觉，包房里，众人纷纷放下酒杯，一个个露出狐疑之色，秦万才皱着眉头，疑问道：“刚才外面是不是有枪声？”

    段小天腾的一下挺身站起，边掏出配枪，边向房门那边走过去，他刚走到房门门口，还没来得急开门呢，就听外面又传来嘭嘭两声的枪声。段小天脸色顿变，急忙回头对众人说道：“出事了，外面确实是有人在开枪！”

    秦万才先是一惊，接着骇然道：“糟了！文杰和小唐都在外面呢！”

    听闻这话，段小天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急忙拉开房门。

    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正看到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脖颈、眼睛圆睁的唐宇辰，而在唐宇辰的身边还站起一名年轻的女子，在她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段小天和那名女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个照面，他先是一愣，而后全明白了，段小天怒极大吼一声，抬起手中，对准那名女郎便要扣动扳机，那名女子反应也不慢，手臂向外一挥，匕首脱手而飞，直奔段小天的门面射去。

    此时他若是坚持开枪，肯定能击中对方，但对方甩过来的匕首也能刺中他。

    段小天无奈，只得放弃射击，抽身避让。沙！匕首几乎是贴在他的面颊掠过，趁他闪躲的机会，那名女子三步并成两步，窜到两名男子近前，急声说道：“快撤！”

    说话之间，她也不等两名同伴做出反应，从他二人之间快速地跑过去，直奔走廊尽头的窗户。

    女郎速度之快，就仿佛一道旋风似的，眨眼工夫她便冲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而后身形的速度丝毫不减，身子缩成一团，弹跳而起，直接撞碎窗户，从饭店的二楼跳了出去。

    两名男子见状，心头一震，只得放弃追杀夏文杰，紧随女子其后，也双双向走廊尽头冲去。

    其中一人和那名女子一样，到了窗台前，看都不向外面看一眼，直接纵身向外跳，当另一名男子也要跳出去的时候，夏文杰再次从包房里探出头，甩手就是一枪。

    嘭！飞射出去的子弹不偏不倚，正打中那名男子的膝弯处，那人此时已经屈膝准备往外跳了，结果让夏文杰这一枪直接打跪到地上，向上窜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脑袋狠狠撞在窗台上，瞬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出来，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那条腿，膝盖被子弹打碎，这条腿也算是废了。

    他身子倚靠着墙壁，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脸色煞白，目光却是阴冷异常，恶狠狠地凝视着前方的走廊。

    夏文杰和段小天双双从各自的包房里探出头，二人对视了一眼，前者叫道：“快救老唐！”段小天回过神来，探出手臂，把躺在走廊里的唐宇辰硬拽回包房里。

    见他把唐宇辰拽回去了，夏文杰冲着受伤的那名男子大喊道：“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他话音还未落，那名男子给予他的回应是抬手的一枪。啪！子弹打在距离夏文杰额头不足五厘米远的墙壁上，也把他吓得急忙缩回头去。

    那名男子抬着手臂，连续扣动扳机，扑扑扑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子弹不时打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他一连开了五六枪，而后，他停止了开枪的动作，嘴角扬起，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片刻都未犹豫，调转枪口，顶住自己的下巴，扣动了扳机。

    他算的很精确，此时他的手枪里恰恰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随着扑的闷响声，子弹由他的下巴打入，在他的天灵盖窜出，连带着，喷出来的血浆将他背后的墙壁染红好大一片。

    许久没有听到外面有动静，夏文杰微微探出头，向走廊尽头一瞧，这才发现对方已然饮弹自尽。

    他慢慢站直身形，走出包房，这时候，段小天等人业已从他们的包房里出来，人们手里皆提着手枪。

    夏文杰边向走廊尽头快步走过去，边急声问到：“小天，老唐的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伤口伤到动脉了！”听闻段小天的话，夏文杰心凉半截，割喉本就是致命伤，又伤到动脉，人恐怕是不行了。

    他快步走到窗台前，先是低头看眼坐在墙角的尸体，接着又探头向窗外张望。

    窗户外面是饭店后身的小胡同，里面黑漆漆的，哪里还能看到对方的人影？夏文杰急急缩回头，对段小天等人说道：“杀手跳窗跑了！”

    说着话，他又急匆匆地跑向稽核订下的那间包房，包房里的地面上都是血迹，向里面看，有数人围在一起，而躺在人群中的正是唐宇辰。

    只看着众人垂手而立、满面悲色的样子，夏文杰的心头已然生起不详的预感。

    他慢慢走上前去，分开人群，低头一瞧，只见唐宇辰平躺在地上，脸色灰白，双目紧闭，人已然没了气息。

    刚才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只这转眼间的工夫，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夏文杰感觉自己的心都像被刀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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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挡刀

﻿    第770章挡刀

    唐宇辰的不幸遇难可以说和夏文杰有着直接关系，那三男一女明显是冲着他来的，结果歪打正着被醉酒的唐宇辰撞上了，还被眼尖的他看到他们暗藏在衣内的枪械。

    也恰恰是因为唐宇辰的出言提醒，才让当时正在打电话的夏文杰心生警觉，如果这次没有唐宇辰，毫无防备的夏文杰恐怕真就着了对方的道，凶多吉少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唐宇辰等于是用他的命换了自己的命，也正因为他什么都清楚，夏文杰才对唐宇辰的遇难即感悲痛，更感愧疚和自责，种种的滋味糅合到一起，让他觉得被把抓揉肠一般。

    扑通！夏文杰像是失去力气，身子软绵绵地瘫坐在唐宇辰尸体的旁边，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文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对小唐下此毒手？”秦万才双眼猩红，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是我害了他……”夏文杰声音颤抖地说道：“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老唐也不会死……”

    秦万才深深了他一眼，吸了口气，凝声问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夏文杰缓缓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心里已有答案，但他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联合缅甸的克钦同盟军黑掉南天门的八千万巨资，现在他们来找自己报复吧？

    秦万才沉声说道：“你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又凭什么说他们的目标是你？做稽核的，谁又没有得罪过人，对方对小唐下此毒手，说明他们对小唐的积怨颇深，文杰，你也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哪怕真是如此，你也不能这么说。秦万才在心里又补充一句。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害死身边的同事，这虽算不上失职，但绝对是个黑点，对未来的前途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死去的人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活着的人也没必要再为此背上黑锅，何况如果按照夏文杰的说法，对方是来找他的，而误杀的唐宇辰，那他连个烈士都算不上，甚至都算不上因公殉职，这对唐宇辰及其家属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秦万才走到夏文杰近前，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捏了一下，正色说道：“对方一定是小唐在工作中得罪过的仇家，他们这次也是专程来找小唐寻仇的，小唐的牺牲是因为工作，更是因为我们稽核，他是因公殉职的！”

    夏文杰明白秦万才这么说的用意，他也知道这是为了唐宇辰好，不过他无法做到自己骗自己。

    他垂着头，看着唐宇辰的尸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唐宇辰只有三十多岁而已，却已经是准D市稽核分局的局长，结果却在上任的前两天遭遇这样的不幸，太令人痛惜了。

    很快，大批的警察闻讯赶到饭店，封锁现场，取证调查。夏文杰、秦万才等人一个个心情沉重地离开饭店，去往医院。好好的一顿酒席，最终就变成生死离别，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到医院后不久，唐宇辰的家属也赶来医院。唐宇辰不是D市人，父母都在外地，只有妻儿住在D市。他的妻子年龄与他相仿，是位三十出头的少妇，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她哭得死去活来，也快把夏文杰等人的心哭碎了。

    直至半夜十一点多，夏文杰才从医院里走出来，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直至口袋里持续响起手机的铃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拿出电话，声音沙哑又有气无力地问道：“喂？”

    “文杰，你现在不在家吗？”电话是胡彬彬打来的。听他附近不时有汽车行驶而过的声音，她好奇地问道。

    “我在医院。”夏文杰幽幽说道。

    胡彬彬明显停顿了一下，疑问道：“你去医院看望格格和夏小姐吗？”现在的时间也太晚了吧？

    “不，是……是我的一位同事遇害了。”“啊？”胡彬彬大吃一惊，忙追问道：“是谁啊？”

    “行动一处的处长，也是未来分局的局长。”夏文杰深吸口气，抬起头来，向四周望了望，这才发现自己已走出医院好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走在人行道上。

    如果火凤的人有跟踪自己到医院的话，刚才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对自己下手了。

    想到火凤，夏文杰又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自己和南天门之间的仇怨现在又加深了一笔，唐宇辰的仇，自己是一定要报的。

    他对胡彬彬说道：“好了，彬彬，不多说了，这阵子我会很忙，有许多的工作要做，恐怕不能经常陪你。”

    分局未来的局长遇害，想必这在稽核肯定也不是件小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文杰要忙于查案也是可以理解的。胡彬彬点点头，说道：“没关系的，文杰，你忙正事要紧。”

    夏文杰很感激胡彬彬的体谅，他说道：“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一定好好陪你。现在时间太晚了，彬彬，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啊，查案归查案，可别累坏了身子。”“我自己会注意的，好了，先这样，晚安。”“晚安。”

    与胡彬彬结束通话后，夏文杰立刻又给月月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月月，你现在在哪？”

    月月在稽核分局只是一名小保安，分局的高层聚会，他当然没有资格参加，他把夏文杰送到饭店后便开车回家了。他回道：“杰哥，我现在在家里。”

    夏文杰举目向周围仔细环视一周，辨认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对月月说道：“月月，你开车来黄河路接我，我现在在百盛附近。”

    “好的，杰哥，我马上就到。”

    月月来的很快，和夏文杰通过电话后还没到半个钟头，月月便开车赶到。见夏文杰一个人站在街道边，月月急忙下车，快步走上前去，问道：“杰哥，你……你怎么在这啊？”

    他记得饭店明明不在这一带啊，杰哥又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夏文杰扬头说道：“上车。”说话之间，他迈步向汽车走过去。月月眼尖地发现夏文杰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哭过，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连忙上车，回头问道：“杰哥，我们去哪？”

    “回家。”夏文杰拿出手机，又给沈冲打去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不等沈冲那边说话，夏文杰直接说道：“阿冲，立刻到我家来开会，现在。”

    电话那头的沈冲还处于半睡半醒之中，听完夏文杰的话，他拿起手表看了一眼，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又开得哪门子的会啊？他抓了抓头发，问道：“杰哥，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吗？”

    “是。”

    “什么事啊？”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说道：“我让你现在到我家来一趟，如果你觉得我的话无关紧要，你也可以不用来。”说完，他也不等沈冲回话，立刻把手机挂断，随后又相继给高远和戴权打去电话，让他二人也同样来自己家开会。

    高远和戴权都没有那么多的废话，也不敢问东问西，接到夏文杰的通知后，两人从各自的床上爬起，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然后急匆匆地赶往夏文杰家的别墅。

    以前夏文杰从来没有这么晚召集过他们开会，这次估计十有**是出了大事。

    戴权是最早到的，紧随其后的是高远，最后赶来的是沈冲。这倒不能说是沈冲怠慢夏文杰，而是他住的地方位于郊区，距离夏文杰的住处最远，能这么快赶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见到夏文杰后，沈冲急忙走上前去，解释道：“杰哥，我没有觉得你的话无关紧要，我只是想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未等他说完，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阿冲，你坐吧！”

    刚才夏文杰在电话里的口气可把沈冲吓得不轻，此时听他的语气有所缓和，他暗暗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而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时，大厅里除了夏文杰、沈冲外，还有高远、戴权、狗头、安琪儿几人，可以说他们这几位是天道社、英杰会目前最核心的骨干成员。

    夏文杰环视在场的众人，幽幽说道：“今天，有人要杀我，我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的一位同事帮我挡了那致命的一刀，他是替我死的！”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沈冲下意识地站起身形，问道：“杰哥，是什么人干的，东盟会吗？”

    夏文杰慢慢摇了摇头，说道：“最大的可能性是南天门的人！”

    沈冲眉头紧锁，说道：“他们又来找杰哥的麻烦，看来上次的教训他们是没记住啊！”南天门的人找上夏文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面还有过两次，只不过最后吃亏的都是南天门自身。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说道：“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以往南天门派来的人都是些小角色，而这一次，他们出动的是朱雀堂的火凤。”

    “火凤？”沈冲等人暗吃一惊，火凤可是南天门的内堂，在南天门与东盟会打得不可开交、你死我活的时候，内堂都是不轻易动用的，这次他们竟然派出了火凤到D市来暗算杰哥，这其中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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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求助

﻿    第771章求助

    沈冲、高远、戴权三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杰哥，我们会把全部的兄弟派出去，打探消息，务必在近期内把火凤的藏身之处找出来。”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当时他们有四人，其中的两人一个被当场击毙一个饮弹自尽，另外还跑了一男一女，我会把他二人的画像做出来，发到你们手里。”

    沈冲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杰哥，南天门的人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没有藏身在D市，而是躲在D市的周边？”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也有这种可能，所以你们查找的范围要适当的扩大。”

    “知道了，杰哥。”众人齐刷刷地点点头。

    “还有，我大哥、格格他们所在的医院，要派专人保护好。”说着话，夏文杰的目光落在沈冲身上，说道：“阿冲，这件事你去办。”

    “杰哥，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保证万无一失。”

    夏文杰应了一声，又道：“你们各自的家人也都要保护好，别被火凤钻了空子，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火凤也很有可能会把主意打到你们的头上。”

    “明白，杰哥。”众人连连点头应着。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今天小戴给我打电话，提议在英杰会里成立鬼影堂，专门负责打探情报，你们的意见怎么样？”

    高远闻言暗暗皱眉，心思转了转，立刻明白了戴权的意图。他是看自己有圣天使在手，社团里的大多兄弟都因此尊自己为首，戴权心理不平衡，所以搞出个什么鬼影堂来制衡自己。他心里哼笑一声，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要说情报的打探，已经有风影堂了，而且一直以来风影堂的兄弟都做得很好，再搞出个鬼影堂，和风影堂不是重叠了，白白浪费社团的资源，而且杰哥一直都说，天道社和英杰会是一家，既然是一家，自然就不分彼此，特意要弄出个鬼影堂，好像英杰会是存心要和天道社分家似的。”

    沈冲在旁大点其头，总算觉得高远的话中听了一回，他看眼戴权，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的看法也和阿远一样，组建个收集情报的堂口是很费钱的，就拿天道社来说，整个社团上下，大多数的花销都是用在风影堂身上，我们支持一个风影堂已经花掉大把的资源，如果再弄出个鬼影堂，每天每月还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呢，杰哥，这件事你可得好好斟酌啊！”

    高远和沈冲难得的意见一致，一同反对成立鬼影堂的事，前者是担心戴权借此培养他自己的势力，威胁到他，后者则是单纯地觉得没有必要而反对。

    戴权先是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清清喉咙，正色说道：“现在天道社和英杰会两个社团的实力都是越做越强，只靠着一个风影堂来打探情报，早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了。何况，风影堂做的也远远没好到无可挑剔的程度，我个人觉得风影堂做事太被动，杰哥要求什么他们才去查什么，至于杰哥没要求的而又确实存在的威胁，他们从来没有主动发觉过，这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对于火凤潜入D市一事，风影堂竟然毫不知晓，险些让杰哥遭了对方的毒手，也许是风影堂的兄弟太懒惰，也许是他们受能力所限，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并没有称职，既然如此，那么成立鬼影堂又有什么错？”

    听闻戴权公然批评自己这边的兄弟，沈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质问道：“难道你组建的鬼影堂就能做到面面俱到，能把所有潜在的危机都防患于未然？”

    戴权说道：“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可以保证的是，鬼影堂一定会比风影堂做的好，如果冲哥不信，可以拭目以待。”

    “哼！”沈冲嘴角一撇，哼笑出声。

    戴权向他摆摆手，说道：“我现在说的这番话，并不是特别针对冲哥你，更不是针对天道社和风影堂的兄弟，我只是说出我内心的真实感受而已，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冲哥多多见谅。“

    沈冲挥了下手臂，不悦地说道：“少跟我来这套，你不是自信可以比风影堂做的好吗？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把鬼影堂做得有多好！”

    说着话，他转头对夏文杰说道：“杰哥，让小戴去做吧，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小戴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又能把鬼影堂做的有多了不起！”

    夏文杰差点笑出声来，沈冲这个火爆的脾气，当真是粘火就着，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成立鬼影堂这件事，夏文杰早就同意了，之所以这时候拿出来说，表情上是征询他们的意见，实际上就是在向他们宣布这件事。

    等沈冲说完，夏文杰顺水推舟地说道：“好吧，既然小戴如此有信心能把鬼影堂做好，那就去做吧，需要用到多少资金，可以直接提报给我。”

    “谢谢杰哥！”戴权立刻站起身形，向夏文杰躬身施了一礼。一旁的高远眉头紧锁，说道：“杰哥，我听说现在公司的资金很不充裕，J区的工程要持续砸钱，矿业部那边也需要用钱，最近在缅甸还开设赌场，又是一大笔的投入，杰哥，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浪费在这些无用功上面了。”

    听闻他的风凉话，戴权的眉毛都竖立起来，高远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和自己对着干啊！不等他开口说完，夏文杰向他微微摆下手，对高远柔声说道：“小远，小戴还没有开始着手去做，你又怎么知道他做的会是无用功呢？现不要这么早下结论，兄弟们有心做事，又有信心做好，我没有理由不支持，更没有理由去打击兄弟们的积极性，你说呢？”

    夏文杰这么说，高远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他垂下头，未再言语。夏文杰环视在场众人，幽幽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成立鬼影堂一事，就由小戴负责去完成。不过，阿冲和小远说得也没错，现在公司资金紧张，没有过多的资源可以任意浪费，所以，我只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如果鬼影堂能做出成绩，它可以保留下去，如果它只是在烧公司的钱，而看不到任何的成效，那么，它也就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高远原本已是垂头丧气，但听闻夏文杰的这番话，他眼睛顿是一亮，精气神又都提起来了。鬼影堂目前还处于戴权的构想当中，八字都没一撇呢，光是找齐人员、把整个堂口建设起来，恐怕所需的时间也不止三个月吧，要戴权三个月内就做出成绩，这在高远看来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心头暗笑，转头看向戴权，看他如何回复杰哥。戴权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夏文杰，一字一顿道：“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杰哥，如果三个月还看不到鬼影堂的成绩，鬼影堂解散，我也甘愿为自己的冲动任凭社团的处罚。”

    “说的好！”高远抚掌大笑，慢悠悠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倒也不至于到处罚那么严重，到时候，你自己主动退出社团就好了。”

    戴权深深看了高远一眼，正色说道：“没问题。”

    火凤欲刺杀夏文杰，结果没杀到夏文杰，倒是杀害了无辜的唐宇辰。警方以及稽核的高层都对此案非常重视，甚至警方还成立的专案小组，专门侦破此案。

    只是逃走的那一男一女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警方在D市以及周边布置下天罗地网，但一连数天都是毫无发现。

    对于警方的表现，夏文杰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风影堂身上，希望风影堂能查出火凤人员的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这次风影堂也让夏文杰大失所望，和警方一样，数天下来，没有查到一丁点有价值的线索。

    迟迟找不到火凤的人，即无法为冤死的唐宇辰报仇雪恨，同时夏文杰自己也不得不加足防范，处处小心。

    秦万才按照上级的调令，两天后，他离开D市，去往广西，直到走，他都是很不安心的，放心不下D市这边。秦万才走后，D市分局这边原本计划接替他位置的唐宇辰遇害，分局长的位置空了出来，稽核部的高层一时间也找不到适合担任D市分局局长的人选，只能让夏文杰暂时担任代局长，负责D市分局这边的事务。

    这次的火凤事件倒是让戴权看到了一次难得的机会，风影堂和警方都查不出来火凤人员的踪迹，如果自己能查到，那设立鬼影堂的事无疑会板上钉钉，再没有谁会反对了。

    只是风影堂和警方都办不成的事，自己要组建的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鬼影堂能做到？

    这天中午，戴权跑到天道公司的总部，去见保安分部的老大，王海。

    王海和戴权以前没见过面，等他吃完午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一名陌生的大汉，此时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漫步转悠。

    他暗暗皱眉，心里嘀咕自己的秘书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一个陌生人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万一公司机密的资料丢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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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邀请

﻿    第772章邀请

    王海皱着眉头，走进办公室里。看到办公室的主人回来了，正瞎转悠的戴权立刻挺下脚步，转回身形，满脸堆笑地看着他，说道：“是王哥吧，你好、你好！”

    说着之间，他快步迎上前，同时伸出手来。

    没有任何要和他握手的意思，王海冷眼凝视着他，表情冷若冰霜，沉声问道：“你是谁？又是你准许你进我办公室的？”

    戴权干笑着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说道：“冒昧打扰王哥，实在不好意思啊！”稍顿，他面色一正，自我介绍道：“我叫戴权，目前是英杰会的负责人之一。”

    虽说王海没见过戴权，但有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他是英杰会的双巨头之一。此时他也终于恍然大悟，难怪秘书会让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原来他就是戴权。

    王海阴沉的脸色缓和许多，脸上也总算露出一丝笑容，他含笑说道：“原来是戴兄弟，请坐、请坐！”

    “初次见面，以后还请王哥多多关照。”说话间，戴权再次主动伸出手来，这回王海没有再视而不见，他回握着戴权的手，乐呵呵说道：“戴兄弟客气了，快请坐吧！”

    二人分宾主落座后，王海好奇地问道：“这次戴兄弟突然登门拜访，想必是有事吧？”

    戴权也不隐瞒，坦诚地点点头，说道：“不瞒王哥，兄弟确实有事相求。”

    王海笑了，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谈什么求不求的，戴兄弟有话请尽管直说。不过，戴兄弟也要知道，我是公司的人，负责的是保安这一块的业务，至于社团中的事，我是不便插手的。”除非是夏文杰亲自开口。

    戴权连连点头，说道：“这点我明白，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王哥借一样东西。”“东西？什么东西？”“资源！”

    王海听得莫名其妙，自己手里又有什么重要的资源需要英杰会的老大亲自来找自己？他不解地疑问道：“戴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权一笑，道：“我就直说了，王哥肯定知道天道社的风影堂吧，最近，我打算在英杰会组建一个和风影堂类似的情报部门，名字叫鬼影堂，杰哥也已经点头同意了。只是要组建这样的堂口，没有资源可不行，而最重要的资源就是人才。王哥以前是部队中的特种兵，相信王哥也认识许多特种兵、侦察兵出身的退伍军人，我希望王哥能为我提供一批他们的联络方式，不需要王哥你出面，一切都有我来和他们谈，如果能顺利说服他们加入，那当然最好，如果无法说服他们，我也不会强求。”

    哦，原来戴权是为了这件事来找自己。王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管英杰会的行事作风有多正派，它终究是个黑道社团，让昔日的战友、同袍加入它，是不是等于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呢？

    但话说回来，加入英杰会并不等于永远都在黑道，也可以把英杰会当成跳板，进而加入天道公司，而且夏文杰也一再表示过，未来会把天道社和英杰会洗白，所以说，加入英杰会也未尝一定是件坏事。

    见他垂着头，久久没有应话，戴权生怕他会反对，连忙说道：“王哥，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会对你说谎的，我说不会强求他们，就一定不会用强迫的手段逼着他们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见王海还是没有接话，沉默不语，戴权继续说道：“大家都在同一家公司做事，理应互相帮衬，这次王哥若是帮了我，以后王哥有事，兄弟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王海终于抬起头来，对上戴权恳求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说道：“戴兄弟言重了，我确实有许多退伍的老战友，有些是在政府机关工作，有些和我一样在公司上班，还有些是在家务农或无所事事，我可以给你一些他们的联络方式，不过我也希望戴兄弟在邀请他们的时候能说出真实的情况，若是为了拉拢而哄骗，我可不答应。”

    戴权面色一正，说道：“王哥尽管放心，我一不强逼，二不哄骗，全凭他们自愿。”

    “希望戴兄弟能说到做到。”王海不信任戴权，他这是和戴权第一次见面，之间连了解都谈不上，又何谈的信任呢？王海之所以肯把战友们的联络方式给他，是因为他信任夏文杰，相信夏文杰选定的英杰会负责人的人品不会太差。

    最后，戴权心满意足地离开天道公司，他从王海那里足足拿到数十个电话号码，王海选出的这些人也都是经过仔细斟酌的，要么身在农村，要么目前处于无业状态，在政府机关或者在公司上班、工作稳定的那些战友联系方式，王海并没有给戴权。

    戴权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开始忙碌起来，按照王海给他的电话号码，逐一拨打。

    这一整天的时间他几乎没干别的，都在打电话，邀请王海的那些老战友加入英杰会，即便不感兴趣，他也欢迎他们过来看看，来往的路费他都负责报销。

    努力自然会有回报。经过这一天的忙碌下来，还真被他请来了一批人。他们一共一十八人，两日后，齐聚g区的一间土坯屋里。

    之所以把他们聚集在这，戴权主要是为了让他们的身份绝对保密。

    土坯屋本就不大，现在聚集了十好几号人，显得异常拥挤。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名黑脸的汉子大声嚷嚷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们以后不会就在这里工作吧？”

    “如果在这上班，还不如回家种地呢！”另一名大汉不满地嘀咕道。

    他们正说着话，房门被人推开，戴权和黑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满脸堆笑，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诸位，我来晚了。”

    见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戴权又是一笑，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戴权，两天前，也正是我给你们打的电话，邀请你们来D市的。”

    “你在电话里说，来D市会给我们安排工作，你不会就让我们在这里工作吧？”

    “当然不是，这里只是我临时租的房子，之所以把诸位带到这里，也是为了让你们的身份保密。”说着话，戴权环视众人，说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昨天到的D市，昨晚住宿的条件如何，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公司不是没有实力的小公司、皮包公司、骗子公司，这点还请诸位务必相信我，何况，向我推荐你们的是王海王大哥，不相信我，你们还不相信老猫（王海在部队时的代号）吗？”

    “就是因为我们相信老猫，所以我们才来的这里。”那名黑脸大汉说道：“现在你说说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吧！”

    戴权摆摆手，说道：“不急，我先向诸位讲一讲公司的状况，等大家对公司有了初步的了解之后，还愿意继续留下的，我们再谈谈具体的工作。”稍顿，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的公司，名叫天道公司，公司内部有若干的部门，比如实业部、营销部、安全部、工程部、矿业部等等，而我们，就是安全部的一员。安全部旗下有两个社团，其一是天道社，另一个便是我们英杰会。我们英杰会的地盘主要分布在中山区、g区、J区一带，另外，不久前社团还在F市拿下一块不小的地盘，现已在那里设立的分堂……”

    他正滔滔不绝地讲着，那名黑脸大汉突然大声质问道：“你们是黑社会？”

    戴权愣了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们管自己的组织不叫黑社会，而是叫社团，另外，我们社团不做黄赌毒的买卖，以收账、放贷作为社团的主要营收，一直以来，安全部也是公司的盈利大部门，仅次于老猫所在的保安部。”说到这里，他看向黑脸大汉，含笑说道：“这位兄弟，在我讲话的时候我非常不喜欢被别人打断，这也是待人最起码的礼貌，如果连礼貌都不懂，你不是比我更像黑社会了吗？”

    黑脸大汉闻言面红耳赤，其他人则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戴权这个人还挺幽默挺有意思的，损人也不带脏字。

    戴权又深深看了一眼黑脸大汉，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环视在场的众人，说道：“公司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公司、社团令你感到很讨厌，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门就在那边，没人会阻拦你，如果你对公司对社团并不排斥，还稍微有那么点感兴趣，那我希望你能坚持留下来，在这里，你绝对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且也一定能得到，只要你够忠诚，够努力。”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往外走，最后还是那名黑脸大汉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丑话说在前面，杀人放火的勾当我们可不干！”

    “哈哈！”戴权仰面而笑，笑着笑着，他脸色猛然一沉，冷冷说道：“如果有人胆敢在我的社团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一旦让我知道，我定拿家法处置他！”说话时，他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也让在场众人的心头同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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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罗汉

﻿    戴权环视在场的众人。幽幽说道：“这并不是我定下的规矩，而是大老板当初定下的规矩，也是社规，无论谁违反，都会严惩不贷，也包括我在内，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如果你们真的加入了社团，以后都要小心，一旦触犯帮规，那可不是在开玩笑，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最严厉的家法，那也绝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黑脸大汉点点头，接着又忍不住问道：“原来你不是老板那大老板是谁?”

    戴权笑了，说道：“只要进了社团，你们自然会知道自己的大老板是谁，如果你们对社团不感兴趣，也不愿加入其中，那社团的大老板是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黑脸大汉被呛的吞口唾沫，他瞧瞧左右的众人，沉思片刻，说道：“我觉得你说的这个社团还挺有意思的，我愿意加入。”他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倒是让戴权很意外，自己对他始终没有好脸色，他还愿意加入社团很不可思议。

    他含笑点点头，说道：“你肯加入社团，我自然举双手欢迎。一入社团，便是兄弟，不管你对我戴权如何，以后，我戴权定会与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他这番话让黑脸大汉的心里一阵悸动。他把腰板向上一挺，说道：“你怎么对我，我张超汉就会怎么对你，你拿我当兄弟，我就肯为你两肋插刀!”

    “说的好，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戴权目光一转，又看向其他众人，说道：“你们呢?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肯不肯加入社团，全凭你们的自愿，我们之间不是在强买强卖的做生意。有要走的，到这位兄弟这里领路费(他指了指一旁的黑子)，如果还想在d市多玩几天，那也没关系，所有的费用，皆有我个人来出，大家尽管放心的玩，生意不成仁义在，大家肯受我之邀来到d市就已经是给足我戴权面子了，我也绝不是个吝啬的小气鬼，亏待大家!”戴权身上确实有一股常人身上所没有豪气，在场的众人互相看看，依旧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那名黑脸大汉忍不住大声嚷嚷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我看戴先生人真不错，社规也正派，加入他们肯定没错的，能对得起咱自己的良心!”

    黑脸大汉的话让众人更加心活，过了几秒钟，有一名青年狠狠一跺脚，向前跨出两步，对戴权说道：“戴先生，我愿意加入社团!"“我也愿意!……我一个!”“……”十八个人，最后无一人要离开，全部同意加入英杰会。

    这样的结果也是大出戴权的预料，他本以为自己能收到十人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他们十八人都愿人会，当然了，之所以会这样，名叫张超汉的黑脸大汉也起到至关重要的带头作用。现在戴权可是求贤若渴，这十八人全部表示愿意留下，他不由得欣喜若狂，两只虎目都在放光，他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谢大家如此能看重英杰会，看重我戴权。你们一共十八人，以后，你们在社团的代号就叫……就叫做十八罗汉吧!”“十八罗汉?”众人面面相觑。

    戴权正色说道：“以后你们的身份，即便在社团里也是要绝对保密的，知道你们档案的，除了我之外，便只有大老板，希望你们自己也能对备自的身份保密。”“戴先生，你究竟要让我们做什么事?”

    “做你们的老本行。”“老本行?””侦查与情报!”戴权回头向黑子看了一眼，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向外面望了望，确认外面没人，他这才把房门锁死。

    戴权继续说道：“你们在社团，隶属于鬼影堂，鬼影堂主要的职责便是打探一切对社团有关的情报，不管是有益的还是危害，只要和我们存在关联，你们便要打探清楚，传回到我这里。

    “做情报，肯定少不了活动经费，这点你们大可放心，社团会给予你们绝对的支持。另外，你们自己也要培养各自的眼线、亲信，对于鬼影堂来说，你们十八罗汉就是一张大网，而对于你们个人来说，你们下面的限线、亲信便是你们自己的网，你们收集情报的多与少、准确与否，与你们自己的情报网是否完善息息相关，你们都是做侦察兵出身，相信对此的业务知识要比我专业得多，无需我再多加赘述了。

    “社团也有社团的规矩，你们需要多少经费，要填写请款单，请款单先由我来审，我这通过了，会交到大老板的手里，大老板也点头同意了，款项会很快拨下来，直接打入你们各自的户头，由你们自由分配。

    “还有，社团也是要看绩效的，做的好，请款自然就容易，做的不好，又不断的请款，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你究竟把钱郁花到了什么地方。所以，大家还是得用心做事、努力做事，做出了成绩，大老板赏识，鬼影堂脸上有光，你们自己也能分到高额的奖金。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张超汉疑惑不解地问道：“戴先生。我想知道我们的大老板究竟是谁?”

    “大老板的名字叫夏文杰，我们兄弟部叫他杰哥。还有，你们不要叫我戴先生，听起来太生疏也太别扭，看年岁，我比你们部长，你们就叫我一声权哥吧!”

    “权哥!”做侦查兵的人没有不机灵的，以后戴权就是他们的老大了，他们当然要对戴权礼让三分。

    戴权看着众人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又向黑子看了一眼，说道：“黑子，把表格拿出来，让大家填一下。”

    黑子点点头，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只档案夹，打开，将里面的一打文件分发到众人手上。人们接过文件一瞧，上面印的是个人资料的表格。

    戴权说道：“大家把个人资料部认真填好，尽量详细一点，而且信息必须得正确，万一你们在社团里发生意外，社团也会按照社规把抚恤金发到你们家人的手里。”张超汉问道：“抚恤金是多少钱啊?”

    “怎么?你还真想要那笔抚恤金吗?我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发生意外，抚恤金也永远不会发到你们家人的手上，当然了，若是不幸真有那么一天，社团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抚恤金起码会在五十块以上。”“才五十块钱?”张超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们说的一块代表着一万!”戴权无奈地解释道。“哦，你早说嘛，五十块就相当于……五十万，还真不少呢!”张超汉满脸认真地点点头。

    戴权拍了拍额头，说道：“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永远都不用领抚恤金……好了好了，赶快把资料填好，杰哥还等着看呢!”

    ”要给大老板看吗?”“当然了。”在戴权的催促下，众人分别把个人的资料填写完毕，而后，戴权又让黑子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张银行卡，同时解释道：“银行卡的密码都是初始密码，你们自己去银行改一下，以后，你们的经费就从各自的银行卡上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戴权恍然想起什么，正色说道：“稽核部门你们都应该不陌生吧?”

    “是驻军稽核吗?”“不，是驻地稽核。”戴权说道：“前几天，d市稽核分局的准局长遭人暗害，四名凶手当中，有一男一女脱逃，现在警方在全城搜捕这两个人，只是直到现在也毫无发现。现在，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追查这两个杀人凶手。我这里还有他们的画像，你们都来看一看。”说着话，他回手把黑子手中的公文包接过来，从里面拿出两张画像，递给众人。

    画像是夏文杰提供的，画得非常精细，而且画像的旁边有注解，把那一男一女的大概年龄、体貌特征都用文字详细阐述了一遍。权。趁着众人围拢在一起看画像的时候，戴权交代道：“画像就这么两张，你们多去复印些……话还没说完，张超汉向左右的同伴看了看，互相使个眼色，而后张超汉把画像递还给戴戴权惊讶地问道：“你们不拿去复印吗?”

    “不用了，已经记住了。”他们这些人郁是做侦查的，精通侦查技巧，对人的样貌特征也记得特别快。

    戴权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这就是专业，自己干辛万苦的把他们请来，说服他们加入鬼影堂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张超汉看着戴权，说道：“我们是黑社会……”“是社团，不是黑社会……”戴权头痛地纠正道。

    “好吧，就算是社团，但我们不是警察，为什么要帮着警察办案，事成之后警察会给我们发奖金？”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戴权无奈地看着他，说道：“这是杰哥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需去执行就好。还有，我再重申一次，黑道那些黄赌毒的勾当，我们社团是不做的，所以我们社团也算不上是黑道。杰哥的为人很正派，我们偶尔也确实会帮警察查些案子，好了，我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大家去做事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你们当中真有人查到重要的线索，我可以给他记一次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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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幸运

﻿    第774章幸运

    戴权招收张超汉等一十八人，将他们纳入鬼影堂，并用十八罗汉的代号称呼他们，这十八人，基本构成了鬼影堂的主干，以后鬼影堂能开花结果，越做越大，也正是从他们这十八人身上发展起来的。

    既然设立了一个新堂口，自然少不了堂主，只是戴权对堂主的人选一时间还没有选定好，他打算先看看他们各自的表现，然后从他们十八当中选出一位堂主。

    在这十八人当中，张超汉属于最其貌不扬的那一个，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普通，皮肤黝黑，穿着打扮也土里土气，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从农村出来的。

    不过张超汉却很有拉拢人的本事，他们十八人之间有的相互认识，有的连面都没见过，张超汉便和两个不同部队的青年走到一起，一个叫李春生，一个叫赵东。

    张超汉的代号是降龙，李春生的代号是欢喜，赵东的代号是长眉。在戴权离开之后，他们三人结伴去了银行，到银行一查，他们每个人的银行卡里都有十万块钱。

    从银行出来，张超汉摸着口袋中的银行卡，喃喃说道：“权哥好大的手笔啊，我们每人十万，十八个人就是一百八十万呢！这还只是第一笔经费，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经费呢！”

    李春生和赵东也有同感，二人一起点点头。张超汉向两人瞄了一眼，笑道：“现在我们也算有钱人了吧，应该把咱们的这身行头换一换了。”

    李春生闻言急忙摆摆手，说道：“权哥发给我们的经费是用来查线索和组建自己情报网的，怎么能乱花呢？”

    张超汉一笑，说道：“搞侦查、搞情报，也需要置装和伪装嘛，必要的行头还是得买的，何况我们每个人都有十万呢，花个几百块没关系的。走走走，我们去商场逛逛！”

    他边说着话，边拉扯李春生和赵东，二人满脸的无奈，不过还是跟着张超汉往商场走去。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在商场买衣服，很简单，太贵了，普普通通的一件衣服、裤子都要好几百，稍微好点的就上千了，最后他们结伴去了d市的批发市场，各买了一大包的衣服，结果每人的花销连五百块都不到。

    当晚，在张超汉的提议下，三人又去了一家规模较大知名度又较高的酒吧，按照张超汉的说法，要组建自己的情报网，拉拢社会底层的小混混是必须的，而小混混在哪里最多，当然是在酒吧里了。

    三人坐在吧台前，拿着酒单，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赵东暗暗咧嘴，对一旁的张超汉和李春生小声说道：“这里的酒好贵啊！”

    “贵点怕什么，没喝过，尝尝鲜嘛！”张超汉说着话，向吧台里的酒保打了个指响，说道：“兄弟，来三杯苏打水！”

    闻言，坐在他两边的李、赵二人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经过一天的接触，他俩都看不出来了，张超汉耍耍嘴皮子可以，真要让他往外掏钱，小气得很，一个对自己都很小气的人，你还能指望他对旁人大方吗？

    酒保也深深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三个大男人，到酒吧里只点三杯苏打水，这种情况还真就不多见。

    等酒保把苏打水送上后，张超汉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边喝边皱眉头，低声嘟囔道：“这不就是没有甜味的可乐嘛，充了气的自来水吗，还以为有多好喝呢……”

    李春生和赵东不约而同地对他翻了翻白眼。

    他们三人正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水，从酒吧的外面走进来一名青年。这青年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上去是个白领的上班族。

    青年似乎是这家酒吧里的常客，进来后，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前，在距离张超汉三人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对吧台里的酒保召唤道：“阿龙，一杯啤酒！”

    “呦！”酒保显然也认识这名青年，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不是刘先生吗，你可好几天没来了？”说着话，酒保下意识地向青年身后看去，疑问道：“小伟没和你一块来吗？”

    听酒保提到小伟，青年一脸的不悦之色，哼哼两声，说道：“小伟这家伙都失踪好几天了。”

    “啊？他跑去哪了？”酒保把装满啤酒的杯子放到吧台上，凑到青年近前，趁着现在没有客人的机会和他闲聊。

    “谁知道他跑哪去了！打电话不接，到他家也没人，简直是人间蒸发了，我估计可能是让那个女的把他卖了吧。”青年愤愤不平地说着气话。

    “女人？哪个女人？”

    “就是上回我和小伟来酒吧碰到的那个女的！”青年说完话，见酒保还是一脸的茫然，他又说道：“你不记得她了？黑头发，还挺长，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又高又瘦的，小伟和她走的时候你还特意提醒小伟，别把她压死在床上了……”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不过，我记得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是啊，自从小伟跟着那个女人走后，就没了音讯，也不知道这小子又搞什么鬼！”

    “不会是和那个女人私奔了吧！哈哈！”酒保说着话，仰面大笑起来。这时候又有客人进来，酒保向青年摆摆手，转身去招呼客人。

    青年摇头叹口气，拿起酒杯，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酒。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坐在不远处的张超汉把青年和酒保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楚，心中也顿是一动。青年所描述的那个女人，与戴权提供画像中的文字阐述很相近，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青年对那个女人的特征描述并不多，但张超汉通过他的只言片语细心地发现到其中的一个重点，那个女人是黑长发。

    留长发的女人满大街都是，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没有焗过头发，还保持头发原本黑色的，在大街上数一数，属于凤毛麟角，而在画像的文字中也特别提到逃走的那个女人是黑色的长发。

    当然了，只通过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什么，可能是出于本能的嗅觉吧，张超汉就是想多问几句。

    他挠了挠头皮，放下苏打水的杯子，走到那名青年近前，乐呵呵地说道：“兄弟，你好。”

    那名青年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发现自己的周围没人，他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张超汉，疑问道：“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认识，不过，我好像认识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张超汉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你认识她？她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我有位朋友很可能是被她拐跑了……”

    不等青年说完话，张超汉摆摆手，说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皮肤很白净，瓜子脸，大眼睛，长的像电影明星似的？”后半句话是他自己加的，夏文杰的描述中可没有说那个女杀手长的像电影明星。

    结果听完他的话，青年忍不住连连点头，应道：“没错，没错，就是她，长的又白又漂亮，不然的话，小伟也不会跟她走，你快告诉我，她家在哪？”

    “你先别问我她家在哪，你先说说你朋友家在哪。”

    “我朋友家？小伟家吗？”“是！”“在……你问这个做什么？”“当然是去你朋友家找她了！”

    青年连连摇头，说道：“没用的，小伟这几天一直都没在家。”“你进去看了？”“我又没有他家门钥匙，我怎么进去？我是去他家敲门没人开门，当然是家里没人了。”

    死人也是不会开门的。张超汉心头一动，暗暗嘀咕一声，他笑问道：“也许你的朋友是在故意躲着你，我告诉我他家住址，我去试试看。”

    青年看了他一眼，而后心烦意乱地说出一串地址，报完小伟的住址后，他看着张超汉问道：“好了，现在该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张超汉眼睛都没眨一下，脱口说道：“她叫张玲，是我妹妹，人长的也很漂亮，就是腿脚有点毛病，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前几天她离家出走了，我和几个朋友一直都在找她……”

    “得得得！”青年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说道：“我说的那个女人腿脚好得很，走路也很正常，我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嘛！”

    “啊？”张超汉故作惊讶道：“你说的那个女人腿脚是好的啊，那肯定不对了，我妹妹腿脚有问题，对吧？”说着话，他还回头看了李春生和赵东一眼，他二人一同点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唉！”青年叹了口气，懒得再理他，一个人灌着闷酒，边喝边念叨：“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不知道剩下我一个人很无聊嘛……”

    张超汉深深看了他一眼，再什么话都没说，向李春生和赵东使个眼色，接着迈步向外走去，李、赵二人明白怎么回事，双双跟着他往外走。

    当三人都快走出酒吧，张超汉恍然想起什么，又飞快地跑回到吧台那边，李春生和赵东同是一愣，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只见张超汉站在吧台前，对正收拾杯子的酒保连声说道：“等等、等等！我还没喝完呢！”说话之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杯子从酒保手中抢过来，然后在酒保的目瞪口呆之下，他一仰头，把杯中剩下的那点苏打水喝个精光，之后，他的脸上露出舒适的神情。

    哎呀我的妈呀！他风风火火跑回去就为了喝那口苏打水啊！李春生和赵东互相看了一眼，额头皆滑下三条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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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蹲守

﻿    第775章蹲守

    张超汉喝完最后一口苏打水，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名青年身上，他再次凑上前去，笑呵呵地说道：“我会算命你信不信？”

    “什么？”青年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愣了，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张超汉说道：“你的那位朋友是单身。”“是……是啊！”“他是一个人住！”“是……”“他不是D市本地人。”“是的。”“他的父母都住在外地，在D市，他也没什么亲戚朋友。”

    “没错啊！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刚开始青年还对他将信将疑，但张超汉说的没一句话都是对的，这令青年惊讶不已，也不得不相信他真的会算命。

    暗暗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的推测都没有。张超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青年急忙从椅子上蹦下来，追问道：“你……你能算出来我这位朋友现在在哪吗？”

    张超汉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不用再惦记了，三天之内，自然会有他的消息。”当然了，是好是坏可就不一定了。说话之间，他带着李春生和赵东二人走出酒吧。

    到了酒吧外面，三人快速穿过横道，走进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张超汉停下脚步，对李赵二人说道：“名叫小伟的那个人，他在酒吧里遇到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确定？”李春生和赵东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俩刚才没听到我刚才和那个人的对话吗？小伟是单身，一个人住，家又不在本地，在D市的亲友还没有几个，一个人如果想在这个城市里隐藏自己的身份，小伟这种条件的人就是最佳的目标，我们以前也学过这方面的技巧。”张超汉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春生和赵东先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后两人一同点点头。

    敌后侦查是侦察兵专业知识中很重要的一块，而现代战场的种类越来越多样，敌后侦查可不一定是在野外进行，更有可能是在敌方占领的城市当中。

    侦察兵要在敌方城镇中侦查，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隐藏好自己，不被敌军发现，而最理想的条件就是寄居在普通百姓家里，这也是最难被搜寻的。

    但敌方的民众未必会让侦察兵寄居，这就需要侦察兵自己来挑选合适的对象。那种单身居住，家在外地，亲友不多，失踪个三五日都不会有人去报警的人就是最佳的目标。

    李春生、赵东和张超汉一样，都是侦察兵出身，一点就透。二人双双皱起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杀手选定小伟为寄居对象，现在就藏在他的家里，那小伟他……”

    “很可能已经遇害。”张超汉幽幽说道。

    “若是这样的话，杀手具有很强的专业素质，她……也有可能和我们一样，是军人出身。”李春生惊讶地说道。

    张超汉点点头，说道：“不是有这种可能，而是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赵东说道：“就算可能性再大，也未必就是事实。”

    “想知道事实那还不简单？”

    “去小伟家！”李春生和赵东异口同声地说道。

    酒吧里的那名青年已经提供了小伟家的住址，张超汉、李春生、赵东三人顺利找到小伟所住的那座小区。

    小区的环境很不错，算是中高档小区，全封闭似的，但小区的院墙和摄像头挡不住张超汉三人。

    避开摄像头，翻过院墙，三人来到小伟家的楼下。他们可没有上楼直接去拜访小伟家，而是分散开来，在这栋楼的四周各找角落，隐藏起来。

    只要杀手确实是寄居在小伟家，他（她）不可能永远都不出门，最起码，杀手也要吃饭，也需要出来买吃的东西。不过也还有一种可能，张超汉从头到尾的推测都是错误的，他们在这里蹲坑什么都等不到，只是在白白浪费时间。

    他们是深夜至此，整整一个晚上过去，始终都是毫无发现。等到第二天天亮，张超汉、李春生、赵东三人还都挺有精神的，毕竟三人年轻力壮，即便一天一宿不睡也还能继续坚持守下去，不过张超汉明白，只他们三个人来蹲守，人手肯定是不够的，他们能坚持一天一宿不睡觉，那杀手若是两天、三天甚至更多天都不下楼呢，他们还能一直不睡觉的守下去吗？思前想后，张超汉最终不得已只好又找来三位同伴，六个人，在小伟家的楼下轮班蹲守。

    一天无话，转眼间又到了第二天，他们在这里也足足蹲守了一天两夜，可是蹲守的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毫无发现，而且小伟家的灯就从没亮过，若是单从表面看，屋子里应该是没人的。

    张超汉还能继续坚持，可另外的五人都已开始气馁，感觉自己就是在做无用功，白白的浪费精力、体力和时间，也许现在其他的同伴已经查出新线索了。

    通过手机的微信，李春生发出信息，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再等了，我感觉这就是在浪费时间，要么我们马上撤离，要么，我们直接上楼，翘开房门，到里面看个究竟。

    不行。张超汉的回信很快。这条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还有，对方可是杀手，是持有武器的，我们身上连把军刺都没有，万一杀手真的藏在屋子里，我们就赤手空拳的和人家打吗？

    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不限期的一直傻等下去啊！在李春生回复的信息里透出无奈。

    张超汉信心十足地说道：既然已经等了一天两夜，又何必在乎多等几天呢，我的直觉告诉我，杀手就藏在小伟的家里，我相信我的直觉，我希望你们也能相信我！

    李春生不再回复信息，不知道他是无语了还是被张超汉说服了。

    第二天，依旧是风平浪静，进出楼门的居民，根本就没有和画像中所描述的杀手存在类似的人。苦熬了两天三夜，即便是两拨人轮班蹲坑，也是又乏又累，关键是看不到希望，心里没底，精神上的疲惫要远大于身体的疲惫。

    但张超汉态度异常坚决，就是坚守不退，认定了杀手肯定在这栋楼里，李春生、赵东等人也不知道他的自信心究竟是从哪生出来的。

    当晚，九点多钟，一辆红色的电动单车吸引了张超汉的注意力。那辆电动车上印着外送的标志，在张超汉的印象中，昨天晚上，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好像也有外送人员进入楼内。

    张超汉心中一动，难道是自己的推断错了，藏在小伟家里的杀手根本没有下楼去买吃的，而是一直在小伟家叫外卖？

    想到这里，他吸了口气，看到外卖人员正在停电动车，他身形如电，从躲藏的角落里窜出来，健步如飞，直奔那名送外卖的青年而去。

    等青年把电动车挺好，提着外卖的盒子打算向楼内走的时候，张超汉刚好赶到他面前。他不留痕迹地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和，他微微皱眉，说道：“是送外卖的吧，怎么才来，我都在这里等好久了。”

    送外卖的青年疑惑不解地看着张超汉，问道：“先生，你认错人了吧？你是在哪订的餐？”

    “你先别问我在拿订的餐，你先说说你是往哪送餐！”张超汉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是往三零三室啊！”青年下意识地说道。

    三零三，果然是小伟的家！张超汉心跳加速，但表面上丝毫没有显露，他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是给三零三送餐的啊，那我搞错了，我住在六零一。”

    “先生，如果你以后想订餐的话，可以到我们店来订，价钱便宜，送餐又快，这是我们店的名片。”青年倒是很尽职，即便在送餐的时候也没往给自家的饭店拉生意。

    张超汉含笑接过他的名片，向他点点头，说道：“好，以后我订餐的话就去你们店订。”说完话，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住在三零三的是个姑娘吧？”

    “是啊，于小姐人很好，长的又漂亮！”青年想也没想地接话道。

    “哦！”张超汉应了一声，再没有继续追问，挥手说道：“你快去送餐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再见。”青年很客气地向张超汉点下头，而后走进楼门洞里。

    如果说先前张超汉还只是直觉觉得杀手藏在小伟家，那么现在，他基本已可以百分百的断定，杀手就是躲在小伟的家里。看着送餐的青年走上楼，张超汉转身向自己藏身的角落走去，他刚回来，手机震动起来，里面有李春生和赵东等人发来的询问信息：降龙（张超汉的代号），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张超汉眯了眯眼睛，快速地回信道：杀手就是躲藏在小伟家，这些天，杀手一直没有下楼，全靠订餐过活。

    你确定？

    确定加肯定！张超汉回道：明天晚上，杀手肯定还会订餐，我们必须得有个人装扮成送餐的人，亲眼看一下藏在小伟家里的杀手，具体有几人，家里的情况又是怎样。

    谁来装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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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刺探

﻿    当晚无话。翌日，张超汉按照外送青年给他的名片。找到那家浙江菜饭店，毛遂自荐地应征外送服务生一职，而且主动提出来自己的工资可以是其他外送人员的一半。

    向来都是求职者要求加工资的，还从没遇到过求职者主动降工资的，有这么便宜的事，饭店的老板当然很高兴，非常爽快地录用了张超汉。趁着白天工作的机会，张超汉尽量了解饭店的情况。

    当天晚上，果然，小伟的家里又打来了订餐电话，要求饭店送香菇里脊、清汤菊花鱼、叫花鸡这几样菜，外加四份米饭。对方订的这几样菜都是浙江菜，而且也是这家浙江菜饭馆比较拿手的。

    留在饭馆里的张超汉抢着去送餐，而原本送餐的人也乐于轻松，便把这次送餐的活儿交给张超汉。他穿着饭店外送人员的制服，骑着电动车，去往小伟家。长话短说，由于他现在装扮的是送餐人员，很轻松的被小区门口的保安放了行。张超汉在小伟家楼下已蹲守数日，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过来的。他提着餐盒，走进楼内顺着楼梯上到三楼。在三零三号房的门前站定。他装模作样地拿出订餐的单据，对着门牌号比照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他随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他连续敲了好几下房门，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又拿出订餐的单据和门牌号对照一遍。低声嘀咕道：“没错啊，就是这里，怎么没人呢？”说话之间，他又连续敲打房门，可是里面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张超汉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向饭馆订餐的那个电话。嘟、嘟、啷!电话里响的始终都是忙音，一直无人接听，最后张超汉只能无奈地收起手机提着餐盒。作势要下楼。这时候。房门里突然传来女人的问话声：“请问，你找谁?”对方的语气很客气，声音也是柔柔软软的，很好听。

    张超汉闻言一怔，急忙转回身形，如释重负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家里没人呢?!我是常来浙江饭馆的服务员，你刚才打电话订餐了吧?”“以前送餐的小伙子好像不是你吧?”

    “以前送餐的人是谁我不知道，反正这次轮到我送，这到底是不是你订的餐啊?一盘香菇里脊，一盘清汤菊花……”

    他正照着订餐的单据念叨着，房门的门锁传出咔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一张白皙又清秀的脸庞。只看一眼，张超汉心中已然有数，没错，就是她!大老板提供的画像中，那个女杀手就是这个女人!张超汉心潮澎湃。但看他脾表情，一点表露都没有。

    他先是看看门内的清秀女郎，再瞧瞧手中的单据，说道：“你是……于小姐吧，你订餐的电话是……”他念出一串座机的电话号码。

    清秀女郎点点头，含笑说道：“没错，是我定的餐。”说话时，她脸上挂着笑，但眼中却射出两道锐光，在张超汉的身上来回打量。

    “一共是一百六十八元，你在这里签个字。”说话之间，张超汉一本正经地把手中单据递给清秀女郎。同时又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只碳素笔，一并递给女郎。清秀女郎接过单据和笔，边签字边笑问道：“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来着?”“叫范书华啊!”

    “啊，对，是叫范书华，我一时间没想起来。”清秀女郎把签好字的单据递还给张超汉，又笑呵呵地说道：“说起来你们老板的手艺真不错，做菜的味道很正宗，简直都可以当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了!”

    张超汉乐了，摇头说道：“于小姐，你搞错了，饭店是我们老板开的，但做菜的大厨可不是我们老板，是王师傅，以前他真的是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后来因为年纪太大就退了，听说是被我们老板高薪聘请来的。”

    说话时，他神情自若，对饭店的情况如数家珍，好像真的在这家饭馆里做了好长时间似的。别看他表面轻松，实际上也是暗捏着一把冷汗，对方果然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狡猾，她是故意在拿话试探自己，如果自己不是一大早的就去应聘，在饭馆里足足呆了一天，打听到不少的消息，对方这几句话足可以把自己问露馅。

    听闻张超汉的回答，清秀女郎脸上的笑容加深，眼中射出来的锐光也随之消失不见，她笑道：“看来我是记混了，你把饭菜送进来吧!”

    “好!”张超汉答应一声，等女郎把房门全部推开后，他迈步走了进去。屋内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不过张超汉还是眼尖地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具体模样、年岁、穿着打扮他都看不清楚，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一对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好重的杀气!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但张超汉就是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心里明白，那正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站在玄关的门口，张超汉举目向四周望了望，疑问道：“于小姐，你家怎么不开灯啊，是电线短路了吗?”

    “是啊，刚才跳闸了。”清秀女郎随口应付了一句，而后对他说道：“你把饭菜放到餐桌上就好。”

    接着外面楼道里的灯光，张超汉看到沙发的旁边有一张小圆桌，他刚要迈步走过去，恍然又想起什么，低头瞧瞧。回头对女郎说道：“我……我把鞋子脱了吧，别弄脏你家的地板。”“不必了，直接进去就行。”清秀女郎乐呵呵地说道。

    张超汉点点头，提着餐盒走进客厅里，按照她的指示，张超汉来到餐桌前，熟练地打开餐盒的盖子，将里面的三盘菜、四盒饭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等他部弄好，清秀女郎也把钱准备妥当，两张百元的钞票。张超汉急忙接过来，一边挠着头着一边算道：“两百元，减掉一百六十八，我应该找你……四十……三十四元。”“三十二!”坐在沙发上的大汉冷冰冰地抛出一句。

    张超汉故作惊吓之状，眼巴巴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久久没回过神来，好像刚才完全没有发现他似的。其实他也是趁此机会，仔细打量对方。

    没错，此人正是画像中的那个男杀手。就在张超汉看着对方怔怔发呆之时，清秀女郎咯咯地笑了，说道：“你不用箅了。也不要找零了，剩下的钱就当做你的小费吧!”“那怎么行，送餐费老板会给我的。”张超汉憨直地说道。清秀女郎脸上的笑意加深，柔声说道：“我说不用找了就不用找了，拿着钱快走吧!”“那怎么行……”

    张超汉还要说话，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突然开口说道：“没听到她已经让你走了吗?你还啰嗦什么?滚蛋!”

    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张超汉吓得缩了缩脖，再不敢有多余的废话，立刻提起餐盒，快步向外走去，路垩过清秀女郎的身边时，他还特意低声说道：“于小姐，你人真好，以后你的订餐都由我来送了。”说着话，他又怯生生地向沙发那边看了一眼，接着，快步走出房门。清秀女郎点点头，笑道：“如果以后都由你来送餐的话，我会额外多给你小费的。”

    “不用、不用……”张超汉连连摆手，说道：“于小姐，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他一溜烟似的跑下了楼。见状，清秀女郎忍不住笑出声来，边关门边回头说道：“老齐，你又何必吓唬一个小伙计。”

    说话之间，她关闭房门，后面的话，身在楼梯通道里的张超汉没有听到，不过他这一趟的送餐之行已经有很大的收获，完全可以确定两名在逃的杀手全部躲在这里，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张超汉就不清楚了。

    戴权万万没有想到，组建刚没几天的鬼影堂竟然能查出两名在逃杀手的踪迹。接到张超汉的报信电话后，戴权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追问道：“你说什么?你找到那两名杀手的藏身之地了?”

    “是!权哥!我亲眼所见，只不过当时屋子里太黑，那个男的我并没有看得非常清楚，但那个女人，绝对是画像中的那个女杀手!”“你确定?”戴权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确定!”

    ”你要知道，情报的准确与否不是开玩笑，如果你的消息有误，伤及无辜，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戴权生怕张超汉贪功，用虚假的消息来糊弄自己。

    张超淡正色说道：“权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提供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而且欢喜、长眉他们都是跟着我一起查的。”戴权点点头，说道：“如果消息准确的话，你小子这次就立大功了!”稍顿，他沉声说道：“你把对方给我盯紧了，我马上带兄弟赶过去。”“权哥，对方是杀手，手里很可能有枪，你最好让兄弟们都带着家伙来。”张超汉提醒道。

    “这我心里有数，你做好你的份内之事就行，还有，我到了之后你们不必露面，一切事情我们都在电话里联络。”戴权不希望十八罗汉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份曝光，哪怕是在自家社团的兄弟面前，越是神秘，才越有威慑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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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出击

﻿    第777章出击

    戴权接完张超汉的电话后，立刻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到了外面的走廊，大声喊喝道：“兄弟们都出来！”

    他的办公室位于帝王夜总会的三楼，三楼属于办公区，不对顾客开放，平时在这里的都是英杰会的人员。

    随着戴权的喊喝，走廊两侧的房门纷纷打开，英杰会人员相继走出来，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看着戴权，问道：“权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带上你们的家伙，统统给我走！”戴权沉声说道。

    “权哥，我们要去哪啊？”一名青年疑惑不解地问道。

    “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少罗嗦，带上家伙赶快跟我走！”戴权皱着眉头催促道。

    “这大晚上的，你又在瞎折腾什么？”随着话音，高远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身子倚靠着门框，手里还端着一只白色的瓷杯，里面装的是热腾腾的咖啡，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而后慢悠悠地说道：“兄弟们忙了一天也都累了，要折腾你就自己去折腾吧，别连累兄弟们和你一起受累。”

    现在戴权看到高远就气不打一处来，此时又听闻他的风凉话，心里更气，沉声说道：“我是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说出来听听呗。”高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戴权本来并不想告诉他实情，但转念一想，觉得最近高远在社团里的士气太盛，自己也该挫挫他的锐气了。他脸上的怒色消失，紧接着幽幽一笑，一字一顿道：“去抓人。”

    “抓人？抓谁啊？”高远微微皱眉。

    “杰哥让我们搜寻的那两个杀手。”说话时，戴权微微扬起头来，脸上还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高远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乐了，他先是看了看走廊里的众人，而后对戴权说道：“我说小戴，你知道那两个杀手现在在哪吗你就去抓人家？”

    “呵呵！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查出他二人的下落了。”戴权直视着高远，乐呵呵地说道。

    高远狐疑道：“你查出那两个杀手的下落了？你怎么查出来的？”警方成立的专案小组都没查出来一点线索，他戴权能查出来？

    “当然是靠鬼影堂了。”

    “鬼影堂？哈哈——”听闻他的话，高远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笑了许久，他连连摇头，说道：“小戴，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鬼影堂是什么？那只是戴权前几天提出的一个概念而已，估计到现在连人都没招到几个呢，它能查出那两名杀手的下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转念一想，高远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杰哥随时可能会取消这个新堂口，急于做出成绩，所以就故意弄出这么一个假消息吧，不过小戴啊，欺骗杰哥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个结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戴权耸耸肩，说道：“你说是假消息，那就是假消息吧，你继续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喝你的咖啡好了，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能有一次，还想呆在家里就坐享其成，可没那么容易了。”说完话，他环视走廊里呆呆站立的众人，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都去操家伙啊！”

    他这一嗓子，让英杰会众人惊醒过来，上下齐动，人们纷纷跑回各自的房间，有刀的带刀，有枪的带枪。

    看到戴权对自己的警告完全不为所动，像是要动真格的了，高远心里也禁不住犯了嘀咕，难道真的被他把那两个杀手查出来了？

    他眼珠转了转，心中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安琪儿打去电话，对方刚一接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安琪儿，通知兄弟们到夜总会集合。”

    他倒要看看，戴权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真是假，若是假的，自己参与整个过程，最后可在杰哥面前告他一状，若是真的，那自己就得让圣天使把这个功劳抢过来。

    张超汉的一个电话，结果让英杰会的双巨头高远和戴权一齐出动。

    严格来说，现在并不是抓捕对方的最佳时机，但戴权已管不了那么许多，夜长梦多，拖到凌晨或者第二天，万一期间发生变故怎么办？

    戴权和黑子同乘一车，高远和安琪儿同乘一车，戴权的车子在前面，高远的车子跟在后面，再加上英杰会的帮众以及圣天使的人，这次英杰会出动了十多辆大小不一的车子，参与的人数也超过四十号。

    长话短说，路上无话，晚上十点多钟，车队抵达张超汉等人所在的那座小区。看到来了那么多的车辆，小区的保安立刻从保安室里跑出来，看着停在小区门口的车队，保安惊得目瞪口呆，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还没等他上前说话，头车的车门打开，两名大汉双双下了车，其中一人走到保安近前，一只手自来熟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边拥着他向保安室走回去边笑吟吟地说道：“我们在做事，你别多管闲事，误了我们的正事，你就是在没事找事了。”说话之间，他强行把保安推回到保安室里，而后拉起小区大门的横杆。

    随着横杆提起，十多辆汽车鱼贯驶入小区内，等车子进入小区之后，车灯齐刷刷地关闭，十几辆汽车，悄然无声地向小伟所住的那栋楼房驶去。

    等快要接近那栋楼的时候，戴权下令停车，而后英杰会众人齐刷刷地从车内走出来，戴权眯缝着眼睛，环顾四周，等了一会，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又稍等片刻，他向前方的楼房一指，说道：“把那栋楼给我围起来，只许进，不许出，谁要是敢给我放跑一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齐刷刷地点下头，而后一同向戴权所指的那栋楼房围拢过去。高远这时也下了车，他和安琪儿对视一眼，然后双双走到戴权近前，他问道：“那两个杀手就躲在这栋楼里？”

    “是！”戴权肯定地点点头。

    “你确定消息准确？”说话时，高远有注意到他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他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向四周环视，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连只鬼影子都看不见。

    “当然！”戴权再次肯定地点下头。

    “几楼？几号房？”高远追问道。

    “一单元，三零三号房。”戴权说道。

    高远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对一旁的安琪儿点下头。安琪儿会意，回头向站在后面的撒拉弗、路西法等人挥了下手，同时说道：“一单元，三零三。”

    随着她的话音，撒拉弗等人齐齐向前走去。“等一下！”戴权抬起手来，叫住撒拉弗等人，接着，他眉头微皱地看着高远，说道：“阿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像验证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们、在骗杰哥！如果那两名杀手确实躲在你说的三零三号房，圣天使的兄弟自然会把他们擒获，如果房间里没有什么杀手，小戴，你现在可就得好好想一想说词了，要如何去向杰哥解释。”说着话，他侧身向撒拉弗等人一甩头。

    见自己拦不住圣天使，戴权对黑子说道：“黑子，带着兄弟们上，记得，行动的时候小心一点，对方可不是普通人，身上肯定有枪！”

    “明白！”黑子满不在乎地悠然一笑，挥手带上五六名大汉，与圣天使众人一齐向楼房的一单元走去。

    到了楼房近前，撒拉弗停下脚步，举目向三楼望了望，而后转回身，先是点下路西法和托罗努斯，又向三楼的窗户指了指，接着又点下帕瓦斯和卫尔特斯，做了个绕行的手势。

    即便从头到尾撒拉弗一句话都没说，四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路西法和托罗努斯由前楼这边的窗户向里面突进，要帕瓦斯和卫尔特斯从后楼那边的窗户突进去，楼前和楼后的窗户，再加上撒拉弗自己所在的正门，他们可做到三面突击，让屋子里的杀手插翅难飞。

    黑子在旁有看到撒拉弗连续的手续，感觉很帅气，他回身向自己身后的几名大汉也连续比划了几个手势，但数名大汉看了之后都是一脸的茫然，不明白他刚才比划飞快又乱七八糟的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撒拉弗等人也都同样用不解地眼神看着他。

    黑子老脸一红，心中暗骂几个手下兄弟太不争气，自己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他们还看不出来吗？他深吸口气，又重新把手势做了一遍。

    数名大汉依旧是满脸呆相，眼巴巴地看着他。最后黑子也急了，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跟着我从正门攻进去！”

    “哦！”数名大汉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互相看了看，一同点点头，说道：“明白了，黑子哥！”

    旁边的撒拉弗等人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看黑子的手势，还以为他安排了什么奇妙的战术呢，原来就是正门突破啊！圣天使众人暗暗摇头，按照撒拉弗的指示，人们分散开来，两人绕楼前，两人绕楼后，剩下的人跟着撒拉弗走进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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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行动

﻿    撒拉弗和黑子等人顺着楼梯通道悄然无声地上到三楼，众人在三零三的房门两侧站定。

    黑子看了撒拉弗一眼，扭回头，向身后的一名大汉使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掏出钱夹，从钱夹里抽出两根又薄又窄的钢条。他作势要走到房门前，撒拉弗急忙向他摆摆手，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撬锁。

    不管他撬锁的技术有多精湛，终究是会发出声响的，普通人或许听不到，但瞒不过高手的耳朵，何况两名在逃的杀手已然是惊弓之鸟，时刻都加着小心呢。

    黑子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撒拉弗，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把房门的门锁撬开，他们又怎么进去呢?

    撒拉弗回手从后腰抽出手枪，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消音器，动作缓慢又轻柔地把消音器拧在枪筒上。

    反正橇门肯定是要被对方察觉的，与其迟缓的橇开门锁，给对方充足的准备时间，不如直接用枪把门锁击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见他亮出枪来，黑子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点点头，同时示意自己背后的兄弟稍微向后退一退。撒拉弗装好消音器后，向周围众人看了看，而后，他把枪口慢慢放低，对准房门的门锁，啪啪啪连开三枪。

    三颗子弹都有打在锁芯上，由于安装着消音器，枪声没有多大，但子弹撞击锁芯，发出了三声脆响。

    随着锁芯被子弹打穿，撒拉弗扣住房门，猛然用力向外一拉，就听嘭的一声，房门被他拉开，但与此同时，一颗被扯掉引信的手雷从门框的上方掉落下来。咣当!手雷落在玄关的地板上，众人低头一瞧，脸色无不大变。

    撒拉弗想都没想。身子横扑出去，其余的众人也都纷纷向两旁闪躲，耳轮中就听轰隆一声的巨响。手雷在玄关处爆炸开来。

    那震耳欲聋巨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都嗡了一声，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再看楼道里，尘土飞扬，空中全是硝烟和灰尘，撒拉弗和黑子等人有的扑倒在楼梯上，有的卧倒在地上，一个个皆是灰头土脸。

    谁都没有想到杀手竟然真的躲藏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对方竟然还有手雷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更没有想到的是，杀手如此小心，连房门上部挂了手雷。2hg2一名趴在地上的大汉被震得晕头转向，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不远处的撒拉弗见状，冲着他连连挥手，大声喊喝道：“趴下!·快趴下!别站起来……”他话音还未落，房门内突然射出两个子弹，一颗子弹打在大汉的胸口，另一颗子弹则精准地贯穿他的眉心。

    大汉声都未吭一下，仰面而倒，当场毙命。不远处的另名大汉见同伴被对方打死，他怪叫一声，回手抽出腰间的手枪，边站起身形，边对着房门内胡乱地开枪。

    房间里黑咕隆咚，一点亮光都没有，站在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楚，大汉完全是在盲目的开枪射击。

    结果他在连续打了五六枪后，屋肉又传出两声枪声，飞射出来的子弹一颗从大汉的头领掠过，另一颗则是打中他的肩头。

    大汉闷哼一声，受子弹的冲击力，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甚至都没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屋内又是两声枪响，这回射出来的子弹全部打在他的前胸，大汉也随之应声翻到。

    连敌人在哪，又有几个人都没看清楚，己方已先折损了两名兄弟，此情此景，让撒拉弗等人无不是暗皱眉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名兄弟惨死在对方的枪口下，黑子双眼顿时间爬满血丝，他怒吼一声在从地上爬起的同时，用脚猛的一瞪房门。

    嘭!被撒拉弗拉开的房门又被他踢关回去，屋内再次传出枪声，只不过受铁门的阻挡，子弹未能打出来。

    黑子来到房门前，双手抓住房门的两沿。随着他扯脖子的一声断喝，就听房门的合页处传出咔咔两声的脆响。由纯钢打造的合页竞然在黑子的蛮力之下硬生生的被撅折。

    黑子双手抓着房门不松，微微侧身，抱着铁门冲进屋内。止ku,！偌大的铁门倒成了他的挡箭牌，屋内连续响起枪声，子弹也连续击打房门的铁皮，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撒拉弗还在琢磨对方占据有利的地形，己方想冲进去并不容易，哪成想黑子靠着一身的蛮力竟然抱着铁门顺利冲人屋内。

    好一个黑子!撒拉弗在心里赞叹一声厉害，没时间细想，对身边的同伴喝道：“上!”说话之间，他手持枪械，跟随黑子身后，冲入屋内。

    通过里面的枪声，撒拉弗基本可以判断出来，对方有两个人，一个躲在卧室的门口，一个躲在客房的门口，两人倚仗着墙壁做依托，形成犄角之势，不断地向玄关这边开枪。好在是有黑子抱着铁门冲进来了，不然的话，己方这边冲进来多少人就得被对方打死多少撒拉弗催促黑子，急声道：“前进、前进，继续前进!”

    不用他说，黑子捧着铁门径直地向前冲，等他来到卧室和客房的中间，正看到两条黑影蹲在自己的两侧，他想都没想。身形猛然一转。将手中捧着的铁门对准客房的门口全力向下一戳，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铁门把客房的房门堵了个严实合缝，缩在房门口的黑影也把这扇大铁门硬生生地关在客房里。

    另一侧的黑衣大吼一声，举枪要向背对着自己的黑子射击，恰在这时，紧随黑子之后的撒拉弗扑上前来，与卧室门口的那条黑影撞了个正着。

    扑通!二人双双翻滚倒地，那黑影反应极快，倒地后，人都没有站起，先调转枪口，欲向撒拉弗开枪。

    他快，撒拉弗也不慢，后者向对方急爬两步，出手如电，一把把对方持枪的手腕扣住，全力向上一举。

    只听嘭嘭嘭连续三声枪声，三颗射出枪膛的子弹全部打在棚顶上。撒拉弗深吸口，另只手握起拳头，对着对方的面门连续出拳。

    啪、啪!他的前两拳有打在对方的脸上，不过那人很快便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撒拉弗接下来的拳头全部打在对方的手臂上。

    趁着他前力已尽后力又不足的空挡，躺在地上的黑影提腿一脚，正踹中撒拉弗的肚子，趴在地上的撒拉弗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滑出去。

    趁着他滑开，黑影再次举起手枪，对准撒拉弗，就在他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身子正后滑的撒拉弗随手抓住旁边的一只椅子腿，手臂用力向前一轮，就听嗡的一声，椅子被他硬生生地抡出去，直奔黑影的头顶砸去。

    黑影见状吓出一身冷汗，顾不上继续开枪，身子急忙向旁翻滚。他刚把砸来的椅子让开，倒滑出去的撒拉弗已然不可思议地反扑回来，大手也再一次的扣住他持枪的手腕。连续两次受制，黑影怒极大吼，本能地连续扣动扳机。

    嘭、嘭、嘭!枪声持续响起，子弹四处飞射，只不过都未能打中撒拉弗。啪、啪、啪!很快。手枪的膛口里发出空枪声，枪梭里的子弹已然全都被打光。撒拉弗稍微松了口气。趁机也放开对方持枪的手腕，抬起胳膊，已肘臂猛击对方的胸口。

    嘭!只一记肘击，便让对方忍不住痛叫出声，那人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全力把撒拉弗向外一推，紧接着，他从地上一窜而起，转身往外就跑。

    结果他刚跑出卧室的房门，迎面便踹来一脚。黑影准备不足，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被迎面而来的一脚正蹬在胸口上。

    他发出吭哧一声的痛叫，原本向外冲去的身形又后退着回到卧室内。他还没来得急稳住身形，仍卧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撒拉弗趁机横扫一腿。

    他的扫堂腿狠狠踢在对方的脚踝上，黑影站立不住，惊叫着仰面摔倒，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卧室的门外已然冲进来数名大汉，人们一股脑地扑上前去，压在黑影的身上，将他死死摁在地面。

    直到这时，撒拉弗才从地上慢慢站起身形，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而后走到被众多大汉压在下面的黑影近前，低头仔细一瞧，对方是个年近三十的青年，相貌平平，眼睛不大，此时却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被那么多大汉压在下面，手脚受制，身子动弹不得，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开，他的脸都已憋成酱紫色。

    撒拉弗蹲下身形，一把抓住青年的头发，用力上拉，仔细端详他的模样，看了一会，他把青年的头发松开，冷冷说道：“果然是你!”

    夏文杰提供的画像他也有看过。这个青年的长相和画像中的男杀手太像了。所有的特征部是一模一样。

    男杀手现在被擒，那么躲藏在客房里的敌人，肯定就是那个女杀手了。想到这里，撒拉弗下意识地向对面的客房看去。

    此时黑子还在使尽全力地顶着那扇堵住客房的铁门，撒拉弗暗叹口气，迈步走到黑子近前，问道：“另一个杀手呢?”“被我堵死在屋里了。”黑子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被你堵死了?撒拉弗反问道：“难道屋里没有窗户，对方不会跳窗跑吗?”

    听闻这话，黑子脸色顿变，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他身子猛然打个激灵，急忙把堵住客房的铁门搬开，他举目向里面一瞧，脸色不由得大变，客房里真就是空无一人，向里面看，窗户敞开，显然，被困在客房里的杀手已然跳窗逃走了。“哎呀!”黑子又气又急。忍不住连连跺脚，扔掉铁门，转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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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勾心

﻿    看到黑子气急败坏的向外跑，撒拉弗回头叫道：“你回…．”他话还没说完．已听到黑子咚咚咚急速跑下楼的声响。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屋子的前窗和后窗都已经被自己安排人手了，杀手若是真的跑了出去，外面又怎么可能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现在外面风平浪静，说明杀手根本就没有出去。只是做出个已逃走的假象罢了。他刚才之所以质问黑子，只是想提醒他，不要以为把人困在屋子里就算万事大吉了。

    他轻叹口气，迈步走进客房里，环视一圈，客房不大，里面的摆设也不多，可以藏人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衣柜，另一个是床下。

    他向屋外扫了一眼，刚好托米和普恩斯部站在房门口，看到撒拉弗的眼神，二人心领神会，双双从外面走了进来。

    撒拉弗向床下努努嘴．托米和普恩斯点点头，后者状似随意地走到床铺前，若无其事地说道：“外面部是我们的人，杀手肯定跑不掉的…．”

    他话音刚落，猛然弯下腰身．双手扣住床沿．使出全力的向上一掀。

    就听哗啦一声，偌大的双人床被他掀了个底朝天，床铺底下完全暴露出来，人们低头定睛一看，床铺下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那么，杀手就只能是藏在衣柜里了!

    就在众人齐刷刷转身的瞬间，衣柜的柜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紧接着，一条人影从中窜出，快如闪电般；中到普恩斯的近前，与此同时，空中乍现出一道寒光。

    眼看着寒光马上要刺到普恩斯的喉龘咙前，后者突然微微侧身，不慌不忙地让开锋芒，紧接着。他双手探出，一龘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另只手抓住对方的脖子。而后他断喝一声，双臂向旁一抡。

    唰!从衣柜里冲出来的黑影被他横甩出去，径直地向墙壁撞去。

    但那条黑影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强得惊人，本来她是一头撞向墙壁的，可身在半空中的时候，她腰眼用力一拧，硬是在空中折了个翻，使头前脚后的身子变成脚前头后。

    嘭!她的双脚率先接触墙壁上，整个人与地面平行，蹲在墙壁上。有个明显的滞留，就在她的身子要从墙壁上摔下来时，她双腿全力一蹬，人又从墙上反射回来，手中的匕首依旧是刺向普恩斯的喉龘咙。

    呦!普恩斯也没想到对方的身手会这么了得，自己全力的一摔非但没有伤到她，她还能趁机反击回来。

    暗道一声厉害，但普恩斯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对方，他向下低身，让反射回来的黑影从自己头上掠过。

    黑影落地之后，刚刚把身形稳住，一旁的主天使托米哼笑一声，跨步上前，双拳齐出，分击杀手的面和胸口.

    杀手反应奇快，纤细的身形仿佛泥鳅一般，脚下一个滑步，从托米的左腋下掠过，绕到他的背后，恶狠狠的一刀直刺他的后心。

    若是旁人和她对阵，弄不好真会伤在她的快刀之下，可现在和她对阵的是圣天使，随便挑出一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托米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身子向旁稍微一晃，轻巧又恰到好处的闪开匕酋的锋芒，不等对方收刀，托米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她持刀的脉门，低声喝道：“撒手!”随着他的喊喝。他扣住对方脉门的拇指用力捏了下去。

    一时间。杀手就感觉自己的整条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胳膊连同手掌一点力气部使不出来，握在掌中的匕首也随之脱手落地。虽然杀手的一条胳膊被制住，但她可没有放弃抵抗，身形轻盈地从地上跳起，双脚齐出，连蹬托米的胸口。托米微微愣神，紧接着。他放开对方的脉门，双臂回收，挡在自己的胸前，以臂腕抵御住杀手的连环脚。

    在旁的撒拉弗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满地沉声问道：“你俩要陪她玩到什么时候?”

    说话之间．他箭步上前，单手探出，去抓杀手的衣领子。杀手向旁闪身．同时右腿高提猛踹撒拉弗的下巴。

    哼!撒拉弗冷笑出声，不躲不避，只是等对方一脚踢到自己近前时，他单掌向下一挡，掌

    心搪住对方踢来的脚尖，而后他顺势跨前一步，并一拳向杀手的面门猛击下去。

    嗡!撒拉弗在出拳的时候空气中部发出清晰的破风声，可见他这一拳的势大力沉。他的出拳太快，快到让对方连闪身躲避的机会部没有，杀手无奈，只能提起双臂防在自己的头前。啪!撒拉弗的重拳结结实实打在对方的手臂上，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冲击力让杀手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人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就是撒拉弗重拳的威力。别说杀手是个女人，即便是膀大腰圆的大汉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杀手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双臂已完全失去知觉。两只下垂的手无力地搭在地上。不停地

    颤抖哆嗦着。

    撒拉弗低头看了她一眼，侧头喝道：“把灯打开!”随着他的命令，托米耸耸肩，回手在墙壁上一拍．打开客房的吸顶灯。随着电灯亮起，撒拉弗走到杀手近前，弯下腰身，抓住杀手的衣领子把她从地上硬提起来，低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凝视她片刻，他把杀手的身子又用力地推回到地上，冷冷说道：“就是她!”

    被警方通缉多日，始终未能抓拿归案的两名杀手，这次一个都未跑掉，双双被英杰会的人生擒活捉。

    听闻下面的兄弟们和圣天使真的成功捉拿到两名在逃杀手．高远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么来看的话，戴权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可是他的消息又是从哪得来的?真的是鬼影堂的人传给他的消息吗?

    但不可能也不应该啊，一个根本还没有组建起来只存在于概念中的堂口怎么可能会查出这么重要的消息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等圣天使众人把被俘的一男一女两名杀手带出楼房时，高远立刻指挥道：“赶快把他俩押走，我估计警龓察马上就到，我们现在得想好如何蒙混过去的说词!”

    戴权在旁瞄了他一眼，这次的行动明明自己是主导，怎么现在做主导的似乎又变成高远了?他问撤回来的兄弟道：“我们有伤亡吗?”

    那名大汉点点头．低声说道：“权哥，在行动的时候有两名兄弟…．中弹了…．”说着话，他面露悲色，垂下头去。

    高远眼珠转了转，对那名大汉说道：”先不要把两位兄弟的尸体搬走，等警龓察来了，我们要让警龓察看一看，为了帮他们抓杀手。我们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

    既然人已经死了，就不能白死，必须得利用起来。

    戴权深深看了高远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按了按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向一旁走出几步，低声说道：“降龙，事情已经搞定，让兄弟们可以收队了。”

    “收到!”耳机里传来张超汉兴奋地说话声。

    不远处的高远眯了眯眼睛，悄然无声地走到戴权的背后，当戴权摘下耳机．转回身的时候，被像幽灵似的站在自己背后的高远吓了一跳，他微微皱眉，问道：“你凑过来做什么?”

    高远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次鬼影堂的兄弟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可是立了大功啊，兄弟们都在哪，我现在很想见见他们。”

    哼!戴权心中冷笑，高远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吗?让高远见鬼影堂的兄弟，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戴权现在就可以预见得到，他会想方设法的把鬼影堂拉拢到他那边去，让鬼影堂以后为他做事，他又打算坐享其成，又打算让自己付出的努力都为他做嫁衣。

    戴权看着高远暗暗摇头．一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杰哥怎么就和他这种人称兄道弟呢？

    “鬼影堂有鬼影堂的事要忙，等以后有机会，我会让他们去拜会阿远你的。”但这个机会，以后永远部不会有。戴权在心里又暗暗补充了一句。

    戴权并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猜对了，高远要见鬼影堂的确是没按好心，的确想把这个对他而言都很神秘的新堂口占为己有。

    现在他有圣天使在手，等于是掌握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但他还欠缺眼睛和耳朵，如果再让他控制住一个厉害的消息渠道，那他的作为绝对要比现在大得多。

    见戴权防得严实，高远故作无奈地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小戴，既然鬼影堂是社团的一部分，我没有理由不去见见同门的兄弟嘛!”

    “我说了，以后会有机会的。”二人说话之间，就听小区外面警笛声阵阵，似乎来了许多的警车。戴权向周围扫视了一眼，沉声问道：“被抓到的那两名杀手呢?”

    “我已经安排圣天使把他俩送回夜总会了。”这方面的细节高远无需戴权提醒，他想的比后者还周全。

    他环顾四周，幽幽说道：”我想鬼影堂的兄弟也肯定就在附近，小戴，你让他们出来和兄弟们见见面吧，不然以后发生了误会，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你还真够执着的!戴权又好气又感无力?他正色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虽然社团的兄弟们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可认识社团的兄弟．也包括阿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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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动刑

﻿    很快，警方赶到现场，高远主动迎上前去，和警方周旋。

    他们有天道公司保安分部做幌子，称己方得到消息，近期被通缉的那两名杀手就藏在这栋楼里，只不过他们无法证实消息准确与否，也就没敢先报警，打算自己先过来查看一番。

    结果他们在查看的过程中刚好与那两名杀手相遇，双方随之发生激战，但是杀手有枪，还有手雷，而他们手里只有警棍，根本抵挡不住杀手的进攻，最后还牺牲了两名保安分部的队员，杀手也趁乱逃走，至于现在两名杀手逃到何方，他们无从知晓。

    高远一边向警方解释，一边拉着警方的负责人去看那两名兄弟的尸体。高远的言词合情合理，警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一再的告诫他，瞒着警方私自行动很危险，即便无法确定消息的准确性，也应该先告之警方，由警方来定夺怎么处理。

    警方的负责人正和高远说着话，一名警察从楼内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急声说道：“队长，房间里发现尸体了。”

    “尸体，谁的尸体?”高远满脸的茫然，下意识地问道，己方的兄弟只牺牲了两人，再没人牺牲了，怎么又冒出一具尸体呢?那名警察摇摇头，说道：“暂时还辨认不出来，队长，你过去看看吧!”

    警方带队的队长快步走进楼内，高远算是协助警方办案的，也跟了进去。现在警方已把小伟的房间封锁，当警察队长和高远走进来的时候，厨房的冰箱门是打开的，冰箱前摆放了数只密封的塑料袋，高远凑到近前，仔细一看，别的没看清楚，他只看到一截被包裹在保鲜膜里的断脚，皮肤惨白，像白纸一般，断口光滑，显然是被利刃斩断的。

    经历过那么多大场面的高远见状也是不由得暗暗皱眉，一阵阵的反胃，好狠毒的手段啊大致数一数冰箱内外的保鲜膜包裹，至少有二十多只，那两名杀手是把这个人给生切了。

    警察队长眉头拧成个疙瘩，很快，一名蹲在冰箱前的警察从底层捧出一颗断头，虽然此人已死亡数日，但由于一直存放在冰箱里，尸块并没有腐烂，断头的样貌也是清晰可见。一名警察连续咽了几口唾沫，把呕吐感向下压了压，而后来到警察队长的身边，低声说道“杜队，死者……应该就是这个屋子的主人。”警察队长转回身，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警察把一本相册递给他，说道：“这是在卧室里发现的。”警察队长接过相册，展开一瞧，相册里主角的样貌和这只断头的样貌完全一模一样。

    那名警察分析道：“两名杀手杀死这间屋子的主人，并把主人分尸藏在冰箱里，他俩寄居在这间房子里，这也是我们搜遍了全市大小旅店和出租屋仍毫无发现的原因所在。”

    “嗯!”警察队长点点头，觉得手下人分析的有道理。他暗暗跺脚，转头看向高远，说道：“高先生，你们的行为实在太鲁莽了，掌握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怎么能不事先通知警方，而私自行动呢?”

    高远满脸的委屈，说道：“杜队长，我们也有我们的顾虑啊，万一消息是假的，你们赶到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那我们不成了报假案，故意戏弄你们吗?”

    “唉!”警察队长连连摇头，现在埋怨高远也没用了，杀手已然跑掉，以后再想查出他二人的踪迹，只怕是更难了。

    “杜队长，我们牺牲的两名队员怎么算?他俩可是为了协助你们警方破案才牺牲的，你们警方总应该有所表示吧?!”高远厚着脸皮说道。警察队长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说道：“这个以后再说，你先把尸体送到医院。”

    高远点点头，说道：“这没问题，只要你们肯给予补偿，我的这两名兄弟也算牺牲的有价值了。”警察队长看了高远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等高远和戴权等人离开现场，返回夜总会的时候，已然是半夜十二点多，进到夜总会酒窖里的密室，以黑子为首数名英杰会人员正在对那两名被擒的杀手进行审问，圣天使众人则是站在一旁旁观。看到高远和戴权回来，黑子立刻走上前来，对戴权说道：“小戴，这两个家伙嘴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说着话，他还回头瞪了两名杀手一眼。

    此时，两名杀手被捆绑在两张铁制的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双脚被捆绑在椅子腿上，任凭两人有再大的能耐，这时候也动弹不得了。

    高远瞄了两名杀手一眼，而后向黑子无奈地连连摇头，说道：“你光用嘴巴问又能问出什么?动刑啊。

    黑子抓了抓头发，没有说话，转目看向戴权，看他是什么意思。戴权深吸口气，走到两名杀手的近前，低头看了看他二人的模样，说道：“你俩叫什么名字?”两名杀手低垂着头，皆是一声未吭，好像没听见戴权说话似的。

    没等戴权继续发问，后面的高远突然箭步上前，提腿就是一脚，正蹬在那名男杀手的胸口上。后者疼得闷哼一声，受其踢踹之力，连人带椅子一并向后翻到。

    高远回手解开衣扣，把外套脱掉，又解开里面衬衫的扣子，将袖口向上挽了挽，对两旁的英杰会人员挥手道：“把他给我拽起来!”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名大汉快步上前，将翻到在地上男杀手搬坐回椅子上。

    他俩刚把男杀手搬正，高远紧接着又是一脚，同样是蹬在男杀手的胸口上，后者再次闷哼一声，又是连人带椅子的向后翻到。“扶起来!”高远冷着脸命令道，此时他那张爬着两道斜疤的脸颊也显得异常狰狞。

    两名大汉暗暗咧嘴，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再次把男杀手扶坐起来，高远又再次提腿，还欲踹向对方，这时候戴权急忙把他拉住，沉声说道：“阿远，你想把他踹死吗?”

    高远哼笑一声，说道：“放心，这家伙的皮厚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着话，他踢起来的腿依旧恶狠狠地蹬了出去，又一次把对方踹翻在地。

    连续挨了高远三记实打实的重踢，就算男杀手的抗击打能力再强也受不了了，血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出来，他嘴巴闭得紧紧的，两只充满着凶光的眼睛直勾勾凝视着高远，像是要扑过去把他撕碎似的。

    见状，高远仰面而笑，弯下腰身，靠近男杀手的脸庞，说道：“怎么?不服气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杀我啊!”

    男杀手的嘴巴里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那是他咬牙的声音。高远乐了，毫无预兆，他提起拳头，对准男杀手的脸颊连续出拳。

    啪、啪、啪!密室里，拳头撞击皮肉的声音连续晌起，只一会的工夫，男杀手的半张脸颊已被高远打得血肉模糊，就坐在一旁的女杀手看得清楚，她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身子，只可惜现在的她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高远一拳接着一拳抡下去，随着他每一次的挥拳，都有血珠子由同伴的脸颊上飞溅出去。

    那名女杀手终于忍不住了，冲着高远发出近乎于野兽般的吼叫声。高远听闻她的叫声，血淋淋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打下去，他眨眨眼睛，慢慢转回身，目光落在女杀手身上，接着，他又看了看那名男杀手。恍然之间他似乎悟到了什么。发出哦的一声，乐呵呵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情侣。”

    男杀手现在已被高远打得说不出话来。脑袋低垂。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下巴不断地向下滴淌着，女杀手则是怒视着高远，原本清秀的五官都已变得扭曲。

    “哼!”高远冷笑一声，对一旁的兄弟说道：“提桶水来，浇醒他!”说着话，他甩了甩自已的拳头，飞溅出去的鲜血在地上印出一道红印，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安琪儿走上前来，同时递给他一条手帕，柔声说道：“远哥要用刑，又何必亲自出手呢！高远一边把手帕缠在手掌上，一边耸肩说道：“我做事一向都喜欢亲力亲为。”说话之间一名大汉已提着一桶冰水走过来，到了男杀手近前，当头淋下。

    这可是一桶名副其实的冰水，里面还带着冰茬，从头到脚地淋在杀手身上，让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低垂的脑袋也下意识地抬起，整个人不停地打着哆嗉。

    深深看了他一眼，高远绕到他的背后。将他所坐的铁椅子一拧，使他面对着女杀手，而后他又绕到女杀手的背后，把她所坐的椅子转向男杀手，如此一来，两名杀手变成了面向对方而坐。

    把他俩摆好之后，高远拍了拍手，笑道：“你俩还真是般配，一对亡命鸳鸯。”说话时，他站在女杀手的背后，轻轻抚摸着她一头又黑又长的秀发。

    “如果你想活命。你想让她活命，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肯配合我,你俩都不用死，怎么样?我一向说到做到，你也给我一句痛快话吧l”高远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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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崩溃

﻿    男杀手一只眼睛已然睁不开，红肿的眼皮完全遮挡住眼睛。他瞪着另只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瞪着高远，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在审问当中，怕的不是对方不肯招供。怕的是对方不肯开口说话。

    高远点点头，他的手从女杀手的头发上滑下来，落到她的胸前，而后，他慢条斯理地把她胸前的衣扣一个接着一个解开，同时慢悠悠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直接杀掉可太可惜了，我的兄弟有很多，对于漂亮的女人，他们尤其很感兴趣，没错吧?”说话时，他还向周围的英杰会众人瞧了一眼。英杰会的人也都很配合高远，一个个露出满脸的坏笑，不怀好意地走到女杀手的周围。男杀手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在凶狠当中又透出几分焦急，不过他仍是未开口说一句话。

    高远耸耸肩，把女杀手外衣的扣子完全解开，而后用力地拉扯下来，再看女杀手，她的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背心。高远凝视着对面的男杀手，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男杀手的牙关皎得咯咯作响，嘴巴却闭得紧紧的。高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不再客气，抓住女杀手身上的背心，双手用力一撕，就听嘶啦一声，轻薄的背心被他撕破，露出里面黑色的胸衣。高远回手又把她的胸衣狠狠扯下来，这时，女杀手的上身已然是一丝不挂，雪白又丰满的乳房完全暴露在人们的视线当中。见状，黑子暗暗皱眉，凑到戴权身边，低声说道：“小戴，高远做的有点过了吧?”戴权冷眼旁观，慢慢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高远所选择的审问策略并没错，对方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肉体上的折磨对他们恐怕根本没用，若想要让他们开口招供，就必须得从精神上击溃他们。

    见戴权目光深邃，一句话都没说，黑子抓了抓头发，也未再多说什么。高远低头看了看女杀手，笑呵呵地说道：“真不错，模样漂亮，身材更好，可惜，你偏偏选择了和我们作对，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说话的同时，他伸出手来，狠狠抓住女杀手一边的乳房，在他的捏抓之下，女杀手的乳房也随之变了形。

    她皎紧牙关，一声未吭，可是坐在对面的男杀手受不了了，他大声叫喊道：“住手!你给我住手!”高远不怕他发狂，就怕他始终一声不吭，那样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下手。

    他抓住女杀手的一只乳房不放，笑吟吟地看着男杀手，问道：“怎么?现在终于知道心疼了!好啊，我还是那舒话，我可以放过她，甚至也可以放过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杀手紧紧咬着下唇，血丝顺着牙缝不断地渗出来。过了许久，他限中的凶光迅速黯然下来，头也缓缓低头。嗓音沙哑地说道：“我叫彭宇。”“彭字……”高远慢慢念叨了一遍他的名字，接着又低头瞧瞧身边的女郎，问道：“她呢。”“彩桦，李彩桦。”

    “很好，如果你早这么配合我，她又何止于受到这样的对待?”说话之间，高远慢慢放开女郎胸前的柔软，走到男杀手近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是火凤的人?!”“是!”“你们这次nd市的目标是杰哥!”“是夏文杰。”高远问道：“你们不可能只来了四个人，一定还有其他的同伙。”

    彭宇正要说话，这时候，李彩桦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尖叫道：“你闭嘴!不能说，你什么部不能说!”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角都快张裂开，直勾勾地看着彭宇。后者看到她的眼神，心头一震，张开的嘴巴又慢慢闭紧。

    他不怕对方杀了他，加入火凤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他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李彩桦受辱。

    李彩桦突然的叫声让精神防线已经崩溃的彭宇又退缩回去，见状，高远勃然大怒，他转回身形，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彩桦近前，二话没说，左右开弓，恶狠狠甩了她两记耳光。

    紧接着，他扭回头，对左右的英杰会人员怒声喝道：“你们来，想怎么弄她，随便你们”说着话，他向一旁退了几步。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人们脸色同是露出惊喜之色，一股脑地冲上前去，把李彩桦围在当中，时间不长，人群里已然连续传出布料被撕破的脆响以及女人的尖叫声。“住手!你快让他们住手!”彭宇猛然抬起头来，冲着高远急声叫道。“告诉我，你有没有其他的同伙?”“有……你快让他们住手啊……”彭宇说话时，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里蒙起一层水雾。

    高远嘴角微微扬起，对方果然还是有同伙的。他凑到彭宇近期，贴近他的脸庞，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求求你，你快让他们住手……”彭宇的目光掠过高远，看向对面的李彩桦，他根本看不到她的人，只能看到一大群聚拢在一起五大三粗的大汉，一条雪白又修长的大腿从人群的缝隙中伸出来。高远慢慢摇了摇头，含笑说道：“彭宇，你不肯说实话。这样。你可救不了她啊!”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彭宇急得脸色煞白，整个身子都在突突地直哆嗦。

    “你们是同伙，你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冥顽不化的结果，不仅你自己倒霉，同时还会牵连到她，这又何必呢?”说话时，高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行动失败，身份暴露，还被警方通缉，他们的任何信息部不可能再让我们知道，只有等再次行动的时候会临时通知我们……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让他们停手吧……”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着哀求的语气。

    妈的!这条线可能又断了!高远看得出来，此时彭宇说的应该是实话，火凤这个组织太谨慎也太严密，同伴的身份暴露，立刻弃用，虽然对同伴很残酷，但却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其他人高远凝视彭宇片刻，猛的转回头，对手下的兄弟们大声喝道：“好了，都他妈的别忙活了随着他这一嗓子，围在李彩桦四周的大汉们一同退开，此时再看李彩桦，裤子业已被扒掉，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

    高远向手下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他沉吟片刻，恍然想起什么，问彭宇道：“你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你总该知道连他们的手机号码吧？”

    “都换了，在我们行动失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换更换了电话卡，现在，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高远皱紧眉头，说道：“这次你们带队的人是谁?”“连胜冲。”彭宇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低声说道。

    听闻连胜冲的名字，高远和戴权心头同是一震，连胜冲在南天门可不是个小角色，他正是火凤的负责人，也是朱雀堂的副堂主之一，在南天门，他绝对能排进最核心的成员当中。高远揉着下巴，沉思不语，戴权快步走上前来，问道：“连胜冲现在还在d市吗?”

    “是。……他为什么不走?……只要行动没有成功，任务没有完成，火凤就不会撤走的。“彭宇言下之意，只要夏文杰不死。火凤就不可能撒离d市。戴权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问道：“如何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彭宇摇了摇头。他挑起目光，看眼戴权，说道：“我说过了，我们的行动失败，身份暴露，。藤胜冲已经暂时舍弃我们，或许只有等下一次行动的时候，他才有可能主动联系我们，而我们已经不可能再联系到他和其他的火凤成员了。”戴权紧张地问道：“火凤的下一次行动又会是在什么时候?”彭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一两天后，也许是一两个月后，或者更久，确切的说，火凤要何时行动，决定权并不在于我们，而在于夏文杰。”

    只有夏文杰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才可以制定计划，布置行动，如果夏文杰一直没有留给他们可乘之机，火凤便会一直潜伏下去，直至等到机会出现的那一天。

    高远和戴权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面对火凤这种级别的对手，实在是件令人头疼的事。他们就像是藏在暗中的一把冷枪，你稍不留神，它便可能在你的身边开火，给予你最致命的一击。吗?他们第一次行动，是夏文杰幸运，唐宇辰做了他的替死鬼，但下一次呢?他还能这么幸运。

    高远和戴权心有灵犀地一齐走出密室，到了外面的酒窖里，二人互相看了看，高远面露正色地问道：“小戴，你怎么看?”现在可不是他俩再针锋相的时候，此时此刻，两人必须得一同去面对火凤这个可怕的敌戴权幽幽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抓住这两个人毫无意义，他俩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商远说道：“那倒也未必，至少火凤还没有完全舍弃他二人，那个叫彭宇的家伙刚才也说了，当火凤再次行动的时候，连胜冲可能会重新启用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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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言和

﻿    戴权摇头，说道：“你也说了，是可能，连胜冲可能会打电话给他俩。也可能不会给他俩打电话。”

    “不是可能，是肯定。”高远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为什么敢这么肯定?”戴权好奇地问道。

    高远说道：“如果连胜冲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用他二人，完全可以把他俩撤回南天门的总部，为什么明知他二人的身份暴漏。可直到现在还不让他俩撤离D市，仍让他俩留在这里。说明连胜冲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还需要用到他俩。至少在某个环节需要有他俩来完成。”

    戴权仔细想了想，绥绥点头。说道：“有点道理。”

    高远一笑，拍拍戴权的肩膀。说道：“如果你对我没有那么多的敌意。你会发现我说的很多话都很有道理。”

    唉!不这么臭屁能死吗?戴权忍不住暗暗翻了翻白眼。回道：“如果你不是想处处占我的便宜，我也不会处处与你过不去。”

    “哈哈！”高远仰面而笑，他的确占了戴权不少的便宜，但这就是生存之道，优胜劣汰，他不想自己成为被淘汰的那一个。

    他耸耸肩，说道：“在没有外敌的时候，你我是竞争对手，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我们共同的敌人，那么，你我就是伙伴、就是兄弟。我们的矛头必须得一致对外。你我之间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也只是社团内部矛盾。在外敌当前。那就不算是矛盾了。”

    “说得好！”戴权打心眼里认同高远的这番话，窝里斗也是要分时候的，没有外敌也就罢了，现在外部出现强敌，内部还在勾心斗角，要斗个死去活来，那就是在作死，古往今来，此类的例子多不胜数。

    “你我之间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解决掉火凤。不然的话。杰哥随时又可能遭到他们的暗算。”戴权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

    夏文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首先垮台的就是天道公司。天道公司一垮，英杰会就将失去了经济支柱，一个没有经济支柱的社团。它还能够存在吗?

    可以说高远、戴权与夏文杰即是兄弟。也是利益共存体。夏文杰没事，英杰会就不会出现闪失，高远和戴权也可以安心做英杰会的两大巨头，而夏文杰一旦有失，他俩也会跟着完蛋。

    高远闻言，嘴角扬起，暗暗点头，戴权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反正在他眼里戴权是不怎么样)，但至少他还不是个笨蛋。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有这样一个竞争对手，他也说不清是自己的不幸还是自己的幸事。“好!你我停战，共同对外!”说话之间，高远伸出手来。啪!戴权与他击掌。正色说道：“共同对外!”他二人的手刚握到一起，高远的手腕突然向外一番，使出个反擒拿。嘿嘿笑道：“我要治你，易如反掌……”

    他话音还未落，戴权的另只胳膊肘已然击到他的面门前。在离他鼻尖不足两厘米的地方停下来，他嘴角擒笑，说道：“论身手，你和我比还差得远呢!”

    说话之间，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两下高远的鼻尖。说道：“松手吧!”

    高远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把戴权的手腕放开。幽幽说道：“如果不是看在同门兄弟的情分上，你这只手早就废了。”

    “那你真是在扯蛋，就你这小体格，我一巴掌能胡噜倒一片。”“……”

    明明已经击掌盟誓，暂时‘停战”结果这两位仍旧习惯性的针锋相对，你一言，我一句，谁也不服谁。

    二人唠唠叨叨的走回密室。进来之后。两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变得严肃阴沉，刚才之间的玩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举目一瞧，黑子正站在李彩桦的身边。他脱掉外套的西装。盖在李彩桦身上。

    戴权扫了一眼，然后径直地往彭宇走去，到了他近前。问道：“彭宇。你们火凤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倾巢。”

    “他是在问你具体的数字!”高远冷着一张狰狞的脸，走到戴权的身边，两只眼睛闪烁着毒光，射在彭宇的脸上。后者慢慢摇头。说道：“具体有多少人，我真的不清楚。虽然我们同在一个堂口，但之间的关系并不熟，有些甚至连面部没见过，平时大家都有各自的掩饰身份，部有各自的工作，并不是待在堂口里。”

    高远和戴权对视一眼。看来想从彭宇身上弄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是没有可能了。

    想到这里，高远转回头。不怀好意地看向李彩桦。彭宇身子一阵。急声说道：“她知道的并不比我多，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不要难为她…．”

    “可你他妈的什么部不知道!”高远没好气地呵斥道。戴权眼珠转了转，说道：“你总该知道连胜冲的长相吧?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闻戴权问到连胜冲的长相。彭宇露出一丝苦笑。对于连胜冲的模样，他唯一能想到的词就是普通，连胜冲的个头不到一米七，身材有些微胖，至于长相，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重点描述的地方。把他扔进人群里。没有谁会多看他一眼，哪怕那个人群是十个人、五个人甚至三个人……

    沉思了好久，彭宇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模样……”

    高远闻言瞪起眼睛。戴权则是乐呵呵地向他摆摆手。而后对彭宇问道：“他身材的高矮胖瘦，头型、发型，平日里喜欢的穿着打扮。又有什么嗜好习惯。这些你都详细说一说。”

    彭宇按照戴权的提问，一一如实回答。直至外面的天色渐亮，高远和戴权对彭宇、李彩桦的审问才告一段落，虽然并没有查出多么重要的线索，但至少他们已了解到火凤当中一些人的外貌}寺征，这对他们预防火凤的偷袭能稍微占些优势。在离开密室，向外走的时候，戴权眉头紧锁地说道：“我有个大胆的计划，不知是否可行高远眨眨眼睛，说道：“你说来听听。”戴权向左右瞧了瞧，见附近没人，凑到高远耳边，低声说道：“引蛇出洞。”高远立刻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让杰哥故意卖个破绽，引火凤露头！”戴权细声细语地说道。

    高远先是一愣，紧接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说道：“不行，太危险了，谁部可以去做这个诱饵，但唯独杰哥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旁人根本引不出来火凤！”戴权轻叹口气，说道：“我们有防备的引它出现，总比某一天它在我们毫无防范的时候突然出现要好得多吧?”

    高远依旧是不停地摆手，说道：“这个办法你想部不要再想了，我不会让杰哥去冒这个险，社团里的其他兄弟也不会让杰哥去冒这个险，诸如此类的话你到此为止，若是让别人听到，不去打你的小报告才·隆!”戴权苦笑，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潜在的威胁要远比冒头的敌人来得可怕！”高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嘟囔道：你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离开夜总会，戴权回家休息，高远看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四点多钟，他算了算时间，自己若现在去杰哥家，到那也得五点钟了，正常情况下，杰哥这个时候应该起床了。想到这里，他让随行的司机开车去往夏文杰的别墅。

    高远毕竟跟随夏文杰的时间较长，对夏文杰的作息习惯也非常了解。当他坐车抵达夏文杰的别墅时，刚好是五点钟，此时夏文杰确实起床了，正在别墅的院子里慢跑。

    现在别墅的四周防备森严，不至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在山林之中也藏了许多的暗哨，山路上还时常有身穿保安制服的人结队走过。这些人大多部是天道社的，也部认识高远，他一路上山，并未遇到拦阻和盘查。

    在别墅的院子里，高远看到正和月月慢跑的夏文杰，他大喊一声：“杰哥!”说着话，他甩开两条腿，飞快地奔了过去。

    清晨的别墅异常安静，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也显得格外刺耳，不过高远明白，夏文杰并不喜欢兄弟们在他面前太拘束，越是表现的轻松随意，杰哥心里也会越舒服。

    果然。听闻他的叫喊，夏文杰停下脚步，回头一瞧，看到高远正向自己奔跑过来，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笑容在他脸上快速地绽放开来。等高远到了他近前。他笑呵呵地问道：“阿远，你伤好有一阵子了吧。才跑这么几步就喘成这个样子?以后得多锻炼了，要不你以后天天早上过来跟我一块跑步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高远在夏文杰面前站定。又急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方摆摆手。说道：“我的体力本来就没有杰哥好，何况老伤还没好利索呢，加上昨天又一宿没睡，现在体力肯定不行。”夏文杰眨眨眼睛，问道：“你昨晚一宿没睡?”“是啊，我带着兄弟们去抓那两个在逃的杀手了!”高远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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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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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3章引蛇

    夏文杰闻言面色顿时一正，问道：“抓到人了吗？”

    “两个杀手，一个都没跑掉，被我们擒个正着，现在都被关押在夜总会的密室里，只是，两名杀手都很剽悍，又有枪又有手雷，在行动当中，我们牺牲了两名兄弟，如果不是有圣天使在场，只怕牺牲的兄弟更多。”高远一边说着话，一边摇头感叹。

    夏文杰的神情顿是一黯，他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让两名兄弟风风光光的下葬，抚恤金也要及时发到他们的家里。”

    “我明白，杰哥，我已经安排兄弟去做了。”高远连连点头。

    “审问过那两个杀手了吗？”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

    “昨晚到今早，我一直都在审问，刚开始他俩还什么都不肯说，我用了点小手段，终于是撬开了他俩的嘴巴！”高远清了清喉咙，说道：“只是，这两人在刺杀杰哥的行动中失败了，火凤为了保护自己，切断了与他二人之间的一切联系，从他二人口中挖出来的情报也不多。”说着话，高远把对彭宇、李彩桦二人的审问情况大致讲述一遍，最后，他皱着眉头说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火凤这次来D市的人数绝对不止他们四人，而是倾巢出动，连火凤的老大连胜冲也已来到D市。”

    夏文杰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他已然料到会是这样。火凤的异动都能被东盟会的情报组织所察觉，说明肯定不是小动作，又怎么可能只派出四个人呢？

    他问道：“火凤其他人的下落一点线索也查不出来吗？”

    高远摇摇头，说道：“毫无线索。”说到这里，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杰哥，小戴倒是想出个馊主意，他的意思是让杰哥亲自去做诱饵，引火凤露头，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以逸待劳，也不用再费力去四处调查了。”

    戴权出这个主意可是有前提的，他已经从彭宇口中打探出连胜冲以及火凤部分核心成员的外貌特征，对方若是想悄悄接近夏文杰的话，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他们所发觉。

    不过高远此时却把这个前提隐去未讲。

    见夏文杰微微皱眉，高远故作义愤填膺道：“我看小戴这家伙根本没按好心，纯心想把杰哥置于险境……”

    高远了解夏文杰的个性，他并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只不过他这回判断错了。夏文杰的确不是个爱冒险的人，但那也得分情况，现在唐宇辰因为他的关系遇害，他不仅要给稽核高层一个交代，更要给唐宇辰、给他自己一个交代，虽说杀害唐宇辰的杀手已经抓到，但在他看来，他俩并不算是真正的凶手，而真凶应该是火凤的老大，连胜冲，以及南天门的老大，狄凯。

    如果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连胜冲揪出来，绳之以法，夏文杰甘愿去做诱饵引他出现，他甘愿去冒这个险。

    沉吟片刻，夏文杰幽幽说道：“我觉得小戴这个主意还不错，引蛇出洞，确实是个见效快的办法。”

    听闻他的喃喃自语，高远身子一震，急忙问道：“杰哥，你不会真打算按照小戴的主意去做吧？这可绝对不行啊，太危险了，我们对火凤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即便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也没人敢保证一定能做到万无一失，万一哪个环节出现了漏洞，杰哥的处境可就……”

    夏文杰无奈笑了笑，苦笑，说道：“如果不能及早把火凤解决掉，我也吃不香睡不安稳。你上山的时候应该都看到了，这一路上有多少的明岗暗哨，我出门的时候，明里暗里随行的车辆不下五、六台之多，为了保护我一个人，要浪费社团多少的人力资源，这种惴惴不安、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与其白白浪费资源，终日紧张度日，还不如冒险一试。”

    高远看着夏文杰，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社团本来就是他的，他想怎么用都可以，又何来的浪费资源一说？他轻轻叹了口气，垂首说道：“杰哥，对不起啊……”

    夏文杰乐了，说道：“你这是向我道的哪门子的歉？不会最近又做错什么事了吧？”

    高远摇头说道：“我是杰哥带出来的，是杰哥的兄弟，但在杰哥需要用到我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文杰仰面而笑，拍拍高远的肩膀，说道：“你能把那两名在逃的杀手抓住，已经是帮我很大的忙了。”

    高远苦笑道：“虽说人是圣天使抓的，但消息的来源却是出自鬼影堂。”

    “哦？”夏文杰一怔，疑问道：“是鬼影堂查出的那两名杀手的下落？”“是的，杰哥！”高远稍顿片刻，又问道：“杰哥，鬼影堂里都是群什么人啊，小戴有向你提起过吗？”

    戴权当然向夏文杰提起过鬼影堂的人员组成，就连鬼影堂全部成员的档案都在他的手里呢！夏文杰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小戴没有告诉你吗？”

    “唉！”高远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他什么都没告诉我，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夏文杰暗暗皱眉，他让戴权和高远一同负责英杰会，其一是戴权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弥补高远的不足之处，其二，戴权这个人还是比较稳重的，有他在英杰会，可以极大限度地缓和天道社和英杰会之间的矛盾。在这一点上，戴权也确实做得不错，他和沈冲的相处还算是融洽，但戴权和高远之间又似乎有出了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夏文杰不是神，无法控制身边每一位兄弟的心思，要把这么一大群性情、为人都南辕北辙的兄弟糅合到一起，也是件挺令人头痛的事。

    他琢磨了一会，说道：“前阵子，小戴招收了一批退伍的特种兵，将他们收入鬼影堂，这群特种兵都是侦察兵出身，善于侦查和打探，对信息的嗅觉也要远比常人敏锐得多，被他们探查到那两名杀手的下落，倒也不算很意外。”

    高远心头一惊，忙追问道：“杰哥，小戴以前又没当过兵，他怎么会认识退伍军人，还都是特种兵？”

    “他虽然没当过兵，但他可以找当过兵的兄弟来帮忙啊！”

    “谁？”

    夏文杰一笑，说道：“阿远，在遇事变通以及对资源的掌握和利用这些方面，你真的应该好好向小戴学习。他找的人是保安分部的王海，王海以前是刀锋特战队的队长，入伍十年有余，在军中的人脉极广，由他推荐的退伍军人，素质还能差得了吗？”

    “原来如此！”直到这时候高远才算弄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难怪本应该存在于概念当中的鬼影堂竟然会这么快发挥出功效，原来戴权是找王海帮的忙，让王海为他拉拢来一大批退役特种兵。

    真是个机灵的家伙啊！虽然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高远也不得不佩服戴权的思路之广，当真是把他能利用到的资源都利用上了。他抓了抓头发，嘟囔道：“看来，我也应该找王经理要点人手了。”

    夏文杰笑问道：“阿远，你现在的人手还少吗？”

    高远正色道：“杰哥，圣天使的人员并不齐整，基路伯死了之后，还一直没有找到能接替他的人呢。”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先不急，圣天使要找什么人补充进来，就让安琪儿自己去决定吧，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除掉火凤，不是把它赶走，而是把它除掉！”

    如果想让你的敌人不敢再轻易来找你的麻烦，你要做的就不能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而是得以一还十、以一还百，只有这样你的敌人才会忌惮你、惧怕你，不敢再轻易动你。

    高远应了一声，问道：“杰哥，你真打算亲自做诱饵，引火凤露头？”

    “这应该是目前最简单直接又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夏文杰揉着下巴说道。

    “杰哥打算怎么做？”高远面色凝重地问道。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宇辰还没过头七，不管于公于私，这几天我都应该经常去他家看看。对于藏于暗中蓄势待发的火凤而言，这应该就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高远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戴权想出让夏文杰做诱饵，来个引蛇出洞的计谋，结果被高远以打小报告的方式转告给夏文杰，他本以为杰哥会因此而责怪戴权，可没想到夏文杰竟然采纳了戴权的主意，真的要去以身试险。

    唐宇辰遇害已经五天了，这日上午十点多钟，夏文杰乘车去往唐宇辰的家中。现在唐宇辰家里的客厅改成临时的灵堂，不时有人前来拜祭，其中有他的亲戚、同学，更有许多的稽核同事。

    客厅正中央的桌台上摆放着唐宇辰的照片，两旁挂着挽联和摆放着花圈。当夏文杰走进来时，正看到唐宇辰的黑白遗照，回想起两人昔日在稽核局里的相处和配合，夏文杰亦是一阵心头发酸。

    夏文杰在唐家一直待到中午十二点多，而后他起身走了出去，此时正是饭口的时间，夏文杰似乎也有些饿了，他带着随行的月月去往附近的一家小饭店吃饭。这家小饭店的门面不大，里面的客人都是不少，向里面一瞧，人头涌涌，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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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铺垫

﻿    第784章铺垫

    这家饭店主要经营的是西餐，价钱还算便宜，想必这也是饭店生意火红的原因所在。

    夏文杰和月月到了饭店之后，等了好一会才有位置。两下在临窗的座位坐下来，有一名服务生快步走过来，笑问道：“两位先生吃点什么？”

    接过菜牌，夏文杰大致看了看，向服务员点了两份点心和两杯咖啡。等服务员走后，月月身子向前探了探，压低声音说道：“杰哥不用担心，这家饭店的内外都安排了我们的人，在座吃饭的这些客人里，至少有四成以上是我们社团里的兄弟，只要火凤的人敢露头，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让他有来无回。”

    夏文杰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随手把今天的报纸拿出来，一边喝着咖啡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报纸。

    这段时间，夏文杰一直深居简出，要么是在稽核分局，要么就是在家里，火凤即便想找机会对他下手也找不到，这次他前来拜祭唐宇辰，还特意在唐宇辰家附近的饭店吃饭，又特意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目的就是为给火凤创造出手的机会。

    一杯咖啡喝完，又把盘子里的点心吃光，饭店的内外始终都是风平浪静。夏文杰暗暗皱眉，自己已经卖给火凤一个明显的破绽，可火凤为什么还迟迟不肯动手呢？难道己方的兄弟被他们看出马脚了？

    他正琢磨着，这时候又有一名女服务生走过来，到了夏文杰和月月的餐桌旁，含笑问道：“两位先生还需要加餐吗？”

    女服务生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清秀又可人，身材也苗条，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夏文杰眨眨眼睛，漆黑的眸子中射出迷人的光彩，他对她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吧，麻烦你再帮我上一份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点心。”

    夏文杰的模样并无出奇之处，不过他那对亮晶晶的眼睛却出奇的吸引人，女服务生看到他眼中闪烁出来的光彩不由得为之一怔，愣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白皙的小脸微红，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开了。

    时间不长，她把夏文杰点的餐点送过来，同时热情地帮夏文杰介绍道：“我们店的点心都很好吃的，先生可以换个款式尝一尝。”

    夏文杰笑问道：“你有好的推荐吗？”

    “奶油汤配蓝莓蛋糕就很不错。”女服务生极力推荐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来尝尝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话时，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萍水相逢，男人直接问女人的名字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只不过在他晶亮目光的注视下，女服务生脸色绯红，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人已脱口说道：“宁彩云！”

    “嗯，彩云，很好听的名字。”夏文杰含笑说道：“我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再来，到时我一定尝尝你的推荐。”

    “好……好啊！”女服务生有些结巴地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然后转身走开了，她在走回去的时候，还不停地回头向夏文杰这边看来。

    月月当然明白夏文杰的意思，别看他此时对这个名叫宁彩云的小姑娘表现出兴趣十足的样子，其实他对她肯定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他需要为明天的再次来到这里找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吃过饭后，夏文杰没有继续耽搁下去，和月月起身结账，走出饭店。在回稽核分局的路上，夏文杰问道：“月月，你觉得兄弟们有露出什么马脚吗？”

    月月缓缓摇头，苦笑道：“杰哥，说实话，我只知道饭店里有我们的兄弟，但哪些人是正常的顾客，哪些人又是我们这边的兄弟，我还真没分辨得出来。”

    连月月都没有看出破绽，说明问题并不是出现在己方这一边，很有可能是火凤在吃过一次亏后，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再轻易出手。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明天，我们还来这家饭店。”

    “明白。”

    翌日，依旧是中午，夏文杰和月月又出现在这家西式的餐厅。

    今天，那个名叫宁彩云的女服务生依旧上班，看到夏文杰和月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稍微愣了愣，紧接着快步迎上前来，说道：“两位先生，你们又来吃饭了！”

    “是啊，昨天我就说过了，今天我会来品尝你的推荐嘛！”夏文杰冲她一笑，而后环顾四周，问道：“还有位置吗？”

    宁彩云连连点头，说道：“有，还是你俩昨天坐过的位置。”说话之间，她抬手向靠窗户的座位指了指。夏文杰扭头看去，果然，餐厅里虽然人满为患，但这处座位却是空着的。

    夏文杰忍不住笑了，说道：“难道是那个座位的风水太不好，要不怎么没人坐呢？”

    宁彩云被他的话逗乐了，小声说道：“是我特意为你俩留的。”

    “哦？你知道我俩今天一定会来？”夏文杰眨动晶亮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宁彩云脸颊一红，低声说道：“我就是感觉你俩会再来。”

    夏文杰冲她一笑，说道：“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准。”说话之间，他和月月走到座位处双双坐下，接着，他笑问道：“既然你的直觉这么准，能不能猜出我叫什么名字？”

    宁彩云先是愣下神，而后玉面绯红地说道：“先生你是在逗我吧？”

    夏文杰仰面大笑，回手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说道：“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打电话来找我。”

    宁彩云接过他的名片，低头一瞧，她忍不住惊讶道：“你是……”

    “嘘！”夏文杰向她做出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笑呵呵地说道：“把名片收好，你自己知道就好，也不用让全饭店的人都听见。”

    宁彩云的脸颊更红，看着夏文杰忍不住怔怔发呆。名片上有写他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可他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还像个刚从大学毕业的毛头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是副局长呢，在宁彩云看来，这很不可思议，但对方和自己素昧平生，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啊。

    如果她知道夏文杰现在已经不是副局长，而是稽核总局的专员，想必她会更加吃惊。

    她正看着夏文杰愣神的时候，不远处有位青年用不满地语气连续呼唤她的名字：“彩云！彩云！”

    宁彩云总算回过神来，扭回头一瞧，看到那名青年，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对夏文杰歉然一笑，说道：“先生，我还得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一会我就把餐点送过来。”

    “不急，你去忙吧。”夏文杰向她含笑点点头。

    他的笑容很温暖，暖的让人心田好似流淌过一股暖流。宁彩云看着他的笑脸又愣了一会才转身向不远处的青年走过去。

    那名青年坐的位置与夏文杰相隔两桌，等宁彩云走到他近前后，下意识地向左右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问道：“李闯，你又想怎么样？”

    “他是谁？”说话时，名叫李闯的青年向夏文杰那边努努嘴，问道：“你们认识吗？”

    “这又关你什么事？”宁彩云翻着白眼满脸厌恶地说道。

    “那个人满脸笑嘻嘻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对你也肯定没按好心，你可得小心他一点。”说着话，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我看你明天就不要到这里来上班了，我们是学生，不能以打工为主，主要还得上学嘛！”

    宁彩云咬了咬牙，把直冲脑门的怒火尽量压下去，她弯下腰身，凑近李闯，低声咬牙说道：“首先，现在是暑假期间，不用上学，其次，我在哪打工，要不要打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轮不到你来管我！”说完话，她挺直身形，以服务生标准的口吻问道：“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李闯看着宁彩云，露出一脸的无奈之色。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需要，我还得去招呼别的客人。”说完，也不能他回话，宁彩云转身快步走开了。

    直至宁彩云的背影在他视线中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收回目光，扭过去头，看向夏文杰那边，眼中也随之闪过一抹凶光。

    夏文杰有看到他向自己投来不善的眼神，对于这个青年人，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歉意的。

    他并不是纯心要勾引他喜欢的女孩，只是他现在确实需要有个理由能经常来到这里吃饭，引火凤的人现身，而与饭店里一个漂亮又清纯的小服务员搞暧昧，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理由了。

    他假装没看到对方向自己投来的凶光，若无其事地与对面的月月聊着天。

    时间不长，宁彩云端着两份奶油汤和蓝莓蛋糕走了过来，分别摆放在夏文杰和月月面前，她脸上带着雀跃，说道：“夏先生，你试试看，尝尝味道怎么样。”

    夏文杰并不是十分爱吃西点，昨天吃过一次，今天再吃，他已感觉很腻了，不过此时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拿起汤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奶油汤，接着，又切下一块蛋糕放到口中。

    宁彩云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夏文杰露出明确的反应，她忍不住问道：“夏先生，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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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接掌

﻿    夏文杰眯眼一笑，说道：“果然不错，看起来你的推荐还是很对的。”宁彩云闻言喜笑颜开，说道：“那你就多吃点。”

    夏文杰点点头，边吃着蛋糕边和宁彩云闲聊。坐在不远处的李闯见他二人有说有笑，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今天他们的计划依旧没有成功，夏文杰在餐厅里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别说没有遭到火凤的袭击，连个可疑之人都没有发现。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引蛇出洞的计划恐怕是要失败了。他并不清楚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总之火凤并没有上当。

    他把奶油汤和蛋糕全部吃光，而后拿出手机，给戴权打去电话，问道：“小戴，你们那边有发现吗?”

    此时戴权和他新组建的鬼影堂人员部埋伏在餐厅外面，仔细留意进出餐厅的顾客以及周围路垩过的行人。戴权坐在距离餐厅不远处的一辆白色面包车里，他拿着手机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杰哥，鬼影堂没有传回消息，想必。他们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说道：“我知道了，计划就到此为止吧，我想，火凤应该是不会上当了。”说着话，他面露无奈之色，把电话挂断，揣好手机，向月月使个眼色，而后站起身形，向外走去。

    当他快要走过李闯的身边时，后者端起一杯滚烫的咖啡，突然站起身形，向旁横跨了一步，刚好撞到夏文杰的身上。

    只听嘭的一闷响，受撞击之力，李闯手中的咖啡几乎全部倾洒在夏文杰身上，与此同时，咖啡杯也落地捧了个粉碎。

    不等夏文杰做出反应，李闯先瞪圆了眼睛，恶人先告状地破口大骂道：“我操你妈的你瞎了吗?”说话之间，他回手又把桌子上的餐刀抓起，冲着夏文杰的脸颊直比划。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餐厅里的众人同是大吃一惊。月月脸色顿变，第一时间冲到夏文杰身旁，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后，接着他快如闪电般从后月要拔出手枪，枪口对准李闯的脑袋。

    另一边，餐厅里至少站起十多号人，和月月一样，同是亮出身上暗藏的手枪，枪口直指李闯。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引蛇出洞，保证夏文杰的安全，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们的警惕，何况李闯还把刀子操起来了。

    一瞬间，餐厅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在场的顾客们无不是目瞪口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闾也被现场的反应吓得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周围十多只黑洞洞的枪口，身子不由自主地突突直哆嗦，随着当啷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餐刀脱手落地。

    唉!夏文杰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巴的身上，胸襟已被咖啡湿了好大一片，好在他今天着正装，穿的是西装、衬衫，如果只着七恤的话，这一杯热咖啡也够自己受的了。

    他先是向周围的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把枪都收起来，而后他弯下腰身，将落在地上的餐刀捡起，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他瞧瞧满脸惊恐、双腿突突直打颤的李闯，轻轻拍下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柔声说道：“年轻人，火气别那么旺，小心自燃。”说完话，不等对方做出反应，夏文杰已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同时挥手说道：“收队!”这下好，也不用再引蛇出洞了，己方的行动已然彻底暴漏。夏文杰心中苦笑。

    随着他一声令下，持枪的大汉们纷纷把枪械收起来，而后齐刷刷地瞪了李闯一眼，阴沉着脸。跟着夏文杰鱼贯走出餐厅。到了外面，月月皱着眉头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回局里吧!再坐在这里，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听闻他的话，月月的脸上亦是露出苦笑。

    夏文杰采纳戴权的建议，亲自坐饵，欲引蛇出洞，结果火凤根本没上当，对方的谨慎小心以及狡猾难测，让夏文杰的心头蒙起一层阴霾。

    现在他终于理解东盟会为什么不愿与火凤展开正面冲突，连实力那么强大的东盟会都不愿意去面对的对手，其可怕的程度也可见一斑。

    回到稽核分局，夏文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苦思对付火凤的办法。他正琢磨着，敲门声响起，随后雅歌从外面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大箩的文件。

    见状，夏文杰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问道：“雅歌，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我需要处理的文件!”雅歌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局长，这些文件都是挺紧急的需要局长马上处理，我那里还存了许多不是那么急的文件呢!”

    现在d市稽核分局已没有正式的局长，只有夏文杰这么一个代局长。全局的事务几乎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连个能为他分担的人都找不到。

    以前他看秦万才挺逍遥自在的，一天到晚在局里无所事事地到处溜达，现在他坐到局长的位置上才算真正体会到局长的日常工作有多忙。要操心的事又有多些。以前秦万之所以每天优哉游哉的闲逛，只能说明他能力过人，只花费比别人少得多的时间便把工作处理妥当了。

    夏文杰深深看了雅歌一眼，把她送来的文件接下，低头翻看，嘴里喃喃嘟囔道：“请款单、请款单，怎么这么多的请款单，还有工作报告、请示报告、稽核报告……”翻看了一会，夏文杰把文件放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而后他深吸口气，振作精神对雅歌说道：“雅歌，去帮我冲杯咖啡。”“好的，局长!”雅歌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夏文杰拿起座机话筒，给稽核总部打去电话。现在担任稽核部部长的正是原稽核总局的局长蔡振宇，副部长是孟青松。夏文杰把电话直接打开了蔡振宇。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部长，你好，我是夏文杰。”

    “啊，是文杰，最近d市分局的状况怎么样?这次你们分局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总部也很是担心啊!”

    夏文杰说道：“部长，分局的状况还算稳定，只是，现在d市分局没有局长、副局长，只有我这么一个代理局长，总都是不是也该及早调人过来，接替局长的职位啊?”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当这个代局长，琐事太多，等于是把他牢牢绑在稽核分局里了。

    “文杰，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总部这边有仔细商议过，你也知道，现在各地都急需用人，总部的人手更是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合适的人选调到你们d市分局?何况你们d市分局可是我们整个稽核部门的标杆，调过去的人能力要是稍有不足，岂不是砸了d市分局以及我们稽核的招牌?所以啊，文杰，你就先辛苦点。也多担待点，总部这边也有总部的难处嘛!”

    夏文杰露出苦笑，他说道：“部长，就算总都不能调过来一名局长，至少也得调过来一名副局长吧!”

    你总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虽说以前秦万才当局长的时候，下面也没有副局长，但至少有三个处长辅佐他，帮他分担了很多的工作，现在呢，自己当了局长，唐宇辰遇害，邱风调到省厅，分局的四大骨千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又有谁来辅佐自己呢?

    蔡振宇当然能理解夏文杰的难处，只是现在的他和个光杆司令差不多，总部的人是不少，但大多都是毫无经验的新人，但凡有点经验的老稽核都调到地方去任职了，他早已是无人可调派。

    他沉吟了一会，对夏文杰说道：“文杰，至于你们分局副局长的人选，你就在分局里选拔吧，我现在能调给你的人，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未必能比得上你们d市分局的干部。”夏文杰问道：“我挑出来的人选，总部那边会认可吗?”

    “当然!文杰，我相信你的能力、眼光以及稽核的品质，只要是你选出来的人，总部这边肯定会给予支持的。”蔡振宇正色说道。“那……好吧，我会在近期把合适的人选提报给总部。”“嗯。”

    和蔡振宇通过电话，夏文杰只有一个感觉，总部那头已然是乱成一锅粥。毕竟稽核由局升部，由一个省级机构变成全国性机构，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要征收的新人也太多，相信现在的蔡振宇绝对比自己要累得多。

    放下电话，夏文杰抬头一瞧，看到雅歌正站在办公桌前，手中还端着热腾腾的咖啡杯。夏文杰对她笑了笑。摇头说道：“看来，我这个代局长怕是要做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雅歌放下咖啡杯，好奇地问道：“杰哥不喜欢做局长吗?”在雅歌的观念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机会做正局长，不是比以前做副局长要强得多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做副局长，我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查大案子就可以查大案子，而当这个代理局长，我整个人就被绑在这里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应付这些鬼东西!”说话的同时，他拿起一打厚厚的文件，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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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应邀

﻿    看着一脸苦相的夏文杰，雅歌纵然想帮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沉思一会，说道：“杰哥，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做的话，就把稽核这边的工作辞掉吧。钻心经营公司不是更好吗?”

    在雅歌看来，用心经营公司比在稽核工作要有前途得多。

    夏文杰缓缓摇头，雅歌还没有弄清楚在他心里何为主何为辅，对于夏文杰而言，稽核的工作才是主，而经营公司和社团那些皆为辅。

    他看眼雅歌，目光又落回到办公桌的文件上，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我了，我还能应付得来。”

    雅歌轻叹口气，突然间她想起什么，对夏文杰说道：“对了，局长，今天中午的时候环保局的王局长有派司机过来发给你一张请帖，邀你明天去参加他女儿的婚礼。”

    说着话，她从文件的下面抽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交夏文杰。

    夏文杰颇感意外的接过请帖，他和环保局的王海滨谈不上有多熟，以前因为化工厂制毒事件倒是有帮过他一个忙，之后两人也没有什么往来，这次他女儿结婚竟然邀请自己，让夏文杰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他请自己去参加他女儿的婚礼想表达什么?向自己展示他有多清廉多奉公守法?这简直太可笑了。

    王海滨是个什么样的人夏文杰又怎么可能心里没数?只不过他担任环保局局长已有一段时间了，好处是没少拿，但事实也确实干了一些。在夏文杰的心目当中，腐败的官员有两种，或者说目前官场上大多都是这两种官员，一种是即贪污又做实事，一种是不贪污但又什么都不做。要拿这两种官员相比较的话，夏文杰认为后者的危害甚于前者。

    “哼!”夏文杰把请帖合拢，向桌子上一扔，嗤笑道：“他是脑子突然进水了吧才会邀请稽核去参加他女儿的婚礼l。”

    要知道王海滨可是环保局的局长，位高权重，想巴结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次他女儿结婚，趁机送重礼的人能少得了吗?请稽核到场，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往枪口上推吗?

    夏文杰实在无法理解王海滨做法。雅歌被他的话逗乐了，笑问道：“杰哥，明天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去!为什么不去昵!既然人家都邀请我了。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他的。”说着话，他乐呵呵地看着雅歌。问道：“雅歌，你说一个贪官在女儿的婚礼上请稽核到场，他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雅歌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第一，他已经改邪归正了，想在局长面前表现一下他已不是以前的那个贪官。”

    “是狗改不了吃屎，像王海滨这种人是不会变的，而且越老越会变本加厉，越临近退休越会贪的厉害。”夏文杰语气肯定地说道。雅歌一笑，又继续道：“第二种可能是，他想拉拢杰哥，让杰哥能站在他的那一边。”

    夏文杰缓缓摇头，他和王海滨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王海滨再清楚不过，他以前向自己示好不是一次两次，自己始终都没有搭理他，时隔这么久，他又突然来向自己示好，太反常了。他疑问道：“还有第三种可能吗?”雅歌想也没想，脱口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他是被迫的!”

    “被迫的?他可是堂堂的环保局局长，谁又能逼迫得了他?市长?还是市委书记?”除非市长和市委书记一起发神经才会做出这种事。夏文杰皱了邹眉头，不解地看着雅歌。

    雅歌急忙摆摆手，解释道：“杰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除了他被迫这么做外，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其它的理由了。”夏文杰凝视着雅歌，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没有再说话。

    翌日，周六。环保局局长的干金结婚，场面当然小不了，婚宴没有设在酒店，而是选在海边的露天，据说是男方家花费重金租下这片沙滩，专为承办婚礼之用。男方家的家底不薄，有自己的家族生意，新郎又是个海归，婚礼完全是西式的。

    婚礼现场可谓是热闹非凡，宾客如云，熙熙攘攘，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在沙滩上，摆放了好几列的长桌，上面有各种水果、糕点、海鲜等食物，身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摆满酒杯的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不断。

    夏文杰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与他同来的还有月月和雅歌。参加人家的婚礼，夏文懋毡不能免俗，有包了一只红包，当然了，里面的钱并不多，只有三张百元的钞票，以他和王海滨之间的交情，包三百元的红包部算多的，只不过夏文杰不想占他的便宜，他们共来了三个人，就当是每人花一百买了一张入场卷。

    在签到薄上签名的时候，夏文杰有留意其他人送的红包，有些红包是用红纸包裹着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有些红包则是又薄又小的卡片，里面好像没装东西。

    夏文杰心里明白，鼓鼓囊囊的那些红包只能算小头，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又薄又小的卡片，里面装着的也不是钞票，而是银行卡。

    接收红包的中年妇人拿起夏文杰送上的红包，摸起来薄得很，以为又是送银行卡的，结果打开向里面一瞧，除了三张百元的钞票再无别物，见状，接收红包的中年妇人气得脸色涨红，指桑骂槐地嘟囔道：“没有钱就不要来参加人家的婚礼嘛，真是丢人现眼!”

    对于中年妇人的挖苦，夏文杰根本没往心里去，但一旁的月月可受不了了，他跨前一步，手指着中年妇人，沉声说道：“你说什么?”

    月月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中年妇人有不寒而栗之感，不过能做接收红包的人，自然也是男女方家的亲近，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青年人指着鼻子呵斥冲年妇人有些下不来台，她壮着胆子大声嚷嚷道：“没钱就不要来，我有说错吗?你们三个人才包了三百块钱的红包.

    一￡就算吃自助餐还不够呢，你们也好意思拿得出手?都是什么人啊。她边说着话还边翻着白眼，看她那副神态，如果她不是个妇人，月月的拳头早抡上去了。

    正在这时，穿着一身深色笔挺西装的王海滨从婚场里面快步走出来，同时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在吵吵什么呢!”

    看到王海滨来了冲年妇人的底气更足，她大声说道：“姐夫，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请来的这都是群什么人啊，红包包得少也就算了，刚才他还要打我……”

    不等中年妇人把话说完，王海滨已大声打断道：“你闭嘴!”说着话，他满脸堆笑地快步向夏文杰迎了过去，来到夏文杰近前，他又是赔笑又是点头哈腰，说道：“夏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说着话，他还没忘侧回头狠狠瞪了中年妇人一眼，沉声说道：“这位是稽核局的夏局长，夏局能来，就已经让婚礼蓬荜生辉了，你还在这里吆五喝六什么?”

    稽核局的局长？中年妇人以及周围的客人不约而同地向夏文杰看去，眼中皆是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才多大口啊，怎么可能会是个局长?但这话是王海滨说的，又由不得众人不信。

    夏文杰含笑和王海滨握了握手，说道：“这位大嫂说得也没错，我包的红包确实太少了点，王局长不会怪我吧?”

    “哎呀，夏局，你这是说得哪里话，不是存心折杀我吗?快、快、快，里面请!”王海滨侧了侧身形，连连摆手，把夏文杰让进场地之内。月月深吸口气，没有再理会那名中年妇人，与雅歌并肩走在夏文杰的身后。

    婚礼现场的宾客大多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即有市里的官员，也有许多的富商，人们穿金戴银，大多都是浑身的名牌，整个场面堪称珠光宝气。

    夏文杰是王海滨邀请来的，显然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的同僚，看到夏文杰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官员们脸色同是一变，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

    见状，夏文杰心中暗笑。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些见了自己就变色的官员估计也没有几个是干净的。，”他转头对王海滨一笑，说道：“今天是王局大喜的日子，我出现在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夏局这是说得哪里话，其实我一直都有把夏局当成朋友看待，小女结婚的喜事，又怎能不邀请夏局你呢?”王海滨的话说得虚情假意，脸上的笑容也同样虚假。

    夏文杰笑了笑，对于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他实在没有兴趣去听，他摆手说道：“王局也不要只招呼我一个人，现场这么多的宾客，别冷落了其他人。””是、是、是!夏局，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到前面去看看。”

    见夏文杰点了头，王海滨这才快步向前面的礼台走过去。等他离开后，月月凑到夏文杰身旁，低声说道：“杰哥，市里的大官都没来啊!”

    听闻月月的提醒，夏文杰环视四周，可不是嘛，像市委书记、市长、副市长那些大领导，没有一个出现在婚礼的现场。月月低笑着说道：“我看这个王局长的人缘混的也不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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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结识

﻿    王海滨前脚刚走，有不少的官员纷纷走到夏文杰近前，一个个手里部端着酒杯，七嘴八舌地说道："王局好大的面子啊。连夏局都能请来。厉害、厉害!”“夏局今天怎么这么得闲，有兴致来参加王局家的婚礼?”

    “夏局，我敬你一杯!”不等夏文杰开口说话，又有一名官员把手中的酒杯递到夏文杰面前。夏文杰微微摆了摆手，说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刚受过伤，现在还不宜饮酒。”

    夏文杰说的是实话，他胳膊确实受了枪伤，但听在对方的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他架子太大，根本没瞧得起息己。

    那名官员先是怔了怔，接着仰面一笑，说道：“既然夏局不肯赏脸，那我就先干为敬了。”说话之间，他先是把左手里的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喝光了右手杯子里的酒水。周围众人见状，纷纷抚掌大笑着说道：“老张好酒量啊!”“你们的酒量也不比我差，来来来，大家一起喝嘛!”

    看着他们互相之间虚情假意的推杯换盏，听着他们口中那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夏文杰心里顿感厌烦。

    他低咳一声，说道：“各位继续，我先失陪了。”说完，也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径直地向一旁的餐桌走过去。

    众官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不悦之色，刚才敬酒的那名官员低声呸了一下，借着几分醉意嘟囔道：“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老张你小声点，被人家听去，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听闻同僚的提醒，那人暗暗打了个冷战，脸上却故意露出不服气的模样，挥手说道：“你们怕，我可不怕……”

    业已走到餐桌那边的夏文杰、月月、雅歌都有听到后面传来的窃窃私语，月月和雅歌眉头同是一皱，前者凑到夏文杰近前，低声问道：“杰哥，我过去教训他!”

    夏文杰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耸肩说道：“教训他什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很正常，要是说我的好话，那反而不正常了，只能说明我没有把稽核的工作做好。”

    月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话，举目向四周的人群打量，在人群当中，月月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这次随夏文杰一同前来的可不是只有月月和雅歌，另外还有圣天使。

    非常时期，高远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得知夏文杰要参加王海滨女儿的婚礼，他随即派出圣天使暗中保护。

    他们不是和夏文杰一起来的，有几人是先夏文杰一步进入婚礼的现场，另几人则是刚刚混进来的。

    不远处，月月看到站在人群里西装笔挺的撒拉弗，刚好撒拉弗也正向他看过来，还特意向他眨了眨眼睛。月月心中一动，对夏文杰小声说道：“杰哥，我去那边一趟。”夏文杰正低头看着餐桌上的菜肴，头也没回地应道：“你去吧!”

    月月迈步向撒拉弗那边走了过去，雅歌好奇，也跟了过去。月月来到撒拉弗的身边，眼睛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众人，像是参与其中，当有人说话的时候他还不断地点着头，嘴里却是低声问道：“怎么了?”撒拉弗小声说道：“这里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月月还真没看出这个婚礼现场有什么异常之处。撒拉弗微微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里……有古怪。”

    跟过来的雅歌听闻撒拉弗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不会是神经过敏吧?”她和月月一样，也没有觉察到周围有任何的异常。撒拉弗露出一丝苦笑，幽幽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

    每个人的第六感或者说直觉都是不同的，有些人的直觉很敏锐，有些人的直觉要稍差一些，而撒拉弗的直觉要比旁人敏锐得多，他能成为圣天使中的第一个号杀手，得到炽天使的代号，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雅歌清了清喉咙，边优雅地向路垩过自己的人们微笑，边低声警告道：“撒拉弗，我警告你，你可别危言耸听，这几天杰哥已经很累了，来参加婚礼本为了能好好放松一下，如果被你搞得紧张兮兮的，那还不如不来呢。”

    撒拉弗看了雅歌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自己的话她不相信，他也没办法。他转身向一旁走开，路垩过雅歌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道：“你这身衣服很漂亮。”

    ”o。

    今天雅歌穿着碎花的连衣裙，与平时总是一身黑色套装的她比起来，确实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当然了，以雅歌的容貌和身材，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不会难看。

    看眼撒拉弗走开的背影，雅歌又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衣裙，小嘴撇了撇，嘀咕道：“我还用得着你来夸?!”

    且说夏文杰，他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更像是来吃饭的。自他走到餐桌旁就再没离开过餐桌的左右，从餐桌的头一路吃到餐桌尾，逐个品尝，与其说他好吃，倒不是如说他宁愿享受美食也不愿去与那些达宫显贵们寒喧，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虚话假话。

    他正独自品尝美食的时候，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妙龄女郎走了过来，她只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发过肩，模样秀美，尤其是那身白色的衣裙，让她看上去就如同一朵沁人心脾的百合花。她在夏文杰的身边站定，笑问道：“好吃吗?”

    夏文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对自己说话。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托盘里装着的鱿鱼圈含笑点点头。说道：“很不错。比外面大多数饭店做得都要好吃!”

    白衣女郎闻言立刻生出兴趣，只不过鱿鱼圈是放在餐桌的另一侧，她想要取的话，要么绕过长长的餐桌，走那另一边，要么得探着身子去夹，如此一来，她身上的白色衣裙也很容易弄脏。似乎看出她的为难，夏文杰很绅士地伸出手来，说道：“把你的托盘给我，我来帮你夹。”

    白衣女郎喜笑颜开，连声道谢，随即把自己手中的托盘递给夏文杰。后者先把托盘放到桌子上，而后一手按住自己的衣襟，一手拿着夹子，探身夹了几块鱿鱼圉，放到她的托盘里等他把鱿鱼圈放好之后，白衣女郎又是连连道谢，伸手把托盘拿起。

    她的手掌又自又嫩，手指也是又细又长，看得出来，平时里她有很小心地保养自己的手。这倒不足以引起夏文杰的注意，后者注意的是她中指带着的一枚红宝石戒指。

    看大小，这颗鸽血红宝石至少得有五克拉左右，又大又圆，颜色艳红如血，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放光，夺人眼目。如果宝石是真的，它的价值不会低于三四百万，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却能带这么贵重的宝石戒指，其家世背景也就可想而知了。

    夏文杰的目光落在红宝石戒指上，人也略微愣了愣神，而后他很自然地转开目光，含笑看着自衣女郎，问道：“味道怎么样?”

    “味道还真的很不错啊，谢谢你的推荐。”白衣女郎笑起来很美，大眼睛眯得弯弯，却又遮挡不住其中散发出来的迷人光彩，当真称得上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人会不知不觉地沉醉于她的笑容当中，难以自拔。

    这时候，刚刚走开的月月和雅歌业已双双返回，看到夏文杰正和一位陌生的白衣女郎有说有笑，雅歌暗暗皱眉，脸色也随之微沉，作势要走过去，月月急忙拉住她的袖口，低声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过去打扰杰哥了。”“她是谁啊?”雅歌语气不善地问道。月月暗暗叹口气，说道：“我怎么知道?!”

    “我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谁知道她会不会是火凤派来的杀手!”雅歌气呼呼地说道。月月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刚才撒拉弗提醒说这里有点不太对劲，她还一口咬定撒拉弗是危言耸听，才一转身的工夫，她又认为那个白衣女孩是火风派来的杀手了，女人还真是种善变的动物。

    月月仔细瞧了瞧那个自衣女郎，她体型不高，柔柔弱弱，皮肤雪白，自到仿佛透明的一般，怎么看都是个富家的娇娇女，和火凤杀手实在扯不上关系。“同性相斥，果然不假。”月月摇头嘟囔一句。雅歌没好气地自了他一眼，不过眼睛仍死死盯着那个自衣女郎。恰在这时，婚礼现场响起音乐，一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主持人走到礼台上，先是试了试话筒，接着含笑说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是二零……”

    见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夏文杰和那名自衣女郎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托盘，举目向礼台上望去。边看着礼台上卖力主持的主持人，白衣女郎边笑问道：“你应该是女方家的宾客吧?”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

    “我是新郎的妹妹。”说着话，她乐呵呵地看向夏文杰，见后者露出惊讶之色，她忙又补充道：“是表妹。”“哦!”夏文杰应了一声。

    “我叫方晴。”说话的同时，女郎笑吟吟地伸出手来。放在夏文杰的面前。后者低头看着她的小手。还有她手指上那颗硕大的宝石戒指，他眨眨眼睛，并没有与她握手，只含笑说道：“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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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应变

﻿    见夏文杰没有要和自己握手的意思，名叫方晴的女郎只能讪讪地收回小手，压下心中的不痛快，故作轻松地问道：“夏先生和王局是同事吗?”夏文杰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很客气。”方晴兴趣十足地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但笑未语，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她还要说话，这时候，婚礼现场响起婚礼进行曲，首先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伴郎伴娘以及戒童，伴郎伴娘在走道的两侧站好，戒童捧着婚戒走到礼台上，将其交给神父。

    而后出场的是新郎。新郎穿着白色的西装，下面是白色的皮鞋，可以说是从头到脚一身白。要想俏，一身孝，只是新郎的模样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个头不高，还又粗又胖，看模样，也是平凡无奇，谈不上有多丑陋，但也绝对和英俊帅气粘不上边。

    新郎的出场让人多少有些失望，接下来。在现场宾客热烈的掌声中，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挽着王海滨的胳膊缓缓走出来。

    新娘的长相和王海滨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平心而论，新娘的相貌端庄大方又不失秀气，称得上是个大美女。

    等新娘上到礼台上，现场的气氛变得安静下来，人们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礼台，只等着新郎和新娘交换婚戒，这可是整场婚礼的重头戏。

    新郎率先拿起一枚戒指，套进新娘的无名指上，原本安静异常的台下顿时间掌声雷动，久久不息，过了一会，新娘从神父的手里也拿起一枚戒指，准备套进新郎的手指上。受现场气氛的感染，夏文杰亦是心生感触，甚至他都有了结婚的想法。

    可就在新娘要把婚戒套进新郎的手指上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听台下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两声嘭嘭的巨响声，再看礼台上，新娘洁白的婚纱上先是出现两颗小红点，而后拿两颗小红点像水晕一般扩散开来。越来越大。渐渐的，变成红通通的两大片，新娘精美的小脸上还带着茫然，人已软绵绵地瘫软下去，婚纱被流淌出出来鲜血快染成红色。

    谁都没想到在现场的宾客里竟然会有人暗藏枪械，竟然会在婚礼马上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向新娘开枪射击。

    婚礼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两秒钟，又像是一两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之间，人群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紧接着，婚礼现场就如同炸了锅似的，叫喊声四起，惊呼声不断，数百人之多的宾客一个个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互相拥挤、推操，整个场面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大大出于夏文杰的预料，见前面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向自己这边涌来，他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接着大声喊喝道：“大家不要乱，都站在原地别动!"那个向新娘连开两枪的凶手就躲在宾客当中，如果众人一股脑的往外跑，凶手肯定会随着人流混出去，等到那时再想抓到杀人凶手，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的喊声很大，可是已然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宾客们又哪会听他的指挥，只眨眼的工夫，大批的人群已然冲到夏文杰近前。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一名中年人在跑过他时狠狠撞了下他的胳膊，而且正好撞中夏文杰受伤的那只手臂。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一大步，人也疼得暗暗咧嘴。

    “局长一”站在夏文杰附近的月月和雅歌双双大叫一声，只不过此时两人再想跑到夏文杰那边已然不可能了，双方之间全是疯狂逃窜的人群，把他们完全隔绝开。

    站在夏文杰身边的方晴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过去，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当有一名青年要跑过夏文杰身边时，后者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眼角余光有瞥到一道寒光向自己闪过来。

    夏文杰想都没想，近乎于条件反射性的用力甩开方晴的双手，出手如电，向前一抓，就听啪的一声，他的手掌正好抓住那名青年的手腕，再看那名青年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的锋芒已然顶到夏文杰小腹处的衣服。如果他的出手再慢零点一秒，对方这趁乱而来的一刀就得直插进他的肚腹之内。

    对于危险临近的警觉以及反应速度的灵敏，夏文杰部堪称是一流。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后，夏文杰下意识地挑起目光。看向那名青年。

    那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很清秀，霍起来还象是个学生，只不过此时他的眼睛里充斥着骇人的杀气，清秀的五官业已扭曲、狰狞。

    近在咫尺的方晴当然看得清楚，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那名青年持刀的手受制，立刻抬起另只胳膊，对准夏文杰的面门就是一拳。

    周围都是人群，连闪躲的空间都没有，夏文杰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受伤的胳膊，将对方的拳头挡住。

    在挡住青年拳头的同时，他整条手臂就如同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去似的，席卷而来的巨疼让夏文杰这么坚强的人都忍不住疼叫出声，豆大的汗珠子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不给对方再出第二拳的机会，夏文杰也无法再接下他的第二拳，他不退反进，向前急跨了一步，以脑袋挡武器，一记头槌猛撞青年的面门。

    此时此刻夏文杰没有闪躲空间，对方也同样没有闪躲空间，青年准备不足，被夏文杰的反击撞了个正着。

    啪!夏文杰的脑门结结实实撞在青年的鼻梁子上，他甚至都能听到对方鼻梁骨断裂的声响，那名青年怪叫一声，身子当场瘫软下去。

    夏文杰趁此机会夺过他手里的匕首。低头再看自己受伤的胳膊，袖口里不断有鲜血流出，顺着自己的手指滴滴答答的向下掉落。妈的，伤口又咧开了！夏文杰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夏……夏先生，你……你受伤了……”方晴有注意到夏文杰的指尖在滴血，她脸色顿变，紧张地惊叫道，说话的同时，她的身子也自然而然地依偎在夏文杰的身侧，白哲的小手扶上他的胸口。

    可是令任何人都难以察觉的是，她所戴的那枚红宝石的戒指，前断突然探出一跟细细的金属针，别说打眼一看看不出来什么，即便是仔细看，也得看上好一会才能察觉出异常。她的手扶上夏文杰胸口后冲指不留痕迹的微微弯曲，使戒指前段的那根金属针露出来，而后对准夏文杰的心口，不显山不露水地刺了下去。

    谁能想到她这么一个娇娇柔柔、弱不禁风的富家女，竟然会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在金属针马上要刺破夏文杰的衣服时，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那是胜利的微笑。

    这类的任务她已经做得很多次，还从没有过失败，这回，她觉得自己的功绩薄上又要添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可就在她戒指上的毒刺要刺人夏文杰的皮肉时，后者突然一抬手，把她戴着戒指的那只小手突然举了起来。方晴脸色顿变，不过表情还带着无辜，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颤声问道：“夏先生，你…

    恰在这时。又有一名来势汹汹的青年趁乱向夏文杰冲过来，在他手里，还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随着逃窜的人群来到夏文杰附近，那名青年把手中枪一举，作势要对夏文杰的脑袋开枪。

    后者反应也快，将自己身边的方晴全力向前推去。嘭!被他推出去的方晴和那名持枪青年撞了个满怀，由于他的推力太大，青年手中枪也被方晴撞落在地。

    不等他二人稳住身形，夏文杰身形前窜，瞬间来到他二人近前，借助前冲的惯性，他挥臂又是一记手刀横切出去。

    啪!他的这一记手刀正中方晴的喉咙，此时他可是应急出手，自然而然地用出全力，这记手刀直接击碎了方晴的喉头软骨。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圆，血水由她的嘴角汩汩流淌出来，身子仿佛失去了力气似的，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直到死，她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露出马脚，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对于普通人而言，方晴由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但夏文杰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经受过最严苛训练的特战人员，在受训期间，他也接触过一些国内外间谍专用的秘密武器，其中就包括这种戒指形态的杀人武器。

    当然了，方晴带的那枚戒指和夏文杰在资料中看到的戒指并不完全是一模一样。但无论是宝石的底座还是镶嵌的方式，都很相似，也恰恰是她手上的这枚戒指引起夏文杰的警觉，只不过他还不敢百分百的确认罢了，所以他对方晴的态度还算客气，只不过方晴要与他握手的时候，他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当时也表现得很没有礼貌，故意忽视了对方的主动示好。

    可以说从一开始夏文杰对方晴就保持着一分戒心，当方晴要对他下毒手的时候，夏文杰第一时间意识到危险并做出应变，又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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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对决

﻿    喉咙是人体的致命要害，即便是普通人的重击都可能致人死亡，何况是夏文杰在紧急时刻的全力一击。：。

    看到方晴被夏文杰击倒在地，口吐鲜血，出气多、人气少，眼看着是活不成了，那名被撞的青年咬了咬牙关，回手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对准夏文杰的胸口猛刺过去。

    夏文杰侧身闪躲。只听唰的一声，匕首贴着他胸前的衣襟掠过，不等对方收刀，夏文杰运足力气。挥手就是一拳，向对方的头顶猛砸下去。

    青年急忙抬臂招架，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夏文杰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青年的胳膊上，后者似乎承受不住他重拳的压力，应声倒地。在青年摔倒的一瞬间，夏文杰也意识到不好，飞身扑了出去。

    原来青年捧倒是假，捡起刚才掉落的手枪才是真，他倒地后，第一时间把手枪抓了起来，人还没从地上爬起。先把枪口举了起来，对准夏文杰连开两枪。好在夏文杰反应够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出去，使得对方的两枪全部打空。

    青年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对准扑出去已然落地的夏文杰还想继续开枪射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青年钩动扳机的动作也随之迟疑了一下。

    也就在他迟疑的刹那，就听背后恶风不善，青年来不及回头查看，更顾不上再对夏文杰开枪射击，刚刚站起来的身形立刻蹲了下去。嗡!一条长腿在他的头顶上横扫而过，剑过去的劲风让青年部有头皮发麻之感。

    他急急向前窜出一步，而后转回身形，举目一瞧，只见自己的背后站着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这人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中规中矩的白衬衫，还打着一条黑色的领带，看上去和大多数的男宾客没什么两样。

    在青年背后出手偷袭之人，正是圣天使的路西法。一脚不中，路西法紧接着又补上-i0侧踢，直踹对方的小腹，青年暗道一声好快，抽身而退，他的后撤正是路西法想要的，在对方后退的同时。路西法手臂向外一挥，一道电光由他的袖口中射出去，直取对方的脖颈。青年看得清楚，脸色随之顿变，电光来得太快，他拼尽全力地向旁侧了侧身。就听沙的一声，匕首在他的脖侧飞过，连带着，将他的脖根处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顷刻之间，鲜血便把他的衣领染红好大一片。

    青年刚刚稳住身形，还打算举枪向路西法射击，后者已快如闪电般从他的身边窜过，在路西法掠过去的同时，青年就觉得小膜发凉，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原来他的小腹处多出一条长长的刀口子。猩红的鲜血正顺着刀口汩汩流淌出来。

    他怪叫一声，下意识地转回身形，去找掠到他背后的路西法，可他没有看到对方，只看到一道闪到自己面前的寒光。那是路西法的快刀。随着扑的一声闷响，刀锋刺入他的心口窝，其力道之大，整支刀身都没入他的胸膛。

    青年下意识地瞪大双眼，手中枪慢慢抬起，枪口对准了路西法，只可惜他再没有扣动扳机的力气。

    路西法歪着脑袋看着他，又瞧瞧他手中枪，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冷笑，慢慢伸出手来，将他的手枪抓到自己手中，紧接着，他下面提腿一脚，将青年还没断气的身体踢飞出去。

    沙!随着青年飞出，路西法的匕首也随之从他胸膛里拔出来，与此同时，一道血箭飞溅在半空中。

    扑通!等青年的身子落地后，人已然没了气息，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他也没有想明白，杀死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这时候，婚礼会场内的正常宾客已然跑了个精光，留在现场的，要么是男方的家属，要么是女方的家属，礼台上，新郎站在那里已经傻了眼，膛目结舌、呆若木鸡，而王海滨则是抱着新娘冷冰冰的尸体，老泪纵横，放声大哭。

    除了他们之外，留下来的还有夏文杰、月月、雅歌、圣天使众人，以及十多名打扮不一、有男有女的宾客。

    月月和雅歌激灵灵打个冷战，一同冲到夏文杰近前，把趴在地上的他搀扶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夏文杰慢慢摇了摇头，他眯缝着眼睛，看也没看伤口裂开的右臂。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些剩余宾客身上。现在，圣天使众人和剩余的十几个宾客是混站在一起的，双方人员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二十多号人散站在偌大的场地当中，无一人开口说话，浓烈的肃杀之气从他们每个人身上不断地散发出来，现场那股沉重的气氛让身在其中的人们都有种快要窒息之感。这是一场圣天使与火凤之间的正面碰撞，直接对决。“杀一”一名身穿西装的大汉率先大吼一声，身形晃动之间，径直地向夏文杰冲了过。

    他人还没到夏文杰近前，就听身侧嗷的响起一声咆哮，力天使帕瓦斯魁梧的身材仿佛化成一头犀牛，斜刺里窜了出来，一头撞在那名大汉的身侧。

    嘭!随着身体的碰撞声，那名大汉的身子被他横得撞飞出去，落地后，大汉立刻使出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双臂向外一挥，两道电光从他袖口中射出，直向帕瓦斯的胸口飞去。

    帕瓦斯反应也快，臂膀晃动之间，两把匕首从他袖口中掉落下来，他双手握紧匕首，向前急挥，当啷、当啷，随着两声脆响，空中也乍现出两团火星，两把射向帕瓦斯的匕首在空中打着旋，飞向两旁。

    挡开对方的飞刀，帕瓦斯身子前倾，手持双匕，咚咚咚健步如飞的又向那名大汉冲去。那名大汉跺了跺脚，甩下西装外套，抽出腰带，以腰带当武器，与帕瓦斯战到一处。

    随着他二人开战，也吹响了双方人员混战的号角，圣天使和火凤众人各找对手，战到一起。撒拉弗对阵上的是一名枪手，那名大汉率先发难，抬手就是一枪，打向撒拉弗。

    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同时，撒拉弗已然卧倒在地，随手抓起地面上一只不知被谁跑掉的鞋子，臂膀向外全力一甩，鞋子脱手而非。正砸在那名大汉的额头。

    大汉身子摇晃着向后踉跄两步，再看他的额头，被皮鞋的鞋跟砸出个大红印。大汉怒吼，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还欲向撒拉弗开枪射击，后者的飞刀已然先一步飞射过来。

    扑，飞刀正插在对方持枪的手臂上，大汉疼得闷哼一声，手中枪不由自主地脱手落地，撒拉弗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形仿似旋风，直向对方掠过来，人没到，拳头先至，迎面而来的一拳直击对方的面门。大汉手臂受伤，无从招架，只能下意识地倒退一步。

    他退得快，撒拉弗进得更快，一拳不中，他立刻变拳为爪，拇指、食指、中指就如同鹰爪一般，死死扣住对方的喉咙，连指甲都透入对方的皮肉当中。

    随着撒拉弗一声断喝，扣住对方喉咙的手猛的向回一扯，就听扑的一声，那名大汉的咽喉都被他的鹰爪撕开，再看他，脖颈处已然是血红红的一片。

    完全不给对方任何的喘息之机，撒拉弗又顺势跨前一步，双手抓住大汉脑袋的两侧，猛力下压，与此同时，他的右腿向上全力提起，以膝盖撞击对方的面门。

    咔嚓!只这一记重击，大汉的头骨都发出清晰的破裂声，一记膝击过后，撒拉弗松开双手，再看那名大汉，身体好像没有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向前倾倒，趴在撒拉弗的身上，而后又慢慢地滑倒在地上，四肢抽搐，浑身痉挛，鲜血由他的眼睛、鼻孔、嘴巴不断地流淌出来。

    做为圣天使内头一号的杀手，撒拉弗太有经验了，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击的杀伤力有多大，等大汉倒地后，他看也没看他，目光流转，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对手。

    火凤在南天门称得上是精英组织，其内部的成员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他们对成员的身手和枪法要求并不高，但有一点是非常严苛的，就是威员的伪装能力。火凤的特点非常鲜明，他们在行动时，通常都是在目标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接近目标，然后看准时机，抓住机会，给予目标最致命的一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来直去的做正面冲突，现在他们直接对阵圣天使，无形中是吃了大亏。

    圣天使最擅长的就是正面对战，不讲技巧、谋略，只讲单人的战力，在单人战斗力这方面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即便是地狱犬成员的单人战力也绝对比不上圣天使。

    这场圣天使和火凤之间的首次交锋，也很自然的成为一场毫无悬念的交锋。圣天使这边是以一人未损的战绩全歼了十数名没有撤走的火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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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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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0章线索

    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圣天使和火凤的交手没有任何的悬念，以圣天使的完胜而告终。此战火凤战死七人，另有五人受伤被擒，在圣天使控制那些被俘人员的时候，夏文杰走上礼台，他来到王海滨的身旁，低头看着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尸体。新娘很年轻，也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值花样年华，又是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却惨重这样的厄运，令人痛惜。

    夏文杰回头看眼月月和雅歌，然后又向新郎看了一眼。月月和雅歌会意，双双走到新郎近前，边拉着他往台下头边柔声安慰。

    等新郎被他二人拉走之后，夏文杰蹲下身形，看着新娘的尸体许久，方幽幽问道：“王局，是他们逼你这么做的吗？”

    当夏文杰接到王海滨发来的请帖时他就觉得很莫名其妙，自己是稽核，与王海滨又没什么交情，他嫁女怎么可能会邀请自己去参加呢？现在他想明白了，真正想让自己来的人根本不是王海滨，而是火凤。

    火凤的人早已混入婚礼现场，在婚礼进行当中，他们突然开枪，杀掉新娘，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们与新娘有仇，而是为了制造混乱，只有现场大乱，他们才更容易找到致自己于死地最后又能神不知鬼不觉悄然离开现场的机会。

    显然，这一切的布局都是经过精心筹划过的，只是夏文杰想不明白，王海滨为什么甘愿被火凤利用，甚至不惜牺牲他自己的女儿。

    听闻他的问话，王海滨缓缓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哭得通红的双眼已毫无神采，他喃喃问道：“他们逼我……谁……谁逼我？”

    夏文杰抬手向台下指了指火凤人员的尸体，问道：“难道不是他们逼迫你请我来参加婚礼的？”

    王海滨愣了愣神，而后他满脸的茫然，摇摇头，嗓音沙哑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夏局你在说什么……”

    “王局长，令媛已经无辜遇害，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他们吗？”

    王海滨闻言脸色顿变，夏文杰眼中闪出一道精光，直勾勾地凝视着王海滨，问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邀请我来参加这场婚礼！”

    “这……”王海滨面露呆色，过了许久，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是……是有人来找我，他说他想求你办事情，但又苦无门路，根本见不到你的人，他想趁着我女儿结婚的机会和你见上一面，只要我能把你请来，他……他就肯送给我二十万……”

    “所以，你才邀请我来参加婚礼？”

    “是……是的……这……这不算是受贿吧？”

    “二十万！”夏文杰差点仰面大笑起来，摇头说道：“我只是个稽核，不是国家元首，不是主席、总理，只为了见我一面就肯拿出二十万，王局长认为这事正常吗？财迷心窍，贪得无厌，终究还是害人害己！”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呢！夏文杰站起身形，看着王海滨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憎恶，有的只剩下怜悯，为了区区的二十万，把自己女儿的性命都搭进去了，这或许就是对贪婪的惩罚吧。

    看到夏文杰转身向台下走去，王海滨急忙跟着站了起来，颤声问道：“夏局，你……你的意思……是……是那个人杀了我的女儿？”

    夏文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怜悯之意更浓，直到现在王海滨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他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他停下脚步，稍微扬了扬头，目光深邃地说道：“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令媛的不幸，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已无脸苟活于世，当以死谢罪！”说完话，他再不停留，快步走下礼台。

    火凤为了杀掉自己，当真已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现在，他们所犯下的血债又增添了一笔。

    夏文杰脸色阴沉又难看，他走到圣天使那边，先是看了一眼被俘的那五人，问道：“他们有说什么吗？”

    撒拉弗来到夏文杰近前，摇摇头，说道：“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杰哥，要不要我们把他们带回去？”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现场的目击者太多，我们带不走他们。”发生这么大的乱子，相信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赶过来，这五个人，只能交给警方处理了，而且夏文杰也不认为能在他们身上能挖出什么重要的线索，火凤的规矩太严谨了，一旦行动失败，他们会马上断绝与行动人员之间的一切联系，即便被俘的行动人员招了供，也找不到其他的同党。

    撒拉弗凑到夏文杰耳边，低声说道：“杰哥，连胜冲应该不在这些人当中。”

    夏文杰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做为火凤的老大，连胜冲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露头，直接参与行动呢。他拍拍撒拉弗的肩膀，说道：“让兄弟们把枪和刀具都藏起来，省得一会警察来了麻烦。”

    “明白。”撒拉弗点头应了一声。

    果然，警察来得的确很快，一场婚礼竟然闹出这么多条人命，连王海滨的独生女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枪杀，抵达现场的警察们也都有些傻眼。依照现场的表面证据来看，这些杀手的目标是王海滨的独生女，只不过天道保安公司的人也恰巧在现场，与射杀新娘的杀手们展开了一番激战，在双方的交战当中，数名杀手被打死，另有几名杀手被擒。

    最近D市每次发生重大的刑事案件都会和天道保安公司沾上边，要说这是巧合，没人会相信，不过警察心中也都有数，天道保安公司的后台是夏文杰，要查天道保安公司的话，就得查到夏文杰头上，以前不是没有过前车之鉴，调查夏文杰，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他没事，而调查他的人都倒霉了。而且夏文杰还和中央的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地方小警察能查得动的。

    有夏文杰在场，警察不敢难为圣天使的人，即便现场闹出那么多条人命，警方也只是简单录份口供，便放圣天使的人回去了，何况现场的目击证人太多，他们都可以证明‘天道保安公司的人’是为了制服那些杀手才被迫杀的人，他们自身并没有过错。

    离开婚礼现场，夏文杰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这次他算是侥幸又逃过一劫，但危险并没有就此解除，连续吃过两次亏的火凤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而他们下一次的袭击一定会更加隐蔽、突然，令人更加防不胜防。

    火凤可真是个心腹之患啊！夏文杰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可紧接着他又是一皱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臂。

    月月和雅歌都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夏文杰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他实在不想去医院，别说医院里的外科医生他都认识了，连护士他都能准确地叫出名字，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愈合的伤口破裂，很容易造成感染，不去医院也没别的办法。

    当他和月月、雅歌坐进汽车的时候，另侧的车门一开，撒拉弗也跟着坐了进来，同时手里还拿了一大包东西。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撒拉弗解释道：“杰哥，这些是大家悄悄从哪些杀手身上搜出来的。”说话之间，他把塑料袋打开。夏文杰探头向里面一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纸巾、香烟、打火机、钱夹之类的。

    夏文杰随手拿起一只钱夹，打开一瞧，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钱夹里什么证件都没有，只有一打厚厚的钞票。夏文杰暗暗摇头，这些毫无用处，通过此类的杂物也不可能判断出他们的藏身之地，就算查出了他们的藏身所在，估计现在他们的同党也早就转移走了。

    见夏文杰只拿起一只钱夹看了一眼便扔回塑料袋里，然后兴趣缺缺地转头看向窗外，撒拉弗明白，自己搜集来的这些东西似乎没多大用处。

    他抓了抓了头发，不服输地嘟囔道：“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个个都小心谨慎到不留下一丁点的线索吧！”

    听闻他的喃喃自语，夏文杰面向车窗的头又转了回来，目光落在塑料袋内，仔细打量。

    撒拉弗拿起一只打火机，打开翻盖，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细细看了看，笑道：“不错，是真的zippo。”

    说着话，他下意识地挑起目光，看向夏文杰，见后者也正看着自己，他忙把打火机丢回塑料袋里，又拿起几盒香烟，边看边说道：“箭牌，红塔山，玉溪……”

    这些都是常见烟，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买得到。夏文杰暗叹口气，查看这些完全是在浪费时间，火凤那么谨慎，他们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蛛丝马迹呢。

    撒拉弗继续翻看着香烟，又看了一会，他的动作停止，拿着一盒烟低声嘟囔道：“蓝翎？这是什么烟，没听说过！”说着话，他把手中的香烟向前递了递，问开车的月月道：“月月，你见过这个牌子的香烟吗？”

    月月侧头瞄了一眼，摇头说道：“没见过，应该是比较冷门的烟吧！”

    “蓝翎？”夏文杰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自己以前好像在哪听说过。他扬头说道：“拿给我看看。”

    撒拉弗急忙把烟盒递给夏文杰。后者定睛一瞧，先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他倒吸口气，说道：“这是s市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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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别离

﻿    第791章别离

    “s市的烟？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月月回头再次看了一眼撒拉弗手中的香烟，满脸的迷茫。别看月月年纪不大，但他可是天道社中的老人，是第一批加入修罗堂的人员之一，直至夏文杰从s市回到D市，月月才按照覃震的安排，和格格一起转出修罗堂，到夏文杰的身边当差。

    在修罗堂期间，月月一直都在s市，由于他也抽烟，对s市的特产烟还是挺了解的。

    夏文杰说道：“蓝翎是s市的烟，只不过在零几年的时候就停产了。”夏文杰之所以会知道s市早些年的特产烟，还得归功于他在s市收购的第一家酒吧。

    兄弟酒吧兑给夏文杰的时候，店内有许多的存货，其中就包括香烟，而在众多的香烟品牌当中，蓝翎这种冷门的香烟是属于比较难卖的，所以夏文杰会对蓝翎这个牌子有些印象。

    月月闻言心头一动，惊讶道：“如此来说，杀手身上带着s市特产的香烟，他们……他们从s市过来的？”

    撒拉弗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零几年就停产的烟，s市也早就没有卖的了，也许，是杀手以前买的，一直留下来了。”

    夏文杰沉思片刻，说道：“不对，虽然这个烟很早就停产了，但是在s市的一些小卖店里还是有卖的，只不过很难找罢了。我们一直在D市搜寻火凤，可是始终都差不多出来线索，也许我们搜寻的方向压根就错了，火凤根本不在D市，而在s市！”

    月月皱着眉头说道：“可是，s市不是我们的地盘吗？火凤躲在s市岂不是自投罗网？”

    雅歌接话道：“最危险的地方偶尔也会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都知道s市是我们自己的地盘，s市也就恰恰成了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月月吸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雅歌说得有道理。

    如果火凤真的选择躲在s市，那他们的这一招可是够高明的，己方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火凤竟然藏在己方的大本营里。

    “杰哥……”

    “给老苏打电话，让他在s市那边立刻着手去查，不必查那些大型的酒店，主要去查一些相对偏僻的地方。酒店里早已没有卖蓝翎这种品牌的香烟，能买到这种烟的地方，一定是很偏僻的角落。”夏文杰提醒道。

    “明白，杰哥，我这就给老苏打电话。”月月答应一声，拿出手机，拨打给苏立奇。

    现在苏立奇是天道社坐镇s市的负责人之一，他的能力不见得有多出众，但为人非常沉稳，创业的时候他所能发挥的作用不大，但却是个守家的好人选。

    谁都没有想到，撒拉弗对尸体搜身的这么一个举动竟然成了他们搜寻火凤下落的突破口。

    戴权听说火凤有可能藏在s市，立刻把鬼影堂的人派往s市，天道社的调查那是天道社的，鬼影堂的调查才是他的，他希望这次鬼影堂能再帮自己立次大功。

    翌日，周日，夏文杰在报纸上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婚礼现场爆发流血事件的报道，不用询问他也能猜得出来，是政府方面刻意把这个事件压下去了。

    夏文杰吃过早饭后，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格格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格格，夏文杰惊讶地放下报纸，问道：“你不在医院里待着怎么跑回来了？”

    格格乐呵呵地说道：“杰哥，我出院了。”

    夏文杰一怔，站起身形，走到格格近前，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他，表情严肃地问道：“是经过医生的允许还是你自己偷偷跑回来的？”

    “当然是经过医生的允许了。”格格放下提着的行李包，在夏文杰面前特意伸伸胳膊，踢踢腿，笑道：“杰哥，你放心吧，我身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要是一天到晚总在医院里待着，反倒容易憋出病来。”

    “你的理由总是一大堆。”夏文杰无奈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他噗嗤一声笑了，伸出手来，说道：“欢迎回家！”

    他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格格的心里很是感动，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用力地和夏文杰击了下掌，说道：“谢谢杰哥。”

    在一起相处的久了，夏文杰是真的有把格格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对他而言，自己的家就是格格的家。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小枫呢，她有跟你一起出院吗？”

    “这……”听他问到夏枫，格格显得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没有说话。

    夏文杰皱眉问道：“医生不是说她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吗？医生不准许她出院吗？”

    “不不不！”格格连连摆手，解释道：“枫姐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枫姐也出院了……”

    在医院里做了这么久的病友，格格和夏枫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很熟络，不在生疏地称呼她夏小姐，而是改为叫她枫姐。

    “哦。”听闻这话，夏文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向别墅门外望了望，没有看到夏枫的身影，他好奇地问道：“小枫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杰哥，枫姐她……她走了。”格格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了？去哪了？”

    “回s市了。”

    “什么？”夏文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夏枫回s市了，这怎么可能呢，她连通知自己一声都没有啊。他垂下头，久久无语。

    格格在旁想要说话，见夏文杰这副样子，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他做为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嘴。

    夏文杰沉默许久，而后迈步走了出去，到了别墅的院子里，他拿出手机，给夏枫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夏枫懒洋洋地声音：“喂？”

    “小枫，是我。”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我听格格说，你回s市了？”

    “是……”夏枫轻轻应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正在回s市的路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不让我去送你？”夏文杰咬着嘴唇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方传来夏枫故作轻松的话音：“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还送什么送啊，也太见外了吧！”

    “我们不仅是朋友……”

    不等夏文杰说完话，夏枫急声打断道：“在缅甸发生的事，那根本就是个错误，不过这不怪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是那里野蛮的环境让一切都变得失控了，现在我们已经回国，回归到文明社会，以前犯下的那个愚蠢的错误就应该及时终止它，不能再错下去，所以……所以我们……还是相见不如怀念吧！”

    听闻这话，夏文杰的心里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一下似的。他的眉头已然拧成个疙瘩，拳头握得紧紧的，过了半晌，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问道：“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

    “是！”

    “以后，你也不打算再和我见面了？”

    “是，是的！”夏枫说第一个‘是’的时候，语气还有些犹豫，其中透出她的不舍，但说第二个‘是’的时候，语气已然变得坚定许多，其中也能透露出她心里做出的决定。

    夏文杰不想这样，他不想和夏枫就这样断绝关系，永远不在相见，他也舍不得夏枫，可是他又偏偏说不出一句任何挽留她的话，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因为他和夏枫之间还隔着一个胡彬彬。

    和两个女人产生瓜葛，无论他选择谁，总是要伤害其中的一位，他不能去伤害胡彬彬，他也不想看到夏枫难受，把两个人的过错都让她一个人去背。此时的夏文杰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了，但又无从爆发，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听他那边久久没有回音，夏枫一笑，说道：“好了，文杰，就……就这样吧，我想，我们以后也要少些联系，或许若干年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大家可能……可能又会变回以前的老战友……”说到最后，夏枫的声音已开始哽咽，她不想被夏文杰听到，也不愿被他看到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她果断的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紧紧握在掌中，水滴落在手机的屏幕上，将屏幕打湿……

    夏枫已经挂断电话，但夏文杰仍把手机放到耳边，保持着通话的动作，站在原地，许久都是一动不动。

    待在大厅里的格格和月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夏文杰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月月，你猜……杰哥在和枫姐说什么？”

    “看上去好像没有在说话的样子。”月月嘟囔道。

    “那……那杰哥在干什么？”格格和月月对视一眼，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继续望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有电话打进夏文杰的手机，他才回过神来，当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已经湿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对小枫负责，也许，自己该和彬彬谈一谈……夏文杰抬起手来，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而后他深吸口气，将情绪向下压了压，接着，他把手机接通。

    “喂，杰哥吗？我是立奇！”话筒里传出苏立奇深沉的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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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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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2章要挟

    夏文杰清了清喉咙，问道：“老苏，有事吗？”

    “杰哥，你让我去办的事，现在好像有点眉目了。”苏立奇正色说道。

    “哦？”夏文杰振作精神，问道：“你查出那些人的下落了？”

    “我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杰哥要找的那些人。”苏立奇说道：“大概一个月前，在西区的西湖街，有一批从南方过来的务工人员租下一栋二层的小楼，他们自称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一起来s市务工的，但据附近那一带的小混混交代，这一个月来还没见过他们出去找工作，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只有在他们买东西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当中的个别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签下的租期很长，是整整一年，如果他们真是杰哥要找的那些人，应该不会在s市住这么久吧？”

    杀手行动都讲求的是速战速决，只为了一个目标，要在一个地方居住一年的时间，这在苏立奇看来很不可思议，也有违常规。

    夏文杰仔细想了想，幽幽说道：“租期时间的长短并不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如果他们确是火凤，签下一年的租期可以更好的掩护他们的身份，其二，火凤不同于普通的杀手组织，他们不是为了钱做事，只为了完成任务，所以他们可以不计成本，不计时间，而且我感觉火凤已经做好了和我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么说来……兄弟们查到的那批南方人很有可能就是杰哥要找的人？”苏立奇倒吸了口气，紧张地问道。

    “对那批南方人的调查，你让下面的兄弟们到此为止，不要再插手了，我这边已经派人到s市，你让兄弟们全力配合他们就好。”夏文杰说的‘他们’就是指鬼影堂的人。

    火凤可不是寻常的小角色，他们行事风格谨慎小心到了极点，周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打草惊蛇，对他们的调查，己方这边也绝对不能大意。

    与天道社的兄弟们相比，皆是侦察兵出身的鬼影堂人员无疑要更具备侦查经验、技巧和技术，由他们前去做调查，夏文杰也更加放心。

    “好的，杰哥，你派人过来那是最好不过了，对了，杰哥，我怎么联系这帮兄弟？”

    “等会我把他们的电话传给你。”“好的，杰哥。”

    和苏立奇通完电话，夏文杰从电话薄里翻出张超汉的电话号码，传给苏立奇。目前鬼影堂的正式成员只有十八个人，戴权给他们的代号是十八罗汉，其中他最为看好的就是张超汉，他之前也和夏文杰提起过。发完信息后，夏文杰又给张超汉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夏文杰。”

    电话那头的张超汉闻言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老大的老大会亲自给自己打来电话。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你好，我……我是张超汉。”

    “你和鬼影堂的兄弟已经到s市了吗？”

    “是的，杰哥，我们已经到了。”

    “嗯！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了社团在s市那边的负责人，很快他就会和你联系，s市那边的兄弟也会全力配合你们，目前，对于火凤的下落似乎已有点眉目，只是还不能肯定，我需要你们鬼影堂过去再确认一下，最好能拍些照片回来，不过你要记住一点，绝对不能惊动对方，哪怕拍不回照片，但你们自己可以确认，也可以。”

    “我明白了，杰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打草惊蛇的。”

    “很好，如果确认无误，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好的，杰哥。”

    “就这样吧，祝你们一切顺利。”说完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电话那头的张超汉拿着手机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般，糊里糊涂的就和大老板通上话了。

    对火凤的搜查终于有了突破性的线索，本来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但夏文杰却高兴不起来，可以说他这一整天都是在心烦意乱中度过，其根源还是出在夏枫身上。

    夏枫的不辞而别出乎夏文杰的预料，她对二人感情的那种决绝更是让夏文杰的心里压抑、憋屈，倍感难受，要命的是，他还找不到夏枫哪里做得不对，似乎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等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夏文杰的心情更加烦乱，恰在这时，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快步来到夏文杰身边，弯下腰身，低声说道：“杰哥，外面有位姓门的人要见你。”

    “姓门？”夏文杰微微皱眉，这么生僻的姓氏在他印象中他只认识一位，是他小学的一位女同学，不过自从小学毕业之后他和这位门姓的女同学就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现在来找自己的这位总不至于是她吧？他问道：“来的人是男是女？”

    “是男的，有三十左右岁，身材还挺壮的。”

    听闻这话，夏文杰可以百分百的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好奇地问道：“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他只说……只说……”青年支支吾吾地没有把话说完。夏文杰向他一笑，扬头说道：“他只说什么？”

    “他说，杰哥如果不见他，一定会后悔的。”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这人的口气倒是不小，他沉吟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青年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他从外面带进来一名彪形大汉，这人身材高大，生得虎背熊腰，相貌也凶恶，眉毛向上竖立着，下面是一对大环眼，隐隐闪烁着凶光。

    进入别墅大厅，大汉环视一眼，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到坐在沙发上的夏文杰身上，他迈步走上前去，等他快要接近夏文杰近前，一旁的格格和月月各横跨了一步，伸手拦住他。

    大汉冷眼瞅了瞅格格和月月，嘴角扬起，哼笑出声，冲着夏文杰说道：“夏先生，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夏文杰慢慢抬起头来，举目向大汉看过去，将他打量了一番，而后他笑问道：“我和你认识吗？”

    “夏先生未必会认识我，但我认识夏先生你。”

    “哦？”夏文杰淡然一笑，冲着格格和月月挥下手，示意二人让开。

    等格格和月月退开之后，大汉大步流星走到夏文杰近前，伸出黝黑的大手，说道：“我叫门虎严，来自南天门，朱雀堂，火凤！”

    他此话一出，让别墅大厅里的众人同是一惊。格格和月月下意识地将手背于身后，坐在不远处圆桌旁的地狱犬和圣天使众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虎严身上。

    众人皱着眉头，戒备十足地凝视着他，己方现在正满世界的搜寻火凤，这人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听闻对方的出身，夏文杰心头也是一惊，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没有与对方握手的地方，乐呵呵地说道：“哦，原来是火凤的朋友，不知阁下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是三番五次的暗杀我不成，打算光明正大的来吗？”

    “哈哈，夏先生可真会说笑！”门虎严仰面而笑，笑了好一会，他方收敛笑声，说道：“我这次来拜会夏先生，是请夏先生释放我方的兄弟。”

    “你说什么？”夏文杰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火凤的杀手袭击自己不成，先后已有七人被俘，现在对方竟然厚颜无耻地找上门来，还要自己释放哪些被俘的火凤人员，他们把自己当成傻子不成？

    “我们共有七名兄弟被夏先生的人所擒，连哥的意思是，夏先生应该释放他们……”

    没等门虎严把话说完，这回轮到夏文杰仰面大笑起来，他摇头说道：“你们的连哥是当我们在玩过家家吗？让我放人，可以，让他来做交换，只要他连胜冲肯来，我可以考虑释放你们被俘的那七位兄弟。”

    门虎严脸色先是一变，接着他哼笑出声，慢悠悠地说道：“夏先生先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我既然敢找上门来向夏先生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的手里自然有足够交换的筹码！”

    “哦？”夏文杰心头一紧，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老样子，他淡笑着问道：“那我倒很想知道了，你们手里的筹码是什么。”

    “听说，s市国安局的夏枫夏小姐是夏先生的好朋友。”门虎严说话时，两只大环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夏文杰，希望能通过他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判断出夏枫在他心里处于什么地位。

    对方一下子提到夏枫，这让夏文杰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只不过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身为稽核，混迹于政府大小官员之中，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

    他随意地耸耸肩，说道：“我的朋友一向很多，s市国安局的大多数人都可算是我的朋友，夏小姐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没有在夏文杰的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门虎严脸色阴沉下来，懒得再和夏文杰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夏枫现在就在我们手上，她是生是死，全凭夏先生你的一句话，只要你肯释放我们的七位兄弟，我们会把她完好无缺的还给你，如果你不肯放人，呵呵，我们便会让你每天都能看到她身上的一个‘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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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暗战

﻿    第793章暗战

    听闻门虎严的这番话，夏文杰的心都缩成一团，小枫被火凤的人抓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状似随意地说道：“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既然对方敢有恃无恐的找上门来和自己谈判，说明对方肯定是所有倚仗，小枫落入他们手中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之所以表示怀疑，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他需要时间来考虑自己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如何能把小枫从火凤手中救出来。

    门虎严似乎早料到夏文杰会这么问，他乐呵呵抬起手来，摸入自己的怀中。他刚一动，就听周围哗啦一阵脆响声，在场的格格、月月以及地狱犬、圣天使众人一同亮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他的脑袋。门虎严倒是很能沉得住气，面对周围这么多把枪，他脸上一丁点的惧色都没有。而实际上，他也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夏文杰和夏枫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其实火凤也没太搞清楚，他们只知道在夏枫住院期间，夏文杰隔三差五的便跑到医院去探望。

    按照火凤的猜测，他二人的关系有三种可能，由于两人都姓夏，可能是亲属关系；他两人年纪相仿，干柴遇烈火，也有可能是男女关系；当然了，二人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朋友，但即便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也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不然夏文杰不可能那么频繁的去医院探望夏枫。

    正是看出夏文杰和夏枫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火凤才把夏枫选定为要挟夏文杰的目标。

    至于夏枫能为他们换回什么，那就取决于夏枫在夏文杰心中的地位了，如果他二人是亲属或者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他们便可以利用夏枫换回巨大的实惠，甚至可以利用她达到除掉夏文杰的目的，如果他俩只是朋友关系，那么夏枫对他们的价值微乎其微，毫无用处。

    这次门虎严找上门来和夏文杰谈判，要以夏枫交换他们被擒的七名同伴，这只是个幌子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做试探，试探夏枫在夏文杰心目当中的重要性到底为何。

    如果夏文杰表现得很急迫，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交换条件，说明夏枫对他很重要，她完全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如果夏文杰一口回绝他们的交换条件，那么，他们费力擒下夏枫的举动就是在做无用功，没有任何意义。

    可以说火凤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极强的目的性，挖空心思，算计到了骨子里。而夏文杰又何尝不是如此，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心思飞速地旋转，火凤的种种谋算，他也都想到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个大难题，他若在门虎严面前表现出急迫、焦虑，那不仅是害了夏枫，同时也害了他自己，他若是表现出漠不关心、随便你们怎么样的姿态，那也同样会害死夏枫，而且夏枫还会死得很快，对于火凤而言，抓到一个毫无用处的人最佳的解决办法就是立刻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该怎么办呢？！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虎严。

    此时，门虎严环视一眼四周的枪口，他把插入怀中的手慢慢抽了出来，同时对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夏先生，我只是拿个手机而已，又何必搞得大家这么紧张呢？”

    夏文杰目光下移，果然，门虎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夏文杰淡笑着耸耸肩，向周围的众人挥挥手，慢悠悠地说道：“把枪都收起来吧！”

    看夏文杰此时表现出来的这派轻松感，门虎严的心也随之在往下沉，看起来，夏枫对夏文杰的牵制效果非常有限，己方这一步走的实在是糟糕透顶。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还是拿起手机，在上面快速地点了几下，时间不长，视频画面接通，门虎严动作缓慢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而后含笑看着夏文杰。

    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显示的是电话那边的画面，光线很暗，似乎是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门虎严瞧着夏文杰片刻，接着，他身子前探，冲着手机说道：“我是门虎严，老邢，挑一个好角度拍下我们请来的‘贵客’，让夏先生过目。”

    “好的。”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低沉的话音。接着，手机屏幕中的画面开始晃动，拍摄的角度做了调整，照向墙角住。只见墙角那边的地上，躺着一名青年女人，手脚都被捆绑住，身上的衣服还齐整，只有鞋子被脱掉，随着镜头越来越近，夏文杰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不是夏枫还是谁？

    当夏文杰还想仔细查看的时候，门虎严身子向前一探，把手机的视频通讯挂断，而后乐呵呵地说道：“现在夏先生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说起来夏小姐的身手还真的很不错，我们六个兄弟，被她打伤了三个，另外的三个兄弟或多或少也都受了轻伤，请她‘做客’，真是不容易啊！”

    夏文杰乐了，身子向门虎严近前靠了靠，语气柔和地说道：“我在这里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抽光你们的筋，扒光你们的皮，放光你们的血，别当我现在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从不与敌人开玩笑！”

    门虎严被夏文杰眼中瞬间射出来的骇人精光吓得心头一颤，不过心中的惊吓很快就被狂喜所取代，那么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夏文杰竟然会为了夏枫动怒，对自己说出这样的狠话，这足以证明夏枫在他心中当中的地位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黠光，不过脸上却故意流露出惊慌之色，他正色说道：“只要夏先生肯释放我们的兄弟，我们也一定会把夏小姐完好如初的送回来，而且我可以以自己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打断道：“对我来说，你还有你的那些同伙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格可言。”

    他的话让门虎严脸色微变，夏文杰扬起头来，继续说道：“我是个很重视朋友的人，只要是我的朋友，就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伤害他，夏枫也不是例外。”

    “夏先生的意思是……”门虎严含笑看着他。

    夏文杰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暗暗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拿出，低头一瞧，是戴权打来的电话。他从口袋中取出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说道：“小戴，有事吗？”

    “杰哥，鬼影堂那边已经传回照片了，我给被捉的那两个人看过，他确认，那就是火凤的人。”

    “我知道了。”终于找到他们了！夏文杰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还有件事，杰哥，鬼影堂回报，天道社的兄弟说他们今天看到对方好像抓了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女人，但他们的动作很快，那个人又被蒙着头，他们也没太看清楚。”

    啊？夏文杰闻言吸了口气，抓到一个人？那不就是小枫吗？他心跳加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紧接着又瞄了门虎严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确定吗？”

    “是天道社的兄弟看到的，当时鬼影堂并不在场，不过，既然是天道社的兄弟，应该不会有错。”戴权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呃……杰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啊？”这是戴权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藏身在s市西区的那批南方人就是火凤，想必己方很快就要对他们动手了。

    “这件事情先等会再聊，先这样吧。”说完话，夏文杰把手机挂断，而后他摘下耳机，揣回到口袋中。

    现在他不仅知道了火凤的藏身之处，而且还知道夏枫被他们关押在哪里，夏文杰的心里变得有底多了。

    恰恰是这样，他反而表现出紧张的情绪，这是为了显示夏枫对他很重要，使得火凤暂时不会动夏枫，只要她能暂时安全那就足够了，他会趁着这段时间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和力量，把她救出来。

    夏文杰皱着眉头看向门虎严，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需要时间。”

    总算等夏文杰接听完电话，门虎严面露不耐之色，问道：“夏先生需要多长时间？”

    夏文杰面色一沉，说道：“你们有五个人在警方的手里，那五个人不是我想放就可以放的。”

    “哈哈！”听他的口气透出焦虑的情绪，门虎严仰面而笑，说道：“夏先生，你是稽核，你有权力把人从警方手里提出来，至于要如何释放他们，那是你的问题，我想，夏先生应该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做到吧！”

    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你们对我的调查还挺清楚的。”

    门虎严哼笑出声，沉吟片刻，正色说道：“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们必须要看到我们的兄弟被释放，否则，夏先生朋友的安全，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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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反击

﻿    第794章反击

    门虎严说完话，站起身形，笑道：“夏先生，我就不多打扰了，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说着话，他转身要往外走，恍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不必派人跟踪我，如果夏文杰想知道我的住处，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就住在明珠酒店的七一五房，还有……”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不紧不慢地放到茶几上，含笑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夏先生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我。先告辞了！”他向夏文杰点了下头，都不等夏文杰做出回应，人已迈步向外走去。

    如果说来的时候他还是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那么现在他已然是胸有成竹，只要夏枫还在己方的手里，夏文杰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看着门虎严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离去的背影，格格和月月齐刷刷地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

    “哼！”夏文杰嘴角扬起，冷笑一声，他转头看向狗头，对他使了个眼色，狗头立刻走上前来，说道：“犬首。”

    “派两名兄弟，跟上他，盯死他。”

    “是！杰哥！”狗头答应一声，回手点下不远处的獠牙和利齿。二人会意，快步向外走去。等他二人离开后，格格紧张地问道：“杰哥，枫姐真是被火凤的人抓了吗？可她不是已经离开D市了吗？”格格眉头紧锁，他想不明白火凤是什么时候动的手，难道是在夏枫回往s市的半路上？火凤的消息又怎么会这么灵通？

    夏文杰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小枫确实被他们抓了。”

    格格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急声说道：“杰哥，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枫姐救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们已经领教过火凤的手段了，这些人就是一群冷血的疯子，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夏枫落入他们的手里，那还能好得了吗？

    夏文杰看了格格一眼，幽幽说道：“我们得去趟s市。”

    “s市？”格格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夏文杰，愣了片刻，他惊讶地问道：“杰哥认为火凤把枫姐藏在s市了？”

    “不是我认为，而是s市那边的兄弟已经查到火凤的藏身之处，小枫现在很可能就被他们关押在那里。”

    听闻这话，格格立刻说道：“杰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夏文杰揉着下巴，沉思未语。通过刚才的对话，夏文杰能感觉得到火凤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相信他们在自己的周围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如果己方大张旗鼓的去往s市，必然会被对方所察觉，弄不好自己还没到s市，火凤的人就已经先转移到它处，所以己方去往s市的行动必须得隐蔽，瞒过火凤的耳目。

    琢磨了好一会，夏文杰说道：“我们不能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我们的意图，分散行动，化整为零，我们在s市的公司总部碰面。”

    众人齐刷刷地点点头。夏文杰看向格格和月月，说道：“月月跟我一起走，格格，这次你就不要去了，留在家里吧！”他担心格格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参与行动，可能会有危险。

    格格闻言急了，忍不住跨前一步，说道：“杰哥，你还担心我身上的伤吗，我真是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拖累大家的！”格格急的就差点没当众把衣服脱掉，让夏文杰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有没有痊愈。

    见他这副样子，夏文杰忍不住笑了，他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跟我一起走，不过，在行动的时候不要冲在我的前面。”

    “明白，杰哥！”格格干脆地答应一声。

    按照夏文杰的安排，他们没有一起离开别墅，而是分头行动。且说夏文杰、格格和月月，三人换上保安的制服，又更换了一辆车子，在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悄悄离开别墅。

    担心后面有人跟踪，夏文杰还特意让开车的月月在市内转了一大圈，确认后方没有跟踪的车辆，月月这才驾驶汽车，离开D市，直奔通往s市的高速公路。

    一路无话，在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终于抵达s市，进入s市的市区，月月轻车熟路的去往天道公司总部。

    位于s市的天道公司总部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来的人不仅有夏文杰、格格、月月以及地狱犬、圣天使，另外高远和戴权也都双双赶了过来，本来沈冲也想过来参与此次的行动，但夏文杰没有允许，己方在D市总是要留有一个坐镇的人，如果连沈冲都跑回来了，社团在D市可就真的是群龙无首了。

    在天道公司的总部，众人齐聚一堂。

    苏立奇把事先准备好的资料统统拿出来，他首先摊开一张西区的地图，铺在桌案上，而后手指着地图的一块，说道：“杰哥，火凤租的那栋小楼就在这里。”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夏文杰拢目看去。他在s市生活了四年，对这里的环境可谓是了如指掌。他凝视着地图，说道：“是处很便宜的地方。”

    “所以房价也很便宜，即便他们租下一栋小楼，而且一租就是一年，但价钱也不贵，引不起任何人的怀疑和注意。”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火凤在选择藏身之处这方面确实花费了一番心思，虽然这个地方很难找，不过倒也更方便我们动手。”

    “杰哥，我们现在有足够的人手把这一整块的区域围起来，让里面的人插翅难飞！”苏立奇信心十足地说道。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那样一来，动静就闹得太大了，我们这次的行动不仅仅是要歼灭火凤人员，更重要的是，得把被他们捉住的人质救出来。”

    “人质？”苏立奇惊讶地看着夏文杰。

    “昨天，兄弟们不是看到他们带回一个女人吗？”

    “是的，杰哥，但我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啊！”

    “是我的一位朋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出现任何的散失。这次，我们必须得出其不意的攻进去，在火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救出人质，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杀光所有的敌人，不留一个活口！”像火凤这种组织，若有机会将其彻底歼灭，就绝不要再留给他们喘息之机，让他们还存在死灰复燃的可能性，否则的话，后患无穷，还指不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他们害死呢！

    夏文杰并不是个斩尽杀绝的人，他没有那么狠毒的心肠，这回，可算是他第一次下达不留活口的命令，从中也能看得出来他对火凤的忌惮以及对火凤的憎恨。

    听闻他的话，众人的面色同是一正，眼中也不约而同地闪现出寒光，尤其是圣天使和地狱犬的人，一个个跃跃欲试，擦拳磨掌。众人齐声应道：“是！杰哥！”

    接下来，苏立奇又把那栋小楼的平面图拿了出来，看到这张平面图，夏文杰都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这是苏立奇从哪里搞来的。有了平面图，布置起进攻计划变得更加容易。

    夏文杰手指着平面图的前端，说道：“我和地狱犬的兄弟由楼房的正面进攻，阿远、小戴和圣天使的兄弟由楼房的后面进攻，老苏，你带着兄弟们在周围布防，一旦发现漏网之鱼，给我就地按下，死活不计。”

    苏立奇有听说过地狱犬和圣天使的名字，但对其实力并不是很了解，听夏文杰说要亲自上阵，他抓了抓头发，急道：“杰哥，还是让我来吧，我带着兄弟们由楼前攻进去……”

    不等他说完话，夏文杰摇了摇头，火凤虽然隶属于南天门的内堂，但它本身并不具备黑帮性质，更像是个严密的杀手组织，把帮派火拼那一套用在火凤身上等于是找死，让兄弟们拿着片刀去冲杀，都到不了火凤的近前就得被他们乱枪打死。对付火凤，社团的兄弟不行，地狱犬和圣天使才是内行。

    “不用争了，你带着兄弟们只需负责外围就好，老苏，你的任务并不轻松，等动起手来，不知会有多少火凤的人逃出去，你要带着兄弟们拦下他们，不放跑一人，这也不容易做到。”

    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地狱犬和圣天使的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嘀咕一声。让他们在行动中尽量留活口，他们会感觉别扭，束手束脚，自身的实力也无法得到发挥，那样或许真的有可能出现漏网之鱼，但现在夏文杰对他们下达了死命令，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如果还有人能逃走的话，那除非是踩着他们的尸体跑过去。

    见夏文杰坚持，苏立奇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点点头，又忍不住提醒道：“杰哥，那……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夏文杰拍拍苏立奇的肩膀，对他笑了笑，而后他环视在场的众人，问道：“大家还有问题吗？”

    “没有。”

    “那好，现在大家尽量不要外出，留在公司里休息，等到明早凌晨四点钟，我们开始行动。我还是那句话，有机会消灭对方，就不要留下活口，火凤的人，不值得我们心慈手软，更不值得我们去同情，杀光视线范围内所以敌人，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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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突击

﻿    当天无话，翌日，凌晨三点，以夏文杰为首的众人分批离开天道公司的总部，去往西区。

    火凤落脚的那栋小楼位于西区的西湖街一带，它并不临近主街道，而是在主街道西侧的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

    这片住宅区的房子要么是平房要么是自家盖的二层或者三层的小楼，里面的地形非常复杂，大小胡同纵横，东一条西一条，不熟悉这一带环境的人若是在里面闲逛很容易转晕，也正因为这样，住在其中，一旦遇到变故也很容易逃脱掉。

    夏文杰事先已想到了这一点，安排苏立奇把这一片的区域全部封锁住，不给火凤人员趁乱逃脱的机会。

    在距离西湖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夏文杰让月月把车停下来，而后他与随行的众人穿大街走小巷，步行去往西湖街，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躲避开对方的眼线。

    抵达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夏文杰和狗头等人碰面。此时他们隐藏的地方就位于小楼正前方的一条小胡同里，举目向胡同外观望，他们刚好能看到小楼的正门。

    这栋小楼以前是用来当仓库的，正门又宽又高，还安装着厚厚的卷帘门，此时卷帘门已然全部落下，想从正门突进去很难，除非用千斤顶之类的工具把卷帘门顶进来。

    格格聚精会神地张望了好一会，没有在小楼的门前看到守卫，他低声说道：“杰哥，对方好像没有安置站岗放哨的人。”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没有说话。一旁的月月低声提醒道：“楼下没有守卫，但楼上有。”

    听闻他的话，格格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举目向楼房望去。居民区里没有路灯，光线有限，他隐约能看清楚楼前的情况，却看不到楼顶那么远的地方。

    月月凑到夏文杰耳边，低声说道：“杰哥，楼顶有两名守卫。另外，正门左侧的上方还有一台摄像头。”月月在白天时候的视力和普通人没有差别，可到了晚上，他的视力变得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轻轻敲着额头，琢磨了一会，他当机立断地说道：“想从正门神不知鬼不觉地突进去没有可能，我们悄悄上到楼顶，由楼顶做突破点。”

    周围的众人齐刷刷地点点头，狗头说道：“杰哥，交给我们去做吧，你在这里等消息就好。”夏文杰当然清楚地狱犬的实力，不过现在让他在这里等消息，他可做不到，夏枫生死未h，他早已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飞进去把夏枫救出来。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必拦我，我必须亲自参与行动!”说着话，他小心翼翼地向胡同口处走了走，眯缝着l很睛打量着小楼的楼体，看哪里是最佳的攀爬位置。

    他正查看着，狗爪震天走上前来，低声说道：“犬首，那边有天台的排水管，我们可以顺着排水管道爬上去。”

    顺着震天手指的方向，夏文杰果然看到在楼梯左侧的边缘有一条直上直下的管道，大约有小腿粗细，看起来被固定的很结实，而且这个地方刚好可以避开正门上方的那台摄像头。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就顺着这条排水管爬上去。”说着话，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凌晨四点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他拿出手机，给高远打去电话，问道：“阿远，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杰哥。我们已经一切就绪!”“很好，我这边从正门突进有点困难，会先攻上天台，由天台做突破口。”“明白了。”“先这样。”和高远简单通过话，夏文杰收好手机，把手枪抽了出来，先是检验一番，而就将枪上膛，别回腋下，紧接着他又抽出一把黑漆漆的军刺，轻轻擦拭两下刀刃，将其缓缓叼入口中。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凌晨四点整的时候，夏文杰深吸口气，一马当先的冲出小胡。

    在小楼的天台上确实有人放哨，只不过精力再怎么充沛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都累了，黎明时，是人最困最倦的时候，楼顶放哨之人也有些倦怠，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瞌睡中。

    借着夜幕的掩护，夏文杰率先冲到小楼的排水管道近前，他双手抓住塑料管，用力地拉了拉，感觉非常牢固，他深吸口气，双手紧抓着管道，双脚蹬着墙壁，快速地向上攀爬。

    别看夏文杰的胳膊有伤。但他此时的速度之快之轻盈，简直像狸猫一般，只眨眼的工夫，他已接近到楼顶。这时候他放慢速度，微微探出半颗头，看向楼顶的天台。

    月月看得没错，天台上确实有两名站岗的人，只不过这两人都是背倚着栏杆，闭着眼睛，脑袋一个劲的向下耷拉着。夏文杰眯了眯眼睛，但那遮挡不住他目中射出来的寒光。

    他臂膀舒展，慢慢抓住栏杆，双脚在墙体上猛的用力一蹬，人已从栏杆外翻进栏杆内，站到天台之上。他双脚落地时，完全是悄然无声，真仿佛是四两的棉花落地。

    上到天台，他把口中叼着的匕首取下，左手紧紧握着军刺，弯着腰身，毛腰向两名岗哨摸了过去。

    那两名岗哨此时完全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还在继续打着瞌睡，只不过当夏文杰走到距离他二人不足三米远的地方时。脚下突然发出咔嚓一声的脆晌。

    夏文杰身子一震，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原来在天台的地面散落着许多玻璃瓶子的碎片。由于玻璃碎片是呈透明状的。而且现在还是深夜，天台上一片漆黑，即便夏文杰加足了小心，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玻璃碎片的脆响声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两名岗哨，那二人双双打个机灵，一同睁开眼睛，寻声向夏文杰那边望去。当他二人看清楚有名青年向自己走过来时，他俩不约而同地脱口问道：“你是谁……”

    他俩的话音还未落，夏文杰业已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人未到，拳头先至，直击一名岗哨的面门。那名岗哨反应也快，本能地抬起手掌，挡在自己的面前，硬接他的重拳。

    其实夏文杰的右臂有伤，无法用太大的力气，他这一拳也只不过是个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于他左手中的军刺。

    当对方接住他的拳头感觉软绵绵时候，那人立刻意识到不好，再想做出应变，已然来不。

    2hgz及了。

    夏文杰左手刀狠狠捅进他的小腹，他手腕翻转，臂膀蓄力，横着向外一划，就听沙的一声，那名岗哨的小腹被军刺横划开一条半尺多长的口子，半边的肚皮都被豁开，猩红的鲜血和红自相问的肠子一股脑地流淌出来。

    岗哨张大嘴巴，正要发出惨叫，夏文杰抢先一步将军刺插进他的喉咙中，把他的叫声全部堵在嗓子眼里。岗哨两眼瞪得滚圆，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另一名岗哨看得清楚，激灵灵打个冷战，他回手拿起胸前挂着的口哨，刚要放入口中，夏文杰跳过尸体，顺势一脚向他飞踹过来。

    那人来不及再把口哨放入口中，他大喝一声，不退放进，迎着夏文杰的飞脚冲了过去，等夏文杰的脚尖马上要踹到他胸口时，他身形向旁一侧，让开锋芒，紧接着，他双手向前探出，刚好把夏文杰的腰身抓住，而后他再次喊喝一声，臂膀抡圆了，向天台的栅栏外全力抛出。

    夏文杰的身形还在半空中，受他的横甩之力，身子立刻向天台外飞去，眼看着他的身子掠过栏杆，就要坠落到楼下，夏文杰突然探出手臂，牢牢抓住栏杆，臂膀用力向回一带，使个巧劲，使他被抛出去的身形在空中转了一圈，又折飞了回来。

    那名岗哨准备不足，被飞转回来的夏文杰一脚踹在头侧，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那名岗哨吭哧一声，身子打着横捧倒在地，不等他从地上爬起，已然落地的夏文杰伏身就是一刀，正中岗哨的心口窝。

    那名岗哨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趴伏在自己身上的夏文杰，但他的身体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夏文杰长嘘了口气，又缓了一会，他这才从岗哨的尸体上慢慢站起身。

    他刚站起来，就听身侧传来一声怒吼，夏文杰扭头一瞧，只见一名黑衣大汉突然从楼梯间里冲出来，他手中端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自己。还没等夏文杰做出反应，只见一道寒光划破长空，径直地飞向那名黑衣大汉。

    扑!黑衣大汉身子猛然一震，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再无力钩下去，他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自己的胸口上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的力道之大，整个刀身都没入他的体内，只剩下个刀把露在外面。

    直到死，这名黑衣大汉都没看清楚究竟是谁杀的自己。夏文杰愣了愣神。而后扭头向飞出匕首胁向望去，只见狗爪手抓着栏杆，翻进天台上，他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犬首，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记快如闪电般的飞刀正是他甩出去的。夏文杰冲他一笑，摇头说道：“我没事，多亏你上来的快，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有事了!”

    说话之间。格格、月月以及其余的地狱犬人员也都纷纷顺着排水管爬上天台。众人先是扫视一圈地上的尸体，而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文杰身上。

    后者弯下腰身，把插进尸体身上的军刺拔出来，接着，他向众人甩下头，迈步向楼梯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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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击破

﻿    第796章击破

    夏文杰带着地狱犬众人刚走进楼梯间内，就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与此同时，有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在天台上大喊大叫的？”

    随着脚步声，一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从下面走了上来，刚好与进入楼梯间正往下走的夏文杰等人碰个正着。

    一下子看到从天台上面走下来这许多人，那名青年不由得一怔，也就在他发呆的瞬间，夏文杰提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那名青年的面门上。

    后者毫无防范，被夏文杰一脚从楼梯的半截腰直接踹了下去，青年翻滚着摔到楼梯下面，不等他从地上爬起，夏文杰纵身从楼梯上跳下来，落地时，借助身体的惯性一刀刺下。就听扑的一声，夏文杰手中的军刺不偏不倚，正刺在青年的额头。

    军刺的锋芒深深插进青年的头骨之内，后者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

    夏文杰片刻不停，脚踩的尸体的胸口，把军刺硬拔出来。他随手甩了下军刺上的血迹，回头一瞧，格格、月月以及地狱犬众人业已走下楼梯，恰在这时，楼下突然传出一声枪声。

    嘭！在宁静的凌晨，这声枪响也显得格外的刺耳。

    夏文杰等人不用到楼下去看也能猜得出来，肯定是从后面攻击的圣天使与敌人交上了手。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也把楼内的火凤人员全部惊醒。

    随着轰隆轰隆的脚步声，二楼走廊两侧的房门纷纷打扮，数名衣衫不整的大汉从屋内走出来，一个个手里要么拎刀，要么提枪，脸上皆带着茫然之色，和己方的同伴面面相觑，不明白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状，不用夏文杰发话，犬舌和狗爪二人不约而同冲出楼梯间，在他俩冲出来的同时，手臂齐是向外一挥，只听嗖嗖两道破风声传出，他二人各射出一把匕首。

    两名靠近楼梯口的大汉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楚，被飞射而来的匕首刺了个正着。其中一人后心中刀，另一人则是肩头被飞刀刺中，前者当场扑倒，一命呜呼，后者则是惨叫出声。

    其余的大汉闻声急忙纷纷回头，狗爪身形一晃，仿佛离弦之箭般向走廊里的大汉们冲了过去，在他前冲的同时，手臂晃动，掌中多出一把银光闪闪、又长又薄的金属尺子。

    当一名大汉看到他时，狗爪已然箭步冲到他的近前，他身形高高跃起，下落时，手中的金属尺子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那名大汉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大叫一声：“有敌人！”喊话之间，他急忙侧身闪躲，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金属尺子没有砸中他，狠狠砸在门框旁边的墙壁上，爆出一声脆响，墙角都被金属尺子砸出个大凹坑，土屑、砖块横飞，溅射在那名大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这时候其余的大汉们也都看到了狗爪，其中一人怒吼出声，抬起手中枪便要对狗爪开枪。狗爪想都没想，手臂猛然一挥，掌中的金属尺子径直地飞射出去，正拍在那人的胸口上。那名大汉怪叫一声，仰面摔倒。狗爪片刻不停，身子真仿佛猎犬一般，直扑过去，一走一过之间，他腰身下弯，来个海底捞月，将落地的金属尺子捡起，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金属尺子从正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与此同时，一把利刃从里面露了出来。也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众人才看清楚，原来他拿的是一把超大型号的折叠刀。

    正常的折叠刀只有巴掌大小，可以揣在口袋里，而狗爪的这把折叠刀，光刀把就足足有一尺多长，把刀把折开，露出里面的刀锋，一尺长的折叠刀一下子变成三尺长。

    不等到地的那人爬起，他倒握着刀把，向下猛的一次，噗嗤，刀锋由那人的胸膛贯入，其次身下探出，刀尖都已深深刺入他身下的地板里。

    旁边的一名大汉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在对方的怪刀之下，他两眼充血，爬满血丝，举起手中枪，对准狗爪就是一枪。

    嘭！枪声响起，狗爪没有倒地，反而是那名正准备开枪的大汉身子猛然一震，倚靠着门框，缓缓滑座到地上。

    只见犬舌双手端枪，直挺挺地站起走廊的正中央，枪口里还冒出淡淡的青烟。

    这就是地狱犬最常用的战术，善于近身格斗的在前冲锋陷阵，善于用枪的在后掠阵，一前一后，只需两个人便可以组成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组合。

    严格来说，地狱犬的人不如圣天使那么技术全面，在圣天使里随便挑出一个人来，无论是近身战还是枪法，都堪称是一等一的，而地狱犬的人则是各有所长，按照每个人的天赋进行训练，有近战天赋的就一直做近身格斗训练，有射击天赋的就一直做枪法训练，其目的是将每名成员的天赋发挥到极致。这两个组织的风格和理念完全不同，所以也就有了圣天使的人始终不多，淘汰率极高，其成员也更加擅长个人的单打独斗，而地狱犬则恰恰相反，行动的时候大多都是多人配合，各成员之间取长补短。

    狗爪在地狱犬里正是近战类型的佼佼者，如果单论刀法的话，即便是撒拉弗恐怕都胜不了他。此时狗爪抡起折叠刀，直接冲进对方的人群里，折叠刀挥舞开来，可谓是刀刀见血，刀刀入肉，只眨眼的工夫，已有数名大汉倒在他的刀口下，后面掠阵的犬舌也没闲着，不时地开枪射击，把那些准备向狗爪放冷枪的大汉一一射杀。

    随着双方在走廊内全面交锋，走廊两侧的屋子里也随之冲出更多的大汉。

    其中有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看到手持怪刀的狗爪砍杀己方人员如同切菜一般，他怒极咆哮，嗷的怪叫一声，抡刀向狗爪而去。

    人还没到近前，先大叫道：“都给我让开！”说话之间，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狗爪的背后，二话没说，抡刀就砍。

    嗡！钢刀的刀锋撕裂空气时发出令人心惊胆寒的呼啸。狗爪的背后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向前横挥一刀，逼退正前方的两名大汉，紧接着，他把折叠刀向身后一背，恰到好处地挡住对方的重刀。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巨响，钢刀结结实实地砍到折叠刀上，一瞬间爆发出的火星子都窜起多高。受其冲击力，狗爪身形摇晃，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见状，刚被他逼退的那两名大汉以为有机可乘，两人持刀迎了过来，一人举刀劈砍狗爪的脑袋，另一人则猛刺他的前胸。他二人出刀快，可狗爪的刀更快。

    他将背于身后的刀抽了回来，手臂向左右一挥，随着当当两声金鸣，两把奔他要害而来的钢刀双双被弹开，紧接着，狗爪向前近身，身形弹跳而起，下面连踢两脚。

    那两名大汉闪躲不及，皆是胸口被踢中，两人闷哼一声，身形后仰，连连后退。狗爪人还在半空中，腰眼用力，腰身回拧，头都没回，直接向后横扫了一刀。

    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本是要追击狗爪，想不到他在进攻己方同伴的时候还有精力回击自己，眼看着对方的一刀向自己的脑袋横扫过来，魁梧大汉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急忙向下低声。

    唰！折叠刀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天灵盖上的头发都削下好大一缕，魁梧大汉暗暗咧嘴，这人的刀怎么这么快！让开狗爪的回击，魁梧大汉向后急退一步，感觉在刀法上难以取胜对方，他回手摸向后腰，准备拔枪。

    哪知落地后的狗爪手腕一抖，折叠刀的刀把再次分裂开，半边的刀把由下而上的抡出。魁梧大汉没想到狗爪用的怪刀还有这样的功能，猝不及防，被挑过来的半边刀把正打在下巴上。

    啪！这一刀把打的结实，也把魁梧大汉打得一蹦多高，只是顷刻之间，他的下巴已然是血流如注。魁梧大汉也顾不上再拔枪了，一手捂着受伤的下巴，一边连连后退。

    他退出有三四步，猛然间就听自己的背后恶风不善，来不及回头查看，魁梧大汉本能反应的向下低身。嗡！一把唐刀在他的头顶横扫而过，持刀的这位，正是地狱犬的狗尾雷霆。

    一刀不中，狗尾顺势肘击，以肘臂猛击魁梧大汉的后脑。魁梧大汉打个机灵，为了躲避背后的杀招，他不得已只能向前飞扑。他这一扑，刚好扑到狗爪的脚前，后者低头一瞧，嘴角扬起，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他手腕翻转，倒握着折叠刀，看准魁梧大汉的心口窝，作势要刺下去。狗尾急声叫道：“这人犬首要活口！”

    听闻他的话，狗爪下刺的动作稍微迟疑了片刻，而后依旧把这一刀刺了下去。只听扑的一声，折叠刀的锋芒深深插进魁梧大汉的肩窝，同时也将后者疼的嚎叫出声。

    这一刀刺得力道极大，贯穿魁梧大汉的肩胛骨，等于是把他钉在地上。魁梧大汉强忍着剧痛，拱起腰身，把后腰别着的手枪抽了出来，他还打算向狗爪开枪射击，狗尾箭步上前，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啪！魁梧大汉的手中枪应声而飞，他躺在地上，环眼圆睁，怒视着狗爪和狗尾，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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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残杀

﻿    第797章残杀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狗爪举起拳头，对准魁梧大汉的面门就是一击。啪！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把魁梧大汉打了个满脸桃花开，口鼻窜血，神智模糊，目光涣散。

    见魁梧大汉暂时失去战斗力，狗爪和狗尾二人立刻又冲向其他人。有他俩在前冲锋陷阵，后面的夏文杰等人推进得异常轻松，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便来到走廊的中段。

    夏文杰走到魁梧大汉的近前，蹲下身形，抬手拍了拍他的面颊，过了一会，魁梧大汉才恢复些神智，目光也渐渐有了焦距，当他看清楚夏文杰的模样时，身子不由得为之一震。

    “我知道你是谁，我有记得你的声音，你姓邢。”夏文杰两眼闪烁着锐利的精光，直勾勾地落在魁梧大汉的脸上。魁梧大汉的脸色明显一变，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夏、文、杰！”

    “告诉我，夏枫现在被你们关在哪里。”夏文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哈哈——”魁梧大汉先是愣了愣，接着哈哈狂笑起来，说道：“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现在杀了我，她也得给我做陪葬……”

    他话还没说话，夏文杰的手掌一把抓在他的脖子上，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他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多高，手指的指尖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肉中。

    魁梧大汉的笑声戛然而止，本能地张大嘴巴，一张大黑脸快要憋成酱紫色。夏文杰此时真有一把捏碎他喉头的冲动，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捏住对方喉咙的手掌慢慢送开。

    随着他松开手，魁梧大汉的嗓子眼就如同拉动的风箱，嘶嘶的狂吸着空气。夏文杰手掌下移，揪住他的衣领子，然后像拖条死狗似的将他拽进走廊一侧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四张床铺，都是上下两层的高低床，他拉着魁梧大汉刚走进屋子里，就听斜侧上方有人大叫一声，一名大汉从靠近房门的上铺跳了下来，他手中的钢刀顺势劈向夏文杰的脑袋。

    后者冷哼一声，微微向旁侧身，闪躲开对方钢刀的锋芒，在对方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他顺势侧踢一脚，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那名大汉的肚子上，那人的身子就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倒飞出去，将摆在屋子正当中的木头桌子撞了个细碎。

    夏文杰把手中拎着的魁梧大汉向旁一推，然后箭步向前窜去，倒地的那名大汉正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夏文杰来到他近前，顺手把掉落在旁的钢刀捡起，片刻都未犹豫，挥手就是一刀，正砍在那名大汉的太阳穴上。

    扑！这刀夏文杰并没有用出全力，但即便如此，大半个刀身仍没入大汉的脑袋里，只剩下一小点的刀背露在外面。那名大汉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毙命。

    等对方的尸体倒下后，夏文杰脚踩着尸体的脑门，将钢刀从对方的头颅里硬拔出来，他随手甩了下钢刀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到魁梧大汉的近前。

    眼看着己方的同伴被他一刀险些削掉半颗脑袋，魁梧大汉的心里又惊又吓，他手扶着一旁的床沿，颤巍巍地站起身，冲着夏文杰大声咆哮道：“夏文杰，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答案……”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想要的就是你们都死光！”夏文杰很少有失去理智的时候，而现在的他，理智已完全被冲动压倒，他提刀走到魁梧大汉的近前，挥臂膀就是一刀。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夏文杰这一刀正砍在魁梧大汉扶着床沿的手臂上，一刀下去，对方的半条胳膊应声而断，喷射出来的鲜血将床铺、墙壁、地面染成一片片的血红。

    魁梧大汉站立不住，一头摔倒在地，他看着自己仅剩下半截的胳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夏文杰不依不饶，一脚踩住魁梧大汉的另只胳膊，抡刀又砍。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魁梧大汉的另条手臂也是被一刀两断。后者所发出的惨叫声听起来已经不像是人类所发出来的了，身子疼得直抽搐，双脚猛力的蹬着地面。

    夏文杰喘了口粗气，回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迹，他提刀向前走了两步，看准魁梧大汉的左腿，挥刀就砍。

    钢刀砍在对方的膝盖，将其膝盖骨砍出个深深凹痕，当夏文杰收刀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钢刀从对方的腿骨内拔出来，紧接着，他的第二刀、第三刀又一口气地砍了下去。

    狭小的屋子里，墙壁上、地面上溅满了鲜血，夏文杰手举着被鲜血染得通红的钢刀，依旧是一刀接着一刀，不停地往下劈砍，直至他把魁梧大汉的两条腿也全部砍断，他这才停止挥刀的动作，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站在房门口的格格和月月此时都已被夏文杰的凶狠惊呆吓傻，平日里他们所认识的夏文杰完全不是这样的，在他二人心目当中，他一直都是个很柔和、很理性的人，泰山压顶都能面不改色，依然保持冷静，而现在的夏文杰，就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恶魔，把一个大活人给活生生的肢解了。

    夏文杰蹲下身形，用刀面拍打魁梧大汉的面颊，后者此时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目光发直，脸色苍白得像白纸一般。

    看到对方的眼珠子向自己转过来，夏文杰伏低身形，在他耳边说道：“告诉我，夏枫被你们关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魁梧大汉的嘴巴颤巍巍地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话，夏文杰听不太清楚，他干脆跪坐在地上，把耳朵凑到对方的嘴边。

    “地……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室……”魁梧大汉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夏文杰听清楚了，抬起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他把钢刀的刀尖顶住魁梧大汉的喉咙，幽幽说道：“我送你上路，来世别再投胎做人！”说完话，他把手中的钢刀狠狠摁了下去。扑！魁梧大汉的眼睛先是猛的瞪圆，而后，瞳孔放大，眼眸死灰，一命呜呼。

    了结了魁梧大汉的性命，夏文杰站起身形，深吸口起，迈步走出房间。

    站在门口的格格和月月终于回过神来，两人小心翼翼又心有余悸看眼夏文杰，结结巴巴地问道：“杰哥……杰哥，他……他刚才说什么？”

    “小枫应该是被他们关押在地下室。”夏文杰从两人的中间走了过去，来到走廊里，向左右一瞧，地狱犬与对方的战斗已然到了尾声。

    火凤的厉害之处不是他们有多能打、多善战，而是在于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其成员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令人防不胜防，真到了正面对决的时候，火凤的人完全不是地狱犬和圣天使这些经过严苛训练的职业杀手的对手。

    等地狱犬的人解决掉各自的对手，纷纷返回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夏文杰，后者现在满脸满身都是血，红一道白一道，分辨不清楚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狗爪等人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地问道：“犬首，你受伤了？”

    夏文杰低头随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摆摆手，说道：“都是敌人的血，我没事。”

    听闻这话，众人才算暗松口气。夏文杰沉声说道：“小枫很有可能被对方关在地下室，你们跟我去地下室，还是那句话，见人杀人，见鬼杀鬼，不留活口！”

    这次，夏文杰要让南天门深刻地明白一点，别碰他身边的人，一旦碰了，他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夏文杰带着地狱犬众人从二楼下来，此时，一楼这里已经打成一片。

    从小楼后身冲杀进来的圣天使与楼内的火凤人员在一楼展开激烈的枪战，圣天使占据走廊的左侧，火凤占据走廊的右侧，双方藏身在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只探出半个脑袋向对面的敌人开枪射击。

    当夏文杰等人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火凤所占据的右侧走廊，其尽头刚好是楼梯通道，他们知道二楼也正发生交战，只是没想到己方人员被歼灭得那么快，敌人这么快就从二楼突下来了。

    看到背对着自己、正和圣天使激烈交火的火凤人员，夏文杰想都没想，抽出手枪，抬手连开两枪，两名正专心致志向对面射击的火凤人员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后脑中弹，当场毙命。

    听闻背后传来枪声，火凤人员反应也快，一部分人立刻调转枪口，向后射击，夏文杰等人只得退回到楼梯通道里，暂避对方的齐射。

    过了片刻，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对格格和月月说道：“去楼上拽两具尸体下来。”

    格格和月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双双答应一声，将手中枪别回腰间，快步向楼上跑去，时间不长，他二人各拖着一具尸体下楼，夏文杰看他俩看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他俩深吸口气，双手紧紧抓着尸体身上的衣服，运足臂力，将两具尸体一前一后的抛出楼梯通道。

    正全神戒备、精神高度紧张的火凤人员不明白怎么回事，只以为是敌人冲出来了，他们想都没想，齐齐向两具尸体开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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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打点

﻿    第798章打点

    火凤众人的乱枪把那两具尸体打成了筛子，不过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空挡，夏文杰等人纷纷从楼梯通道里探出头来，对准露头的火凤人员展开齐射。

    只一轮齐射过后，便有数名火凤人员中枪倒地，其余的人吓得脸色顿变，急忙缩回各自躲藏的房间里。

    夏文杰向身边的格格、月月以及地狱犬众人甩下头，端着枪，一步步地向前逼近。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的圣天使众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双方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把火凤的人堵在左侧走廊的前中段。

    一边向前走着，高远一边大声喊喝道：“投降吧，今天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了，就算你投降也依然是死。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没有人回话，过了几秒钟，突然之间，从两个房间里各飞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撞击墙壁，发出的一声脆响，落地后，咕噜噜地向前翻滚，其中一颗正滚到夏文杰的脚尖前。

    他低头一瞧，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喊道：“是手雷！快躲开！”说话之间，他的身形横扑出去，随着咣当一声脆响，他撞开身侧的一扇房门，直接扑进房间里。

    听闻夏文杰的提醒，其余众人要么就地卧倒，要么向走廊两侧的房间飞扑进去。

    在他们闪躲开的一瞬间，就听走廊里传出轰隆、轰隆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尘土飞扬，浓烈的硝烟在整条走廊里弥漫开来。

    在两颗手雷爆炸过后，躲藏在房间里的残余火凤人员一股脑地冲杀出来，他们没理会从背后杀上来的夏文杰等人，直奔前方的圣天使众人冲过去，一个个边往前冲锋边连续开枪射击。

    好在圣天使众人在手雷爆炸之前就已经各找掩体躲避起来，现在对方冲杀出来，对他们的威胁也不大，只不过对方的火力太猛，似乎要把他们全部的弹药一股脑地倾泻出来，以高远和戴权为首的圣天使众人躲在掩体后面，根本无法露头。

    把圣天使的人压制在掩体之后，残余的火凤人员一窝蜂的冲到一楼的大堂里，其中有人按动卷帘门的开关，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小楼正门的卷帘门被缓缓拉起。

    只听卷帘门拉起的声音，夏文杰等人都能判断出来，对方是要跑。

    夏文杰紧咬牙关，从房间里冲出来，箭步如飞的随后追了过去。他刚跑出左侧的走廊，才露出半边身子，就听大堂里枪声四起，无数的子弹飞射过来。夏文杰反应也快，探出去的身子急忙收回，他躲在墙角后面，向右侧走那边廊望了望，见高远、戴权、圣天使众人也都躲在墙角后，他大声喝道：“对方要跑，给我拦下他们！”

    听闻夏文杰的催促，拿着手枪的高远深吸口气，猛的向墙角外探出头，正要向大堂里的敌人开枪，但对方的子弹却先一步扫射过来，子弹撞击墙角，劈啪作响，土屑横飞，高远就觉得脸颊一凉，急忙把脑袋缩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粘糊糊的，低头一瞧，掌心里都是血，不知道他的脸颊是被流弹划伤还是被飞溅的石块弹伤。他暗暗咧嘴，向对面的夏文杰大叫道：“杰哥，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他话音还未落，从大堂里又有两颗手雷扔了过来，同样是撞击走廊的墙壁，反弹进左右两侧的走廊里。“杰哥小心！”夏文杰旁边的格格和月月看得清楚，异口同声地大叫道。

    这回夏文杰没有再闪避，他瞥见脚旁有具火凤人员的尸体，他用脚尖一钩，顺势再往前一蹬，同时沉声喝道：“去你妈的！”

    那具尸体受夏文杰的蹬踹之力，横滑出去，尸体刚好盖在冒烟的手雷上。

    耳轮中嘭的一声闷响，走廊里顿时爆出一大团的血雾，再看那具压在手雷上的尸体，被炸飞出去多远，整个胸腹完全被炸烂，就连背部都多出一个大黑窟窿。

    站在不远处的夏文杰也被溅了一脸一身的血肉，他抬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咬了咬牙关，还想继续探出头向对方射击，这时候，身后有人大叫道：“犬首！”

    听闻喊声，夏文杰回头一瞧，只见狗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狗头是地狱犬的头领，不过他本身并不是杀手，地狱犬的行动他只负责策划，但不直接参与。

    狗头来到夏文杰近前，喘了几口粗气，而后说道：“我担心犬首的安全嘛！”说着话，他把双手向前一伸，在他掌中，抓着两颗黑漆漆的手雷。夏文杰心头一震，忙问道：“你哪来的手雷？”

    他抬手向头上指了指，说道：“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发现的！”

    夏文杰嘴角扬起，重重拍下狗头的肩膀，说道：“做的好！”说话之间，他把狗头手里的两颗手雷接过来，拇指钩住手雷的拉环，停顿片刻，猛然向外一弹，随着他的拇指把拉环扯掉，两颗手雷发出叮叮两声脆响，两枚引信立刻弹飞出去，夏文杰凝视着手中冒着青烟的手雷并没有立刻扔出去，见状，周围的众人冷汗都流下来了，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两枚货真价实的手雷，一起爆炸，其威力足可以把一个人炸碎。

    人们头皮发麻的看着夏文杰，忍不住颤声说道：“杰哥，快……快扔出去啊！”

    夏文杰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依旧把两颗手雷紧紧握在掌中，其实他耽搁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四五秒钟左右的样子，只不过在场众人的神经太紧张了，感觉像是足足过了一两个世纪那么久。

    这时候，夏文杰终于把手里那两颗已几乎停止冒烟的手雷扔出墙角。咕噜噜！两枚手雷在地面上翻滚，由墙角这里一直轱辘进大堂里，手雷还没有停下来，在滚动中发生爆炸。

    就听大堂内轰隆轰隆连续两声巨响，即便身在走廊之内，都有地动山摇之感。

    夏文杰深吸口气，箭步从墙角后窜了出去。进入大堂，他低头一瞧，好嘛，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七号人，一个个皆是满脸满身的血迹，有些人当场被炸死，有些人则是受伤未死，躺在地上，不断地痛叫、呻吟。目光越过这些伤亡人员，夏文杰向大堂外看，只见卷帘门已拉起半人多高，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火凤人员趁乱逃了出去。

    该死的！夏文杰快步走了过去，一名伤势较轻的火凤人员挣扎着把手枪抬了起来，枪口颤巍巍地瞄向夏文杰，当后者走过他的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臂随意地向外一挥，顺势扣动扳机。

    嘭！枪声响起，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钉在那名火凤人员的眉心处，子弹在他前额射入，由其后脑透出，一道血箭窜出，将他背后的墙壁染红好大一片。

    他抬起来的手臂永远没有机会把这一枪开出去，他身子猛然一震，而后颓然扑倒在地上，身子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夏文杰快步走到卷帘门近前，弯下腰身，向外观望，隐隐约约中，他看到数条人影跑进小楼对面的胡同里。

    妈的！夏文杰心里暗骂一声，立刻挺直腰身，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地给苏立奇拨打电话。没过三秒钟，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苏立奇的说话声：“杰哥！”

    “有几个人跑掉了，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拦住！”“明白，杰哥！”

    说完话，苏立奇把电话挂断。此时他就在西湖街的街头，和他一起的有大批天道社人员。三辆轿车横在路中，把西湖街的街头堵了个严实合缝。

    在他们的对面，还停有几辆警车，七八名警察站在苏立奇的对面，一个个皆是满脸的无奈之色。

    其中一名警察看着苏立奇，说道：“老苏，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开，现在局里的报警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你不能就这么一直堵着我们不让我们过去吧？！”

    苏立奇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香烟，说道：“李队长，请兄弟们抽根烟。”说着话，他把烟盒硬塞进那名警察的手里。

    那名警察打开香烟的盖子，向里面一瞧，其中一根香烟都没有，里面塞的是厚厚一打的百元钞票。

    他露出一脸的为难之色，说道：“老苏，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在执行公务，你这样拦着我们，我们也无法回去交差啊！”

    “嘿嘿！”苏立奇笑道：“李队，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连这点忙你都不肯帮的话就不够意思了。你放心，今天晚上就算搞出天大的乱子，我们也能帮你收拾得干干净净，肯定不会让你难做的。”说着话，他抬手又打了个指响。

    很快，一名天道社的小弟跑上前来，手中还拿着两条香烟，苏立奇接过来，将两条香烟全部塞进那名警察的手里，说道：“李队，这是兄弟的一点意思，只是两条烟而已，你拿去和你的兄弟们分了吧。”

    “不是，你看，哎呀！”那名警察是老油条，只一摸烟盒的软硬，心里已然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他一边把两条香烟夹在腋下，一边面露难色地说道：“这事整的……你们要做事，没关系，动静弄小一点嘛，你看看现在搞的，附近的居民都打电话报警，你让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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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回刺

﻿    第799章回刺

    “我们会尽快把事情办妥。”苏立奇含笑说道。

    “好吧，认识这么久了，你们做事也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这些嘛……就不用了吧，老苏，你拿回去吧。”警察拍了拍腋下夹着的那两条‘香烟’，话是这么说，但他可丝毫没有要把那两条‘香烟’还给苏立奇的意思。

    苏立奇仰面而笑，摆了摆手，说道：“李队应该了解我的为人，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收回来的。”说着，他话锋一转，正色道：“李队，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这里你先帮我照看着点。”

    “没问题，你去忙吧，不过动作快一点，我在这也帮你顶不了多久。”

    “谢了。”苏立奇一笑，转身往回走去，那名警察恍然想起什么，跨前一步，追问道：“对了，老苏，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啊？是不是你们老大回来了？”

    苏立奇头也没回地挥挥手，笑呵呵地说道：“明天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那名警察还要说话，见苏立奇已钻进一辆路边的轿车里，飞驰而去，他到嘴边的话又无奈地咽了回去。

    此时，楼内的战斗已基本结束，只剩下零星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火凤人员在坚持抵抗，不过他们的弹药已所剩无几，坚持不了多久。

    地狱犬和圣天使的人纷纷冲走进大堂里，和夏文杰汇合一处。

    夏文杰环视众人，沉声说道：“有几人刚刚逃出去了，我已通知老苏，把那几个人拦截住。”

    众人互相看了看，撒拉弗跨前一步，说道：“杰哥，我去追！”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你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想追上对方不容易，反着对方的道倒是很有可能，那些人就交给老苏去处理吧，相信，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妈的，想不到火凤的火力这么猛！”高远狠狠嘟囔一声，对方又有长枪又有短枪，还有手雷，如果己方这次进攻的人不是地狱犬和圣天使，而是普通的帮众，指不定要折损多少兄弟呢。

    说话之间，听闻周围不时响起伤者的呻吟声，高远向四周一瞧，见地上还躺着好几个没有被炸死的火凤人员。他二话没说，提枪走了过去，对准一名伤者的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嘭！枪声响起，那名伤者的呻吟也随之戛然而止，接着，高远又提枪走到另一名伤者近前，依旧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若是对付其他人，夏文杰此时肯定会上前拦阻高远，但现在，他一声没吭，对于高远近乎于屠杀的枪决表现出默许的态度。

    他没有在大厅里多加逗留，带领众人快步向地下室而去。

    按照那名魁梧大汉临死前的交代，夏枫现在就被关押在地下室里。小楼的地下室不大，以前这里用来囤积货物和杂物，在地下室的里端还有一间小型的冷库，只不过冷库早已剩下个空架子，无法正常使用。

    狗爪和犬舌二人合力把冷库的大门拉开，点着里面的点灯，向内部一瞧，冷库里空空荡荡，别无长物，只有最里端的墙角处躺着一个人，他俩对视了一眼，双双回头叫道：“杰哥，这里有人！”

    听闻他二人的召唤，夏文杰快步走进冷库内，看到躺在墙角那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夏文杰心头一震，箭步冲了过去。到了近前，他低头一瞧，被捆绑在地上的正是夏枫，只不过她此时眼睛上蒙着眼罩，口中还塞着一团布，即看不见，也发不出来声音。

    夏文杰下意识地想把蒙在她眼睛的黑布扯掉，但转念一想，他伸出去的手也停下了，改而抓住夏枫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拉起，而后将她向自己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现在楼内到处都是火凤人员的尸体，夏文杰不愿意让夏枫看到这些，或者说，他不想让夏枫看见自己冷酷又嗜杀的那一面。

    他一边扛着夏枫往外走，一边抬手指了指周围的众人，再点点地上的那些尸体，意思是让他们把现场清理干净。

    人们会意，齐刷刷地点点头。见状，夏文杰这才扛着夏枫快步走出小楼，格格和月月紧随其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且说逃走的那几名火凤人员，他们共有五人，其中有一位正是这群火凤人员的头目，名叫周海涛。

    跑出小楼，他们五人仿佛如丧家之犬，仓皇钻进对面的小胡同里，在小胡同内狂奔了好一会，没有听到后面有追兵，五人才相继停下脚步，一个个倚靠着墙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来偷袭我们？”一名青年脸色煞白地问道。

    “是谁？除了夏文杰还能有谁？！”周海涛慢慢握紧拳头，咬着牙关幽幽说道：“是我们大意了，以为躲在夏文杰的大本营里对方就一定找不到我们，可是夏文杰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狡猾得多、精明得多。”

    “涛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好多兄弟被困在里面没跑出来呢！”那名青年急声问道。

    周海涛垂着头，沉思不语，他也想把被困在楼内的兄弟们救出来，可是现在回去那就等于是送死，非但救不出来己方的兄弟，自己还得白白搭上性命。

    他沉吟好一会，把手机掏了出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拨出一串电话号码。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周海涛面色一正，低声说道：“老大，是我，我们……我们刚刚遭到夏文杰的袭击，在s市的落脚点已经……被毁了。”

    话筒里好半晌才传出低沉的问话声：“夏文杰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我不知道，我估计……我估计一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不然，对方不可能找到这来……”

    “废话！你有看到夏文杰吗？”

    “我……我没有看到他，但隐约听到有人喊‘杰哥’。”

    “这么说来，夏文杰也来了？”

    “是……是的，老大。”

    “既然他来自投罗网，你就想办法干掉他。”

    “可是……可是老大，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我和兄弟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现在他们自保都难，还要调转回头，去杀夏文杰个回马枪，那根本就不现实。

    “火凤不养没用的废物，失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要么，你带着兄弟们找机会杀掉夏文杰，要么，你们也就不用再回来了。”说到这里，电话的那一头已然挂断。

    周海涛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慢慢把耳边的手机放下来。周围的四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而后眼巴巴地瞧着周海涛，异口同声地问道：“涛哥，老大怎么说的？”

    他目光在四名兄弟身上缓缓扫过，苦笑着说道：“老大让我们折返回去，趁夏文杰亲自来袭击我们的机会，把他干掉。”

    “啊？”听闻这话，四人都傻眼了，他们是被夏文杰带人打跑的，能逃出来都是他们幸运，现在还要我们返回去，杀掉夏文杰，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那名青年脸色惨白地说道：“老大……老大这是要我们去死啊……我们的身份暴露，老大不想再留下我们了……”

    周海涛脸色一寒，狠狠瞪了那名青年一眼，沉声说道：“组织的规矩就是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又知道，现在还废什么话？！”说着话，他退下手枪里的弹夹，换上一副新弹夹，对四人甩头说道：“老大的命令我们只能遵守，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把你们的弹夹都换满，跟我去杀夏文杰！”说完话，他率先转身往回走去。

    其余的四名火凤人员互相看了看，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跟随周海涛而去。

    他们折回到小胡同的入口处，默不作声地盯着对面的小楼。此时楼内的枪声已经完全停止，里面静悄悄的，沉寂得可怕。他们正在心里琢磨着要如何返回楼内，出其不意地杀掉夏文杰时，这时候，小楼正门业已提起一半的卷帘门突然动了起来，半开的卷帘门全部提起，紧接着，从里面走出四个人。

    最先走出来的这位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身穿黑色的小西装，现已是血迹斑斑，在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一个眼睛上蒙着黑布嘴巴又被堵住的女人。

    以周海涛为首的五人定睛一看，心脏都忍不住狂跳起来，这人不就是他们的目标夏文杰吗？

    五人做梦也没想到，夏文杰会只带两个人离开小楼，对他们而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杀掉他的好机会。

    周海涛压下心中的狂喜，回头瞧瞧手下的四人，向他们点下头，而后，五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中枪，枪口一致对准正从楼内走出来的夏文杰。

    其实对方的距离并不远，之间只隔着一条不算宽的横道，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在深夜，也完全在他们的射程之内。或许是因为机会降临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们五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五人的枪口虽已瞄在夏文杰的身上，却迟迟没有开枪，他们希望夏文杰能再近一点，能让他们更有把握，把他一枪毙命。

    就在五人的手指缓缓搭在扳机上，准备钩下去的时候，突然之间，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一人的嗤笑声：“看起来你们这辈子是注定了要做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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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鬼话

﻿    身后突如其来的话音可把周海涛五人吓得不轻，五人身子不约而同的一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们下意识地扭转回身，向背后看去。

    只见在小胡同的深处站着几个人，由于胡同里太黑，对方有多少人，长什么模样，穿着什么衣服，以及手中有无武器，他们一概看不清楚。

    周海涛先是怔了怔，紧接着他要把手中枪抬起来，对面的一人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想身上多几个窟窿眼的话，就最好把你的枪放下。”

    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也看不清楚对方是否持有武器，但周海涛就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只要稍微有个轻举妄动，对方就能一下子致自己于死地。

    他心头一颤，终究是没敢把手枪举起来，他眯缝着眼睛，盯着阴影中的那几条人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鬼影堂。”

    “鬼影堂?”周海涛还从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他吞了口唾沫，说道：“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呵呵，看来我没有把话说清楚，我们是英杰会，鬼影堂!”

    听闻这话，周海涛顿时间心凉半截，原来又是夏文杰的人。他下意识地向胡同外瞧瞧，夏文杰已经背着夏枫走出好远，见状，他心急如焚，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对面的黑衣人冷笑着说道：“放弃吧，现在你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我想你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们自己要如何活命。”周海涛暗暗咬牙，一句话都没说。对方幽幽说道：“人的命只有一条，活着才会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不怕死的人。”“你们不给放我们走的!”周海涛语气肯定地说道。”不一定。”“什么意思?”“只有你肯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火风的老大连胜冲现在在哪?”那名黑衣人一字一顿地问遵。周海涛身子一震，他摇头苦笑，说道：“不知道。”"他没在这栋楼里?”“没有。”“那他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你不肯说实话，就算我想给你一条活路，只怕也给不了了。”黑衣人语气中透出一股无奈，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杀气。

    周海涛正色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老大现在在哪，一直以来，只有老大主动来找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老大的行踪。”

    “是吗?”那名黑衣人乐了，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当中，突然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刚才，你似乎有给你的老大打电话吧?”

    周海涛脸色顿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听对方这话的意思，似乎打从自己逃出小楼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暗中跟踪自己，可是自己怎么会毫无感觉呢?自己的警觉一直都很敏锐，为什么这次自己被人跟踪都没有一丁点的觉察。

    “不用惊讶，你忘记我们的名字了吗?鬼影堂!来无影去无踪，形如鬼魅，那就是我们。”

    周海涛暗叹口气，现在他有点明白己方到底输在哪了。己方在行动之前太轻敌了，以为对夏文杰的情况了如指掌，以为已经熟悉掌握了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个社团的底细，可实际上，他们所了解的情报太少太有限，比如这个英杰会的鬼影堂，英杰会内有一个如此厉害的组织，他们事先竟然连听都没听说过，直到现在，人家部站在自己的面前了，才知道英杰会里还有一个鬼影堂。

    而其实上，鬼影堂是成立于火凤来d市行动之后，如果南天门能事先打探到鬼影堂的消息，那才出鬼了，除非他们的情报人员会未卜先知。只不过周海涛不了解这些，只以为是己方的情报部门太掉以轻心，疏漏了这个重要的情报。

    此时，他的心里充满挫败感，如果他是输在实力不济，那他心服口服，可现在他是输在情报有误这上面，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责任，这个黑锅又凭什么让他和手下的兄弟们来扛?

    或许正是出于这样的心里，周海涛斗志全无，也提不起赴死的勇气。他沉默许久，苦笑着说道：“没错，我刚才是给老大打电话了。”“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周海涛心中一动，问道：“然后你会放我们走吗?”“只要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是对的。”“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绝不食言，只要你肯把连胜冲的电话号码给我，你和你的兄弟都可以走，我们绝不阻拦。”黑衣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虽然对方不知道连胜冲的藏身之处，但只要有他的电话号码，以现代的科技手段，完全可以做出准确的定位。

    周海涛看了看身边的四名同伴，最后，他仿佛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冲着黑衣人说出一串电话号码。黑衣人歪了歪头，含笑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电话号码是真是假？”

    周海涛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猛的向黑衣人一抖手，将手机扔了过去，同时说道：“我刚跟老大通过电话，你可以看我手机上的通讯记录。”

    啪!当手机飞到黑衣人面前的时候，后者突然一抬手，轻松地把手机抓住。仅对方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周海涛已然可以判断出来，对方是高手。

    要知道小胡同里光线昏暗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想接住这么一只快速飞过来的小小手机，那并不容易，需要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反应能力，看来，自己没有冒险与对方动武是对的。

    黑衣人拿着周海涛的手机，在上面快速地点了点，查看过他的通话记录后，黑衣人点点头，冲着周海涛一笑，说道：“你很诚实，我喜欢诚实的人。”说话之间，黑衣人迈步从胡同深处缓缓走出来。

    也直到这时，周海涛才算看清楚，对方原来只有三个人，三人的右手同是背于身后，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得出来，他们背在身后的手里肯定拿着枪械。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有恃无恐地走到周海涛的近前，将手中的手机向前一递，说道：“我说到做到。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周海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见对方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快速抓住自己的手机。而后揣回到自己的口袋中。黑衣人向他笑了笑，说道：“放心，我说会放你们走，就一定不会食言。”

    “朋友，留个名字吧!今天你放我一条生路，以后，我会还你这份人情。”周海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他现在把连胜冲的手机号码告诉给他，那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们不可能凭借着这个手机号码找到连胜冲。

    下面的人一旦出事，不管是暴露身份，还是遭受到袭击，其上线会立刻更换联系方式，出事的人完全无法再联系到上线，除非上线主动打电话找他，这是火凤一直以来的传统和规矩。

    被擒的彭宇和李彩桦二人就是这样，他俩的上线正是周海涛，在他二人行动失败后，周海涛立刻更换了自己的手机卡，而且带着其余的火凤人员转移住处，来ns市隐藏。

    所以就算彭宇和李彩桦招供，也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轮到周海涛出事，他的上线正是火凤的老大连胜冲，按照火凤的规矩和传统，现在连胜冲已然更换了手机号码，想凭借以前的那个电话号码找到他，没有可能。

    “我的名字叫降龙，我们的名字叫十八罗汉。”为首的这名黑衣人正是代号降龙的张超汉，和他一起的两位，一位是‘欢喜’李舂生，另一位是。长眉，赵东。

    周海涛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我们来日方长，就此别过!”说着话，他向左右的四名手下人一甩头，转身要走，这时候，张超汉突然说道：“等一下，有人出来了!”

    说话时，他的目光越过周海涛，看向胡同对面的小楼正门。周海涛和四名火凤人员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小楼的正门前空空荡荡，哪里有人的身影?

    糟了!看到根本没有人走出来，周海涛立刻意识到上当了，当他再转回头时，看到的是一把已然刺到自己近前的匕首。

    太快了，匕首在空中画出一道电光，瞬间刺到周海涛的胸前，后者下意识地向旁闪身，不过他的躲避还是稍慢了一点，就听扑的一声，张超汉手中的匕首深深插入他的左肩，把周海涛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我操你妈的你阴我……”他话没有说完，张超汉身形下蹲，以肩头猛撞周海涛的胸腹，后者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个正着，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周海涛身子后仰，向后踉跄数步，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张超汉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以肩头顶住周海涛的前胸，手中的匕酋连刺他的小腹，耳轮中就听扑扑扑连续的闷响声传出，只一眨眼的工夫，周海涛的小膜至少被刺出十多个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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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真情

﻿    第801章真情

    张超汉出其不意的偷袭，把周海涛杀了个措手不及，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晚了，张超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顶在墙壁上，手中的匕首在他身上连刺十余刀。

    周海涛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张超汉，眼神中充满怒意、憎恨和不甘，但他的身子已然靠着墙壁，软绵绵地滑坐在地上。

    变故来得太突然，近在咫尺的那四名火凤人员都被惊呆吓傻，等他们想要出手抢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青年大叫一声，抬起手中枪便要对张超汉射击，后者身形提溜一转，仿佛陀螺一般闪到那名青年的背后，他一手揪住青年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拉，另只手里的匕首横在青年的脖颈前，横向一划。

    沙！匕首的锋芒割开青年的皮肉，将其喉咙划出一条深刻及骨的大口子。当啷！青年的手枪脱手落地，他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脖子，不过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地流淌出来。

    张超汉片刻也未耽搁，提刀又扑向另一名大汉，与此同时，李春生和赵东二人也冲了上来，他们三人同是手持匕首，在剩下的那三名大汉之间不停的游走，一走一过之间，他们手里的匕首也不断地刺在对方身上。

    周海涛业已被夏文杰亲自率人的偷袭完全打昏了头，以为对方埋伏在小楼附近的人员也必然是高手，特种兵出身的张超汉等人确实是高手没错（侦察兵也是特种兵的一种），但是周海涛疏忽了很重要的一点，他们身上根本没有枪。

    鬼影堂才刚刚成立，十八名成员都没有配枪，英杰会的枪械管理也是很严苛的，普通帮众身上是严谨带枪的，而且鬼影堂主要的任务是打探情报，戴权也不认为有给他们配枪的必要。

    如果周海涛能更细心一点的话，他肯定可以发现张超汉三人只是在虚张声势，双方早已经撕破脸，斗得你死我活，如果他们确实有枪的话，又何必把枪背于身后，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可惜，心神大乱的周海涛没有想那么多，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对方背在身后的手里肯定是拿着枪的，不然的话，周海涛五人若是直接开枪射击，那么现在死的就不是他们，而是张超汉三人。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周海涛犯下的致命错误让他和他手下兄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五个人，无一幸免，皆被张超汉、李春生、赵东三人刺杀在胡同口。张超汉的冒险行动又再一次获得成功。

    环视地上的尸体一眼，张超汉嘴角扬起，哼笑出声，他转身走回到周海涛近前，此时，后者还没有完全断气，倚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无血，目光呆滞，喘息如丝，从他肚腹中流淌出来的鲜血将他身下的地面都染红好大一滩，连白花花的肠子都顺着刀口处流淌出来。

    张超汉弯下腰身，仔细看了看仅一息尚存的周海涛，乐呵呵地说道：“你还真是个蠢货！你忘记我们的名字了，鬼影堂，我们是鬼，连鬼话你也信，你这种人不死，恐怕天理都难容吧，哈哈。”说话之间，他轻笑了两声，将手中的匕首顶在周海涛的心口窝，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用手掌猛的一拍刀把，就听扑的一声，刀锋没入周海涛的心口，后者的最后一口气息也随之中断。

    没有靠天道社的力量，侥幸逃出小楼的五名火凤人员全部被张超汉三人截杀，而且他还从张海涛的口中骗出火凤老大连胜冲的电话号码，这一次，张超汉无疑又帮着鬼影堂以及戴权立了大功。

    且说夏文杰，他把夏枫背到己方的汽车里，他刚把夏枫放到车内，自己还没来得急坐进去呢，夏枫被捆绑的双脚猛然蹬了出来，夏文杰闪躲不及，被夏枫的双脚正蹬着面门上。

    他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两步，接着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与此同时，两道暖流从他的鼻孔里缓缓流淌出来。业已坐在车内的格格和月月见状皆被吓了一跳，格格急忙转回身形，大声喊道：“枫姐，你打错人了，是我们！”说着话，他探出手臂，把蒙在夏枫头上的眼罩以及塞在她嘴巴里的布条一并扯掉。

    由于眼罩带的时间太久，夏枫缓了一会才慢慢恢复视力，她先是看看车内的格格和月月，再瞧瞧坐在车门旁，鼻头通红，流出两管鼻血的夏文杰，一时间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月月急忙跑下车，把坐在地上的夏文杰搀扶起来，看着他通红的鼻子，哭笑不得地问道：“杰哥你……你没事吧？”

    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小枫被火凤抓住的这段时间里也没受到什么虐待，至少她还有力气做出反击，把自己踢得鼻口窜血呢！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鼻血，重新走到车前，对坐在里面瞠目结舌的夏枫说道：“小枫，我们是来救你的！”说话之间，他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军刺，先是把夏枫脚踝处的绳子割断，接着，又把她手腕上的绳子挑开。

    因为绳子捆绑得太结实，夏枫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勒出好几道淤青，夏文杰看罢一震心疼，坐进车里，拉过夏枫的双手，轻轻地帮她揉着手腕。

    夏枫终于回过神来，此时此刻看到夏文杰，她如同见到亲人似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扑进夏文杰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不管她的身份有多特别，不管她的个性有多坚强，她终究是个女人，在被陌生的敌人所俘的情况下，她又怎能不怕不惊慌呢？

    夏文杰顺势把夏枫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当他听说夏枫被火凤所擒的那一刻，他几乎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永远的失去她了，好在火凤的凶残没有用在她身上，好在火凤还觉得她有利用的价值。

    现在，夏枫感到后怕，夏文杰的后怕则要比她的后怕强烈得多。

    “文杰……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夏文杰垂下头，看着快要哭成泪人的夏枫，他随即将他搂抱得更紧，同时柔声说道：“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说着话，他目光一偏，看向前面的格格和月月，见他二人扭回头，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和夏枫，他沉声说道：“去医院！”

    格格和月月回过神来，双双答应一声，而后启动汽车，快速地开往医院。

    夏枫终究不是个小家碧玉，就算受到些惊吓，很快也就恢复过来。她在夏文杰怀中哭了一会，然后停止哭声，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夏文杰，问道：“文杰，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

    夏文杰怔了怔，说道：“我是稽核嘛，我当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夏枫点点头，接着又好奇地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夏文杰说道：“我猜对方应该是恐怖分子。”说着，他把话题岔开，问道：“小枫，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夏枫苦笑，说道：“是在回家的半路上，他们出其不意的偷袭我，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娴熟，很不简单……”火凤之所以这么轻易的得手，主要也是因为夏枫有伤在身的关系。

    老话讲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夏枫是肋骨骨折，她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本来还需要在医院里休养，是她自己执意要出院的，这使得她的身手大大受限，不然的话，火凤的人想生擒她也非易事。

    夏文杰轻叹口气，说道：“所以说，他们是恐怖分子的可能性很大。”

    夏枫摇了摇头，狐疑地说道：“他们抓住我后，即不打，也不审，只是把我关在一间很静的密室里，我怀疑，他们是想用我去交换什么。”

    “当然是交换他们被抓的同伴了。”夏文杰浑水摸鱼地说道：“这是恐怖分子的老招数嘛，用人质交换同伴，以前也时有发生。”

    夏枫苦笑道：“我又不是国安局里多少重要的人物，他们用我又能交换谁呢？”

    夏文杰随口说道：“即便他们抓到的只是国安局里的一名小文员，恐怖分子也可以借用舆论的压力交换任何他们想交换的人。”

    夏枫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转头看向夏文杰，过了一会，她垂下头，问道：“你是专程到s市救我的吗？”

    “你不告而别，我本来就是要来s市的，只不过知道你被抓的消息后，我来的理由变得更加充分了。”这是夏文杰的心里话。

    夏枫闻言面露窘迫之色，头也随之垂得更低，小声说道：“文杰，对不起……”

    夏文杰面色一黯，幽幽说道：“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有人做错了事，那也是我。”

    “文杰……”夏枫心头一热，眼眶又开始泛红，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夏文杰的手。她觉得，从现在开始，自己真的不能再放手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得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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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心结

﻿    夏枫突然想起什么，对夏文杰急声说道：“文杰，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怎么了?”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

    “我得通知我的同事们，让他们马上赶过来。”说着话，夏枫扭头向车窗外望去，问道：“对了，这是哪里?”

    “是西区的西湖街一带。”夏文杰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夏枫，说道：“我觉得现在给你的同事打电话也意义不大了。”夏枫接过他的手机，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等他们赶过来，那些恐怖分子早跑的无影无踪了。”夏文杰耸肩说道。

    “就算他们逃走了，也一定会留下些线索。”说着话。夏枫拨打安全局的内部电话，把电话号码拨出去之后，她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当然是医院了。”“你受伤了?”夏枫紧张地看着他。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没事，我担心的是你。”

    ”停车，调头!”夏枫对开车的月月急声说道，而后她又对夏文杰道：“我好得很，不用去医院，我们现在得赶快回去，或许还能拖住那些恐怖分子!”

    这时候调头回去，地狱犬和圣天使肯定都还没来得急撤走呢，被夏枫看到他们，一切可就都露馅了。夏文杰故作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你被恐怖分子关押了一天一夜，现在必须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夏枫急得直搓手，说道：“我都说了，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我们现在回去，恐怖分子可能还没有全部撤走……”

    她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打断道：“那就更不能回去了，我们才四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的恐怖分子，太危险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绝不能让你又重新陷入虎口。“文杰……”

    “别说了，安全最重要。如果你执意不肯去医院，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你的同事们赶过来。”

    可等到那个时候黄瓜菜部凉了。夏枫在心里吼道，只是看到夏文杰满脸担心的样子，她实在对他吼不出来。

    当s市国安局的队长吴天一带人赶过来，与夏文杰和夏枫汇合一处时，已是半个多钟头之后。等吴天一简单问明情况，众人再急匆匆赶到那栋小楼的时候，里面早已是人去楼空，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了，在现场，只能看到地上一滩滩的血迹以及密密麻麻的弹痕，但一具尸体都没有，显然这里被人精心清理过一遍。

    看到现场的景象，国安局众人无不是暗暗皱眉，包括夏枫在内，这里不像发生一场短兵交接，更像是经历过一场战争的洗礼，墙壁、地面以及棚顶的弹痕不下几百处之多，由此也不难想象当时交战的激烈程度。

    按照夏文杰的说法，是他和格格、月月三个人突袭进来，强行把夏枫救了出去，可是只他们三个人，又怎么可能与楼内的恐怖分子打到这般地步，在对方如此恐怖的火力之下，他们三人非但没有被打成筛子，而且无一人受伤，太不可思议了。

    在国安局人员对现场进行调查取证的时候。警方也姗姗来迟的赶到现场，夏文杰向国安局做完口供后，又向警方做了一份口供，当然，两份口供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一口皎定是自己、格格月月三个人把夏枫救出来的，虽然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但在现场也找不到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有说谎。

    国安局和警方在现场嚷是毫无发现，火凤人本就很小心，即便是在自己的住处里也不会轻易留下任何的线索，何况这里又被地狱犬和圣天使清理过一遍，想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就更难了。

    在国安局联合警方对楼内进行搜查的时候，吴天一走到夏文杰和夏枫近前，他先是看眼夏枫，而后目光落在夏文杰身上，阴阳怪气地幽幽说道：“夏局长单枪匹马，勇救国安局探员，当真堪称英勇无比啊!”

    通过吴天一的这番话，也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挖苦之意。虽然夏文杰把当时的整个过程讲述得惟妙惟肖，但吴天一根本不相信只三个人就能强行突进楼内，压制住那么多的恐怖分子，把被困于地下室冷库里的夏枫强行救走。除非他们三个人不是人，而是神。

    夏文杰当然能听说他的话外之音，他微微一笑，说道：“吴队长似乎忘了我还有两位兄弟相助。”

    说话的同时，他回手拍了拍格格和月月，含笑说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还架不住狼多，如果我没有我的两位兄弟相助，我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么多的恐怖分子?”

    吴天一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政府职能部门，以兄弟相称，似乎不合规定吧。”

    夏文杰含笑反问道：“恐怖分子在吴队长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公然绑架国安局的探员，吴队长不去调查追凶，反而来向我鸡蛋里挑骨头了?”

    吴天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说道：“调查我自然会去做，但有一点我没弄明白，既然夏局长和贵局的两位同仁能成功打进楼内，从那么多的恐怖分子手中救出夏队，为什么在夏队要求返回现场，拖住恐怖分子的时候，夏局又选择退缩了呢?”

    夏文杰淡然一笑，连想都没想，他先是看眼夏枫，而后说道：“当我知道小枫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豁出性命，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别说是恐怖分子的老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同样会闯进去。把人救出来之后，我当然没有必要再回去冒险拼命，那些恐怖分子也不值得我去与他们搏命，何况，抓拿他们那并不是我的职责，而是贵局的职责所在，如果我们稽核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那贵局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他的几句话把吴天一顶得脸色涨红，胸中憋着的一团怒火无从发泄。过了好一会，他才把这股怒火强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他说道：“既然夏局已经查出恐怖分子的落地点，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国安局，而是自己冒险行动?““我不信任你们。”“什么?”吴天一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枫从d市出院，返回s市，这个消息是怎么被恐怖分子知道的?小枫自己当然不会说，那么泄露消息的就肯定出自贵局，如果我把查出恐怖分子住处的事转告给贵局，只怕还没开始行动，恐怖分子就先有所察觉，转移到别处了。”

    夏文杰这个指责可太重了，等于是说国安局内部有恐怖分子的细作。吴天一再忍不住，沉声说道：“夏局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说话是要有证据的!”

    “原来吴队长也知道说话是要讲证据的，那你现在来质问我，可是有证据证明我有罪吗?”夏文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两眼闪烁着精光，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吴天一，冷冷说道：“你来质问我之前，先衡量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再想想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却来质问做事的人，吴队长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国安局现在就只剩下嘴皮子功夫了吗?”吴天一被夏文杰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见他二人之间的火气越来越盛，做事一向刚硬又冲动的夏枫也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一边是她喜欢的人，一边是她的老同事老战友，她夹在两人中间也很为难。

    她先是拉了拉夏文杰的袖子，低声提醒道：“文杰，你少说几句吧。”说着话，她又对吴天一道：“吴队，夏局刚刚和恐怖分子交过手，有点情绪也正常，要做口供的话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改天再做吧。”

    吴天一拿夏文杰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双方的部门是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按照部门的职权，国安局管不到稽核，但稽核倒是能够调查国安局，虽说夏文杰的供词里有非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但他一口咬定是这么回事，吴天一也拿他没辙。

    另外，吴天一对夏文杰的态度或多或少还是存有私人心结在里面，吴天一曾经猛追过夏枫好一阵子，只可惜夏枫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等到夏文杰出现，吴天一也彻底被淘汰出局了，对夏文杰，吴天一有种本能的排斥感和敌意。

    夏枫及时站出来打圆场，总算让吴天一没有太过失态，也给了他下台阶的机会。吴天一深吸口气，对夏文杰说道：“夏局，不好意思，刚才我的态度有些失礼，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夏局多多见谅。”

    夏文杰阴冷的神情有所缓和，摆摆手，说道：“吴队客气了，毕竟大家也都是为了工作。”着说话，他看看手表，折腾到现在，外面天色已然大亮，时间是早上七点钟。他正色说道：“小枫被恐怖分子关押了一天一夜，现在需要去医院检查。”吴天一说道：“我派人送夏队去医院……”

    “不用了，我送小枫去就可以了，贵局的人，还是留在这里调查现场吧!”说着话，夏文杰也不等吴天一做出反应，拉着夏枫的胳膊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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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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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3章求助

    看着夏文杰挽着夏枫离去的背影，吴天一脸色难看。这时，一名青年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问道：“吴队，就让夏文杰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吴天一转头看了青年一眼。

    “可是，他的口供里有很大的问题。看现场，参与枪战的至少有数十人，如果夏文杰他们只三个人，那么剩下的人就都是恐怖分子，三个人与数十名恐怖分子枪战，到最后能毫发无损，并且还把夏队从恐怖分子的手中强行救走，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哼！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三个人可以做到的，但夏文杰硬是要这么说，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轻轻叹口气，说道：“证据！要指控夏文杰的口供掺假，你得给我找到足够的证据，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空谈。”说句难听的，即便找到夏文杰说谎的证据，只怕国安局也奈何不了他，首先夏文杰是稽核，其次，他在上面是有靠山的，不然的话，仅凭他暗中经营公司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完蛋的了。

    夏文杰、夏枫、格格、月月四人走出小楼，到了外面，四人坐进车内。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夏枫低声说道：“文杰，你刚才和吴队的谈话有些太过火了。”

    “不是我主动找他生事，是他先来向我兴师问罪，如果我表态得太软弱，岂不是说明我心里有鬼？”夏文杰耸耸肩。

    别说吴天一怀疑夏文杰的这份口供，就连夏枫也持有怀疑的态度，三个人对阵数十人之多的恐怖分子，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并把自己成功救出来，这完全没有可能做到。

    只不过这种质疑的话夏枫说不出口，得知自己遇到危险，文杰第一时间从D市赶到s市，拼死相救，如果她再去质疑他，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夏枫转移开话题，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医院了。”

    “我都说了，我没受伤，就是……肚子有点饿了。”夏枫被火凤关押期间，一口饭都没吃，肚子又怎么可能不饿呢？

    夏文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刚想说去附近的饭店吃饭，但低头瞅瞅自己的这身行头，血迹斑斑，太惊世骇俗，改口说道：“那去你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好啊！”夏枫喜笑颜开，答应得干脆，她也好久没尝过夏文杰的手艺了，心里不仅充满怀念，还满身期盼。

    在去往夏枫家的路上，夏文杰的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瞧，里面是戴权传给他的简讯：杰哥，漏网之鱼已全部解决，并且已查出‘鱼头’的手机号码。简讯的结尾是一串电话号码。

    戴权说的漏网之鱼就是指逃走的那几名火凤人员，而鱼头则是指火凤的老大，连胜冲。

    夏文杰看罢短信，把手机收了起来，表情依然如故，等了一会，他对开车的月月说道：“等路过商场的时候停一下，我去买套衣服，你们不用等我，直接送小枫回家就好。”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点下头。夏枫不解地问道：“文杰，你还有事吗？”

    “我得去趟s市的稽核分局。”夏文杰对夏枫一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稽核扩编之后，我现在已不在D市分局任职了。”

    “啊？”夏枫吃了一惊，忙追问道：“你现在被调到哪了？”

    “稽核总部。”“总部？”“嗯，暂任L省稽核专员，我这次既然到了s市，还是得去分局报个道，不然的话，总部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原来是这样……那我陪你去吧！”

    “不太方便，而且你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的好。”夏文杰含笑拒绝了夏枫的好意。稽核分局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即便是国安局的人，也得得到稽核高层的许可才能进入稽核分局。

    “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没事的，放心吧！”

    等汽车路过s市商业区的时候，夏文杰下了车，而后又不放心地叮嘱格格和月月，说道：“哪都不要去，直接回家，如果家里没有吃的，就订餐好了。”

    格格和月月点点头，后者关切地问道：“杰哥，你一个人……”

    “没事，快走吧！”夏文杰向月月挥了挥手，后者无奈，启动汽车，继续开往夏枫家。现在还是早上，商场都没有开业，倒是超市已开始营业，夏文杰在超市里买了一套休闲装以及数包的湿巾，而后去卫生间换衣，在换衣的时候，他足足用了五大包的湿巾才把身上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等他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如果变了个人似的。

    离开超市，夏文杰又乘坐出租车去往s市的稽核分局。现在s市稽核分局的人事变动也很大，从分局长到处长，人员几乎全部更迭。

    当夏文杰来到稽核分局门口的时候，他被保安人员拦了下来。保安上下打量他几眼，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来稽核局有事吗？”

    夏文杰对保安一笑，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保安。

    保安接过来，打开一瞧，眉头立刻皱起。夏文杰的证件上写的是稽核专员，保安还从没听说过稽核部门还有专员这个职位。

    他拿着证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接着他抬头看着夏文杰，问道：“你也是稽核？”

    “是的。”

    “来自总部的稽核？”

    “是的。”

    “还是个专员？”

    “是的。”

    “你唬弄鬼呢？！”保安把他的证件合起来，回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冷冷说道：“伪造稽核证件，可是违法的，你想混进稽核里做出来？”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对保安室里的同伴大声喊道：“这个人有问题，大家快过来。”

    这名保安怀疑夏文杰的证件是伪造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夏文杰本就年纪不大，加上他现在这一身休闲装，使得他看上去还像个没出社会的学生，如果说他是来自稽核总部，还是稽核专员，打死他他也不信。

    随着他的呼唤，从保安室里又走出三名保安，其中的两人快步走到夏文杰的身旁，一左一右，分站在他的两侧，把他夹在当中，另一名保安看肩章应该是名队长，他先是打量夏文杰两眼，而后来到同伴近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队长，你看。”那名保安把夏文杰的证件掏出来，递给保安队长。后者接过来，展开一瞧，脸色顿是一变，他用证件上的照片比照着夏文杰本身人的模样，端详了一会，他面色一正，毕恭毕敬地把证件递还给夏文杰，说道：“夏专员，实在不好意思，小陈是局里新来的保安，未能认出夏专员，还请专员别怪罪。”

    说话的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把证件送还到夏文杰的手里。

    这名保安队长还算是s市稽核分局的老人，虽说以前没见过夏文杰，但有听说过夏文杰的名字和他的一些事，知道夏文杰曾是稽核局里最年轻的局长，现已调到总部，担任L省稽核专员一职。

    听闻保安队长的话，那名保安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还像是个学生、比自己都要小上好几岁的青年竟然真的是稽核专员。

    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回过神来。

    夏文杰接过证件，随手揣进口袋里，接着他向保安队长一笑，说道：“不知者不怪。现在你们局长上班了吗？”

    “局长已经来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局长，让局长下楼来接夏专员。”保安队长说着话便要往保安室里走。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直接进去找他就好。”

    现在s市分局的局长是谁，夏文杰也不清楚。目前稽核系统人事大变动，夏文杰还没来得急了解s市分局这边的情况。

    等夏文杰走进稽核分局的办公楼里，刚才那名拦阻他的保安才如梦方醒，他打了个冷战，小声问道：“队长，他……他真是专员？”

    “不然呢？”保安队长白了他一眼。那名保安急的抓耳挠腮，忧心忡忡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把专员得罪了？”

    保安队长摇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如果夏文杰的气度这么小的话，他也做不成专员了。

    且说夏文杰，他走进办公大楼，直接上楼去往局长办公室。好在局长办公室没有变动，还是以前的老位置，夏文杰轻车熟路的找到。

    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抬起手来刚要敲门，房门先一步打开，从里面快步走出一名中年人。夏文杰定睛一瞧，这名中年人正是原s市分局的行动处处长，乔林。

    他二人以前见过面，只不过关系并不是太熟。

    两人打个照面同是一怔，还是乔林先反应过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夏专员，稀客稀客，快快快，里面请！”说着话，他急忙侧了侧身形，把夏文杰让进办公室里。

    走进办公室，夏文杰向他一笑，说道：“老乔，你现在升任局长了？”

    乔林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应道：“是啊，原局长被调进省厅，局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排资论辈，也就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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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陷阱

﻿    夏文杰笑道：“老乔，你这么说就太谦虚了吧。”

    乔林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夏专员快请坐。”等夏文杰落座后，他好奇地问道：“夏局长这次到s市是公干?”夏文杰想了想，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乔林露出苦笑，说道：“夏专员，这段时间分局的内部发生很大的人事变动，以前井井有条的工作现在都乱了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逐渐恢复正常，夏专员这个时候到我们分局来检查工作，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已打断道：“老乔，你误会了，我这次来s市，不是为了检查你们分局的工作，而是在追一件案子。”

    说着话，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乔林，说道：“我需要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确实方位，你能不能帮我查出来?”

    一听夏文杰不是来检查工作的，乔林悬到嗓子眼的心顿时间落回到肚子里。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不少，他急忙把夏文杰手中的纸条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正色说道：“没问题，只要对方手机是开机状态，以我们的技术手段，对其定位可以精确到米以内。”说着话，他又好奇地问道：“夏专员，现在就查吗?”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现在。”乔林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夏文杰去往信息处。信息处可算是稽核分局科技最尖端的部门窃听、监控、定位等等凡是涉及到高科技的领域，都由信息处来负责。

    信息处人员对夏文杰提供的电话号码实施监控和定位冷夏文杰倍感兴奋的是，对方的手机还保持着开机状态，所处的位置就在5市的市中心，天安公寓。

    信息处随之从系统里调出天安公寓的建构图，比对定位系统，进行精准定位，将对方所在的楼层以及房间号部查得一清二楚。

    查出对方的精确位置后，乔林问道：“夏专员，你让我查的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恐怖分子。”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老林，召集特别行动队，跟我去天安公寓。”

    乔林身子一震，立刻掏出手机，给行动队的队长打去电话冷其马上集结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有紧急任务要执行。

    s市稽核分局的特别行动队在整个l省郁可算是最精锐的，其成员是从全省各特警大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名叫杜战雄，是一名经验丰富、战功赫赫的老警官。在出发之前，乔林还特意问道：“夏专员，要不要把行动处的同事也都叫上?”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没有必要，有特别行动队就足够了。”行动处的稽核办案可以，可到了真刀真枪打起来的时候，远不如特别行动队那么善战。

    长话短说，夏文杰和乔林带着特别行动队的二十多名队员去往天安公寓。一路无话，一行人抵达天安公寓后，杜战雄在公寓的前门和后门备安排了两名队员看守，另外又抽调两名队员去往公寓的中控室，一是对全楼进行监控，其次也可控制楼内的电梯，一旦行动队与恐怖分子交上火，不至于让对方乘坐电梯逃脱。

    只看杜战雄的临阵指挥，夏文杰已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位行动队队长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内行人。有这么一个内行来指挥。夏文杰倒也省事了，行动队的部署和行动完全不用他插手。

    上到被监控手机所处的楼层，众人放轻脚步，顺着狭长的走廊，快速地向指定的房间移动过去。

    来到房门前，夏文杰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向旁侧了侧身子而后转回头，抬手指下一名手持撞门锤的行动队队员，示意上过来把房门撞开。

    那名行动队队长立刻走上前去，站在房门前，双臂运足力气，轮起撞门锤，作势要撞下去，这时候，杜战雄箭步上前，一把把他的手腕拉住，制止住他撞门的动作。

    见状，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杜战雄向夏文杰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房门前，拿出一件类似于听诊器的仪器，放在房门上，侧身倾听。

    这种军用的收音器集音效果极佳，只要屋内有人，哪怕是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也能听得出来。杜战雄听了好一会。他微微皱眉，屋子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么是屋子里的人正在睡觉，要么是屋内根本没人。

    他沉吟片刻，回头向一旁的队员使个眼色，那人会意，快速地递给他一只小电钻，杜战雄接过来，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启动电钻，准备在房门的下方钻出个窟窿。

    夏文杰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杜队长，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他使用的电钻声音再小，也不可能瞒得过屋内人的耳朵。

    趴在地上的杜战雄看了夏文杰一眼，说道：“夏专员，听声音，屋内根本没有人，我怀疑这可能是个圈套。”

    “圈套?”夏文杰先是一惊，而后心中一动，身形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没有再继续阻拦杜战雄的行动。杜战雄用电钻把房门的下方钻出个小窟窿眼。紧接着，一名行动队队员拿着内窥摄像头，将其顺着小孔插了进去。杜战雄坐在地上，拿过仪器，小心操控着内窥摄像头的角度。

    房门内部的下方和左右两侧都没问题，当内窥摄像头转到房门上方时，控制器的屏幕中显示出三颗被捆绑在一起的手雷。

    一旁的夏文杰看得清楚，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杜战雄还真判断对了，房间里竟然真的有陷阱。

    确认房门上安装有手雷，杜战雄又控制着摄像头看向其他地方，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正对着房门的是一扇大窗户，杜战雄仔细观察了一会，而后收回内窥摄像头，对身后的队员说道：“窗户上没有陷阱，老王、老赵，你俩上!”

    “是!队长!”有两名行动队队员答应一声，快步向电梯问跑过去。等他二人离开，夏文杰不可思议地看着杜战雄，问道：“杜队长，你是怎么预感到屋内会有陷阱的?”

    杜战雄笑了，苦笑，说道：“我做特警做了十二年，这十二年来我总结出一点，永远都不要低估犯罪分子的阴险和狡诈。对方能让夏专员一路追踪ns市，想必也不会是普通的小角色，行动之前。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夏文杰点点头，深深看了杜战雄一眼，说道：“杜队长做警察，会是一名好警察，做稽核，也一定会是一名好稽核。”

    他对杜战雄的评价颇高，这让乔林也倍感脸上有光，他说道：“当初为了能把杜队长调进我们分局，我可是厚着脸皮找到省公安厅去要人了。”夏文杰乐了，像杜战雄这样的人才，想必公安部门也是很不愿意放人的。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听屋内突然传来晔啦一声的脆响，夏文杰等人都能听得出来，那是破窗而入的声音。房间内没有传出枪声和打斗的声音，也更加印证了杜战雄的判断，屋子里面根本没人。

    又过了五分钟，随着房门的门锁发出一声脆响，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刚才离开的那两名行动队队员从屋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三颗被捆绑在一处的手雷。“队长，屋子里是空的。”听闻这话，夏文杰率先走进屋子里。

    这间屋子是典型的公寓式格局，没有卧室、客厅之分，就是一个长条形的空间，最里面摆放一张床铺，旁边放沙发、茶几等家具。

    夏文杰进屋后，向左右环视，房间里收拾得千干净净，一尘不染，看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在茶几的上面放着一只手机，夏文杰快步走上前去，只见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抽出来，拿起一瞧，上面只寥寥数句：夏文杰，如果你能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的运气很好，不过，好运气不会永远都跟着你，你的好运也早晚会有用完的那一天，下一次。你一定不会再这么好运。纸条的落款。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连胜冲。

    把纸条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夏文杰面无表情地将其折了折，然后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他蹲下身形，眼睛贴近茶几的玻璃桌面，仔细查看，上面连一颗指印都没有，说明连胜冲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仔细擦拭过。

    夏文杰暗暗苦笑，连胜冲还真是谨慎至极的人。想着，他把杀几上的手机拿起，用这只手机拨打他自己的电话，很快他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瞧，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正是戴权传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看来，连胜冲在知道小楼遇袭之后，已然意识到自己也有可能暴漏，故意把手机留在这里，还给自己制造一个陷阱，如果刚才不是有杜战雄阻拦，自己和撞门的那名行动队队员都得被悬挂在门上的这三颗手雷炸成碎片。想到这里，夏文杰也是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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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遇变

﻿    第805章遇变

    夏文杰利用连胜冲的手机号码找到天安公寓，结果还是扑了个空，非但未能找到对方，反而还险些中了对方设置下的陷阱。

    好在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杜战雄反应机敏，经验又丰富，及时拦住夏文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被连胜冲成功逃脱掉，让夏文杰的心里蒙起一层阴霾，以后再想查出他的蛛丝马迹只怕是更难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已经除掉了火凤不少的人，但是只要连胜冲还在，他还活着，火凤这个心腹大患就永远不会消失。

    等夏文杰别过乔林和杜战雄等人，回到夏枫的住所时，已然是下午，夏枫已经吃过饭睡着了，格格和月月坐在客厅里，见夏文杰终于回来了，二人急忙走到他近前，低声问道：“杰哥，怎么样？”

    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环视一眼，问道：“小枫呢？”“枫姐正在卧室里休息。”格格回道。夏文杰应了一声，而后走到沙发前，疲惫了坐了下来，幽幽说道：“连胜冲跑了。”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前者问道：“能查出他逃到哪了吗？”

    夏文杰摇头说道：“现在恐怕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谁能知道他的藏身之处了。”

    格格忧心忡忡地说道：“杰哥，火凤这次能绑架枫姐，以后也很有可能故伎重演，我们不能不防啊！”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会知会老苏，让他抽出几名精干的兄弟暗中保护小枫。”

    夏枫这一觉睡了好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早上，天色大亮。

    她从卧室里走出来，房间里已然是空空荡荡，夏文杰和格格、月月都已不知去向。在餐桌上，有放着一张夏文杰留下的纸条。

    小枫：记得吃早餐，冰箱里有鲜奶、火腿肠和面包，放微波炉里热一热就可以吃了。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和格格、月月必须得返回D市，等过段时间不这么忙了，我会再来看你。

    看过夏文杰留下的这张纸条，夏枫的心里又感温暖又是发酸。她还以为夏文杰这次到s市可以多住几天，两人也可以多相处几日，结果自己还在睡梦当中他就走了。

    夏文杰也很想在s市多留些时日，好好陪一陪夏枫，可是D市那边的稽核分局根本离不开他，如果夏文杰不在局里，无人支持大局的D市分局连日常工作都得做乱套。

    不得已，他只能带着格格和月月不辞而别，急匆匆地赶回D市。

    他们晚上九点多乘车回往D市，至于地狱犬和圣天使没有随夏文杰一同回去，暂时留在s市，完成一些扫尾的工作。

    夜间高速公路的车子较少，他们车行的速度也快，s市到D市是五个钟头的车程，车行四个钟头，他们业已接近D市的J区地界。

    开车的月月低头瞧瞧汽车的仪表，对坐在后面正闭目养神的夏文杰轻声说道：“杰哥，车子快没油了，得到附近的加油站加些油。”

    夏文杰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向车窗外望了望，随口问道：“这是倒哪了？”

    月月说道：“快到J区了。”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已然是深夜一点多钟。

    月月把车子开进一家加油站，这家加油站并不挨着高速公路，距离高速公路还有一段距离，地脚比较偏僻，不过这一带就这么一家加油站，生意倒还不错，即便是深夜一点多钟，有不时有过往的车子开进来加油。

    加油站的旁边有间小超市，月月把车子停好之后，对夏文杰说道：“杰哥，你要是饿了的话，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在车里坐了这么久，夏文杰也想下车活动活动。

    说话之间，三人纷纷从车内走出来，月月去找加油站的员工加油，夏文杰和格格则走进那家小超市里。

    超市不大，里面有五排货架子，许多货品已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现在小超市里一个顾客都没有，只有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店员坐在收银台的后面，手里捧着一本，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夏文杰和格格走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一下。

    夏文杰和格格扫了他一眼，走到超市的里面，货架上的商品实在少得可怜，夏文杰走到面包的货柜前，随手拿起一袋面包，看看日期，都已经过期两天，仔细看塑料袋里的面包，甚至能看得绿色的斑点。

    他皱了皱眉头，对青年店员说道：“你们超市的面包都过期了，发霉的面包也能摆出来卖吗？”

    青年店员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爱买不买，不买就放在那，又没人拿刀逼着你买。”

    “你他妈什么态度……”格格歪着脑袋，迈步要走过去，夏文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微微摇头，示意他别生事。

    格格气呼呼地喘了口粗气，说道：“杰哥，我们先买两袋饼干垫一垫吧，一会就到市内了。”

    夏文杰点点头，绕过面包的货架，走到小食品的货架前，好在饼干的保存日期比较长，超市里卖的饼干还没有过期。夏文杰正低头挑选饼干的时候，随着房门风铃哗啦啦的响动，从外面走进来一名黑衣汉子。

    这人穿着黑色的夹克，下面是黑色的迷彩裤，脚下是黑色的短靴，头上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可谓是从头到脚一身黑。

    他进入超市之后，环视一眼，而后，迈步向夏文杰和格格那边走了过去。

    格格瞄了黑衣人一眼，边把玩着一袋饼干，边低声说道：“杰哥，这人有点不对劲。”现在可是夏天，穿长衣长裤的人都很少见，穿着黑夹克黑迷彩裤黑短靴的就更稀奇了。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只要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就不要多事。”

    那名黑衣人走到面包的货架前，停下脚步，他伸手抓起一袋面包，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向收银台。格格扬起眉毛，这家伙精神不正常吧，面包都已经变质了他还要买？

    他正要出声提醒黑衣人，只见黑衣人来到收银台前，啪的一声把手中的面包拍在收银台上，正坐在后面的青年店员被他吓了一跳，身子激灵灵打个冷战，手中的手也落到地上。

    他惊讶地抬头看眼面前的黑衣人，再瞧瞧他拍在自己面前的面包，青年店员气得脸色涨红，怒声说道：“你要结账就结账，不会轻点啊？十块！”

    由于黑衣人带着鸭舌帽，帽檐又压得很低，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他什么话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十元的钞票，扔在柜台上，接着拿起面包转身要往外走。

    格格忍不住说道：“嘿！兄弟，他们店里的面包已经变质了，你不怕吃坏肚子吗？”

    听闻他的话，黑衣人停下脚步，低下头，似乎在仔细查看手中的面包，过了一会，他又退回到收银台前，把手中的面包向上面一扔，紧接着，他伸出一只布满厚厚茧子的大手，放在青年店员的近前。

    青年店员先是瞪了多管闲事的格格一眼，然后看向黑衣人，问道：“做什么？”

    “退钱。”这是黑衣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嗓音很沙哑，说话的声音就仿佛锯条划过玻璃，让人听了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退钱？”青年店员笑了，反问道：“你没看到我刚才已经扫过货码，录入电脑了吗？我们店没有退货的规矩！”

    黑衣人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依旧是用平板的语气说道：“退钱。”

    “你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们店不准许退货……”

    他话音还未落，只见黑衣人伸到青年店员面前的大手猛然向前一探，一把把他的衣领子抓住，也没见他如何用力，手臂只随意地向后一收，一百多斤的店员竟被他硬生生的从收银台内提了出来。

    青年店员忍不住尖叫出声，大叫道：“你……你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人的手臂向下一落，把青年店员摁在收银台上，紧接着，他提起另只手臂，手掌在空中握起拳头的时候关节都发出嘎嘎的脆响声，而后他运足力气，一记重拳打了下去。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青年店员的面门上，此时青年店员是横躺在收银台上，后背贴着收银台，脑袋可是悬空的，黑衣人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轰下去，把青年店员的脊椎骨都打折，在脆响声过后再看青年店员，脑袋和脖颈只剩下皮肉相连，不停地左右摇晃着。

    格格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憨憨的黑衣人竟然一拳打死了店员。他还没回过神来，夏文杰突然断喝一声：“小心！”说话之间，他拽住格格的衣襟，向旁横扑出去。

    在他二人扑出去的瞬间，黑衣人已然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格格就是两枪。

    扑、扑！好在夏文杰反应够快，第一时间把格格拽了出去，不然的话，黑衣人的这两枪得把格格的脑袋打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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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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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6章截杀

    两枪没有打中，黑衣人立刻又横扫了数枪，扑扑扑，子弹打在货架子上，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夏文杰和格格趴伏在地上，完全不敢抬头。

    打光枪中的子弹，听货架子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黑衣人不知夏文杰和格格是死是活，他一边退出弹夹，换上新弹夹，一边迈步向货架子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货架子近前的时候，猛然间，就听货架子的后侧传出两声断喝，紧接着，一人多高的货架子向前倾倒，直奔黑衣人砸了过来。

    货架子太宽，黑衣人即便想向两旁躲闪也避让不开。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货架子轰然倾倒在地，同时将黑衣人压在下面。

    合力推到货架子的夏文杰和格格从地上站了起来，二人不约而同地嘘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好险。格格看眼夏文杰，问道：“杰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凶狠……”

    他话音未落，猛然间，就听哗啦一声，一条黑影从货架子的间隔下面窜了出来。

    刚才黑衣人被货架子砸倒的时候手中枪已不知摔到什么地方，现在他赤手空拳，弹跳起来，横扫一脚，直向格格的头侧踢去。

    格格反应也快，急忙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头侧。

    嘭，黑衣人横扫的一脚结结实实地抡在格格的手臂上，那一瞬间，格格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一个人的腿扫中，更像是被一辆飞奔中的货车撞上，强大的力道席卷而来，令格格的身子横着滑了出去，他双脚摩擦地面，滑行出好远，直至身体撞到墙壁，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才算停下来，而后，他抬起的那只胳膊已经完全没了知觉，麻酥酥的仿佛刚被高压电电过。

    此人好霸道的腿力！格格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到目前为此，他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高手。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格格，一脚把他踢开后，他侧身又向夏文杰蹬出一记侧踢。

    只看对方能一脚把格格扫出那么远，夏文杰已然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爆发力大得惊人，他不敢抵起锋芒，向后连退。

    他退得快，黑衣人追得更快，向前急冲数步，快到夏文杰近前后，他飞身一脚，直来直去地蹬向夏文杰的面门。

    暗道一声好快！夏文杰使出全力，抽身闪躲，嘭！他让了出去，对方飞踹的那一脚正蹬在墙壁上。不过黑衣人并没有落地，而是借着墙壁的反弹之力，身形在空中扭转，向退让开的夏文杰又顺势横扫一脚。

    这回夏文杰无法再做出躲闪，也没有时间再躲闪，他大声一声，提起双臂，当在自己的胸前，硬接对方的重脚。

    啪！当黑衣人的飞脚蹬在夏文杰的胳膊上，后者的身形就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弹，整个人都倒飞出去，撞在一面货架子上，随着轰隆一声闷响，连人带货架子一并翻到在地。

    从空中落地，黑衣人片刻都未耽搁，身形仿似离弦箭，快步冲到躺在货架子上的夏文杰近前，抡起拳头，向他面门猛击。

    夏文杰心头一震，全力向旁翻滚，啪，黑衣人的拳头打在一包薯片上，将包装袋打炸开，里面的薯片向四面八方弹飞出去好远。

    一击不中，黑衣人默不做声地转过身形，又要向夏文杰继续出拳。

    这时候，超市的房门突然被人撞开，月月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进来之后，他一眼看到正追击夏文杰的黑衣人，想都没想，抬手连开三枪。

    啪、啪、啪！

    黑衣人意识到不好，身形横着扑了出去，不过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月月的三枪又一枪打空，另外的两枪，一枪打中黑衣人的肩头，另一枪则将他的大腿划出个血槽。

    落地后，黑衣人垂首看了看肩头和大腿的伤势，他露在帽檐下的脸孔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他没有痛觉，在看别人身上的伤似的。

    他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瘦长的脸还有一对阴冷得如同寒冰一般的眼睛。

    他站在原地一动没有，左手从后腰快速地抽出一把匕首，扣在掌中，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对面持枪的月月，眼中的寒光也变得越来越盛。月月手里有枪，而对方的手里只有一把匕首，场上有枪的一方无疑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不过月月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到快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好像只要自己稍微有个轻举妄动，对方就能一刀结果自己的性命。

    “月月，你还等什么，快开枪啊！”倚墙而站的格格尖声大叫道。

    随着他的喊声，黑衣人也慢慢把匕首抬了起来。月月咬了咬牙关，将心一横，对准黑衣人的胸膛猛然扣动扳机。在他钩动扳机的同一时间，那名黑衣人手腕猛的一抖，扣在掌心里的匕首被他甩飞出去，直直射向对面的月月。

    扑！飞射过来的子弹打中黑衣人的小腹左侧，令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一步，同时，他甩出去的匕首也深深刺中月月心口窝偏上的地方。不是月月不想闪躲，而是对方甩过来的飞刀速度太快，让他毫无闪躲的机会。

    见月月心口窝中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夏文杰和格格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二人正准备向倒地的月月冲过去的时候，那名黑衣人已大步流星向夏文杰窜了过来。

    小腹中弹，他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箭步追到夏文杰近前，单手探出，一把把夏文杰的喉咙掐住。

    夏文杰反应也快，手臂高高抬起，向对方的胳膊上猛然一压，对方吃痛，掐住夏文杰脖颈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向下弯曲，同时上半身也不由自主地前倾。

    趁此机会，夏文杰一头撞了过去，耳轮中的嘭的一声闷响，夏文杰的脑门和黑衣人的脑门实打实的碰撞在一处，一瞬间，夏文杰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眼前直冒金星，头脑发胀，天旋地转，黑衣人也和夏文杰一样，被撞得不轻，身子后仰，踉踉跄跄地退出三四步，方把身形稳住。

    再看他二人的额头，同是破了一条口子，鲜血汩汩流淌下来。

    显然没想到夏文杰还有这一招，黑衣人又急又怒，忍不住咆哮出声，重新向夏文杰扑了过来，他刚冲到夏文杰近前，斜刺里有人先向他蹬过来一脚，格格一脚。

    黑衣人怒吼着侧了下身形，让过格格的侧踢，当格格要收脚时，黑衣人出手如电，双手扣紧，把格格的脚踝死死抓住，然后他断喝一声，双臂向外用力一轮，就听嗡的一声，格格那么魁梧的身形被他硬生生地抡飞出去，啪的一下撞到旁边的墙壁上，翻滚落地。

    他刚把格格摔到墙壁上，恢复过来的夏文杰也到了他近前，无声无息的一脚刚好踹在他受伤的小腹。黑衣人疼的闷哼一声，抡起拳头，对准夏文杰的头顶猛砸下去。

    夏文杰抬手臂招架。啪！即便他的胳膊挡住了对方的拳头，还依旧被对方拳头上的蛮横力道砸得跪坐到地上，黑衣人恨极了夏文杰，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夏文杰，他的双拳高高举起，对准夏文杰的天灵盖，作势要砸下去。

    可是，刚刚被他甩飞出去的格格又反扑了回来，他双腿盘在黑衣人的腰际，双手抓住黑衣人的脑袋，两根食指死命的向黑衣人眼窝里扣。

    黑衣人疼的怪叫一声，大手向自己的背后一抓，刚好揪住格格的头发，紧接着，他把扑在自己背上的格格硬拽下来，向地上猛的一摔，轰隆，格格身子落地后，就觉得嗓子眼发甜，一股又舔又热的暖流从胸腹之间涌出来，直冲他的嗓子眼，他忍不住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

    这就是黑衣人一摔之力的力道。

    黑衣人喘了口粗气，低头看着鼻口窜血的格格，他抬起短靴，看准格格的面门要猛踏下去，不远处的夏文杰见状眼睛都红了，他运足浑身的力气，从地上一窜而起，一头撞向黑衣人。

    嘭！他的头撞在黑衣人的胸口，受他的撞击之力，黑衣人向后连退，脚下未能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见黑衣人倒地，夏文杰和格格都意识到机会来了，二人强忍身上的疼痛，双双向黑衣人扑了过去。

    夏文杰双手抓住黑衣人的右臂，双腿缠住对方的右腿，格格则是死死抱住黑衣人的左臂，双腿夹住对方的左腿。夏文杰和格格一人缠住黑衣人的半边身子，把他牢牢困在地上，不管黑衣人怎么用力挣扎，就是挣脱不开他二人组成的人肉枷锁。随着黑衣人小腹枪伤的血越流越多，他的挣扎变得越来越虚弱，本就煞白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惨白，眼中骇人的凶光也在逐渐消散。

    就在黑衣人被夏文杰和格格牢牢困住的关键时刻，心口窝上方中刀的月月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身形，他咧着嘴，看看插在自己身上的匕首，他回手抓住匕首的刀把，咬紧牙关，猛然向外一拔，扑，一道血箭喷射出来。

    月月脸色煞白，提着滴血的匕首，一步步向被困的那名黑衣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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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拷问

﻿    月月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大步流星地走到黑衣人近前，此时黑衣人已被夏文杰和格格两个人合力困在地上，动弹不得，月月将手里的匕首举起，对准黑衣人的脖颈作势要刺下去。夏文杰急声说道：“别杀他，留活口!”

    月月准备下刺的动作顿了顿，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把匕首的刀把冲下，恶狠狠地砸向黑衣人的脑袋。啪、啪、啪!月月使出吃奶的力气。在黑衣人的额头上连砸了三刀把。

    这三刀把砸完，再看黑衣人，满头都是血，目光涣散，两眼泛白，神智已然开始模糊。当啷!月月手里的匕首落在地上，他身子摇晃几下，而后站立不住，跌坐到地上。此时看他，半边的衣服部快被鲜血染成红色，脸上已毫无血色，人业已处于昏迷的边缘。

    夏文杰快速地抽出腰带，先把黑衣人牢牢捆绑住，而后他扑到月月近前，低头仔细查看他胸口的伤势。

    黑衣人的那一记飞刀刺在月月左侧胸口偏上一点的地方，如果这一刀再向下一点点，就得刺穿月月的心脏，人也就彻底没救了。夏文杰看罢，二话没说，抱起月月就往外跑，头也不回地对格格喊道：“带上他!”

    格格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瞧瞧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黑衣人。向他的肚子狠狠踹了两脚，接着，他揪着黑衣人的头发，像拖条死狗似的向外走了出去。

    夏文杰和格格带上受伤的月月以及被俘的黑衣人，直奔j区的医院，路上，夏文杰给沈冲打去电话，让他立刻派兄弟过来接应。

    天道社在j区没有势力，英杰会在j区的人数可不少，目前也是j区势力最大的社团。当夏文杰等人抵达医院的时候，闻讯赶来的英杰会人员已早早等到医院的大门口。

    看到夏文杰的车子到了，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率先跑了过来，等夏文杰下车后，他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说道：“杰哥！”

    夏文杰没见过这个青年，问道：“你是……”

    “杰哥，我叫李青，是j区这边的分堂堂主。”

    “哦。”夏文杰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下头，而后回手把车内的月月抱出来。李青回头大声叫喊道：“过来、过来，都过来帮忙!”在他的呼喊下。一下子跑不过十多号青年，人们七手八脚的把月月抱起，风一般的冲进医院的大门，进来之后，众人连连叫嚷：“大夫!大夫!快来人救命啊!”

    医院门口，李青向车内望了一眼。见还有一名满头是血的黑衣人躺在车内，他不解地问道：“杰哥，这人是……”

    “你现在马上把这个人送到市内的帝王夜总会。不要派人去送，你自己亲自去，还有，这个人很危险，你一定要把他捆绑结实了，绝不能让他逃脱掉。”“明白、明白，杰哥放心。我一定把他送到市内。”李青连连点头，正色应道。

    李青算是英杰会的老人，英杰会刚刚成立的时候他就加入进来，在社团里也没少立功，他以前有见过夏文杰，但没说过话，以他当初在英杰会的地位，也到不了夏文杰的近前。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兄弟。”

    “哎呀，杰哥这么说就是折杀兄弟了。”李青再次向夏文杰躬身施礼，而后向一旁的手下人招招手，命令他们把黑衣人从车内架出来，放进自己的汽车里，而后带着一干手下，风风火火地赶往英杰会的总部，帝王夜总会。

    等李青把人带走之后，夏文杰快步走进医院，现在月月业已被送进手术室，大概还没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他就被护士推了出来。月月中的那一刀看着很吓人，深深插在左胸口，实际上，伤口即未伤到心脏，也未伤到主动脉和静脉，只是刺穿了皮肉而已，当然了，这也可以说是月月的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他被推出急救室时，人还是清醒的，只是胸前被缠了厚厚一层的纱布而已。等在门口的夏文杰和格格急忙快步上前，异口同声地问道：“月月，你怎么样?”月月向他二人一笑，说道：“医生说了，没有伤到要害，没什么事。”

    闻言，夏文杰和格格不约而同地吁了口气，好在月月是没事，有惊无险的躲过这一劫。由于伤势不重，月月连院都没住，直接乘车和夏文杰、格格回到市内。夏文杰和格格先开车把月月送回家，而后二人去往帝王夜总会。

    此时，李青早已把黑衣人送到，他还没有离开，正和夜总会里的兄弟们聊天，看到夏文杰到了，众人纷纷停止交谈，齐齐起身迎上前来，躬身说道：“杰哥!”向众人点下头，夏文杰问道：“人呢?””在地下室。”李青毕恭毕敬地小声说道。夏文杰向众人甩了下头，然后向地下室走去。

    边走着，他边说道：“去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把他身上的枪伤治一治，现在还不能让他死。”至少夏文杰得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由整件事的过程来看，好像黑衣人是个性情暴虐的人，一言不合，就把超市的店员一拳打死，而后为了杀人灭口，又要杀掉在场的夏文杰和格格，不过在夏文杰看来，黑衣人杀掉店员只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标就是自己。

    只是有一点夏文杰很奇怪，现在最让他死的就是火凤，按理说这个黑衣人也应该是火凤成员，但他和火凤也有过好几次的接触，火凤的成员身手并不是很厉害，火凤也不是靠硬打硬拼取胜的组织，它讲求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无声无息的杀人于无形，而且火凤一直以来都是靠多人合作来完成任务，还从没有过单枪匹马行动的先例，这名黑衣人的作风和火凤的风格完全不同，所以夏文杰对他的身份也很是好奇。

    天道社和英杰会有共用的私人医生，主要是为了方便救治社团内受伤的兄弟。李青向夏文杰说道：“杰哥，我已经找老刘帮他止血了，不过子弹没有取出来，老刘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说的老刘就是天道社和英杰会的私人医生。夏文杰点点头，幽幽说道：“只要他死不了就行。”说话之间，他们下刀酒窖的密室当中，黑衣人现在被关在一间不算大的单间里，他身上的衣服统统被扒掉，只剩下一件内裤，小膜处缠着纱布，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当夏文杰等人走进来的时候，他连头没都抬一下，更没有去看众人一眼。

    李青见状，快步走上前去，对着黑衣人的脑袋狠狠甩了一巴掌，骂道：“操你妈的，现在你知道装死了，早干什么去了?”

    夏文杰向他摆下手，示意李青先不要动粗，他来到黑衣人近前，蹲下身形，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好一会，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谁派人来杀我的?”

    听闻他的问话，黑衣人的头稍微抬起一点，瞄了一眼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脑袋又耷拉下去。

    一旁的李青抓了抓头发，回头对身后的一名小弟说道：“去。找只鞭子来!杰哥，对付这种人，不打是肯定不行的!”

    今天李青显得很兴奋。情绪亢奋，主要也是因为第一次和夏文杰近距离接触。他想好好表现一下，能给老大留下个深刻的好印象。夏文杰不置可否，后面的小弟答应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夏文杰看着黑衣人，嘴角扬起，慢悠悠地说道：“你差点杀了我的一个兄弟，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的话，我的兄弟们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呵呵!”黑衣人突然笑了，他缓慢地抬起头来，冷冰冰地目光对上夏文杰晶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谁让谁不好过，还不一定呢!”

    闻言，李青的眉毛部竖立起来，也不等去取刑具的小弟回来了，他跨步上前，来到黑衣人的身旁，提起腿来，一脚踩在黑衣人小膜处的伤口上，一边不断地加大脚力，一边狞声说道：“妈的，到现在你还他妈的嘴硬，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说话之间，李青踩踏的力道越来越大，黑衣人原本已包扎好的伤口又汩汩流出血来，将绑带染得通通红，猩红的鲜血顺着纱布的下方流淌到地面。

    只顷刻之间，黑衣人的额头便渗出一层冷汗，身子疼得不由自主地颤抖、哆嗦，但他却硬是一声末吭，嘴角扬起，看着李青，露出阴森的冷笑。

    他明明已经被制住，但他眼中射出的两道寒光仍让李青有不寒而栗之感，后脊梁骨一阵阵的冒凉风。

    自己竟然被一名被俘的敌人吓到，李青恼羞成怒，他怒骂一声，举起拳头就要往黑衣人的脸上招呼，夏文杰拉了下他的胳膊，微微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粗。

    “就算你不怕死，至少，死前也应该留下个名字吧，有朝一日，我也知道该把你的骨灰送到哪里。”话是这样说，虽然对方想要自己的命，但夏文杰却很是欣赏这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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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交易

﻿    第808章交易

    这名黑衣人当然也有值得夏文杰佩服的地方，一是他身手够好，合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之力才勉强制住的人，其身手之了得可见一斑，二是这人的骨头够硬，枪伤之痛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忍受的，何况李青又那么大力的踩踏他的伤口，黑衣人竟然由始至终都一声不吭，其意志力之坚强远非常人能比。

    听闻夏文杰的话，黑衣人再次抬起头来，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他说道：“我叫夜隼。”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听起来这只是个代号，不像是人的名字。”

    黑衣人哼笑一声，说道：“名字不就是个代号吗？你只需知道我叫夜隼就好。”

    “告诉我你的出身。”夏文杰慢悠悠地问道。

    “九歌。”黑衣人沉默了许久，久到夏文杰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的时候，他轻轻吐出九歌这两个字。

    呦！南天门朱雀堂的另一个组织，九歌！夏文杰心头一震，他一直以为南天门只派了火凤来除掉自己，没想到连九歌也派过来了，这么说，朱雀堂岂不是倾巢而出？

    他眯缝起眼睛，问道：“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夜隼咧嘴一笑，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夏文杰难以置信地问道：“只来了你一个人？”

    听闻夏文杰的反问，夜隼但笑未语。

    他没有说谎，九歌确实只来了他一个人，因为连九歌的老大官美静都认为只夜隼一个人就足可以解决掉夏文杰了，另外，狄凯并没有让九歌参与刺杀夏文杰的行动，刚开始，九歌也确实没派人来D市，只不过火凤的行动连连受阻，连胜冲无奈之下才向九歌求助，碍于同堂兄弟的情面，官美静派出九歌最具实力的精锐之一夜隼前来支援火凤。

    单论身手的话，夜隼在九歌绝对能排进前三名，无论交给他多少难困的任务，到最后他都能够圆满完成，这次，官美静派他过来，是要他配合火凤的行动，以火凤为主，他为辅。

    不过夜隼以不习惯与它人合作为由，并没有主动联系火凤，而是像个幽灵似的暗中跟踪着夏文杰，悄悄寻觅着下手的机会。

    这次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三人乘车由s市返回D市，半路上刚好汽车没油，月月到加油站加油，夏文杰和格格两个人去附近的超市买吃的，这在夜隼看来是个千载难逢的下手机会。结果，夏文杰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他身边的格格和月月也同样不容易对付，夜隼非但未能杀掉夏文杰，自己反而被夏文杰生擒活捉。

    像他这种人，早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当他被擒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命。

    他对上夏文杰审视的目光，说道：“就来了我一个人。”

    “其他人为什么没来？”

    “或许在老大看来，杀鸡还不用牛刀吧！”这是夜隼的心里话。在朱雀堂，火凤和九歌的地位是相同的，各占半边天，火凤的人数要比九歌多得多，但就单人的战力而言，九歌则要远胜火凤，这也是九歌看不起火凤、夜隼不愿协助火凤的原因所在。

    在他看来，如果老大直接拍九歌来除掉夏文杰的话，现在夏文杰早就死了，哪还会让他活到今天！

    夏文杰看着眼中透出轻蔑之色的夜隼，嗤笑出声，沉吟片刻，他问道：“你觉得你的老大会不会派人来救你？”

    “会，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夜隼幽幽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们这里的很多人也都会死，会为我偿命。”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他耸耸肩，问道：“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威胁吗？”

    “不必，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九歌在行动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个人，但九歌是个整体，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伙伴不管，所以，只要我还活着，九歌就会永无止境的找上你，不管有没有老大的命令。”

    “这么说来，我应该趁早把你干掉，一了百了，省得麻烦。”夏文杰一边揉着下巴，一边含笑说道。听闻他的话，站于一旁的李青立刻把别在腰际的一把匕首抽了出来。

    夜隼嘴角高高扬起，毫无惧色地说道：“你应该杀了我，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即将要付出的代价。”

    夏文杰说道：“我本有心拉你入伙，给你一条弃暗投明的活路，现在看来，我的这个想法也只是在痴心妄想了。”

    “哈哈！”夜隼突然仰面大笑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止住笑声，冷冰冰的眼睛凝视着夏文杰，说道：“九歌二十年，无一人背叛，我不会开此先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夜隼这话的意思，九歌已经成立二十年了，可是南天门才成立几年，从无到有，由小做大，满打满算，也没超过十年，那九歌又怎么会成立二十年呢？

    转念一想，夏文杰也就明白了，九歌应该是举家投奔了南天门，或者说是被南天门吞并了，其性质就像地狱犬和圣天使一样。南天门之所以兴起得这么迅猛，也正是靠着不断的鲸吞蚕食，吞并以前就存在的帮派或者组织也实属正常。

    夏文杰琢磨了一会，再什么话都没说，站起身形，转身向外走去。

    李青等人急忙跟了出来，快步追到夏文杰身旁，低声问道：“杰哥，要干掉他吗？J区有许多荒无人烟的地方，我可以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

    “先不要杀他。”夏文杰摆摆手，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人，或许还能用得上。”

    南天门势力那么庞大，以夏文杰目前的能力，想击垮它是件不可能的事，但他却可以找机会分割和削弱南天门，像九歌这种举家投奔南天门的组织，完全可以成为他分裂的目标。

    如果夜隼说的是实话，只要他还在自己手里，九歌早晚都会找上门来，等到那时，他可以和九歌好好谈一谈。不用把九歌拉拢到自己这边，只要能把九歌从南天门内分离出去，对南天门而言就是个沉重是打击。

    翌日，早上，夏文杰正在吃早饭，这时候，一名保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来到夏文杰身边，低声说道：“杰哥，外面有个人要见你，还自称是你的朋友。”

    “哦？”夏文杰一怔，问道：“我的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保安说道：“叫贲洪雷。”

    哦，竟然是他！夏文杰还记得贲洪雷这个人，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找上门来。

    贲洪雷是东盟会的人，隶属东盟会鹰眼组的情报人员，当初正是他在电话里通知的夏文杰，南天门派出火凤来D市刺杀他，让夏文杰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难道东盟会又要装好人，送给自己一些情报？想了一会，夏文杰对保安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杰哥！”保安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他从外面领进来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

    这人长得平凡无奇，中等身材，个头不高，相貌平平，五官还算端正，以他的模样，倒也很适合做情报这一行。

    夏文杰不认识他，他可认识夏文杰，在东盟会，他可没少看过夏文杰的照片。

    进入别墅大厅，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他先哈哈大笑着向夏文杰走过来，说道：“夏先生，久仰大名，这回我算是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没等他走到夏文杰近前，格格猛然一伸手臂，把他拦挡住。

    夏文杰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这才抬头看向贲洪雷，笑问道：“贲先生，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远远算不上是朋友吧，你突然登门造访恐怕也不太合适吧？”

    “哈哈！”贲洪雷仰面一笑，向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我这次来，不是来和夏先生谈恩怨的，而是想和夏先生做一笔交易。”

    “交易？”夏文杰不解地扬起眉毛，似笑非笑地问道：“我们之间又能有什么交易可做？”

    “听说，昨天晚上，夏文杰抓了一个人，南天门朱雀堂九歌的夜隼。”贲洪雷笑盈盈地问道：“夏先生，我的消息没错吧？”

    夏文杰表面上是乐呵呵的，心里却是在暗暗皱眉，东盟会好灵通的消息啊，自己是凌晨一点多抓到的夜隼，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钟，东盟会竟然已经得知此事了。

    他没有把心中的惊讶表现出来，只是淡然地耸耸肩，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这就是贲先生要和我谈的交易？”

    贲洪雷笑道：“夏先生果然聪明，我此次前来，是打算花钱买下夜隼这个人，而且我出的价钱肯定不会让夏先生失望。”说话之间，他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百万。”

    东盟会肯用三百万买夜隼这么一个人，这的确很出乎夏文杰的意料，他不动声色地一笑，说道：“我很好奇，贵帮肯花费三百万的巨资，只为了买下九歌的一个人，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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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提干

﻿    第809章提干

    贲洪雷露出苦笑，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只是想报仇。”

    “报仇？”夏文杰不解地挑了挑眉。

    贲洪雷说道：“我们伤亡在夜隼手里的兄弟不下十人，这么多兄弟的血不能白流，老大早就放过话，无论是谁，只要他能干掉夜隼，就会奖励他三百万。”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了，说道：“如此来说的话，你无需带走他的人，只需带走他的命就好了。”

    贲洪雷正色说道：“帮里的兄弟们都想亲手杀掉夜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夏文杰垂下头来，沉思不语。见状，一旁的格格和月月都有些心急。

    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三百万的奖励微不足道，不过可以把夜隼这个烫手的山芋转交出去，倒也省去己方不少的麻烦，以后九歌也找不到己方头上，要找就得去找东盟会了。

    见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贲洪雷略有焦急地说道：“我知道夏先生也肯定不想留下夜隼这个人，反正都是要杀他，何不把他交给我们来杀，我们可亲手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夏先生又有三百万的奖励可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夏文杰挑起目光，看着贲洪雷，心里哼笑出声。东盟会不是傻子，只为了亲手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却要白白送给自己三百万，这也太蠢了吧，何况自己和东盟会并不是朋友，而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恨不得自己早点死呢，这次竟然白白送钱给自己，除非东盟会的老大疯了。

    只是，东盟会又为什么要拿三百万来换夜隼呢？有一点可以肯定，东盟会绝不是想救他，正如贲洪雷说的那样，东盟会死在夜隼手里的人绝对不会少，十人都是往少了说，那么他们要夜隼就只有一种可能，打算借用夜隼这个人来重创九歌。

    夜隼自己也说过，九歌团结，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不管，这也是九歌成立二十年而不散的原因所在。那么让东盟会掌握了夜隼，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他来设置个圈套，引九歌上钩，就算不能全歼九歌，至少可以令其元气大伤，如此一来，在东盟会与南天门的战场上，他们也就少了一个可怕的劲敌。

    想到这里，夏文杰暗暗叹了口气，东盟会可是算计到了骨子里，如果真能除掉九歌，那区区的三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一举两得，好一个一举两得。”夏文杰悠然而笑，他慢悠悠地从餐桌旁站起身形，走到贲洪雷近前，说道：“贲先生，你回去告诉你的老大，夜隼我自己会解决，不烦劳贵帮动手了，至于那三百万的奖励嘛，我无福消受，贵帮靠毒品换来的脏钱，我不敢要，也不敢花。言尽于此，贲先生请回吧。”

    “夏先生……”贲洪雷还要说话，夏文杰已然坐到沙发上，向外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送客。”

    听闻夏文杰的话，保安立刻走上前来，对贲洪雷摆手说道：“贲先生，请吧！”

    “夏先生，请你再考虑考虑，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出价太少，还可以再商量……”贲洪雷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敲起二郎腿，身子向后一靠，看起报纸来，保安人员抓住贲洪雷的胳膊，面露不悦之色，沉声说道：“贲先生，不用我们动手‘请’你出去吧！”

    见夏文杰理都不理自己，贲洪雷又犹豫了一会，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格格忍不住问道：“杰哥，既然东盟会要拿三百万换夜隼，我们何不就顺水推舟的把夜隼给他们，也省的我们自己麻烦！”

    夏文杰摇摇头，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区区一个夜隼，又怎么可能值三百万？东盟会真正想要的也不是夜隼，而是九歌。”

    “啊？”格格惊讶地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不能把夜隼留在夜总会里了，格格，你走一趟，把夜隼从夜总会转移到我们的公寓里。”

    他说的公寓就是天道公司旗下的那三栋宿舍楼，目前天道社占一栋，英杰会占一栋，保安分部占一栋。

    如果说帝王夜总会是英杰会的大本营，那么天道公司旗下的宿舍楼就是夏文杰势力的大本营，那里的守卫也是最为森严的，整个小区里遍布监控摄像头，而且其中卧虎藏龙，天道社、英杰会、保安分部的精锐人员都住在里面。

    夏文杰担心现在要抢走夜隼的已不仅是九歌，没准东盟会都会抢先出手，把夜隼安置在己方的公寓内会保险许多。

    格格按照他的意思去转移夜隼，月月有伤在身，需要在家里休息，今天夏文杰只能和雅歌一起去上班。坐在车里，夏文杰看着开车的雅歌，随口问道：“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雅歌想了一会，恍然说道：“对了，犬首，今天上午有人评会。”

    夏文杰愣了愣，而后点点头。目前D市稽核分局的空缺太多，需要提拔一大批的干部上来，人评会就是对提干人选进行评估和讨论的。

    路上无话，抵达稽核分局，刚走进办公大楼，就见柯卫煌快步迎了过来，他来到夏文杰近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局长早。”

    “早。”夏文杰看看手表，对柯卫煌笑道：“卫煌，今天你来的可够早的了。”

    柯卫煌挠了挠头发，干笑道：“今天不是开人评会嘛，我早点来准备准备。”说着话，他又压低声音道：“局长，省厅的人都已经到局里了。”

    人评会可不是D市稽核分局关上门来自己开的，想提干谁就提干谁，省厅的官员也要参加会议，而且也有投票权，当然了，省厅官员的投票权大多情况下只是走走形式罢了，他们毕竟不是地方稽核的人，也不了解地方稽核的具体情况，谁该被提干，谁没有资格被提干，他们也不清楚，所以在人评会上地方的主管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一般来说，只要分局的主管点头通过了，与会的省厅官员是不会投反对票的，偶尔也会有特殊的情况发生，那可能是被提干的人选太臭名昭著，连省厅的官员都听说了。

    夏文杰边往楼上走，边问道：“来了几个人？”

    “两位。”

    “现在在哪？”

    “在局长办公室里。”

    夏文杰皱皱眉头，说道：“谁让他们进去的？”虽然夏文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什么秘密好隐瞒，但那毕竟是他的私人空间，没有得到他的允许，被人贸然闯入，他心里很不痛快。

    “是……是那两位省厅的领导说……说在局长的办公室等你。”柯卫煌见夏文杰露出不悦之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嗯。”夏文杰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夏文杰进入办公室，柯卫煌低声问雅歌道：“是我把那两个省厅领导领进办公室的，局长不会怪我吧？”

    雅歌做夏文杰的秘书已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工作的关系她要经常接触三个处的处长，她和柯卫煌的关系也算很熟络了。她向柯卫煌嫣然一笑，说道：“放心吧，没事，局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即便有家室了，即便对雅歌毫无非分之想，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柯卫煌还是忍不住一阵晃神。他暗暗叹口气，像雅歌这种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不要出门才好，否则的话，对她周围的男人简直就是一种诱惑。

    他吁了口气，干笑道：“没怪我就好……”顿了顿，他又神秘兮兮地问道：“小雅，你向我交个实底，你说我这次能不能通过？”

    夏文杰向上的提报是提拔柯卫煌担任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名为副局长，实则就是代局长。夏文杰已然是总部的稽核专员，他不可能一直都在D市分局担任代局长，早晚得离开，他一走，D市分局的最高领导就是副局长了，副局长自然而然地会成为代局长，负责整个分局的工作。

    可以说这次的人评会关系到柯卫煌能否由正处升为正局，他的心里当然异常的紧张。

    看着浑身肌肉绷紧，掌心里直冒虚汗的柯卫煌，雅歌忍不住笑了，反问道：“做处长不好吗？你就那么想当局长啊？”

    雅歌对官场没概念，也没兴趣，在她看来，处长的工作就已经很多了，局长的工作要更多更繁杂，她实在没看出来当局长到底有什么好的，只为了每个月多出来的那点工资？

    柯卫煌挠挠头，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嘛。”

    且说夏文杰，走进办公室里，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女的三十出头，他二人都穿着黑色的职业正装。

    夏文杰以前没见过他俩，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只微微点下头，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习惯性地先打开电脑，接着，翻看桌上摆放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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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不满

﻿    第810章不满

    夏文杰的态度让那两名男女不约而同地露出不悦，他们是省厅下来的干部，到了地方分局，谁敢不尊着他们，敬着他们，夏文杰倒好，完全当他俩是透明，进来之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那名中年人强压心头的火气，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说道：“夏局长，你好，我叫周伟文，是省稽核厅的办公室主任。”说着话，他一指身边的女干部，介绍道：“她叫李欣瞳，是省稽核厅教育训练处处长。”

    听闻中年人的说话声，夏文杰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投向他二人，将他俩又打量了一番。

    周伟文生得文质彬彬，样貌也很英俊，国字脸，大眼睛，高鼻梁，称得上是相貌堂堂。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模样也很姣美，只不过身上的穿着太老气横秋了，还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使她看上去的年龄要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仔细观瞧，她的皮肤光滑又细腻，连条细微的皱纹都找不到，估计她充其量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教育训练处可不是寻常的部门，那是培养稽核、训练稽核的地方，可以说稽核的储备人才皆出自于此，而省厅的教育训练处处长竟然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也难怪她会把自己打扮得那么老气，或许只是为了让她看上去和她的职位相符罢了。

    夏文杰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只是教育训练不同于其它的部门，即便夏文杰自己都不敢尝试这个职位，这个李欣瞳又有何德何能，认为她可以培养出出类拔萃的稽核人才？

    他打量了周伟文和李欣瞳一会，而后依旧是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拿起座机话筒，快速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他是直接把电话打进了省厅厅长的办公室。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接听电话的是厅长的秘书。“喂，你好，这里是稽核厅厅长办公室。”

    “我是夏文杰。”夏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和曾厅长说话。”

    目前担任l省稽核厅厅长的是曾远桥，以前他是蔡振宇的得力助手之一，现在蔡振宇已然是稽核部的副部长，执部长之职，是整个稽核部门的老大，作为他以前的得力助手，又是他的心腹爱将，曾远桥也跟着水涨船高，顺理成章的成为l省稽核厅的厅长。

    “哦，原来是夏局长，听声音我一下子没认出来。”曾远桥的秘书很圆滑，也很善于和人打交道，在这方面倒是和曾远桥又几分相视之处。

    平心而论，夏文杰并不喜欢蔡振宇这一派系的人，感觉他们这一派系做起事来谨小慎微，事事都想着做周全，做得面面俱到，不得罪人，可稽核本身就是个查人的部门，干的就是得罪人的工作，你总想充当老好人，即不开罪上面，又不得罪下面，那你还来做稽核干什么？

    与蔡振宇派系比起来，夏文杰更能接受孟青松一系，只是孟青松主管的是驻军稽核，和他基本没有工作上的往来。

    听着曾远桥秘书的客套话，夏文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夏局长不认识我了，我们以前在总局见过好几次呢。”没等夏文杰接话，他又乐呵呵地补充一句：“夏局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现在我应该叫夏专员才对。”

    夏文杰翻了翻白眼，他实在是不愿意和他扯皮，对方似乎也感觉出来夏文杰的情绪不佳，他急忙话锋一转，说道：“夏专员，请稍等，我这就把电话转给厅长。”

    话筒里传来嘀的一声，又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低沉地话音。“喂？”

    “曾厅长吗？我是夏文杰。”

    “呦！是夏专员！稀客、稀客！夏专员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作为专员，夏文杰的行政级别并没有很高，充其量也就是个局级，不过职权很大，可以把地方稽核的问题直接呈报给稽核总部，即便是曾远桥在夏文杰面前也是礼让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我是向曾厅长咨询一下，今天省厅有派两名干部来d市参加人评会吗？一位叫周伟文，是省厅的办公室主任，一位叫李欣瞳，是省厅的教育训练处处长。”

    听闻夏文杰的发问，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周伟文和李欣瞳二人脸都快绿了，夏文杰当着他俩的面向厅长求证他二人的身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电话那头的曾远桥闻言也是一怔，他说道：“夏专员，你稍等，我查一下。”

    话筒里沉默了好一会，再次传来曾远桥的话音：“没错，夏专员，省厅这边是有派周主任和李处长到d市参加人评会，现在他俩已经到d市了吧？”

    “是的，就在我的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的事了，曾厅长，不好意思，打扰了。”“哎呀，夏专员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嘛。对了，昨天夏专员有来s市吧？怎么也没到省厅里坐坐，如果让部长知道夏专员来s市查案，我这个做厅长的都去没招待，部长肯定会怪我的嘛……”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任何的意义吗？他简单应付了几句，而后挂断电话。

    他刚把电话放下来，坐在沙发上的周伟文站起身形，幽幽说道：“夏局长，我和李处长来d市参加人评会是有提前发过邮件通知的，难道夏局长没看到省厅发过来的邮件吗？”

    夏文杰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看着暗含怒色的周伟文，他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工作很忙，通常来说，非重要的邮件，我是不会查看的。”

    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的稽核专用邮箱里，每天的邮件都超过上百封，下面的稽核人员每次上交的稽核报告在传给省厅时也会连带着传给他，再加上其他稽核分局的邮件，省厅、总部的邮件，如果他都要一一点开翻阅的话，那他一天也就不用做别的事了，由早到晚坐就在电脑前点邮件都点不完。

    周伟文乐了，气乐的，他点点头，说道：“原来在夏局长眼里，人评会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夏文杰扬起眉毛，嘀咕道：“我有这么说过吗？”

    “夏局长，人评会什么时候开始？”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九点好了。”说着话，他按了下座机，说道：“雅歌，你进来一下，请周主任和李处长到接待室坐一坐。”

    很快，雅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先是看眼夏文杰，而后走到周伟文和李欣瞳近前，含笑说道：“周主任，李处长，请跟我来。”

    看到雅歌，周伟文和李欣瞳不由得同是一怔，这并不意外，大多数人在第一次见到雅歌的时候都会愣下神，即便夏文杰也不例外。

    周伟文目光落在雅歌脸上好一会，才慢慢移开，紧接着，他又用狐疑的目光瞅了瞅夏文杰，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安排给自己做秘书，要说他俩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周伟文都不信。

    夏文杰也只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周伟文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和李欣瞳跟着雅歌走出办公室。雅歌在前面走着，周伟文和李欣瞳在后面跟着，看着雅歌婀娜多姿的背影、以及窄裙下露出的两截白皙又修长匀称的小腿，周伟文都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他微微侧头，对身边的李欣瞳低声说道：“夏文杰和他的秘书之间肯定不单纯。”

    他看到雅歌的第一眼想到的是男女私情，而李欣瞳看的角度完全不同。她若无其事地小声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普通人看不出来雅歌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但李欣瞳是行家，只看雅歌走路的姿态以及脚步的轻盈，她已然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位经过长年训练的女人，虽然她是在对自己笑，但她的身上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那是杀气。

    “不简单？”周伟文没听出来李欣瞳的话外之音，误解了她话中的意思，点点头，说道：“原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哼！的确是不简单啊！”

    李欣瞳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但也没有多做解释。

    等到上午九点，人评会开始。在小会议室里，夏文杰居中而坐，周伟文和李欣瞳分坐在他的两侧，在他们三人的对面，摆放着一把空椅子，那是留给参加人评会的人员坐的。

    首先走进来的是严拜，他本是行动二处的元老，这一次，夏文杰对他的提报是让他担任行动一处的处长。

    严拜的档案以及这些年来的工作记录，都已在夏文杰、周伟文和李欣瞳三人的手里。

    对于夏文杰而言，这些东西当然不用看，他以前是二处处长，严拜是他的老部下，对严拜的人品、能力他再熟悉不过。

    进来之后，严拜先是鞠了个躬，而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局长好，两位领导好，我叫严拜，是d市稽核分局行动二处二队的队长。”

    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周伟文双臂环抱，开口问道：“严队长，你好，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加入稽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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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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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1章失常

    周伟文话音刚落，夏文杰在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伟文顿时皱起眉头，扭头看向夏文杰，问道：“夏局，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文杰收敛笑容，对周伟文低声提醒道：“老严是第一批的稽核人，在稽核成立之初，他就已经加入进来，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做稽核比周主任做的时间都长，你现在问他为什么选择加入稽核，是不是太多此一举了？”你当你现在是在招收新人呢？夏文杰暗暗摇头。

    周伟文脸色难看，沉声说道：“夏局，在我问话的时候请你不要打断我好吗？”

    夏文杰耸耸肩，又向周伟文摆了摆手，示意‘你继续’。周伟文又瞪了夏文杰一眼，而后收回目光，看向严拜，说道：“严队长，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严拜清了清喉咙，说道：“往公了说，是为了严打官场上的不良风气，往私了说，是为了找一份薪水不错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周伟文还挺满意，对李欣瞳说道：“严队长回答得很实在啊！”

    接下来，周伟文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夏文杰在旁听着都快睡着了，周伟文问的都是些虚无缥缈、思想上的问题，毫无专业性可言。

    等周伟文把他想问的问题都问完后，这才看向夏文杰，问道：“夏局可还有问题吗？”

    眼帘低垂、昏昏欲睡的夏文杰总算精神了一些，他抬头看向严拜，问道：“老严，现在你奉命要去带一名有违法嫌疑的官员回局里接受调查，如果对方拒不合作，你怎么做？”

    严拜沉吟片刻，说道：“用强制手段逮捕他。”

    “你没有掌握对方确凿的犯罪证据，你又有什么权利逮捕他呢？”

    “在稽核条例的第五章节有规定，稽核有权对拒不合作的嫌疑人先抓捕再讯问。”

    李欣瞳在旁边听边点头，表示严拜的回答没错。夏文杰一笑，说道：“老严，你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稽核是有权先抓捕再讯问，可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把这个部门的高层领导也得罪了，以后还想让人家配合稽核的工作吗？没有各部门的配合，稽核的工作又怎么展开？那时候稽核可就真成了过街老鼠，不至于人人喊打，但人人都会避而远之。

    严拜又琢磨了好一会，说道：“如果嫌疑人拒不合作，我可向其上级领导施压，让他的上级领导出面，强迫他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对方是一名警察或者是其它特殊的职能部门，身上携带有枪械，以武力反抗怎么办？”

    “我会依照当时的具体情况来做出判断，如果嫌疑人极具危险性，我将立刻向局里请求支援，请局里派出特别行动队，对嫌疑人实施武力抓捕。”

    夏文杰点点头，看了看左右的周伟文和李欣瞳，说道：“我没有问题了，李处长，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李欣瞳想问的问题都已经被夏文杰抢先问光了，她和周伟文双双摇头，表示无问题可问，接下来，就是三人的投票表态。稽核人评会的投票可不是少数服从多数，只要有一人投出反对票，那么就算人评会没有通过，被评人的晋升也宣告失败，再想得到晋升的机会可就太难了，等上一两年的时间都算短的。

    对于严拜的晋升，夏文杰和周伟文、李欣瞳意见一致，全部投出赞同票，严拜也顺理成章的通过人评会，荣升为D市稽核分局行动一处的处长。

    接下来参加人评会的是欧阳驰，他升任的职位是行动处二处处长。

    欧阳驰也是稽核的老人，业务能力一流，在人评会上的表现也是正常发挥，对于夏文杰、周伟文、李欣瞳的问题对答如流。

    没用上二十分钟，欧阳驰的人评也顺利结束，和严拜一样，顺利过关。再后面，是信息处处长的人评。

    这也是最没有悬念的人评了，因为信息处的专业知识太强，别说周伟文和李欣瞳问不出太专业的问题，即便夏文杰对信息处也只是略知皮毛。三人只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便让陈光远过关了。让陈光远担任信息处处长一职，并不是夏文杰的意见，而是邱风在临走之前向夏文杰特别推荐的，夏文杰也很看重邱风推荐的人选，这次很自然的把他也提报上去了。

    再后面，就是这场人评会的重头戏了，是柯卫煌担任D市稽核分局副局长一职的人评。

    进入小会议室，柯卫煌显得异常紧张，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规规矩矩地背于身后。

    看他进来之后像木头桩子似的往那里一站，动也不动，周伟文和李欣瞳都忍不住笑了。周伟文摆手说道“柯处长，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几个问题而已，请坐吧！”

    “是！谢谢周主任！”柯卫煌快步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了下去，说是坐，其实他只是屁股稍微粘了点椅子边。

    夏文杰不知道这次的提升对柯卫煌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但他能感觉到柯卫煌紧张的情绪。

    他悠然一笑，对周伟文和李欣瞳说道：“卫煌是我们分局的得力干将，入职四年有余，立功无数，不止一次在与犯罪分子的战斗中负过伤，他也是我们分局副局长的不二人选，我看，就不用再问什么问题了吧。”

    就稽核的专业知识而言，夏文杰不认为柯卫煌比自己差，至于他办事的能力，在整个分局也是首屈一指。

    听他这么说，周伟文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角，他没有理会夏文杰的话，问柯卫煌道：“柯处长，现在你奉命要去带一名官员回局里接受调查，如果对方拒不合作，你怎么做？”

    周伟文在省厅做的是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的是文职方面的工作，太专业性的问题他也不会，现在，他把刚才夏文杰问严拜的原话又问到柯卫煌身上了，看他如何回答。

    柯卫煌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而后方说道：“如果对方不合作，我可以依照稽核条例，对对方施行强制逮捕。”

    周伟文点点头，又问道：“那么，这是最佳解决问题的途径吗？”

    柯卫煌见周伟文在点头，以为自己的回答就是最佳的答案，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对付那些心中有鬼、不敢接受调查的官员，用强制逮捕的方式就是最佳的手段。”

    闻言，夏文杰暗暗皱眉，因为柯卫煌现在的回答和他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他冲动归冲动，但还是很会做事的，时常也会耍些小花招小手段，在调查对方的同时，还能让对方对他感恩戴德，怎么现在在回答周伟文的时候却犯了糊涂？

    周伟文乐了，只不过他的笑是冷笑加嘲笑，心中嘀咕，这就是夏文杰推荐的副局长人选，看他的业务能力，还不如前面的那三位处长人选呢！

    他垂下头，翻看柯卫煌的档案，说道：“柯处长，你在转入稽核之前，是在刑警队里工作。”

    “是的！周主任！”

    “在刑警队不好吗？为什么要转作稽核？”

    “这……”柯卫煌现在的脑子都是混浆浆的，好像不会运转了似的，他支吾了好一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地回答道：“在刑警大队工作太辛苦了，很累，有转职的机会，我就向上级申请了，而且，我也很喜欢做稽核，非常喜欢！”

    夏文杰闻言，差点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这样回答不是找死吗？果然。听闻他的话，周伟文和李欣瞳不约而同地向他看去，前者慢悠悠地说道：“刑警队的工作很辛苦？”

    “是……是的，而且也很危险……”

    “可是，稽核的工作也很辛苦，甚至比做刑警要更加辛苦，更加危险。按照伤亡比例来算的话，我们稽核的伤亡率要远远高过刑警。”说话时，周伟文直勾勾地看着柯卫煌。

    “这……这……我还是喜欢做稽核，就算再辛苦、再危险也……”

    没等他把话说完，周伟文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呵呵，柯处长，你那么喜欢做稽核，是真的爱这份职业，还是更爱稽核带给你的权力？”

    “不、不、不，我从来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谋过私利……”

    “没谋过私利？你是不想谋私利还是没有机会谋私利，这恐怕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了。”说完话，周伟文不再理他，转头看向夏文杰和李欣瞳，说道：“我的问题都问完了，夏局、李处，你俩还有问题吗？”

    李欣瞳微微摇头，夏文杰沉默了好一会，最终也摇了摇头。在投票的时候，夏文杰依旧投了赞成票，可是周伟文和李欣瞳全部投了反对票，这也是此次人评会上他二人投的第一个反对票，柯卫煌也随之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通过这次人评会的人。

    柯卫煌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小会议室的，出来之后，他脸上煞白，满头满身的虚汗，等在外面的众人一同围上前来，纷纷问道：“老柯，怎么样，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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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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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2章坚持

    柯卫煌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分给面前的众人，失魂落魄地走开了。

    现在想一想，连他自己都想抽给自己两耳光，人家问他为什么从刑警转做稽核，他竟然回答做刑警太辛苦，这不是瞪着眼睛往地雷上踩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极其紧张的情况下，往往会说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现在的柯卫煌就是这样。

    会议室内。周伟文对夏文杰说道：“夏局长，你推荐的人选竟然是因为怕辛苦才从刑警转作稽核，这样的人，能胜任副局长一职吗？对于柯卫煌的提拔，我是绝对不会赞成的。”

    夏文杰幽幽说道：“卫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比你清楚得多，我和他共事这么久，他是不是个好逸恶劳的人，难道我看不出来吗？这次他是因为太过紧张才会失言，你不能因为这短短的几轮对话就把他的一切都否定了。”

    “呵呵！”周伟文乐了，说道：“太紧张了？为何别人不紧张，偏偏他紧张呢？这样的心理素质，也实在不合适担当局长的职务吧？”

    没等夏文杰接话，他又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位柯处长远远不如前面那三位处长人选，夏局长却一再推荐他升任副局长，夏局长该不是收了他的好处吧？”

    夏文杰闻言立刻扬起眉毛，看着周伟文的眼神也瞬间射出两道精光。

    周伟文被他突变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另一边的李欣瞳摆摆手，说道：“周主任，这种话不能乱讲，我们是稽核，说话要严谨。”周伟文装模作样地耸耸肩，借着李欣瞳的话头说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夏局长毕竟是老局长（余耀辉）重点培养的人才，我当然相信老局长的眼光和夏局长的稽核品质了。”

    夏文杰眼中的锐光渐渐消散，他不愿和周伟文东拉西扯，切回正题，说道：“不管两位对卫煌存有什么样的偏见，我只有一句话，我了解他的人品，也了解他的能力，升任卫煌做副局长一事，绝对不会再更改。”

    周伟文先是愣了愣，接着气笑了，说道：“总部已经做出明文规定，稽核干部的升迁必须要通过人评会的审核，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夏局长，对于柯卫煌的升迁，我和李处长都是坚决反对的，夏局长说提拔柯卫煌一事绝不会再更改，那么，夏局长是打算去修改总部的规定喽？”

    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周主任，你也不用拿总部来压我，别忘了，你是省厅的人，我才是总部的人。”

    见夏文杰和周伟文针锋相对，各不相让，李欣瞳在旁说道：“两位先不要吵了。”说着话，她看向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夏局和柯处长是老同事，柯处长又是夏局的老部下，夏局现在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不过，我希望也是建议，夏局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柯处长是不是真的那么适合做D市分局的副局长，是不是除了柯处长之外再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夏文杰刚要说话，李欣瞳立刻又向他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夏局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我，请夏局摒弃个人的感情，冷静下来，仔细斟酌。”

    就算柯卫煌的人品没问题，能力没问题，但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差，在李欣瞳看来，做为副局长，甚至是未来的局长，人品和能力固然重要，但心理素质也同样重要，心理素质不过关，遇到紧急状况就乱了手脚、慌了心神，又如何能胜任一把手的工作呢？

    夏文杰无奈地敲了敲额头，感觉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柯卫煌在他二人面前的表现太令人失望，给他俩留下的印象也太差，这不是靠自己的三言两语所能弥补的。

    他点点头，说道：“既然周主任和李处长都认为卫煌不能胜任D市稽核分局副局长的职位，我也无话可说了，人评会就到此为止吧。”

    周伟文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整理一番桌案上的文件，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要把此次人评会的结果回报给省厅。”

    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话，站起身形，迈步向外走去，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姿态。

    看着夏文杰走出小会议室，周伟文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嘀咕道：“夏文杰也太目中无人了，不就是仗着有常委做靠山吗？”说话时，他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妒忌的神情。

    李欣瞳深深看了他一眼，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认为夏文杰是靠着常委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那可就太小看他了。李欣瞳加入稽核的时间也不算长，她是在夏文杰担任驻军稽核期间加入的稽核总局，当时她还不是处长，只是教育训练处的一名小科员。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对夏文杰的名字如雷贯耳了，可以说现在稽核报告的模式就是以夏文杰做的稽核报告为范本定下来的，再后来他转作驻地稽核，调回D市，他的名字就更常在总局出现了，受过的嘉奖和全局的通报表彰连李欣瞳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那时夏文杰还不认识常委呢。

    相对于李欣瞳，周伟文可是稽核的新人，是稽核部成立之后才进入稽核部门，直接调到省厅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他不了解夏文杰倒也有情可原。

    周伟文一边嘟囔着一边拿出手机，对李欣瞳说道：“李处长，我现在要给厅长打电话。”

    李欣瞳识趣地点点头，说道：“周主任，我先出去了。”

    “嗯。”周伟文指了指会议室的房门，说道：“顺便把门关上。”

    对于周伟文这个人，李欣瞳也不是很喜欢，虽然两人同是来自省厅。李欣瞳走出会议室后，琢磨了一会，向夏文杰的办公室走去。她轻敲了几下房门，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夏文杰正在打电话，看到李欣瞳进来，他也没多做什么表示，继续说道：“……卫煌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人评会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怎么可能完全了解一个人呢，所以，我的意见是，即便卫煌没有通过人评会，但破例仍提拔他做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

    李欣瞳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向夏文杰看过去，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给谁打电话。

    等了一会，夏文杰拿着话筒呵呵地笑了，说道：“没错，部长，这是不符合总部做出的规定，但非常时期就得采用非常的手段，我现在一个人要处理全局的事务，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忙不过来，除非部长你现在能给我调过来一名称职的副局长。”

    是部长！李欣瞳心头又是一惊，慢慢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了下来，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部长你现在派不出来人给我，我自己提拔的人选你又要用人评会来卡我，这让我怎么办？对了，部长，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只要是我看中的人选，你都是支持的……

    “说过，你当然说过这话，我的座机可是带录音的，部长不用我现在把录音调出来吧？

    “哈哈！”不知道蔡振宇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部长，你放心吧，我可以担保，卫煌没问题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好！好！好！再见，部长。”夏文杰一连应了三声好，而后，他把电话挂断。放下话筒，他挑起目光，看向李欣瞳，好奇地问道：“李处长有事吗？”

    “夏局刚才……是和部长通话？”直接给部长打电话，这可远远超出了分局局长的职权。即便身为省厅的教育训练处处长，李欣瞳也没有这个权利。

    “是的。”在李欣瞳看来和部长通话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在夏文杰这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别说打电话给稽核部的部长，就算直接打电话给常委，对夏文杰而言也很正常。

    “部长……同意了夏局的推荐？”严格来说，夏文杰并不是蔡振宇派系的人，但蔡振宇又不能不重视他，之所以会这样，夏文杰和李震山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是主要因素。

    蔡振宇只是稽核表面上的老大，而稽核真正的老大却是李震山。像稽核这种特殊部门，靠蔡振宇是撑不起来的，即便余耀辉活着，如果没有李震山做靠山，他也同样撑不起稽核。

    “我说过，我推荐的人选一定会通过，不管他有没有过人评会的审核。”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到饮水机前，冲了两杯茶水，将其中的一杯放到李欣瞳面前的茶几上。

    经过刚才的人评会，夏文杰对李欣瞳也算有了新的认识，通过她的提问也能判断出来，她的专业知识很强，并不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

    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夏文杰还是很尊重的，现在他对李欣瞳的态度也不像刚见面时那么傲慢无礼。

    他正色说道：“今天卫煌确实是发挥失常了，但这短短几分钟的表现并不能代表他的全部，我还是那句话，卫煌是分局副局长的最佳人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辨识能力，希望，李处长也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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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铺路

﻿    第813章铺路

    由于接触的时间太短，夏文杰是个怎么样的人，李欣瞳一时间还看不出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个极其倔强的人，他说要提拔柯卫煌，即便后者没有通过人评会，夏文杰都会直接打电话给部长，向部长施压，让柯卫煌强行通过审核。

    李欣瞳暗叹口气，说道：“或许夏局长说得没错，对于柯处长，我和周主任确实不如夏局长那么了解。”

    夏文杰一笑，低头看看手表，说道：“现在时间尚早，李处长和周主任请到接待室暂作休息，等中午我请两位吃饭。”说完，他又含笑补充一句道：“私人接待，非公款消费。”

    李欣瞳乐了，说道：“那么，就让夏局长破费了。”

    夏文杰没有再多说什么，垂下目光，开始翻看办公桌上的文件。

    李欣瞳前脚刚走，柯卫煌从外面敲门而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近前，低声说道：“局长，我……我这次肯定完蛋了吧……”

    过了一会，夏文杰才把目光从文件上转移到柯卫煌的身上，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目光怪异地看着他，说道：“卫煌，你究竟在给我搞什么鬼？只是个人评会而已，你究竟在紧张什么？”

    柯卫煌用力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大脑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局长，我……”

    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你别忘了，你是我亲自推荐的人选，你表现得不好，丢人显眼的不仅是你，还包括我呢！”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两根，将其中一根递给柯卫煌。后者急忙接过来，夏文杰拿出打火机，点着二人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推荐的人，不能不通过，而且你今天的表现也确实太失常了。”

    “局长……”

    “没办法，我只能厚着脸皮给部长打电话，让部长帮忙通融。这次，你的提升依然会通过，不过仅此一次，如果你做副局长期间还是这样的表现，哪怕只表现出一次，我会亲手再把你撸下去！”

    柯卫煌闻言又惊又喜，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在人评会上表现得那么糟糕，本以为这次的升迁机会肯定被白白糟蹋了，没想到局长通过部长仍让自己顺利通过了审核。他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久久没说出话来。

    见状，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在柯卫煌眼前摇了摇手，笑问道：“怎么？傻了？”

    柯卫煌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双手不停地搓着，连声道：“谢谢，谢谢局长，谢谢局长……”

    “好在你的表现失常是在人评会上，不是在办案中。”夏文杰说道：“中午我会请周伟文和李欣瞳吃饭，你也一块去吧，以后，不管你做副局长还是代局长，免不了要和省厅的干部打交道，利用中午吃饭的机会，好好改善一下他俩对你的印象。”

    “是、是、是！谢谢局长！”柯卫煌连连点头。

    夏文杰之所以邀请周伟文和李欣瞳吃饭，一是出于礼貌，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帮柯卫煌铺路，以后他能不能坐稳分局的一把手，人际关系是决定因素之一，如果周伟文和李欣瞳对他的印象太差，经常在厅长面前吹耳边风，只怕柯卫煌的局长职位也做不长久，至少会处处受限，难以施展。

    对待自己的这位老部下，夏文杰也是倾尽了全力帮忙，能为他做的都做了，以后他能表现得怎么样，就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和灵性了。

    中午，夏文杰在d市的一家知名酒店设宴，招待周伟文和李欣瞳，陪同的还有柯卫煌以及今天刚刚通过人评会的严拜、欧阳驰、陈光远三人。

    说来也巧，夏文杰几人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正看到胡彬彬和寒雪二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夏文杰看到了她俩，她俩也同样看到了夏文杰，二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向夏文杰走过来。

    夏文杰向一旁的柯卫煌说道：“卫煌，你带周主任和李处长先去包房，我等会就来。”

    柯卫煌见过胡彬彬，知道她是夏文杰的女朋友，他点头应道：“是，局长！”说着话，他向一旁的周伟文和李欣瞳摆摆手，说道：“周主任、李处长，楼上请！”

    周伟文和李欣瞳边往里面走着，边向夏文杰那边看过去。夏文杰来到胡彬彬和寒雪近前，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俩怎么在这？”

    “有饭局！”胡彬彬目光一转，看向柯卫煌等人，见其中有一位容貌姣美的女郎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问道：“文杰，她也你的同事吗？怎么以前没见过她？”

    夏文杰顺着胡彬彬的目光转头看去，而后他淡然一笑，说道：“哦，她叫李欣瞳，是省厅教育训练处的处长，这次来d市公干的。”

    “这么年轻就做处长了，而且还是个女人。”胡彬彬面露惊讶地说道。

    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彬彬，你们和谁吃饭？”

    胡彬彬说道：“请天道公司工程部的人。”

    “啊？”夏文杰惊讶地眨眨眼睛，笑问道：“为什么要请他们？”

    没等夏文杰说话，寒雪在旁闷闷地说道：“如果不招待好天道公司工程部的人，他们可能会不从我们公司买建材。”

    “什么？”夏文杰茫然地眨眨眼睛，这是在开玩笑吗，自己的公司，买自己女朋友家的建材，还得要自己的女朋友走后门，给好处？

    寒雪气呼呼地说道：“天道公司工程部有许多高管都是新世纪集团的人，一个个都牛气哄哄，对待下游的建材公司，好像大爷一样，三天两头的就找借口让我们请吃饭，要好处。”

    “哦，原来是新世纪的人。”难怪会卡油都卡到广实建材头上了，如果是天道公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彬彬之间的关系。

    现在天道公司工程部的经理是由纪筱晴担任，下面有一部分人是天道公司的，但天道公司毕竟不是做建筑行业的，这方面的人才也不多，所以工程部里的天道公司老员工很少，即便有，也都是做些可有可无的虚职，真正有实权，做事和管事的人，要么是纪筱晴从新世纪集团抽调过来的，要么是她亲自招聘或者挖角过来的，这些人对天道公司根本就谈不上了解。

    夏文杰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既然他们那么爱吃，就请他们吃好了，反正也吃不掉多少钱。”

    寒雪一脸的愤愤不平，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胡彬彬则是乐呵呵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吃几顿饭而已，没关系的。”

    夏文杰回头瞅瞅，见柯卫煌等人已经带着周伟文和李欣瞳上楼了，他问道：“你们订的是哪间包房？”

    胡彬彬说道：“二零二五。”

    夏文杰含笑说道：“我先去招呼客人，等会我过去看看。”

    “好！”胡彬彬含笑向夏文杰摆了摆手。

    业已坐在包房里的周伟文满脸的好奇，问柯卫煌道：“柯处长，刚才和夏局说话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是局长的女朋友。”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柯卫煌直言不讳地说道。

    “原来夏局有女朋友了。”周伟文故作恍然大悟状，他说道：“我还以为夏局的女朋友是他的秘书呢！”

    柯卫煌面色一正，急声说道：“我们局长和秘书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夏文杰和雅歌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柯卫煌又怎么知道，他只是出于本能的维护自己上司的形象。

    不过在周伟文看来，柯卫煌的解释就是一种此地无银的表现。他在心里暗暗哼笑一声，乱搞男女关系，而且还搞到了局里，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自己回去之后，一定得在厅长那里告夏文杰一状。

    这就是李欣瞳不喜欢周伟文这个人的原因。周伟文别看已经四十开外了，但心眼小得很，小肚鸡肠，别人对他的好他从来都记不住，但若是得罪他一点，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他会记住你一辈子，就算搞不垮你，也会时不时地丢个小鞋给你穿，典型的官僚做派。

    听周伟文打听这，又打听那，李欣瞳知道他肯定没按好心。众人正说着话，夏文杰从外面走了进来，含笑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碰到个熟人，耽误了一点时间。”

    “夏局长的女朋友好漂亮啊，说起来夏局长也真是羡煞旁人，上班的时候身边有个大美女相伴，下班回家了，身边还有个大美女。”周伟文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起来，周主任似乎挺羡慕我的。”

    “不能不羡慕啊！看到夏局长，我都后悔结婚太早……”

    “那就趁早离喽。”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

    周伟文脸色顿是一变，表情也随之阴沉下来，夏文杰则仰面而笑，说道：“周主任，我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不必当真。”说着话，他坐了下来，问道：“卫煌，你们点完菜了吗？”

    “还……还没有。”柯卫煌暗暗咧嘴，局长在周伟文面前还真是一点也不给留面子。

    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尽管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考虑为我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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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教训

﻿    第814章教训

    夏文杰倒是一点没小气，让柯卫煌等人一口气点了十二盘菜，每一盘菜的价钱都不便宜，保守估计，这一桌的酒席一两千块都下不来。

    周伟文看着满桌的饭菜，乐呵呵地说道：“夏局也太破费了吧，我们还不到十个人，怎么能吃得了这么多的酒菜嘛！”

    夏文杰一笑，说道：“来者是客，如果让两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了嘛！”

    “唉！”周伟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夏局的薪水也不算多，这次请客一下子花掉这么多钱，太不合适了吧？”

    他可不是闲着没事和夏文杰扯家常，而是在旁敲侧击的试探夏文杰的收入。

    稽核要想贪污那太容易了，尤其是一局的局长，上杆子送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看夏文杰花钱的阔气，他真的有那么干净吗？对此周伟文深感怀疑。

    一旁的李欣瞳闻言忍不住暗暗翻了翻白眼，周伟文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又哪能看不出来，只是夏文杰的家底殷实，家族企业做得很大，这在稽核并不算秘密，如果仅仅通过他的花销来判断他是否清廉，那就太狭隘了。

    夏文杰淡然笑了笑，说道：“太多的钱我拿不出来，但这点花销我还是能承受得起的，周主任就不必为我操心了。”

    哼！周伟文心里冷哼了一声，而后话锋一转，又扯到别的话题上。

    和周伟文这种人在一起吃饭会让人感觉很累，他说的话总是话中有话，要么是冷嘲热讽，要么是别有用心的试探，这种情况下，再美味的佳肴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夏文杰耐着性子与他应酬，正边吃边聊着，去卫生间回来的严拜走到夏文杰身旁，在他耳边低声细语道：“局长，胡小姐的秘书在门口等你。”

    秘书？夏文杰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严拜说的人是谁。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等严拜回去坐好后，夏文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周伟文和李欣瞳说道：“周主任、李处长，你们继续用餐，我先失陪一下，去去就回。”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走出包厢。见夏文杰突然离席，周伟文满脸的不解，问严拜道：“小严，你们局长有什么事吗？”

    严拜淡然一笑，说道：“没事，局长可能是喝多了，去洗手间吧！”

    且说夏文杰，走出包厢，回手把房门关上，向左右望了望，只见寒雪在走廊的尽头正向自己连连招手。夏文杰快步走上前去，寒雪小声问道：“犬首，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事，怎么了？”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

    寒雪说道：“今天来吃饭的那几个人拼命的灌彬彬喝酒，我拦都拦不住，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彬彬的身子都会喝坏的，而且，我看那几个人好像是居心不良。”

    夏文杰闻言眯了眯眼睛，对待新世纪的人，他不想多加过问，只要对方没做得太过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到，毕竟纪筱晴是有帮过他的大忙，还借给公司那么多的钱应急，不过现在对方把主意都打到胡彬彬头上了，他可就忍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你回去，把彬彬带走，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

    “我现在把彬彬带走，那会不会影响到广实公司的生意？”寒雪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是在暗暗偷笑，她这话明显是在刺激夏文杰。

    果然。听闻她的问话，夏文杰呵呵笑了起来，气笑的，他幽幽说道：“现在公司还是由我做主，还没轮到旁人来说话呢！”

    “哦！”寒雪故意装傻地连连点头，应了一声，说道：“犬首，我知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把彬彬照顾好。”夏文杰不放心地提醒道。

    “明白。”寒雪向他一笑，快步走开了。

    等寒雪走下楼，夏文杰立刻拿出手机，给沈冲打去电话，说道：“阿冲，派几个兄弟来日航酒店做事。”

    当寒雪回到他们的包厢时，那几名工程部的主管还在频频向胡彬彬敬酒，后者已然喝得玉面涨红，眼神迷离，目光都没有焦距可言了。

    寒雪的座位是挨着胡彬彬的，此时一名秃顶的中年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一只胳膊还搭在胡彬彬座椅的椅背上，举止亲密。

    看到寒雪回来，中年人满面的不痛快，不过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根本没有给寒雪让位置的意思。

    寒雪也不与他说话，走到胡彬彬近前，直接把她拉了起来，说道：“经理，我们该走了。”

    “走？去……去哪……酒……酒还没有喝完呢……”胡彬彬囫囵不清地说道。

    “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就得喝死了！”寒雪语气不善地说道。

    平时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胡彬彬说话，但是现在她太生气了，即气对方的厚颜无耻，也气胡彬彬的不懂得保护自己。她不由分说，硬拉着胡彬彬向外走去。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你要把胡经理带到哪去？”那名秃顶的中年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带着一身的酒气，追上寒雪，伸手把她的肩膀抓住。

    “滚开！”寒雪猛的一震娇躯，将对方的大手弹开，那名中年人还要说话，刚好对上寒雪那双充满着杀机的眼睛，那一瞬间，中年人感觉自己不像是看到人的眼睛，更像是看到魔鬼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个冷战，到了嘴巴的话又下意识地咽了回去。

    凝视他好一会，寒雪才收回凶恶的目光，边拉开房门走出去，边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你们自己结账吧！”说完话，她一抖手臂，将房门狠狠甩上。

    这几位工程部的高阶主管本以为可以借着吃饭的机会占占便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还得自己结账。

    几人的脸色气得铁青，那名秃顶中年人恶狠狠地说道：“回去之后，我们就另找建材商，广实建材的东西，就让他们堆在仓库里发霉吧！”

    “对！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说起来广实的建材也不便宜，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偏偏要买广实家的建材。”另一名中年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边拿起西装外套边向外走去。

    他们一共四人，灰头土脸的自掏腰包结了账，而后结伴走出酒店。他们刚出酒店的大门，一辆面包车突然行驶过来，停在他们四人的面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面包车的车门一开，有人在车内乐呵呵地向他们打招呼：“几位，刚吃完饭啊，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公司！”

    四人定睛一看，车里的人他们都认识，正是安全分部的经理，沈冲。

    “呦！原来是沈经理，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碰上了。”秃顶的中年人乐呵呵地钻进面包车里，另外的三人正想跟着坐进来，沈冲向他们挥挥手，说道：“你们坐后面的车。”说着话，他把车门拉上，对开车的司机说道：“兄弟，开车。”

    面包车里除了沈冲之外还有三位，其中的两人坐在正副架势座位，另有一人则是坐在最后面的座位上。秃顶中年人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感觉这个青年脸生得很，自己以前没见过，他也就没往心里去。

    他乐呵呵地对沈冲道：“沈经理是出来办公吗？”

    “嗯……”沈冲认真想了想，点头说道：“是！是办公。”说着话，他转回头，对后面的青年说道：“杰哥，他叫王春华，是工程部的采购经理。”

    与胡彬彬一同吃饭的那四人，也属他的职位最高。

    不管是国营企业还是私人的公司，采购部门都是最有捞头的一个部门，能做采购部门经理的，未必是最有能力的人，但肯定是高层主管最为信任的人。

    这位王春华和纪筱晴的关系不一般，他是纪筱晴的亲舅舅，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坐上采购经理宝座的原因。

    听沈冲管坐在后面的年轻人叫杰哥，王春华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转回头，上下打量那名青年几眼，而后满脸不解地问道：“沈经理，这位是……”

    “王经理，你好，我叫夏文杰。”坐在后面的青年笑呵呵地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夏文杰？天道公司的大老板？天啊，他……他怎么也在车里。王春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原……原来是夏先生，失敬、失敬……”

    “呵呵！”夏文杰淡然一笑，问道：“王经理今天到酒店是有公事吗？”

    王春华怔了怔，而后连连点头，说道：“是，是的，是为了生意上的事。”

    “谈的怎么样？”

    “呃……广实公司的架子太大，不识抬举，我打算换一家供应建材的厂商。”听闻他的话，沈冲在旁噗嗤一声笑了，王春华看了他一眼，还以为自己说得挺不错，继续说道：“夏先生，你不知道，广实公司是求着我们公司买他们的建材，可是在吃饭的途中，广实公司的经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最后还是我们自己结的账，这哪里是在谈生意，简直是在耍我们玩嘛……”

    夏文杰含笑打断他的话，乐呵呵地柔声问道：“既然王经理这么爱让人请客吃饭，那我请你吃元宝蜡烛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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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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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5章惩治

    “啊？”王春华呆住，眨了眨眼睛，呵呵干笑道：“夏先生真会开玩笑，元宝蜡烛不是给死人吃的吗？”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原来王经理也知道元宝蜡烛是给死人吃的，如果王经理还继续胡作非为下去，那么，你以后恐怕真的要在地下吃元宝蜡烛了。”说着话，他抬头对开车的司机道：“停车。”

    开车的青年立刻把汽车停下来，夏文杰站起身形，拉开车门下了车，而后对车内的沈冲说道：“王经理就交给你了，这次让他长个记性，以后他也就不敢再犯了。”说完，他把面包车的车门关上，而后坐进后面的一辆轿车，返回酒店。

    夏文杰走了，王春华可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沈冲，茫然惊讶和茫然，问道：“沈经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冲乐了，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青年躬着身子，跨步坐到王春华的身边。沈冲掰了掰手指，发出嘎嘎的脆响声，含笑问道：“广实公司是工程部的建材供应商，你知道这是谁指定的吗？”

    “是……是纪经理啊……”

    “你错了，那是杰哥指定的。”沈冲笑道：“你知道今天请你吃饭的胡小姐是什么人吗？”

    “是……是广实建材的经理……”

    “你又错了，她不仅是广实建材的经理，更是杰哥的女朋友。”

    “啊？”王春华闻言，脸都吓白了，胡彬彬竟然是夏文杰的女朋友，以前根本就没人告诉过自己啊，不然的话，自己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想到去占她的便宜。

    王春华咧开大嘴，颤声说道：“沈……沈经理，这……这是误会，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胡经理是夏先生的女朋友，我以为……”

    “不知道并不能成为你犯错的理由，即便胡小姐不是杰哥的女朋友，以你的所作所为，杰哥也不会容忍你继续留在公司里。明天，你就不用来公司来上班了，纪经理那边我会去向她打招呼。”

    “沈经理，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

    “沈经理，你不能这么做，你……你也没有权利开除我，我是纪经理的舅舅……”

    沈冲乐了，他向前探了探身子，靠近王春华，并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笑呵呵地说道：“请你记住一点，天道公司是姓夏的，还不是姓纪的。”说完话，他转头看向坐在王春华身边的那名大汉，说道：“兄弟，动手。”

    王春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名大汉突然欠起身形，不由分说地压在王春华的身上，紧接着，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王春华惊叫连连，不停地拍打那名大汉，后者抡起胳膊，对准王春华的脸颊左右开弓，连甩了两记耳光。这两记耳光打下去，王春华也老实了，鼻口窜血，目光涣散，两侧的脸颊都肿起多高。

    坐在对面的沈冲笑呵呵地发出啧啧声，边摇头边嘟囔道：“真是自找苦吃啊。”

    时间不长，王春华身上的衣服被大汉扒得一件不剩，连条内裤都没给他留下，这时候，汽车也刚好开至闹市区，司机在路边慢慢把车子停下来，那名大汉拉开车门，揪着王春华的头发把他从椅子上硬拽起来，然后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把王春华从车内硬生生地踹了出去。

    赤身**、一丝不挂的王春华趴在路边，缓了好一会才回过这口气，他抬头一瞧，面包车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己的周围已聚满了过往的行人，有些人对他指指点点、说说笑笑，还有些人还拿着手机，不停地对他拍照。

    一时间，王春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手捂着下体，一手向围观的众人连连挥动，尖声叫道：“别拍照！不许拍照！”

    上了另外一辆面包车的那三名工程部主管也没好到哪去，和王春华一样，同是被扒光衣服让天道社的人扔在闹市区，成为过往行人围观嘲笑的对象。

    这就是夏文杰给他们的教训，既然他们不知羞耻，利用职权之便，索取人家的好处，占人家的便宜，那么现在夏文杰就好好教一教他们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夏文杰乘坐轿车返回酒店，然后像没事人似的回到包厢里。周伟文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夏局这是去哪了？怎么出去这么久啊，我们还以为夏局不回来了呢！”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周主任不会以为我是害怕结账，半路逃跑吧？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一顿饭吃罢，夏文杰让柯卫煌就近在日航酒店订下两个房间，请周伟文和李欣瞳入住。

    而后，夏文杰与柯卫煌等人返回分局，周伟文以不胜酒力为由，要留在酒店休息，李欣瞳有跟随夏文杰一行人回往分局。

    她之所以不愿意待在酒店里，一是刻意避开周伟文，不太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其二，她也想看看D市分局的日常工作状态，毕竟D市分局一直都是稽核部门的标杆分局，她也想趁此机会多学一学，或许能用到以后的教育训练中。

    回往分局的路上，夏文杰、柯卫煌、李欣瞳同乘一车。夏文杰一边翻看手机的记事簿，一边问道：“卫煌，下午有什么工作安排？”

    “局长，下午我打算去趟卫生局。”柯卫煌边开车边说道：“最近的食品安全问题又变得挺严重的，还有，医疗事故也有好几起。”

    夏文杰点点头，提醒道：“程局长是个老油条，不太容易对付，和他打交道，得小心一点。”他说的人正是卫生局的局长，程海波。

    柯卫煌一笑，说道：“程局对我们稽核还不错，一直以来都很配合我们的工作。”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说他是个老油条。夏文杰和程海波打过几次交道，程海波这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像是个大咧咧的人，实际上鬼心眼多得很，稽核举报卫生局的小问题，他不会横加阻拦，让他签字就签字，承认错误的态度也很好，异常配合，而一旦稽核要呈报大问题，程海波不仅不会签字，而且还会借用他和市长的良好关系，让市长出面为他求情。以前夏文杰就碰到过一次这种状况，碍于市长的面子，他没有把卫生局的问题呈报上去，不过这件事可是一直刻在了他的心里，以后抓不到程海波的问题也就罢了，一旦被他掌握足可以致命的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钉死。

    夏文杰哼笑了一声，说道：“食品安全问题是个老问题，相关的部门也不仅卫生局一个，要查，就仔细查一查医疗事故吧，这方面是由卫生局直接负责的，而且医疗领域的水很深，其中见不得光的黑幕也特别多。”

    柯卫煌边听边点头，连声应是。李欣瞳突然开口说道：“医院的水深、黑幕交易多，但也同样不太好查，如果只靠走马观花的调查，只怕也查不出什么的。”

    夏文杰幽幽说道：“去做，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就算隐藏再深的秘密，也终究会有浮出水面的时候，只看我们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柯卫煌正色说道：“局长放心，我会用心去办的。”

    夏文杰一笑，正要说话，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瞧，是纪筱晴打来的电话。纪筱晴突然打来电话的原因夏文杰心知肚明，对此他也不感意外，毕竟这次自己动了她的人，她打来电话询问也属正常。

    他对开车的柯卫煌说道：“卫煌，在路边停下车，我接个电话。”

    “好的，局长。”柯卫煌答应一声，在路边缓缓把车子停下来。夏文杰推开车门，走下车，又向一旁走了一段距离，他才把电话接通。“筱晴，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文杰，你别跟我装糊涂。”电话那头的纪筱晴语气不善地问道：“文杰，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为什么那么羞辱王经理？”

    “不是我要羞辱他，而是他自取其辱。”“什么？”“王春华是采购部的经理，倚仗着手里的采购大权，向厂商索要好处，中饱私囊。这些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到，毕竟他是你推荐的人嘛，不过这次他做得太过分了，不仅把主意打到广实公司的头上，而且还想趁机占彬彬的便宜，如果我再容忍他，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可是王经理事先并不知道胡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那并不是借口。”夏文杰幽幽说道：“阿冲他们只是扒光他的衣服，这已经是很轻微的教训了，如果他不是你推荐的人，阿冲他们不剥掉他一层皮才怪呢。”言下之意，这次之所以对王春华的惩罚这么轻，全是看在纪筱晴的面子上。

    “是！王经理是有做错事，但是你在教训他的时候能不能也为我考虑考虑？”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已经为你考虑过了……”

    “如果你真为我考虑过就不会那么做了，王经理是我的舅舅，你扒光他的衣服，把他丢在闹市区，让他颜面尽失，但我以后在公司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啊？王春华是你的舅舅？”王春华和纪筱晴的这层关系夏文杰还真不知道，沈冲也没有告诉过他，他只以为王春华是新世纪的人，纪筱晴比较信赖得过他，所以才让他来工程部这边做采购经理，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纪筱晴的舅舅，这倒让夏文杰颇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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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好感

﻿    第816章好感

    听夏文杰许久没有回话，纪筱晴忍不住问道：“你不会不知道王经理是我的舅舅吧？”

    夏文杰苦笑，说道：“确实不知道。”

    “你对公司也太漠不关心了。”纪筱晴翻着白眼说道。

    “最近局里的工作比较忙。”夏文杰无奈地说道。

    “那么我舅舅的这件事怎么办？”纪筱晴有气无力地问道。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王春华我是绝对不会再录用他的，至于工程部的采购经理，筱晴，你再另选他人吧。”

    王春华是什么样的人，纪筱晴心里当然有数，说起来她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位舅舅，当初之所以把他安置在采购经理的位置上，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而是王春华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最后纪筱晴被他缠的没办法了，只好遂了他的心意，让他当上天道公司工程部的采购经理。但不管怎么样，王春华毕竟是她的亲舅舅，夏文杰对王春华的惩治手段实在太羞辱人了，让纪筱晴也很下不来台，所以她才打来电话质问夏文杰。现在听说夏文杰并不清楚王春华和自己的关系，她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苦笑着说道：“现在就算你请他回来上班他也没脸回来了。”

    听纪筱晴的口气，像是没有生自己的气，夏文杰说道：“你舅舅和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长相没有相似之处，人品、性格更是相差甚远，不知内情的，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王春华会是纪筱晴的舅舅。

    纪筱晴轻叹口气，说道：“我这个舅舅，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算了，不说他了，对了，听说你升迁了？”

    “也谈不上升迁，现在做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工作。”他的工作调令已颁布有一段时间了，可直到现在他也没行使过专员的职权，还在d市分局做代理局长呢，当然了，夏文杰自己也是挺喜欢做的，主要是他可以留在d市。

    “晚上有时间吗？出来坐一坐？”

    “现在还不好说，晚上再联系吧！”

    “好，到时我给你打电话。”

    “嗯，先这样。”夏文杰挂断电话，而后转身走回来，坐进车内。一旁的李欣瞳笑呵呵地问道：“夏局是和女朋友打电话？”

    夏文杰摇摇头，随口说道：“是女性的朋友，但不是女朋友。”

    李欣瞳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回到分局，夏文杰和平时一样，又开始忙碌起来。

    现在他的工作枯燥又乏味，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动作，看文件和签字，下属的报告、申请都要集中交在他这里，他得一一查看，并且签字确认。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直至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才把夏文杰的神智从工作中抽离出来。他抬头说道：“进。”

    随着房门打开，李欣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瞧瞧夏文杰办公桌上的文件，说道：“夏局，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你还在工作？”

    夏文杰拍了拍面前的文件，说道：“还有这些需要处理。”

    “夏局今天要把这些都做完吗？”看夏文杰面前罗着的文件可不薄，李欣瞳有些惊讶地问道。

    夏文杰耸耸肩，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说道：“我不做，没人会帮我做，今天的工作做不完，就得累积到明天，明天的工作量会变得更大，更做不完。”

    李欣瞳眨眨眼睛，问道：“我在这会不会打扰到夏局办公？”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李欣瞳解释道：“我想看一看夏局是怎么做日常工作，也许，以后会用在教育训练中。”

    “李处长这么说就太高抬我了吧！”夏文杰仰面而笑，然后向李欣瞳摆了摆手，说道：“李处长请随意。”

    李欣瞳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夏文杰向饮水机那边指了指，说道：“那里有茶叶，李处长想喝茶的话自己沏，不用客气。”

    “夏局不用招呼我，你继续忙你的。”

    夏文杰又看了她一眼，而后目光落回到文件上。他低头仔细翻看着文件，过了一会，他点下座机的免提，接着快速地摁下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喂，你好。”

    “把电话转给卫煌。”

    “哦，是局长，柯处长外出办公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了。”夏文杰把电话挂断，随后又拨打柯卫煌的手机号码。忙音响了许久电话才接通，“喂？”

    “卫煌，还没有回局里吗？”

    “啊，局长，我现在还在铁西医院。”

    “有问题？”

    “呃，是有点问题，我现在正在调查。”

    “什么问题？”

    “是手术材料的问题。”

    “手术材料？”

    “是的，我怀疑医院这里的心脏支架有以次充好的嫌疑。”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心脏支架可不是寻常的手术材料，那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东西。他沉吟片刻，问道：“怎么查出问题的？”

    “是有线人举报，我现在正在调查，但还没有查出确凿的证据。”稍顿，柯卫煌问道：“局长有事吗？”

    夏文杰垂下目光，看着手中的文件，说道：“你向局里请款两万，这是本月第三次请款了吧？第一次两万，第二次三万，这次又两万，怎么二处的花销这么大？”

    “局长，我的请款主要都用在线人费上了，上周做的专案就是线人提供的线索。”

    夏文杰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说道：“线人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事事都指望着线人提供线索，再这么无节制的花下去，这个月就得透支下个月的经费了。”

    “我知道了，局长，以后我会注意的。”

    “好了，你继续查案吧，如果确实有问题的话，你和老严沟通一下，让一处这周继续做日常，二处接着办专案。”

    “好的，局长。”

    和柯卫煌通过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低头看着请款单，他轻轻叹了口气，琢磨了片刻，他还是提起笔来在上面签了字。

    以前他总觉得秦万才太小气，自己给处里请个款那叫一个费劲，秦万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申请的款项被他砍掉三分之一都算少的，现在夏文杰算是明白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了，全局每个月的经费就那么多，可信息处、行动处、特别行动队以及总务的请款单是一张接着一张的来，一个月的经费，半个月不到就得见了底，下半个月的日子怎么过，这是个令人很头痛的事。

    “没钱了……”夏文杰抓起签完字的请款单，重重地拍到一旁。听闻他的自言自语，李欣瞳噗嗤一声笑了，问道：“夏局也会为钱犯愁？”

    夏文杰苦笑，头也不抬地说道：“局里的经费捉襟见肘，每个月的经费还不够局里半个月的花销，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拿自家的钱来堵局里的窟窿吧。”

    李欣瞳开玩笑地说道：“这也未尝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我不等于是捐款给政府了吗？”夏文杰边继续看着文件，边嘀咕道：“我们的政府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难道还差我们稽核的这点经费吗？”

    李欣瞳没有继续接话，她话锋一转，说道：“听说夏局的家里有开酒吧，不知道下班后能不能带我去参观参观？”

    夏文杰笑呵呵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李处长要调查我吗？”

    李欣瞳故作惊吓地连连摆手，笑道：“夏局可是总部的专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育训练，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调查夏局长你啊？！”

    夏文杰被她逗乐了，低头看看桌上的文件，无奈地说道：“我下班恐怕还得等上好一阵子。”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夏文杰点下头，而后又继续埋头工作。李欣瞳站起身形，在办公室里慢慢走动，边看着办公室里的摆设，边问道：“夏局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在她家的公司里上班。”夏文杰心不在焉地回道。

    “她家是开公司的？”

    “嗯。”

    “夏局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

    “这么说来，夏局和她在一起很久了。”

    “算是吧。”

    “那感情一定很深厚吧？”

    夏文杰依旧是心不在焉地说道：“算是吧。”

    等他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忙完，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他站起身形，伸展两下筋骨，转头一瞧，发现李欣瞳还在，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夏文杰一笑，走到李欣瞳近前，说道：“李处长好耐性啊，竟然真能等到我把工作都做完。”

    李欣瞳放下报纸，问道：“现在夏局可以下班了吗？”

    “嗯！”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这么晚了，李处长也肯定饿了吧！”

    李欣瞳含笑应了一声好。

    夏文杰和李欣瞳结伴走出办公楼，这时候格格已在外面等待多时，看到夏文杰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同走出来，他不由得一愣。

    今天格格没有随夏文杰一同上班，上午的时候他把夜隼从帝王夜总会转移到公寓，直至下午才回稽核分局。

    “局长，这位是……”

    “我叫李欣瞳，是省厅教育训练处的处长。”不用夏文杰介绍，李欣瞳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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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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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7章渊源

    呦！原来是省厅派来参加人评会的干部。格格连忙与李欣瞳握了握手，说道：“李处长，你好，我叫李格轩，是局里的保安，兼任局长的司机。”

    夏文杰又补充一句：“同时还是我的好朋友。李处长，请上车！”

    “夏局请！”

    “我先打个电话。”夏文杰没有立刻上车，向一旁走了几步，而后拿出手机，给纪筱晴打去电话。本来纪筱晴说晚上会给他打电话，结果到现在电话也没打来，对此夏文杰早就习以为常，和纪筱晴比起来，他根本算不上是工作狂，纪筱晴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那当真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不把工作一口气的做完她是不会休息的，估计这一次也是这样。

    正如夏文杰所料，现在纪筱晴还在加班工作，而且完全忘了自己和夏文杰的约定，当夏文杰打点电话的时候，她语气充满不耐烦，说道：“有事快说，没事就挂了吧。”

    夏文杰露出苦笑，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工作得太累，要适当的休息……”

    他话还没说完，纪筱晴已打断道：“废话！”说完这两个字，电话里已响起忙音，显然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夏文杰看了看手中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他坐进车内，对格格说道：“格格，找一家饭店，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好的。”格格答应一声，开动汽车，去往附近一家还不错的饭店。听夏文杰对格格的称呼感觉很有意思，李欣瞳忍不住笑问道：“李哥的小名叫格格？”

    “是的。”

    “为什么不叫阿哥呢！”李欣瞳半开玩笑地说道。

    格格耸耸肩，说道：“大家都习惯这么叫了，我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长话短说，三人在饭店里吃过饭，而后又一同去了s区的一家酒吧。这家酒吧夏文杰以前来过，感觉环境还不错，这次便带着李欣瞳来到这里。

    进入酒吧后，李欣瞳向四周打量，问道：“这就是你家开的酒吧？”

    夏文杰摇头，说道“不是。”

    “为什么不带我去看看你家开的酒吧？”李欣瞳不解地问道。

    夏文杰不是个爱显摆的人，同时也不认为自家的酒吧有什么好参观的。他幽幽说道：“每次到家里的酒吧，总是会勾起一起伤心的往事。”

    李欣瞳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她知道夏文杰的哥哥出车祸的那挡事，她问道：“夏局的哥哥现在……还在医院吗？”

    “是的。”

    “伤势……有好一些吗？”

    夏文杰摇摇头，眼神黯然地说道：“还是老样子。”

    见夏文杰的表情透露出几分伤感，李欣瞳识趣的转移开话题，说道：“这家酒吧看上去也挺不错的，夏局经常来吗？”

    夏文杰淡然一笑，耸耸肩，反问道：“你看我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李欣瞳噗嗤一声乐了。夏文杰带着她走到吧台前，向里面的酒保点了两杯啤酒。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文杰感觉李欣瞳的酒量不错，至少几杯白酒下肚一点醉意都没有。

    二人边喝酒边闲聊，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李处长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欣瞳说道：“以前我就是做教育训练的，只不过是在公安系统。”

    “哦，转入稽核之后还是做老本行啊！”夏文杰喝了口啤酒。

    李欣瞳把鼻梁上的那只又土又老气的黑框眼镜拿下来，随手揣进口袋中，说道：“我是在夏局从驻军稽核转为驻地稽核期间加入稽核部门的，那时候，在局里最长听到的名字就是夏局你的，老局长对夏局也很是重视，在总局的会议上时常会提到夏局长。”

    夏文杰闻言神色顿是一黯，余耀辉可算是稽核的创始人，是稽核部门的第一任领导，自己也是被他带进稽核的，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把稽核从试施行部门变为正式的国家机构之一，为了这个梦想他奉献了一切，结果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遥，他没有死在犯罪分子手里，却牺牲在政治斗争当中。

    每每想起这件事，夏文杰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可在政治角斗中他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兵，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他没有接话，默默地拿起酒杯，一口气，将杯中的啤酒喝了精光，而后把杯子向前一推，示意酒保再来一杯啤酒。

    对于夏文杰和余耀辉之间的关系，李欣瞳旁敲侧击的也听到过不少，她暗怪自己太多嘴，好端端的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了。

    她急忙转开话题，说道：“夏局在私下里就不要叫我李处长了，叫我欣瞳就好。”

    夏文杰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不戴眼镜的李欣瞳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明媚了不少，尤其是把她那对漂亮的大眼睛露出来，很能勾起人的遐想。他好奇地问道：“你的眼睛不近视？”

    李欣瞳笑呵呵地摇摇头，说道：“戴眼镜会让自己成熟一些，在培训新人的时候也会更有说服力。”

    夏文杰了然地笑了笑，这和他当初的判断差不多。稽核是个新部门，里面的年轻人很多，即便遇到更年轻的高干，夏文杰也不会觉得意外，毕竟他自己的升迁速度也如同坐火箭似的。

    他二人边喝酒边聊天，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李欣瞳是个很会讲话很会揣摩人心的人，和她聊天让夏文杰感觉非常的放松。随着越聊越多，两人竟然还找到了渊源。

    夏文杰是s市警校毕业的，而李欣瞳也同样是，而且李欣瞳仅比夏文杰高出一届，只不过她在校期间没有加入五四社，人也很低调，夏文杰则是忙于自己的生意和社团，两人虽然在同一所学校，却从没碰过面，或者说就算有碰过面，但对彼此已没什么印象了。

    由于是同一学校的，可以聊的共同话题就太多了。李欣瞳笑道：“想不到夏局也是s市警校毕业的，真奇怪，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本来就是个毫不起眼的人嘛。”

    “夏局肯定对我也没有印象吧？”

    夏文杰诚实地点点头。李欣瞳无奈地说道：“在校其中，基本全校女生的锋芒都被苏梦师姐盖过去了，对了，不知现在苏梦学姐在做什么，她好像没进入公安系统。”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她现在已经做老总。”

    “老总？”李欣瞳惊讶地睁大眼睛。

    “天道公司的总经理。”

    “天道公司？那……那不是夏局你的公司吗？”

    夏文杰细心地纠正道：“是我哥哥名下的公司。”不管怎么说，李欣瞳毕竟是省厅的人，该避嫌的地方他也得避嫌。

    李欣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惊讶地说道：“真想不到，苏梦师姐竟然去了夏局家的公司做起老总了。”稍微顿了顿，她笑呵呵地问道：“天道公司现在还缺职位吗？”

    “怎么，你也想转行吗？”夏文杰笑问道。

    “如果可以做老总的话，我当然也愿意转行了。”天道公司可不是小公司，在s市的名气尤其大，她估计自己一年辛辛苦苦赚来的工资都没有苏梦一个月的薪水高。

    夏文杰耸肩说道：“公司只能有一个老总，而且，稽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别的部门墙角我还可以考虑去挖，但稽核的墙角我是不会挖的。”

    李欣瞳笑道：“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夏局不用放在心上。”

    他二人正说着话，李欣瞳的眼角余光刚好瞥到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站在夏文杰的身后，一只手还伸进他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衣兜里，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李欣瞳顿是一皱眉，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听闻她的喝问，夏文杰顺着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转回头，看到正在偷自己钱夹的那个少年。他也就十四、五岁大的样子，个头不高，体型消瘦，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头发打着自然卷，一看就知道是个维族的小孩。

    被人发现自己的偷窃，那名维族少年不慌不忙地从夏文杰的衣服兜里抽回手，然后像没事人似的，面不红气不喘的要转身走开。

    夏文杰出手如电，一把把他的胳膊抓住，然后对一旁的李欣瞳说道：“打电话报警。”

    李欣瞳不太想生事，她这次到D市公干的时间不长，明天就得回s市，难得有与夏文杰私下里相处的机会，她可不想把时间都耽误在警察局里。

    她对夏文杰说道：“算了，夏局，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就算被送到公安局，马上也得被放了。”

    未成年的维族少年去作案，即便被抓了，被送到公安局，也会装出不懂汉语的样子，叽里呱啦地说着维语，而公安局一般又都不会储备维语翻译，语言不通，加上对方又是少数民族，还是未成年人，警方通常会把抓到的维族小偷释放。

    犯罪成本低，几乎为零，而收益却超高，这要是能禁止得了才怪呢。

    此时夏文杰态度坚决地说道：“不，一定要报警。今天你放纵他，就等于是在害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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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错手

﻿    见夏文杰态度坚决，李欣瞳即便心里不太愿意，但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她刚刚打完电话，放下手机，有数名坐在酒吧里端的青年一同站起身形，齐刷刷地向夏文杰这边走了过来。

    那几名青年也都是维族人的长相，其中有一人用维语对维族少年说了几句话，而后他看向夏文杰，皮笑肉不笑，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没什么损失，就把他放了吧，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工具’被逮到了，藏于暗处使用‘工具’的人终于站出来了，这也正是夏文杰想要的。

    他打量一番说话的那名维族青年，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短发，高个，看上去还算是个蛮英俊的维族小伙子。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他偷窃，我必须得把他交给警察。””我们会教育他的。”那名维族青年一本正经地说道。夏文杰摇摇头，说道：“对不起，你们不是警察，我也不可能把他交给你们。”

    那名维族青年沉默片刻，点点头，对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到外面去谈谈吧。说着话，他伸手抓住夏文杰的袖子，硬拽着他向酒吧的后门走去。李欣瞳心头一惊，她看得出来对方是打算对夏文杰动动粗。

    她下意识地跳下椅子，刚要说话，夏文杰向她含笑摆摆手。说道：“没事。既然他们要出去谈，我就和他们出去好了，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他话是这么说，可李欣瞳又哪能放心得下，紧跟在他们后面，也走出酒吧的后门。

    出了酒吧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小巷子，由于过往的人少，也没有安装路灯，小巷子里黑漆漆的，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夏文杰在小巷子中站定，含笑看着那名为首的维族青年，问道：“你们要和我谈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你胆子不小，还真敢和我们出来。”那名维族青年耸耸肩，抬手一指维族少年，说道：“他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能把他交给警察，反正你也没有损失什么，今天这事就算了吧，大家交个朋友。”

    “朋友?哈哈……”夏文杰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反问道：“你有见过猫和老鼠交朋友的吗?”

    听闻这话，周围的几名维族青年脸色同是一变。几人不约而同地向夏文杰围拢过来，将他圈在中间。

    其中一人冷冷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囊死给!”说话的同时，他还抬手在夏文杰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下。(‘囊死给’是维语骂人的话，并没有具体的含义，只是骂人的话。)

    他推到夏文杰的肩头刚好是他受伤的那只胳膊，虽然没有直接推到伤口，但还是很痛。夏文杰眼中精光一闪，想都没想，回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他这一巴掌正拍在那名青年的脸上，那名青年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一踉跄，险些没捧坐到地上，见夏文杰突然动手，周围的几名维族青年都不干了，纷纷大喝一声，抡拳向夏文杰打去。

    站于夏文杰对面的青年一拳直击他的面门，夏文杰身形微侧，让开对方的拳锋，不等对方收拳，他出手如电，由下而上的一拳正钩在青年的下巴上。

    啪!随着一声脆响，那名青年身子后仰，向后退出三四步才勉强把身形稳住。这还是夏文杰有手下留情，没有使出全力，不然的话，他的下颚骨都能被夏文杰的拳头打碎。

    位于夏文杰身边的一名青年无声无息地摸上来，对准夏文杰的后脑要出拳，他的拳头刚刚举起来。还没来得急打下去，后面的李欣瞳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名青年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拉，与此同时，她的膝盖高高提起，狠狠掂在青年的后腰上。李欣瞳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娇女，她和夏文杰一样同是警校毕业，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而且现在她本身就是稽核的教育训练，对于格斗理论的掌握，比夏文杰也差不多哪去。

    她这一招把那名青年疼得嗷的怪叫一声，身子当场软了下去，双手扶着后腰，倒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

    夏文杰回头瞧了一眼，见李欣瞳击倒对方一人，他的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暗道一声不错，李欣瞳做为省厅教育训练的处长，还是有点本事的。看得出来，李欣瞳根本不需要自己分心去照顾，夏文杰集中精力对付余下的几名青年。

    这些维族青年的身手并不厉害，只是一群要蛮力没蛮力、要技巧也没技巧的小混混罢了，夏文杰只用一只胳膊，便把那几名维族青年打得团团转。眼看着己方这么多人部打不赢他一个人，为首的维族青年急了，他大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向夏文杰，他冲上来的话，退出去的更快，只不过他是自己冲上来的，最后是被夏文杰一脚踹出去的。

    他被夏文杰一脚蹬在肚子上，向后退出数步，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肚腹内的肠子像打了结似的。疼痛欲断。肚腹的巨疼激发起青年暴戾的本性，他紧咬着牙关，慢慢从地上站起，而后默不作声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悄悄按动卡簧，弹出刀锋，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向夏文杰身后绕了过去。

    此时夏文杰正在对付另外几名青年，为首的维族青年无声无息地转到他的背后。当他距离夏文杰已不足五步远的时候，身形突然加速，手持匕首向夏文杰急冲过来，同时一刀刺出，恶狠狠地捅向夏文杰的后背。不远处的李欣瞳看得清楚，她脸色顿变，尖声叫道：“夏局小心背后……”维族青年冲刺的速度太快。她话还没有说完，他人已然到了夏文杰的接近。

    听身后恶风不善，夏文杰已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他身形尽力的向外一闪，维族青年刺出的一刀没有刺中夏文杰，倒是把他肋侧的衣服划开一条口子。

    夏文杰下意识地低头一瞧，正看到对方手中握着的匕首。对方这是对自己下了死手，如果今天换成一个普通人，岂不是要惨死在他的头下了?夏文杰看罢，眼中的精光突然变得更盛，在阴暗的小巷子里，他的双目像是两盏小灯泡，仿佛要闪出光芒一般。

    他紧咬牙关，断喝一声，趁着对方收刀的空挡，他五指并拢，以手掌当刀来用，全力向前刺出去。

    就扑的一声，他掌刀正刺在那名维族青年的喉咙上。夏文杰的这记手刀可是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而是实打实的下了死手。

    他对维族人并没有偏见，维族人也和汉人一样，其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只是他痛恨对方的蛮横，更痛恨对方的恶毒，对这种人手下留情，就等于是对无辜的人绝情。

    他的指尖结结实实地捅在那名维族青年的喉咙上，后者闷哼一声，踉跄而退，他退出有两三步的样子，接着，手中的弹簧刀落地，他双手握住自己的喉咙，脸色涨红，身子摇晃几下，而后侧身摔倒在地。

    他倒在地上后，双手仍紧紧捂着喉咙，满地的翻滚，但诡异的是他嘴巴虽然大张，但一点叫声都发不出来，大量带着气泡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来，只一会的工夫，维族青年停止了挣扎，身子平躺在地上，胸脯停止起伏，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声。

    有一名没有受伤倒地的青年快步跑到他身边，推了推他的身子，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指尖已连点温度都感觉不到了。那青年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同伴的尸体，呆住了。

    只一记手刀，便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硬生生的插死，这就是夏文杰在雷锋训练营学到的一击制敌的杀人本领。

    李欣瞳也同样没想到夏文杰会把人打死，她抢步走到尸体近前，摸摸他的脉搏，再探探他的鼻息，而后一脸惊骇地对夏文杰道：“他……他死了……”夏文杰没有接话，冷眼旁观，心里却默默说了一句：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普通的偷窃、斗殴事件，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就算不错了，现在死了人，警察来的那叫一个迅猛。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那几名维族青年被警察悉数带走，同样的，夏文杰和李欣瞳也被警察带回公安局。

    由于夏文杰和李欣瞳的身份特殊，不仅是稽核，而且一个是稽核总部的稽核专员，一个是稽核厅的处长，警察对他俩都很客气，而且这次的事件过错方并不在他俩身上，夏文杰是把人打死了，但在场的李欣瞳可以证明他是出于正当防卫，在紧急情况之下才错手把人打死的，另外几个维族青年也都老实交代，确实是他们的同伴先动的刀子，而在现场找到的匕首也确实有死者的指纹。

    这个案子根本没有什么好调查的，证据很明显，他们是个偷窃团伙，在作案败露后恼羞成怒，甚至还动了刀子要杀人，结果要杀人的反被夏文杰锚手打死。

    整个案子的过程就是这么个过程，警方的记录也没什么错误，但只有夏文杰心里明白他并不是锚手把人打死，而是当时他确实起了杀机。

    像他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高手也不存在。错手杀人，的情况，在出手之前，用什么样的力道、攻击对方什么部位以及会给对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心里早已有了预估的判断对于夏文杰而言，错手杀人那只有在极其偶然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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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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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9章体贴

    当夏文杰和李欣瞳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然是晚上十二点多，夏文杰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本来想带你到酒吧好好玩一玩，结果却惹出了这档破事。”

    李欣瞳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夏局……当时是故意下的死手吗？”夏文杰是错手杀人还是存心杀人，李欣瞳的心里也是充满狐疑的，但在警方面前，她只能说夏文杰是属于正当防卫，错手杀人。

    夏文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幽幽说道：“像他这种人若不受到严惩，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他的手上。”而对他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永久的消失，永远不会再危及他人的生命。

    李欣瞳轻叹口气，说道：“他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处，自然会有法律来裁决。”

    “如果法律可以解决一切罪恶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犯罪了。”李欣瞳还要说话，夏文杰向她摆了摆手，说道：“太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说着话，他把李欣瞳让进车里，接着他自己也坐进车内，对开车的格格说道：“去酒店。”

    刚才格格并没有在酒吧里和夏文杰、李欣瞳一起喝酒，对于酒吧里发生的状况他也不清楚，直至警察赶过来他才知道出事了。他回头问道：“杰……局长，没事了吧？”

    “只是死了一个该死的人，又会有什么事呢？”夏文杰淡漠地说道。

    格格点点头，不再多问，启动汽车，开往酒店。

    李欣瞳在夏文杰的脸上看不到有任何的内疚之情，有的只是冷漠，由此也可以判断出来，他在出手还击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动了杀机。

    表面上看，夏文杰似乎文质彬彬、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可是越与他接触越会发现，他的心肠其实硬得很，至少对那些危害性极大的犯罪分子，绝对称得上是冷酷无情。

    通过这件事，李欣瞳对夏文杰算是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对他也更加好奇，只不过她没有机会与夏文杰做更多的接触，车行只二十多分钟就抵达她下榻的酒店。

    李欣瞳无奈地下了车，而后回头对车内的夏文杰说道：“夏局，明天我坐上午的火车回s市。”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今晚坏了李处长的雅兴，等下次我到s市一定请李处长吃饭赔罪。”

    李欣瞳乐了，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李处长再见，一路顺风。”“再见。”

    别过李欣瞳，夏文杰乘车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再次给纪筱晴打去电话。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纪筱晴现在是不是已经下班了，如果直到现在她还在加班工作的话，他就得去公司看看她了。

    结果真被他猜对了，现在纪筱晴还在公司里加班，接到他的电话，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文杰，有事吗？”

    “你还在工作？”

    “是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这样可不行，你现在必须马上下班，回家休息，就算有再重要的工作，也留到明天去做。”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还透出一股命令。

    “就算留到明天，那还是我的工作，我还得去做完它。”纪筱晴无奈地说道。

    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你晚上吃饭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纪筱晴才恍然想起自己晚上还没吃饭呢。听她沉默未语，夏文杰也就知道她晚饭肯定还没吃。他看看手表，说道：“你在公司等我一会。”

    “你要过来？现在吗？”

    “工程部现在就靠你了，如果你累倒了，我们在J区的工程只怕也要完蛋了。”J区的工程做到现在，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精力，如果一切都打了水漂，血本无归，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纪筱晴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J区的工程？”

    夏文杰实话实说道：“当然是更关心你了。”

    纪筱晴心里感到一暖，笑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和纪筱晴通完电话，夏文杰让格格就近去一家还没关门的饭店，打包了几样饭菜，而后去往公司。现在公司里的人基本都已经下班，唯独纪筱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夏文杰提着饭菜走了进去，此时纪筱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埋头工作，对于他的到来毫无察觉。夏文杰放轻脚步走上前去，绕过办公桌，无声无息地来到她的背后。

    他先是低头看看她手里的文件，再瞧瞧办公桌上的电脑，而后他默不作声地突然伸出手来，直接把电脑的显示器关掉。

    纪筱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回头一瞧，见来人是夏文杰，她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惊又气地拍了他一下，气呼呼地说道：“文杰，我差点被你吓死！你怎么把我的电脑关了，里面的表格我都做一个晚上了……”

    “只是关掉显示器，你做的表格不会丢失的。”夏文杰笑呵呵地把饭菜放到办公桌上，说道：“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工作也没有吃饭重要。”

    “你哪来的这些歪理邪说？！”纪筱晴翻了翻白眼，与此同时，一股诱人的菜香味迎面扑来，咕噜噜，她的肚子也随之发出一阵羞人的叫声。

    纪筱晴脸色微红，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好在他像是没有听到，她清了清喉咙，故作随意地问道：“你都买了些什么饭菜？”

    边说着话，她边把塑料袋里的餐盒拿出来，打开一瞧，肉菜、素菜都有，外加一大盒的米饭。

    她惊讶地问道：“文杰，你晚上也没吃饭？”

    “早就吃过了。”

    “那你还买这么多，我一个人哪能吃得完？”

    “多吃点吧，你现在看起来太瘦了。”夏文杰无奈地说道：“纪先生能放你到我的公司工作，是对我极大的信任，在此期间你要是变瘦了，纪先生还得以为是我虐待你了呢！”

    纪筱晴噗嗤一声笑了，边拿起筷子边说道：“瘦点总比胖了好。”

    “太瘦可就不好了，即难看又不健康。”

    纪筱晴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疑问道：“我现在很瘦吗？”

    夏文杰说道：“至少比我刚见到你时瘦了一大圈。”

    “这都怪你！”纪筱晴娇蛮地用筷子点了点夏文杰，然后大口地吃起饭来。

    平时在外面吃饭，纪筱晴总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现在的她则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狼吞虎咽，不过夏文杰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真实，毫不做作。

    吃饭中，纪筱晴囫囵不清地问道：“文杰，我舅舅被你辞退了，现在工程部采购经理的位置空出来，你说让谁来做这个采购经理？”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他也想不出来太好的人选，说道：“这事还是你来决定吧！”

    “又是让我来决定。”纪筱晴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对你公司的人员情况一点都不熟悉，而采购经理又必须得是个能靠得住的人，我哪知道该选谁好？”

    夏文杰眨眨眼睛，问道：“不能从新世纪调人过来吗？”

    纪筱晴连连摆手，说道：“我可不敢再往你的公司里安排人了，我舅舅的事已经搞得我颜面尽失，以后再出一次类似的事，我在公司里还能待得下去吗。”

    夏文杰苦笑，说道：“筱晴，你这么说就显然是在怪我嘛！”

    “有那么明显吗？”纪筱晴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工程部的负责人，工程部的人事调动，还是由你说了算，不过，主管级的人品还是很重要的，这点一定要把好关，像王……王先生那种人，就不要让他进公司了。”

    纪筱晴收起玩笑之意，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文杰，关于我舅舅的事情，我也得向你说声抱歉。”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们之间就不用再这么客套了。”

    正说着话，夏文杰的手机突然想起，他拿起来一看，是高远打来的电话。他没有回避纪筱晴，把手机接通，问道：“阿远，有事吗？”

    “杰哥，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还没睡，什么事？”

    “杰哥，公寓这边来人了，看监控，对方起码有六七人，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冲着夜隼来的。”高远沉声说道。

    九歌现身了？！夏文杰心头一动，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是监控室里的兄弟发现有人进来，通知的我。”

    “我知道了，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先不要打草惊蛇，我现在过去。”

    “是！杰哥！”

    挂断电话，夏文杰揣起手机，他扭头一瞧，看到纪筱晴正眼巴巴地瞧着自己。他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纪筱晴抢先问道：“你别告诉我现在你又要回局里工作！”

    她以为这个电话是从稽核分局打过来的。

    夏文杰没有向她多做解释，耸肩说道：“突然有事情发生，我必须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纪筱晴敲了敲腕表的表面，提醒他道。

    夏文杰说道：“就算再晚我也得去。”说着话，他对纪筱晴正色道：“你也别加班太晚，吃完饭就赶快回家吧，对了，最近D市的治安又有些乱，你进出记得带上保镖，别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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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有备

﻿    纪筱睛翻了翻自眼，嘟囔道：“怎么这阵子总是治安不好?!”

    夏文杰苦笑，只要是他遇到了麻烦，他就得提醒身边的人部得多加小心。他向纪筱晴摆摆手。临出门前，再次提醒道：“赶快回家休息，工作留到明天去做。””知道啦!”纪筱晴不耐烦地应道，不过眼中却是充满着笑意。今晚确实有人潜入了天道公司的公寓。

    在公寓区内。摆放在明处和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起码有五六十架之多，可以说整个区域里几乎找不到一处监控的死角，当初以王海为首的保安分部的人也是有切身测试过的。

    躲避明处的摄像头很容易，但要躲避暗处的摄像头可就太难了，对方刚一进来，守在中控室的人就发现敌情，立刻电话给高远，向他报警。

    高远接到下面兄弟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中控室，通过各处的监控画面，他判断对方起码有六七个人。由于对方众人并不是聚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从各个不同的方位潜入进来，即便有监控，高远也无法对对方的具体人数做出准确的判断。

    高远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一边对身边的众人说道：“叫我们在外面巡逻的兄弟都回来，快一点，这些人的身手都不简单，如果巡逻的兄弟撞上他们，讨不到便宜。”只怕还会凶多吉少。

    说完话，高远又掏出手机，给安琪儿打去电话，问道：“安琪儿，你现在在哪?”

    “还是s市。”目前圣天使和地狱犬都不在d市，而是在s市搜捕在逃的连胜冲，高远也是今天傍晚的时候才赶回来了。

    听闻安琪儿的话，高远暗暗皱眉，对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圣天使和地狱犬都不在d市的时候来了，这可太要命了。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高远挂断电话，看着监控画面，问身边的兄弟道：“现在我们有多少人?”“差不多有五十多号人。”一名青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高远算了算。己方有五十多人。对方不足十人，胜算应该是蛮大的。他正琢磨着，中控室的房门一开，戴权和黑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情况了?”戴权走到高远身边，拍了下他的胳膊，眼睛盯在监控屏幕上。

    高远抬手指着几个监控屏幕，说道：“有人潜入进来了，看身手都很敏捷，应该不是寻常人。”

    顺着高远手指，戴权仔细观瞧，正如高远所说，潜入进来的这批黑衣人训练有素，虽然没有在一起，分散在各个不同的角落，但却步调一致，齐齐向公寓区的中心地带聚集，看其目标，应该就是他们所在的这栋公寓楼，而夜隼又恰恰是被关押在这栋楼内。戴权渐渐眯缝起眼睛，问道：“阿远。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人?”“除了九歌，我再想不到还会有谁了。”

    “如果是九歌。那么他们这次的目标肯定是为了营救夜隼，可是奇怪。看起来他们是冲着我们这栋楼来的，九歌又是怎么知道夜隼被关在这栋楼里?”戴权的心里满是费解，公寓区里共有三栋改装楼，一栋被安全部的人所用，一栋被天道社所用，另外一栋则是被他们英杰会的人占用，如果说对方是运气好，一下子就猜中夜隼被关在英杰会这里，那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高远沉声说道：“现在就别研究对方是怎么知道夜隼在我们这的了，既然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就得好好‘招待’他们一下。”“阿远。你打算怎么做?”

    “集结兄弟们，和他们大干一场!对方不超过十人，我们在楼内有五十多号兄弟，打起来我们不吃亏。”

    戴权想了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正色道：“如果对方真的是九歌，别说我们这边有五十号人，即便有上百号兄弟，也未必能抵挡得住人家。”

    见高远扬起眉头?“他继续说道：“别忘了，单单一个夜隼，是合杰哥、格格、月月三人之力才勉强抓住的，而且月月还受了重伤，一个夜隼尚且如此厉害，这次他们来了这许多人，我们的五十多号兄弟能对付得了吗?”

    仔细想想，戴权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高远咬了咬牙，问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去求天道社的人帮忙?”

    “那也未尝不是个办法。”虽然天道社的干部都住在郊外的别墅，住在公寓里的天道社人员只是些底层的普通帮众，但平心而论，天道社的帮众要比英杰会的帮众精锐许多，毕竟天道社是成立好几年的成熟社团，而英杰会只是刚刚起家的新社团，在人员素质上还是有极大的差距。听闻他的话，高远气呼呼地说道：“让我开口去求天道社帮忙我做不到……”

    “既然你做不到，那只能我来做了。”戴权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高远一把把他的手腕抓住，沉声说道：“你也是英杰会的人，你丢的也是英杰会的脸!”

    戴权向他笑，慢慢拉开高远的手，说道：“虽然向天道社求助是个办法，但却不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你的意思是……”

    戴权按下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递到高远眼前晃了晃，说道：“我们的旁边不是还有保安分部这个邻居吗?我们对付不了的人，不代表保安分部也对付不了。”高远愣了愣，紧接着眼睛一亮，茅塞顿开道：“找王海帮忙?”

    “人家可是特战团里的特种兵，单论身手的话，圣天使和地狱犬的那些杀手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何况区区的九歌呢?!”戴权笑呵呵地说道，说话之间，他把电话拨打出去。没过多长时间，电话接通，接电话的人正是王海。”王哥。我是戴权，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抱歉，现在公寓里出问题了。”此时王海正在睡觉，他打了个呵欠，拿起枕边的手表看了看，而后问道：“什么问题?“有人潜入进来了。”“啊?”王海闻言，一下子精神了不少，翻身从床上坐起，问道：“什么人？”

    “现在还不太清楚；想必应该是我们的一个仇家，对方人数不少，看身手也都不简单，王哥，我们现在急需你们保安分部帮忙!””对方现在在哪?”王海快速下了床，边穿衣服边急声问道。“正在向我们这边的宿舍楼云集。””对方有没有携带武器?”mvp果他们真是我们的那个仇家，身上肯定会带有枪械之类的武器。”王海沉吟片刻，说道：“你让你们的人先不要和对方直接接触，我和兄弟们马上就到。”说着话，他已经穿好衣服，从床铺下面抽出一把手枪，别在后腰，而后快步走出房间。

    到了外面的走廊。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不断地敲打两侧的房门，很快，保安分部的周佟、顾淳、叶青、赵建国等核心骨干们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人们看着走廊里的王海，问道：“老猫。什么事?”

    “有状况，操家伙!”王海只简单的说了一句，闻言，没有一人多嘴发问，一个个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各自的房间，前后连三分钟都没用上，当众人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都已然穿戴整齐，衣服内旨暗藏着枪械。

    他们以前皆是刀锋特战队的队员，就军事素质而言，都是一等一的。王海带着众人没有走地面，而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由下地车库进入英杰会的宿舍楼。

    三栋宿舍楼的地下车库是相通的，当初之所以这样设计，也是考虑到三位一体，共同御敌的因素。

    高远和戴权都猜对了，今晚潜入公寓区的正是九歌的人。与火凤想比，九歌的成员少得可怜，满打满算也才十几个人而已，九歌的老大名叫官美静，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别看她年龄不是特别大，但出道却有十多年了，以心狠手辣闻名。

    这次九歌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救出被俘的夜隼，另外，官美静也有亲自前来，与她一起的还有六名九歌成员。其实他们并不清楚夜隼具体被关押在哪栋楼里，只不过英杰会的宿舍楼刚好位于正中心，官美静便决定以这栋楼为突破点。他们七人分散开来，彼此之间皆是靠对讲机沟通。

    “静姐，有点不对劲啊，这里的监控这么多，怎么连个巡逻站岗的守卫都看不到?该不会是对方已发现我们潜入进来，把人都撤走了，故意引我们深入吧!”一位代号九头蛇的青年在对讲机里喃喃说道。

    “哼!”官美静撇了撇嘴，低声说道：“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也得闯一闯，把夜隼救出来。”官美静保养的极好，皮肤自皙又细腻，富有光泽，容貌也美艳，她看上去的年龄要比她实际年龄小上许多。

    九头蛇一笑，说道：“我倒不是怕他们，只是觉得这帮家伙还挺狡猾的，对付起来恐怕是有点棘手。”

    “废话!”另一名代号钢牙的大汉沉声说道：“如果他们容易对付的话，连胜冲那个眼高过顶的家伙还会向我们求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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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而来

﻿    九歌众人一边在对讲机里发着牢骚，一边向英杰会的宿舍楼云集，看他们的状态，一点也不像是来突击救人的，更像是来串门观光的。

    时间不长，七人已全部移动到宿舍楼的门前，楼门没有上锁，完全敞开，里面未点灯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楚。

    众人在楼门前站定，而后齐刷刷地看向官美静，后者嘴角扬起，淡然一笑，迈步直接向楼内走进去。九歌众人纷纷跟随走了进去。

    进入楼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楼大厅，空间很大，房门的左侧是接待台，另一侧摆放有数张圆桌、桌椅，只不过此时大厅里空无一人。官美静拢目环视一眼，而后向周围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向里走。

    就在他们走到大厅正中央的时候，突然之间，大厅棚顶的点灯全部点亮，原本黑漆漆的空间瞬间变得亮如白昼，与此同时，无数手持利刃的青年、大汉从大厅的里端涌了出来。

    官美静等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地倒退两步，可是这时候他们的背后又传出凌乱的脚步声，众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原来门外又涌过来十多号人，把楼门堵了个严实合缝。这一前一后涌出来的两拨人刚好把九歌众人困在大厅的正中央。

    “诸位好大的胆子啊，竟然闯进我们家里来了，可是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随着一阵冷笑声，高远、戴权二人从大厅里端的人群中走出来。

    高远目光如电，在官美静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打量他们一会，他下巴微微扬起，双手向身后一背，傲然说道：“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们来动手呢?”

    “呵呵!”官美静身旁的一名大汉嗤笑出声，他向前走了两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远，幽幽说道：“就凭你们这几只虾兵蟹将还想让我们束手就擒?”

    高远耸耸肩，侧头向自己的身旁看了一眼。一名青年会意，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直奔说话的那名大汉而去。

    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那名大汉近前，低头看了看，见他双手空空，没有拿武器，那名青年倒也仗义，把手里的钢刀直接向后一扔，然后抡起胳膊，对准大汉的面颊就是一拳。

    他出拳的速度快，可那名大汉的反应也不慢，当他的拳头打到大汉面颊近前时，后者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掌，挡在自己的面前。

    啪!青年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大汉的掌心，大汉的身子就如同在地上扎根了似的，连摇晃都没摇晃，青年倒吸口；京气，刚要收回拳头，哪知对方张开的大手猛然一握，刚好把他的拳头包住，青年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大汉握住青年拳头的大手向下一掰，青年吃痛，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下弯，趁此机会，大汉紧接着又是一脚，正踹在青年的肚子上，后者吭哧一声，身形后仰，向后连退，后面的英杰会众人手疾眼快，一拥而上，把他搀扶住，不过青年自己已经站立不住了，肚子疼得就如同被插了十好几刀似的，两腿发软，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不断地向下滴淌。

    “哼!”大汉一脚踹退青年，然后看都没看他，低头弹了弹裤腿，嗤笑道：“说你们是虾兵蟹将都是在抬举你们，像他这种软脚虾就不要再站出来丢人显眼了。”

    青年脸色涨红，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可惜他现在已无力再战。对方话音刚落，英杰会的人群里又窜出一人，箭步冲到那名大汉面前，二话没说，跳起一脚，飞蹬对方的胸口。

    大汉冷笑出声，身侧微侧，放过对方飞脚的锋芒，当对方要从自己身边掠过去的时候，他双手突然探出，一手抓住那人的腰带，一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子，随着他一声大喝，双臂向外一挥。同时道：“滚回去!”那人倒也真听说，受大汉的回抛之力，他还在空中的身形如断线的风声，向后倒飞回去。

    扑通!他足足摔出三米多远才落到地上，然后又连续向后翻滚，直至英杰会众人把他挡住，他在地上翻滚的身形才算停下来。

    他甩开众多同伴的搀扶，晃晃悠悠又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都已失去焦距，眼睛空洞地向两旁望了望，紧接着双目翻自，人也直挺挺地向后捧倒。

    被他推开的同伴们又急忙伸出把他扶住。抬着他退回到大厅里端。己方的两名兄弟，和对方只打了两个照面。就被人家击退回来，双方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此时此刻，黑子可站不住了，他握了握拳头，作势要下场与对方拼命，一旁的戴权急忙把他的手腕抓住，向他微微摇头。对方的实力高深莫测，黑子这时候下场，弄不好会吃大亏，戴权不愿也不敢让他去冒险。

    又打退一人，那名大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大声喝问道：“下一个还有谁？”英杰会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不过却已经无人再敢轻易下场。

    见大汉震住了对方，官美静微微一笑，扬头说道：“我们这次来，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只要你们立刻释放我们的人。”高远眯了眯眼睛，幽幽说道：“你们果然是九歌。”官美静直言不讳地说道：“没锗，我们就是九歌，我叫官美静。”

    呦!她就是九歌的老大!高远心头一惊，想不到九歌的老大都亲自来了。他冷冷一笑，说道：“夜隼欲暗杀杰哥，罪无可恕，你现在要我们放了他，你觉得这可能吗?”

    官美静说道：“如果我们九歌真要暗杀夏先生，就不会只派一个夜隼了，当然了，关于夜隼的事我们也确实有责任，只要你们肯放人，我们愿意赔偿夏先生的损失。”高远忍不住乐了，说道：“我倒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赔偿。”宫美静正色说道：“两百万。这已是我们现在所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高远愣了愣，接着像是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还揉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道：“两百万?哈哈……两百万。你他妈的是来搞笑的吧?哈哈一。”

    东盟会为了要得到夜隼，开出三百万，而且还是底价，可以继续往上加，而九歌为了要回他们的人，只肯拿出两百万，这在高远看来实在太可笑了。

    看着笑个不停的高远，九歌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在高远看来很可笑的事，但对他们而言，这一点也不好笑。官美静这次拿两百万欲赎回夜隼，不至于说是砸锅卖铁，但也确实拿出了九歌全部的积蓄。虽然九歌是南天门的内堂成员之一，但并不代表他们多有钱，当然了，其中也是有种种原因的，后文再表。官美静反问道：“阁下觉得这件事情好笑吗?”

    “不是好笑，是可笑。”高远终于止住笑声，缓了一会，他方说道：“别说两百万，就算你们现在拿出两千万，夜隼我们也不会放的，另外，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那么也不要再回去了，就留下来和夜隼作伴吧，我这也算是成全你们兄弟团聚!”说着话，他目光一偏，看向站于大门外的那十几人。

    门外的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位，他的目光落在刚才打退两名英杰会人员的大汉身上，慢悠悠地说道：“看起来你的身手还不错，我也想试一试。”听闻话音，官美静等人齐刷刷地转回头。

    门外走进来的这位正是前刀锋特战队队员之一的叶青，代号高原。以前在特战队的时候，叶青就是打冲锋的，无论身手还是枪法，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那名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番。见叶青比刚才那两位也没强到哪去，身材不高，又不粗壮魁梧，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他嘴角扬起，冷笑出声，迈步要走过去。官美静拉下他的衣袖，低声提醒道：“钢牙小心点。”

    “放心吧，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见得多了。”说话之间，他迈步来到叶青近前，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向自己出招的意思，他率先伸出大手，抓向叶青的肩头。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叶青肩膀的一瞬间，后者突然一挥手臂，把他的手掌打开，紧接着，快如闪电般向前蹬出一脚。

    他这一脚并不刁钻，也没有任何的花架子，就是直来直去的一脚，只是他的出腿实在太快。简直如同闪电一般，钢牙都没来得急做出反应，胸口已然被叶青踢中。他身形后仰，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两步。他先是低头瞧瞧印在自己胸口上的鞋印，再抬头看看对面的叶青，只顷刻之间，他的双眼便爬满血丝，他怒吼一声，晃动身形，重新冲到叶青近前，双拳齐出，分击叶青的左右太阳穴。

    叶青身子迅速地下低，由钢牙的腋下闪到他的背后，顺势探出双手，一手抓住钢牙的后脖领子，一手抓住对方的后腰，双臂用力，打算把钢牙摔出去。

    只是钢牙反应也快，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抓住，已然判断出对方接下来要使用的招数，他提前向后一探手臂，将叶青的胸口摁住，叶青连续两次用力，结果受对方手臂的支撑，都未能把钢牙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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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尔虞

﻿    第822章尔虞

    叶青摔不出钢牙，后者另只胳膊抬起，猛然向后一拐，胳膊肘猛击叶青的面门。叶青暗吃一惊，急忙抬起手掌，挡在自己的面前。

    嘭！钢牙的一拐撞击在他的手掌上，受其冲力，叶青身形摇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刚一退开，钢牙紧接着又是一脚蹬出，踹向叶青的小腹，后者身形一跃而起，下落时，借着身体的惯性全力向下轰出一拳。

    钢牙不敢大意，提起双臂招架。啪！叶青的拳头打在钢牙的手臂上，只是中等身材的叶青却把体型那么魁梧的钢牙打得向后连退两步，两只胳膊被震得又酸又麻。

    他甩了甩双臂，不服气地大吼一声，重新冲向叶青，人未到，拳头先至，直击叶青的脑袋。

    当他的拳头已打到叶青的面前，拳锋已马上要触碰到他的鼻头，叶青身子后仰，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衡。唰！钢牙的拳头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而与此同时，叶青只用一条腿支撑住后仰的身形，另条腿高高提起，向上用力一钩，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脚尖结结实实地挑在钢牙的下巴上，这一脚的分量把钢牙疼得嗷的怪叫一声，庞大的身躯都一蹦多高，落地后，他连连后退，再摸自己的下巴，指尖粘糊糊的，低头一瞧，手指上全是血，叶青的一脚将他下巴的皮肉踢开一条口子。

    一向靠勇猛无往不胜的钢牙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他爆吼一声，也不跟对方比拳脚了，手掌向后一抹，直接把别在后腰的手枪抽了出来，指向对面的叶青，咆哮道：“老子蹦了你！”

    随着他掏出枪来，叶青身子一震，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也把腰间的手枪亮出，对指向钢牙。同是一时间，英杰会的干部以及保安分部的干部们齐齐亮出枪械，另一头的九歌众人也是纷纷拔枪。

    刚才还只是拳脚械斗的大厅，只转瞬之间已是满屋子的手枪，英杰会这边没有枪械的人员纷纷后侧，有枪械的人则是向前近身，与王海等人一前一后的把九歌七人围在当中。

    “怎么，打不过我们这边的兄弟就想动家伙了？好啊，咱们就来比比，究竟是你们的枪多还是我们的枪多！”高远一手持枪，指着官美静，一边狞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保安分部的人在场，他没有这么足的底气，现在有保安分部的兄弟在，高远也不惧怕九歌。

    官美静向前后望了望，然后对周围的同伴挥挥手，示意他们把枪都放下。她对高远说道：“你们的枪固然多，但真打起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见高远要说话，她摆了摆手，继续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更不是来找你们拼命的，我只是要接回我们的人。”

    “我也已经明确地告诉你了，那、不、可、能！夜隼我们是绝对不会放的，二百万不行，两千万、两个亿也同样不行。”

    官美静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她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高远，幽幽说道：“你是这里能做主的人吗？”

    高远正要说话，突然之间，门外有人大声说道：“我能做主。”随着话音，堵在大厅门口的王海等人纷纷向两旁退让，紧接着，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名年轻人，高远等人平举着的手枪不约而同地向下低了低。官美静缓缓转身，向身后望去，看到这名青年，她眼睛顿是一亮，心中暗道：夏文杰！

    官美静有看过夏文杰的照片，对他的印象也非常深刻，不是夏文杰的长相有多特别，恰恰相反，他太普通了，也太年轻了，就像一个还没有出过社会历练的大学生。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竟然一手创建了天道社和英杰会两个社团，还创建了实力雄厚的天道公司，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以一己之力对抗起南天门和东盟会两大社团，竟然还让这两大社团连连吃亏，尤其是最近，他跑到缅甸，令人难以置信地联合起缅甸的地方军阀，足足黑掉南天门数千万的巨资，连南门五虎之一的宁克都死在他的手里。

    官美静想不对他印象深刻也难。

    虽然夏文杰的照片她看过很多次了，夏文杰的名字听到的次数更多，但他本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而后她迎向夏文杰走了几步，同时伸出手来，含笑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夏先生了，我叫官美静，在社团里可是久仰夏先生的大名了。”

    官美静，九歌的老大！夏文杰听闻对方的名字心头也是一震，在电话里，高远有说这次潜入公寓的人很有可能是九歌，只是没想到官美静会亲自前来。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啊，只带六个人，就敢来闯己方人员最多的公寓，难道她就不怕死吗？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官小姐，你好，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了。”说话的同时，夏文杰也伸出手来，要和对方握手。

    一旁的格格急忙拉下他的衣角，低声提醒道：“杰哥小心……”

    夏文杰淡然而笑，还是与官美静握了下手。

    官美静的手里并没有机关，在和夏文杰握手时也没有过激的举动，收回手后，她正色说道：“我们这次前来拜访，只为了一件事，就是接回我们的人。”

    “哦。”夏文杰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的人想杀我，还伤了我的一名兄弟，如果我就这么把他放了，不仅说不过去，我也无法向下面的兄弟们交代。”

    官美静从口袋中抽出一张支票，递到夏文杰的面前，说道：“夏先生，关于贵帮兄弟的损伤，我们可以负责赔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夏文杰把她的支票接过头，低头看了一眼，而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支票撕碎，随手丢到一旁。见状，九歌众人脸色同是一变，九头蛇咬牙说道：“夏文杰，你……”

    官美静抬起手来，打断手下人的话，她直视着夏文杰，语气平静地问道：“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那么看重钱的话，你的人现在早就应该在东盟会手里了。”见官美静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夏文杰继续说道：“就在昨天，东盟会的人还找过我，愿意用三百万来买夜隼，说是要为死在夜隼手里的兄弟们报仇，不过，他们的真正用意，我想官小姐心里也应该明白。”

    东盟会是想借用夜隼，引己方去救，然后再趁此机会，把己方全歼！官美静的眉头越皱越深。

    夏文杰则是仰面而笑，说道：“一个夜隼值三百万，现在你们七个人，起码也值两千万以上了，如果我把你们统统交给东盟会，我岂不是可是大赚一笔了吗？”

    九歌人员闻言脸色同是一变，官美静倒是悠然一笑，说道：“夏先生是不会这么做的。”

    “哦？你凭什么确定我不会这么做？”夏文杰笑呵呵地问道。

    “除非夏文杰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你们只七个人，七条枪，我这边可是有数十人、数十条枪，你就那么自信能杀得掉我吗？”

    官美静笑呵呵地说道：“用枪或许没有机会，但是用炸弹可就不一定了。”说话之间，官美静伸手入怀，拿出一只黑色的遥控器，她随手把遥控器顶端的天线拉出，手指摁在其中一颗按钮上，然后对夏文杰说道：“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的各处都安装了炸弹，只要我轻轻一按，我们都会被炸上天。”

    英杰会和保安分部的人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凉气，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官美静手里的引爆器上。高远和戴权等人或许还看不出什么，但以王海为首的保安分部干部们可都是内行，一眼能辨认得出来，官美静手里拿着的的确是炸弹引爆器。

    高远稍愣片刻，哼笑出声，跨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他妈的唬我们呢！自打你们进入公寓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我怎么没看到你们有安装过什么鬼炸弹。”

    官美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相信？”

    “我信你就有鬼了……”

    “哈哈！”官美静乐了，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小的，这也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吧！”说着话，她的手指在一颗按钮上猛然一摁，引爆器的指示灯先是闪烁两下绿灯，接着红灯亮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听楼外轰隆一声巨响，在距离楼房不远的地方突然腾出一大团的火球，一只垃圾桶当场被炸飞到半空中。

    这个爆炸的规模并不大，众人也相距较远，又是在楼内，不过还是能感受到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见到对方真的引爆了炸弹，高远瞪目结舌地呆住了，戴权等人也都是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官美静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环视众人，含笑说道：“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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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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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3章我诈

    原来这就是官美静敢亲自带人来硬闯己方公寓的原因。夏文杰暗暗皱眉，目光一转，看向高远。高远在电话里可没有说过对方有在公寓里安装炸弹。

    见夏文杰向自己看过来，高远脸色难看，下意识地垂下头。在监控室里，他有一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但诡异的是他确实没有看到对方有安装了炸弹的举动，那炸弹又是什么时候装的呢？高远现在也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

    高远的反应让夏文杰心中一动。他表情平静，没有任何的惊慌，含笑看着官美静，说道：“官小姐为了救人，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现在却要带着这么多兄弟与我们同归于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官美静摇了摇手中的引爆器，问道：“难道夏先生直到现在还怀疑炸弹是假的吗？”

    “炸弹是真的没错，但只有一枚，你刚才已经引爆了。”夏文杰语气笃定地说道：“这里遍布我们的摄像头，你们若是大规模的安装炸弹，我的兄弟不可能看不到，所以只有一种解释，你只带了一枚炸弹，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丢了进去，以至于我的兄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也有可能是我们早已摸透了你们这里的摄像角度，在监控的死角安装的炸弹。”官美静针锋相对地说道。

    夏文杰摇头，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官美静耸耸肩，说道：“但也不表示完全不存在。据我所知，夏先生是个很珍惜身边兄弟性命的人，夏先生绝不会用在场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去冒险吧。”

    她这话还真说中了夏文杰的要害。在夏文杰看来，九歌摸透己方公寓的全部监控设备，并利用监控死角偷偷安装炸弹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但万一要是真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拿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去尝试去冒险。

    夏文杰从来都不是个爱冒险的人，除非他是被逼到毫无退路的地步了才不得不去冒险。现在要用夜隼的一条命来赌己方全部兄弟的性命，赌注太大，而获利又太低，以夏文杰喜好求稳的个性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可没有表露出来。他乐呵呵地看着官美静，语气依旧很肯定地说道：“你是在诈我。”

    官美静把手中的控制器抬了抬，对向夏文杰，笑问道：“夏先生想要赌一赌吗？”

    见她把引爆器抬起来了，格格和王海等人脸色同是一变，不约而同地涌到夏文杰的身边，急声说道：“杰哥，危险……”

    夏文杰向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出去。”

    王海低声说道：“杰哥，这里太危险了……”

    “出去，这是命令。”夏文杰转头看了王海一眼，双目中闪烁出亮得骇人的精光。王海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见王海等人要退出大厅，官美静脸色顿是一沉，说道：“站住！这里的人谁都不许离开！”

    夏文杰直视着官美静，笑道：“有我在这里陪你，你还怕我们使诈吗？”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官小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谈一谈，在此期间，我是绝对不会动武的，如果你相信我，让你的人也都出去，如果你不相信我，留他们在这里也无所谓。”

    官美静凝视着夏文杰好一会，说道：“夏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她和夏文杰可不是朋友，恰恰相反，两家社团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她可不敢让手下的兄弟们出去送死。

    夏文杰耸耸肩，回头瞧瞧，见王海等人都已退出大厅，接着，他又看向大厅里端的高远和戴权等人，向他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也都退下去！”

    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如果他们再退走，大厅里就只剩下杰哥一个人与九歌周旋了，那也太危险了。

    高远和戴权站在原地谁都没动，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夏文杰面色一沉，质问道：“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高远和戴权不敢抗命，最后还是带着手下的兄弟们缓缓后退。

    时间不长，英杰会和保安分部的人都已退出大厅，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厅现在便只剩下夏文杰和九歌的七位。

    见对方的人真的都撤走了，只留下夏文杰一个，九歌众人心头不由得一阵狂喜，现在这个机会可太难得了，不仅可以轻而易举的擒下夏文杰，逼迫对方释放夜隼，甚至在救出夜隼之后还有机会把夏文杰干掉，立下头等大功。

    九头蛇和钢牙等人不约而同地向夏文杰走了过去，手中枪也都慢慢举了起来。夏文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面对周围不怀好意的九歌众人，他仿佛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就在他们一步步逼近夏文杰的时候，官美静突然沉声喝道：“都回来。”说话的同时，她把手里的引爆器放了下去。

    不管九歌众人有多想致夏文杰于死地，但老大的话他们不敢不从。本已走到夏文杰近前的六人又都慢慢退回到官美静的身后。官美静把手里的引爆器揣回到口袋中，而后忍不住拍了拍巴掌，笑道：“夏先生真是好胆量，夏先生对身边兄弟们的照顾更是令人佩服，宁可自己留下来冒险，也不愿把兄弟们的性命都押在这。”

    夏文杰一笑，似玩笑地说道：“用我的一条命换数十号兄弟的性命，这不是很划算吗？”

    官美静闻言暗叹口气，现在她总算可以理解夏文杰为何能成立天道社和英杰会两个社团，而且年纪轻轻的他还能把社团里那么多的兄弟牢牢团结在自己的身边，就他此时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气魄和胆量，只怕连狄凯也比不上，有这么一位肯为兄弟们着想的老大，下面的人不为他去拼命才怪呢！

    她深吸口气，问道：“夏先生想和我谈什么？”

    夏文杰向一旁的座椅摆摆手，说道：“我看官小姐也累了，我们坐下来谈吧！”说着话，他转身迈步向大厅一侧的座椅走过去。

    他刚一动，九头蛇和钢牙等人一起把手中枪举了起来，枪口齐齐对准他。

    与夏文杰的从容比起来，己方的兄弟简直像是一只只的惊弓之鸟。官美静满脸无奈地向众人挥了下手，示意他们把枪都放下。她迈步走到夏文杰旁边的位置，表情的同样是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官美静的表现也让夏文杰暗暗点头，暗道一声这个女人不简单，不愧是九歌的老大。

    他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想要夜隼的性命，我就不会把他留到现在了，如果我想用他换钱，他现在也早就落在东盟会的手里了，我之所以留他到现在，官小姐可知是为何？”

    这一点官美静也觉得很奇怪，搞不清楚夏文杰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摇摇头，说道：“愿闻其详。”

    夏文杰笑道：“我就是想用夜隼和官小姐见上一面，今天官小姐既然亲自来了，倒也省去我们之间的不少麻烦。”

    官美静露出不解之色，自己和夏文杰毫无交往，以前连面都没见过，他为什么想见自己呢？她疑问道：“夏先生只是为了见我？”

    “同时也是想说服官小姐，放弃南天门，转投到我这边来。”夏文杰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如果不是为了拉拢九歌，他早就把夜隼除掉了。

    听闻他的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怔，过了片刻，钢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道：“你要我们临阵倒戈，背叛社团？哈哈，夏文杰，我看你是白日梦做多了吧，我们九歌……”

    没等他把话说完，官美静微微抬了下手，暗示他闭嘴。她对夏文杰一笑，说道：“夏先生，我想你是误会我们了，九歌身为朱雀堂的一员，凯哥对我们不薄……”

    “狄凯对你们薄与不薄，我想你们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夏文杰不是南天门的人，狄凯和九歌之间的关系如何，他自然也不了解，但通常来讲，像九歌这种后来才加入社团的组织，应该会受到社团嫡系派别的排挤，老大对他们或多或少也会存有提防之心。另外，为了救夜隼，官美静都亲自来D市参与行动了，连她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那还有什么东西会是她舍不得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只拿出两百万来交换夜隼，说明九歌的资金并不充裕，九歌的资金不充裕只能说明狄凯并没有把他们真正当成兄弟来看待，至少有厚此薄彼的成分在里面。

    夏文杰一向心细如丝，通过对方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细节能推断出许多他以前不了解的情况。这次也是如此，在旁人看来，官美静拿出两百万赎回夜隼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在夏文杰眼中却能看到南天门老大狄凯和九歌之间所存在的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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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笼络

﻿    第824章笼络

    夏文杰说完话，见官美静沉默未语，他猜测自己的判断应该是**不离十。他继续说道：“离开南天门，对你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哦？”官美静笑了，反问道：“夏先生此话怎讲？”

    夏文杰说道：“南天门是靠毒品起家，一直以来做的也是毒品生意，现在政府对毒品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南天门不谋转型的话，你觉得它能长久得了吗？据我所知，南天门并没有放弃毒品的打算，那它离垮台也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南天门一倒，你们九歌能好得了吗？就算官小姐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你手下的这些兄弟们考虑吗？”

    官美静闻言再次陷入沉默。夏文杰继续说道：“另外，不久前南天门在缅甸一下子损失了数千万的巨资，当然，这几千万对财大气粗的南天门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有一点，南天门在缅甸的货源断了，这对南天门的影响非常大，南天门要继续做毒品生意，就必须得另开发一个新货源，官小姐也应该清楚，开发一个新货源的风险性有多高，稍有不慎，南天门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现在，难道不是离开南天门的最佳时机吗？”

    “呵呵！”官美静笑了，说道：“夏先生说了这么多，无外乎就是想让我们离开南天门，前来转投夏先生你，可是你又能给我们什么？”

    “安全保障。”夏文杰想也没想地接道。

    “安全保障？”官美静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点点头，含笑说道：“南天门能养得起你们九歌，我也同样能养得起，但是跟着我，你们可以不用碰毒品，不用碰黄赌毒，不用昧着良心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更不用见到警察就像老鼠遇见猫似的闪躲，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抬头做人。想在社团里做事，我欢迎，想在公司里做事，我也不反对，无论去社团还是去公司，任凭你们挑选，这，总比在南天门整天做杀人越货的勾当要强得多吧？”

    官美静没有立刻表态，九头蛇和钢牙等人则是面面相觑，夏文杰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本身就是政府官员，跟着他做事，至少在安全方面要多一层保障。

    钢牙跨前一步，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投奔你，你每年能给我们多少钱？”

    他话音未落，官美静猛然转过头去，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责备他太多嘴。

    别看官美静只是个女人，而钢牙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但她只一个眼神，便把钢牙吓得一哆嗦，挠挠头发，急忙又退回到人群里，不敢再多嘴插话。

    等官美静回过来头，看向夏文杰，目光又恢复成刚才的柔和，她微微一笑，说道：“听得出来，夏先生很重视我们，也很厚待我们，我先谢谢夏先生的……”

    听起来她像是要拒绝自己的邀请，夏文杰摆摆手，打断她后面的话，说道：“官小姐不必这么急着答复我，我觉得事关重大，官小姐还应该再谨慎考虑，另外，我还是那句话，在南天门，看不到光明，那是一条一路走到黑的死路，但是在我这里的路，即便不是全白，却也正在向全白转变，官小姐就算不考虑自己，难道还不为你的这些兄弟们做考虑吗？他们尊你为首，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的手里，你不能眼睁睁地把他们引进深渊里。”

    官美静暗暗苦笑，如果可以选择白道，她又怎会不愿意走，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她和她的兄弟们早已是陷入泥潭之中，双手粘满了血腥，洗白，那对他们来说只能是天方夜谭。她喃喃说道：“来不及了……”

    “还来得及。”夏文杰身子微微前倾，正色说道：“至少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们肯转投于我，那你们就是我夏文杰的兄弟，我自然会拼尽全力保你们周全，但如果你们选择和南天门一起一条道走到黑，那谁都救不了你们了，南天门垮台的那一天，也就是你们大难临头之日，我相信，这一天并不会太遥远。”

    官美静脸色微变，慢慢垂下头，沉默未语。夏文杰没有再继续说话，官美静是个聪明人，把该说的话都说透，她心里自然会有判断。

    过了许久，官美静终于抬起头来，对上夏文杰晶亮的眼神，说道：“夏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夏文杰一笑，说道：“刚才我就说过了，事关重大，官小姐还是谨慎考虑的好。”

    官美静挺身而起，问道：“夏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

    夏文杰跟着站起身，含笑向房门那边摆了摆手，示意她随时都可以离开。官美静话锋一转，问道：“那么，我们可以带走夜隼吗？”

    “阿远！”夏文杰抬头向大厅里端吆喝一声，他话音刚落，高远提着手枪从大厅里端的转角处冲了出来，在他后面还跟着英杰会一大群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柔声说道：“阿远，让兄弟把夜隼带出来。”

    “这……”高远犹豫了一下，见夏文杰开始皱眉，他急忙应道：“是！杰哥！”说着话，他回头向身后的两名兄弟点了点，说道：“去把夜隼带过来。”

    那两名英杰会人员答应一声，快步跑开了，时间不长，他二人把夜隼架了出来。夜隼有伤在身，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当他看到官美静等人在这里的时候，他脸色不由得一变，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说完话，他转头怒视着夏文杰，咬牙问道：“是你利用我把他们引来的？”

    不用夏文杰回话，官美静向他摆下手，板着脸说道：“夜隼，你误会夏先生了，现在夏先生是要释放你。”说着话，她又向九头蛇和钢牙二人微微扬下头。

    两人会意，快步走到夜隼近前，从英杰会人员的手中接过夜隼，而后又在官美静的授意下快步向外走去。九歌的另外几人也都跟了出去，当官美静要走过夏文杰身边时，后者突然伸出手来，把她的胳膊抓住，然后笑吟吟地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在诈我。”

    官美静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笑呵呵地看着夏文杰，问道：“那你还肯放我们走？”

    夏文杰脸上的笑容加深，幽幽说道：“我想要的不仅是你们的人，更想要你们的心。”

    官美静咯咯地娇笑起来，说道：“这话听起来很像是表白。”

    “我觉得即使是兄弟之间也需要用表白来表明心意。”

    官美静收起玩笑之意，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夏先生的心意，我已经很明白了。”

    说完这一句，她再不耽搁，迈步走出大厅。到了外面，她举头一瞧，被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楼外已然站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楼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九歌众人倒是面无惧色，架着受伤的夜隼，径直地向前方人群走过去。

    走到人群近前，对面的人群无一人退让，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神冷冰冰地看着他们，身上皆透出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官美静无奈地转回头，看向站在楼门口的夏文杰。

    后者眨了眨眼睛，向围堵在楼门前的天道社人员挥了挥手。看到他的示意，人们这才向两旁退让，闪出一条通道，让九歌众人通过。

    天道社的人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九歌现身，非同小可，就连身在郊外的沈冲都赶到了现场。

    当官美静马上要走出人群的时候，沈冲突然开口问道：“你就是九歌的老大，官美静？”

    官美静闻言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沈冲。后者一笑，走上前来，说道：“天道社，沈冲。”

    “原来是沈先生，失敬。”官美静含笑向他点下头，而后带着九歌众人向公寓外走去。

    好个临危不乱又从容不迫的女人！沈冲在心中暗赞一声，目光落在官美静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来。

    高远和戴权快步来到夏文杰的身边，眼睁睁看着官美静带着一干手下走出己方的公寓，高远急道：“杰哥，你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九歌对南天门不见得有多忠诚，而官美静又是个心窍玲珑的女人，她一定会做出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如果她认准留在南天门就是最好的选择呢？”高远急声问道。

    “那她就太蠢了，那么蠢的人，不配做我们的兄弟，更不足为惧，就算以后针锋相对的遇上，解决掉他们也是易如反掌。”夏文杰淡然一笑，接着向高远扬扬头，说道：“让兄弟把公寓从里到外的仔细搜查一遍，别漏掉任何一个死角。”

    高远怔了一下，低声问道：“杰哥刚才不是说官美静在诈我们吗？”

    夏文杰叹了口气，说道：“那只是心理战而已，快去做事吧！”他无法确定官美静到底在公寓里安置了几枚炸弹，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在做试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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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料定

﻿    且说官美静等人，带着夜隼离开公寓，到了外面，他们立刻坐上租来的汽车，飞驰而去.

    路上，开车的钢牙忍不住回头说道：“静姐，我觉得夏文杰的话也有道理，投靠他对我们来说倒也不坏。”

    ”投靠夏文杰?”同车的夜隼并没有听到他们先前的对话，听闻钢牙说要投奔夏文杰，他心头一惊，眉头紧锁，问道：“怎么回事?”

    ”夜隼，你不知道，夏文杰之所以没杀你，是想要我们九歌倒戈，转投到他那边去。”钢牙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夏文杰的人对自己那么客气，非但不动刑，还治疗自己身上的枪伤。夜隼眉头皱得更深，转头看向官美静，问道：“美静，你打算怎么做?”

    他和官美静当初是同一时间加入的九歌，那时候九歌还没有并入南天门的朱雀堂，是个独立的组织，他和官美静之间的关系也比其他人要更亲近一层。

    官美静垂头沉思，没有马上说话。副驾驶座位上的九头蛇说道：“静姐，说句实话，狄凯对我们真的不怎么样，对我们处处提防不说，分给我们的好处也是在内堂里最少的……”没等他说完话。官美静打断道：“难道你能确定夏文杰对我们一定就会比狄凯更好吗?九头蛇挠了挠头发，他可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

    钢牙说道：“我看夏文杰这个人还不错，他和静姐一样，都是那种肯为了兄弟可以把自己性命豁出去的人，单凭这一点，他就比狄凯强得多。”

    见钢牙也是赞成投奔夏文杰的，九头蛇底气足了许多，他接话道：“我们当初加入南天门也是因为被逼无奈，说实话，即便没有夏文杰拉拢我们，我也不愿意继续为南天门做事了，只是南天门的规矩是许进不许出，一旦私自退出社团就得受南天门帮众的追杀，但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可以寻求夏文杰的庇护，有夏文杰护着我们也就不用担心南天门的追杀了，何况夏文杰是政府官员，跟着他，还能把我们底子洗自，自身也多了一层的保护。”

    九歌的成员也是人，也想成家立业，但是在南天门，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打杀杀，有今天没明日，在刀尖上打滚混饭吃，转投到夏文杰这边，他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未来的路，要说心中没有渴望那绝对是骗人的。官美静端着胳膊，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依旧没有说话。

    夏文杰在拉拢他们的时候，画出一张张的大饼，很是诱人，可一旦等到他们退出南天门了，转投到夏文杰的麾下，他还会不会兑现他此时的承诺呢，官美静对此并没有信心。

    另外，即便要转投夏文杰，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得先拖着他，轻易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去珍惜，而越是得不到的才显得越加珍贵。只是也不能拖得太久，夏文杰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对他使用太多的小手腕，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九头蛇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静姐，现在投奔夏文杰还有一点对我们很有利，当初我们投奔南天门的时候，南天门的势力已经成型了，我们和南天门的嫡系一直以来都格格不入，而转投夏文杰则恰恰相反，现在他的势力才刚刚起步，我们这时候加入进来，也可算是他的嫡系之一，以后我们的发展前景绝对要比在南天门大得多。

    还有，夏文杰也说得没错，做毒品买卖的，长久不了，现在南天门的货源部断了，据说外堂的许多人都已经一个多月没领到过钱了，再这样下去，我估计内堂也要悬。这段时间，狄凯像条疯狗似的，见谁皎谁，依我看，南天门这艘破船，我们还是趁早跳出去的好。”

    钢牙连连点头，觉得九头蛇说得有道理，夜隼则是眉头紧锁，沉思不语。官美静又沉吟了好一会，方缓缓开口问道：“夜隼，你怎么看这件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南天门现在的问题有多少，但它的家底摆在那里，夏文杰还是远远不能与其抗衡的。不过，就长远来看，南天门已经发展到头了，再往后走就是下坡路，而夏文杰势力用刚刚起步来形容并不为过，以后的发展势头将会更加迅猛。所以。如果想好好的享受当下，就留在南天门，至少这一两年内我们可以吃喝不愁，锦衣丰食，至于一两年后，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如果想卯足劲再搏一搏，那就选择夏文杰吧，老九说得没错，在夏文杰那里我们的发展前景更远更广，只要我们能熬得过他起步的这一两年。”夜隼分析得很到位也很全面。

    南天门已经过了拼命剑业的阶段，现在它要做的就是守业，待在南天门会非常的安定，而夏文杰势力则正处在上升和发展阶段，这个时间需要加倍的努力和卖命，而且风险性极高。但是有一点，他们都能看到南天门的终点在哪，但夏文杰走的路，他们看不到尽头。如果把南天门比喻成夕阳，那么夏文杰无疑就是一颗才刚刚升起的朝阳。

    安稳伴随着落幕陨殁，拼搏伴随着无限前景，两者皆有好有坏，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听得出来，夜隼虽然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说话，但他的本意还是倾向于倒戈到夏文杰那边的。

    一直在权衡利弊默默思虑的官美静终于做出决定，她看了看夜隼，再瞧瞧钢牙和九头蛇，问道：“你们说，现在夏文杰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什么?”众人闻言同是一怔，没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互相看了看，九头蛇狐疑道：“他最想要我们倒戈?”

    官美静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据我所知，在夏文杰的势力里，和我们九歌性质重叠的组织最少有两个，一个是地狱犬，一个是圣天使，论实力，这两个曾经名声显赫的杀手组织一点不比我们九歌弱。”“那……静姐觉得夏先生现在最想要什么?”

    “连、胜、冲!”宫美静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久前，火凤在s市的落脚点遇袭，住在那里的三十多名火凤人员全部失踪，这件事是夏文杰亲自带人去做的，失踪的火凤人员很有可能已全都被杀，夏文杰做事很少有这么狠毒不留活口的时候，由此也看得出来，他对火凤是恨到了极点，所以，夏文杰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我们倒戈，而是连胜冲的命。”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感觉她的分析很有道理。官美静继续说道：“要投奔夏文杰，我们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过去，这样也没有人会重视我们，我们需要交一份‘投名状’。”夜隼幽幽说道：“而连胜冲就是一份最好的‘投名状’。”

    “没错。”宫美静含笑点了点头。再没有比连胜冲这份大礼更好的礼物了。把连胜冲交给夏文杰，火凤就等于是名存实亡，再加上己方的倒戈。相当于南天门的朱雀堂在一夕之间不复存在，这对于南天门的重剑可想而知。

    九头蛇先是面露喜色，可紧接着他的表情又垮了下来，摇头说道：“连胜冲太狡猾，现在连我们都不知道他躲在哪里，甚至连他是不是回总部了都不清楚。”

    宫美静说道：“不会，狄凯这次给连胜冲下的是死命令，夏文杰没死，任务没有完成连胜冲绝对不敢回总部，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低三下四的来求我们帮忙了。”九头蛇眉头紧锁地说道：“可是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他啊。”“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们。”宫美静语气笃定地说道。“他知道我们来d市了?”

    “这次我们在夏文杰的老巢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向重视耳目消息的连胜冲又怎会不知道呢!相信我，一两天内，连胜冲的电话就会打过来。”官美静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连胜冲，但以连胜冲目前的处境来讲，主动联络自己是他最后的出路。

    官美静的判断很准，而且根本没用上一两天，第二日的早上，连胜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看来电是个陌生来电，宫美静估计打来电话的可能是连胜冲，接起一听，果然。“是美静吗?我是连胜冲!”

    “哦，原来是连堂主。”连胜冲和官美静一样，都是南天门朱雀堂的副堂主，平日里，他二人都是堂主称呼对方，不过现在连胜冲是有求于人，对官美静的称呼也改为比较亲切的小名。“美静，我听说你们九歌来d市了，是凯哥的命令吗?”

    “是我私自带着兄弟们过来的。”官美静故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为了协助你们火凤，夜隼被夏文杰所俘，当然了，他究竟不是你的兄弟，你可以不管他的死活，但我不能不来救我的兄弟。”电话那头的连胜冲暗暗咧嘴，此时宫美静所表现出的恼怒也很符合情境。

    他苦笑着说道：“美静，不是我不想救夜隼兄弟，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去救他，我想你也应该听说了，我们在s市的据点遇袭，三十多号兄弟，被夏文杰带人杀了个精光，为了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们火凤已然是元气大伤，我现在都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你让我又拿什么去救夜隼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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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多疑

﻿    第826章多疑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有做。”官美静慢悠悠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而后传来连胜冲的叹息声，他说道：“美静，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我但凡还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坐视不理，让夜隼兄弟在夏文杰那里受罪，可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听闻这话，官美静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疑问道：“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唉，一言难尽。美静，你们把夜隼兄弟救出来了吗？”

    “是的。”

    “我得到的情报，夏文杰把夜隼关在他们的老巢了，那里都是夏文杰的人，美静，你是用什么办法把夜隼兄弟救出来的？”

    对此连胜冲很是疑惑，九歌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人，可夏文杰那边至少有上百号人，其中卧虎藏龙，不乏高手，九歌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的把夜隼救出来呢？

    “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等以后见面再聊，连堂主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说着话，官美静作势要把电话挂断。

    “等等！”连胜冲急忙把她叫住，问道：“美静，你们九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回总部了。我们这次为了救人，可是瞒着老大偷偷来到D市，现在已经把夜隼救出来了，我们也得立刻返回总部。”官美静理所当然地说道。

    连胜冲陷入沉思，过了片刻，他苦笑着问道：“美静，你们能不能在D市多留几天。”

    “为什么？”

    “帮我除掉夏文杰。”

    “老大并没有让我们插手这件事。”

    “我知道，这次，你就当帮我个忙吧！现在火凤人员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已无法**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看在大家是同堂兄弟的情分上，你得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没等他把话说完，官美静摇头打断道：“老大的脾气你应该了解，没有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一旦插手，被老大知道，后果谁都承担不起。如果连堂主确实遇到困难，你应该向老大求助，而不是来找我，就这样吧！”

    见官美静又要挂断电话，连胜冲急声说道：“等等、等等！就因为我太了解老大的脾气了，如果我向老大开口，我……恐怕也就回不去总部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美静，看在大家都是同门兄弟，又都在同一个堂口的情分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如果最后真被老大知道了，老大怪罪下来，一切都有我来抗。”

    “呵呵！”官美静乐了，反问道：“你能抗得住吗？”

    “美静，我说到做到，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最早一批跟随老大的兄弟，老大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只要我们能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

    “是你，而不是我们。”

    “是、是、是！是我、是我！怎么样，肯不肯帮我这一次？”

    “夏文杰可不是普通的小角色，尤其在D市，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要除掉他，并不容易，也许，我的兄弟也会出现伤亡。”

    连胜冲多聪明，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美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帮忙的。”稍顿，他正色说道：“五百万，算是我请九歌兄弟们的喝茶钱。”

    官美静笑了，在连胜冲听来她是满意的笑，如果他能看到她此时的表情便会发现，她其实是在苦笑。

    同样是朱雀堂的人，同是各占半壁江山，连胜冲一张嘴就是五百万，而她拿出全部的积蓄也才两百万而已。

    这就是狄凯的厚此薄彼，在这样的老大下面做事，官美静以及九歌的人心里又怎么可能会舒服，对他又怎么可能会忠诚？

    她顺水推舟地点点头，说道：“好，这次我可以帮你，至于我们两边怎么合作，等见面的时候再详谈吧，你现在在哪？是你去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这……”连胜冲现在已是惊弓之鸟，对谁都不信任，包括官美静在内，而且她这次能成功救出夜隼，在连胜冲看来实在诡异。

    他犹豫了片刻，说道：“美静，你们现在住在哪？我去找你们。”

    “还没有住处，我们也是刚刚到D市，而且没打算在这里多做逗留。”

    “这样吧，你们到嘉欣小区，五号楼，三单元，三零一，那里是我临时租的房子，钥匙贴在门口地毯的背面。”

    “安全吗？”

    “应该没问题，我没有在那里住过。”

    “好，我们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和连胜冲通完电话，官美静按照连胜冲提供的地址，找到他租的那间房子。

    在门口外面的地上，果然铺着一块陈旧的地毯，官美静把地毯掀开，背面有贴着胶带，她把胶带撕下来，里面裹着一把钥匙。

    取下钥匙，顺利打开房门，官美静等人走了进去。这是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里面的装修没有很豪华，但常用的家电都齐全。进屋之后，钢牙说道：“静姐，我们……”

    他话才刚开口，官美静已抬起手来，向众人挥了挥手，又对屋子的四周指了一圈。众人会意，在屋子里分散开来，仔细检查屋子的个个角落。官美静和连胜冲共事那么久了，又怎会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连胜冲生性多疑，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他提供的屋子，里面没准就藏着窃听装备，一旦被他偷听到己方的谈话，那最后谁会被谁算计可就不一定了。

    众人在屋子的各处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窃听装备，不过官美静还是谨慎地拿出手机，在上面写下一段话：这里不安全，任何涉及到倒戈的话题都不要讲，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写完之后，她把众人叫到自己近前，把手机的屏幕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众人看罢，齐刷刷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钢牙深吸口气，问道：“静姐，我们这次真要帮着连胜冲干掉夏文杰吗？”

    “他说了，会给我们提供五百万，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个小数目。”官美静对一旁的九头蛇说道：“老九，你把夜隼扶到里屋去休息，老古，兄弟们也都饿了，你出去买点吃的东西。”

    “是，静姐。”九头蛇和古大喜双双应了一声。

    官美静带着九歌众人在连胜冲提供的屋子暂时安顿下来，连胜冲说会来这里和他们碰面，可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他没有出现，第二天，他依旧没有出现，按照他的来电显示把电话拨打回去，手机号码已处于关机状态，连胜冲这个人就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似的。

    等到第三天，连胜冲还是迟迟不见人影，打电话又打不通，九歌众人都已不耐烦，纷纷嚷着回总部，也直到这里时候，火凤的人终于来了，但来的并不是连胜冲，而是连胜冲的一名心腹手下。

    这人名叫黄子通，是连胜冲的副手之一，也是他最信任得过的兄弟之一。黄子通见到九歌众人后，先是寒暄了几句，而后又装模作样地去探望夜隼，看到夜隼小腹受的枪伤后，黄子通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声，摇头说道：“太狠了，夏文杰也太他妈的狠了，对夜隼兄弟竟然下这样的死手……”

    一旁的官美静满脸不耐烦地问道：“你的老大现在在哪？他叫我们在这里等他，可是都过去快三天了，我却连他的人影子都没看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子通赔笑道：“静姐有所不知，现在夏文杰的人在D市全城追查胜哥的下落，胜哥根本不敢轻易露面啊，不过静姐你放心，胜哥现在已经到D市了，只要有机会，胜哥就会过来和静姐碰面的。”

    说着话，他转头又看向夜隼，满脸好奇地问道：“静姐到底是怎么把夜隼兄弟救出来的？夏文杰可是把夜隼兄弟关在天道公司旗下的公寓里，那里都是夏文杰的人，起码超过上百号，静姐只带着这么几个兄弟，就硬把夜隼兄弟给救出来，也太了不起了。”

    官美静心里明镜似的，黄子通今天之所以会来，他是来给连胜冲淌路的，他之所以对夜隼获救一事表现得这么好奇，也是在替连胜冲做试探，连胜冲迟迟没有露面，想必其根源就在于己方对夜隼的营救太顺利，这引起了他的疑心。

    好一个狡猾又多疑的连胜冲，他不仅对敌人多疑，对自己人也多疑，当然了，也许他对自己人的多疑只针对己方，因为九歌和他不同，非南天门的嫡系。

    想到这里，官美静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烦乱，这种同门兄弟之间的猜忌她实在是受够了，虽然大家同在一个社团里，但南天门的嫡系却好像在他们的周围竖起一面高墙，把九歌的人隔绝在外面。

    她强压心头的厌烦之情，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取出引爆器，在黄子通面前晃了晃，说道：“我们是靠着这个救出的夜隼。”

    “这是……”

    “炸弹引爆器。”

    “炸弹引爆器？”黄子通惊讶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官美静手中的引爆器。后者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在房间里没有安装炸弹，这里也不会突然发生爆炸。”

    “静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黄子通满脸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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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暗算

﻿    官美静将当时的情况大致向黄子通讲了一遍，后者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而后又惊讶地问道：“静姐从哪弄来的炸弹?”

    在他印象中九歌应该没有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才对。官美静一笑，说道：“我那只不过是在吓唬夏文杰罢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安装炸弹，虽然很冒险，但夏文杰也不敢轻易拿他自己以及身边那么多人的性命来赌。”

    “哦，原来如此!”黄子通大点其头，对官美静挑起大拇指，赞道：“静姐真是有勇有谋冷人佩服啊!对了，那垃圾桶为什么会爆炸?”官美静笑道：“想弄到大批有威力的炸弹很难，但弄到一枚小威力的炸弹，并不是难事，要唬住夏文杰和他身边的人，也总得需要有点真材实料才行嘛!”

    黄子通愣了愣，接着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官美静确实很精明，真真假假，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啊，这次夏文杰能被她唬住，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以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便换成是他，虽然会怀疑官美静有可能在使诈，但也确实不敢轻易冒险。

    他说道：“我明白了，静姐，我这次过来就是探望一下大家伙，让大家伙别太着急，只要胜哥摆脱了夏文杰那边的眼线，马上就会赶过来和大家碰面的，静姐，我先走了。”

    官美静正色说道：“我们的时间也很有限，你告诉连堂主，让他的动作最好快一点，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和他耗。”

    “明白、明白，我一定向胜哥转告静姐的意思。”黄子通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态度客气又谦卑，满脸赔笑的告辞离去。

    到了外面，黄子通向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盯梢之人，这才快速地钻进一辆轿车里，边启动汽车，驶离小区，边拿出手机，快速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很快，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连胜冲的问话声：“子通，怎么样?”“胜哥，九歌他们应该没问题。”“在夏文杰的眼皮子底下救出夜隼还没有问题?”

    “是这样的。”黄子通把官美静的讲述又向连胜冲转述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当时官美静为了向夏文杰证明炸弹是真的，引爆了一枚小炸弹，而我们埋伏在那里附近的兄弟也确实看到了里面发生过爆炸，也听到了爆炸声，官美静讲的和我们眼线探听的消息都能对得上，所以，我判断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嗯。”连胜冲沉吟了一会，哼笑出声，喃喃说道：“这倒是很符合那个女人一贯的作风，头脑简单，做事疯狂直接。”

    “胜哥，我觉得你太多虑了，九歌和夏文杰本就是八竿子部打不着的双波人，以前从没有接触过，这次夜隼还差点成功杀掉夏文杰，他们又怎么能会勾结到一起呢?”“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九歌毕竟和我们这些老兄弟不一样，他们终究是外人。”黄子通叹口气，说道：“胜哥让他们等了两天，现在九歌的人对胜哥的情绪也很大……”

    “哼!”连胜冲嗤笑一声，说道：“既然现在证明他们没有问题，我也该和他们见见面了。九歌虽然不太可靠，但他们做事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这次我们能不能搞定夏文杰，也就靠九歌了。”

    黄子通的试探可谓是立竿见影，他是上午来的冲午的时候，连胜冲便来到九歌的住处。跟随连胜冲一起来的还有黄子通，以及另外几名心腹手下。

    连胜冲其人其貌不扬，小矮个，身高没到一米六，人也精瘦，皮肤黝黑，头发有些长，刘海过眉，露出下面一对精光闪闪的小眼睛。矮子矮，一肚子拐，这话用在连胜冲身上正合适，别看他外表普通。但人可是精明异常，也深得狄凯的器重。

    等连胜冲见到官美静，他笑容满面地快步上前，说道：“美静，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和九歌的兄弟们久等了。如果不是夏文杰的人盯我太紧，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来和你们碰头。”

    官美静心头冷笑，只是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她和连胜冲握了握手，说道：“连堂主现在已经是夏文杰的眼中钉肉中刺，小心一点也是没错的。”

    “美静你能理解我就好。”说着话，连胜冲向四周环视了一眼，问道：“美静，这次九歌来了多少兄弟?”“算上我和夜隼，一共九人。”

    “夜隼受了枪伤，已经不能做事了，那么，只有八个人……”连胜冲揉着下巴，喃喃说道。九歌的人身手固然很厉害，但只八个人想杀掉夏文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沉吟了一会，连胜冲回头向黄子通招招手。后者会意，从口袋中掏出一张d市地图，铺在桌子上。

    连胜冲手指着地图上画的红线，说道：“夏文杰的住处防守很严密。无论是想混进去还是强行冲进来，都太难了，也基本没有可能，我们现在唯一下手的机会就是趁着夏文杰上下班的时候半路截杀。美静你看，这是夏文杰平时上下班的路线，所经过的地方大多都是闹市区。不太容易下手……”

    一边听着连胜冲的讲解，官美静一边看着地图，她手指着一处，问道：“这里的地脚似乎挺荒僻的。”

    连胜冲看了一眼，露出苦笑，说道：“这里是很荒僻，可是这一带距离夏文杰的别墅太近了，他的手下人用不上五分钟就能赶过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早就下手了。”

    钢牙清了清喉咙，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在五分钟之内搞不定，但不代表我们九歌也做不到嘛。”

    听闻这话，九歌众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不满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钢牙投了过去。官美静也是故作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这里没有你插嘴的地方，你到厨房去给大家伙沏茶。，r。

    钢牙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角，不过还是不敢抗命，乖乖地向厨房走了过去。连胜冲对官美静一笑，说道：“钢牙兄弟说得也不无道理，论短兵交接，九歌的兄弟的确比我们九凤在行。在这里对夏文杰下手，倒也是个办法，就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风险也颇高。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说话时，连胜冲手指着地图的闹市区)制造一起车祸，把夏文杰的车子堵住，逼他下车，而九歌的兄弟可以埋伏在街道两侧的楼顶，用狙击枪狙杀夏文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古和老九都是精于远距离狙杀的高手，美静，我说得没错吧?”

    他说的古大喜和九头蛇确实都是九歌中的狙击手，只要枪械的射程足够，两公里内击杀目标不在话下。官美静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老古和老九的枪法是没问题，只是我们并没有带狙击枪过来。”

    “这点不要紧，我来想办法。”连胜冲说道：“只要老古和老九两位兄弟能一枪命中，其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官美静点点头，转头看向古大喜和九头蛇，二人立刻应道：“静姐，我俩没问题。”“好!”连胜冲抚掌而笑，说道：“老古和老九这么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

    说话之间，钢牙已把沏好的茶水端送上来，一一摆放在众人的面前。官美静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小口，问道：“如果夏文杰不下车怎么办？”

    连胜冲端着茶杯仰面而笑，他吹了吹茶末。又把杯子放了下来，说道：“如果夏文杰不肯下车的话，那就是该我们出场的时候了，要么把他击杀在车内，要么逼着他逃出汽车。”“你别忘了，夏文杰身边的人也不简单，夜隼就吃过他们的亏。”

    连胜冲眯了眯眼睛，幽幽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算夏文杰身边的保镖再厉害，也会被我们打得措手不及。”说着话，他又对宫美静一笑，说道：“我对九歌兄弟们的实力很有信心，美静，你不会对你的兄弟没信心吧?”

    官美静嘴角稍微撇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端着茶杯又喝了口茶水。见她不停的喝茶，连胜冲也条件反射性地再次把茶杯端了起来，他低头闻了闻，问道：“这是什么茶?”“普洱。”官美静随口回了一句，而后她正色问道：“枪从哪里来?”

    连胜冲笑吟吟地说道：“社团的势力虽然还没有延伸到东北，但我在这边还是有点门路的，搞些枪支，也不算多困难的事。”“突然使用陌生的枪械，老古和老九也需要熟悉和适应练习。”

    听闻这话，连胜冲眉头微皱，把递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了下去，然后转头看向古大喜和九头蛇，问道：“你俩最熟悉用什么型号的狙击步枪?”古大喜和九头蛇想都没想，异口同声道：“八八式狙击步枪。”

    连胜冲舔了舔嘴唇，露出苦笑，部队里的狙击步枪是最难搞到的，在黑市里也基本找不到卖家。

    他正琢磨着，突然之后，他身边传来扑通一声闷响。连胜冲下意识地转头一瞧，只见随他一同前来的一名心腹兄弟扑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业已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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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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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8章失算

    见状，连胜冲下意识地惊呼道：“你怎么了？”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噗通、噗通又连续传来数声闷响，除了站在他身边的黄子通外，另外的几名手下人都相继昏倒在地上。

    黄子通大惊失色，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瞧瞧自己手中还没有喝过的茶水，一下子都明白了，他惊声大叫道：“你们在茶水里下药了……”

    “你还算聪明！”说话之间，钢牙箭步窜到黄子通近前，抡起拳头，对准他的头顶猛砸下去。

    黄子通本能反应的向上抬起手臂招架，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钢牙的大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胳膊上。黄子通感觉自己不像是挡住一个人的拳头，更像是挡住一座正在倒塌的大山，那强大的压力让他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两只胳膊就如同过了电似的，已然毫无知觉。

    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钢牙接踵而至的一拳正中他的面颊，黄子通闷哼一声，两眼泛白，当场昏死过去。变故来得太快，当连胜冲想出手抢救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他身子一僵，紧接着提起手来，摸向后腰，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别在后腰的手枪，就听周围哗啦一阵脆响，钢牙、九头蛇、古大喜六人业已齐刷刷地拔出手枪，枪口一致对准他的脑袋。

    连胜冲摸到后腰的手又慢慢垂了下去，他环视周围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官美静身上，没笑硬挤笑地说道：“美静，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同门兄弟，就算之间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也不至于拔刀相向吧！”

    官美静淡然一笑，她先是慢条斯理地把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叠起，而后对上连胜冲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连堂主，真是抱歉，一直忘记告诉你我们九歌共同做出的决定了。”

    “决定？什么决定，美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连胜冲脸上装出好奇又不解的模样，其实他心里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开始就觉得九歌救出夜隼的行动太轻松、太顺利，轻松顺利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担心九歌可能已与夏文杰勾结一处，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九歌真的倒向了夏文杰那一边。

    他心中恨得直咬牙，目光不断地向左右扫视，寻找可以逃走的机会。官美静幽幽说道：“我已经决定，带着兄弟们退出南天门，转投夏文杰夏先生。”

    连胜冲脸上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美静，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带着九歌背叛社团？美静，自从你们九歌投靠社团，凯哥对你们可不薄啊，不顾众多兄弟的反对，毅然把你们收入内堂，把你们的吃穿住行都包了不说，每月还给你们丰厚的奖金，年底还有分红……”

    “没错！狄凯的确给了我们很多。”官美静点点头，说道：“可我们也同样为他做了不少的事，这几年下来，我们帮他除掉的劲敌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号了吧，可是狄凯从来就没有真心实意地信任过我们，始终把我们当外人对待，在南天门，我们找不到家的感觉，这让我们在社团里度日如年，如坐针毡，所以，我们这次选择投奔夏先生，而在我看来，夏先生是个更值得信赖的人。”

    连胜冲怔了怔，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边笑着边连连摇头，说道：“可悲啊可悲，我真是替凯哥难受，当年凯哥好心收留你们，结果几年下来，就养出你们这一群白眼狼！”

    “你他娘的少放屁！”钢牙怒声喝道：“当年要不是狄凯硬逼着我们加入南天门，我们是脑子进水了去投奔你们？连胜冲，我告诉你，老子早就不想为你们南天门做事了，就算没有夏先生，我们也同样会选择退出的！”

    “你们可要知道退出社团的下场！”连胜冲两眼射出凶光，缓缓环视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即入社团，便是兄弟，退出社团，便是不念兄弟之情，结果就只有一个，死！不管你们以后逃到天涯海角，社团都会把你们揪出来……”

    不等他说完狠话，官美静笑了，说道：“连堂主似乎没听见我刚才的话，我们退出社团后不会逃，不会去你说的那个天涯海角，我们会在夏先生身边做事，有本事的话，你们也尽管来找我们好了。”

    钢牙嗤笑出声，接话道：“南天门那么恨夏先生，三番两次的派人来杀，结果成功了吗？连胜冲，你现在说的这些狠话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显得你很可笑，现在，你自己主动一点，不必要我们亲自动手了吧？”

    “夏文杰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夏先生只给了我们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官美静幽幽说道：“会待我等如兄弟。”

    “就这么一句话？”

    “难道还不够吗？”

    “我去你妈的！”说话之间，连胜冲猛然把手中茶杯里的茶水向旁扬了出去，茶水可是滚开的，九歌等人下意识地向旁退避，趁着他们让开的瞬间，连胜冲娇小的身子就仿佛灵猴一般，直射出去，他没有往外跑，而是直接冲进里屋，那正是夜隼所在的房间，连胜冲进屋之后，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床前，顺势抽出手枪，顶在夜隼的脑袋上。

    这时候，官美静等人也跟了进来，连胜冲一边用手中枪逼住夜隼，一边对官美静等人咆哮道：“谁都不许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连胜冲也算是聪明，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九歌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白给的，论单挑的话，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九歌里的谁，现在九歌唯一的弱点就是夜隼，只有他身受枪伤，身体虚弱。

    不过连胜冲忘了一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夜隼有伤在身，他也不是个奄奄一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号。

    就在连胜冲用枪顶着夜隼的脑袋，冲着官美静众人吼叫个不停时，侧卧在床的夜隼突然脑袋一晃，挺身坐了起来，连胜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连胜冲的手中枪，手腕向旁一翻，连胜冲抓握不住，手枪已然落到夜隼的手里，紧接着，夜隼的另只大手探出，快如闪电般抓住连胜冲的衣领子，然后向下一拉，连胜冲站立不住，腰身自然而然地弯了下来，夜隼二话没说，握着手枪，把枪把当成锤子头，对准连胜冲的后脑勺连捶了两下。

    啪、啪！这两枪把打下去，连胜冲发出嗷的一声怪叫，再看他，目光涣散，眼神失焦，身子贴着床铺，软绵绵地滑躺到地上。

    夜隼先是探头瞧瞧躺在床下的夜隼，再看看手中枪，手臂向外一挥，信手把枪扔到一旁，气呼呼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你是当我已经死了吗？”

    见状，官美静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纷纷落了下来，而后又忍不住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钢牙大步走到床铺旁，先是用脚踹了踹昏死过去的连胜冲，然后又很大力地拍拍夜隼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连胜冲以为老隼受了伤好欺负，那他他妈的也不撒泼尿照一照，就算老隼受了伤，也比他厉害一百倍！哈哈——”

    官美静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你轻一点，夜隼这次受的伤不轻。”说着话，她关切地看向夜隼，问道：“你没事吧？”

    夜隼淡然一笑，说道：“小意思。”

    官美静点点头，回头对身边众人说道：“把他们都捆起来，装上车，我们去找夏文杰。”说着话，她恍然又想起什么，对九头蛇和古大喜说道：“你俩眼尖，出去看看，附近肯定有连胜冲的眼线，把他们揪出来，我现在还不想让南天门知道我们背叛的消息。”

    她了解连胜冲的行事风格，也知道他最善用眼线。

    九头蛇和古大喜双双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官美静猜对了，外面确实埋伏有连胜冲的眼线，三名眼线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分在三个不同的角落。寻常人或许很难发现他们，但瞒不过九头蛇和古大喜的眼睛。

    他二人都是部队中的狙击手出身，眼神异常敏锐，那三名眼神皆未能逃过他二人的眼睛。

    最后，火凤的那三名眼线一个都没跑掉，被九头蛇和古大喜二人逮个正着，然后九歌把连胜冲以及他的那些心腹一并塞进汽车里，开车直奔天道公司旗下的公寓。

    今天夏文杰并不清闲，他接到了缅甸那边的电话，郑国炎的求助电话。

    在夏文杰离开缅甸后不久，以郑国炎为首的克钦同盟军遭受到克钦民主军的进攻，因为事先接收到中国这边援助的武器，同盟军的抵抗很是顽强，兵力占优的民主军几次进攻都被同盟军打退。可是就在前天，民主军在正面大规模进攻的同时，又秘密派出一支特别行动队，悄悄潜入南卯城内，对郑国炎的官邸实施偷袭。

    由于先前自己的官邸已经被偷袭过一次，郑国炎也是加强了戒备，对方的偷袭并没能攻进官邸内，但民主军利用便携式的迫击炮发射出大量的燃烧弹，将郑国炎的官邸化成一片火海，虽然人员伤亡不大，其中的人大多数都逃了出来，但官邸被烈火烧了个精光，最最致命的是，郑国炎和夏文杰联手抢来的那笔钱未能来得及带出来，被燃烧弹烧了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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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资助

﻿    四千万的现金被烧，这对郑国炎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打电话向夏文杰求助。

    听完郑国炎的讲述后，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中国这边不是援助你一笔钱吗?这笔钱也被烧了吗?”

    “中国政府援助的钱没有放在家里，倒是躲过了一劫，不过那笔钱金额太有限，仗打到现在用钱的地方又太多，根本不够用。部队的伤亡越来越大，可作战的兵力也越来越少，我本打算用那四千万请佣兵，可现在，我什么部做不了了。”“你没有向中国这边请求再次援助吗?”“怎么没有，但是冲国政府拒绝了我的请求。””拒绝了?为什么?”

    “也许，在中国政府看来，我根本就赢不了这场战争，同盟军最终是要被民主军歼灭，所以，也就不想浪费财力在我身上了吧。”

    郑国炎长叹口气，说道：“夏兄弟，我现在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来找你，你和中国政府高层的关系要远比我近得多，或许……你能说得动中国政府再次给予我援助!”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明明已经商议好了会支持你们同盟军的，怎么现在又突然反悔了呢。”

    和郑国炎通过电话，夏文杰立刻又给李震山打去电话，问他为什么突然中断了对克钦同盟军的援助。

    政府暗中支持克钦同盟军这件事，并不是由李震山直接负责的，不过他倒是有了解一些内幕消息。

    郑国炎猜对了一部分，按照军方高层和情报部门的分析，克钦同盟军和克钦民主军的实力差距太悬殊，不说武器装备的差距，单单是兵力上也不成正比。同盟军满打满算两干人，而民主军的兵力要在六千以上，同盟军的兵员多是南卯一带的农民、无业游民、街头混混，而民主军的兵员则是经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就军事素质这方面而言，双方的差距也极大。

    当然，同盟军是守方，占有地利的优势，如果民主军只是派小股部队来攻，未必能吃得下同盟军，可依照目前的战局来看，民主军是倾其所有来和同盟军交战，那么同盟军的战败就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另外一点原因，这次双方的交战越演越烈，交战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广泛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这时候中国政府若再继续向同盟军提供援助的话，风险性将变得太大，很容易遭受国际社会的谴责，影响中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形象。出于多方面因素的考量冲国这边决定暂时放弃援助克钦同盟军，先坐观其变，看双方的战局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如果同盟军能侥幸坚持下来冲国政府这边还是有可能恢复对它的援助，不过，就对双方实力的分析来看，同盟军能坚持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震山的话让夏文杰露出苦笑，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政府不是个人，在国际关系中是不讲个人情感的，而一切都是以国家利益为优先考量。“李主任，我知道了。”

    “文杰，听说你和郑国炎的交情还不错，我也明白你很想帮他，不过，就现在的局势来看，克钦同盟军已是岌岌可危，哪怕我国援助他再多的金钱再多的武器，也抵御不住克钦民主军的进攻，除非我国的军队直接进入克钦地区参战，但那又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他自己了，放弃南卯，流亡异国，还有一线生机，死守在南卯，他和他的克钦同盟军……都会被吃掉。”

    流亡?像郑国炎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流亡呢?他就算战死在南卯，也绝不会走上流亡海外这条路的。夏文杰又和李震山寒暄了几句，而后挂断电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叹息，就内心而言，他很欣赏郑国炎这个人，虽然他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夏文杰能感觉得出来，郑国炎待自己很真诚，而且他能够切断南天门在缅甸的货源，还黑掉南天门八千万的巨资，也全靠郑国炎帮忙，现在郑国炎有难，自己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像政府那样作壁上观吗?想到这里，夏文杰再次拿起电话，回拨给郑国炎。他的电话刚打过来，那一边立刻接通，话筒里传来郑国炎紧张地问话声：“夏兄弟，怎么样?中国政府肯不肯再次援助我?”

    夏文杰陷入沉默，没有立刻说话。他此时的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回答了。电话另一头的郑国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瞬间垮了下去似的。。。

    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苦笑道：“我……白，夏兄弟，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肯为我说话。可惜我们相识太晚，又是天南地北，各在一方，不然的话……”

    他话没有说完，夏文杰突然打断道：“郑兄，如果那四千万没有被烧毁，你有信心用这笔钱翻盘?”

    “是的，有了这四千万，我可以请来有经验的佣兵军团，我也有信心击退并且打败民主军，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那四千万已经付之一炬，我错就错在太大意了，没想到民主军会来派小分队直接偷袭的我官邸，还大规模使用燃烧弹……”“我来出。”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什么?”郑国炎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四千万的现金，由我来出。”

    “这……这……”郑国炎闻言惊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没回过神来，支吾了半天，他忍不住问道：“夏兄弟，你……你要借我四千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郑兄忘了吗，上次我们可是抢了南天门的八千万，你分的那四千万被烧了，我分的四千万还在。”“可是，可是那笔钱你不是用去开赌场了吗?”“开赌场的钱，我再另想办法，这四千万，你先拿去用。”“这……这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要夏兄弟你这么一大笔钱……”

    “郑兄，我这钱不是给你的，只是借给你应急，以后，你可还得还给我呢!”夏文杰了解郑国炎的为人，他个性高傲，不可能接受旁人的施舍，说是把钱借给他他反而更能接受。

    夏文杰的心意，郑国炎又何尝不明白。战争没有结束之前，谁都不敢说哪方会笑到最后，夏文杰说是把钱借给自己，可己方一旦战败，他这四千万不就等于打水漂了吗?郑国炎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问道：“夏兄弟，你对我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夏文杰说道：“你叫我夏兄弟，我叫你郑兄，你我以兄弟相称，自然就是朋友，是兄弟。兄弟有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四千万对我来说只是能不能开成赌场的问题，但对郑兄，却是能不能保住身家性命以及同盟军那么多战士的救命钱，所以，郑兄现在比我更需要这笔钱。”郑国炎幽幽说道：“夏兄弟如果把钱借我，可能永远部收不回来。”

    “但我至少尽力了，做为朋友、兄弟，我可问心无愧。”从小到大，夏文杰身边的亲戚、朋友一直很少，他也一向很珍惜自己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和兄弟。

    当初裴炎请他帮忙，他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跑到缅甸去刺杀木艾诺，何况现在这区区的四千万现金。

    平心而论，能和夏文杰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是件很幸福的事，他是那种真的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且不计任何代价和回报的人。

    以后以郑国炎为首的同盟军根本不受中国政府的控制，反而对夏文杰的话言听计从，那也是有其原因的。在人家有难，陷入危境当中的时候，你能伸出手来拉他一把，哪怕只贡献出绵薄之力，人家自然也会铭记于胸的。

    “夏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我郑国炎能度过这次难关，只要我还能活下来，以后夏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郑国炎一字一顿地说道“郑兄言重了，我不求郑兄回报我什么，只要郑兄能平安无事，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电话那头的郑国炎心头一暖，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郑兄，我会尽快安排我在老街的人把钱送到南卯，如果可以的话，郑兄最好派人到老街来接收，毕竟你的人比较了解南卯战况，由你的人来接收比我的人送过去更安全一些。”“好，我让国轩去办这件事，夏兄弟，我……”“不要再谢我了，兄弟之间，也不必说谢。”

    郑国炎连连点头，说道：“夏兄弟，等这边的战事一了，我就亲自去中国找你，到时你我两兄弟一醉方休。”

    “好，郑兄，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夏文杰又马不停蹄地给覃震打去电话，让他把己方抢来的那四千万准备一下，集中装好，等郑国轩来老街的时候全部交给他。

    覃震闻言大吃一惊，四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要全部交给克钦同盟军，这不是眼睁睁把这笔钱投入火坑吗?覃震现在身在老街，对克钦的战事也比较了解，在老街这边，舆论普遍认为克钦同盟军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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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处决

﻿    “杰哥，那可是四千万啊，不是笔小数目，送给同盟军，只怕会血本无归。”覃震在电话里忧心忡忡地说道：“杰哥你在国内或许不了解情况，但是在老街这边已经传开了，民主军打败同盟军是迟早的事，战事在这一周内就有可能结束，而且果敢军也没打算支援同盟军，可以说现在的同盟军孤立无援，听说他们可作战的兵力已经连一千人都不到了，把四千万给他们，等于……就等于是自自送给了民主军啊。”到。四千万这么大的一笔钱，扔进水里都能听到咕咚一声，给同盟军，恐怕连个回音部听不。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如果没有同盟军帮忙，我们也拿不到这四千万，现在同盟军有难，我们把这笔钱送给他们应急，难道不应该吗？”

    “杰哥，帮忙也得是力所能及啊，同盟军已经没救了，没有这四千万同盟军会死，有这四千万同盟军也会死，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非把这四千万投进火海里呢?”

    覃震想不明白夏文杰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是四千万，不是四千块，杰哥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也太过儿戏了。

    “郑国炎和我是朋友，现在他落难，我不能不帮他，老覃，如果有一天你也落难了，你认为我会袖手旁观吗?这都是同样的道理。”“杰哥……”

    “不要说了。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把钱准备准备，等同盟军的人到了，我会安排他们联系你，到时你再把钱转交给他们。”覃震苦笑，幽幽说道：“本来这笔钱我还打算用于赌场的建设。”“公司不是已经拨给你钱了吗?”

    “有这四千万，就不必动用我们自己的钱了。”

    “横来之财，不要也罢。你只看到我们现在少了四千万，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同盟军赢得这场战争，我们在缅甸将会拥有一个实力雄厚又安全可靠的朋友。”

    覃震忍不住笑了，笑得满脸的苦涩，同盟军会赢?以二千人对阵六千人，而且还是在武器装备、军事素养全面落后的情况下，他们要是能赢得这场战争，那真的是堪称奇迹降临人间了。

    不过夏文杰已经做出了决定，覃震也不好一再表示反对，他舔了舔嘴唇，点头应道：杰哥，我明白了，等同盟军的人抵达老街，我会把四千万如数转交给他们。”

    “嗯，老覃，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金额巨大，不能出差池。”“我知道，杰哥。””好了，先这样。”

    夏文杰把电话挂断，而后长长吁了口气。他现在能为郑国炎做的只有那么多，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了。

    其实，夏文杰也没对同盟军抱有多大的希望，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无法像政府那样作壁上观，他也做不到那么冷酷无情，拿出这四千万，即便左右不了大局，他至少扪心无愧了。

    同盟军那边发生的战事他是鞭长莫及，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不过d市这边的事得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下午的时候，高远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称九歌的人又来到己方公寓了，只不过这回他们不是偷偷摸摸潜入进来的，而是光明正大走的正门，最令人吃惊的是，九歌还带来一批火凤的人，包括火凤的老大连胜冲在内。

    听闻高远的讲述，夏文杰暗吃一惊，九歌会回来找自己，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九歌跟着自己要远比跟着南天门有前途，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九歌能把连胜冲带来，这可谓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把局里的事务交给柯卫煌处理，自己急匆匆地离开分局，赶往公寓。在公寓里，他见到了以官美静为首的九歌众人，夏文杰含笑说道：“官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夏先生，我和兄弟们已经仔细商议过了，决定接受夏先生的邀请，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九歌兄弟一同转投夏先生你，以后，还请夏先生多多关照。”

    夏文杰仰面而笑。和官美静握了握手。说道：“官小姐能带着九歌前来投奔，无疑是让我们社团如虎添翼，以后我要多多倚仗官小姐和九歌的兄弟们才对。”

    官美静笑了，话锋一转，说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这次还给夏先生带来一份特别的礼物，连胜冲以及他手下的几名心腹。”夏文杰向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他好奇地问道：“现在他们在哪?”一旁的高远急忙回答道：“杰哥。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带到地下的车库里了。”“好，带我去见见他们，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连胜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远噗嗤一声乐了，说道：“杰哥，你要是看到他肯定会失望的。””哦?为什么这么说?”高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挠挠头发，说道：“等杰哥见到他就明白了。”

    在地下车库的一个设备间里，夏文杰终于见到了被捆绑得如同粽子般的连胜冲。看到连胜冲之后，他也就明白高远为什么说自己会失望了，连胜冲实在是个其貌不扬的人，身材矮小瘦弱，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估计上秤称一称，充其量也就七八十斤。向脸上看，更是平凡无奇，再加上皮肤黝黑，即便走在大街上遇到他，也很难让人多看他一眼。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火凤老大，连胜冲，外表平凡，却又聪明绝顶，狡猾至极。

    此时，连胜冲已然苏醒过来，他看到夏文杰之后，眼中不由自主地射出两道精光，身子也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连先生，久违了，想不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夏文杰蹲下身子，与连胜冲保持平视。连胜冲手段狠毒，夏文杰对他是恨之入骨，不过去掉双方的恩怨不谈，连胜冲倒也还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连胜冲先是恶狠狠地瞪着夏文杰，过了许久，他嘴角扬起，笑了，摇头说道：“夏文杰，你没有赢我，你只能靠耍阴招，买通九歌这群自眼狼才侥幸抓住我，这不算你本事，凭实力，你永远都逮不到我，你永远都会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被我耍得团团转……”

    夏文杰乐了，心平气和地反问道：“你派人暗杀我的那些手段，不也同样是耍阴招吗?你又有哪一次是正大光明找上我的?”

    “哼!”连胜冲冷笑一声，把下巴一扬，说道：“现在我落到你的手里，我认了，如果你夏文杰还算是个人物的话，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别那么急着死，你或许还有活路……”

    未等他把话说完，连胜冲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夏文杰，你别自费心机了，你能收买得了九歌，但你收买不了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人，不是白眼狼，你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了我也不会背叛凯哥的。我怕死，但我更怕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我连胜冲没读过太多的书，但我还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这辈子我能和凯哥做兄弟已经值了，够本了，夏文杰，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口舌，直接点，动手吧!”夏文杰在心里暗道一声不错，人很复杂，不是单纯用好坏能分得清楚的，对于自己而言连胜冲是个十恶不敖的坏人，但对狄凯来说，他的确是个值得信赖并委以重任的好兄弟。连胜冲直视着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动手啊，夏文杰，你还在等什么?”“我敬你是条汉子。”

    “如果你真敬我的话，在我死后，就把我骨灰送回上海(南天门总部的所在地)，让我能落叶归根。”

    “你他妈的少做梦了，还落叶归根，看过d市旁边的大海没有，那就是你最后的归宿。”一旁的高远跨前两步，走到连胜冲近前，提起腿来，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抖手弹了弹裤腿“高远，我操你妈的……”

    他骂声才到一半，高远微微抬起腿来，紧接着又用力向下一踩，就听嘭的一声，连胜冲的脑袋重重撞到墙壁上。接下来的骂声也随之咽回到肚子里。

    高远死死踩着他的脑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南天门的火凤老大，很了不起嘛，很大的来头嘛，可你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踩在脚底下。”

    一旁的夏文杰向高远摆摆手，说道：“不要羞辱他了，给他个痛快。”说完话，夏文杰转身向外走去。九歌众人也跟着夏文杰走出设备间。等夏文杰离开，高远从后腰拔出手枪，然后向手下的兄弟示意一下。一名青年走到房门那里，把门关严。高远面带冷笑，他没有先向连胜冲开枪，而是走到他的一名手下近前，将枪口顶在那人的脑袋上。他乐呵呵地看着连胜冲，说道：“瞪大眼睛看清楚点，你的兄弟是怎么死的。他话音刚落，猛的扣动扳机。

    嘭!枪声响起，那人的后脑立刻射出一道血箭，将地面染红了一条。连胜冲看得清楚，身子奋力地扭动着，双目大睁，眼角都快张裂，脸色憋得通通红，牙关咬得略咯作响。

    高远提枪又走到下一人的近前，依旧是用枪口顶住那人的脑袋，目光看向连胜冲，脸上还带着笑容，手指已然扣动扳机。

    嘭、嘭、嘭……

    闷的枪声在设备间里持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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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伺机

﻿    连胜冲及其心腹手下悉数被杀，再加上先前火凤人员遭受的重剑，可以说火凤组织已经名存实亡，而九歌又转投到夏文杰那一边，南天门的朱雀堂等于是土崩瓦解了。

    谁都没有想到，实力那么雄厚的南天门为了对付一个夏文杰，竟然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夏文杰非但没有遭受到什么损失，反而还得到了九歌组织，此消彼长，此事之后，虽然南天门更是恨夏文杰人骨，但已不敢再轻易派人来d市暗杀他。

    夏文杰和官美静等人回到一楼的大厅里，举目一瞧，沈冲也到了。他在大厅里等了已有一会，见夏文杰和官美静等人回来，他急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先是对夏文杰点头说道：“杰哥！”接着，又对官美静客气地一笑，说道：“官小姐，你好。”官美静嫣然回笑，说道：“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冲哥叫我美静就好。”

    “哈哈!”沈冲仰面而笑，两限放光地连连点头，应道：“官小姐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我就叫你美静。”见沈冲看官美静的眼神与看别人不一样，夏文杰那么聪明又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以前沈冲是对纪筱晴一见钟情，不过纪筱晴距离他们太遥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夏文杰也不认为沈冲最终能和纪筱晴走到一起，与纪筱晴比起来，官美静倒是更适合沈冲，他二人年龄相仿，背景又相差不多，如果两人真能在一起的话，倒是也件好事，九歌可以在己方这边定下心来，己方也不用再担心九歌的忠诚。夏文杰向众人摆了摆手，说道：“部别客气了，坐下来说话吧。”

    众人纷纷落座后，官美静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横样。夏文杰好奇地问道：“官小姐，你想说什么?”官美静忙道：“杰哥也叫我美静就好。”夏文杰一笑，说道：“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就和你的兄弟们一样，叫你静姐吧。”官美静身子一震，连连摆手道：“杰哥，这我可担当不起。”

    “只是称呼而已，不必那么多的规矩，叫着舒心听着顺耳就好。”夏文杰问道：“静姐刚才想说什么?”

    官美静沉吟片刻，问道：“现在火凤已毁，我们又倒戈到杰哥这边，朱雀堂算是废了，这对南天门可是个重剑，杰哥以后有什么打算?是就此与南天门休战，还是要继续与南天门斗下去。”夏文杰想了想，问道：“静姐有什么意见吗?”

    官美静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杰哥的人了，只要是杰哥的意思，我们便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夏文杰幽幽说道：“南天门和东盟会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两个黑帮，也是最大的两个毒瘤、祸害，铲除他们是必然，也是大势所趋，若没有那个实力，我忍而不发，若是具备足够的实力，我责无旁货。”

    官美静闻言也就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她正色说道：“如此来讲，南天门和东盟会斗得越凶对我们就越有利。”“没错，让他们两家去狗咬狗，我们可以坐享渔人之利。”沈冲接话道：“听说现在南天门和东盟会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双方部把压箱底的本钱用出来了。”

    官美静说道：“两帮火拼，士气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南天门和东盟会实力相当，打到现在，双方谁部奈何不了谁，皆已呈现出疲软之势，目前的交战演变成了小打小闹，几乎没有大规模的火拼。”夏文杰心头一动，疑问道：“静蛆的意思是。”

    “双方的战火有熄灭的趋势，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浇上一桶油，他们双方问的星星之火又会变成熊熊大火了。而且，杰哥绝对不能让南天门和东盟会停战，一旦他们双方停止交战，南天门会养精蓄锐，重组朱雀堂，以后还会对杰哥实施报复行动，而东盟会也同样不会放过杰哥，杰哥在东盟会的后方，可以说是他们的心腹之患，只不过他们现在要应付更大的敌人南天门，还空不出手来对付杰哥，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杰哥的处境恐怕会变得异常艰难了。”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觉得官美静的分析很有道理，他疑问道：“如何能在两者之间火上浇油呢?”……

    “南天门和东盟会交锋最激烈的地方就在江苏、安徽、湖北一带，双方交战频繁时，每天的伤亡人员要接近数十上百号之多，所以每天要消耗的资金也非常巨大，为了方便作战兄弟资金的运转，南天门在n市设置了一个秘密钱库，前方兄弟与东盟会交战所需的资金几乎部从这个秘密钱库里出。不仅东盟会不知道这个秘密钱库在哪，即便在南天门的内部，外堂的人也不清楚它的具体位置，钱库一直都被内堂的人管控着。现在南天门的毒品货源中段，社团资金紧张，如果在这个时候秘密钱库再遇袭受损，那对于南天门的打击将会非常之大，南天门也必然会倾尽全力的进行报复。”

    沈冲眼腈一亮，接话道：“美静，你的意思是，我们乔装成东盟会的人，秘密前往n市偷袭南天门的地下金库，让南天门误以为是东盟会的人干的?”官美静摇摇头，说道：“不要小看南天门的消息渠道，如果去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东盟会而是我们，南天门必然会有所察觉，我们也不可能骗得过他们的耳目。”

    沈冲愣了愣，然后狐疑地问道：“美静，你是要我们把南天门地下金库的位置告诉给东盟会，让东盟会去做这件事?”

    夏文杰摇头，边沉思边喃喃说道：“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的这场争斗，旷日持久，双方都已打得筋疲力尽，现在南天门想结束，东盟会也同样想结束，就算我们把南天门地下金库的位置告诉东盟会，东盟会也未必会去碰那里，逼着南天门来找它拼命。”

    沈冲眨眨眼睛，说道：“我们不能去做，而东盟会又未必肯去做，那”那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夏文杰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官美静，问道：“静姐，东盟会在n市有势力吗?”

    官美静一听夏文杰的发问，就知道他找对了方向，心中暗道一声聪明，她含笑说道东盟会在n市有分堂，分堂的堂主名叫吕顺昌，是个争强斗狠又好大喜功的人。”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嘴角扬起，笑了，说道：“若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倒是可以利用下。”

    沈冲听糊涂了，一会说东盟会想及早结束争斗，未必会碰南天门的地下金库，一会又说东盟会的分堂可以被己方利用。他看看官美静，再瞧瞧夏文杰，满脸不解地问道：“杰哥、美静，你俩到底在说什么?”

    夏文杰一笑，解释道：“该不该结束两帮之间的争斗，那是社团高层需要考虑的事情，而底层人员，像是地方的分堂，未必会清楚高层的意思，这就是可以被我们利用的地方。而且静姐刚才也特意提到了，吕顺昌这个人好大喜功，要利用他来为我们做事，那就更容易了沈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要利用东盟会的分堂去捣毁n市的地下金库他话音还未落，高远恰好从门外走进来，他一边用湿巾擦着手，一边满脸好奇地问道“地下金库?什么地下金库?”沈冲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官美静则是含笑将刚才他们说的话向高远大致讲述一遍。

    高远听后面露喜色，说道：“好啊，如果我们能干掉南天门的地下金库，对南天门可又是一记重剑啊!”夏文杰仔细想了想，正色说道：“此事做起来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高远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杰哥，刚才连胜冲有个手下松口了，他向我们提供了几个地址，说是都是火风在d市的秘密据点。”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纸条，大致看了一遍，问道：“招供的那个人呢?”“我没有杀他，暂时留下来。”

    “嗯。”夏文杰把纸条递还给高远，说道：“阿远，你安排兄弟们去查一查，看看这些地址是真是假。”

    “杰哥，如果里面有人怎么办?”

    “那就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确定是火凤的人，就让他们……陪着连胜冲去作伴吧。”像火凤这种祸害，只要抓住机会就得斩草除根，对这种心狠手辣又行事恶毒的组织，夏文杰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高远连连点头。应道：“好的，杰哥，我一会就安排兄弟们去查。”说完话，他的目光在官美静身上扫了两眼，而后他抓抓头发，问道：“杰哥，九歌以后就是我们自家兄弟了，那……他们是留在英杰会还是留在天道社呢?”这也是沈冲比较关注的问题，闻言，他立刻抬头看向夏文杰，等他做出决定。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九歌现在的身份还不宜曝光，就暂时留在公司里吧，业务科不是有两个组了吗，也不差再多一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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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而动

﻿    第832章而动

    在官美静的建议下，夏文杰把注意打到南天门在N市的地下金库头上，此次行动即凶险又关键。

    N市目前的局势复杂，即有东盟会的势力，又有南天门的势力，双方都想要独占N市这个大市场，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双方的势力范围亦是犬牙交错，异常的混乱。

    南天门在N市不仅有分堂，而且内堂之一的青龙堂也在这里布置了大批的人力，协助N市分堂，欲与东盟会势力决一死战。

    东盟会在N市这边倒是没有内堂相助，不过他们的势力却不容小觑，占据着N市大片繁华的商业地带，而且N市许多的地方帮派都已倾向于东盟会那一边，尤其是最近，南天门毒品货源断掉，以前N市许多从南天门手里拿货的帮派现在纷纷倒向东盟会那一边。

    N市目前的局势错综复杂，而且对于夏文杰来说，这里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他亲自前来捣毁南天门在这里的地下金库，其风险可想而知。

    但这件事又是势在必行，夏文杰不得不冒险一试，正如官美静所说，南天门和东盟会一旦谈和，这两个帮派都会受益，唯一倒霉的就是他，南天门容不下他，东盟会更容不下他这个心腹大患，弄不好这两个帮派还会暂时联手一处，先把他除掉，然后再去解决他们之间的纷争。

    夏文杰无法坐视这种情况发生，就算此次N市之行再凶险再难以预测，他也得亲自走一趟，将南天门和东盟会的这锅浑水搅得更浑更乱。夏文杰要去N市，好在分局这边已经有了副局长，即便他不在局里，分局的工作也不至于运作不下去。

    随夏文杰一同前往N市的还有高远、格格、圣天使和地狱犬一干人等，当然了，九歌的人更是不可或缺。

    只不过他们没有一起走，夏文杰、高远、格格三人是一路，圣天使、地狱犬、九歌各一路，分头去往N市。

    当初官美静刻意封锁九歌投靠夏文杰的消息现在发挥出功效，目前南天门这边还不知道九歌已背叛这件事，也不知道连胜冲被杀的事，一直以来，连胜冲都是神出鬼没，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他都很正常，所以他失踪几天也没人会放在心上。

    且说九歌一行人，乘坐飞机先夏文杰等人一步抵达N市。到了N市之后，九歌直接去往南天门在这的分堂口。

    分堂口设在N市的建业区，虽然也属市内，但地脚比较偏僻，分堂的名头是一家物流公司，目前N市分堂的人以及青龙堂的人主要都集中在这。

    九歌一行人的到来多少有些出人意料，青龙堂在N市这边的负责人名叫李潇波，他在青龙堂的身份也不简单，是整个青龙堂的副堂主，和官美静的身份是持平的，不过李潇波属狄凯的嫡系之一，在南天门里，论话语权的话，官美静远比不上他。

    突然听闻九歌前来的消息，李潇波很是惊讶，不知道九歌为何突然来到N市了。大家在社团里的职位相同，都是内堂的分堂主，出于礼貌，李潇波还是有亲自迎接出来。

    见到官美静，他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说道：“静姐，你们怎么来了？稀客稀客，里面请。”

    在没见到李潇波之前，官美静的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她是有封锁九歌叛离的消息，但风声到底有没有泄露出去，南天门那边是不是有所察觉，她心里一概不知，现在见到李潇波，看他笑哈哈的样子，官美静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她知道李潇波这个人，属性情中人，脾气耿直，狄凯还常常笑称李潇波是老鼠的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有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现在通过李潇波的表现，官美静可判断出来，己方封锁消息是成功的，南天门这边应该还是一无所知。

    她嘴角扬起，和李潇波握了握手，同时说道：“多日不见，李哥还是风采依然啊！”

    她这么说倒不是刻意讨好对方，李潇波的外表的确很英俊，大高个，一米八零开外，国字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相貌堂堂、器宇轩昂，举手太足之间都透出一股男人的刚毅。

    听闻她的话，李潇波仰面大笑，和官美静稍微握下手后便很有礼貌的松开了，而后侧了侧身子，说道：“静姐，里面请。”

    “李哥请。”二人客气了一番，并肩走进物流公司的大门。

    他俩刚进来，一名三十多岁的大汉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见到官美静，连连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道：“呦，这是什么风把静姐都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这名大汉名叫宁帅，是南天门N市分堂的堂主。官美静以前和宁帅见过面，只不过也只是见过面而已，并没有说过话，之间更谈不上交情。她对宁帅含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就是内堂和外堂的差距，不管官美静在内堂有多受人排挤，她终究是内堂的副堂主，其身份和地位不是分堂堂主所能比的。

    一旁的李潇波好奇地问道：“听说静姐带着九歌去D市了，怎么突然来到N市了呢？”

    “别提了。”官美静叹口气，说道：“胜冲接老大的命令，到D市去干掉夏文杰，结果行动很不顺利，火凤那边伤亡了不少兄弟，胜冲求我助他一臂之力，我便把夜隼派过去了。”

    李潇波边听边点头，接话道：“夜隼兄弟不错啊，论身手、论枪法，即便在整个社团里，他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可是他刚到D市不久就被夏文杰生擒活捉了。”

    “啊？”李潇波大吃一惊，忍不住说道：“夏文杰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连夜隼都被他抓住了，听说他就二十来岁啊。”

    官美静苦笑，说道：“没办法，为了救夜隼，我只能带着兄弟们亲自到D市走一趟，最后我们把夜隼成功救出来了，胜冲又要我们帮他干掉夏文杰……”

    “现在夏文杰死了吗？”

    “没有。”

    “那静姐怎么到N市来了？”李潇波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胜冲失踪了，自从他联系完我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打他电话又换了电话卡，他一直不露面，我总不能一直在D市等他吧，所以我就带着兄弟们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李潇波和官美静不是很熟，但他和连胜冲可太熟了，他们都是第一批跟随狄凯打天下的那波老兄弟，对彼此之间也再了解不过。

    他边苦笑着边摇头说道：“这个家伙成天故弄玄虚、神出鬼没，现在还指不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憋坏水呢，你回来就算对了，让他来找你，你别去找他，而且你也找不到他。”

    官美静噗嗤一声笑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说道：“我这次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哦？”李潇波一怔，问道：“静姐还有什么事？”

    官美静向左右看了看，说道：“李哥，借一步说话。”

    闻言，李潇波立刻意识到官美静接下来要讲的不是小事情。他点点头，说道：“到我的办公室里去谈。”

    官美静和李潇波走进办公室里，两名李潇波的心腹兄弟也跟了进来，本来九头蛇和钢牙也想跟进去，官美静向他二人摆摆手，说道：“你们在外面喝喝水、聊聊天，就不要进来了。”

    李潇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静姐，你看看我，都忘了招呼兄弟们了。”

    说着话，他抬手点下自己的一名手下，说道：“阿光，你赶快去给兄弟们沏茶，再准备些水果点心什么的，九歌的兄弟们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别给我弄得太小气。”

    官美静乐了，说道：“李哥也不要这么客气嘛。”

    “自家兄弟，应该的。”李潇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请官美静在沙发上落座。平心而论，在南天门里，李潇波是仅有的几个能让官美静非常欣赏的人，与旁人不同，他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也不会整天想着去算计谁，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笑里藏刀，可惜，现在她不得不利用李潇波。

    李潇波的手下兄弟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严之后，他好奇地问道：“静姐，到底有什么事啊？”

    官美静面色一正，沉声说道：“我们在N市钱库的地址被泄露了。”

    “啊？”李潇波听闻此话不由得脸色大变，他在N市的主要职责就是守好设在这里的地下金库，金库的地址被泄露出去，那还了得？

    他刚刚坐下的身子像弹簧似的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虎目圆睁，凝视着官美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静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我的眼线告诉我，分堂有个叫阿远的人在喝酒的时候说，他曾经到过社团的秘密钱库，看到里面都是钱！”

    李潇波下意识地张大嘴巴，愣了片刻，他猛的扭转回头，看向自己的那两名心腹手下，问道：“你们有让分堂的人进入过钱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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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假戏

﻿    那两名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呆呆地回答道：“没……没有啊，我们没有让分堂的人进过钱库。

    另一名大汉挠挠头发，咧着嘴说道：“以前，是有过一次让分堂的兄弟帮忙护送，但是分堂的人绝对没有进过钱库，到了钱库附近我们就让他们在原地等着了……”

    李潇波不听这话还好点，一听这话，眉毛部竖立起来，他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我以前三番五次的告诫过你们，钱库的地址是绝对保密的，除了我们，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是谁让你们找外堂的人去护送钱的，又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权利?”

    外堂的人有没有知道地下金库的地址，官美静又哪里清楚，不过既然地下金库是设在n市，难免会和n市这边的分堂产生瓜葛，毕竟分堂不是外人，是自家兄弟，不可能分得那么清楚，更不可能防分堂的人像防贼一样。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这又的的确确与帮规发生冲突。

    现在官美静用话一诈，果然诈出问题了，青龙堂这边确实有带着分堂的人到过地下金库，至于是只领到附近还是带他们进入其中，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那两名大汉被李潇波训斥的大气都不敢喘，脑袋低垂，身子突突直哆嗦。李潇波为人正派，同时也铁面无私，他手下人若犯了错，在外人面前他是会护短，但在内部，他也会做出严惩的。

    官美静幽幽说道：“李哥，老大不止一只警告过，n市钱库是所有前方兄弟金钱运转的中心，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钱库的地址就更不能泄露出去了，现在钱库的地址被外堂人员知晓，而且还在酒桌上大肆宣扬，这事若是传到老大的耳朵里，李哥恐怕也不好去向老大解释吧!”

    李潇波暗暗咧嘴。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静姐，这件事的确怪我没有管束好下面的兄弟，错在我身上，我会妥善处理此事的，还请，静姐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凯哥。”官美静一笑，说道：“如果我想告诉老大，我就不会亲自到n市走这一趟了。”李潇波充满感激地连连点头，说道：“多谢、多谢!对了，那个外堂的人叫什么来着?”“具体的名字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叫阿远。”李潇波眼珠转了转，对一名手下人沉声说道：“去，把宁帅给我叫进来。”

    “是!”一名大汉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他把宁帅从外面领了进来。宁帅满脸堆笑，乐呵呵地来到李潇波近前，问道：“潇哥，你找我?”李潇波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老宁，我问你，你手下的兄弟里有没有一个叫阿远的?”“阿远?”宁帅一脑子的莫名其妙，支吾了片刻，模棱两可地说道：“应该是……有吧……”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李潇波气得大喝一声。

    宁帅吓得身子一颤，急忙说道：“有、有、有，确……确实有叫阿远的兄弟!”名字中带。远，字的很常见，n市分堂里有那么多的人，名中带。远，字的少说也有四、五个，小名叫阿远自然也不在少数。

    李潇波听后点点头，他抬起手来，指着宁帅正要说话，官美静打断道：“李哥，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处理吧，一旦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

    宁帅眨眨眼睛，看看李潇波，再看看官美静，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潇波仔细想想，这件事确实不宜宣扬，无论是自己亲自找还是让宁帅去找这个‘阿远”都不太合适。他苦笑道：“静姐已经帮了我的大忙，我还怎么好意思继续烦劳你再出力帮忙呢？”

    官美静笑了，柔声说道：“李哥，大家自己人，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还用去分谁帮谁吗?”

    李潇波仰面而笑，暗道一声不错，官美静虽非己方的老兄弟，但为人却很是仗义，连胜冲求他帮忙，她二话不说就带着九歌去往d市，现在自己遇到难处，她又转过头来帮自己，宫美静这个女人当真是不错。

    他连连点头，说道：“静姐，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以后你要是有事，我李潇波也是义无反顾。哦，对方毕竟是自己兄弟，能不。封口，就尽量不要‘封口’吧。”官美静明白他的意思，她嫣然一笑，说道：“我知道。”宁帅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潇哥、静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也不要多问。”李潇波拍拍宁帅的肩膀，说道：“老宁，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出去忙吧!”

    为了隐蔽消息，李潇波拜托官美静来帮他找出阿远，结果南天门内堂在四处搜寻一个名叫阿远的人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就连敌对方的东盟会也听闻了此事，只不过东盟会并不知道南天门搜寻这个人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书表两头。夏文杰、高远、格格三人是傍晚的时候抵达n市的。

    到了n市后，三人打车从机场去往建业区的东街。建业区属南天门的势力范围，而东街则刚好位于建业区的边缘，与东盟会的势力范围相邻。

    东街是一条热闹的街区，这里的娱乐场所很多，到了晚上还有夜市，人潮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到了东街之后，夏文杰三人直接去往附近的夜市，在一家卖河粉的小店铺前停下脚步。

    夏文杰举目看了看店铺的招牌，对身边的高远和格格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说着话，他在外面的大排档找了一处空桌坐了下来。高远和格格分坐在他的左右，很快，又服务员走了过来，夏文杰向服务员点了三份米粉，等服务员走开，高远的身子向夏文杰那边倾了倾，低声问道：“杰哥觉得官美静真的可靠吗?”

    听闻此话，夏文杰不解地看着高远。后者压低声音，说道：“这次别是南天门那头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是为了把杰哥骗到这里来，这里可是南天门的地头，我们一旦在这里遇袭，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为了演出一场苦肉计，把连胜冲部牺牲了。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吧?”高远吧嗒吧嗒嘴，嘟囔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夏文杰拍拍高远的肩头，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当初已经选择相信官美静，现在就不要再去怀疑她，既来之则安之吧!”

    时间不长，服务生把他们点的三碗米粉送上来。米粉酸酸辣辣，谈不上有多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夏文杰三人低头吃着米粉，眼睛却是在不时地向左右扫视。当他们把米粉吃掉大半的时候，格格突然低声说道：“杰哥，他们来了。”

    说着话，格格没有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向旁瞥了一眼。夏文杰顺着格格的余光看去，果然，在夜市的人群里他看到了官美静以及钢牙、九头蛇等人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米粉，嘴里囫囵不清地低声提醒道：“做好准备。”

    官美静等人是直奔他们这边而来的，等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七八步远的时候，站于官美静身后的钢牙突然断喝一声：“阿远一”他这一嗓子，就如同晴空炸雷一般，声音之大，即便距离好远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他的大叫声，钢牙、九头蛇等人齐刷刷地向夏文杰三人这边冲过来。夏文杰三人同是面露惊色，下意识地站起身形，等对方快到近前的时候，高远大叫一声，直接把桌子向钢牙等人掀去，桌子上的碗筷连同米粉一并向他们倾洒过去。钢牙等人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抵挡飞过来的桌子，趁此机会，夏文杰、高远、格格三人转身就跑。

    “他妈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钢牙挡开桌子，看向落荒而逃的夏文杰三人，气得大骂一声，随后便追。

    现在南天门和东盟会还在交战，在n市这边，双方主要交战的地点就在东街这一带，虽说东街是南天门势力范围，但藏匿在这的东盟会眼线也不少。

    此时在米粉店的附近就有两名东盟会的眼线，其中一人看到暴跳如雷的钢牙，他对同伴下意识地惊呼道：“是九歌!”

    “刚才他们在喊什么?”

    “好像是在喊阿远!”

    ”那三个人里肯定有一个就是南天门现在正在找的那个阿远。”说着话，一名眼线急忙掏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说道：“我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昌哥。”

    莆关门要找一个人，也不算多么稀奇了不起的事，但内堂的九歌都亲自出动了，说明那个人对南天门很重要，而对南天门重要的人也肯定会对己方很重要。这是一名眼线人员的最直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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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当真

﻿    东盟会的眼线第一时间给吕顺昌打去电话。吕顺昌是东盟会n市分堂的堂主，现在他正在家里休息，最近这一阵子东盟会和南天门之间的争斗少了很多，他也是无所事事。

    接到手下人的电话，他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事啊?”

    “昌哥，我发现南天门正在找的那个阿远了。”

    “哦?”听闻这话，吕顺昌心中一动，从床上立刻翻身坐了起来。问道：“在哪发现的?”

    “东街。”

    “东街?那里是南天门的地头…”

    “我还看到九歌的人正在追他。”

    “九歌?你看清楚了吗?”

    “绝对没错，就连九歌的老大官美静也在东街现身了。”

    吕顺昌吸了口气，南天门的青龙堂来n市。现在连朱雀堂的九歌也来了，南天门的两个内堂都在找阿远这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阿远对南天门底有什么重要的?

    他满腹的莫名其妙，但越是不解，心里就越是好奇。他沉声说道：“你有没有机会把那个阿远带到我我们的地头上?”

    “这……不太可能，现在官美静亲自带着九歌的人在追他，我们一现身，只怕…”只怕就得做九歌的刀下鬼。后半句他是在心里嘟囔的，没敢说出口。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别让九歌的人抓到他，尽可能的把他引到我们的地头上，听明白了吗?”

    “这…昌哥。我…”

    “放心，我会派兄弟们去接应你的!”挂断电话，吕顺昌本打算给手下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去趟东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怕手下人未必能把事情办成，他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且说夏文杰、高远、格格三人，受九歌的‘追杀”仓皇逃进路边的一条小胡同里，以官美静为首的九歌众人随即追了进去。

    他们一前一后跑至胡同深处，又转了几个弯．确定附近没人，夏文杰三人方率先停下脚步。

    时间不长，官美静等人也追到了近前，她喘了两口粗气，含笑说道：“杰哥的体力真好，我们使出全力也没能追上杰哥。”夏文杰淡然一笑，问道：“东盟会藏在夜市里的眼线应该有看到我们吧?”

    官美静点点头，说道：“我有注意到东盟会的眼线悄悄打了个电话，想必是打给吕顺昌的。”夏文杰问道：“你觉得吕顺昌真的会派人来抢我们吗？”

    官美静语气笃定地说道：“吕顺昌的为人好大喜功，这次我们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吕顺昌对这个阿远一定充满好奇，他也一定会倾尽全力争取把这个阿远弄到手，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应了一声，不再多问。官美静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吕顺昌认不认识杰哥，万一他以前见过杰哥的照片，把杰哥认出来，不仅事情会败露，只怕杰哥……也会有危险。”

    高远觉得官美静的话有道理。正色说道：“杰哥，我看就我自己混进东盟会就好，杰哥和格格就不要去了。”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一旦被东盟会发现破绽，必死无疑，有我在，就算他们识破我的身份，也未必敢把我怎么样。”

    眼下东盟会还指望着他牵制南天门的火凤和九歌呢，他活着会对东盟会有利，这点从东盟会主动送给他情报这一点也能看出端倪，和夏文杰在一起就等于是给高远多加一层保险。

    见夏文杰态度坚决，官美静暗叹口气，夏文杰和狄凯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后者再怎么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也掩盖不住他自私自利的本性，为了利益，狄凯谁都可以牺牲，包括他身边最亲近的兄弟，而夏文杰则恰恰相反，他是太看重身边的兄弟了，但凡有危险的事他都要去亲力亲为，在官美静眼中，他这个老大当得太累了。不过这也正是她欣赏夏文杰的地方，有这样的老大，是下面兄弟们的福气。

    她正色说道：“杰哥，顺着这条胡同走到头可以出去，出去后还是在东街，不过距离东盟会的地盘已经很近了，我估计，东盟会会在那边安排人手。”夏文杰说道：“我知道了。”说着话，他先是向官美静摆摆手，又对高远和格格甩下头继续向胡同深出跑去。等他们跑出一段距离后，官美静才带人随后追了上去。

    官美静说得没错，夏文杰三人又跑了几分钟，眼前一亮，已然看到胡同的尽头，就在三人向胡同尽头狂奔的时候，胡同口处有人影晃动，夏文杰三人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有一人站在胡同口那边向他们三人连连招手，压着嗓子问道：“是阿远兄弟吗?不用怕我们是来帮你的，快跟我们走!”

    听闻这话，夏文杰、高远、格格心头一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快速地向前飞奔过去。等他们跑到胡同口近前这才看到，站在胡同口外的是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两名青年都穿着普通的短裤和t恤，他俩打量夏文杰三人一番，其中一人问道：“你们谁是阿远?”“我是，你们是谁?”“你先别管我们是谁了，赶快和我们走吧，等会九歌的人追上来，我们都走不掉了。”说着话，一名青年抓住高远的手腕，几乎是把他硬拽出胡同的，向停在街道边的一辆汽车跑跑了过去。

    “不行!”高远装出用力的模样，使劲地甩着胳膊。那名青年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还等什么，快走阿!”

    “我的两个兄弟得跟着我…”高远回头看向夏文杰和格格。青年想也没想，向夏文杰和格格招招手，说道：“那就一起走，动作快一点!”他边说着话，边紧张地向胡同里面张望。

    突然之间，就听胡同内发出嘭的一声低晌，与此同时，里面闪出一团火光，青年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肩头一阵刺痛，他扭头一瞧，肩头的t恤被划开一条口子，连带着，鲜血也流淌出来。

    对方开枪了!青年身子一震，再不敢耽搁，急声叫道：“快走!”

    两名青年带着夏文杰三人钻进一辆轿车里，而后慌张地启动汽车，向东街外开去。

    在车子向外行驶的时候，后车窗传出连续的破碎声，子弹挂着嗖嗖的劲风，在人们的头顶上掠过。

    开车的青年吓得不敢抬头，猫着腰，拼命的加速，坐后面的夏文杰三人更是把头低到车座下面，副驾驶座位的青年边抱着脑袋边大叫道：“疯了，九歌的人真他妈的疯了，在大街上就敢开枪…”

    当汽车行驶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开车的青年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开进另一条街道，进入这条街道，两名青年不约而同地嘘了口气，躬下去的身形也终于敢挺起来了。

    结果他们这口气松了还没到十秒钟，就听后面马达声阵阵，两名青年下意识地看眼倒车镜，二人不由得大惊失色，原来九歌竟然乘车追上来了，九头蛇更是从车窗里探出身形，手中还握着一把枪，正在向他们瞄准。

    “追上来了!九歌追上来了!加速!赶快加速!”副驾驶座位的青年像疯了似的连声尖叫。九歌的枪法如何，东盟会可是早有领教，如果甩不掉九歌的车辆，他们五人估计谁都活不成。

    就在他们的汽车全速向前飞驰时，迎面行来十多辆大小不一的汽车，在他们前方纷纷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齐齐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三、四十号之多的彪形大汉，这些人皆是西装打扮，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身上透出一股杀气。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兄弟赶来接应我们了!”看到前方的众人，两名青年如同见了亲爹亲娘似的，兴奋地手舞足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后面追逐他们的车辆则是慢慢停了下来，在原地驻足了许久，才在街道上快速调头，原路返回。

    两名青年开车行到前方的车队近前，紧急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接着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张望，发现九歌的车子向回走了，他俩这才长松口气。这时候，一名大汉走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

    两名青年认识这名大汉，急忙下车，其中一名青年边擦冷汗边心有余悸地说道：“关哥，我们把南天门正在找的那个阿远弄来了，刚才九歌的人一直在追杀我们，如果不是关哥你们及时赶到，我俩恐怕就回不来了。”

    “是啊，关哥，你看，我都被他们打了一枪!”肩头被擦伤的那名青年手指着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地说道。

    那名大汉仔细看看青年肩头的伤口，拍下他的后背，笑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回去包扎一下就没事了。”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车内，问道：“那个阿远现在在哪?”

    “就在车里。”两名青年回头一指车内的高远。关哥点点头，向周围的手下扬扬下巴他自己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昌哥，人已经接到了，我现在把人送到哪?”红薯网原创作品，请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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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引诱

﻿    “带回堂口，我在堂口等你们。”电话中，吕顺昌的语气透出一股兴奋。

    “好的，昌哥，我这就带人回去。”关哥答应一声，随即把手机挂断。他举目一瞧，见从车内走出来三个人，年岁都不太大，他微微皱眉，问那两名青年道：“怎么是三个人?”一名青年急忙上前解释，手指着高远说道：“关哥，他就是阿远，另外两个是他的朋友跟着他一同躲避九歌的抓捕来着。”“哦。”关哥点点头，对手下的兄弟说道：“一块带到堂口去。”高远假装壮着胆子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啊?”关哥看着高远微微一笑，说道：“东、盟、会!”

    东盟会的分堂口位于n市的中心地带，明面上它是一家大型的车行，门口停放着各种各样的大小车辆，衣着备异的人员进进出出，看上去车行的生意似乎很不错，实际上，进去这里的基本部是东盟会的人。

    车行内的空间很大，分上下三层，夏文杰、高远、格格被带到车行后，又被人直接领到三楼的一间大厅里，关哥和几名大汉背着手，站在大厅的四周。时间不长，从三楼的里端走出几名大汉，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凶恶，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还挂着一窜紫檀木的佛珠。这位大汉正是东盟会在n市分堂的堂主，吕顺昌。

    别看吕顺昌在东盟会只是个分堂堂主，但他这个堂主与其它堂主不太一样，n市是东盟会与南天门交战的最前线，能坐镇n市的人，自然也是不同寻常。

    吕顺昌对n市周边一带的分堂也有调动和指挥权，真到了n市分堂吃紧的时候，他可以不用征询总部的意见，直接从n市附近的分堂抽调人手过来帮忙，与其说他是分堂堂主，倒不如说他是个一方的总堂堂主。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后，吕顺昌含笑看了看夏文杰、高远、格格三人。

    吕顺昌还真就不认识夏文杰，他是n市分堂的堂主，与东北相距十万八千里，和夏文杰基本粘不上边，自然也就没太关注东北那边的局势。

    打眼看，夏文杰太普通了，中等的身份，普通的相貌，浑身上下也找不到出奇之处，吕顺昌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罢了，多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当他的目光落在高远身上的时候倒是上下打量了许久。

    以前高远是长头发，还染着黄毛，显然他的头发已变成卡尺头，而且也没有再染色，向脸上看，有长长的斜疤两道，透过他敞开的领口，也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文身。“你们谁叫阿远?”

    夏文杰三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话。吕顺昌一笑，说道：“你们不用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说着话，他还仰面哈哈大笑了两声。高远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就是阿远，这位大哥，你是……”“吕顺昌。”吕顺昌对上高远审视的目光，含笑说道。

    “原……原来是昌哥，失敬失敬。”听闻吕顺昌的自保姓名，高远像是受到多大惊吓似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哦?看起来这位小兄弟听说我的名字。”吕顺昌笑呵呵地看着他。“昌哥是东盟会在n市的堂主，兄弟……兄弟当然听说过昌哥的大名……”

    “我看你们几个也是在道上混的吧。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混哪里的?”吕顺昌不留痕迹的旁敲侧击道。

    他还以为南天门内堂亲自出马搜寻的人有什么三头六臂呢，原来只是三个二十来岁的小崽子，吕顺昌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我……我以前是在……是在……”高远支支吾吾，好半晌也没说出下文。

    吕顺昌笑了，走到他近前，向他摆摆手，说道：“小兄弟不用紧张，在我面前也无需拘谨，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我不会难为你的。”

    “昌哥，我……我以前是南天门的人。”说完话，高远还特意挑起目光，小心地看了吕顺昌一眼。呦，是南天门的人?!吕顺昌心里一动，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说道：“听说刚才在东街追杀你们的人是九歌。”“是……是的。”

    “你们同是南天门的人，九歌又为什么会追杀你和你的兄弟呢?是你和你的兄弟背叛了南天门还是九歌背叛了南天门啊?”吕顺昌笑吟吟地问道。“没……没有人背叛社团……”高远紧张地结巴道。

    “那我就听不明白了，你们明明是同一社团的兄弟，又没有哪一方背叛社团，怎么会互相打起来呢?”现在吕顺昌的好奇心已被彻底钩了起来。他想不明白南天门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要让他们窝里斗。

    “这……这……”高远故作一脸的为难，扭头看向身旁的夏文杰和格格。后者二人则是脑袋低垂，谁都没有抬头。

    吕顺昌微微一笑，拍了拍高远的胳膊，说道：“别站着了，来，阿远兄弟坐下来说话。”说着，他转头对站于一旁的关哥说道：“老关，快让兄弟们去给这三位小兄弟沏茶。”

    “是!”关哥点头答应一声，向不远处的两名手下挥挥手。

    而后，吕顺昌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三根，分给递给高远、格格和夏文杰，又拿出打火机，给他们三人点上火。他含笑说道：“我刚才说过了，在我这里，你们完全不用拘束，有什么话有什么样的委屈，就尽管说出来，咱们今天能见面就是有缘，我这个人是很相信缘分的。”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带着的那窜又黑又亮的佛珠。高远低垂着头，仍是一言不发，旁边的夏文杰开口说道：“阿远，既然昌哥部这么说了你就告诉昌哥是怎么回事吧，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南天门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吕顺昌抽出一根香烟，叼起，点燃，顺着夏文杰的话说道：“是啊，你们都惊动了朱雀堂的九歌，能让九歌亲自出马，说明你们的事不小啊，不过，别人或许会怕九歌，但我吕顺昌可不怕他们，只要你们肯说出实情，你们的安全，由我吕顺昌负责。”

    见高远还是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夏文杰和格格皆露出急迫之色，双双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二人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吕顺昌的眼睛，后者心中暗笑，坐等着对方的心里防线崩溃主动向自己讲述实情。

    果然，高远犹豫了再三，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他咬了咬牙关，对吕顺昌说道：“九歌之所以追杀我，并不是因为我背叛了社团，而是……而是总部设在n市的一个地下金库的地址被我知道了。”

    高远的话让吕顺昌的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以说很早以前，早到东盟会和南天门开战后不久，东盟会的情报组织广众和鹰眼就曾探听到南天门在n市设置了一座地下金库，与东盟会交战期间所需运转的资金几乎全从这座秘密钱库里出，只不过消息一直未能被证实，东盟会这边也曾想尽一切办法，要把南天门的秘密钱库挖出来，结果始终没有任何的收获。想不到眼前这个阿远竟然知道南天门在n市秘密金库的位置，难怪南天门会那么紧张，连九歌部亲自出马追捕他，看来是想封他的口。吕顺昌眼珠转了转，笑问道：“你在南天门是内堂的人吗?”“不，我是在外堂。”

    “据我所知，能接触到地下金库的基本部是内堂的人，你身为外堂的人，又是怎么知道金库具体位置的?”“是内堂的人带我去的。”“哦?”吕顺昌狐疑地看着高远，问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带过去?”

    “一个多月前，青龙堂和东……和贵帮交战，规模很大，也伤亡了不少的兄弟，那时候急需用钱，但青龙堂的人手又不足，就临时让我给他们开车，去金库取钱。当时根本不是我主动要去的，是青龙堂的人叫我去的，责任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吕顺昌在心里默默推算一下，一个多月前己方确实和南天门大打过一场，那次争斗的规模很大，而且一连打了好几天，南天门全面反扑，如果他不是及时把周围分堂的兄弟抽调过来增援，恐怕n市分堂就被南天门一口吞掉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一个多月前的事，为什么九歌直到现在才出来找你算账?”

    高远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也怪我贪酒，前几天在酒桌上我喝醉了，和兄弟们吹牛的时候无意中就把这件事讲出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九歌的耳朵里，九歌肯定是要封我的口，他们非杀了我不可。”

    吕顺昌暗暗点头，阿远讲的这些倒也合情合理，他心思一转，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高远，问道：“小兄弟，那你告诉我，南天门设在n市的地下金库，它到底在哪?”红薯网原创作品[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提供]，请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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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抉择

﻿    第836章抉择

    高远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敢说？”

    吕顺昌嘴角扬起，柔声问道：“你怕什么？”

    高远颤声说道：“我……我要是说出来，南……南天门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吕顺昌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以后我会保障你们的安全，告诉我南天门的金库地址，你，还有你的兄弟，就都是我的朋友，以后我自然会保护你们，如果你什么都不肯对我说，那你就没当我是朋友，我又为什么要给你提供保护呢？到时我把你们送回到南天门，你们的下场会如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高远脸色瞬间吓得煞白，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吕顺昌，愣了好一会，哆哆嗦嗦地问道：“我……我说出金库地址，你……昌哥真的肯收留我？”

    吕顺昌幽幽说道：“对兄弟我从不食言。阿远，你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快告诉我，南天门的金库到底在哪？”

    南天门已经知道阿远落到己方的手里，他们会不会连夜把金库转移走，谁都不敢保证，现在就是双方争分夺秒的时候，能早一秒赶过去，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高远紧紧咬着嘴唇，握着拳头，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滴淌下来。一旁的夏文杰和格格看得咋舌不已，现场也只有他二人心里明白，高远此时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装的。

    只是他装得未免也太像了，和真的一模一样，如果他不出来混，而是去演戏，弄不好也会成为影帝级别的大明星呢。

    高远的个性属于比较阴狠的那一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把戏早已经被他玩得滚瓜烂熟，他不仅对敌人如此，对自己人也是这样，那么精明的戴权就没少吃他的闷亏，戴权对高远的成见之所以那么大，并非他心胸狭窄，而是被高远硬逼出来的。

    吕顺昌看着高远脸上的表情，知道他正在天人交战，他眯缝起眼睛，说道：“阿远，何去何从，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现在你的选择不仅关系到你自己的身家性命，你的这两位兄弟的死活也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夏文杰和格格多机灵，不失时机地说道：“阿远，别在犹豫了，不管你说还是不说，南天门都不会再放过我们了，既然昌哥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以后会保护我们，你还在犹豫什么啊？”

    高远狠狠跺了跺脚，说道：“南天门的金库就在……”

    “就在哪？”

    “双闸。”

    听闻这话，吕顺昌下意识地站起身形，猛然转头看向关哥，沉声说道：“取地图来。”

    关哥连忙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地冲进里面的办公室，时间不长，他从里面拿出一卷N市的地图跑出来。

    等关哥把地图摊开在茶几上后，吕顺昌急声说道：“阿远，你指给我看。”

    高远在地图上扫视了一会，手指着双闸地区说道：“就在这。”

    “确定吗？”

    “我……我确定。”

    “你进去过是吗？”

    “是的。”

    “看到里面有多少钱了吗？”

    高远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里面的钱很多，具体数目我说不清楚。”

    吕顺昌笑问道：“你说很多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钱都堆成一块一块的，其中都是百元的钞票，那……那一块估计就得有几百上千万了……”

    以吕顺昌为首的东盟会众人闻言，无不是心脏狂跳，如果阿远说的是真的，那南天门的金库里得囤积了多少现金？

    南天门会大量囤积现金，这并不足为奇，因为东盟会也是这么干的。

    他们的钱都是靠贩卖毒品或者做其它违法勾当赚来的黑钱，存不进银行里，因为数目太巨大，解释不清楚合法来源，一旦存如银行，估计不出三天就得被人调查，何况做他们这一行的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出事，钱放在银行里，也随时都有被冻结的可能，所以东盟会和南天门都不敢冒这个险。

    他们在处理社团收益上通常有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的钱是洗白，通过社团成立的合法公司以及投资等等的手段，把黑钱洗成合法所得，另一部分的钱就是做囤积现金之用，积攒起来的现金可作为社团运作的日常开销。

    所以此时高远说南天门在N市的秘密金库里存有大量的现金，东盟会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吕顺昌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道：“那里有多少人看守？”

    高远摇头，说道：“我不清楚，只明面上的人，就不少于十个。”南天门有多少人看守金库，高远是真的不清楚，确切的说是官美静不清楚，这已属青龙堂内部的高度机密，其它堂口的人不可能知晓，不过按照官美静的推测，看守金库的人员会有明暗之分，人数不会太少，但也绝不会太多，如果把大批的人力安置在金库内外，那也就不叫秘密金库了，也等于是在明确地告诉自己的敌人，这里是己方的要地。

    “嗯……”吕顺昌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然后转回头，对身后的几名手下说道：“你们带着三位小兄弟先到下面去休息一下，还有，把我们最精锐的兄弟都召集起来，随时等候命令。”

    “是！昌哥！”有两名大汉答应一声，走到夏文杰三人近前，含笑说道：“三位，楼下请！”

    夏文杰、高远、格格站起身形，高远看着吕顺昌，说道：“昌哥，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以后，我们……”

    “放心吧阿远，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不会食言。”吕顺昌笑呵呵地说道。

    看着自己的两名手下把他们三人带下了楼，他脸上的笑意立刻凝固住，转瞬之间变成满脸的阴冷，他环视一眼留在三楼大厅里的众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留下来的人都是分堂的骨干，也是跟随吕顺昌多年的心腹，对他都很了解，也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关哥皱着眉头说道：“昌哥，事关重大，我们是不是先向总部回报一声？”

    吕顺昌瞥了关哥一眼，说道：“一哥（东盟会的老大）早已经交代过了，我在N市，不必事事向他禀报，可随机应变、当机立断！”

    “可是，这件事太大了……”

    “如果不大还用得着我们去做吗？”吕顺昌两眼闪烁着精光，幽幽说道：“早就听说南天门在N市有座秘密金库，里面资金是供南天门所有参战堂口使用的，其数额之大，可想而知，如果我们能过把这笔钱抢下来，对南天门的打击恐怕比消灭它几个堂口都要大得多，我们所立下的功劳，恐怕也要远超内堂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自己也能赚得不少的实惠。”

    捣毁南天门的金库，抢来的钱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总部那边也查不清楚，即便他们黑下个一两千万，也没人知道的。

    众人眼睛同是一亮，其中一名青年眉头微锁，低声说道：“昌哥，这会不会南天门故意给我们设的一个圈套，欲把我们引到双闸那边去啊？”

    双闸地区位于建业区的西面，再往西去，就出建业区了，虽说地处偏远，但终究还是在南天门的势力范围之内。

    吕顺昌摇摇头，说道：“我看不像！南天门的人力一直都集中在建业区的中部和东部，留守西部的人员始终很少，最近，我们的眼线也没发现南天门的人力部署有什么异动。何况，想立大功，想在社团里出人头地，冒险是在所难免，哪怕现在双闸是个龙潭虎穴，我这次也要闯它一闯，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怕了，可以选择不去，我不会强求他。”

    众人身子一震，纷纷说道：“昌哥，你是我们老大，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吕顺昌一拍大腿，说道：“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偷袭南天门的双闸！”

    南天门在N市金库的地址，官美静是知道的，当初在选址的时候，狄凯也是在高层会议中与众人商议过的。

    当时的选择很多，南天门高层的意见也不统一，有人建议设在后方，安全，有人建议设在前方，方便，最后狄凯采纳了朱雀堂堂主于重江的提议，决定把金库设在N市。

    原因很简单，N市是南天门势力范围的重中之重，它即是南天门向北扩张的跳板，又是抵挡敌人直扑己方总部的门户，对于南天门而言，哪个地方都可以丢失，唯独N市不可以。

    把那么重要的金库设在N市，也等于是南天门在逼着自己做出态度，必须死守N市，绝不能让东盟会把己方的势力挤压出去。

    至于金库具体设在N市的什么地方，那是青龙堂堂主管仲伯的提议，狄凯在会议上也采纳了，并且把看守金库的重任直接交给青龙堂。

    表面上看，青龙堂到N市是为了协助那边的分堂与东盟会血战到底，实际上，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守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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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反袭

﻿    这就是九歌背叛之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九歌的背叛，给南天门所造成的损失不仅仅是毁了一个朱雀堂那么简单，后面还有着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东盟会欲去袭击南天门的秘密金库，同是一时间，南天门这边也在紧急商议对策。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泄露，李潇波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把n市分堂的堂主宁帅找来参加会议。

    在会议上，李潇波眉头紧锁，他先是看向官美静，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平和，说道：“静姐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那个阿远被东盟会的人给劫走了。”

    官美静正色说道：“并非是我们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消息，让阿远提前生出警觉，我们刚一现身，他便往东盟会的地头上跑。”

    李潇波多少也听闻了当时的情况，他又转头看向宁帅，；令；令说道：“老宁，这就是你给我带出来的好兄弟!”

    其实直到现在宁帅也没搞清楚这个阿远到底是谁。这倒不是他无能，连自己手下的兄弟部分不清楚，n市是南天门与东盟会交战最激烈的地方之一，分堂人员的伤亡极大，几乎每天都有新成员补充进来，宁帅的脑子又不是电脑，不可能把每一个新加入的兄弟部牢牢记住。至于内堂现在正追拿的阿远，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宁帅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结结巴巴地说道：“潇哥，对…．对不起…．”

    李潇波狠狠瞪了他一眼，环视在场的众人，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阿远已经落到东盟会的手里，恐怕，东盟会已很有可能知道金库的地址了，你们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说话。

    官美静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我们全力去攻东盟会的分堂，让它无法分心去偷袭我们的金库，要么，我们赶去金库那边，连夜把金库转移走。”李潇波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转移走金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先不说风险性有多大，单单是里面的设备就不太容易搬运，另外，金库里那么多的现金又该存放到何处?总不能一股脑的全部运回总部吧?

    思想前后琢磨了好一会，李潇波摇头说道：“该如何处理金库，还是等凯哥来做；央定的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金库守好。分堂的兄弟去攻东盟会的堂口，把东盟会的人拖住，青龙堂的人随我去金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金库出现任何的闪失。”

    目前狄凯并不在中国国内，而是去了缅甸，开发新的毒品货源。现在在缅甸仍种植鸦片并贩卖毒品的军阀基本都处在一些偏远的山区里，通讯很不方便，李潇波暂时也联系不上狄凯。

    宁帅暗暗咧嘴，让自己带着分堂去攻击东童攀的堂口，那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吗?一直以来，分堂这边有青龙堂的相助才勉强和东盟会打了个旗鼓相当，现在只靠自己的分堂，又如何能打得过东盟会?

    他满脸的苦笑，说道：“潇哥，现在分堂的人手本就不足，而且兄弟们大多都是后补充进来的新人，战斗力不强，我们去攻东盟会的堂口，实在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潇波脸色一沉，说道：“我没有要你去和他们拼命，只要你能把东盟会的人拖在堂口里一个晚上就行。”

    别说拖一个晚上，只怕对方一轮反扑出来，自己就抵挡不住了。他还要说话，官美静对李潇波道：“潇哥，东盟会在n市的分堂实力不弱，让老宁一个人去牵制对方，也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我带着九歌和潇哥一起去金库那边防守，潇哥分出一部分青龙堂的兄弟随老宁去东盟会的堂口牵制对方，如此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李潇波仔细想想，觉得官美静的建议倒也可行，他看向宁帅，问道：“老宁，你觉得呢。”

    只要不是让他自己去单干，无论怎么样宁帅都能接受。有青龙堂的人随自己同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他心里也会更有底气，而且就算出现比较大的损失，他也不用担责任，可以把责任部推到青龙堂身上。

    宁帅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有青龙堂的兄弟们相助，我方牵制东盟会的力量也差不多够用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开始分头行动吧r说着话，李潇波转头对一名大汉说道：“阿水，你带着兄弟们去助老宁一臂之力。”

    阿水的本名叫水木生，李潇波的心腹兄弟，拳手出身，骁勇善战，精于做近身肉搏。水木生点头应道：“是!潇哥!”

    在官美静的建议下，南天门这边兵分两路，分堂和青龙堂的主力去往东盟会的堂口，打算牵制住东盟会的主力，让对方没有机会把主意打到己方的金库头上，另一边，官美静和李潇波急匆匆地赶往金库。

    南天门的分堂和青龙堂主力浩浩荡荡的去往东盟会分堂，东盟会这边的眼线发现之后，立刻给吕顺昌打去电话，向他禀报情况。此时，吕顺昌已经在前往双闸的路上，听闻眼线的禀报，他眉头紧锁，久久未语。同车的手下人见状，不解地问道：“昌哥，出什么事了?吕顺昌咬牙说道：“南天门这群混蛋，现在竟然来进攻我们的堂口了。”

    “啊?”同车的众人皆大吃一惊，纷纷问道：“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调头回去?”

    吕顺昌眯了眯眼睛，反问道：”你们说是我们的一个堂口重要还是南天门的前置金库重要?”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吕顺昌沉声说道：“就算南天门毁了我们的堂口，我们大不了再在n市重新设个新堂口，而一旦南天门的金库被我们捣毁，他们连重设的机会都没有了。”

    众人明白了吕顺昌的意思，齐齐点头，说道：“昌哥，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吕顺昌的授意下，东盟会的人在得知己方堂口要遭受到南天门进攻的消息后，并没有调头撤回堂口，与南天门的人决一死战，而是继续赶往双闸地区的南天门金库。

    且说宁帅和水木生二人，率领着分堂全部人员和青龙堂的主力人员，浩浩荡荡的奔袭东盟会分堂口。

    现在已是深夜十二点多钟，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已很少，南天门的车队由三十多辆大小不一的车辆组成，场面甚是壮观。

    车队由东街突进东盟会的势力范围内，当他们行至南湖路附近的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头车正往前开着，突然之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与此同时，前车窗上多出一个圆圆的弹洞，再看开车的那名青年，眉心的正中央多出个血窟窿，他的脑袋先是向后一震，接着，扑倒在方向盘上，头车随之失去控制，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见头车出事了，后面的车辆纷纷停了下来，一名大汉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前吆喝道：“怎么回事?眼睛长到哪去了往电线杆子上撞…．”

    他话还没说话，就听空中传来嗖的破风声，那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同是眉心中弹，探出车窗外的脑袋立刻向下耷拉下去，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是敌人!这里埋伏了枪手!”随着第二人的中弹毙命，南天门的车队一下子炸开了锅，他们走的路线已经够隐蔽的了，已经刻意避开大道。结果还是没有瞒过东盟会的耳目，还是被人家打了伏击，要命的是，他们根本看不到敌人躲藏在哪，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埋伏在暗处打黑枪。

    宁帅反应机敏，拿起对讲机，对前面的车辆大声叫道：“越过头车，赶快穿过这条小巷子，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

    头车已经撞毁，第二辆汽车迅速的转头，欲从撞毁的头车旁边开过去，可就在两辆汽车要擦肩而过时，空中再次传出子弹长距离飞射时特有的嗖嗖声。啪、啪!两颗子弹一前一后打在第二辆汽车的前机盖。第一颗子弹只是把前机盖打出个圆窟窿，而第二颗子弹则是把汽车的前机盖掀飞起来，连带着，下面的车体都被打穿。只这一枪下去，这第二辆汽车也算废掉了，要命的是，这两辆汽车并排堵在小巷子的中央，把小巷子完全堵死，后面的车辆再想出去，要么强行把这两辆损毁的汽车顶开，要么调头原路退回。

    南天门也有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人，宁帅的对讲机里传出水木生的大叫声：“小心，对方的狙击手用的是反器材狙击枪!”

    宁帅闻言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趴在后车座上。反器材狙击枪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汽车车身的这种铁皮，在反器材狙击枪面前和纸片没什么区别，一枪打过来，就是前后两个洞。

    他双手抓起对讲机，尖声大叫道：“肯定是东盟会的内堂来了n市，水哥，我们这仗我们打不了了，赶快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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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阻击

﻿    吕顺昌根本没把自己已经知晓南天门秘密金库地址的事告诉东盟会的总部，东盟会的内堂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跑到n市来？

    此时在小巷子附近高楼楼顶上埋伏的枪手根本不是东盟会内堂的人，而是地狱犬的人。

    有官美静这位内应通风报信，地狱犬对南天门进攻东盟会的路线了如指掌，可以说南天门的人还没有出发呢，地狱犬的人就已经先埋伏在了这里。

    现在在楼顶上的有两人，一位是利齿，一位是狗爪。

    利齿用的是普通狙击步枪，而狗爪用的正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在狗爪的身边，还放着数只细细长长的铁筒以及排列整齐的子弹。

    狗爪把狙击枪架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居高临下，向下不时的开枪射击。由于他二人的狙击枪上都装出消音器，发出的声响并不大，但对于下方的南天门众人而言，他俩无疑像是两个无声无息的死神。

    利齿正专心致志地瞄准下方的南天门车辆，一股青烟从旁飘了过来，他忍不住咳嗽两声，扭头一瞧，只见狗爪斜叼着香烟，嘴里还念念叨叨，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些什么。

    “我说狗爪，你能不能把你的烟掐掉，我们在打仗呢，你是生怕对方不知道咱们的位置是吧？”利齿不满地说道。

    狗爪耸耸肩，说道：“放心吧，咱们距离下面起码有几百米，就算对方带着手枪，射程也只有五十米而已，打不到我们这的。”说着话，他稍微抬了抬头，看了看枪筒前安装的消音器，接着从一旁拿出只剩下半瓶的矿泉水，向消音器上浇了浇。

    随着水淋到消音器上面，立刻发出嘶嘶的声响，并冒出一股股的青烟。消音器冷却下来后，狗爪动作娴熟地将其拧下来，从身旁众多的小铁筒中随手拿出一只，拧在枪口处。

    消音器毕竟不是枪筒，它也是用使用寿命的，通常来说，百八十枪过后消音器也差不多要报废了（消音器被无限使用，从不更换，那只存在于电影当中）。反器材狙击步枪是不太适合安装消音器的，它之所以叫反器材狙击步枪，是因为它的威力巨大，但安装上消音器会大大影响子弹射出枪膛的初始速度，而且对消音器的破坏力极大。

    好在他们距离目标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也不需要把反器材狙击枪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只不过消音器的损毁速度还是很快的，基本上三五枪过后，一只崭新的消音器就废了，这也是狗爪装备了一大堆消音器的原因所在。

    利齿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以为就我们能上到这里，南天门的人上不来吗？”

    狗爪笑嘻嘻地说道：“如果能把对方引上来，我们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打这种远距离的阻击，也实在没趣。”

    利齿耸耸肩，说道：“就怕獠牙他们未必会给对方上楼的机会。”

    他二人边聊着天，边不时的开枪射击，好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而对于下方小巷子里的南天门众人而言，可是苦不堪言，上方不断飞射下来的子弹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专打人们的要害，尤其是反器材狙击枪的子弹，打在人身上，前面是个拇指粗细的窟窿，后面则是拳头大小的血洞，可以说枪枪都是要人命的。

    坐在车内的水木生怒骂一声：“该死的！”说着话，他抽出手枪下了车，举目向小巷子外面观望，只见巷子外面的一栋二十多层高的楼顶上，不时有火光闪烁，那一定就是对方枪手所埋伏的地点。

    水木生转头连吼了几声，叫过来一群青龙堂的人，他抬手指了指那栋楼的楼顶，说道：“敌人就在楼顶的天台上，你们攻上去，把他们给我干掉！”

    “是！”青龙堂毕竟是南天门的内堂，其成员素质要比分堂的人高出许多，众人齐齐答应一声，顺着小巷子两侧的墙根底下快速地向外冲出去。

    楼顶上方的利齿和狗爪又不是瞎子，当然有看到对方的行动，二人随即调转枪口，对顺着墙根冲出来的青龙堂人员展开连续射击。

    扑、扑、扑！只一会的工夫，已有数名大汉中枪倒地，不过其他那些未中枪的人没有一个退缩不前的，一个个反而往前跑的更快。

    当他们马上要冲出小巷子的时候，楼顶上的两只狙击枪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射击，青龙堂众人也随之长吁口气，本来冲出小巷子后他们的处境会更危险，对方的射击角度也会更好，而偏偏这个时候对方停止了射击，要么是对方把子弹打光了，要么是敌人已经撤退。

    他们正在心里胡乱琢磨的时候，突然之间，在小巷子对面的胡同里缓缓走出一行人。

    这些人都是统一的装扮，上面是黑色的夹克，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黑色的短靴，向脸上看，带着清一色的京剧脸谱面具。

    这些蒙面黑衣人正是地狱犬的主力人员，为首一位手持唐刀的黑衣人则是地狱犬中的獠牙。地狱犬的这身打扮完全是借鉴戴权的习惯，戴权和他手下兄弟在外出行动的时候，通常都会穿着黑色的劲装，面部带着京剧脸谱，在黑夜中，就如同一只只游荡的厉鬼，看上去阴森又恐怖。

    看到这么一群蒙面黑衣人直奔己方而来，青龙堂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凉气，站于前方的一名大汉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一马当先的獠牙先是慢走，在穿过街道的时候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变成向前冲刺，只眨眼工夫，他人已到了问话的那人近前，手中的唐刀力劈华山的猛砍下来。

    那名青龙堂人员吓得脸色顿变，本能地抬起手中钢刀招架。当啷！随着一声脆响，獠牙的唐刀结结实实砍在对方的钢刀上，其凶猛的力道让那名大汉身形摇晃，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持刀的手臂如同过了电似的，麻木的已然没有知觉，手中刀也随之脱手落地。不给他喘息恢复的机会，獠牙顺势跨前一步，与此同时，唐刀直直向前刺了出去。扑！刀尖刺入那名大汉的前胸，在他背后探了出来，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獠牙快如闪电般把唐刀从对方体内抽出，身形一转，越过那名还呆站在原地的大汉，去寻找下一个对手。

    由于獠牙的出刀、收刀太快，那名大汉一时间都没感觉疼痛，也没意识到自己中刀了，见对方从自己身边掠过去，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形，要伸手去拉獠牙，可是他的手臂才刚刚抬起，双腿已然支撑不住身躯，扑通一声跪坐到了地上，也直到这次，他才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低头一瞧，不知何时，猩红的鲜血已将他胸前的衣服染红好大一片。

    大汉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话，但最后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一头向前扑倒。

    獠牙的快刀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冲入青龙堂的人群当中，身形仿佛游龙，唐刀像是化成雪片，在他一走一过之间，周围的青龙堂帮众纷纷惨叫着扑倒在地上，有些人是要害中刀，当场就不行了，有些人则是手筋、脚筋被挑断，倒在地上嚎叫连连。

    青龙堂的一名头目见状，气得眉毛竖立，他咆哮一声：“我操你妈的，你切我的兄弟当是在切菜吗？”说话之间，那名头目箭步冲到獠牙近前，他没有出刀，而是以肩膀做武器，狠狠撞向獠牙的前胸。

    后者收回手臂，挡在自己的胸前，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青龙堂头目的肩头正撞在獠牙的手臂上，他是冲刺而来，力道极大，受其冲力，獠牙的身形亦向后倒跳出一米多远，落地后，又连退了两步。

    一击得手，青龙堂头目得理不饶人，他再次向獠牙冲去，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猛劈獠牙的脑袋。后者哼笑出声，用熟练的东北口音说道：“你他妈的是来找死的吧！”

    地狱犬跟随夏文杰也有一段时间了，以前他们说汉语都有些生硬，现在都已把汉语说的滚瓜烂熟，而且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他们的普通话也会自然而然地带着东北口音。

    一听对方是东北腔，南天门的人更加确信对方就是来自东盟会。且说獠牙，他说话之间，身形微微一侧，让过对方的锋芒，等对方要收刀再攻的时候，他突然一记高抬腿踢了出去，脚尖正挑在南天门头目的下巴上。

    这一脚把对方踢得一蹦多高，他身形还没有站稳，獠牙的另一脚已从他的背后扫了过来，嘭，随着一声闷响，他这脚又点中对方的后脑，这名青龙堂的头目声都未吭一下，身子向前扑倒，当场晕死过去。

    獠牙低头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嘟囔道：“就你这种货色，还敢在我面前舞舞扎扎（东北方言，张牙舞爪的意思）什么！”獠牙等人一口气击倒青龙堂十多号人，其余的青龙堂人员见来人太厉害，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后退。

    看着对面的南天门众人，獠牙嘴角扬起，边用唐刀的刀尖轻轻敲打着地面，边笑呵呵地说道：“此路不通，你等得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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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职责

﻿    地狱犬的半路截击打乱了南天门的进攻计划，分堂和青龙堂的主力被堵截在半路上，退不能退，进又不能进，可谓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同一时间，以吕顺昌为首的东盟会分堂主力开始对南天门的地下金库发动猛攻。

    地下金库的位置在双闸区和建业区的中间，表面的掩护是一栋建于n市郊区的别墅，面积很大，里面有欧式的洋楼，还有独立的院子。

    在吕顺昌的指挥下，东盟会分堂主力兵分四路，分别由别墅的东南西北四面发动进攻。由于他们投入的人力很多，东盟会的四路进攻也没有哪一路的佯攻，四路全部都是主攻。

    南天门这边计划的很好，以为己方进攻东盟会的堂口可以牵制住对方，至少能牵制住东盟会的主力，结果却恰恰相反，南天门这边的主力被困在半路，反倒是东盟会的主力悉数来攻。

    以李潇波为首的青龙堂和以宫美静为首的九歌，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并不弱，如果真是豁出性命、拼尽全力的和东盟会硬干，即便面对的是东盟会分堂主力，对方也很难撕破他们的防御，强攻进来。但现在的情况是青龙堂的人都豁出了性命，而九歌的人却是在悄悄‘放水’。

    按照李潇波的安排，九歌的人防守别墅的东侧和北侧。面对东盟会的猛攻，九歌的人连三分实力都没用出来，且战且退，很快便让东盟会的人突破院墙，打进院子里。双方人员又在院中展开激战，这个时候，九歌倒是拿出一些真本事。如果此时他们再放水，那就太过于明显了，而且院中遍布着摄像头，在有监控的情况下他们就算做样子也得做得逼真一点。

    防守别墅北侧的钢牙一马当先的冲进东盟会人群里，他一手持枪，一手持刀，大声喊喝道：“想从这里过去，你们得先踩过我的尸体!”一名东盟会大汉箭步窜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抡刀就砍。

    钢牙横刀招架，挡住对方重刀的同时，另只手抬起来，连续扣动两下扳机。嘭、嘭!随着两声枪晌，那名大汉胸口中弹，倒退两步，颓然倒地。

    可是他一人倒下，立刻又有更多的大汉冲杀过来，把钢牙围在当中，位于他背后的一名大汉无声无息地窜到钢牙的背后，举刀猛刺。听身后恶风不善，钢牙侧身闪避，只是他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被对方的钢刀划破袖。连带着，手臂的皮肉也被挑开一条小口子。

    钢牙怒吼一声，侧身一脚向后踹出，正蹬在那名大汉的肚子上，后者闷哼一声，连连后退，钢牙紧接着补了两枪。嘭、嘭!那名大汉胸膛和小膜各中一枪，仰面翻到。这时候，又有两名大汉从钢牙的一左一右扑上来，双刀齐齐刺向他的左右软肋。钢牙断喝一声，抬手向左右各开一枪。啪、啪!随着他扣动扳机，手垩枪里没有射出子垩弹，只发出两道空枪的声响。

    该死的!钢牙反应也快，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中枪甩飞出去，手垩枪在空中打着旋，正击在左侧而来的那名大汉额头上，后者嗷的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捂着脑袋，摔倒在地上，而右侧冲上来的那名大汉也已到了钢牙近前，手中刀对准他的肋下，恶狠狠刺来。

    钢牙急忙收刀，以刀面挡在自己的肋下。当啷!对方刺来的一刀正刺在他的刀面上，受其冲力，钢牙身形摇晃，侧退了一步。

    见他手垩枪已没有子垩弹，而且还把手垩枪扔出去了，周围的东盟会人员土气大盛，人们呼喊着，犹如潮水一般涌向钢牙，只眨眼的工夫，钢牙就被淹没在东盟会的人海之中，只见人群的上方钢刀齐举，不停地向下劈砍，人群的中垩央也不时传出呼喊和咆哮之声。

    九歌的人有暗中放水，但东盟会的人可没有，对于他们而言，别墅里面的都是敌人，打起来他们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钢牙被困，与他同在北侧这边的九歌众人心头同是一震。

    九头蛇和暴龙二人双双大吼一声，提刀杀进东盟会的人群中，两人拼尽了全力，对着周围的东盟会人员猛砍猛杀，硬是冲开一条血路，杀进人群的中垩央，而后二人又从人群中垩央反杀出来，与此同时，两人还连拉带拽地拖出一个血人，这个血人正是钢牙。

    此时再看钢牙，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在营救钢牙的过程中，九头蛇和暴龙二人也挂了彩，前者是胸前和背后备挨了一刀，后者则是背后连挨了三刀。

    好在是砍伤，不是刺伤，伤口不深，只是划开皮肉而已。先前他们放水的时候浪费了太多的子垩弹，现在子垩弹全都打光，只靠冷兵器去和人山人海的东盟会人员拼杀，又唧里能拼得过?

    南天门北侧这边的防线是最先崩溃的。紧接着。官美静所守东侧的防线也随之土崩瓦解，这两侧的人且战且退，被逼回到别墅的洋楼里。两侧的防线都被攻破，李潇波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独木难支了。

    九歌溃败回洋楼后不久，以李潇波为首的青龙堂人员也败退回来，双方人员聚集一起互相一看，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惨。

    两边的人个个都战得浑身是血，有些人身上的刀伤已多至十余处，血水顺着衣角不断地向下滴淌，站在那里双腿部直打颤。

    官美静的脸上也是红一道、白一道的，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她快步走到李潇波近前，急声说道：“潇哥，我们抵挡不住了，必须得赶快突围，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还没等李潇波说话，一旁传来九头蛇的尖叫声：“静姐，钢牙要不行了。”

    闻声，官美静和李潇波的身子同是一震，二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如同血人一般的钢牙躺在地上，将地面都染红好大一滩。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官美静倒吸口凉气，三步并成两步，冲到钢牙近前。借助她的身子做阻挡，蹲在钢牙身边的九头蛇向脸急迫的官美静眨了眨眼睛。无需说话，只个眼色官美静已然明白，钢牙的的‘快不行了’是装出来的。她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表面上她依旧表现出急迫的样子，蹲在钢牙的身边，连声呼唤道“钢牙?钢牙?”

    站于一旁的李潇波心凉半截，九歌的特长是用枪，不过其中也有几个骁勇善战的人，夜隼和钢牙部是其中之一。连钢牙部和对方拼成这样，这场仗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仰面长叹一声，对官美静说道：“静蛆，你带着兄弟们突围出去，我留下听闻这话，周围的青龙堂人员脸色同是变，异口同声道：“潇哥”

    官美静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回头看向李潇波，说道：“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死!”如果换成是旁人，官美静才懒得理他的死活，想留下送死那就随他的便好了，但现在对象是李潇波，官美静打心眼里不舍，虽然李潇波是狄凯的心腹，和她注定无法做兄弟，但她也不想成为亲手害死他的凶手。

    李潇波苦笑，说道：“静姐，你我职责不同，你在这里没有责任，而我的职责就是金库，现在金库丢了，我已没脸再回去见凯哥、见老管(管仲伯，青龙堂堂主)，与其回去苟且偷生，我宁远留在这里，与东盟会死战到底，流光最后一滴血!”说着，他话锋转，沉声说道：“静姐，我的这些兄弟就交给你了，没时间了，你带上他们赶快走!”

    “潇哥，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一名浑身是血的大汉跨前一步，大声说道：“潇哥是我老大，潇哥在哪，我就在哪，潇哥不走，我也不走，要么同生，要么其死!”其余的青龙堂众人齐齐站起身形，异口同声道：“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这就是李潇波的人格魅力，在生死关头，他手下的兄弟无一人贪生怕死，为了活命选择离他而去。

    见状，官美静亦是暗暗动容，如果南天门的干部们都能像李潇波这样，什么东盟会，什么夏文杰，统统部不在话下。可惜，李潇波只有一个在南天门像他这样的人也太少了。

    官美静箭步来到李潇波近前，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突然挥手打个对方记耳光。

    啪!她这突如其来的记耳光令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李潇波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官美静，久久回不过来神。

    官美静冷着脸沉声说道：“我是要打醒你这个糊涂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如果人都死了，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金库没了，对社团已经造成莫大的损失，如果你还选择送死，那社团的损失不是更大?这就是你对社团承担责任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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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贪念

﻿    李潇波怔了怔，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面颊，过了片刻，他看向宫美静，说道：“静姐打的好，说的也好，我错了。”说着话，他看向周围青龙堂的众人，振作精神，大声说道：“兄弟们再跟我玩命一次，随我冲杀出去!”

    “杀一”李潇波决定突围，对于青龙堂众人而言无疑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只是，现在东盟会的人已然悉数突人进来，把别墅的洋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他们再想向外突围，业已变得极为困难。

    李潇波带着青龙堂的兄弟当主力，一马当先的向外冲杀，只是洋楼的大门外面全是东盟会的帮众，放眼望去，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部分不清个数。

    青龙堂一连向外突围了三次，结果都被东盟会的人员硬生生地逼退回来，见状，官美静又带着九歌换下青龙堂，打头阵向外冲杀。此时的九歌也是毫无保留，把压箱底的实力都使了出来。

    只是外面东盟会的帮众实在太多，他们打倒一波，立刻又冲上来一波，永无止境，九歌和青龙堂一样，一连突围了三次，可都是无功而返。感觉南天门的突围越来越乏力，吕顺昌意识到己方的机会来了，他站在人群中大声吼道：“南天门的混蛋已经不行了，兄弟们都加把劲。一鼓作气冲进去!”

    吕顺昌的为人是好大喜功，不过他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尤其是在指挥作战这方面，深得东盟会老大穆一琰的器重。穆一琰肯让吕顺昌镇守n市，并把周边的分堂全部交由他一人指挥，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在吕顺昌的调动之下，封堵在洋楼门口的东盟会帮众开始反冲杀，与此同时，还有大批的东盟会人员顺着洋楼的后门以及窗户向里突进。

    随着东盟会这边全面发力，九歌和青龙堂开始抵挡不住，他们且战且退，到最后，全部被逼上二楼。

    退到二楼之后，他们借助地利的优势总算把颓败之势止住，东盟会帮众在楼梯通道里向上冲杀了数次，可部未能冲上去。正在吕顺昌在一楼大厅里气得暴跳如雷，比手画脚指挥着手下人继续向楼上冲杀时，一名大汉踉踉跄跄地冲到吕顺昌近前，结结巴巴地尖声叫道：“找到了，昌哥，我们找到了……”

    手下人久攻不下，吕顺昌正在气头上，再看到这名语无伦次的手下，心头更气，他一把把大汉的衣领子抓住，喝问道：“你找到什么了?”“找……找到金库了，昌哥，我们找到南天门的金库了!”那名大汉激动得声音部直颤吕顺昌闻言身子猛然一震，急忙问道：“在哪?”

    ”就……就在地下室里……”他话音还未落，吕顺昌已一把把他推开，然后像着了魔似的，风风火火地向地下室里冲去。此时，洋楼的地下室里也全是东盟会的人，进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杂货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但是连一张钞票都看不见。吕顺昌环视了一眼，厉声问附近的手下人道：“钱呢?金库里的钱部哪去了?”一名大汉颤巍巍地抬手一指地下室的里端，说道：“昌哥，金……金库在里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吕顺昌扭头一瞧，果然，在杂物问的里面还有一扇小木门，他快步上前。把木门拉来，里面又是一道铁栅栏门，此时铁栅栏门业已被人锯开，吕顺昌弯着腰，侧着身形钻了进去。

    这时再看，这里是一个不算大的封闭空间，在正中央的地面上并排摆放着数只木头栈板，而堆放在木头栈板上的全是一打打崭新的百元钞票，放眼看去，白花花、红压压的。

    堆在栈板上的钞票呈方形，至少有半人多高，长宽在两米左右，围站在四周的东盟会人员全部傻眼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钞票怔怔发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眼前的钞票当真可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了。吕顺昌也没比手下人好到哪去，他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好大，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钞票上，机械性地慢慢走上前去，他手掌颤抖地从钞票堆上拿起一打，低下头来，鼻尖凑到钞票近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钞票是崭新的，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油料味，对他而言，世界上再没有比着更香的味道了。

    他双目突然闪出精光，环视周围傻呆呆的众人，大声叫道i“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搬啊!赶快搬啊!”说着话，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向上扬起，终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哈哈的仰面狂笑起来。

    众人闻言如梦方醒，一个个就仿佛镪狼见到猎物似的，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掉，铺在地上，然后抓起钞票，快速地往衣服上堆放。

    吕顺昌双手叉腰，对着蹲在地上正往衣服上放钱的大汉踢了一脚，叫道：“用衣服能装多少?出去给我找袋子去!”

    他一边在围着钞票走动，一边环视周围的众人，连声说道i“手脚都给我放干净点，谁要是敢给我偷拿一分钱，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东盟会帮众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大捆的编织袋子，人们忙碌开来，足足装了四十多袋子的现金，才算把金库里的钞票全部装完，而后一名大汉快步走到吕顺昌近前，问道：“大哥，这些钱我们怎么处理?”

    吕顺昌气乐了，拍了那名大汉一巴掌，说道：“运走啊!统统运回堂口去!对了，堂口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南天门的人打进去了没有?”“没有。”“没有?”

    “他们压根就没去!”“什么?”“堂口的兄弟刚刚打过来电话，说堂口那边风平浪静，根本没看到南天门的人。”吕顺昌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今晚的事可真有意思，南天门的主力明明奔我们堂口去了，可直到现在还没看到他们的人影子，难道他们在半路上被鬼截杀了不成?哈哈！”说着话，他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不营出于什么原因，南天门没能去进攻己方的堂口总是一件好事，也省去了己方的不少麻烦。

    他拍拍那名大汉的肩膀，说道：“二彪，这笔钱你负责运送，立刻给我运回堂口去，对了，多带些兄弟，路上也给我小心着点，千万别出意外。”这名大汉名叫顾庆彪，是吕顺昌的结拜兄弟，因为排行在二，便有了二彪这个绰号。顾庆彪点点头，然后问道：“大哥，那你呢?”

    “我?我得留下来把剩下的这点小尾巴清理干净，一哥常说，做事就要做的圆满，我们已经拿下了南天门的金库，剩下的人，顺带手也全部处理掉算了。”

    顾庆彪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恍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大哥，阿远那三个人怎么处理?”

    吕顺昌微微一笑，笑得阴冷，他幽幽说道：“一并带回堂口，然后……”他伸出手掌，做个横切的手指。顾庆彪会意，嘿嘿笑道：“我明白了，大哥，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着点!”顾庆彪是个什么样的人，吕顺昌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这个二弟没什么鬼心眼，对自己更没话说，称得上是忠心耿耿，就是做起事来太毛手毛脚，时常要自己帮他擦屁股。他凑到顾庆彪近前，低声说道：“咱们兄弟的下半辈子可就指望着这笔钱了，有了这笔钱，咱们兄弟也就不用在道上拼死拼活的卖命了，找个合适的机会金盆洗手，往国外一搬，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顾庆彪清清喉咙，小声问道：“大哥，你不打算把这笔钱交给总部啊？”

    吕顺昌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交是要交的，但也不用交全部吗?你知道这些是多少钱吗?”顾庆彪摇头。吕顺昌向左右看了看。然后对顾庆彪伸出两根手指，说道：“至少这个数，咱们也不要多留，只要留下一半，以后的日子就是神仙的生活了。”

    顾庆彪看着吕顺昌的手指头，满脸疑惑地还想发问，吕顺昌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快走快走，赶快把这笔钱运送到堂口，到了堂口之后你给我亲自守着，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否则，格杀勿论!”

    “知道了，大哥!”看着吕顺昌脸上露出的阴狠表情，顾庆彪吓了一跳，再不管多问，应了一声，对四周的东盟会帮众连声吆喝道：“你们几个动作快一点，把钱都搬到外面的车上。”

    东盟会帮众纷纷抗起装满钞票的编织袋子，鱼贯走出金库，到了别墅外面，把编织袋子统一堆放进一辆货车里。等四十只编织袋子全部装上车，顾庆彪清点一下，确认无误，他纵身也跳进货车的车厢里。

    此时，同在车厢内的还有夏文杰、高远、格格三人。东盟会的人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来，也是他们三人引的路。

    看到对方装进车里这么多的编织袋子，每只编织袋子都是鼓鼓囊囊的，他们三人也是咋舌不已，想不到南天门的前置金库竟然存放了这么多的现金，这还是没有花掉的钱，如果再加上以前花掉的钱，这个秘密金库里的现金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了。

    见顾庆彪也上了车，高远满脸堆笑地问道：“这位大哥，我没有说错吧，金库里的钱是不是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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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黄雀

﻿    顾庆彪冲着高远嘿嘿一笑，说道：“你小子倒还老实，放心吧，回去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嘴上是这么说的，他心里却是在冷笑，回去之后就送你们上路!

    由于南天门的人还在二楼坚守，顾庆彪也不可能带走太多的人手，跟随他一同回往堂口的有二十多名帮众。头目乘坐一辆货车、两辆面包车离开别墅，往东盟会的堂口快速驶去。

    生怕半路发生意外，遇到南天门的袭击，顾庆彪还特意让开车的司机避开建业区，绕个大圈子回堂口。

    当三辆汽车行到双塘一带时，高远满脸堆笑地看着同车的顾庆彪，说道：“大哥，你能不能让车先停一下？”

    顾庆彪疑惑地扬起眉毛，两眼冷冰冰地看着高远。后者干笑道：“我想去解个手，实在是……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也给我忍着，等回到堂口后再说。”

    “大哥，我……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总不能尿在车里吧?”高远边说着话边向左右环视，似乎在找撒尿的地方。

    车厢里业已堆满了钱，如果高远尿在车厢里，不知道得污秽了多少的钞票。顾庆彪充满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向货车外面望望，这里刚好是菊花台公园附近，道路的两旁都的树林，白天此地的游客还很多，可现在是深夜，路上别说看不到游客的影子，连过往的车辆都罕见。

    顾庆彪眼珠转了转，大哥让自己回到堂口再处理掉他们三人，现在看来倒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干脆就在这里动手得了，而且这个地方也是他们自己选的嘛。想到这里，他含笑点点头，抬其手来，用力拍了拍车厢的箱壁。

    啪、啪!随着两声闷响，前面开车的司机把货车缓缓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两辆面包车也相继停车。

    顾庆彪向高远甩下头，说道：“你不是要去撒尿吗?去吧，动作快一点!”说着话，他又看向夏文杰和格格，说道：“你俩也一块去，别等会又要去撒尿。”夏文杰和格格挠挠头发，跟着高远跳下货车。

    他们三人前脚刚下车，顾庆彪也从车上下来，跟在三人的背后，同时不留痕迹地向后面的面包车招下手。有两名大汉从面包车里快速走出来，跟在顾庆彪的身后。

    高远在前，夏文杰和格格在后，向路边的树林深处走去。向林中向前走一段距离，后面的顾庆彪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只是撒个尿嘛，你们还想走到哪去啊?”回头瞧瞧，见顾庆彪三人紧跟在自己的背后，高远咧嘴笑道：“大哥，你们离远一点嘛。”

    “怎么?还不好意思吗?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

    见对方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高远无奈地耸耸肩，背对着顾庆彪，解开腰带，低头方便起来。

    夏文杰和格格也是备解腰带，做出准备解手的样子。顾庆彪眼中凶光一闪。他向左右的两名大汉看了一眼，紧接着，三人不约而同地把手摸向后腰，备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也就在他们三人想趁着对方解手的空挡突下杀手之时，正在撒尿的高远突然转回身形。

    哗、哗——

    高远是转过来了，不过他撒尿的动作可没有中断，一股温热的尿液全部撒在顾庆彪的裤子上。后者先是一愣，紧接着两眼瞪圆，双目快要喷出火来，他气急败坏地叫道：“你小子找死!”说话之间，他手里的匕首恶狠狠地向高远的胸口刺去。

    高远似乎早有防备，身子向旁快速地一闪，刚好让过匕首的锋芒。同一时间，两名大汉见顾庆彪已然动了手，也各自把匕首刺了出去。

    夏文杰和格格虽然没有转身，但背后如同长了限睛似的。且说夏文杰，身形提溜一转，由那名大汉的面前直接闪到他的背后，与此同时，他把腰带迅速地抽出来，双手握住腰带的两头，向那名大汉的脖子一套，而后双手用力地往回拉。

    嘭!腰带死死勒在大汉的脖子上。后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奋力地挣扎，手中的匕首不断地向后乱划。夏文杰小退了半步，与此同时，他提起右腿，以膝盖顶住大汉的后腰，握住腰带的双手向后拉得更狠更紧。

    时间不长，那名大汉的脸已被憋成酱紫色，他嘴巴大张，想要叫喊，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又过了片刻，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双手无力地下垂，匕首也随之落到地上。

    另一边，格格的反击也凶猛异常，他身形弹跳而起，下落时，扭转回身，借助惯性向下猛击一拳。大汉猝不及防，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拳正打在面门上，他闷哼一声，踉跄而退。

    格格身形仿佛离弦之箭，一个箭步便窜到他近前，一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子，不给对方继续后退的机会，另只拳头抡起来，对准大汉的脑袋，连续重拳击打。

    啪、啪、啪!格格一连打了七八拳之多，再看那名大汉，鼻口窜血，目光涣散，已然被格格打得神志不清。这时候，格格顺势把他按倒在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反方向的用力一错，就听咔的一声脆响，大汉的颈骨应声而断，当场毙命。

    等顾庆彪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他再看两旁，自己带过来的两名手下已然双双倒毙在地上。

    对方不是普通的小混混!顾庆彪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要转身要往树林外面跑，不远处的格格运足了力气，横扫一腿。顾庆彪躲闪不及，被格格一脚正踢在脚面上，他身子立刻失去平衡，向前飞扑出去。

    扑通!顾庆彪摔了个‘狗吃屎”匕首也落在地上。他喘了口粗气，还想去抓掉落在一旁的匕首，高远箭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啊——”顾庆彪吃痛，低吼了一声，高远踩着他的手腕不放，弯下腰身，把地上的匕酋捡起来，再瞧瞧趴在上的顾庆彪，嗤笑着说道：“王八蛋，就你这点小把戏还敢在老子面前卖弄?”说话之间，他手腕一翻，倒握着匕首，作势要向顾庆彪的脖颈刺下。

    跟上来的夏文杰摆手说道：“阿远，先别杀他!”说话的同时。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安琪儿，你们到了吗?”

    “杰哥，我们已经到了。”

    “动手吧!”说完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他走到顾庆彪近前，蹲下身形，说道：“吕顺昌很信任你，竟然让你运送这么多钱回堂口。”

    顾庆彪的手腕被高远踩住，动弹不得，他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我是昌哥的结拜兄弟，你们要是敢动我，昌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夏文杰笑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柔声说道：“最后谁不会放过谁还不一定呢，现在，我们先来看一场好戏!”说话的同时，夏文杰向树林外努努嘴。

    透过树木间的缝隙，顾庆彪能看到停在路边的己方车辆，他心中一动，张大嘴巴刚要大叫，这时候，匕首冷冰冰的锋芒直接插进他的嘴巴里，让他已喊到嗓子眼的叫声又硬生生地咽了到肚子里。

    高远手持匕首，对顾庆彪阴笑着说道：“操你妈的，你敢给我喊一声，我就把你的嘴巴绞烂!”

    看着高远凶狠又恶毒的眼神，以及满脸狰狞的样子，顾庆彪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大张的嘴巴又慢慢闭上了。

    没过多长的时间，路上迎面行来两辆轿车。当轿车行至东盟会的三辆汽车近前时，并排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门齐开，从里面走出来一行人。看到对方直奔己方的车辆而来，两辆面包车的车门一同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二十来号彪形大汉。

    人们一个个的把手背在身后，先是下意识地向树林那边望了一眼，可树林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众人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几名黑衣青年，一名东盟会的头目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哥几个，怎么个意思啊?冲着我们来的吗?”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青年不紧不慢地从衣襟内掏出一把匕首，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的钱，要留下，命，也得留下!”

    听闻这话，东盟会众人脸色同是一变，那名头目眯了眯眼睛，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在大笑的同时，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随着他亮出家伙，后面的东盟会众人也齐刷刷地亮出备自的武器，嘴角扬起，面带冷笑地看着对方。

    对面的来人不多，还不足十人，而他们这边可是有二十来号人，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心里自然也不畏惧对方。侧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兄弟们，东盟会头目哼笑着说道：“想要我们的命，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话之间，他持刀冲向对面的黑衣青年，手中的钢万抡圆了，对准青年的脑袋恶狠狠劈砍下去。

    嗡!钢刀破风，发出刺耳的呼啸。那黑衣青年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只是等对方的钢刀已砍到自己的近前，他才猛然把手中的匕首提起。

    当啷!钢刀砍在匕酋的刀身上，发出响亮的铁器碰撞声，别看对方用的是厚重的钢刀，而青年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把轻巧的匕首，但在硬碰硬之下，青年的身子如同一根钉在地上的钉子，纹丝未动，反倒是主动出刀的东盟会头目被震得手腕发麻。虎口生痛。

    这人好大的力气啊!东盟会头目倒吸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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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就范

﻿    第842章就范

    东盟会头目深吸口气，大叫一声，再次抡刀向黑衣青年劈砍过去。黑衣青年依旧是单手持匕，横在头顶上方，硬挡对方的重刀。

    当啷！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鸣声，黑衣青年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主动出刀的东盟会头目被震得倒退了一步。

    黑衣青年嘴角扬起，幽幽说道：“该换我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仿佛旋风一般从东盟会头目的身侧掠过，与此同时，匕首横划出去，抹向对方的脖颈。东盟会头目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条件反射性地抬起手中刀，挡在自己的面前。沙！黑衣青年的匕首磨着刀身而过，连带着，蹭出一串的火星子。

    堪堪防住对方这要命的一刀，东盟会头目还没来得急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业已掠到他背后的黑衣青年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刀，向后猛刺。

    扑！这一刀正刺在东盟会头目的后心，后者惨叫一声，身子向前扑倒。

    见己方的同伴中刀倒地，两名东盟会的大汉怪叫一声，向黑衣青年从冲杀过来，他俩冲上来得快，退回去的更快，只不过是被黑衣青年的连环腿硬生生踹退回去的。

    踢退两名冲到自己近前的大汉，黑衣青年手臂向外一甩，掌中的匕首飞射出去，由那两名大汉的中间掠过，正刺在随后冲上来的一名大汉胸口上。

    那名大汉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身子迎面而倒。

    可他倾倒的身躯还没粘地，黑衣青年快如闪电般冲到他的近前，一走一过之间将钉在他胸口上的匕首拔出，手腕翻转，向外一挥，只听当啷一声，侧身砍来的一把钢刀被他挡开，不等对方收刀，他出手如电，手掌由下往上的一推，掌心结结实实击打在对方的下巴人。那人痛叫出声，脑袋后仰，向后连退，他退的快，可黑衣青年的速度更快，眨眼工夫窜到他近前，腰身下弯，匕首横着一划，沙，匕首的锋芒划过那人的小腹，直接把他的肚皮豁开，里面白的红的一并流淌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青年的出刀之快，令人咋舌。他身后的几名黑衣青年看罢，嘴角不约而同地扬了起来，纷纷掏出各自的匕首，一同冲向东盟会的人群。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拼杀，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别看黑衣人还不足十人，而东盟会那边有二十多号人，但双方刚刚接触到一起，场上便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黑衣人杀进东盟会的人群里，真仿佛虎入羊群一般，匕首的寒光不时在场内闪烁，伴随而来的是一道道猩红的血箭以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前后都没用上两分钟，二十多名东盟会帮众已然倒下大半，剩下的几人业已被黑衣人的凶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仿佛事先打过招呼似的，一起转身向后跑。

    他们跑的速度很快，但却快不过黑衣人的飞刀。一名大汉使出吃奶的力气正往前跑着，就听身后传来嗖的一声尖啸，他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一股寒风从自己的耳边刮了过去，眼角的余光也瞥到一道寒光从自己的头侧掠过。

    “啊——”跑在他前面的一名大汉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向前扑倒，在地上翻滚出好远才停下来，这名大汉低头一瞧，只见同伴的背后插着一只匕首的刀把，而匕首的刀身已完全没入同伴的身体里。

    他吓得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回头向后一瞧，他只看到两道寒光飞射过来，再什么都不知道了。

    扑、扑！两把匕首分别钉在他的心口窝和喉咙处，他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毙命。

    飞射出去的匕首简直比在黑衣人手中的时候还要恐怖，落荒而逃的几名东盟会帮众一个人都没逃掉，相继中刀，扑倒于血泊之中。

    以飞刀射杀最后一名逃跑的敌人，众黑衣青年这才纷纷站直身躯，低头再看，他们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东盟会人员的尸体。

    撒拉弗环视一眼，然后指下路西法，再向货车的驾驶室努努嘴。路西法点头，迈步向货车的驾驶室走去，当他快要走到驾驶室近前的时候，货车突然发动起来。路西法冷笑出声，一个箭步射出，人已窜到车门的近前，而后他身形高高跃起，一记重拳头打了出去。就听哗啦一声，驾驶室车门的窗户应声而碎，他的手掌也顺时伸入驾驶室内。

    等他身形落地后，连带着还把一名大汉顺着驾驶室的车窗硬拽出来，扑通，那名大汉结结实实地摔在路面上，人躺在地上，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

    他挣扎着还想站起身，路西法身形下跪，右膝正压在那名大汉的脖颈，紧接着他用寸劲向下猛地一压，就听咔嚓一声，他用单膝硬生生地挫断了大汉的颈骨。

    路西法看了身下的尸体一眼，慢慢站起身形，而后他抬手把驾驶室的车门拉开，一名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青年已然被吓得脸色煞白，看到钻进来的路西法，他条件反射性地抬起双手，连声尖叫道：“别杀我！别……别杀我……”

    “嘘！”路西法做个禁声的手势，打断青年的尖叫，在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手臂突然向外一挥，寒光在青年的脖颈前闪过，与此同时，一道血光喷射出来，将前面的挡风玻璃溅得血迹斑斑。

    在行动中不留活口，这早就是商议妥当了的，即便对方业已丧失斗志，没有反抗的能力，路西法还是冷酷地下了死手。就趴在树林里的顾庆彪看得清楚真切，二十多号兄弟，只眨眼的工夫在自己面前被屠杀殆尽，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由于高远的匕首还插在他的嘴巴里，他叫喊不出声，但豆大的泪珠子顺着他的面颊不断地滴淌下来。

    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蹲在顾庆彪的身边，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你的兄弟都死光了，吕顺昌让你运送的钱也没了，你说，你回去之后，吕顺昌会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声终于让顾庆彪回过神来，他脑袋不敢轻易移动，转目看向夏文杰，囫囵不清地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夏文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伸手在顾庆彪身上摸了摸，而后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向顾庆彪面前一递，说道：“东盟会你是回不去了，如果你想活命，就给吕顺昌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作为奖励，我可以不杀你，而且……”说着话，他抬手指了指货车，说道：“那里面的钱，你能带走多少，就都归你。”

    顾庆彪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他激灵灵打个冷战，脑袋微微摇晃，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我……我不能背叛大哥……”

    “难道你想和外面的那些人作伴吗？死了死了还要被埋在荒山野岭里，连尸首都找不到，到时候，你的大哥还是会认为是你背叛了他，带着兄弟们把钱拐跑了。”夏文杰柔声说道：“我说话算数，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做，我不杀你，而且你能带走多少钱，我就让你带走多少钱，有了这些钱，足够你和你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我……”看着手下人的尸体像死猪一般被黑衣人罗放进面包车里，顾庆彪心头一颤，汗珠子顺着额头不断地滴淌下来。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关键是看有没有赴死的决心、勇气和信念。显然，这些顾庆彪都不具备，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后还背负上背叛兄弟的骂名，与其如此，还不如活着背负骂名的好。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落到面前的手机上。看他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迟迟没有接过电话，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我的时间很有限，不能和你这么一直耗下去，我数三个数，一……”

    夏文杰才数到一，顾庆彪身子一震，二话没说，一把把他递过来的手机拿过去。见状，一旁的高远和格格都发出会心的笑意，前者慢慢把匕首从顾庆彪的嘴巴里抽出来。后者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先是喘息了一会，然后看向夏文杰，颤声问道：“只要……只要我打了电话，你真的会放过我？”

    “当然，我说话算话。”夏文杰点点头。

    顾庆彪不在犹豫，拿起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出嘈杂声以及吕顺昌不耐烦地问话声：“二彪，什么事？”

    “大哥，我……对不起……”

    “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大点声！”听得出来，吕顺昌那边的战斗还在很激烈的继续着，他几乎是用吼的大喊道。

    顾庆彪吞了口唾沫，大声说道：“大哥，我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说什么鬼话呢？”吕顺昌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对不起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哥，这……这笔钱太多了，我……我不能带回堂口，我……”说着话，他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见后者正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而一旁的高远又不怀好意地摆弄着匕首，他暗暗咧嘴，继续说道：“我和兄弟们决定，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以后社团的事，就和我们无关了，大哥，兄弟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兄弟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一把把他手里的电话抢了过去，快速的把通话挂断，而后他向顾庆彪一笑，说道：“做得不错，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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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信任

﻿    夏文杰把顾庆彪从地上拉起来，而后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什么话都没说，一边把顾庆彪的手机关机，一边向树林外走去。顾庆彪还打算追上去，高远伸手将他拉住，含笑问道：“你想去哪啊?”“我……我去拿钱……”高远呵呵地笑起来，微微摇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等以后，我亲手烧给你就好了。”

    听闻这话，顾庆彪脸色顿是一变，急忙看向夏文杰的背影，又惊又骇地叫道：“你……你刚才说会放过我的……”

    夏文杰耸耸肩，头也没回地说道：“我说我会放过你，但至于我的兄弟会不会放过你我可没有对你做出任何的保证。”

    “你……”顾庆彪急了，两眼瞪得溜圆，他还想追出树林，高远已抢先一步将匕酋插进顾庆彪的后腰。

    顾庆彪痛叫一声，双拳向后胡乱的挥舞，将背后的高远打开，这时候一旁的格格箭步冲了过来，二话没说，飞身一脚，正踹在顾庆彪的肩膀上，后者闷哼一声，侧身翻倒在地，紧接着，高远和格格一同冲到他近前，把他死死摁在地上。二人手里的匕首齐举，对着顾庆彪的身体乱捅乱刺。

    这次的行动，己方能抢走南天门多少钱那倒还是其次，夏文杰也没在乎这些，他想要的是要勾起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更激烈的争斗，让这两个帮派都抽不出身来对付自己。

    所以他必须得与南天门前置金库被毁一事撇清关系，让南天门和东盟会无论这么调查部查不到自己的头上，那么不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就是势在必行。

    不是他冷酷无情、出尔反尔，一旦留下顾庆彪，只要他走漏出去一丁点的风声传到南天门和东盟会的耳朵里，这两个帮派非但不会继续争斗，还很有可能联手到一处，调转矛头对付自己，夏文杰冒不起这样的风险，他不能为了顾庆彪一个人拿自己那么多兄弟的性命去赌。

    看到夏文杰从树林中走出来，圣天使众人纷纷停止手头上的工作，安琪儿亦从轿车里走出来，快步迎到夏文杰近前，说道：“杰哥!”夏文杰向安琪儿点下头，问道：“都处理干净了吗?”撒拉弗上前两步，正色说道：“全部处理干净了，杰哥，没有一个活口。”

    “很好。”夏文杰说道：“把尸体拉到一处再偏僻些的地方处理掉，记住，宁可多费点力气，也别留下痕迹。”

    “明白，杰哥。安琪儿应到。稍顿，她转头向货车的车厢里面望了望，问道：“杰哥。那里面的钱……”“路西法。”夏文杰转头看向路西法。路西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三步并威两步，走到夏文杰近前，问道：“杰哥有什么吩咐。”

    夏文杰眉头微皱，说道：“这笔钱是南天门的黑钱，数额太巨大，带回d市，我们也很难处理，你找个兄弟，随你开车去云南，把钱送到老街那边，让老覃接收，我们在那边有赌场，他可以把钱洗干净再汇回国内。”

    路西法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呆呆地问道：“杰哥是让我……让我负责运送这笔钱到云南?”

    那可是满满一车厢的现金，就算往少估算，起码也超过一个亿了，杰哥把这么大的一笔钱交给自己运送，对自己得是多么大的信任啊!夏文杰的决定别说路西法深感意外，即便是安琪儿和撒拉弗等人亦是心头一震。夏文杰一笑，问道：“怎么?你不敢吗?”

    “不，上刀山下火海，还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路西法回过神来，振作精神，正色说道：“杰哥放心，我以性命担保，如果我不能把这笔钱安全送到震哥手上，我提头回见杰哥!”

    忠诚来自于感情，感情来自于信任，夏文杰的这份信任让路西法深受感触，也让他的心里暖暖的，这也是和高远在一起做事时感受不到的。

    “路途遥远，路上要多加小心。路西法，这次辛苦你了。”夏文杰重重地拍下路西法的肩膀。

    在圣天使的众人当中，夏文杰最熟悉的就是路西法，他最信任的也是路西法，当然了他并不是不信任撒拉弗等人，只不过对他们不像他对路西法那么了解罢了。路西法深深地点下头，再没有多说什么。

    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提醒道：“这些车都是东盟会的，到嘴的肥肉飞走了，东盟会一定会追查到底，你出了n市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换辆车，避开东盟会的追查。”

    对于杀手出身的路西法来说，反追踪是基本技能之一，即便夏文杰不提醒他，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边点头边说道：“杰哥，我明白该怎么做。”

    夏文杰这边把顾庆彪等人斩杀殆尽，另一头的吕顺昌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接到顾庆彪莫名其妙的电话，他满脑子的问号。顾庆彪要带着钱远走高飞?他这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吕顺昌哼笑一声，摇摇头，根本没往心里去，可是过了一会，他又感觉不太对劲，按理说这么大的事，二彪应该不敢和自己开玩笑才对。想到这里，他沉吟片刻，还是把手机拿出来，回拨顾庆彪的电话。“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吕顺昌心头猛然向下一沉，忍不住倒吸口；京气。

    他愣了片刻，心里也开始没底了，这小子不会真的见财起意，和自己来真的吧?想到这里，吕顺昌侧头大叫道：“虎子!虎子!”

    随着他的叫喊，一名大汉从前方的人群中跑过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昌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带着兄弟们肯定能攻上去的……”他话还没说完，吕顺昌打断道：“刚才跟着二彪一起走的人都有谁?”外号虎子的大汉眨眨眼睛，想了一会，说道：“好像有吴昆他们……”“你马上给吴昆打电话，问……问他们现在走到哪了。”虎子不解地挠挠头发，问道：“彪哥的电话打不通吗?”“他关机了。”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虎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手机，给吴昆打去电话。等了一会，他把耳边的手机放下来，对吕顺昌呆呆地说道：“昌哥，吴昆……吴昆的电话也关机了。”

    吕顺昌闻言，脑袋嗡了一声，如果说二彪的手机关机可能是没电，那么吴昆的电话也关机，难道也是没电了吗?那也太巧了吧。

    “再给其他人打电话，无论如何也要联系上他们。”这时候吕顺昌可真急了，只是转瞬之间，他的双眼已爬满血丝。

    那可是两个亿的现金，如果顾庆彪真在半路把钱拐跑了，别说自己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就连总部那一关自己也过不去啊!

    虎子又不傻，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一连打出去五六个电话，可无一例外，所拨打的电话全部处于关机状态。虎子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滴淌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吕顺昌，结结巴巴地问道：“昌……昌哥，彪哥……彪哥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

    是啊，出事了，顾庆彪这个混蛋竟然瞒着自己把全部的钱部拐跑了!吕顺昌又急又气，一口老血险些当场喷出来。

    他抬起拳头，狠狠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他干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的结拜兄弟会背叛自己。要命的事，话还不能这么说，这样的解释，总部那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还只会增加总部对自己的怀疑。他握着拳头，指甲都扣进掌心的肉里，对虎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啊!二彪他们一定是在半路上出事了，弄不好，我们是遭到南天门伏击!”

    虎子倒吸口凉气，急声说道：“昌哥，钱会不会被抢是小，彪哥他们能不能保住性命是大，我们得赶紧去救啊!”

    还没等吕顺昌说话，一名东盟会的青年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冲到吕顺昌近前，急声说道：“昌哥，不好了，南天门的主力正往这边赶过来。”他所说的南天门主力正是去偷袭东盟会堂口的南天门分堂人员和青龙堂人员。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们是去进攻东盟会的堂口，想起到牵制对方的目的，结果走到半路上突然遭遇到一批蒙面黑衣人的伏击。

    这些黑衣人显然是早有准备，远处埋伏有枪法精准的狙击手，近处又埋伏有骁勇善战的冲锋人员，南天门帮众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方刚一接触就付出较重的损失。

    按照宁帅估计，这批黑衣人很有可能是东盟会内堂的精锐，既然东盟会内堂的人都已来到n市，己方去偷袭东盟会的堂口已变得毫无意义，即便推进到人家的分堂门口估计也攻不进去。

    可是宁帅又不敢私自下令撤退，正在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之时，李潇波打来电话，让他马上带人回来救援。李潇波的求救电话算是为宁帅解决了难题，他立刻下令，己方后队变前队，全体人员悉数撤退。

    这就是南天门主力突然赶回来的原因。此时，吕顺昌业已无心恋战，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顾庆彪跑到哪去了，他又把自己的钱藏在哪里。

    听闻报信的兄弟说南天门的主力正赶过来，他当机立断，下令道：“不打了，让兄弟们全部撤退!”说完话，他如同火烧屁股一般向别墅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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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实力

﻿    吕顺昌带着东盟会的人悉数撤退，业已被逼到绝境的李潇波和官美静等人总算是逃过一劫。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的这场争斗虽然告一段落。但今晚发生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休?南天门的前置金库被东盟会洗劫一空，里子、面子丢得一千二净，南天门又哪会善罢甘。

    而更冤的则是吕顺昌，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他把南天门的前置金库抢个精光，但他却一分钱都交不出来。当东盟会的老大穆一琰打电话询问他的时候。吕顺昌一口咬定在己方转移现金的时候，半路遭遇到南天门的截杀，对方不仅把全部的现金抢了回去，就连负责押送的顾庆彪等人也被对方全部杀害。

    南天门认准钱是东盟会抢走的，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而吕顺昌则是硬着头皮说南天门把钱夺了回去，双方互相指认，但到头来这两个亿的现金却凭空消失了。

    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大一笔钱，对南天门的打击不能说是毁灭性的。但也非常的沉重。狄凯人还没有回到南天门的总部。不过他的电话先打了回来，命令青龙堂堂主管仲伯、自虎堂堂主肖立仁、玄武堂堂主迟广辉全部去往n市，他们的任务有两个，其一，杀掉罪魁祸首吕顺昌，其二，拿回己方被劫的两个亿。

    南天门四个内堂，一下子被狄凯调到n市三个，由此也能看得出来狄凯的愤怒已到了什么程度。南天门最精锐的帮众纷纷向n市云集，东盟会这边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为了保住己方在n市的势力，穆一琰派出外堂的火堂、山堂去往n市。南天门的外堂是散布在各地的分堂，而东盟会的外堂则是由风林火山四个堂口组成。

    南天门最精锐的人员全部聚集在内堂，东盟会最精锐的人员则是集中在外堂。

    东盟会的外堂取材于孙子兵法，。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难知如阴，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风林火山四个堂口并没有强弱高低之分，四个堂的实力相当，但是每一个堂口又都有自己的特点。

    火堂堂主名叫昆雄，是东盟会大名鼎鼎的四大天王之一。山堂堂主名叫冯飞，以前是东盟会的金牌打手，以骁勇善战著称。

    吕顺昌和他二人的关系都很熟，说起来他们都是穆一琰的老部下，属最早那批跟随穆一琰打天下的老兄弟。昆雄和冯飞来的很突然。吕顺昌事先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他二人直接出现在他的家里。

    见到昆雄和冯飞二人，吕顺昌满脸的惊讶，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说道：“大雄、老冯?你……你俩怎么来了?”

    昆雄和冯飞相视而笑，迈步走进吕顺昌的家中，乐呵呵地说道：“你小子在n市闹出这么大的事，我俩不来庆贺一下就太说不过去了。”说着话，冯飞还特意提起手里提着的两打啤酒，在吕顺昌面前晃了晃。

    吕顺昌看罢，脸上露出苦笑，他把房门关好，走回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还有什么好值得庆贺的？我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昆雄看看；马飞，抽出一瓶啤酒，双指在瓶盖上夹，嘭的一声，啤酒打开，他把啤酒递给吕顺昌，说道：“别的先不说了，咱们兄弟也是好久没见面，先干一瓶!”吕顺昌接过啤酒，看也没看，一口气将一瓶的啤酒喝个精光。

    没有下酒菜，三人坐下来对饮，一会的工夫，每人都喝下三瓶的啤酒。把手中的空酒瓶子向茶几上一放，吕顺昌看看昆雄，再瞧瞧；马飞，说道：“是一哥让你们来的吧?”昆雄笑了笑，说道：“一哥想知道，南天门的那两个亿到底哪去了。”

    吕顺昌皱着眉头道：“我已经解释过好多次了，那笔钱又被南天门劫了回去，而且我的结拜兄弟二彪都被他们杀了……”

    不等他说完，冯飞打断道：“顺子，南天门现在已经把青龙、白虎、玄武三个堂口调派到n市，而且放出话来，一是要你的脑袋，二是要他们丢掉的两个亿。”

    吕顺昌闻言脸色顿是一变，南天门竟然把三个内堂都调到n市了？他们这是非要把自己致于死地不可啊!

    昆雄深吸口气，抬起手来，把外套解开，脱掉，接着，又把背在身上的枪套解下来，丢到一旁，他拿起一瓶啤酒，说道：“顺子，你心里应该清楚，南天门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演戏，如果他们不是真的急了，也不可能把三个内堂一口气全部调到n市。我们是将近十年的兄弟，在我和老冯面前，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吕顺昌呆了呆，接着噗嗤一声笑了，手指着剩下的那几瓶啤酒，说道：“你俩今天不是来找我喝酒的，是来逼问我的，然后还要杀我吗?”

    昆雄做在沙发上没动，一旁的冯飞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提腿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踢翻，对吕顺昌咆哮道：“你说什么鬼话?我和大雄在一哥面前不知为你说了多少好话，你现在就给我放这个屁?”

    “呵!”昆雄笑了，向冯飞摆摆手，说道：“老冯，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想个毛头小伙子似的，粘火就着啊?坐下坐下!”

    说着话，他欠身把翻倒的茶几扶起来，而后对吕顺昌说道：“顺子，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我和老冯的，我对你只有一句话，你是我兄弟，谁敢动你，我就和谁拼命。”

    吕顺昌闻言，眼圈顿是一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吸了吸鼻子，什么话都没说，从地上捡起一瓶啤酒，咬掉瓶盖，咕咚咚地猛灌起来。

    “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那笔钱到底哪去了?如果你还是用以前的那套说词，我和老冯无话可说，马上就走……”“丢了。”吕顺昌放下酒瓶，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喃喃说道。“什么?”昆雄和冯飞都没太听清楚，二人齐齐看向吕顺吕。

    吕顺昌揉了揉眼睛，最终还是没忍住，抱着脑袋呜呜地哭了起来。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吕顺昌现在真的是委屈到了极点。

    兄弟背叛。有苦说不出，所有的黑锅要自己一个人扛，连日来他的心情憋屈到快要爆炸，现在在昆雄和冯飞两名老兄弟面前，他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边大哭着一边把实情讲了出来。

    等他断断续续的讲完，昆雄和冯飞脸色同是一变，他俩对吕顺昌的结拜兄弟顾庆彪当然不陌生，多多少少也了解顾庆彪的为人，以顾庆彪憨厚的个性，不像是干出这种事的人啊。昆雄满脸疑惑地问道：“顺子，你能确定那个电话是二彪本人给你打的吗?”“肯定是他，他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冯飞跺了跺脚，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向一哥说实情，为什么要骗一哥钱是被南天门夺回去了?社团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欺骗老大，是要受家法的!”

    “我说出实情，一哥会相信吗?”吕顺昌眼巴巴地看着冯飞，说道：“一哥也知道二彪是我的结拜兄弟。知道他一直对我都忠心耿耿，现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讲出来一哥会信吗?一哥肯定会认为是我和二彪串通好了，想私吞下这笔钱……”

    ”事实上，是这样吗?”昆雄突然插话道。说话的同时，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吕顺昌。后者身子先是一震，紧接着拍案而起，说道：“大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爱占些小便宜，但我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吞两个亿吗?连你都认为是我和二彪串通好了演的这出戏，一哥他又怎么可能不怀疑我?”

    “你以为你说钱被南天门抢回去了一哥就不怀疑你了吗?如果一哥不怀疑你，早他妈把你调回总部躲风头了，还能让你继续留在n市当南天门的活靶子吗?”冯飞气呼呼地大吼道。

    吕顺昌呆了片刻，嘴角扬起，笑了，苦笑，他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身躯摇晃着坐回到沙发上，目光呆滞，喃喃说道：“完了，我这回是真完了，二彪坑得我好苫啊！”说着话，他的眼泪又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冯飞见状，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踹他两脚，咬牙说道：“哭哭哭，哭有个屁用，你现在要做的是，向一哥说出实情，另外，派出所有的兄弟，把二彪找到，把那笔钱追回来。”

    昆雄摇了摇头，幽幽说道：“顺子的顾虑也没错，一哥不会相信是二彪把钱拐跑的，现在让顺子向一哥说出实情，只会画蛇添足，弄不好，一哥真有可能动杀心。”“那……那怎么办?”冯飞心头一颤，没主意了，眼巴巴地看着昆雄。

    昆雄是东盟会的四大天王之一，不是因为他的身手又多厉害，社团的资历有多深，而是因为他的头脑聪明绝顶。他眯缝着眼睛，说道：“现在，顺子也只能咬定是南天门把钱抢回去了。”“可是一哥不把顺子调走，南天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哼!”昆雄笑了。他拿起瓶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手来，拍在吕顺昌的肩头，用力地捏了捏，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凝声道：“我说过了，顺子是我兄弟，谁敢动我兄弟，我就和谁拼命!”

    别看吕顺昌在东盟会只是个一地的分堂堂主，看上去微不足道，但他在东盟会的资历太深了，当年和昆雄、冯飞这些东盟会的核心干都是一个碗吃过饭，一条裤子轮流穿的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交情就是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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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怀疑

﻿    第845章怀疑

    昆雄和冯飞力挺吕顺昌，下定决心要在n市与南天门决一死战。南天门那边，在调派到n市三个内堂的同时，又把李潇波和官美静双双调回总部。

    这次出现这么大的损失，南天门对他二人是不可能不问责的。李潇波和官美静被招回总部后，足足被软禁了五天，狄凯才从缅甸赶回国内，召见他二人。

    南天门的总部位于一栋商业大厦内，明面上的招牌叫‘天蓝集团’，天蓝集团也是南天门的白道企业，涉及到的商业领域很广，包括房地产、商贸、投资等等。

    天蓝大厦的顶楼，大会场。

    这间会场面积很大，几乎占据半个楼层，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摆设，内部也显得有些空旷。不过里面的装修倒是非常的豪华，镶金嵌银，金碧辉煌，地面铺着上等的大理石，擦拭得一尘不染，油光铮亮，走上前面，真仿佛就在镜面一般，向上看，棚顶是中式风格，悬挂的吊灯也是中式的，模仿古代的烛台，只不过里面点的不是蜡烛，而是四、五十瓦的暖光灯泡。

    散布在会场内的还有十多根粗粗又圆圆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精雕细琢着浮龙，身在其中，让人感觉自己像是身处于一座殿宇之内。

    会场的四周有落地窗，只不过窗户前都被拉上厚厚的窗帘，外面的阳光一丁点都照射不进来，整座会场只靠棚顶的烛台式吊灯照明，也显得有些昏暗。

    在会场最里端的高台上，供奉着一只巨大的关二爷金像，那显然是找名家私人订制的，金像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金像下面的平台上摆放着青铜制的香炉，再下面，是两大排古香古色的实木座椅。

    当李潇波和官美静被人领进来的时候，会场两侧的椅子上业已坐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南天门最核心的干部，随便挑出一人，在南方的黑道上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此时金像的前面站着一个人，这人面朝着金像，背对着李潇波和官美静。看他的背影，此人身材魁梧又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先是从一旁抽出三支香，由身边的大汉帮其点燃，而后双手捧香，在关二爷的金像面前虔诚地拜了三拜，又过了一会，他方把三支香插进香炉里。

    上完香后，他慢慢转回身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打眼一看，他的相貌不算帅气，但却很刚毅，加上身材魁梧，自然而然给人一股阳刚之气。

    他的年纪并不算大，也就三十多岁没到四十的样子，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理着，鼻梁上架着一副轻薄的眼镜，看上去粗犷中又透出几分斯文。

    这名青年正是南天门的第一号人物，大名鼎鼎的南天门老大，狄凯。

    随着狄凯转回身，坐在两侧的众人一同站起身形，毕恭毕敬地向他躬身施礼，齐声说道：“凯哥！”

    李潇波和官美静也是双双鞠躬。

    狄凯轻轻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而后向众人挥挥手，说道：“都坐吧！”说着话，他没有看站在会场中央的李潇波和官美静，而是环视左右的众人，说道：“我这次去缅甸，算是收获颇丰，我们先前虽然损失了木艾诺这个货源，不过，现在我又打通了另一条线。”

    “凯哥，我们的新货源是……”

    “克钦新民主军。”狄凯微微一笑，说道：“克钦新民主军其实就是克钦民主军的分支，只不过克钦民主军为了得到美国的支持，不敢自己种毒品，所以就分出个新民主军来种植，实际上两者是一家。民主军的实力要远胜木艾诺，我们和民主军搭上线，以后的货源会更充足更稳定，会后，你们也就交代下去，让各地的分堂不用再存货了，放心大胆的卖，卖得越多越好。”

    众人闻言，无不是面露喜色。木艾诺被郑国炎替换掉后，后者把木艾诺生前种植的毒品烧了个精光，南天门一下陷入无货可进的困境，各地的分堂也都勒紧裤腰带，把手里剩下的毒品抓得紧紧的，不敢轻易向外售卖，现在好了，己方终于找到新货源，以后兄弟们又可以继续过以前那种吃香喝辣的日子。

    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狄凯也乐了，可刚刚扬起的嘴角立刻又弯了下去，幽幽说道：“找到新货源，对社团而言是件大喜事，可偏偏有人要在喜事上面加点晦气。”说话的同时，他挑起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李潇波和官美静二人。

    李潇波和官美静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垂下头，后者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言未发，李潇波颤声说道：“凯哥，这次的事，主要是分堂那边泄露了金库的消息，所以……所以东盟会有备而来……”

    狄凯沉声说道：“我以前和你说过多少次，金库重地，只有你们内堂的人可以接触，谁让你把外堂的人领到金库去的？”

    “这……这……”那么厉害的青龙堂副堂主李潇波，在狄凯的面前，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凯哥，这……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约束好下面的兄弟……”

    “当然是你的责任！”狄凯抬手指着李潇波，含愤说道：“那可是两个亿啊，你给我弄哪去了？”

    李潇波耷拉着脑袋，大气都没敢喘。过了一会，狄凯心里的怒火稍微消了消，话锋一转，问道：“那个阿远找到了吗？”

    “没……没有找到。”李潇波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我估计，是东盟会的人把他给藏起来了。”

    “那个阿远到底是怎么回事，能确认是我们这边的人吗？”狄凯狐疑地看看李潇波，再瞧瞧官美静。

    “哦……”李潇波沉吟片刻，说道：“老宁……老宁说是我们这边的兄弟……”

    狄凯握了握拳头，目光转向官美静，问道：“美静，你又是怎么知道阿远掌握了金库地址的事？”

    “是有一次阿远在酒桌上喝多了，顺口把金库的事讲出来吹嘘，被我的眼线发现……”

    “你的眼线为什么会在n市？”狄凯眯缝着眼睛，凝声问道。

    官美静早已想好应对之策，想都没想，说道：“为了方便做事，我们在各分堂也吸纳了不少兄弟，虽然没有把他们招入九歌，但是有定期给他们发奖金，他们也有定期向我们回报情报。”

    这件事官美静以前曾向狄凯提起过，狄凯对此事也有点印象。他琢磨了一会，说道：“你不是带着九歌到d市帮火凤了吗？”

    “是的，凯哥，不过胜冲联系过我一次之后就再没有现身，我也找不到他，恰好这个时候我听说n市金库地址外泄一事，我便带着兄弟们赶到n市来了。”

    官美静的说词严实合缝，狄凯虽然感觉其中有蹊跷，但又挑不出毛病在哪。他随口又问道：“胜冲跑哪去了？怎么连我也联系不上他了？”

    李潇波忙说道：“凯哥，胜冲三天两头的闹失踪，这是常有的事，何况他现在还是在人家的地头上，估计风声太紧，他不得不躲藏起来吧。”

    “虽然以前他也经常玩失踪，但最多就是消失三五天，而这一次，他失踪一个多礼拜了，有些反常。”狄凯眉头紧锁，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看出狄凯的担忧，李潇波说道：“胜冲一向小心谨慎，即便是在夏文杰的地头上，夏文杰想抓到他也非易事。”

    “希望如此吧！”狄凯向众人挥了挥手，说道：“没有事的话，大家都散了吧。”

    听闻这话，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形，向狄凯又深施一礼，而后鱼贯走出会场。

    李潇波和官美静站在原地没敢动，等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狄凯说道：“美静，你也先回去吧，小波，你留下。”

    “是！凯哥！”官美静答应一声，又看了李潇波一眼，而后迈步向外走去。

    等人们全部离开，狄凯走下台子，在他专属的座椅上坐了下来，而后看向李潇波，问道：“美静为什么会突然到n市？”

    李潇波一愣，没明白狄凯这么问的意思，他不解地说道：“静姐……静姐刚才不是都已经解释过了吗？”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见李潇波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狄凯慢悠悠地说道：“九歌没到n市，一切都风平浪静，可九歌刚到n市，我们的金库就被东盟会袭击了，你不觉得这事太巧合了吗？”

    李潇波闻言不由得到底口凉气，身子也为之一震，他忙道：“凯哥的意思是，静姐和东盟会……私通？”

    “别忘了，九歌是从d市回来的，d市虽然是夏文杰的地盘，但那里终究还是东北，是东盟会的老巢，九歌在d市期间有没有和东盟会的人接触过，你我都不敢确定，不是吗？”

    “这……这不可能！”李潇波连连摇头，正色说道：“九歌自投奔社团以来，为社团做了那么多的事，从没有过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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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远见

﻿    “人，总是会变的。”狄凯说道：“九歌和你们不同，刚出道的时候你们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们流过血，换过命，我可以相信你们，但我信不过九歌。”李潇波苦笑道：“凯哥，我觉得九歌无论如何也不会与的东盟会私通。”“哦?为什么这么说?”狄凯柔声问道。

    “东盟会死在九歌手里的人还少吗?东盟会和九歌之间用血海深仇来形容也不为过，静姐是个聪明人，在双方积怨这么深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倒戈到东盟会那边?再者说，那天九歌是和我一起守的金库，他们有没有尽全力有没有与东盟会私通，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打斗的时候，九歌对东盟会可是下了死手，同样的，东盟会对九歌也是下了死手，钢牙被东盟会的人砍了十多刀，险些死在对方的手里。我觉得凯哥是太多虑了，九歌没问题的，绝不可能与东盟会私通。”

    听闻李潇波信誓旦旦的讲述，狄凯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总之，这次金库遇袭一事太蹊跷，我总感觉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李潇波激灵灵打个冷战，咧嘴说道：“凯哥这么说也太可怕了吧。”

    狄凯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对了，东盟会说那两个亿的现金并没有在他们手里，他们运钱的时候，半路上遭到我方兄弟的截杀，把钱又抢回来了。”

    “简直一派胡言|”李潇波正色说道：“东盟会得了便宜还卖乖，钱明明是被他们劫走的，我们什么时候又抢回来了?”

    如果吕顺昌真的劫走己方两个亿的现金，那他在东盟会得立下多大的功劳，现在己方把三个内堂都调到n市，摆明了要拿吕顺昌的脑袋，穆一琰为什么不把他调走，为什么让他继续留在n市，做己方的活靶子呢?狄凯想不明白，总之，这次的事里里外外就透出一股蹊跷的味道。

    且说夏文杰，他和高远、格格以及地狱犬、圣天使没有在n市多逗留，劫走东盟会运送的现金后，他们立刻去往机场，返回d市。

    此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大获成功，不仅劫走两个亿的现金，而且还成功挑起东盟会和南天门之间更加激烈的争斗，接下来n市那边的情况可想而知，东盟会和南天门势必会在那里斗得你死我活，对于夏文杰而言，这段时间正是他扩充实力，尽可能拉小己方与东盟会、南天门差距的好时机。

    就目前来说，夏文杰不可能把天道社、英杰会做的像东盟会、南天门那样，在备省备市遍布分堂，不过他仍然有办法把他的人散布到全国大多数市里，由小做大。

    他采用的策略就是，社团从商，。因为同属2一hg2个商会(同盟会)的关系，夏文杰的天道公司和彭鼎昌旗下的如意快捷酒店是有战略合作的，现在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越来越深入，互信也在双方的合作中一步步建立起来，目前如意快捷酒店的保安业务已然全部交到天道公司手上。

    如意快捷酒店可是一家全国性质的连锁酒店，分店有数百家之多，遍布全国各地，借助这个便利条件，夏文杰把他的人安插进全国主要市当中也非难事。在这件事上，夏文杰首先安插进去的就是风影堂。

    论实力，他还远远不如东盟会和南天门那么雄厚，也无法与这两大帮派做全面抗衡，不过如果可以尽可能多的收集到对方的情报，在以后的较量中，或许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风影堂本来就已经是天道社人数最多的堂口，现在把他们安插进保安部，向全国各市派出人力，人手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面临着无人可用的窘境。

    这时候，戴权不失时机地站出来，推销他一手组建的鬼影堂。在人力吃紧的情况下，夏文杰经过考量，决定接受戴权的意见，将鬼影堂也派出去。

    与风影堂比起来，鬼影堂的人力实在少得可怜，总共才十八个人而已，对于鬼影堂，夏文杰也没抱太高的奢望，只要他们能协助到风影堂就可以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仅有十八人的鬼影堂在不久的将来竟然做的比风影堂还大。鬼影堂的十八个人就好像十八根枝干，分散出去后，每一根枝干都在分支发芽，由点做到线，由线又做到面，到最后结合到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情报网络。

    或许这就是专业人才和非专业人才的区别。风影堂的核心骨干都是从天道社里筛选出来的，说自了，他们以前都是小混混，对于侦查的专业知识，他们了解不多，一直是边摸索边学习，边总结经验，而鬼影堂不同，最核心的十八名成员都是侦察兵出身，千的就是侦查这一行，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经验，个顶个的过硬。话。鬼影堂的迅速崛起也正是从夏文杰做出‘社团从商’政策开始的。当然，这些还都是后。

    夏文杰这次亲自前往n市的行动大获成功让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干部们都兴奋不已，就目前的态势来看，东盟会和南天门之间的争斗没有个一年半载是打不完的，这可为己方争取到难得的宝贵时间。

    在天道社的公寓，以夏文杰为首的天道社、英杰会干部们齐聚一堂，商议社团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沈冲现在最关心的是己方抢来的那两个亿。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杰哥，我觉得那笔钱并不需要运到老街，再从老街转回国内那么麻烦，我们也可以效仿东盟会和南天门那样，设置一个地下金库，做储备现金之用。”

    “然后也像南天门那样，被人抓住机会，突然偷袭，最后被抢个一千二净?”高远在旁阴阳怪气地嘟囔道。

    沈冲闻言老脸一红，接着，他皱着眉头说道：“南天门是南天门，我们是我们，能一样吗？”不等高远说话，夏文杰向他二人摆了摆手，打断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争吵。他说道：“设置现金金库，就眼下来说，没有那个必要。”

    沈冲说道：“可是，杰哥，我们现在急需要用钱啊!现在东盟会和南天门打得不可开交，对于我们来说，正是向外扩张的好机会。东盟会在l省的势力已经没剩下多少了，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把东盟会的势力彻底踢出l省，而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向北扩张，将j省和h省也一并拿下来，不过，向外扩张是需要用钱的啊，我们现在的资金根本无法支持我们这么做，如果有了那两个亿，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对于沈冲，高远一直都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之所以能身居高位，一手掌管着天道社，只是因为他追随杰哥的时间较长罢了，简单说，沈冲就是资历深，但他本身并没有太出奇的本事。不过这一次他倒是赞同沈冲的花，在高远看来，现在的确是己方向外扩张的好机会，能不能拿下j省和h省还言之尚早，但拿下l省那绝对是没问题的，不过，向外扩张的确需要用到钱，而且是大笔的金钱，如果等到老街赌场那边把这两个亿洗白，再汇回国内，估计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点点头，说道：“老街的赌场才刚刚营业，两个亿的资金，够他们洗上好几年的吧？可是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杰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难得看到沈冲和高远的意见一致，夏文杰忍不住笑了，他沉吟片刻，问道：“小戴，你是怎么看的?”戴权一笑，说道：“我觉得现在我们恰恰不能向外扩张，至少，我们的势力不能扩出l省“哦?”

    “东北是东盟会的老巢，也是东盟会的大本营，东盟会就是在h省起家的，动了h省，不就等于是动了东盟会的命根子吗?那等于是逼着东盟会放弃与南天门的争斗，调转枪口，回过头来全力对付我们。其次，也不要小看东盟会在东北的势力，我们之所以能在l省节节取胜，很大程度上是依赖杰哥的身份，一旦出了l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见高远不服气地扬起眉头，想要说话，戴权向他摆摆手，继续说道：“就算我们可以拿下j省和h省，成功拔掉东盟会在东北的根基，这对我们就真的有利吗?依我来看，维持东盟会和南天门势均力敌的现状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无论哪一方被削弱，使得他们双方问的争斗出现一边倒的状况，对我们都是不利的。我现在可以断言，东盟会如果没了东北势力，在与南天门的对阵中必败无疑，东盟会一垮，南天门势力再无阻碍，将会一路北扩，接下来，也就该轮到我们倒霉了。”

    坐在沈冲身边的时令雨闻言连连点头，对于戴权的说法他是百分百的赞同，他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权哥说得没错，现在还不是我们冒头的时候，养精蓄锐，忍而不发，对我们才最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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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巧遇

﻿    第847章巧遇

    夏文杰点点头，戴权和时令雨这才叫有大局观，一味的寻求扩张，壮大势力，未必就是件好事。

    他说道：“我觉得小戴和令雨的见解很有道理，我们现在还不具备把势力扩张到L省之外的实力，至少，表面上是不行，不过我们可以在暗中来做。借助公司和如意酒店的战略关系，把我们的人扩散到全国各地，不求能占到多少的地盘，但必须得组建起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络。现在是信息的时代，掌握了情报，也就等于掌握了一切。”

    众人边听边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夏文杰的话也是最具说服力的。

    夏文杰环视众人，继续说道：“至于我们抢来的那笔钱，放在国内太危险，哪怕是走漏出去一点风声，东盟会和南天门就会一起调转矛头，合力来对付我们，放在国外要相对安全许多，虽然我们一时之间还用不上，但细水长流嘛。”

    沈冲和高远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我们听你的。”

    夏文杰一笑，看看手表，说道：“最近这一阵子为了对付火凤，大家全都辛苦了，现在火凤已经被搞定，南天门和东盟会又斗得不可开交，我们也放松一下了，晚上出去聚一聚吧。”

    众人喜笑颜开，一同应道：“好。”

    当晚，夏文杰和天道社、英杰会的干部们去往一家并不算豪华的三星级酒店吃饭。这家酒店的饭菜做得很不错，而且客人不多，环境幽静，在和社团兄弟聚会的时候，夏文杰不太喜欢到人来人往、热闹豪华的大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夏文杰等人在酒店的二楼订下一间包房。由于客人不多，店方上菜的速度也快，没等多久，他们点的饭菜便上全了。

    帮夏文杰倒了一杯酒，沈冲拿起酒杯，说道：“这次杰哥到……这次杰哥旗开得胜，我们大家先敬杰哥一杯！”

    夏文杰有交代过，他这次去N市的事以后不要再提，即便在私下场合，没有外人在场，也不要再提起，避免走漏消息。沈冲有记住夏文杰的交代，话到一半他又立刻改口了。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纷纷说道：“杰哥，我们敬你！”

    夏文杰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众人撞下杯子，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夏文杰不太喜欢喝酒，这一点众人都是知道的，喝完这一杯酒后，便没有人再劝他酒了。

    席间，沈冲向夏文杰那边靠了靠，低声问道：“杰哥，九歌怎么没和杰哥一块回来？”

    夏文杰心中暗笑，想来沈冲关心的不是九歌，而是官美静吧。他含笑说道：“第一，如果九歌立刻倒戈到我们这一边，那事情就太明显了，等于是明确地告诉南天门和东盟会，钱被我们拿走了，整件事都是我们策划的。第二，九歌留在我们这边的意义不大，继续留在南天门内部，给我们做内应，我们以后便可以掌握南天门的一举一动。”

    沈冲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杰哥，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夏文杰幽幽说道：“危险当然有，不过，静姐也是个聪明人，我想，她不会那么轻易被狄凯查出破绽的，另外，我也向她交代过了，一有不对，立刻带着九歌撤离南天门。”

    只怕有危险发生的时候再想撤离就来不及了。沈冲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他什么话都没说，拿起酒杯，一仰头，把杯中酒喝个精光。

    夏文杰见状，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等这阵子的风声过去了，我就让静姐离开南天门，到我们这边来。”

    沈冲苦笑道：“这起码要等上半年左右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沈冲不再多言，坐在夏文杰另一边的高远耳朵尖得很，把他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笑嘻嘻地说道：“看起来冲哥还挺在乎官小姐的嘛，冲哥放心，等官小姐正式倒戈过来，我给你俩牵线做媒，保证把你俩促成一对。”

    沈冲气乐了，白了高远一声，嘟囔道：“别瞎说。”

    高远仰面而笑，说道：“说起来官小姐真挺漂亮的，而且能力强、本事又大，能娶到官小姐这样的女人倒也是福气，就是……”

    “就是啥？”

    “就是不知道官小姐能不能看得上冲哥！”

    沈冲表面上哼笑一声，摆出不以为然之状，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没底。高远又哪会看不出来沈冲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哈哈一笑，端着酒杯站起身形，走到沈冲身旁，一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不过有我在，你俩的事，就尽管包在我身上，来，冲哥，干杯！”

    在处理社团事务的时候，高远和沈冲二人总是针锋相对，总是想一较长短，他俩也总是互看不顺眼，但在私下里二人之间的关系就远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也可以很愉快的聊天、很轻松的相处。

    看着沈冲和高远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谈笑风生，夏文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兄弟间和睦相处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一幕，如果他俩在处理社团事务时也能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席间中途夏文杰去卫生间。当他走进卫生间的房门时，刚好有一人从里面出来，二人谁都没注意对方，肩膀碰撞了一下。夏文杰身子摇晃，小退半步，对方也是被撞得一踉跄，稳住身形后，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夏文杰。

    夏文杰从来都不是个爱惹麻烦的人，虽说责任不全在他身上，对方又一脸的凶相，但他还是向对方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龄，身材魁梧，饼子脸，高颧骨，小眼睛，看上去就很凶恶。大汉又凝视了夏文杰片刻才收回目光，侧身从夏文杰的身边走了过去。

    在他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夏文杰的胳膊恰巧碰到对方的肋侧，感觉有硬邦邦的凸起物。夏文杰的经验多丰富，脑中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身上带着枪。

    他已经走进卫生间内，不过还是站定身形，回头看向那名大汉的背影。

    大汉也很敏锐，似乎觉得到夏文杰的注视，他停下脚步，回头向夏文杰看过去，后者反应也快，向他笑了笑，又微微摆下手，似乎在对刚才的碰撞道歉。见状，大汉正过头去，继续向走廊里端的一间包房走过去。

    相由心生，这人一脸的凶相，而且身上藏枪，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来路。不过对方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夏文杰并不太想多管闲事，他耸耸肩，站在卫生间的房门内侧，过了片刻，他还是好奇地探出头来，看那名大汉进哪间包房。

    夏文杰等人的包房在走廊的最里端，而那名大汉进去的包房则是位于走廊的中段。夏文杰看罢默默记在心里，而后他在卫生间里解完手，返回自己的包房时，自然而然的要路过那名大汉所在的包房。

    包房里面的声音很杂乱，有说话声、有劝酒声，还有有碰杯声以及女人的娇笑声。

    夏文杰故意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倒没听出什么异常，正要迈步走过去，突然包房里有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出：“大哥，我不能再喝了，我都快喝两瓶了……”

    “才两瓶嘛，不算多，来来来，再多喝几杯，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男人的声音夏文杰不熟悉，女人的声音他倒是不陌生，感觉那很像白语蝶的话音。

    说起来夏文杰和白语蝶也好久没见过面了，二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只是偶尔会互相通个电话。

    语蝶在里面吗？难道这是市局的刑警在聚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解释那名大汉身上为什么配枪了。

    夏文杰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和白语蝶打声招呼的时候，包厢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名红光满面一身酒气的大汉。

    大汉没想到门口还站着人，看到夏文杰，那名大汉不由得一怔，插进口袋中的手下意识地抽出来，摸到肋下，上下打量夏文杰几眼，问道：“小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文杰对他一笑，目光在看向对方的同时，向包厢内扫去。只见包厢里的大圆桌旁坐起七八个人，其中有三男四女，而在四女当中，有一人正是白语蝶，只不过她此时画着大浓妆，脸上的粉底厚厚的一层，眼睛还画着浓浓的眼影，粘着夸张的如同小扇子般的假睫毛，下面抹着红艳的唇彩，向她身上看，穿着一件纱衣，薄薄的一层，里面的抹胸看得一清二楚，纱衣和没穿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夏文杰和白语蝶太熟了，此时他还真未必能把她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妖媚俗气的白语蝶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大相径庭。

    他看到了白语蝶，同时白语蝶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他，她的脸色顿是一变，当然了，她脸上的粉底实在太厚，即便变色也看不出来，不过夏文杰从她的眼神中能读出她的错愕、惊讶和慌乱。

    他心思转了转，对出来的那名大汉说道：“我的包厢在里面，我是打这路过。”

    “你小子骗谁呢！”大汉说着话，伸出大手，向夏文杰的肩头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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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行动

﻿    嘭!大汉的手抓在夏文杰的肩头上，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房间里传来阴沉沉的说话声：“老三，人家也是酒店里的客人，算了。”

    包厢里说话的大汉正是在卫生间和夏文杰碰撞的那人。听闻他的话，出来的那名大汉才慢慢放开夏文杰的肩膀，嘴角扬起，说道：“算你小子运气好。”说着话，他回手把房门关上，然后晃晃悠悠地向卫生间走去。

    刚才他有做出拔枪的动作，只不过包厢内的那名大汉及时制止了他，但他的衣襟有稍微拉起一点，夏文杰能清楚地看见他衣下露出来的枪把。

    现在夏文杰基本可以判定对方不是警察。警察不可能直接把裸枪别在裤腰上，至少要配有枪套的。对方不是警察，又带着枪，那肯定是道上的人了，而白语蝶化妆成那样和他们做在一起，也只有一种解释，她是在卧底。

    想明白这一点，夏文杰暗暗叹口气，难道刑警大队无人可用了吗，对于刑警大队来说语蝶还只能算是个新人，怎么可以让她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对方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但是身上带枪的危险人物。

    现在夏文杰有冲进包厢里把白语蝶强行拉出来的冲动，只是他又不能这么做，毕竟他不了解警方那边有做什么样的计划和安排，自己贸然行动，弄不好会破坏警方一连串的部署。

    夏文杰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己方的包厢走过去。进入包房后，他没有把房门完全关严，而是刻意留下一条缝隙，接着，他坐到靠近房门的座位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沈冲、高远、戴权等人都是干什么的，反应一个比一个机敏，见状，众人不约而同地问道：“杰哥。怎么了?”夏文杰随口说道：“酒店里埋伏了警察。”

    众人间言疑惑地皱起眉头，沈冲哼笑一声，问道：“杰哥，那些警察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夏文杰摇头。说道：“应该是冲着别人。”

    沈冲耸耸肩，说道：“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既然知道有警察在这里，大家讲话都小心一点。”

    众人点点头。但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天道社和英杰会都可算是d市的地头蛇。和当地的警察关系也越来越熟，而且他们不碰黄赌毒那些偏门买卖，对警察的畏惧也远没有其它黑帮那么深。

    人们继续边吃饭喝酒边聊天，夏文杰则是一心两用，吃饭的同时也在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走廊里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服务员，在楼上给我开五个房间，都要挨着的，对了，再找个漂亮点的小姐过来，等会我还有位朋友要来。”“好好好，先生，我这就去办。”“快一点，别让我们等得太久。”“是是是……”

    包厢里的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到房门那边。把门缝稍微拉大一点，侧头向外观瞧。

    只见那四名大汉备搂住一名女郎从包厢里走出来，白语蝶也在其中，搂着她的那名大汉正是刚才在包厢门口抓住夏文杰肩膀的那人。

    他一手搭在白语蝶的肩膀上，侧头看向另一名大汉，问道：“二哥，老大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被叫二哥的那名大汉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差不多也快到了。”“大哥没给你打电话吗?”“发来信息了，说是在路上。”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电梯间那边走过去。等快走到电梯间近前的时候，刚才离开的服务生噔噔噔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五张门卡，递到大汉的手中，说道：“先生，这是你们的门卡。”

    那名大汉抬头向服务生身后瞧瞧，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他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让你再找一个小姐吗?人呢?”

    服务生满脸的干笑，说道：“先生，这事不归我管……”说着话，他又压低声音道：“一会她会自己去你房间。”

    大汉会意地一笑，拍拍服务生肩膀，从口袋中掏出厚厚一打的钞票，抽出一张，塞进服务生的口袋里，说道：“小子不错，挺机灵的。”

    “谢谢，谢谢!”服务生满脸堆笑，屁颠颠地帮他们按电梯。这时候，白语蝶突然开口说道：“大哥，我先去趟洗手间。”大汉满脸不耐烦地说道：“电梯马上就到了，你再等等，房间里不是也有厕所吗?!”

    当他们说到这的时候，夏文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装不出认识白语蝶的样子，径直地向卫生间走去。自语蝶是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夏文杰，四名大汉倒是有看到他，但目光都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白语蝶以撒娇的语气说道：“可我现在忍不住了嘛。”

    “女人真是麻烦。”那名大汉挥挥手，说道：“你快一点，别磨蹭，不然老子冲进厕所里把你揪出来。”自语蝶如释重负，脸上挤出笑容，对大汉抛个媚眼，娇声说道：“我去去就来。”大汉看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且说白语蝶，快步走进卫生间，进来之后，她在门口静站了一会，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过来，她这才快速地走进女卫生间，把手提袋放在洗手台上，从里面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白语蝶一边向卫生间的门外张望，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现在三虎要带我到酒店楼上开房，我怎么办?”“拖!尽量拖住他们!”“可你让我怎么拖啊?”

    “老虎已经进笼了，现在就差虎头，虎头有出现之前，你不能暴露身份，尽可能的拖住对方，只要虎头一现身，我们即刻抓捕。放心吧，我这边也会找人去协助你的。”

    “知道了，队长。”自语蝶应了一声，把手机挂断，而后又细心的删掉通话记录，这才把手机放回手提包内。恰在这时，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人，来到她的背后，轻轻拍下她的肩膀。白语蝶吓得一哆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镜子，只见站在她背后的正是夏文。

    “文杰?”白语蝶看清楚是他，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急忙转回身形，低声问道：“你怎么跑到女厕来了?”“当然是来见你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执行任务，那几个人涉嫌一起重大抢劫案，是从内蒙流窜到d市的。”自语蝶尽可能简单地向夏文杰讲了一番。夏文杰点点头，而后又不解地问道：“在刑警队你只是个新人，你们队长又怎么能用你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白语蝶苦笑，刑警队里的女人，除了她之外，最年轻的也都三十开外了，让三十多岁的女人装扮成小姐，只怕也混不到这几名悍匪的身边。白语蝶急声说道：“我没时间向你解释了，我得马上回去，耽搁的时间太久，会引起他们的疑心。”说着话，她转身要往外走，夏文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问道：“等会你进了房间，要是拖不住对方怎么办?”“队长说了，他会派人来协助我的。”夏文杰暗叹口气，见白语蝶满脸的急迫，他还是松开手，不放心地提醒道：“小心一点“我知道。”白语蝶冲他一笑，说道：“等我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们出来一起吃个饭。”夏文杰含笑应道：“好。”白语蝶不敢再耽搁，稍微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番。然后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夏文杰暗暗皱眉，拖住对方?说得倒轻巧，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要怎么做才能拖住对方?何况对方身上可是带了枪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等到自语蝶跟着那群人进入电梯里，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回到己方的包厢里。

    且说白语蝶，跟着四名大汉还有那三位真小姐上到酒店的五楼，而后。那名大汉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进一个房间。刚进房间，门还没关严呢，大汉已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语蝶见状忙道：“我先去洗个澡。”

    大汉笑了，说道：“不用洗澡了，我还挺喜欢你身上现在的这个味道。”说着话，他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来到自语蝶近前，伸手拉扯她身上的纱衣。

    自语蝶吓了一跳，心中虽慌，脸上还硬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娇滴滴地柔声说道“可我习惯做前先洗澡了嘛!”

    大汉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贼笑，说道：“也行。咱们一起洗个鸳鸯浴!”他笑嘻嘻地抓住自语蝶的胳膊，迈步向卫生间走去。自语蝶暗暗咧嘴，一边赔笑一边拧动着胳膊，想摆脱大汉的拉扯。一z。

    “怎么?你不会是连洗澡也习惯一个人了吧?”大汉脸色一沉，双眼冒着凶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白语蝶赔笑道：“是……是啊……”

    “哪来的那些臭毛病，我说一起洗就一起洗!”说话之间，他不由分说把白语蝶拽进卫生间，见她依旧不肯脱掉身上的纱衣，大汉抬手把蓬头拿了下来，顺手拧开水龙头，对着自语蝶身上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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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暗助

﻿    第849章暗助

    水冰冰凉，浇在白语蝶的身上也让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本能地尖叫出声。

    她身上的衣服本就是一层薄纱，现在被水一淋，变得更加透明，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像没穿衣服一般。

    大汉嘿嘿地怪笑着，上下打量白语蝶两眼，说道：“身材还挺不错的嘛，来，把脸上的妆也顺便洗一洗，我可不想看到你这张大花脸。”他在向白语蝶身上淋水的时候，也自然淋到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浓妆立刻花掉，黑一道白一道，好不吓人。大汉一点没客气，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地向浴盆里摁着，另只手拿起蓬头，不断把水浇在白语蝶的头上。

    白语蝶不敢做出太激烈的反抗，更不敢做出反击，这时候她一旦还手攻击对方，她的身份也就暴露了，队里的精心布置也都前功尽弃。

    浴盆里的水越聚越多，大汉把白语蝶的脑袋死死摁进浴盆的盆底，此时她的双腿还站在外面，腰身下弯，臀部高高的翘起，正好对着大汉。

    后者哈哈一笑，他一手依旧摁着白语蝶的脑袋不放，另只手把蓬头向旁一丢，先是揉了揉自己的下体，接着抓住白语蝶下身的短裙，向下猛的一拽，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短裙的扣子被弹飞，裙子立刻从白语蝶的腰间掉了下去。看到她里面穿着的黑色内裤以及肉色的丝袜，大汉脸上的淫笑更浓，伸手又要去拉扯白语蝶的内裤。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大汉正在兴头上，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却是持续不断，一直不断地响起。

    “操！”大汉气呼呼地骂了一声，终于还是放开白语蝶，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出卫生间，到了门口，还没忘回头说道：“等我回来我们再慢慢玩。”

    没有了大汉蛮力的压制，白语蝶的头总算可以从浴盆里抬起来，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滑座倒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喷出的全是积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大汉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来到玄关，把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一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头上带着鸭舌帽，身上穿着像是饭店制服的衣服，手中还提着餐盒。大汉打量他一番，印象中没见过这个人，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找谁啊？”

    “这里是五一二房吧，我是来送餐的。”说着话，青年把手中的餐盒放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单据，边递给大汉边说道：“总共七十九元。”

    “送餐？你他妈的送的哪门子的餐？老子什么时候订餐了？”大汉恶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倒退两步，作势要关门。青年急忙抬手把他拦住，说道：“这里不是五一二房间吗？”

    大汉拉开房门，向门牌号上看了一眼，确实是五一二房。他不耐烦地说道：“老子没订过餐，滚蛋！”

    “可是我这里的记录就是五一二房订的餐啊，先生，这里是不是还住着其他人啊？你帮忙问一问，我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别搞错了。”

    “他妈的你耳朵聋了？老子说没订餐就是没订餐，你再敢给我啰嗦一句，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大汉两眼冒着凶光，恶狠狠地瞪着门外的送餐青年。

    “先生，如果我没有把餐送到的话，老板会扣我的工钱……”

    他话还没说完，大汉突然抬手，一把捏住青年的喉咙，五根手指用力的回扣，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你走不走？”

    只是一瞬间，青年的脸色便被憋得涨红，他本能地向搬开对方捏住自己喉咙的手，可对方的大手就如同一把铁钳似的，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开。片刻之后，青年的双腿已用不上力气，身子向下瘫软下去。

    见他要不行了，大汉这才把大手松开，顺势向外一推，喝道：“滚！妈的，再敢跟我磨叽，老子掐死你！”说完话，他回手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上。大汉喘了口粗气，嘟囔道：“**的，真他妈晦气！”

    说话之间，他又走回到卫生间。看见白语蝶还坐在地上，他脸上的盛怒一下子消失不见，哈哈一笑，走上前去，提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硬拽起来。被水泡过之后，白语蝶脸上的浓妆已全部被洗掉，露出原本清纯又靓丽的脸颊。

    没有妆彩的她显然比化浓妆时要漂亮得多，白皙细腻又吹弹可破的肌肤，又大又圆、美丽迷人的眼睛，高挺的俏鼻，下面配着菱形的小嘴。看到白语蝶的真实相貌，大汉不由得一怔，接着像捡到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托着白语蝶的下巴，坏笑道：“看不出来，你不化妆的样子原来这么漂亮，我看今天晚上咱俩谁都不用睡觉了……”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再次传来阵阵的敲门声。

    大汉听闻敲门的动静，肺子都快气炸了，他狠狠咬了咬牙关，手也下意识地摸到腰间插着的手枪上。

    不过他总算还没有**熏心到昏头的地步，摸到枪上的手很快又放了下来，脸色阴沉着，大步走进玄关，一把拉开房门。

    站在门外的依旧是位青年，不过不是刚才送餐的那个青年，而是换成刚才他在包厢门口碰到的青年。这位青年正是夏文杰。

    看到是他，大汉疑惑地皱起眉头，冷声问道：“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接人。”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什么？”大汉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夏文杰向房间里面扬扬头，说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是我的女人，现在，我要带她走。”

    大汉愣了愣，紧接着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要接她走？我**的你脑子进水了吧！”说着话，他又故技重施地抬头抓向夏文杰的脖子。

    这回夏文杰可没有一动不动，他稍微退后半步，刚好让开对方伸过来的大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晚，我必须得带她走。”

    大汉闻言真的火了，怒气上撞，狞声说道：“小子，你他妈的是想找打吧！”说话之间，他握着拳头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可他刚一出房间，立刻发现不对劲。他站在房间里的时候，只看到外面站着夏文杰一个人，出来之后才看到，原来走廊的两侧还站着十来个人。在他错愕的时候，一名剪着卡尺头脸上挂着两道长长斜疤的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自来熟地把手搭在大汉的肩膀上，说道：“朋友，你混哪的啊？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要撒野的话，你也得先把眼睛放亮点。”

    大汉现在的身份是在逃通缉犯，突然看到门外埋伏了这么多人，他第一反应是完了，自己上当了，这些人肯定是来抓自己的。但看到高远之后，他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这人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警察，看其架势，应该是道上混的人物。

    他上下打量着高远，而后又看看周围的众人，嘴角扬起，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兄弟，看来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惹谁行不？”

    高远耸耸肩，向旁边的夏文杰看了一眼，说道：“他是我朋友，他的女人你也敢动，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这话说得咄咄逼人，可高远在说话时却是满脸堆笑，冷眼看去，就好像在和一位老朋友聊天说笑。

    大汉脸色一变，两眼闪过一抹精光，垂下去的手微微抬起，摸到别在肋下的手枪。

    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高远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又向前凑了凑，和大汉的距离之近，二人的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他慢慢抬头，轻轻拍了拍大汉的面颊，含笑问道：“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就说出来嘛。”

    他先是轻轻拍了两下大汉的面颊，突然手上加力，耳轮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他一记耳光抡到大汉的脸上。

    这记耳光的分量不轻，大汉被他打得一踉跄，险些坐到地上，只是顷刻间，大汉的脸上便浮现出五只清晰的手指印。

    大汉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现在被人家欺负到头顶上，他哪里还能忍得住，他怒吼一声，作势便要拔枪，这时候，附近的三个房间门打开，从里面分别走出来三名上身赤膊的大汉。看到十多名陌生人正围在己方的同伴，其中一人沉声问道：“老三，怎么回事？”

    “二哥，我操他妈的这帮人欺人太甚，要抢我包下的小姐，还他妈的动手打我。”被打的那名大汉咬牙切齿地说道。

    被叫二哥的饼子脸大汉迈步走出房间，他来到夏文杰、高远等人近前，柔声问道：“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兄弟有哪里得罪过你们吗？”

    高远抬头指下房间，说道：“里面的那个女人，早已经被我朋友包了，现在我朋友要把她带走，你们看看这事怎么办吧！”

    饼子脸大汉向老三看了一眼，后者已然气得脸色铁青，咆哮道：“妈的，老子已经付了钱了，你他妈的想把人带走就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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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暴露

﻿    第850章暴露

    高远笑呵呵地看了对方一眼，说道：“我今天就是要把人带走，你能怎么样？”

    他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来头，这里是D市，是他的地盘，就算东盟会、南天门的人来了，他也照样不会放在眼里。

    不等老三说话，饼子脸大汉脸色一沉，双手自然而然地背到身后，幽幽说道：“朋友，你这么说未免就太霸道、太欺负人了吧，我的兄弟已经付了钱，在没有做完事之前，是不可能让你把人带走的！”

    “哈哈！”高远仰面大笑，说道：“如果我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欺负你们，你们又待如何啊？”

    “我们也不是随便你捏的软柿子！”说话之间，饼子脸大汉猛然把背于身后的手抽了出来，在他手中，多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直指高远等人，看到他一动，另外的三名大汉也一同把手枪亮了出来，齐刷刷地指向高远。

    可是在他们亮出枪械的瞬间，夏文杰和高远周围的众人也动了起来。随夏文杰和高远一同过来的正是圣天使。撒拉弗身形仿佛鬼魅一般，瞬间闪到饼子脸大汉的身侧，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脖颈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然逼在他的脖子上。

    另外是三名大汉也同是如此，被突然近身的圣天使众人用匕首逼住。这还是因为他们事先知道酒店里埋伏了警察，为了避免麻烦，才只用匕首，没有亮出配枪。

    饼子脸大汉脸色顿是一变，他还想调转枪口，指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撒拉弗，后者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锋芒立刻割破他脖颈的皮肤，鲜血缓缓流淌出来，顺着刀刃，一滴血慢慢坠落到地上。

    “别动，你的枪，一定没有我的刀快。”撒拉弗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道。在他那对冰冷的眼睛里，饼子脸大汉当真感觉到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他下意识地打个冷战，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哼！”高远哼笑一声，环视四名被圣天使逼住的大汉，讥笑着说道：“你们也不他妈的撒泼尿照一照，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他妈的敢跟我动枪，我弄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四名大汉脸色煞白，他们还真没想到对方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黑道混混，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碰到硬茬子上了。

    就在四名大汉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走廊里传来突然哈哈一阵的大笑声，有人说道：“这里可真热闹啊，怎么回事啊？”

    听说话音，人们纷纷扭头看过去，只见从电梯间那边走过来一人，四十出头的年岁，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向脸上看，相貌不错，浓眉大眼，鼻直口方。

    看到他，被圣天使逼住的四人异口同声道：“大哥！”

    呦！原来这人就是警方在等的那个‘虎头’。听闻对方叫这人大哥，夏文杰心中一动，对中年人又多打量了几眼。

    中年人走上前来，先是瞧瞧四名大汉，再看看其他众人，故意板着脸训斥道：“谁让你们亮枪的？快收起来！”

    四名大汉正要把抬起的手枪放下去，忽觉得脖颈一紧，感觉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向里压了压。四名大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名中年人。

    中年人笑了一声，环视周围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高远身上。

    “这位兄弟，想必你是他们的老大吧？”其实中年人已经来了有一会，只是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蹲在走廊的拐角处静静地观察，确认对方不是警察，他这才出来圆场。

    高远微微扬起头来，说道：“没错，我就是他们的老大，你又是谁？”

    “这几位都是我的兄弟，不知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现在是你的兄弟对我拔枪，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这些兄弟呢？”高远笑呵呵地柔声问道。

    “不知者不怪嘛！我的这几位兄弟哪都好，就是太年轻太冲动，小兄弟，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说道。

    看着他的笑脸，高远抬起手来，缓缓拍了拍中年人的脸颊，笑问道：“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来管我要面子？”

    受到这样的羞辱，换成旁人恐怕早气炸了，而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依旧是乐呵呵地样子，说道：“是是是，我们只是无名小卒，入不了这些兄弟的法眼，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过不去了，大家都是道上的兄弟，应该也没什么化解不了的问题嘛！”

    高远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还不想这么善罢甘休，这时候夏文杰向他使个眼色。

    眼下白语蝶还在房间里，一旦把对方逼急了，狗急跳墙，做出对白语蝶不利的事可就得不偿失了，当务之急，是先把她从房间里弄出来。

    高远领会夏文杰的用意，他收起脸上的嬉笑，正色说道：“你的一个兄弟包了我朋友的女人，现在我要把她带走，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哎呀——”中年人拍拍额头，说道：“我当是多大的事呢，原来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啊。”他向四名大汉望了一眼，问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呢？”

    饼子脸大汉说道：“在老三的房间里。大哥，那女的就是个小姐，老三已经付完钱了，什么事都没做呢，现在他们说把人带走就带走，这不是存心坑我们的钱吗……”

    “你少废话！”中年人没好气地训斥道，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老三，说道：“你去，把那个女人领出来，交给人家。”

    “大哥……”

    “去啊！”中年人脸色还是乐呵呵的模样，不过眼中却是射出两道精光。老三吓得不敢再多言，晃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可是站于他身边的托米依旧手持匕首死死顶在他的脖子上。

    高远向托米摆了摆手，后者这才把匕首从对方脖子上移开。老三下意识地揉了揉脖子，再低头看看掌心，手上全是血。

    他紧咬着牙关，恨得牙根都痒痒，不过有老大在场，他不敢造次，强压着怒火回到房间里，时间不长，把浑身湿漉漉又衣衫不整的白语蝶拽了出来。

    看到白语蝶这副狼狈的样子，夏文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好在她的内衣内裤还算齐整，看来并没有被对方占到便宜。中年人走到老三和白语蝶近前，说道：“对待女士要温柔一点嘛。”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好奇地打量白语蝶，想看看能惊动当地这么有实力的地头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看清楚白语蝶的样子，中年人心头亦是一震，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女人，难怪老三死活不肯交人。只不过像她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出来做最低级的那种小姐，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的兄弟是个粗人，不管做什么都是粗手粗脚的，没有弄伤到你吧？”中年人和善地问道。

    夏文杰等人并不清楚这个中年人是谁，但白语蝶可清楚他的底细。这人名叫章从北，涉嫌多宗抢劫杀人案，是个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前几日内蒙运钞车被劫一案也很有可能就是他带头做的。别看他表面上总是乐呵呵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做起事来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己方这次要抓捕的目标终于出现了，白语蝶的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她生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自己，下意识地垂下头，躲避章从北的目光，然后双手紧紧抓着短裙，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快步向夏文杰那边走过去。

    由于她实在不像是个底层的小姐，而且她还惊动当地的地头蛇出面，章从北想不对她好奇也难。当她从章从北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后者突然瞥到她耳洞内闪过一抹微弱的银光。

    章从北心中顿是一动，白语蝶已经从他面前走过去了，他突然伸手把白语蝶的胳膊拽住，向后一带，将她又拉了回来。他一边含笑盯着她的耳孔，一边说道：“小姐，你耳朵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吧，拿出来看看！”

    听闻这话，夏文杰和高远等人同是一怔。白语蝶的心则是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章从北并没有眼花看错，她的耳朵里确实藏有东西，米粒式接收器。

    这种接收器说白了就是一种小型号的耳机，只有米粒大小，可以贴在耳洞中，接听信号另一端的讲话。刑警大队不可能让白语蝶什么设备都不带的深入虎穴冒险，在卧底前，她的耳洞中藏有微型接收器，警队指挥中心的命令可以随时随地地传达给她，只不过双方无法直接通话罢了。

    章从北边说着话，边伸出手指向白语蝶的耳洞探去，欲把藏于其中的微型接收器扣出来，一看究竟。

    白语蝶暗叫一声糟糕，等对方的手指已经碰触到她的耳朵，她突然之间抬起胳膊，看也没看，向后猛然一拐，狠狠击向章从北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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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公关

﻿    第851章公关

    章从北反应极快，快速地抬起手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刚好接住白语蝶的肘击。

    不等白语蝶有进一步的攻击，章从北拉着白语蝶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拽，她身子失去平衡，跌撞到他的身上，与此同时，他拔出手枪，枪口狠狠顶在白语蝶的太阳穴上。

    “你是警察？”章从北先是看眼白语蝶，接着两眼喷火地怒视着对面的夏文杰、高远等人，大声喝道：“你们谁都不许动，不然我先杀了她！”

    见章从北突然发难，亮出枪来制住白语蝶，撒拉弗等人心头一震，一边用刀紧紧逼住四名大汉，一边向夏文杰和高远这边靠拢过来，把四名大汉挡在前面，拿他们充当人肉盾牌。

    恰在这时，走廊两侧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涌出来二十多名手持枪械的便衣警察，为首的一位，正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杜重阳。

    夏文杰和杜重阳当然不陌生，两人之间也没少接触。由于事先警方已经控制酒店的监控中心，通过走廊里的摄像头业已看到事情经过，所以杜重阳对夏文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

    他快步走到夏文杰身旁，向他点下头，低声说道：“夏局长！”说着话，他又转头看向挟持白语蝶的章从北，大声说道：“章从北，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负隅顽抗，你只有死路一条，放开人质，你还能争取从宽处理的机会……”

    不等杜重阳说完话，章从北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拉着白语蝶连连后退，一边冲着对面的众人说道：“从宽处理？老子身上背着的人命不下十条，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左右都是死，老子临死之前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说话之间，他硬拉着白语蝶退进老三开的那个房间里。

    杜重阳急了，他还要说话，夏文杰拉下他的衣服，示意他别急躁，他对章从北说道：“只要你现在放开她，主动投降，我可以保证，能留下你一条命。”

    “你他妈算老几啊，你的保证管用吗？”章从北毛腰躲在白语蝶的身后，边说话边向左右巡视。

    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酒店客房，进门之后，左侧是卫生间，再往里走，就是卧房，根本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我叫夏文杰，是D市稽核分局的代局长，我想我的话有足够的分量。”夏文杰说的是实话，别看章从北身上的人命官司很多，但只要他肯出面力保，还是能保下他一条命的。

    “你是稽核局长？你他妈的唬弄谁呢！”章从北根本不相信夏文杰的身份，后者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年龄，又怎么可能是局长？这太不符合官场的常理。

    他说话的同时眼珠提溜乱转，突然用枪筒点了点白语蝶的太阳穴，沉声命令道：“把门关上！”

    白语蝶没有动，章从北加上音量，在她身后咆哮道：“我让你把门关上！”他说话的同时，不断地用枪筒搥着白语蝶的脑袋。白语蝶看向对面的夏文杰，后者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向她微微点下头。

    看到夏文杰的示意，白语蝶缓缓伸出手来，关闭房间的房门，就在她马上要把房门关严，电子锁要自动上锁的时候，夏文杰突然向前近身，只一个箭步便窜到房门近前，身子也结结实实地撞在门板上。

    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还没有关严的房门又被他硬生生地撞开。此时白语蝶就站在门后，房门突然撞开，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她。

    嘭！房门狠狠撞击在白语蝶的脑门上，受其冲撞之力，白语蝶脑袋自然而然地后仰。

    正毛腰躲在白语蝶身后的章从北准备不足，被突然后仰的白语蝶撞了个正着，她的后脑勺正碰在他的鼻头，一瞬间，鼻子的酸疼让章从北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白语蝶和他也双双跌坐到地上。

    “我**的！”章从北怒骂一声，坐在地上还没有爬起身，抬起手枪，对准房门那边连开数枪。

    嘭、嘭、嘭——

    枪声持续响起，站在房门口的夏文杰以及走廊里的众人或是就地卧倒，或是向两旁闪躲。

    趁此机会，章从北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擦下鼻血的机会都没有，一边向房间里端跑，一边回手继续向房门那边开枪压制。

    他三步并成两步，冲到窗台前，片刻都未耽搁，垫步窜到窗台上，踹开窗户，先是向下略微扫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出去。

    看到章从北从房间里的窗户跳出去了，外面的众人一股脑地跑进房间里。

    夏文杰没有理会章从北，要知道这里可是酒店的五楼，只要对方是个正常人类，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也得是重伤。他直接冲到坐在地上的白语蝶近前，双手搀扶住她，关切地问道：“语蝶，你怎么样？”

    相对于章从北，白语蝶受到的伤害无疑要大得多，毕竟那么厚重的房门是实打实地撞击到她的脑袋，现在她坐在地上，大脑完全是空白状态，连目光都是没有焦距的。

    夏文杰连续呼唤她两声，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二话不说，拦腰抱起白语蝶，全力向外飞奔出去。

    “队长，章从北逃跑了！”一名刑警队的队员爬上窗台，向外探出脑袋，观望了一会，回头大声喊叫道。

    听闻这话，杜重阳脸色一变，还留在现场的高远等人也是一怔，这么高的地方，对方跳下去竟然没事，还能跑掉，难道是活神仙不成？

    高远满脸狐疑地来到窗台前，纵身跳了上去，探着脑袋低头向下一看，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窗台的正下方刚好放置着一个大号的垃圾箱，里面堆积不少的垃圾，显然章从北跳出窗户后直接落进垃圾箱里，里面的垃圾成为他坠落下来的最佳缓冲。

    好个狡猾的家伙，能在己方这么多人以及众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掉，真是不简单啊。高远从窗台上跳下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杜重阳拿起对讲机，对守在楼下的队员大声喊道：“章从北跳窗跑了，立刻去酒店的后身堵截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跑掉。”

    这次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掌握章从北的行踪，如果还抓不住他，以后再想找这个人，恐怕就是大海捞针了。

    命令手下人全力去追捕章从北，而后他放下对讲机，看向高远等人，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高远一笑，说道：“杜队长，我们可是天道公司的员工，这次是夏先生请我们喝酒，谁知道恰巧碰上这事了，我们在这里可是来帮你们公安局忙的，如果没有我们，估计连这四个家伙你们也抓不住。”说着话，他抬手指了指被圣天使制住的那四名大汉。

    多管闲事，净他妈添乱！杜重阳在心里嘟囔一声。

    高远是个什么人，身为刑警大队队长的杜重阳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天道公司的员工只是他的掩饰身份罢了，实际上，他就是英杰会的大头目之一。

    只不过英杰会是个什么性质的帮派，警方也很难定性，说它是正规社团，但它收保护费、抢地盘、打群架、放私贷，说它是黑社会帮派，它又不做黄赌毒这些明确违法的偏门生意，而且英杰会和夏文杰又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对英杰会的人，警方通常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能不碰就尽量不碰，省的引火烧身。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杜重阳走到高远近前，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抓捕章从北花了多少的准备时间？二十七天，整整的二十七天啊，可到了要抓捕他的最关键时刻你们却蹦出来了，这不是再给我添乱又是什么？”

    高远笑道：“行了，杜队长，你们没有出现事故还应该好好感谢我们呢，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出现，你们的白警官就被人家真当成小姐霸王硬上弓了，就算你最后成功逮捕到了章从北，你立下的功劳也远没有责任大吧？”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如果白语蝶真的在行动中被歹徒玷污，自己的失职可就太大了。杜重阳撇了撇嘴角，说道：“我已经安排接应的人了。”

    “你们接应的那个人都差点被人家掐死，杜队长，咱们也不用互相揭短了，这次被那家伙跑掉，完全是因为他的运气好，竟然能看到白警官藏在耳孔里的小东西，你放心，我也会安排我的兄弟们帮你查找他的下落。”

    听闻这话，杜重阳的脸色缓和许多，他点点头，说道：“你要是肯帮忙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有些时候，你们的消息也远比我们警方灵通得多，不过，这次打草惊蛇，我担心章从北也不敢再留在D市了。”

    “能抓到他的四个同伙，下面的队员又没有任何的损伤，杜队长也是立功了，又何必那么较真，非得做到尽善尽美呢？有些事情啊，咱们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你说呢杜队长？”

    他的前半句话是一个意思，后半句话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杜重阳当然能听得出来，他淡然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高远向他近前凑了凑，低声说道：“最近帝王业总会的生意不错，进了不少的好酒，杜队长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坐坐吧，大家聊聊天，说说话，拉近一下感情，对彼此都有好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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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意乱

﻿    第852章意乱

    高远见缝插针的能力很强，如果他不负责社团的事务，而是去搞公关，也绝对是一把好手。杜重阳笑了笑，琢磨了一会，还是点头说道：“也好，有空我会去坐坐。”

    且说夏文杰，他抱着白语蝶跑出酒店，跟在后面的格格立刻把车子提了过来，夏文杰抱着白语蝶上了车，直奔附近的医院而去。

    白语蝶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只不过头部遭受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到医院做了检查，吃过镇静药物之后也就没有大碍了。

    看白语蝶的脸色还不太好，夏文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说道：“语蝶，我送你回家吧。”

    白语蝶微微点下头，在夏文杰的搀扶下她慢慢地下了病床。跟着夏文杰走了几步，她恍然想起什么，问道：“文杰，抓住章从北了吗？”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被他跑了。”

    接到高远的报告电话，夏文杰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章从北从酒店的五楼跳出去，竟然还能没事，还在众多警察的追捕下成功逃脱，不知是他命大还是他的运气太好了。

    白语蝶闻言皱紧眉头，满脸的苦相，说道：“这次全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问题，章从北也不会跑掉。”

    夏文杰正色说道：“与你无关，是他太狡猾了。”藏在耳朵里的米粒式接收器他也用过，正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不知道章从北是怎么发现的，总之，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拍了拍白语蝶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医生说你这两天需要静养，等会我给你们队长打个电话，帮你请两天假。”

    白语蝶说道：“我没事了……”

    “医生都不敢说你没事，你明天还得到医院来做检查，看看有没有颅内血肿。”夏文杰说着话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以后，类似于这种的任务不要轻易去接，你做刑警才几个月，充其量就是个新人，又没有经验，卧底的任务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白语蝶瞥了身边的夏文杰一眼，笑了，说道：“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我们不仅是同学，还是朋友。”说话之间，夏文杰和白语蝶走出医院的大门，等在门口的格格立刻迎上前来，问道：“杰哥，白警官怎么样？”

    白语蝶以前见过格格，但是没有深接触过，她好奇地问道：“文杰，他是你的同事吗？”

    “是的，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加兄弟！”夏文杰对格格说道：“大夫说暂时没事，不过明天还要来医院重新做遍检查。”

    “哦。”格格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帮着夏文杰把白语蝶扶进车内。夏文杰向白语蝶要了她家的地址，而后格格开车前往。

    路上，白语蝶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夏文杰，但一时间又不知从何提起。沉默了好一会，她方问道：“文杰，天道公司是你开的吗？”

    夏文杰说道：“是我哥哥名下的公司。”

    “但你哥哥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所以，我是代我哥哥来管理公司的事务。”

    “实际上，你就是天道公司的负责人。”

    “也可以这么说吧！”白语蝶在刑警大队工作，消息灵通，有些事情是瞒不住她的，与其为了一个谎言去编制更多的谎言，不如向她讲出实情。

    白语蝶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她喃喃问道：“那么，天道社和英杰会也都是你的……”

    夏文杰笑了，含糊其辞地说道：“只有我自己是我的。”

    见白语蝶对自己的回答不满地皱起黛眉，夏文杰耸耸肩，含笑说道：“天道社和英杰会确实和公司有些关联，如果你把它们看成是一体，倒也不算错。”

    白语蝶喃喃说道：“天道社成立有好几年了，它最早是出现在s市，也就是说，你在警校期间就已经……”

    “是的，当时成立天道社的原因很简单，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酒吧不受欺负，只不过越做越大，到后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语蝶深深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小嘴，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瞒着我。”难怪在校期间，夏文杰经常会突然失踪，不知去向，原来他念警校的时候，竟然还一手创建了这么大的一个社团。

    她像是不认识夏文杰似的，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他，好奇地问道：“文杰，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夏文杰但笑未语。过了一会，他话锋一转，说道：“这两天，你要小心一点。”

    白语蝶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若有所思道：“这次章从北的四个兄弟被抓，我看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弄不好，他会找你报复。”

    听闻这话，白语蝶脸色顿是一变，夏文杰并不是在吓唬他，像章从北这种亡命之徒，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见白语蝶脸色煞白，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夏文杰又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天道公司有经营保安业务，我可以派专人来保护你。”

    白语蝶深吸口气，振作精神，摇头说道：“我不需要，我是警察，而且还是个刑警，应该我去保护别人才对，不应该让人来保护我！”

    夏文杰乐了，感觉离开警校的这一年多来，白语蝶成熟了不少，已由当初的那个小女生变成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了。

    白语蝶的样子柔柔弱弱，她的个性也不强势，和她的外表一样，很软弱、很柔顺，就心内而言，夏文杰并不认为她适合做刑警，甚至觉得她根本就不适合做警察，只不过她自己又偏偏喜欢干这一行。

    “你现在和父母一起住吗？”夏文杰问道。

    “我现在是一个人住，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白语蝶说话时自然而然地露出得意之色。

    白语蝶住在西区的一处高档小区内，她租的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租金倒是也不贵，至少以她现在的薪水完全能承受得起。

    房间和她的人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各处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夏文杰也时常会比较周围的女人，白语蝶和夏枫完全是两个极端，后者的个性大咧咧，人也邋遢的一塌糊涂，能一个月收拾一次房间就算不错了，而白语蝶则是恰恰相反，有很重的洁癖，她用的东西几乎都找不到一块细小的污渍。

    把白语蝶送回到家中，夏文杰稍微坐了一会便要起身告辞，现在时间太晚了，他也不好再多待下去。

    见他要走，白语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充满不舍。她垂着头，怯生生地问道：“文杰，今晚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夏文杰稍微愣了愣，而后二话没说，拿出手机，给等在车内的格格打去电话，说道：“格格，不用等我了，我今晚留下来陪语蝶。”

    “好的，杰哥。”

    和格格通过电话，夏文杰走到白语蝶近前，柔声说道：“安心睡吧，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再能伤得了你。”

    夏文杰也不是多么健壮的人，但很奇怪，他的身上就是有给人带来安全感的魔力。白语蝶充满感激地看眼夏文杰，小声说道：“谢谢。”说着话，她转身快步走进洗手间内。

    很快，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淋浴声。夏文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合衣躺了下来。他也是刚刚结束N市之旅，人很疲惫，躺在沙发上时间不长，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夏文杰有经过特种训练，即便在很疲惫的情况下，他的睡眠仍要比普通人轻得多。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感觉卫生间的淋浴声停了，接着房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已走到自己的近前，与此同时，一股迷人的幽香钻入他的鼻中。

    熟悉的香味让夏文杰自然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他的身体似乎也本能的认为香味的主人对自己没有威胁。

    香味久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浓，这让夏文杰的体内也渐渐生出一股燥热。

    他无法再继续睡下去，突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精美绝伦又布满惊讶的小脸。

    蹲在沙发旁正端详夏文杰睡颜的白语蝶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她先是露出惊愕和诧异的表情，然后急忙解释道：“文杰，我……我是看你睡着了没有……”

    说话之间，她急忙站起身形，可能是她动作幅度太大的关系，也可能是她身上的浴巾本来就没裹紧，随着她突然起身，浴巾竟然从她胸前脱落下来，洁白如玉又玲珑有致的娇躯完全暴露在夏文杰的眼前。

    此情此景，白语蝶怔住，夏文杰也愣住了。只是一瞬间，红晕从白语蝶的脸颊一直蔓延至她的周身，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形。躺在沙发上的夏文杰向前探了探身形，慢慢伸出手来，托住白语蝶的下巴，将她涨红的脸颊缓缓抬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在她菱形的红唇上请啄了一下，白语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而他则是双目一闭，又昏昏沉沉地继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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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公务

﻿    第853章公务

    第二天早上，夏文杰醒过来，看看手表，已是七点多钟。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感觉脑袋昏沉沉的，他忍不住锤了两下额头。坐了一会，他站起身形，走到卧室的门前，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向卧室一瞧，白语蝶还躺在床上熟睡。

    看着她酣睡的样子，夏文杰心里生出一股异常的感觉。

    昨天晚上，他在半睡半醒中亲吻了白语蝶，对此他还有些印象，只不过现在他已分不清楚那究竟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在门口站了一会，夏文杰又慢慢把房门关严，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而后进入厨房，做起早餐。

    做饭的时候，他给王海打去电话，报出白语蝶家的住址，然后让王海尽快派过来两名保镖，保护白语蝶的安全。

    他有自己的工作，这几天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白语蝶的身边，最稳妥的做法就是请保安部的兄弟们对她实施贴身保护。

    对于夏文杰的命令王海当然没二话，立刻应允下来，保证今天就会派人过去。

    等白语蝶睡醒，从卧室里走出来时，夏文杰已经把早餐做好，他对白语蝶一笑，说道：“语蝶你醒了，正好，我刚刚做完早饭。”

    看着摆在餐桌上的白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白语蝶心头不由得一暖，对夏文杰嫣然一笑，低声说道：“谢谢。”

    “客气什么，快去洗脸，回来吃饭。”看着白语蝶向卫生间走去，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昨天我太累了，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没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吧？”

    听闻这话，白语蝶玉面微红，下意识地看了夏文杰一眼，见他一脸的茫然，似乎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既稍稍松口气，又感失落。

    她缓缓摇下头，说道：“你一直都在沙发上睡觉，什么都没做。”

    “哦。”夏文杰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讲出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梦’。

    吃早饭的时候，夏文杰告诉白语蝶，天道公司的保安部会派过来两名保安人员负责保护她，至于保护的期限，暂时还没有订下来，要视情况而定。

    想不到夏文杰真的给自己派来保镖，白语蝶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文杰，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没事的，何况现在章从北已成惊弓之鸟，逃路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来找我报复？”

    夏文杰板着脸说道：“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万一他真来找麻烦呢？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又是租来的房子，安全很没有保障，让保安部的朋友过来保护你，我会更放心一些。”

    白语蝶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她垂着头，手里的筷子把盘子中的煎蛋夹成好多小碎块，喃喃地问道：“文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真的只因为我们是同学吗？”

    “不仅是同学，还是朋友。”夏文杰含笑说道。

    “只是朋友吗……”白语蝶低低地嘟囔一声，对面的夏文杰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清楚她的话，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当天中午，夏文杰突然接到总部的命令，让他立刻去往T市，今天上午，T市的稽核分局发生了一起大事件，分局长周阔天遇刺身亡。

    周阔天是死在自家的楼门洞里，胸前两中两枪，显然，他在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突然遭遇到杀手的袭击，对方向他连开两枪，全部打中他的要害，而同住在该栋楼内的居民又都没听到枪声，说明杀手使用的手枪是带有消音器的。

    地方稽核分局的局长遇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在不久之前，D市的准分局局长唐宇辰也是遇刺身亡，这还没过几天，结果T市的稽核分局局长又遇害，稽核总部异常的重视，决定调派L省的稽核专员夏文杰去往T市调查此案。

    夏文杰对周阔天并不陌生，当稽核还只在L省一地试施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T市稽核分局的局长，但是稽核局成为稽核部后，周阔天并没有得到升迁。

    首先周阔天和现任的稽核部负责人蔡振宇不合，他二人的不合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很久以前的积怨，至于到底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已无从知晓，第二，周阔天在T市担任分局局长期间，曾犯有严重的失职，那件事夏文杰也是知道的，T市稽核在一次行动中与对方发生枪战，最终导致四名稽核人员牺牲，这件事也让周阔天背负上大过处分，而在稽核部门，一旦背负上大过的处分，这辈子也就基本和升迁无缘了。

    周阔天上面没人，又和领导不合，加上有大过在身，所以在其它同仁纷纷升迁的时候，他的职位一直没动，依旧是做T市稽核分局的局长。

    对于周阔天的遇害，夏文杰的心情也很沉重，他和周阔天没有共过事，不过堂堂的稽核分局局长都随时有可能遇刺丧命，下面普通稽核人员的处境也就可想而知了。

    月月有伤在身，夏文杰只带了格格和雅歌去往T市。至于D市分局，由新上任的副局长柯卫煌全权负责。

    柯卫煌有自己的秘书，雅歌如果继续留在分局，身份很尴尬，夏文杰有向总部提交申请，把雅歌调到自己的身边做专员秘书，总部那边也同意了他的申请。

    T市，位于s市的东北部，距离D市较远，坐火车需要六个半小时到八个小时，坐汽车也至少要五个小时。夏文杰三人是中午动的身，直至下午六点多种才抵达T市。

    到了T市之后，他们开车直接去往T市的稽核分局。局长遇害，发生这么大的事，T市稽核分局的人几乎都聚在局里。当汽车行到分局大院门口的时候，被保安人员拦挡下来。

    夏文杰放下车窗，等保安人员走到近前后，直接把工作证件递了过去。保安人员接过他的工作证打开一瞧，面色顿是一正，急忙说道：“原来是夏专员，你好你好，里面请。”

    保安人员立刻放行，等夏文杰的车子开进分局大院，停好之后，他才车内走出来，这时候，办公楼内迎出来数人，为首的一位正是分局的副局长，高广富。

    高广富四十出头的年龄，个子不高，头顶微秃，戴着一副又老又旧的黑框眼睛，身上的西装也不知道穿过多少年了，颜色灰土土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副局长，更像是位乡村教师。

    一行人快步迎到夏文杰近前，高广富首先上前，热情地和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夏专员，你可算来了，我叫高广富，是T市分局的副局长。”说着话，他又侧了侧身形，把身后的一群同事一一向夏文杰介绍一番。

    夏文杰倒也知道高广富这个人，只不过他在T市稽核分局的工作表现平庸无奇，夏文杰对他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他和高广富以及其他的稽核干部们一一握过手，然后问道：“周局的遗体现在在哪？”

    “在市局的法医鉴定中心。”高广富回道。接着他向办公楼那边摆了摆手，态度客气又谦卑地说道：“夏专员，里面请。”

    “我不进去了，如果高局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去趟法医中心？”

    “当然可以。”

    “那好，坐我的车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问问高局。”夏文杰向自己的轿车扬下头，迈步走了过去，高广富回头向众人交代道：“让大家下班吧，都留在局里也没什么用。”

    “是！”

    高广富做好安排，随夏文杰上了车。在格格开车去往法医鉴定中心的路上，夏文杰问道：“高局，杀害周局的杀手有线索吗？”

    “这……”高广富一脸苦相地摇摇头，说道：“杀手很狡猾，事先也做好了很周密的安排，根据小区内的监控录像，作案的凶手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人骑着摩托车，一个人坐在后面，当时局长正从楼门洞里走出来，结果两名杀手骑车冲出，路过局长的时候，坐在后面的杀手开了两枪，之后二人骑车跑了。”

    “有看清楚杀手的模样吗？”

    高广富摇头，说道：“当时那两名杀手都带着安全帽，还是黑色挡风玻璃的那种，完全看不到他俩的长相。”

    这么说来，想找到那两个杀手无疑是大海捞针了。夏文杰沉吟片刻，又问道：“最近局里在查什么案子？”

    高广富琢磨了一会，说道：“最近局里并没有做大案子，哦，对了，前两天局里有查信访办。”

    “有问题吗？”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这个案子是由局长直接领导的。”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实际查案的是哪个处？”

    “行动一处。”

    夏文杰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不在多问。在高广富的指引下，格格开车来到市局的法医鉴定中心，这个时间工作人员早已经下班，中心里只剩下保安看守大门。夏文杰四人到后不久，一名中心的负责人闻讯从家中赶过来。

    看到夏文杰和高广富，那人急忙走上前来，先是和高广富握了握手，接着又看向夏文杰，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一定就是夏专员吧，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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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查凶

﻿    第854章查凶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夏文杰心中生出一阵厌恶，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我现在可以去看周局的遗体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夏专员，里面请。”说着话，法医中心的那名医官把夏文杰让进办公楼内。

    在解剖室，夏文杰看到周阔天的尸体。他的身上有两处枪声，一处贯穿肺部，一处贯穿心脏，都是致命伤。

    在夏文杰查看的时候，中心负责人也在旁不停的讲解道：“从伤口来看，两处枪伤都是近距离的射击，而且凶手应该就在周局的正前方……”

    高广富喃喃说道：“那两个杀手肯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枪致命。”

    夏文杰边看尸体的枪伤边缓缓摇头，说道：“既然是老手，那么一枪足可以办完的事为什么还要再补一枪呢？杀手是用枪的高手没错，但杀人经验未必丰富。”

    说着话，他看向那名法医官，问道：“现在能确定对方用的是什么枪吗？”

    法医官点点头，说道：“是六四型号的手枪。”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六四型号的手枪太常见了，黑市上有不少，目前警察用的大多也都是六四手枪。他凝视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又问道：“两颗子弹出自同一把枪？”

    “没错。”

    夏文杰没有再多问，把尸体身上的白布单向上拉了拉，而后转身向外走去。高广富急忙跟上前去，问道：“夏专员，你怎么看？”

    闻言，夏文杰苦笑，他没有看过第一现场，只看到了被处理过的尸体，又能做出什么判断呢？他随口问道：“周局有仇家吗？”

    高广富怪异地看眼夏文杰，干笑着说道：“夏专员真会开玩笑，做我们稽核的，又怎么可能没有仇家呢？周局一向铁面无私，仇家没有上百也得有几十号了，光是扬言要杀光周局全家的就不下十人。”

    夏文杰轻叹口气，这就是稽核的悲哀，稽核的存在就是为了查人家问题的，可无论查到谁的头上，对方都会恨你入骨。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高局，你说周局生前负责的一桩案子，是涉及到信访办的？”

    “是的。”高广富点点头，说道：“前阵子，周局和信访办的主任还闹得挺不愉快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太清楚了，一处的同事应该比我更了解内情。”

    夏文杰看看手表，现在已快到晚上八点。他问道：“一处处长的电话是多少？”

    高广富急忙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翻找一会，将行动处一处处长的电话号码调出来。夏文杰按照高广富提供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时间不长，电话接通。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孟处长吗？”T市行动一处处长名叫孟亚东。

    “我是，你是……”

    “我是夏文杰。”

    “啊，原来是夏专员。”

    “请问孟处长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好的，夏专员，我现在到局里吗？”

    “不用，你家附近有没有茶餐厅或者咖啡馆之类安静一点的地方？”

    “有的。”

    “那好，我们就在那里见面。”

    孟亚东连忙应了一声，而后向夏文杰提供一处咖啡馆的地址。坐上车，夏文杰对高广富说道：“高局，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不、不！查案要紧！周局的遇害，我们大家都很痛心，也希望能早一点将凶手绳之于法，在夏专员查案期间，我会全程陪同夏专员的。”

    夏文杰在心里暗道一声不错，见面这么久了，高广富终于说出一句有建设性的话。有他这位稽核分局的副局长陪同，自己做起事来也能方便许多。

    他向高广富一笑，说道：“那就麻烦高局了。”

    “哎呀，夏专员太客气了，我协助夏专员，帮的也不仅是夏专员，更是在帮我们T市稽核自己，如果抓不到杀害周局的凶手，整个分局的弟兄们恐怕都会终日惶惶不安，也包括我自己在内。”

    夏文杰能理解他以及T市稽核的心情，堂堂的局长在自家的门口被杀，凶手逃之夭夭，毫无线索，其他人能不怕吗？谁又敢保证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一定不会是自己？

    他点点头，说道：“高局请放心，我会倾尽全力揪出凶手，给T市的稽核兄弟们一个交代。”

    高广富连声应道：“有夏专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按照孟亚东提供的地址，格格开车来到一处咖啡馆，这里的地脚不是很热闹，咖啡厅里的客人也不多。

    等夏文杰、格格、雅歌以及高广富走进咖啡厅后，靠窗户的位置立刻站起一名青年，快步迎上前来，他先是向高广富点头说道：“高局！”接着又对夏文杰道：“夏专员！”

    刚才在稽核分局夏文杰有见过他，对他也有些印象。他和孟亚东握了握手，然后三人相继落座，格格和雅歌则是坐到一旁的位置。

    夏文杰向服务生点了三杯咖啡，看向对面的孟亚东，说道：“我听高局说，最近这段时间，周局让你们去查信访办？”

    “是的，夏专员。”孟亚东在夏文杰面前正襟危坐，腰板僵直地上挺着，就差没把双手背到身后了，他一本正经地应道。

    见状，夏文杰一笑，摆摆手，说道：“孟处长放轻松点，我只是例行询问几个问题，孟处长也不用紧张。”

    不紧张才怪呢！夏文杰可是总部的专员，他向总部汇报的一句话完全可以决定孟亚东的命运，后者又怎能不紧张？孟亚东嘴角挑了挑，硬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夏文杰无奈地摇摇头，继续问道：“在查信访办的时候，有查出问题吗？”

    “有！而且还不少。”

    “说来听听。”

    “有拒不上报，有暴利执法，还有涉及非法拘禁等等。”

    “太笼统了，有具体的案例吗？”

    “有的，冯鑫一案就是这样，暴利执法，非法拘禁。”

    “哦？”夏文杰生出兴趣，问道：“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冯鑫只有十九岁，没有考上大学，一直无业在家，后来混进帮派里。在一次帮派的火拼中，冯鑫被人打死，这次事件的性质太恶劣，而且死伤不止冯鑫一个人，当时政府有刻意封锁消息，火拼的事件也没有上新闻，在警方那边倒是有立案，但也一直都没有结果。帮派之间的火拼，双方参与的人数都数十上百，场面那么混乱，又怎么可能查找得到真正的杀人凶手？政府不愿意事情闹大，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冯鑫的父亲很倔强，非要找出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不可，四处告状，但这件事哪个部门都不爱管，最后，冯鑫的父亲决定去省里上访，结果他人还没到s市，只是走到半路，便被信访办的人强行拦挡下来，还把他拘押在信访办长达半个月之久。”

    夏文杰听得认真，等孟亚东讲完，他眉头紧锁地问道：“中央已经三令五申，不准地方信访办拦截上访的民众，T市信访办这么做，不是明知故犯吗？”

    “是的，夏专员，这件事若是闹大，自然会影响到市里领导的脸面和成绩，涉案的帮派也会跟着倒霉，所以，市领导和帮派的立场是一样的，都希望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不上新闻，不上报纸，不了了之。”

    “所以，信访办才公然违抗中央的指示，不仅拦阻上访人员，还强行拘押。”

    “是的。”

    “涉案的帮派叫什么名字？”

    “东盟会。”

    呦！又是东盟会！夏文杰眯了眯眼睛。

    孟亚东清了清喉咙，说道：“夏专员或许不太清楚，东盟会在东北的势力很大，是跨区域的大黑帮，在T市的东盟会在只整个东盟会的一个分支……”

    生怕夏文杰不了解东盟会的状况，孟亚东还特意向夏文杰讲述一番。其实，夏文杰对东盟会的了解远比他掌握的那点信息多得多。“最近，你们正在查的就是这个案子？”

    “是的，夏专员。”孟亚东点头应道：“周局认为这个案子很典型，也决定设专案来调查，可……可是就在设立专案的第二天，周局……不幸遇害了……”说到这里，孟亚东眼眶有些湿润。

    照这么看来，周阔天遇害一事肯定与东盟会脱不开干系了。东盟会还真是个社会上的大毒瘤，做的是毒品买卖，干的是杀人勾当，用恶贯满盈来形容也不为过。

    “孟处长觉得周局遇害一事会不会和东盟会有关？”夏文杰问道。

    这还用问吗，都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设专案调查，那事情肯定会闹大，市里的领导充其量是受到处分，但东盟会在T市的势力肯定会完蛋，他们当然不希望这个案子继续调查下去，杀掉主张设立专案的周局，对他们是最有好处的。

    只是，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话又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没有掌握真凭实据，现在就一口咬定是东盟会所为，那有失稽核严谨的作风，另外，最关键的一点，东盟会的势力太大，几乎遍布T市的个个角落，也包括市领导班子，孟亚东也怕自己说错话招来杀身之祸。

    他支支吾吾了好半晌，面露难色地说道：“夏专员，我……我……我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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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调查

﻿    夏文杰看眼顾虑重重的孟亚东，幽幽说道：“稽核就是一个得罪人的工作，既然选择了稽核这条路，就得具备大过常人的胆量，不然的话，还做什么稽核?!”说完话，夏文杰拿出钱夹，抽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放到桌子上，然后站起身形，向外走去孟亚东急忙站起身形，叫道：”夏专员…．”

    “我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谢谢孟处长的配合。”夏文杰走到咖啡厅的门口，回头向孟亚东一笑，接着再未停顿，迈步走了出去。

    格格和雅歌跟随夏文杰走出咖啡厅，高广富快步追上夏文杰，一边搓着双手一边干笑着说道：“夏专员，孟处长不是胆子小，就是…．就是…．”“就是东盟会的势力太大了，他不敢乱说话对吗?”“夏专员也要理解孟处长的难处，孟处长上有老，下有小，他也得为自己的家庭考虑嘛。

    谁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如果人人都有那么多的顾虑，大家谁都不用去做事了，都得过且过好了。夏文杰深深看眼高广富，没有多说什么，他话锋一转，说道：“高局已经陪我一个晚上了，时间不早，高局也早些回家休息吧。”高广富先是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夏专员，那你…．”“分局附近有没有旅店?”“有家酒店，不过条件不是太好。”“没关系。”夏文杰这次t市是公干，所有的开销都是可以报销的，但也恰恰因为这样他反而得节省着花，如果是以私人的身份过来，那倒是无所谓了。

    夏文杰先是让格格开车把高广富送回家，而后他和格格、雅歌去往稽核分局附近的酒店入住。这里名字叫某某大酒店，实际上就是一家大号的旅店，谈不上星级，条件也确实很一般。

    订好房间后，格格和雅歌来到夏文杰的房间，后者问道：“杰哥，看起来这次的事和东盟会脱不开干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夏文杰陷入沉思，过了一会，他说道：“现在最有嫌疑的当然是东盟会，可是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能找到那两个行凶的杀手就好了。”

    这太难了，现在部没人知道那两个杀手到底长什么模样，又何谈抓捕呢?格格正色说道：“杰哥，我看我们先把东盟会在t市的堂主抓住，逼他交代实情，这样也可省去我们许多的麻烦。”夏文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虽然是个办法，但做起来只怕没那么简单容易。他琢磨了片刻，说道：“明天，我们去见见信访办的主任，他也是个关键人物。”

    格格和雅歌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想来信访办的主任和东盟会之间也肯定是有些关联的。

    当晚无话，翌日，早上，夏文杰和格格、雅歌在吃早餐的时候，高广富便到了，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全程陪同夏文杰办案。

    信访办的主任名叫梁素清，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身材高大，体型又肥胖，走起路来，就像一座移动的小肉山。

    听闻夏文杰和高广富到来的消息，梁素清亲自迎接出来，见面之后，他满脸堆笑地说道：“这是什么风把稽核的两位大领导都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梁素清热情地把夏文杰等人让进招待室里，众人落座之后，他又让下面的科员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只看梁素清的身材，夏文杰便在心中；令笑出声，看来t市信访办的油水还真不错，能把他养得这么肥。

    夏文杰说道：“梁主任，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关于冯鑫父亲上访的那件事。”

    梁素清脸色微变，紧接着，他忙又干笑两声，说道：“冯鑫是黑社会的小混混，在黑社会的火拼当中被人打死了，说来这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不过市里体恤他家的情况，还是无偿送给他家三万元的抚恤金，不过；马楠那个老…．”

    “咳咳!”梁素清正要出言不逊，一旁的高广富清了清喉咙，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梁素清急忙改口道：“不过冯鑫的父亲冯楠却不懂感恩，竟然向市政府索要二十万的赔偿，市政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便要去上访，污蔑市政府办案不公，偏袒黑社会，对这样的人，市领导们也很无奈，只能由我们上访办出面协调处理了。”

    夏文杰不知道梁素清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强制拘押上访民众也是不对的，信访办也没有这个权利。

    他淡然一笑，说道“所以，你们的协调方式就是拘t甲；-5楠长达半个月之久?”

    “夏专员，我们可没有难为他，即没打也没骂，每天部是好吃好喝的好招待，而且我们那也不能算是拘押，是给；马楠足够的时间；令静和反思。”

    夏文杰气乐了，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词，信访办主任的口才果然非同凡响。他话锋一转，问道：“现在冯楠在哪?”“已经被我们放了。”“如果稽核不插手调查的话，你们只怕到现在还不会放人吧?”“夏专员真会开玩笑，我们信访办又不是监狱，怎么能一直拘押人不放呢!”

    夏文杰说道：“中央已经下过好几次的批文，严谨信访办半路拦截上方民众，更严谨信访办暴利执法、非法拘禁，身为上访办主任，你职责的第二条就是‘负责落实上级领导的指示和相关会议、文件精神”但你并没有做到，单凭这一点，我便可以把你带回稽核，让你接受调查。”

    听闻这话，梁素清变色，他下意识地看向高广富，急声说道：“高局，你可晨知道我的，我这个信访办主任在市政府里只是个小人物，市政府的宫员个个都是我的领导，谁我都得罪不起啊…．”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向高广富使眼色，暗示他赶快为自己说几句好话。夏文杰看得清楚，心中；令笑一声，看起来高广富和这个梁素清关系还挺熟的嘛。

    高广富脸色一沉，说道：“梁主任，锚了就是锚了，难道你还要把责任推到市领导班子头上吗?”

    说着话，他又向夏文杰那边；奏了；奏，小声说道：“夏专员，信访办主任也是看人家的脸色做事，有些事情，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夏文杰深吸口气，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高广富的话他是认同的，信访办主任在市领导班子里确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能做信访办主任的人，起码要具备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领导的一个眼神他就得明白领导的用意，因为有些话领导也是不方便说出口的，不过梁素清犯的错误也不能完全推给别人，在拘押；马楠这件事上，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何查处梁素清，这是t市稽核的事，并不归夏文杰管，他此次的工作就是调查周阔天遇害的案子。他沉吟片刻，话锋一转，问道：“梁主任，昨天早上七点半左右的时候，你在哪?”

    “我…．我在上班啊!”梁素清怔了一下，紧接着变色道：“夏专员不会怀疑我和周局遇害的事有关吧?我…．我可没有去杀害周局，我也没有理由杀周局啊…．”

    “周局在查你的信访办，而信访办又确实有严重的问题存在，你真的没有杀害周局的理由吗?”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梁素清下意识地站起身，急声说道：“夏专员，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我没有杀周局，你不能因为我们信访办有问题就把这个屎盆子硬扣到我的脑袋上吧?”

    夏文杰淡然一笑，心思转了转，突然问道：“你知道邓子恩这个人吗?”他说的邓子恩正是东盟会在t市的分堂堂主。

    听闻夏文杰问到邓子恩，梁素清不由得倒吸口；京气，他香口唾沫，摇头说道：“不…．我不认识。”

    夏文杰是干什么的，天天和人打交道，而且他接触的不是政府的高宫就是黑帮的大哥、商场的巨头，极善洞察人心，此时他只看梁素清慌乱的眼神便可判断出来，他是在说谎。

    他没有继续追问，把话题又引回到周阔天遇害的案子上，问道：“我没有认定你就是杀害周局的凶手，我只想知道昨天早上你在哪里。”

    因为夏文杰突然提到邓子恩，这让梁素清心虚不少，气势也远没有刚才那名足，这正是夏文杰使用的盘问技巧。梁素清略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在上班的路上。”

    “有人可以证明吗?”

    “这…．我是七点半从家走的，八点到的单位，门口的保安、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可以证明我是八点到的单位，我家距离单位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梁素清认真地解释道。

    夏文杰晶亮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梁素清的脸上，过了片刻，他暗暗叹口气，现在至少可以把梁素清排除在凶手的怀疑范围之外了。

    感觉继续盘问下去意义已不大，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梁主任，该问的我都问完了，谢谢梁主任的配合，告辞。”

    “夏专员不要着急走嘛，至少也得吃完午饭再走啊，我知道有家饭店，那里的熊掌做的味道鲜美，夏专员一定要去尝尝啊…．”梁素清一边快步追上夏文杰，一边极力地挽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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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避见

﻿    夏文杰拒绝了梁素清的宴请，离开信访办，他又去拜访了冯楠。梁素清的话半真半假，在冯鑫死后，市政府为了息事宁人，确实有给冯家发放三万块钱的抚恤金，但冯家并没有收，也没有嫌三万块钱太少，并向政府索要二十万，冯楠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严惩凶手，在冯楠看来，东盟会就是害死他儿子的最大凶手。

    他有考虑向法院起诉，但偌大的t市，竟然无一家律师事务所愿意帮他打这个官司，市政府那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哪个律师愿意和市政府对着干，另外，冯楠状告的是东盟会，t市的头号大黑帮，谁要是敢帮冯楠打这个官司，那显然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冯楠想找个律师都找不到，又何谈起诉打官司？在走投无门的情况下，冯楠除了上访已再没有其它的办法。

    把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完，夏文杰在心里默默盘算此案其中的利害关系。冯楠被拘押这件事，t市稽核分局这边的确可以立专案进行调查，事实上也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主张立专案调查的周阔天被杀，那么，与专案有关的人员无疑是最具嫌疑的。

    就目前来看，涉案的人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信访办，一部分是东盟会。

    梁素清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也不代表他不会去雇凶杀人，当然了，要说嫌疑最大的还是在东盟会那边，这也符合东盟会一贯的做事风格。

    思前想后，夏文杰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邓子恩见上一面，他究竟是人是鬼，周阔天的遇害和东盟会到底有没有关系，自己也得见到他的人之后才能做出分析。

    在东盟会众多的分堂堂主当中，邓子恩算是非常有经商头脑的一个人，他在担任t市分堂主期间，正好赶上中国房地产大热的那个时期。

    别的分堂堂主还在考虑如何打下更多的地盘，抢占更多的场子，卖出更多的毒品时，邓子恩已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投入到房地产业上。

    邓子恩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和市政府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当市政府做大工程需要拆迁的时候，常常会碰到钉子户，一有这种情况，邓子恩便会主动请缨，无偿帮忙，利用东盟会的势力协助政府强行驱走那些不愿意搬迁的钉子户。

    由于他很会办事，动作快，效率高，后来只要涉及到拆迁的事宜，市政府方面都会请他帮忙。

    久而久之，他和市政府亲密的关系便一步步建立起来的，所以当他决定进军房地产业时，也得到了t市市政府的大力扶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为东盟会赚了不少的钱。

    在t市，邓子恩是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本土企业的明星，一个是东盟会分堂堂主，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

    t市距离s市不算远，由于和东盟会的敌对关系，s市的天道社也没少向t市这边安插眼线，对东盟会的t市分堂以及邓子恩这个人都比较了解。

    或许邓子恩天生就是个商人材料，或许他在做生意中赚到太多的好处、尝到太多的甜头，在东盟会里，他是少数几个支持社团漂白、彻底放弃毒品生意的干部之一。

    因为在t市的生意做得太大，他的知名度也太高，邓子恩并不经常在分堂的地头上走动，只有在周六或者周日的时候，他才会到堂口查看这一周的账目。

    今天是星期五，夏文杰在高广富的陪同下，直接去了邓子恩的公司，大鹏集团。

    大鹏集团主要经营的领域就是房地产业，明面上邓子恩是公司法人，实际上，大鹏集团就是东盟会的旗下产业。

    夏文杰等人是上午十点多钟到的大鹏集团，可一直等到十一点还是没能见到邓子恩，接待他们的秘书一会说邓子恩出去办事了，一会又说邓子恩回来了，但却在开会，总之就是找各种借口、理由为他推托不见。

    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半，可他们连邓子恩的人影子都没见到，高广富对夏文杰低声说道：“夏专员，我们还是不要等了，我看，邓子恩是不会来见我们的。”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他为什么不肯见我们？”

    “哼！”高广富冷笑一声，说道：“肯定是做贼心虚，不敢出来露面。”

    是啊，他是不敢出来露面，可是邓子恩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说明他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他不懂他越是回避就越具嫌疑的道理吗？

    夏文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沉思片刻，说道：“给行动处以及特别行动队打电话，立刻调他们过来，我们强行带人。”

    高广富怔了怔，然后忍不住打个冷战，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夏专员，邓子恩在t市即是个知名商人，而且还是个知名慈善家，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抓捕他，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夏文杰扬起眉头，只要怀疑对方有问题，稽核带走政府的官员回去调查都属正常的程序，现在却带不走东盟会的一个分堂主？这也太可笑了。还没等他说话，接待室的房门打开，邓子恩的那位年轻又漂亮的女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对夏文杰和高广富一笑，说道：“两位领导，实在抱歉，邓总现在正在接受晚报记者的采访，估计要两三个小时采访才会结束。”

    听闻这话，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气笑了。好一个邓子恩，为了预防己方把他强行带走，连报社的记者都请来了，他或许是觉得有记者在，己方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便不敢把他怎么样吧。

    高广富轻轻叹口气，他向夏文杰那边倾了倾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道：“夏专员，我看我们今天是见不到邓子恩了，还是……还是改天再来吧！”

    夏文杰瞥了高广富一眼，他明明已经觉察到邓子恩的避而不见肯定是有问题，但却只能被动的让人家牵着鼻子走，难怪他在t市一直都是默默无闻，毫无成绩。夏文杰站起身形，迈步向外走去。

    高广富以为他是要离开，急忙跟了出去，对夏文杰说道：“夏专员，我们今天见不到邓子恩，改天再来也可以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早晚都会见到他的……夏专员，你走错了吧，电梯是在那边。”

    他说话时，夏文杰向走廊的内侧走去，高广富急忙拉住他，提醒他走错方向了。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邓子恩。”说着话，他直奔走廊最里端的总经理办公室而去。

    女秘书快步追上前来，挡在夏文杰的身前，脸上的笑容显得很牵强，对夏文杰说道：“领导，邓总现在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你这个时候进去不太适合吧？”

    夏文杰伸出手来，向旁稍微横推了一下，也没见他用多大的力气，但那名女秘书却不由自主地向旁踉跄两步，身子险些撞到走廊的墙壁上。

    把挡路的女秘书推开，夏文杰径直地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前，他拧了拧房门把手，门锁是锁上的，他没有拧动，夏文杰耸耸肩，稍微退后半步，紧接着，他毫无预兆的提腿一脚狠狠踹了出去，耳轮中就听咣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锁破碎，房门应声而开。

    此情此景，让一旁的高广富傻眼了，女秘书也傻眼了，谁都没想到夏文杰竟然会破门而入。他俩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里，偌大的办公室空空如也，哪里有邓子恩的身影？

    环视一圈，夏文杰回过头来，看向脸色苍白的女秘书，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问道：“秘书小姐，刚才你不是说邓子恩正在接受采访吗？现在他人呢？”

    女秘书猛然回过神来，她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夏文杰哼笑一声，走到女秘书的近前，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说道：“门锁被我踢坏了，我可以负责赔偿，不过，需要你们的邓总亲自来找我，对了，你顺便告诉他一声，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我想要见他，就一定能见得到他。”

    说完话，夏文杰把名片塞进女秘书的手中，然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高广富如梦方醒，急忙追上夏文杰，走到他的身边，他心有余悸地看了夏文杰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他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在大鹏集团没有见到邓子恩，夏文杰当然不会就此作罢，翌日晚上，在天道社的眼线指引下，夏文杰去了东盟会的堂口，一家规模庞大的娱乐中心。

    娱乐中心的名字叫宏达娱乐城，里面有游戏厅、有网吧、有酒吧，还有舞厅，东盟会的分堂口就设在这里，根据天道社眼线提供的情报，邓子恩通常会在周六、周日过来，一是查账，二是和分堂的干部们开例行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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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闪击

﻿    第857章闪击

    在娱乐城的一楼大厅有冷饮店，因为周末的关系，里面的客人很多，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等了一会才找到空位置。这次夏文杰并没有带高广富，等他见到邓子恩后，有些话也不方面高广富在旁听。

    落座后，格格向服务生点了三杯冷饮，夏文杰则拿出手机，给天道社的眼线发去短信，询问邓子恩到了没有。很快，眼线回信：杰哥，邓子恩还没来。

    知道了。夏文杰回了一句，而后把手机收起来，边喝着冷饮边向周围大厅。冷饮厅的面积不小，此时已然是人满为患。

    格格低声说道：“杰哥，看来东盟会在T市这边的生意做得还真不错，这么大的一座娱乐城，又有这么多的客人，每天都能进账不少钱啊！”

    夏文杰点点头，以东盟会的实力，即便不做毒品交易，只做合法的正规生意，其企业的实力进入全国五十强不成问题，但东盟会放不下毒品，也舍不得毒品带给他们的暴利，所以毒品这种东西一旦粘上，想戒掉太难了，不管是吸毒的还是卖毒的。

    他们正边喝冷饮边说话，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十数名彪形大汉。

    这些人的穿着很普通，都是休闲装的打扮，款式各异，不过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有穿着休闲外套，一个个双手插进口袋里，衣服内鼓鼓囊囊的。

    见状，格格顿是一皱眉，他向夏文杰使个眼色，又向那十几名大汉扬扬头。

    夏文杰举目看去，只一打眼他便感觉这十几名大汉是来者不善，衣服内似乎也都暗藏着武器，不过他们倒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瞄了一眼，收回目光，边慢悠悠地喝着冷饮，边低声提醒道：“坐观其变，如果对方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不要去招惹麻烦。”

    “是！”格格和雅歌一同点头应了一声。

    随着冷饮厅里的客人相继离去，那十几名大汉也纷纷各找位置坐下，其中有一人就坐在夏文杰三人的正前方。他身子前躬，双臂拄在桌面上，眼睛不断地向冷饮厅外扫视。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在等人。又过了半个钟头左右的时间，现在已然是晚上八点多钟，冷饮厅里的客人开始逐渐变少。就在这时，通过冷饮厅的玻璃墙可以看到从外面走进娱乐中心一群人，走在最前面被众多人环绕的是位中年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框的眼镜，向脸上看，白面无须，长相斯文，举止儒雅。

    他正眯眼打量的时候，手机震动一下，夏文杰把手机拿出来一瞧，是眼线发来的信息：杰哥，邓子恩到了。

    在他查看手机短信的同时，坐在他们前面的那名大汉不紧不慢地地站起身，放下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而后迈步向冷饮厅外走去。

    同一时间，和他一起进来的那十几名大汉也都相继起身，各掏钞票结账，然后一齐向外走去。

    等外面的那些人路过冷饮厅门前时，刚好那十几名大汉也从冷饮厅的大门内走出来，双方几乎是当场打了个照面。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愣，皱着眉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十几名大汉，没等他开口，他身边有一名青年快步走上前去，向那十几人挥了挥手，沉声说道：“让开！别挡路！”

    他话音刚落，一名大汉猛然从休闲装的外套内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毫无预兆，猛然向青年劈砍过去。

    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刀下杀手，这里可是东盟会分堂的堂口，分堂的干部以及精锐的帮众全部聚在这里。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那名青年正在挥动的胳膊被对方一刀砍个正着，随着脆响声，那名大汉的手腕应声而断，断手啪嗒一声掉落到地上。

    “啊——”那青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断腕，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出刀的休闲装大汉片刻都未耽搁，提腿又是一脚，将不断尖叫的青年横踹出好远，然后抡刀直奔斯文中年人而去。

    这名中年人正是东盟会分堂的堂主邓子恩，显然他也没料到自己在堂口内竟然会遭到袭击，看到那名休闲装大汉直奔自己而来，他愣在原地，竟然忘记躲闪。

    说时迟那时快，休闲装大汉箭步冲到邓子恩近前，二话没说，抡刀就劈。

    邓子恩脸色顿变，没等他做出反应，身旁的一名手下怒吼一声，斜刺里窜出来，一头撞在那名休闲装大汉的身上，二人双双翻滚到地上，对方抡出去的那一刀也随之砍偏。

    “有敌人！堂口里混进敌人了，保护邓哥，快喊兄弟们下来保护邓哥！”邓子恩身边的手下人呼啦一下涌上前来，用自己的身躯组成人墙，把邓子恩团团围在当中。

    那十几名大汉齐刷刷地亮出暗藏在衣内的钢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齐向前冲去，与邓子恩周围的手下人战到一处。

    娱乐中心的大厅里突然发生火拼，场上刀光剑影，还不时有血光迸射出来，可把附近的普通顾客吓得够呛，人们尖叫连连，一窝蜂似的向外跑去，冷饮厅里也是如此，只顷刻之间就乱成一锅粥，惊呼声、尖叫声以及桌椅翻到的声音连成一片。

    要说最能坐得住的当属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这一桌，他们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目光透过冷饮厅的玻璃墙，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打斗。

    格格满脸的莫名其妙，低声问道：“杰哥，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印象中，东盟会的分堂在T市可是最强帮派，那么现在又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竟然混进东盟会的堂口内明目张胆的袭击邓子恩呢？这太令人费解了。

    格格眼珠转了转，嘟囔道：“杰哥，这该不会是东盟会故意给我们演的一出闹剧吧？”

    夏文杰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现在和东盟会发生冲突的是哪个帮派，他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道：“不太可能。”

    东盟会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这一出，如果这是演的未免也太逼真了些。

    大厅里，娱乐中心的客人们疯狂向外逃窜，但同一时间，从外面又硬挤进来许多手持利刃的大汉，他们和那些休闲装大汉显然是一伙的，挤进来之后，不找旁人，直奔邓子恩而去。

    邓子恩身边的手下并不多，也只有十来个人而已，对付那十多名凶狠的休闲装大汉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外面又冲进来这许多的敌人，邓子恩的手下立刻抵挡不住，只一会的工夫，已有五、六人身中数刀，扑倒在血泊当中。

    有两名邓子恩的心腹手下拉着他拼命的向外突围，可是前后都有敌人，他们根本冲不出去，反倒是他二人身上被对方的钢刀划得伤痕累累，布满刀口子，鲜血顺着二人的衣襟不断地向下滴淌。

    恰在这时，大厅里端的楼梯通道中冲下来无数的青年，这些人都是东盟会的帮众，由于下来的比较匆忙，有些人手中提着刀，有些人手里还拿着棍子、球棒、拖把。见东盟会的人下楼来援救邓子恩，最先发难的那十数名休闲装大汉立刻转回身形，迎向冲出楼梯通道的众多东盟会帮众，把他们暂时封堵住，至于后挤进来的那些大汉则是对邓子恩发动更加凶猛的攻击，人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如同野兽一般，完全是不管不顾地向前冲杀。

    邓子恩身边的两名手下实在是支撑不住，两人护着邓子恩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他们三人已退到冷饮厅的门口。邓子恩的两名心腹手下回头看了一眼，想都没想，立刻拉着邓子恩退进冷饮厅内。

    他们刚进来，外面的大汉们便追杀而至，其中一名身材魁梧健硕的大汉双手持刀，三步并成两步，冲到三人近前，双臂运足力气，将钢刀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邓子恩的一名心腹急忙横刀招架，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出刀的那名大汉没怎么样，倒是邓子恩的心腹被震坐到地上，持刀的手突突直颤，整条胳膊已然酸麻的抬不起来。

    那名大汉也没有理他，继续向邓子恩出刀。嗡！钢刀挂着刺耳的劲风，指向邓子恩的脑袋削去。后者的另名心腹手下大叫一声：“邓哥小心——”

    说话之间，他把邓子恩全力向后一拉，邓子恩是退出去了，但对方的钢刀却在他的前胸划过，那名大汉惨叫一声，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鲜血顺着他的胸口如泉水一般涌出，他身子摇晃几下，然后仰面而倒，躺在地上，身子还在不停地抽出。

    邓子恩的两名手下都已倒地，跟进来的那些大汉们眼中皆闪现出兴奋的光彩，人们提着滴血的钢刀一步步向邓子恩走过来。

    看着面前如狼似虎的众多敌人，邓子恩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他脸色煞白，凝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要……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我们只要你的命！”连续砍倒邓子恩两名手下的那个大汉随手甩了甩钢刀上的血渍，嘴角微微挑起，挂着残酷的阴笑，向邓子恩快步走过去。

    邓子恩被逼得只能不断后退，渐渐的，他已然退到夏文杰、格格、雅歌他们这桌的近前，他的后腰刚好撞到桌角上，发出咣当一声的闷响，连带着，桌上的冷饮杯子纷纷滚落到底，摔了个粉碎。

    他下意识地转回头一瞧，这才发现原来冷饮厅里还有客人，两男一女，一个个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脸上也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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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奇葩

﻿    第858章奇葩

    邓子恩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打量夏文杰等人，他避开夏文杰三人的餐桌，继续往后退。

    那名大汉走到夏文杰三人近前的时候站定，低头扫视他们三人一眼，嘴角扬起，随手用钢刀的刀面拍了拍夏文杰的面颊，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啊，不怕溅到一身血吗？滚蛋！”

    见对方用钢刀拍打夏文杰的面颊，格格和雅歌不约而同地握起拳头。夏文杰向他二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俩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东盟会和另外一个帮派的纷争，他可不愿参与其中。

    夏文杰还真就按照对方的命令，站起身形，迈步向外走去。那名大汉回头举目他一眼，再瞧瞧跟着夏文杰一同往外走的格格和雅歌，他哼笑一声，说道：“男的离开，女的留下。”

    听闻这话，夏文杰停下脚步。东盟会固然不是好东西，不过现在来看，这个和东盟会起冲突的帮派也不是什么好饼。

    他站定身形，慢慢转回身，看向那名大汉，说道：“她是我的女伴。”

    大汉噗嗤一声乐了，目光在雅歌的脸上缓缓扫过，落在夏文杰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看上她了，要么你在我面前消失，要么，我来帮你消失。”

    夏文杰站起原地没动，侧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那名大汉，好像完全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大汉懒得和夏文杰啰嗦，他沉声喝道：“老鹰，做了他。”说完话，他没有再看夏文杰，继续向邓子恩走过去。

    随着他的话音，大汉当中立刻走出一人，这位还真是人如其名，在他的脖颈左侧刺着雄鹰展翅的文身。他提着钢刀，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二话没说，抡刀就砍。

    其实夏文杰对这帮人的印象还不错，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不仅敢和东盟会对着干，还敢直接杀进东盟会的堂口，伏击东盟会的堂主邓子恩，这说明他们即有过人的胆量，还有超强的实力，如果有可能的话，夏文杰还真想让沈冲、高远、戴权他们联络一下这个帮派，看看以后大家有没有一起合作的可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夏文杰对他们的印象一下子跌入谷底，对方看到雅歌貌美，便要强行霸占，甚至不惜杀掉自己这个无辜的路人，其行径简直比东盟会还不如，东盟会至少还知道些礼义廉耻、仁义道德，而这些人，则完全是一群野蛮的禽兽。

    见对方一刀直奔自己的脑袋劈来，铁了心的下死手，夏文杰心中杀机顿起，等对方的钢刀已劈砍到他的近前，他突然向旁一侧身，让开钢刀的锋芒，就在对方准备收刀再砍的时候，夏文杰猛然跨前一步，身形好似鬼魅一般闪到那名大汉的身侧，一走一过之间，他的手背也顺势在大汉的脖颈处掠过。

    沙！大汉只感觉脖颈一凉，再没有其他的感觉，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形，高举的钢刀，还要向夏文杰的脑袋劈砍。

    可是举在半空中的钢刀却迟迟没有劈砍下去，耳轮中就听嘶的一声，一道血雾由大汉的脖颈处喷射出来，此时再看他，脖颈处多出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地喷射出来，名叫‘老鹰’的大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直到死，他都没弄清楚对方是如何对自己下的杀手。

    啪！夏文杰把手掌向桌子上一拍，在他手指缝隙中夹着一片小小又薄薄的杯子碎片也随之落在桌案上。

    刚才他的手背在大汉的脖颈处掠过，实际上，他指缝夹着的玻璃片已然划开对方的喉咙，只不过他的动作太快，让对方连点痛楚都没有感觉到。

    大汉站在原地的身躯摇晃两下，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上，直到倒地，他的双脚还在地上用力地连蹬，屁股高高撅起，好像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的脑袋却像有千钧之重，无论他的双脚怎么用力，脑袋一直都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怎样也抬不起来，时间不长，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趴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大汉们都傻眼了，谁能想到，那么勇猛的老鹰竟然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青年抬手之间杀掉，而且对方用的只是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

    众人看看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片，在瞧瞧夏文杰，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气。听闻身后的动静不对，为首的那名大汉停下脚步，转回身形一瞧，夏文杰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而自己的心腹兄弟却横尸在地。

    为首的大汉愣了片刻，而后眉毛都竖立起来，通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握着钢刀的手掌爆发出一阵嘎嘎的脆响声。

    过了好一会，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做了他！”

    在场的大汉们如梦方醒，其中一名光头大汉大步流星地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夏文杰近前的时候，只见后者不紧不慢地将他刚才拍在桌案上的那片玻璃又捏了起来，并向光头大汉比量了一下。

    老鹰的惨死还历历在目，那名光头大汉心头不由得一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接着又向后退了退，没敢继续向前。

    为首的大汉见状，气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多高，他厉声喝道：“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给我做了他！”

    见老大真的发怒了，在场的大汉们不敢再怠慢，人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一同向夏文杰围拢过去。

    还是那名光头大汉率先发难，他大叫一声，抡刀向夏文杰劈砍过去。嗡！刀锋破风，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夏文杰侧身闪躲，与此同时用侧踢出一脚，猛踹对方的肚子，光头大汉早已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见对方一脚快如闪电般的踹向自己，他大喝一声，不退反进，硬受夏文杰这一脚，不过在夏文杰踹中他的同时，光头大汉也顺势把夏文杰的脚踝牢牢抓住，打算把他搬到在地。

    可是夏文杰的反应太快了，没等对方发力，他站起原地的身形突然打了个倒空翻，人在空中倒翻的时候，另只脚顺势踢出，脚尖正挑在光头大汉的下巴上。

    这一脚的分量不清，把大汉踢得一蹦多高，下巴被硬生生踢开一条大口子，血流如注。光头大汉惨叫一声，抓住夏文杰脚踝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夏文杰在空中翻转落地后，片刻都未停顿，身子仿似弹簧，立刻又向前直射出去，只眨眼工夫他便来到光头大汉近前，手中的玻璃碎片也狠狠刺中大汉的左眼。

    扑！

    “啊——”大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双手捧着左眼，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地流淌出来。

    啪！夏文杰并没有继续追击，他的手掌再次拍在桌案上，指尖捏着的那片染满鲜血的玻璃片又再一次放回到桌案上。

    一片玻璃，两次出手，一死一重伤，夏文杰的身手可把在场的众人吓得不轻。

    为首的那名大汉亦是暗暗皱眉，如果说老鹰被对方所杀是出自轻敌，那么秃头呢？秃头可是加着小心和对方过招的，结果还是被对方一招重伤，这个小子不简单啊！

    被逼到墙角的邓子恩这时候也看出来夏文杰不同寻常，他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趁着为首的那名大汉分心的空挡，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夏文杰的身边，一把把他的衣襟死死抓住，他边慌乱地看着周围的大汉，边对夏文杰低声说道：“小兄弟，只要你能救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让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夏文杰扭头看着脸色煞白、已然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邓子恩，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气乐的。

    己方的眼线兄弟说的还真没错，邓子恩和东盟会的其他堂主确实不太一样，东盟会的分堂主众多，其中有出类拔萃的人中豪杰，也有徒有其表肚腹空空的草包笨蛋，而邓子恩两者都不属于，确切的说他根本就不像是个混黑道的大哥，更像是个把金钱放到第一位的职业商人。

    “邓先生，你让我救你？”夏文杰乐呵呵地问道。

    “是……是的，小兄弟，只要你能帮我挡住五分钟，不，两分钟，只要两分钟，我的兄弟们就能赶过来救我……”邓子恩结结巴巴地说道。

    夏文杰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微微抬手，抓住邓子恩的手腕，略微用力一捏，邓子恩吃痛，牢牢抓住夏文杰衣襟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夏文杰，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后者把被邓子恩抓过的地方抖手弹了弹，好像邓子恩的手有多脏，会污了他身上的衣服似的。

    他弹了几下衣服，而后目光才落到邓子恩的脸上，即感好笑又感好奇地问道：“邓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邓子恩下意识的回话让一旁的格格和雅歌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我应该认识你吗？”

    东盟会还真是个特产奇葩的帮派。夏文杰凑近邓子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夏文杰。”

    听闻夏文杰的自报姓名，邓子恩本就已经煞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他呆呆地看着夏文杰，眼睛和嘴巴都张开好大，半晌没回过神来，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是自己避之不及的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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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击退

﻿    第859章击退

    夏文杰看着面露惊色的邓子恩，含笑说道：“我们绝对算不上是朋友，倒可以算是敌人，现在你向你的敌人求助，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你是该笑你愚不可及还是该赞你大智若愚呢？”

    邓子恩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先生，我……我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你和东盟会的恩怨也不能算到我的头上……”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看着邓子恩，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他是东盟会的分堂堂主，而自己和东盟会是劲敌，他竟然还好意思把他自己摘除在外。

    没等夏文杰说话，那名为首的大汉已然迈步向他走了过来，他凝声说道：“我不管你是夏文杰还是冬文杰，挡我的路，就得死！”

    说话之间，他人已来到夏文杰的近前，抡起手中的钢刀，斜肩带背的劈砍下去。

    夏文杰侧身闪躲，就听唰的一声，钢刀的锋芒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一旁的格格断喝一声，挥拳要冲上去，夏文杰向他摆下手，说道：“我来。”

    “你们谁都不用急，今天一个都走不掉！”那名大汉冷哼一声，砍出去的钢刀又顺势横着一扫，反切夏文杰的胸口。后者暗叫一声来得好，这人出刀以及变招的速度可算是够快的。

    他身形后仰，双腿还站在地上，上半身却几乎于地面平行。嗖！钢刀再次由夏文杰的鼻尖上方横扫过去，连续两刀不中，大汉怒火中烧，欲趁着夏文杰后仰身的机会突下杀手，他双手握住刀把，使出浑身的力气，力劈华山的向夏文杰身上砍去，同时大喝道：“给我躺下！”

    他的出刀又快又狠，不过他只一心想着把对方砍倒，却忽略了夏文杰下面挑过来的一脚。

    嘭！夏文杰的脚尖正挑在大汉的肚子上，后者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两步，全力砍出去的那一刀也失去准头，未能劈在夏文杰身上。

    等大汉稳住身形后，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被对方踢得火辣辣的小腹，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吼着又再次向夏文杰扑过来。他冲过来的快，夏文杰的反应也不慢，他站直身子后，脚尖向旁一钩，正好钩住一只座椅，单腿又猛然再向外一抡腿，座椅收起钩力，在空中打着旋飞了出去，直向冲过来的那名大汉砸去。

    大汉想都没想，双臂抬起，挡住自己脑袋的同时又用力向外一推，嘭，飞来的座椅撞在他的双臂上，受其反推之力，又回撞向夏文杰。

    后者似乎早有准备，他嘴角挑起，身形不退反进，一走一过之间，单手顺势抓住椅子腿，然后用力向下抡出。

    对方没想到夏文杰的反应和速度会这么快，眼睁睁看着夏文杰抡着椅子砸向自己的脑袋，大汉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横刀招架。

    啪！夏文杰砸下来的椅子正撞在钢刀的刀身上，其力道之大，让身形那么魁梧的壮汉都站立不住，噗通一声坐到地上，感觉两只臂膀就如同过了电似的，又酸又痛，又酥又麻。

    再看夏文杰的手中，椅子已然被撞得细碎，他手里只剩下半截椅子腿。

    夏文杰恨透了对方的霸道和仗势欺人，他紧握着半截椅子腿，片刻都未耽搁，对准大汉的面门恶狠狠地捅了过去。

    由于椅子腿是硬生生砸断的，在其前端，全是木头折断的尖刺，如果大汉真被椅子腿捅在脸上，他就算不死，这张脸也得毁了。为首的这名大汉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身形向旁翻滚，轱辘出多半米多远。

    夏文杰一击不中，还要继续追击，在场的大汉们可都不干了，蜂拥而上，在挡住夏文杰的同时也把那名为首的大汉死死护住。

    大汉不甘心地抖了抖双臂，重新抓起钢刀，对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的，我们再打……”

    他话音还未落，一名大汉从外面快步奔跑进来，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为首的大汉近前，低声说道：“安哥，东盟会的人都冲下来了，兄弟们抵挡不住，我们得赶紧撤！”

    妈的！为首的大汉看看夏文杰，再瞧瞧后面的邓子恩，心里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只差一步，如果没有这个姓夏的挡路，今天自己就把邓子恩的脑袋带回去了。

    他沉吟片刻，抬手指着夏文杰，说道：“姓夏的，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找你清算！”

    说着，他又指向邓子恩，狞声说道：“邓子恩，你的脑袋就先寄存在你的肩膀上，如果你不想哪天突然丢了脑袋，就带着你手下的那些杂碎滚出T市！”

    搁下这一番狠话，大汉不敢继续停留，从楼梯甬道下来的东盟会帮众已越来越多，如果他们再不撤退，想走都走不出去了。他狠狠跺了跺脚，向周围的大汉们一挥手，喝道：“撤！”

    大汉想撤走，但格格还不想让他们走呢！见对方向冷饮厅外退去，他抬手入怀，抓住衣内的手枪，冷冷说道：“走？你们要往哪里走啊？”

    闻言，为首的大汉扬起眉毛，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格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还想怎么的？”

    格格正要拔枪，夏文杰拉住他的胳膊，含笑摇了摇头。这帮人虽非善类，但终究也是东盟会的敌人，留下他们和东盟会狗咬狗，对己方也是有利的。

    见格格只是瞪着自己没有再说话，大汉轻蔑地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冷饮厅，直至临出门前，他还回过头来，伸手指了指夏文杰。

    格格低声说道：“杰哥，这个家伙也太嚣张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些人的身份他会让己方的眼线兄弟好好查一查的。

    这群大汉来的快，走的也快，时间不长，全部逃离东盟会的堂口。夏文杰倒是没有走，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邓子恩。

    “邓哥，你没事吧？”很快，大批的东盟会帮众冲进冷饮厅，人们找到邓子恩，一股脑地涌上前来。

    这时候，也有人发现夏文杰、格格和雅歌三人，许多东盟会的帮众把他们三个也包围起来。

    邓子恩向周围的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自己没事，接着又喝退围住夏文杰三人的手下兄弟，他长吁口气，然后苦笑着走到夏文杰近前，说道：“这次多亏夏先生出手相助，不然，我恐怕真的会被老虎帮的这帮混蛋乱刀砍死。”

    原来他们的名字叫老虎帮。在夏文杰的印象中，东北似乎没有这么一个黑帮，至少它是个不太出名的帮派，自己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只是，它敢和东盟会对着干，想必也很不简单。

    “邓先生应该明白，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并不是专程来救你的。”夏文杰淡然说道。

    “哦……”邓子恩苦笑，迟疑了一下，说道：“夏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去坐坐吧。”

    经过刚才的火拼，一楼大厅里已是一片狼藉，地上躺着的、坐着的有许多被砍得浑身口子的东盟会帮众，地面上也满是血迹。夏文杰点点头，向邓子恩一笑，说道：“邓先生请！”

    “夏先生请！”

    见到夏文杰三人率先走出冷饮厅，一名壮汉快步来到邓子恩的身边，低声问道：“邓哥，他是……”

    “夏文杰。”

    “啊？他……他就是夏文杰！”此话一出，让那名壮汉倒吸了口气，周围的东盟会帮众亦是脸色顿变。夏文杰可是天道社、英杰会的老大，现在这两个帮派已经扫平了己方在s市、D市、F市三个地方的堂口，可以说是己方的劲敌。可是今天他们只三个人来到己方的堂口里，这不是来自寻死路吗？

    那名壮汉眼珠转了转，兴奋地说道：“邓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我们能把夏文杰做掉，在总部那边可就是立下大功了。”

    邓子恩白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胡说什么？”

    夏文杰是那么好杀的吗，这次他只带两名手下过来，显然不是以天道社、英杰会的老大身份来的，而是以稽核专员的身份，在这里杀掉他，包括自己在内，谁都好不了。

    他深吸口气，幽幽说道：“你还是给我想想办法怎么对付老虎帮吧，现在他们已经杀进我们的堂口，就差没把我的脑袋砍下来了。”说完话，邓子恩没有再理会那名壮汉，疾步走出冷饮厅。

    邓子恩的办公室在娱乐城的顶楼，里面的空间很宽敞，即是办公室，也可以当成会议室来用。邓子恩请夏文杰三人落座之后，他也坐了下来，并让手下的兄弟沏了四杯茶。

    和东盟会的人，夏文杰没有多余的废话寒暄，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上午，我有到天蓝公司去找邓先生，结果等到中午，邓先生也没出现。”

    邓子恩干笑两声，说道：“夏先生，我是真的太忙了，有怠慢之处，还请夏先生多多包涵。”

    夏文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两下，喝了口茶水，说道：“T市稽核分局的周局长遇害一事，想必邓先生也听说了吧？”

    邓子恩愣了愣，而后点点头，说道：“是听说了，唉，现在的歹徒实在是凶残啊！”

    这话从邓子恩这位东盟会的堂主口中说出来，让人听了都觉得好笑。夏文杰嘴角扬起，把手中的茶杯慢慢放到茶几上，随口问道：“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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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商人

﻿    邓子恩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夏文杰，问道：“什么？”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杀害周局的凶手，就是你东盟会的人吧？”

    邓子恩身子一震，终于明白夏文杰的意思了，他先是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身子，紧接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声说道：“夏先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会派人去杀害一个局长，而且还是稽核分局的局长？！”

    在场的东盟会干部们也都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对夏文杰怒目而视，其中一名大汉冷笑着说道：“我就说姓夏的到我们堂口来是没按好心！邓哥，怎么样，现在你看明白了吧，他是纯心给我们定下个谋害稽核分局局长的罪名，然后借用政府的手把我们干掉，之后他的天道社和英杰会也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t市，取而代之了。”

    大汉的这番话让东盟会的干部们更气更加窝火，另有一人猛的把钢刀亮了出来，用刀尖怒指着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姓夏的，就算你他妈的能搞死我们，你自己也好不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见那名大汉拿着刀在夏文杰面前比比划划，一旁的格格坐不住了，他伸手入怀，把衣服的手齤枪抽了出来，双手交错，将枪上膛，回指着那名持刀大汉，冷笑着说道：“小子，你想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吗？”

    “我操齤你妈的，你以为我们没枪吗！”那名大汉把手中的钢刀向地上一扔，回头叫道：“老刘，取我们的家伙来！”

    另有一名大汉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邓子恩深吸口气，大声喝道：“站住！”说着话，他又看向其他站起来的众人，又喝道：“都给我坐下！”

    邓子恩是堂主，他的话东盟会众人不敢违抗，众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一同坐了下来，不过一个个依旧用含愤的目光死死瞪着对面的夏文杰。

    夏文杰完全不把他们的怒火放在眼里，而且他也不认为对方有对自己下杀手的胆量。他含笑看着邓子恩，等他说话。

    邓子恩抓了抓头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说道：“夏先生，不管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认为周局长的死于我们有关，那肯定是错误的消息，传这种消息的人，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就是在无事生非。现在，我们自身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说句难听的话，我们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会去谋害周局长，给自己制造更大的麻烦呢？刚才你也看见了，老虎帮的人现在都敢堂而皇之地冲进我们的堂口里，对我下毒手，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只怕我们堂口在t市也坚持不了多久。我们都要被老虎帮打去t市了，我们还有必要铤而走险去杀害周局长吗？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夏文杰眨眨眼睛，幽幽说道：“周局生前，正在对冯楠上访一事进行调查，相信邓先生对冯楠并不陌生吧。”

    “我知道他，是冯鑫的父亲。”

    “冯楠要为他死去的儿子讨回公道，但信龓访办却横加阻挠，甚至把冯楠强制拘押半个月之久，邓先生，这件事不会和你们东盟会也无关吧？”

    “这……”邓子恩支吾了片刻，清清喉咙，说道：“关于冯楠上访的事，我……确实动用了些关系……”

    夏文杰一笑，说道：“可周局刚刚设立专案，要调查此事，他便在自家的门口遇刺身亡，邓先生，你还敢说这件事和你们东盟会无关吗？”

    “姓夏的，你他妈别血口喷人……”一名东盟会干部又忍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脸红脖子粗，手指着夏文杰的鼻子厉声吼道。

    夏文杰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含笑瞅着邓子恩。邓子恩握起拳头，锤了下桌面，说道：“出去！”

    “邓哥，我们不能被姓夏的给唬住，他他妈的是纯心要把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

    “我让你出去！”不等那人把话说完，邓子恩沉声打断，手指着房门说道。

    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走出邓子恩的办公室，等他离开，邓子恩又看向其他的分堂干部，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你们也都出去吧！”

    分堂干部们又哪放心把堂主一个人留下独自应付夏文杰，众人纷纷说道：“邓哥你……”

    “出去吧，我没事，夏先生如果真想把我怎么样，刚才也不会救我了。”

    夏文杰乐了，气乐的，他说道：“邓先生，有句话我想我应该对你说清楚，刚才我并不是在救你，而是在教训那些没长眼睛的狗东西。”言下之意，你也别往自己的脸色贴金。

    邓子恩满脸尴尬地笑了笑，他再次向手下的众人挥挥手，人们无奈，相继起身，向邓子恩躬身施了一礼，然后鱼贯走出他的办公室。

    刚才还坐满了人的办公室随着东盟会分堂干部们的离开，顿时间只剩下夏文杰、格格、雅歌和邓子恩四个人。没有手下的兄弟在场，邓子恩反而更方便讲话了。

    他对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夏先生和我们东盟会有许多的过节，但我希望夏先生不要因为以往的过节而影响到自己的判断。我在t市做堂主期间，一直在努力把堂口向白道的生意上引导，事实上，这些年我们也确实做得很好，把房地产业做的有声有色，在社团全部的分堂中，我们t市分堂卖的毒品是最少的，但我们每年的营收却是名列前茅的，说起来，我们堂口也很久没和其它的帮派发生争斗，如果不是老虎帮逼人太甚，我们和它也打不起来。我始终认为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而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只有一个，就是钱。稽核调查信龓访办，会不会查出问题，会不会查到我们东盟会的头上，那都不是问题，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只要有钱，我甚至可以让信龓访办把全部的黑锅都扛下来，既然是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又何必去杀人呢？而且还是在稽核准备调查我的时候去杀害稽核局长，夏先生，我没有这么蠢，也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杀掉一名稽核局长还能置身于事外。是我做过的事，我会承认，但不是我做的事，我也不想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邓子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夏文杰也有仔细的听着，同时也有认真的看着，邓子恩说话时目光很坚定，没有丝毫的闪烁不定，说明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正是他心中所想，而非临时编造的。

    “既然不是你派人杀害的周局，你又为何躲着我？”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我怕。”

    “怕什么？”

    “怕夏先生针对我。”邓子恩苦笑道：“整个l省，真正上规模的堂口只有四个，现在s市、d市、f市的三个堂口都已被夏先生吃掉了，只剩下我们t市堂口尚存，夏先生接下来要做的肯定是把矛头指向我们，这次夏先生又借职权之便来到t市，不在我们堂口头上做文章才怪呢，所以我……”

    “所以邓先生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尽量不与我见面。”

    邓子恩苦笑着点点头，说道：“夏先生真是明察秋毫。以前我就听说过夏先生的为人刚直不阿，我相信夏先生也不会把莫须有的罪名硬栽赃到我和分堂兄弟们的头上。”

    “好一顶大帽子，准备先把我扣住吗？”夏文杰仰面而笑。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邓子恩的说词倒是能和己方眼线提供的情报吻合得上。邓子恩的赚齤钱能力要远比他管理黑帮堂口的能力强得多，他在t市一手创建的天蓝集团发展迅猛，是t市房地产业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也为东盟会赚下不少的钱，想来，这也是他能一直在t市当堂主的主要原因，不然的话，以他管理社团的能力恐怕早就被其他人替换掉了。

    夏文杰沉吟片刻，话锋一转，问道：“老虎帮是个什么帮派？”

    邓子恩闻言一怔，问道：“夏先生没听说过老虎帮？”

    夏文杰摇头。邓子恩正色说道：“老虎帮是从蒙古扩张到l省的帮派，虽然他们过来的时间不长，但却实力雄厚，里面的成员也都很精锐，刚才夏先生看到的那些人，只是老虎帮里的普通帮众而已……”

    邓子恩的话不太严谨，夏文杰摆手打断道：“是从蒙古过来的，还是从内蒙过来的？”

    “都包括了。”

    “什么？”

    “老虎帮里即有蒙古人，也有内蒙人，反正都是蒙古族的人。”

    “据我所知，内蒙人和蒙古国的人关系似乎不怎么样。”虽然同属于蒙古族。

    “在一种东西面前，再恶劣的关系也会转变成最亲密的伙伴。”

    不用他讲出来，夏文杰已然猜出来他下面要说什么了。他含笑接道：“钱！对吗？”

    邓子恩连连点头，说道：“只要能赚齤钱，能赚大钱，即便有血海深仇也能变成兄弟，何况内蒙人和蒙古国的人呢。”

    商人！在夏文杰眼中，邓子恩就是个彻头彻尾一身铜臭的商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和东盟会分堂主这个身份挂钩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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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求贤

﻿    第861章求贤

    如果周阔天不是被东盟会的人杀害的，那么又会是谁对他下此对手呢？夏文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邓子恩苦笑道：“就算我真想杀害周局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周局长在退役之前可是部队中的兵王，我手下的兄弟们还真就未必能近他的身呢。”

    “兵王？”夏文杰扬起眉毛，他还真不清楚周阔天在做稽核之前的职业。

    邓子恩疑惑道：“夏先生不知道吗？周局长以前可是三十九军的兵王，听说还连续做了好几年兵王，是那个时期的传奇人物，就算现在退役转作稽核，但底子可是摆在那里的，在我的手下当中，还真找不出几个有能力杀害周局长的人。”

    夏文杰轻轻敲着额头，若有所思，如果真像邓子恩所说，那么此案恐怕就没有表现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了。夏文杰沉默片刻，对邓子恩说道：“我不会放过杀人凶手，但也不会冤枉好人，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我不会把私事与公事混为一谈。”

    听闻这话，邓子恩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接着满脸堆笑地说道：“夏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依我来看，邓先生更适合做一个商人，而不适合混黑道的帮派。”

    邓子恩苦笑，轻叹口气，说道：“当初两眼一抹黑的时候，看到前面有条路可走，人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走进去，可等以后发现还有其它路更适合自己的时候，已经没得选择了。”

    这一点东盟会和南天门一样，一旦加入社团，便再没有退出的可能，除非是社团主动不要你了。

    夏文杰看着表情落寞的邓子恩，琢磨了好一会，说道：“T市太小了，以邓先生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更大的商圈打拼出一片天下，东盟会终究不是做白道生意的，主要的精力还是会放在毒品买卖上，邓先生在东盟会也只能算是个异类，在东盟会，你交不到真心实意的朋友和兄弟，你的老大也未必会对你百分百的信任，如果邓先生哪天想换个更好环境、更好的氛围，只做生意，不做黑道，那么，可以考虑来我的公司。”

    说着话，夏文杰回头看眼格格，并向他钩了钩手指。格格会议，立刻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邓子恩。夏文杰继续说道：“邓先生若是转投别的帮派或公司，人家未必敢收你，即便敢收下你，也未必能保得住你，但邓先生要是投靠我，完全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在天道公司，天道社和英杰会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就从内心而言，夏文杰并不讨厌邓子恩，反而还挺欣赏他的。东盟会的帮众大多都是争强斗狠、穷凶极恶之徒，像邓子恩这种善于经商又乐于经商的人，并不多见，另外，天道公司已经组建工程部，但由于公司内部缺少房地产的专业人才，导致整个工程部都被纪筱晴以及她的人所把持着，夏文杰倒也不是不信任纪筱晴，但她终究不是天道公司的人，终究会有离开的一天，现在夏文杰急需一位己方的人进入工程部，就算以后纪筱晴不在了他也能支撑起这一大滩子，不至于让整个部门陷入瘫痪。

    夏文杰的邀请倒是让邓子恩深感意外，他看着格格递过来的名片，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急忙把名片接过来，低头一瞧，名片很精致，黑色的硬塑材料制成，上面并有人的名字，只有公司的名称：天道集团，名片的背面有公司地址以及电话号码。

    邓子恩低头看着名片，心思也在急转，琢磨夏文杰邀请自己的真正目的为何。

    自己在东盟会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众多的堂主当中，也属最不起眼中的那一个，那么，夏文杰拉拢自己很可能是个幌子，他想要东盟会的T市分堂才是真吧。

    想到这里，邓子恩露出苦笑，一个小小的T市分堂，竟然被多少人惦记着，前有老虎帮，现在又有夏文杰，自己这个堂主，只怕也是要干到头了。

    其实，夏文杰的邀请还真挺让邓子恩动心的，他有让人仔细调查过天道公司，虽说天道公司的规模还远远比不上东盟会的白道公司，但前者的发展势头要远比后者迅猛的多，因为两家公司的基本理念就是不同的。

    夏文杰是真的有用心经营公司，竭尽全力的让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其目标是要达到以白养黑的目的。

    而东盟会的白道公司只是用来做幌子的，它最大的一个功效就是帮社团洗钱，至于白道公司能赚多少钱，那都不在总部的考虑范围之内，说白了，东盟会的理念是以黑养白。

    这就是夏文杰和东盟会最大的区别所在，两者相比，邓子恩当然更愿意去天道公司，在天道公司里，他也更有用武之地，他的经商才能也更有施展的空间。

    当然了，最最重要的是，他若转投到天道社，夏文杰是真的有能力可以保得住他，东盟会早已拿夏文杰没有太好的办法，也奈何不了他。

    邓子恩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夏文杰并非真心实意地邀请自己，他真正看重的只是自己目前所掌控的T市分堂。他思前想后琢磨了好一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夏文杰说道：“我首先要谢谢夏先生对我的看重，至于转投天道公司的事，我……我还需要再仔细考虑考虑，现在无法马上给出答复，还请夏先生多多包涵。”

    夏文杰点点头，正色说道：“退出东盟会，转投天道公司，这终究不是一件小事，邓先生需要时间考虑也是应该的，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我看重的不是其它东西，单单就是邓先生你这个人，还有你经商的才能。既然邓先生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想邓先生应该知道前一阵子我们天道公司有在D市的J区开发一项大工程，只是，公司里并没有房地产业这方面的人才，所以，物以稀为贵，只要邓先生肯来，我保证，在公司里一定会受到重用，而且也一定有大展拳脚的空间和机会。”

    邓子恩眼睛一亮，急忙接话道：“这件事我知道，天道公司在J区开发一座生态旅游性质的豪华住宅区。”说到房地产业，邓子恩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他挑起大拇指，说道：“天道公司开发的这个楼盘非常有远见，虽说现在一期工程都还没完工，但我敢断言，只要一开盘，一定会大卖。哦，对了，夏先生，不知道这个开发规划是由谁来制定的？”

    在邓子恩看来，制定这个规划的人是很有前瞻性的，对房地产的发展动向也非常敏锐，他很想认识这个人。夏文杰一笑，说道：“规划工程的是人是纪筱晴纪小姐。”

    “纪筱晴，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邓子恩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夏文杰说道：“邓先生或许不知道纪小姐是谁，但一定听说过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

    “纪素真纪老先生。”

    “啊！”邓子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自己会觉得纪筱晴的名字耳熟，原来她是纪素真的千金。纪素真的新世纪公司在T市也是有开分店的，对这位商场巨鳄，邓子恩当然不会陌生。

    他愣了一下，惊讶地问道：“纪小姐现在在为夏先生打工？”

    “谈不上打工，确切地说是合作。J区的工程，是公司与纪小姐一同开发，公司和纪老也是同商会的伙伴关系。”

    夏文杰说的轻描淡写，邓子恩可是听得向往不已。能和纪素真在同一家商会，而且彼此之间还能有紧密的合作，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在东盟会，他永远不可能和这些商场中的传奇人物走到一起，人家也永远不可能让他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但是加入天道公司，那就不一样了，以前他不敢奢求的环境和氛围都可以变为现实。

    邓子恩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体内的冲动强压下去，他吞了口唾沫，由衷赞叹道：“虎父无犬女，纪老是商场中的传奇，他的千金也果然非同凡响啊。”

    夏文杰一笑，挺身站起，说道：“邓先生，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等你的回复，告辞。”夏文杰现在是求贤若渴，非常希望邓子恩能加入到公司来，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主动，那样反而会让人家觉得他是别有用心，另有目的。

    邓子恩跟着站起身形，挽留道：“夏先生不再多坐一会了吗？”

    夏文杰看看手表，喃喃说道：“估计警察也快到了。”这次娱乐中心发生这么大的火拼，还闹出了人命，警察不可能不赶过来，即便他杀人是正当的防卫，而且还有稽核专员的身份护体，警方奈何不了他，但做起笔录来太麻烦，也太耽误时间，夏文杰不太愿意去应付后续的这些麻烦事。

    邓子恩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得多，他眼珠转了转，机灵地说道：“夏先生放心吧，死在冷饮厅里的那个人，是我手下的兄弟做的，和夏先生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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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解析

﻿    第862章解析

    夏文杰乐了，说道：“与我有关，我会没事，与你的兄弟有关，他会不会没事可就不一定了。”说话之间，他已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回头向邓子恩摆摆手，说道：“好好考虑一下我的邀请，我相信邓先生会做出最佳的选择。”

    说完，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里，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不仅东盟会分堂的干部们都在，还站着许许多多普通的帮众，宽敞的走廊里现已是人满为患。

    夏文杰嘴角擒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毫无忌惮地走进东盟会的人群里。

    见夏文杰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一名二十出头、痞气十足的青年站在原地没动，扬着头，直挺挺地挡住夏文杰的去路。

    后者脚步未停，直接走到他的近前，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按住那名青年的脑门，随意的向旁一推，青年站立不住，不由自主地向旁踉跄了一步。

    见对方敢对自己动手，那名青年勃然大怒，眉毛都竖立起来多高，大叫道：“我操你……”

    他后面的骂声还没说出口，夏文杰已然大咧咧地走了过去，紧跟在夏文杰身后的格格挥手就是一巴掌，正拍在青年的脸颊上，把他后半句的骂声也打回到肚子里。周围的东盟会人员呼啦一下向格格围拢过来，格格二话没说，抽出手枪，顶在一名紧贴着他而站并已然亮出匕首的大汉脑门上。那名大汉瞪着眼睛，怒视着格格，把手里握着的匕首慢慢抬了起来。

    咔！随着他抬起匕首，格格的拇指也搬开击锤，只要对方再有进一步的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开枪。就在这时，邓子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眼走廊内剑拔弩张的场面，他脸色一沉，喝道：“谁让你们上来的？都下去！还有，夏先生是我的贵客，谁敢对夏先生无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东盟会帮众互相看了看，已然亮出家伙的纷纷把武器收了起来，没来得急亮家伙的，也把手慢慢放了下去，走廊中的众人纷纷向两旁闪避，让出一条通道，容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过去。

    有邓子恩发话，东盟会的人没敢为难夏文杰，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人下了楼，大摇大摆地走出娱乐中心。

    等出了娱乐城，坐进汽车里，格格和雅歌不约而同地长松口气，暗道一声好险。如果刚才东盟会的人突然发难的话，可以说他们三人谁都别想再活着走出来。

    格格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问道：“杰哥，你认为周阔天遇害的事真的和东盟会无关吗？”

    在没见过邓子恩之前，夏文杰认为这件事十有**就是东盟会的人做的，但见到邓子恩之后夏文杰觉得恐怕自己的推测是错的，凶手真的有可能是另有其人。

    “邓子恩自己已然遇到大麻烦，按照常理推断，他不应该再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还有件事情我也得弄清楚……”周阔天以前到底有没有服过役，是不是真像邓子恩所说，在他服役期间是连续好几年的兵王。这一点很重要，如果确实如此的话，周阔天的反应应该是非常敏锐的，对危险也应该具备最起码的判知能力，可他身上的那两处枪伤都是直接命中要害，而且是正面中枪，说明他在对面杀手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一个曾经的兵王，就算已退役多年，但也不该在生死关头表现得如此迟钝，这太反常了。

    翌日，早上，夏文杰直接把稽核总部打去电话，调取周阔天的个人档案。

    稽核的个人档案皆属机密，常人是没有权限调阅的，不过夏文杰的身份是稽核总部的专员，调阅档案的权限他还是具备的。

    邓子恩并没有说谎，周阔天的档案里的确有记录他曾在三十九军服过役，而且成绩优越，服役十余年间，曾得到过三次的‘枪王’、四次的‘兵王’的称号，可谓是当时的军中战神。更令夏文杰吃惊的是，周阔天原来还是余耀辉的老部下，当年余耀辉转出部队，组建稽核，他也跟着余耀辉加入稽核部门，是位名副其实的稽核元老，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T市担任分局局长一职。

    透过这份档案，夏文杰也就明白周阔天为什么会和现任的稽核老大蔡振宇不合了，余耀辉那一个派系的人都是部队的军人出身，说白了都是武将，而蔡振宇派系的人则都是文职出身，是文官，这两个派系做事的思路、风格完全不同，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谈不上融洽了。正所谓人走茶凉，余耀辉一死，他那一头派系的人基本都有受到排挤，稽核扩编，周阔天没有得到任何的提升，想来这也是主要原因。

    夏文杰是余耀辉一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当然算是余耀辉的人，他之所以没有受到排挤，职位反而还得到大幅的提升，并非是蔡振宇有多喜欢他、欣赏他，全因李震山的关系。如果没有李震山的这层关系，蔡振宇能不能容忍夏文杰继续留在稽核部门都还不一定呢！

    看过周阔天的这份档案，夏文杰更加排除东盟会行凶的可能性。他反复翻阅法医鉴定中心的尸检报告，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根据尸体身上的弹痕以及伤口烧伤的程度可以判断出来，杀手距离周阔天很近，最远不会超过两米。

    夏文杰还特意找来格格做实验，他让格格装扮成杀手，蒙着脸从一旁冲出来。当格格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反应是立刻侧身。

    侧过身形是更容易发力，要么做出反击，要么快速撤退，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受过长期格斗训练之人的肌肉记忆，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指挥，完全是身体的自然条件反射。

    若是这样，杀手的那两枪不可能都打得这么正，而且杀手最佳的射击目标应该是周阔天的头部才对。可事实上，周阔天偏偏是胸前连中两枪，说明他当时没有做出任何的躲避，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如此疏忽呢？

    他和格格不停地做着实验，格格一会窜出来，一会退回去，反复几次还可以，时间一长，格格也累了。当夏文杰再一次让格格窜出来时，后者从一旁纵身跳到夏文杰面前，这回他没有按照夏文杰要求的戏路走，他把蒙在脸上的毛巾向下一拉，咧着大嘴说道：“杰哥，这东西蒙在脸上太热了，你让我歇会吧。”

    一旁的雅歌看着格格满脸的苦相，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但夏文杰此时的神智还依旧处在情景之中，在格格窜出来的一瞬间，他还是条件反射性地侧回身形，可当格格拉下面巾之后，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夏文杰侧过去的身形又下意识地正了过来，惊讶道：“格格，是你？”

    “啊？”格格还没有反应过来，满脸茫然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呆住了，他眨眨眼睛，过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然正过来的身形，猛的一拍巴掌，脱口说道：“是熟人作案。杀害周阔天的凶手，一定是他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关系很熟的那种。”

    说完话，他连连拍打自己的额头，对啊，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只有在熟人面前，周阔天才有可能会卸下心防，也只有熟人作案，才能在近身两米之内的情况下，让周阔天毫无防范，连续两枪都打在他的胸口上，甚至他连最起码的闪避动作都没来得急做出来。

    想明白这一点，夏文杰有如释重负之感，稽核的交际圈子很小，熟人也不会太多，只要一个个认真排查，不难发现其中的可疑之人。

    见夏文杰一会来回踱步的喃喃自语，一会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格格和雅歌双双走到他近前，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认为是熟人作案？”

    夏文杰总算回过神来，看了他俩一眼，点头说道：“只有熟人作案，才能把这一切解释得通。”

    格格挠了挠头发，说道：“既然是熟人，那又为什么要杀害周阔天呢？”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根据种种凶杀案例的统计，杀人的目的主要有两种，第一，情杀，第二，利益。”

    格格幽幽说道：“周阔天在分局的口碑很好，为人也很正直，应该不会因为女人而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情杀，那么，凶手杀人十有**是因为利益关系。”

    格格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苦笑道：“涉及到利益，这个范畴就太宽了，短时间内我们也很难查出什么。”

    夏文杰可不这么认为，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周阔天刚刚设立专案调查信访办，便被人杀害，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就真的是太凑巧了。我不相信巧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巧合其实都是人为制造。”

    “杰哥的意思是……信访办的主任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周阔天的真凶？”格格惊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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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怀疑

﻿    更有可能是稽核内部的人所为。稽核设立专案，是对外保密的，信龓访办不可能那么快知情。夏文杰觉得t市稽核分局内部很可能有人要致周阔天于死地。这个人借用周阔天设立专案欲调查信龓访办的机会突下杀手，如此一来，此案的调查方向会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信龓访办和东盟会头上，真正的凶手则可以置身于事外，而且这也解释得通是熟人作案的推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稽核人员配备的正是六四型号的手齤枪。

    夏文杰琢磨了一会，说道：“我得亲自看一看当时的监控录像。”

    现在案发时的小区监控录像都在警方手中，夏文杰要看，也得去市局看。夏文杰没有找高广富陪同，吃过早饭，他和格格、雅歌三人直接去往市局。

    听说稽核专员到访，市局的局长赵岩有亲自出来迎接。

    赵岩是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中等个头，有些发福，头发还略有秃顶，别看他现在其貌不扬，年轻的时候，他在t市可算是个颇有名气的警探。

    见面后，赵岩快步迎上前来，含笑说道：“夏专员，稀客、稀客，快快快，里面请。”

    夏文杰和赵岩握了握手，又寒暄几句，而后走进市局的办公大楼内。边向里面走着，赵岩也边问道：“夏专员这次过来，是为了周局遇害一事吧？”

    赵岩知道，夏文杰这次到t市就是为了调查周阔天遇刺身亡一案，他现在来市局，想必也是为了此案而来。夏文杰点点头，问道：“赵局，现在警方有查到线索吗？”

    听闻，赵岩摇头苦笑，说道：“暂时还毫无进展，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只知道杀手当时用的手齤枪是六四型号，其它的便一概不知了。”

    “不是有录像吗？”

    赵岩依旧摇头，说道：“周局遇害的地方，刚好在小区录像的死角地带，我们现在只掌握了杀手骑着摩托车在小区大门一进一出的录像，而且因为角度的问题，拍的也很模糊，另外杀手有带着安全帽，脸部完全被挡住。”

    夏文杰说道：“摩托车也是无牌的？”

    赵岩点点头。夏文杰问道：“我可以看看小区的录像吗？”

    “当然可以。”赵岩答应得干脆，带着夏文杰去往小会议室，那里面有播放监控录像的设备。

    进入小会议室后，趁着警方人员开启设备的空挡，夏文杰低声问道：“赵局现在有调查方向吗？”

    赵岩面色一正，说道：“根据稽核同志提供的线索，周局生前正在调查信龓访办，而且还查到了一件涉及黑帮火拼的关键案子，可是对此案的调查才刚刚开始，周局便在自家的门口遇害，我想，信龓访办以及涉及该案的黑帮都脱不开干系。”

    他说的这些和夏文杰当初的判断一模一样，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都会把调查凶手的方向重点放在信龓访办和东盟会身上，这也恰恰是真凶把握时机的高明之处。

    夏文杰并没有就此多说什么，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赵局和高副局很熟吧。”

    听夏文杰提到高广富，赵岩一笑，说道：“大家倒也是老熟人了，这些年来，高副局可没少查我们市局，当然了，也纠正了我们不少的错误……”

    夏文杰想听的可不是这些官腔，他打断问道：“赵局觉得高副局的为人怎么样？”

    “这……”赵岩不明白夏文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高局人不错，很随和，又没架子，不过我和高举在私下里也没有太多的接触，至于高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夏文杰笑了笑，看得出来赵岩这个人很圆滑，说起话来也是各方都不得罪。

    这时候，警员已把设备开好，在电视画面中出现小区监控的图像。

    赵岩让警员把录像快进到重点的地方，然后他走到电视近前，手指着屏幕，说道：“夏专员请看，这是杀手进入小区时的监控记录。”

    夏文杰走到赵岩的身边，眯缝着眼睛仔细看着录像画面，正如高广富介绍的那样，杀手总共是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人坐在后面。两人都是穿着很普通的夹克衫，又是骑在车子上，还戴着安全帽，即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也看不太出来二人身材的高矮胖瘦。

    赵岩说道：“杀手是在早上七点五十五分进入的小区，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曾经仔细调查过周局的作息时间，周局通常都是八点出家门，也就是说周局刚刚走出所住的居民楼，杀手也刚好赶到他近前。杀手在连开两枪后，又立刻骑车离开小区，他们离开的时间是八点零四分，从骑车进来，到杀完人再到骑车逃离，前后的时间加到一起没用上十分钟。”

    夏文杰边听边看也边在心里琢磨，等赵岩讲完，他喃喃说道：“这是一起精心布置过的行动。”并非临时起意的杀人！

    “没错！”赵岩大点其头，说道：“杀手不仅熟悉周局的作息时间，也很熟悉小区里的环境，而且躲避开大多数的监控录像。”

    夏文杰让警员把画面定格，他凑近电视屏幕，问道：“能不能放大一些？”

    警员按照他的要求，把画面中的二人放大，由于监控摄像头自身的像素就不高，拍摄出来的画面也很模糊，就算经过特殊处理，还是看不大真切。

    夏文杰盯着画面仔细看了一会，幽幽说道：“赵局，你觉不觉得坐在后座的这名杀手……他的身材很眼熟！”

    “啊？”赵岩心头一震，皱着眉头垂下目光，看着电视画面，过了一会，他干笑着问道：“夏专员觉得他像谁呢？”

    夏文杰淡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与一旁的赵岩握了握手，说道：“谢谢赵局的配合，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他前面的话只说到一半，这勾起赵岩的好奇心，他忍不住问道：“夏专员，难道你见过这个杀手？”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不敢确定，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终究会露出它的尾巴，我相信，这个杀人凶手也隐藏不了多久。”说完话，他没有再多尴尬，带上格格和雅歌，向市局外走去。

    目送着夏文杰三人乘车离开市局，赵岩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他身边的一名老警官问道：“局长，你觉得夏专员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见过这个杀手？”

    赵岩苦笑，摇摇头，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其实他也觉得坐在摩托车后座那个杀手的身材有些眼熟，但是他不敢随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且说夏文杰三人，乘车离开市局，格格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稽核分局。”

    “好的。”格格答应一声，接着话锋一转，问道：“杰哥，你说那个杀手的身材看着眼熟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觉得他的身材像一个人吗？”

    “像谁？”

    “高广富。”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广富？”格格和雅歌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杰哥竟然怀疑高广富是杀人凶手？没错，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那个杀手的身材看上去是有些矮小，而高广富的个头也同样不高，但并不能因为二人个头都不高，就认定他们是同一人，这也太草率了。格格吞口唾沫，说道：“杰哥，这……这不太可能吧？高广富也是堂堂的副局长，据说他和周阔天的交情还不错，至少他二人之间绝对没有过节，他又为什么要杀害周阔天呢？”

    “如果挡在你面前的有一块绊脚石，你不想把它铲除掉吗？”夏文杰幽幽说道：“周阔天是局长，因为种种原因，他以后恐怕再难有升迁的机会，也就是说，他在t市分局局长的位置上要一直做到退休，上面的人不动，下面的人又怎么能爬得上去呢，作为副局长的高广富，他真的甘心一辈子做人家的副手吗？周阔天死了，获利的未必是信龓访办，因为专案已经设立，不会因为周阔天的死而凭空消失，但高广富获利是一定的，相信过不了几天，总部就会下调令，让他暂作t市分局的代局长，只要在做代局长期间没发生大的问题，扶正也是早晚的事。”

    听夏文杰这么一分析，格格和雅歌突然也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雅歌疑问道：“只是高广富真的有那么大的野心和胆量，为了仕途上的高升不惜铤而走险的去杀自己的顶头上司吗？”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人心难测，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说着话，他拿出手机，给天道社的眼线打去电话，让他们分出人力，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对高广富实施监控。

    其实监视高广富的任务，也可以交给警方去做，但高广富在t市担任稽核分局副局长这么多年，人脉关系只怕也不简单，让警方去监控高广富很有可能会走漏出消息，派己方这边的兄弟去做夏文杰也能更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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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试探

﻿    第864章试探

    夏文杰还没到稽核分局，高广富的电话先打来了。

    “夏专员，听说早上你去了市局？”高广富状似随意地笑呵呵问道。

    呦！高广富好灵通的消息啊！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是啊，我去市局看下周局所住小区的监控录像。”

    “夏专员有发现什么线索吗？”高广富好奇地问道。

    “并没有。”夏文杰简单回了一句。

    高广富疑惑地说道：“不对啊，我听说夏专员看了监控录像后，说是觉得杀手非常眼熟。”

    夏文杰呵呵地笑了起来，心里却是暗暗感叹，高广富这个人还真不简单，他人当时虽然没在在市局现场，但却对现在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连自己说过什么话他都清楚。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那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怎么，高局不会当真了吧？”

    高广富笑了笑，说道：“对于周局的遇害，包括我在内，分局的全体同仁都很难过，也希望可以早日缉凶，我本以为夏专员能提供新的线索，看来，这次又是空欢喜一场。”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缉凶的事，自然由警方去做，我们是稽核，并不是警察。”

    “是啊，缉凶那是警察的差事，如果连缉凶也要我们稽核插手的话，还要警察有什么用呢？！”高广富一语双关地说道，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夏专员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我现在正在去分局的路上。”

    “好，我在分局恭迎夏专员的大驾。”

    和高广富通过电话后，夏文杰哼笑一声，把手机揣起来。格格问道：“杰哥，高广富说了什么？”

    夏文杰说道：“他只说了两个字，‘试探’。”

    格格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高广富的消息很灵通嘛，我们刚从市局出来，他就听到消息了。”

    “而且还知道我们在市局里说的每一句话。”

    格格暗暗咋舌，高广富看起来很普通，个头矮小，其貌不扬，没想到在T市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雅歌看出格格的惊讶，她撇了撇嘴角，说道：“高广富在T市做了那么多年的稽核，而且还高居副局长一职，在市局里有他的亲信也很正常。”说着话，她又对夏文杰道：“杰哥，我觉得高广富现在打来这个电话完全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夏文杰点点头，又摇摇头，在没有掌握到确凿的证据之前，夏文杰也不敢咬死高广富就是杀害周阔天的凶手。

    电话的另一头，高广富坐在办公室里，放下电话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琢磨了一会，重新打起电话，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等了一会，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阴沉的问话声：“高局，有事吗？你不是说这段时间我们之间尽量不要联系吗？”

    “老巴，我恐怕遇到麻烦了。”

    “什么意思？”

    “我感觉……夏文杰似乎已经怀疑到我了。”

    “怎么可能？整件事情我们都做得天衣无缝，他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有，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有怀疑我了。”“高局，你啊，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疑神疑鬼。”

    “不是我多疑，老巴，你千万别小看夏文杰这个人，当初余耀辉遇刺的那件事就是被他查出来的，我们做事再天衣无缝，难道还能缜密得过国安部的那些精英吗？我觉得，夏文杰现在肯定是在怀疑我。”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阴沉的话音才再次传过来。“高局，那你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夏文杰这个人，留不得，不然，我完蛋，你们也脱不开干系。老巴，我得尽快和你见一面。”“没问题，什么时候？”“今晚十点，老地方。”“好，不见不散。”

    结束通话，高广富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谁若是挡住他的路，他就得毫不留情地将其铲除掉，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

    等夏文杰抵达稽核分局，高广富把他请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满脸堆笑地问道：“夏专员到市局应该先通知我一声嘛，我和市局那边的人还算熟，有我在场，也更方便大家之间的沟通。”

    夏文杰含笑说道：“下次我再去市局，一定请高局陪同。”

    “哈哈，这就对了嘛，夏专员不必见外，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分局有靶场吗？”

    高广富一怔，点头说道：“有室内靶场。”

    夏文杰一笑，说道：“听说高局的枪法很不错，有没有兴致和我比一比？”高广富的枪法如何，夏文杰并不清楚，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试探他。

    高广富似乎没有察觉到夏文杰的试探之意，他仰面而笑，连连摆手，说道：“我的枪法只能算是不入流，又如何能和夏专员相比呢？夏专员太高抬我了。”

    “哎，一起去玩玩嘛，就当是陪我好了，高局不会不给面子吧。”

    高广富低头琢磨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笑道：“既然夏专员有兴致，我也只能去献丑了。”

    夏文杰哈哈一笑，随手拍了拍高广富的肩膀。

    在办公楼的地下室确实有一座大型的室内靶场，而且是很正规的靶场，长度在五十米开外，宽度也接近三十米，靶位区、射击大厅、射击区、观摩室以及控制室一应俱全。

    让控制室布置好靶机，高广富笑呵呵地问道：“夏专员习惯用什么枪？”

    夏文杰低头看了看枪台，上面长短枪都有，长枪是九五式自动步枪，短枪有五四、六四等等型号的手枪。夏文杰含笑拿起一把六四型号的手枪，说道：“就它吧。”

    见他选的是六四手枪，高广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在冷笑，夏文杰现在在打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他拿起对讲机，让操控室把靶机向前挪一挪。六四手枪比较小巧，携带方便，但同样的，它的弊端也很明显，就是有效射程太短，只有五十米，超过五十米，弹道的偏差会很大。靶场的长度可是有五十五米，那已经超出了六四手枪的有效射程。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靶机不用往前挪了，就这样吧。”

    高广富下意识地说道：“夏专员，这太远了吧，已经超过有效射程了。”

    你还挺懂枪械的嘛！夏文杰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只要了解枪的性能，就算超过有效射程，依旧能命中目标。”

    说着话，他带上耳塞，动作娴熟地将手枪上膛，紧接着，端起手枪，略微瞄了瞄，嘭嘭嘭的连续扣动扳机，把枪梭里的七发子弹一口气的全部打光。

    高广富在旁旁观，等夏文杰打开全部的子弹，他命令控制室把靶机移动回来。

    时间不长，人形靶机顺着滑道移到射击区。高广富举目定睛一瞧，七发子弹，其中有三发命中人形靶机的头部，另外的四发子弹则全部打在人形靶机的胸口。

    五十五米的距离，竟然无一枪脱靶，也无一枪偏离要害，高广富不由得暗暗点头，赞叹一声好枪法。

    夏文杰噙着笑意，把六四手枪换上一副新弹夹，向高广富面前一递，面露得意之色，说道：“高局，你也来试试。”

    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带着炫耀和挑衅的意味。高广富先是推脱一般，而后好像拗不过夏文杰似的，满脸无奈地接过手枪，他戴好耳塞，走到射击台前。

    刚才夏文杰在射击的时候还略微瞄了瞄，但他却连瞄都没瞄，抬手便直接开枪射击，而且射速极快，只眨眼的工夫，他已连续打完七枪。

    等靶机移动回来，夏文杰、格格、雅歌定睛一瞧，无不倒吸了口气。

    高广富的七枪全部打中人形靶机的脑袋上，而且基本上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将人形靶机头部的正中央硬是打出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夏文杰看罢，忍不住拍了拍巴掌，笑道：“高局可是真人不露相啊，看不出来，高局竟然还有这一手的好枪法。”

    高广富干笑一声，说道：“雕虫小技，献丑献丑。”

    当夏文杰还没有怀疑到高广富的时候，他就曾推断过，杀害周阔天的凶手未必是职业杀手，也未必杀过人，但他一定是个枪法极为精准之人，而高广富也恰恰符合这一点。

    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高局太谦虚了，就凭高局的这手好枪法，我也是自叹弗如啊！”

    高广富急忙摆手说道：“夏专员是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而我在T市已工作六年多了，在这里的练习也有成百上千次，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打中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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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反制

﻿    第865章反制

    高广富并没有刻意掩饰他的真实枪法，这一点倒是让夏文杰颇感意外，究竟是他太疏忽了还是他太自信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白天无话，当晚，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已经回到酒店休息，半夜，夏文杰的手机突然想起，他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瞧，原来是己方的眼线打来的电话。

    夏文杰心中一动，立刻把电话接通。

    “杰哥，你让我盯梢的人有动静了。”

    “哦？”夏文杰眼睛一亮，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目标离开家，现在正开车往北一路方向走。”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他。”

    “是！杰哥！”

    和眼线兄弟通完电话，夏文杰立刻起床，快速地穿好衣服，然后又把格格和雅歌二人叫起来，随后三人乘车直奔北一路方向而去。

    天道社的眼线并没有看错，高广富确实去了北一路。

    北一路位于t市的西郊，那边已是远离市中心，到处都有正在兴建的住宅区，白天的时候，人来人往，车辆也多，但到了深夜，这里便是渺无人烟了。

    正在兴建的各住宅区，其中也不乏烂尾工程，此时，高广富开车进入一处烂尾的住宅区里。

    这里的楼房大多都是盖到一半，有些楼房仅仅是打了个地基，因为种种原因，开发商跑路，工程一直搁置下来。

    高广富停好车子，下了车，举目向四周望了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漆黑，连点亮光都看不见。他掏出手机，调成手电模式，高一脚低一脚的走进一栋只盖到四层高的烂尾楼内。

    楼内还没有加装墙壁间隔，只有楼体的框架，所以整个空间也显得特别的空旷。高广富走到楼内的中央，站定，先是向周围扫视一圈，而后低声呼唤道：“老巴，我来了，你在哪呢？”

    时间不长，在楼体的里端传出沙沙沙的脚步声，只见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条黑影。

    黑影越走越近，最后在高广富的面前站定。这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三十来岁的青年壮汉，锅盖头，小眼睛，高颧骨，大嘴叉，只看样貌就是一脸的凶相。

    “老巴，等久了吧？”看到青年壮汉，高广富吁了口气。

    这个大汉名叫巴斯图，老巴只是他的外号。巴斯图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是刚到，说说吧，高局这次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老巴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帮了你们的忙，现在，也该轮到你们帮我的忙了。”

    “帮你除掉夏文杰？”巴斯图笑问道。

    “没错，夏文杰不死，我好不了，你们也同样好不了！”高广富一字一顿地说道。

    巴斯图耸耸肩，说道：“夏文杰的背景可不简单，据说，他和中央的常委关系密切，杀了他，我们恐怕很难脱身。”

    高广富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是你们做的？要调查，人们也会去调查东盟会，绝对不可能调查到你们的头上。昨天晚上，夏文杰还去了东盟会的堂口，如果相隔没两天他就被杀，被怀疑的对象肯定是东盟会嘛。”

    巴斯图若有所思，久久没有说话。高广富急道：“老巴，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完蛋，你们也会完蛋，我平安无事，以后t市稽核分局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有我暗中帮着你们，就算邓子恩和市政府那边的关系再好，你们老虎帮也会取而代之。”

    “哈哈——”巴斯图突然笑了，他拍拍高广富的肩膀，说道：“高局，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只是，夏文杰并不是那么好杀的，他和东盟会之间有那么深的仇怨，东盟会也三番五次的欲除掉夏文杰，可是直到现在夏文杰还好端端地活着，说明他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所以你就怕了？”高广富瞪圆眼睛，直视着巴斯图。

    巴斯图愣了愣，紧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怕了？如果我们胆子那么小的话，就不从内蒙到东北来了。”

    “既然不怕，那就赶快把夏文杰干掉，夜长梦多，再不动手，我担心会来不及。”

    巴斯图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得好好计划一番，等事成之后，也必须得把我们自己摘除的干干净净才行。”

    “这是当然。老巴，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计划？”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心中有鬼，藏是一定藏不住的。”这话并非出自巴斯图之口，而是来自高广富的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也让高广富和巴斯图身子同是一震。两人下意识地举目看去，只见楼房的入口那边不紧不慢地走来三个人，两男一女，这三人，正是追踪而至的夏文杰、格格和雅歌。

    看清楚来人的模样，高广富脸色不由得为之一变，惊道：“夏专员？”

    “高局，不，高先生，你一定想不到吧，我们竟然这么快又见面了。”夏文杰的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地向高广富走过去，后者则是不由自主地后退，直至退到巴斯图的身侧他才站定。

    “夏专员，你……你误会了，我和朋友在这里谈点私事……”

    他话音还未落，夏文杰已把藏于背后的手机拿了出来，说道：“你们说了些什么，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从头到尾我都有录音，需要我回放一遍给你听吗？”

    高广富吸了口气，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边的巴斯图。后者原本惊讶的神情业已恢复正常，他侧头回看一眼身边的高广富，目光很是怪异。

    他微微一笑，向夏文杰说道：“原来阁下就是夏文杰夏先生，久仰大名，想不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叫……”

    不等巴斯图说完话，夏文杰打断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必须得跟我走一趟。”

    巴斯图好奇地问道：“夏先生让我跟你去哪？”

    “稽核分局。”

    巴斯图愣了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夏专员你可真会开玩笑，稽核分局的副局长现在就在这里，你要我跟你去稽核分局做什么？喝茶吗？哈哈——”

    对方的嚣张和狂妄激发起格格的怒火，他跨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们的密谋已经败露，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主动跟我们走，二，我们强行带你们走。”

    “哦？”巴斯图目光一转，打量格格两眼，他嘴角越挑越高，到最后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大笑着一边拍着身边的高广富，高挑大拇指，赞叹道：“高！高局的神机妙算实在是让人佩服啊。”说话之间，他突然抬起手来，啪啪连拍了两声巴掌。

    楼内空旷，巴掌声也特别的响亮。随着两声脆响过后，再看他们四周的角落里相继走出来数以十计的彪形大汉，他们的手里皆拿着手电，等他们从角落里走出来后，齐刷刷地把手电打开，一时之间，黑漆漆的楼内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

    此情此景，让夏文杰、格格和雅歌心头同是一震，三人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栋烂尾楼里竟然还埋伏着对方这么多的人。

    看眼夏文杰三人，巴斯图乐呵呵地拍下高广富的胳膊，笑道：“高局，你也别再装惊讶了，兄弟真是佩服你，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似的。”

    高广富脸上的惊讶和错愕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

    他看向夏文杰，幽幽说道：“夏专员，一直以来我的直觉都很准，你有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我心里很清楚。今天你在分局试探我的枪法，你当我不明白吗？既然你要试探我，我索性就故意卖个破绽给你好了，如此一来，你只会更加怀疑我，也一定会派人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在市区里要对你下手，那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毕竟你是稽核专员，身份非同寻常，警方也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那很麻烦，但是把你引到这里可就不一样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打翻了天，外界也没有人会知道。

    怎么样？夏专员，我是不是很聪明？我不是没有才华，我也不是没有能力，可周阔天不死，我的才华、我的能力统统都要被埋没，没有人能看得到，我所做的一切、我所付出的种种努力都会记在他周阔天的头上，凭什么？我的能力没有不如他，凭什么他永远都要压我一头。他死了，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在我的领导下，t市稽核分局一定会比以前好上十倍、百倍！”

    夏文杰看着把心中所有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的高广富，他没有同情和理解，心里只感觉可笑。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单单是高广富勾结黑帮谋害自己上级这一条，他就没有资格做什么局长，也没有资格继续做稽核。

    巴斯图一笑，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高局是个聪明人，懂得为自己争取机会，我相信夏先生也是个聪明人，如果夏先生肯像高局一样明白事理，和我们做朋友，与我们合作，我可以保证，夏先生以后得到的好处会源源不断。如果是像周阔天那种冥顽不化的狗东西，嘿嘿，他的下场，夏先生也已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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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圈套

﻿    第866章圈套

    夏文杰向周围瞅了一眼，目光又落回到巴斯图身上，问道：“如果我不肯与你们同流合污呢？”

    巴斯图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只能送夏先生去和周阔天那个死鬼去作伴了。”说着话，他张开双臂，向左右指了指，说道：“夏先生，这里都是我的兄弟，就算没有一百，也超过五十号了，这么多的人，就算每人捶你一拳踹你一脚，也把你打成肉饼了吧？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夏先生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会不识时务呢？”

    “杰哥！”格格皱紧眉头，向夏文杰近前凑了凑，后者摆摆手，打断格格的话，他不退反进，向前走了两步，问道：“你要我怎么和你们合作？”

    “很简单，我只要夏先生的一句话。”巴斯图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话？”

    “杀害周阔天的幕后黑手就是邓子恩。”巴斯图幽幽说道：“只要夏先生肯给稽核总部交上一份这样的报告，那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从今以后，夏先生就是我们的朋友，只要夏先生有事相托，我们统统都会帮夏先生解决。”

    夏文杰眨眨眼睛，而后一笑，继续向巴斯图走过去，慢悠悠地说道：“听起来，似乎还挺不错的。”

    “当然了，我们对朋友一向大方又友善，只要夏先生肯站在我们这一边，以后，夏先生的好处还会有很多很多。”

    稍顿，巴斯图又笑呵呵地说道：“据我所知，夏先生和东盟会之间的仇怨也不小，这次我们合起伙来对付东盟会，夏先生也不仅仅是在帮我们，更是在帮夏先生自己，不是吗？”

    夏文杰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想了一会，他大点其头，说道：“有道理。”说话的同时，他还在向巴斯图走过去。

    巴斯图眼睛一亮，笑问道：“这么说夏先生是同意了？”

    没等夏文杰说完，站在巴斯图身边的高广富突然把手摸向后腰，沉声说道：“别再走过来了，不然，夏专员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夏文杰笑了，目光流转，看向高广富，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高局还打算对我开枪吗？”说话的同时，他两眼闪烁着精光，直勾勾地盯着高广富。

    在夏文杰咄咄逼人的注视之下，高广富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也就在他避开目光的一瞬间，夏文杰突然抬起手来，快如闪电般从怀中掏出手枪，枪口直指对面的巴斯图。

    嘭！枪声响起，只不过这一声枪响并不是夏文杰的手枪发出来的，而是来自高广富的手中枪。啪！夏文杰刚刚拔出来的手枪不可思议般地脱手而非，在空中打着旋，画出一道抛物线，摔在数米开外的地方，再看夏文杰持枪的手，鲜血由他的虎口渗出，滑过他的手指，顺着指尖滴落到地上。

    高广富的拔枪之快，以及他枪法之精准，令夏文杰也是暗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在先拔枪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高广富的出枪快。

    见夏文杰吃了亏，手中枪被对方打掉，后面的格格想都没想，抬手拔枪，只不过他刚刚把枪抽出枪套，都没来得急瞄准对方，高广富手中枪再次发出沉闷的声响。

    啪！和夏文杰一样，格格刚刚拔出来的手枪被对方射过来的一发子弹打个正着，格格就觉得手掌一麻，手枪完全不受控制地脱手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虎口也被震裂，鲜血缓缓渗出来。

    高广富枪口一转，又指向雅歌，冷冷说道：“雅歌小姐，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就不要再拔枪了，你的动作一定没有我的枪快。”

    雅歌凝视着高广富，抬起来的双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啪、啪、啪！巴斯图连续拍了三声巴掌，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赞叹道：“高局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用百步穿杨来形容也不为过吧，哈哈！”

    说着话，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夏文杰的身上，看了一眼他滴血的手指，撇嘴说道：“夏先生这又是何必呢？与我们合作，好处多不胜数，一意孤行，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见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看着自己不说话，巴斯图耸耸肩，对周围的手下人说道：“既然夏先生一时间无法接受我的提议，那么，我们就让贵客坐下来慢慢想一想吧！”

    听闻他的话，周围数十号大汉齐刷刷地放下手电，然后一起向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围拢过去。

    见状，高广富眉头紧锁，低声说道：“老巴，你这是做什么？夏文杰这个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算擒下他，他也不会妥协的，现在应该直接做掉他。”

    巴斯图一笑，说道：“现在夏文杰已经是我们的瓮中之鳖，难道高局还怕他长翅膀飞了不成？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铁门一块、油盐不尽的，只要是人，他就一定有弱点。”

    对于他们而言，夏文杰的价值要远远胜过高广富，高广富只是t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而夏文杰可是稽核总部的专员，职位和职权都要比高广富大得多，如果能把夏文杰拉拢过来，那对于他们来说意义太重大了，不仅拿下t市不成问题，即便拿下整个l省也变得易如反掌。如果只是简单粗暴的把夏文杰变成一个死人，那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场内，数十名大汉围拢到夏文杰、格格、雅歌的近前，紧接着，众人又相继从衣内拔出钢刀，其中有一名大汉向前走了两步，冷冷说道：“姓夏的，你还认识我吧？”

    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转目一瞧，说话的那名大汉正是在东盟会分堂袭击邓子恩的那个老虎帮头目。那名大汉嘴角扬起，嘿嘿地笑了，他慢慢抬起手中刀，指着夏文杰，说道：“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不算完，你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落到我的手里吧。”说着话，他刀尖一偏，又指向夏文杰身边的雅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美女，上次我没有带走你，这回，你可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说话之间，他一边用刀指着雅歌，一边向她走了过去。

    夏文杰只是瞄了他一眼，便没有再多看他，如果他以为雅歌是个弱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任人欺凌，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最后倒霉的也一定是他。

    那名大汉走到雅歌的近前，见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大汉感觉心里都是痒痒的，他脸上的笑容和得意渐渐加深，他把抬起来的刀慢慢放了下去，伸出另只手，摸向雅歌的面颊，说道：“姓夏的有什么好？即不中看也不中用，以后你要是跟了我，我保证让你每天飘飘欲仙……”

    他话音未落，手掌已摸到雅歌面颊的近前，原本一动不动的雅歌猛然抬起手来，把他的手腕抓住。大汉先是一愣，接着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呦，动过还挺快的嘛，不是不等不及……”

    他话还没说完，雅歌扣住他手腕的手突然向外一翻，受反关节的掰力，那名大汉忍不住痛叫出声，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旁仰过去，就在这时，雅歌迅速提起修长的**，其快如风般斜踢出去。

    大汉的身形还在侧仰，根本没看到雅歌的出腿，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雅歌的一脚正中那名大汉的面颊。后者鼻口窜血，怪叫一声，不等他缓过这口气，雅歌又顺势踢出另条腿，结结实实踹在大汉的小腹，后者闷哼出声，向后连退数步，好在后面的同伴手疾眼快，及时出手把他搀扶住，不然他得当场坐到地上。

    那名大汉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肚子，再默默自己的鼻子，低头一瞧，掌心里都是血，他抬起头来，看着雅歌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对周围的大汉们尖声叫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一起上啊！”说着话，他回头大叫道：“哥，这个女人我要了，今天晚上我不把她训得服服帖帖，我他妈就不出来混了！”

    巴斯图闻言摇头而笑，对身边的高广富无奈地说道：“我这个弟弟啊，就是能给我惹麻烦。”

    高广富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眉头紧锁，手掌紧紧握着手枪，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在他看来，夏文杰现在就是他最大的威胁，只要夏文杰不死，他就始终处于极度危险当中。

    现在场内的激战已然开始，接近五十名大汉一同围攻夏文杰、格格和雅歌三个人。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招架不住狼多，夏文杰三人的身手再厉害，在周围这么多敌人的围攻之下，也是抵挡不住。

    很快，三人便被大汉们冲散，只能各自为战。没有手枪可用，夏文杰回手抽出腰带，当一名大汉由他正前方冲过来时，他手腕一抖，将腰带狠狠甩了出去。啪！随着一声脆响，腰带的带尾正抽在对方的面颊上，直接把大汉的脸颊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那名大汉双手掩面，惨叫着向后退去。刚刚击退这一人，立刻又有两名大汉从夏文杰的左右两侧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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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突围

﻿    夏文杰深吸口气，看眼着左边的大汉冲到自己近前，一记重刀恶狠狠地劈砍下来，他将拳头向外用力一挥，就听当啷一声脆响，缠在他手上的腰带带头正撞在钢刀的锋芒。

    钢刀向上弹起，趁此机会，夏文杰箭步上前，抡起拳头，对着那名大汉的面颊连击两拳。

    啪、啪！夏文杰的拳头本就很重，而且此时纯钢的带头还缠在手上，这两拳打下去，直把那名大汉打了个满脸桃花开。

    这时候，从他右侧而来的大汉业已来到他的近前，那名大汉没有出刀，而是直挺挺地撞在他的身上。巴斯图可没有让他们对夏文杰下杀手，众人的围攻也都是有所收敛。

    受其冲撞之力，夏文杰身形摇晃向旁踉跄两步，他刚把身子稳住，他身后又窜出一人，一把搂抱住他的腰身，那人臂膀用力，欲把夏文杰摔倒。

    后者反应也快，在他倒地的一瞬间，回手把身后那人的衣服牢牢抓住。

    夏文杰背后的那名大汉是有把他摔倒，但他自己也受夏文杰的拉扯之力，一头扑倒在地，和夏文杰摔滚到一处。

    未能他从地上爬起，夏文杰已灵巧地翻身而起，顺势跨坐在大汉的身上，双拳左右开弓，对准大汉的脑袋连击数拳。

    只眨眼工夫，那大汉已然满头满脸都是血，口中扑扑地直向外吐血沫。夏文杰不依不饶，还要继续出拳，周围又有好几名大汉涌上前来，有两名大汉分从左右各搂抱住夏文杰一只胳膊，另有一人手提着钢管，由夏文杰的正前方走过来。他嘴角扬起，嘿嘿的冷笑两声，在夏文杰面前站定，双手握着钢管，高高举起，对准夏文杰的头顶作势要砸下去。

    他手中的钢管虽然不粗，但若是真砸在夏文杰的脑袋上，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那人的钢管正准备砸下去，突然间，就听夏文杰断喝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文杰由下而上挑来的一脚正点在他的下巴上。

    啪！那人发出嗷的一声怪叫，身子后仰，一连倒退了三步，身形站立不住，摇晃两下，一屁股坐到地上，表情呆滞，目光涣散，大脑里一片空白，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见夏文杰在双臂受制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反应，周围的大汉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一拥而上，将他死死顶在人群的中央，让他再难动弹分毫。

    他们的打法虽然无赖，但也行之有效，夏文杰一个人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周围数十号人的力气。

    就在夏文杰受制、无法做出反击的情况下，在对方的人群后面突然冲上来一人，只是一走一过之间已有两名大汉发出惨叫声摔倒在地。

    挤压住夏文杰的大汉们听得清楚，下意识地扭回头一瞧，只见雅歌站在人群的外面，手中还提着两把明晃晃的匕首，他们的两名同伴就倒在她的脚下，皆是后腰中刀，躺在地上直抽搐。

    “妈的，小娘们下手还挺狠的！”一名大汉退出人群，转身向雅歌冲了过去。他根本没把雅歌放在眼里，因为雅歌的外表太漂亮了，这也是最容易让人对她掉以轻心的地方。

    那名大汉三步并成两步，来到雅歌近前，嘴角扬起，哼笑着说道：“小娘们，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乖乖把刀扔掉，老子也就不难为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雅歌手中的匕首突然向前刺去，直取大汉的喉咙。

    后者心头一惊，暗道一声好快，他急忙把钢刀提起，挡在自己的正前方。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匕首的锋芒正刺在钢刀的刀身上。

    雅歌身材虽不娇小，但也称得上是纤瘦，反观那名大汉则是膀大腰圆，只是她的一刀却硬生生把大汉撞退出两大步，对方持刀的手掌又酸又麻，虎口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

    这个女人好大的力气啊！那名大汉倒吸口凉气，他还没反应过来，雅歌已然窜到他的身侧，另只手里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捅向他的小腹。那人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就觉得肚腹一凉，好像有一根冰锥扎进自己的肚子里似的，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只见匕首的锋芒完全埋进自己的小腹，只剩下刀把露在外面，他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啊的怪叫一声，本能地把手中钢刀举起，还打算对雅歌反施杀手，不过雅歌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她下面一脚蹬出，踹中大汉的身子，将对方踹退的同时她也顺势拔出匕首，继续向人群内部冲去。

    身为地狱犬中的一员，雅歌的身手可不简单，尤其擅长近身格斗。

    她杀进人群里，双匕连出，周围也不时传出人们的惊呼和惨叫声。雅歌以一己之力，硬是把人群冲开一条血路，与被困于其中的夏文杰汇合到一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人群也是一阵大乱，时间不长，提着一把钢刀的格格也杀了进来，与夏文杰和雅歌汇合。

    格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抹了抹头上的虚汗，低声说道：“杰哥，他们的人太多了，这么打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得赶紧撤走。”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向周围环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对方的人，无数手持钢刀的大汉把他们团团围在当中，一个个龇牙咧嘴，杀气腾腾。

    站在战场之外的巴斯图呵呵一笑，他悠哉地背着双手，满面轻松地说道：“夏先生，不必再做毫无意义的抵抗了，既然我们敢引你到这里来，就说明我们已经在这布置下天罗地网，别说你们才三个人，就算你们有三十人也一个都别想跑掉。”

    “我们老虎帮是很讲究诚信的，就算到了现在，我刚才说的话也依然有效，只要夏先生你肯与我们老虎帮合作，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可以全身而退，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惹毛了我这一干兄弟，他们不仅会把你大卸八块，就算你的这两位朋友也同样好不了，夏先生，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至少也该为你身边那位漂亮的小姐考虑吧，她一旦落入我的这群兄弟手里，下场会是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夏文杰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目光落在一处窗户口，他转头向格格和雅歌看了一眼，接着又向窗户口那边微微努下嘴，格格和雅歌会意，二人齐刷刷地点点头。

    他慢慢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紧紧握在手中，慢悠悠地问道：“巴先生，你要我怎么和你们合作？”

    “很简单，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要夏先生的一句话，杀害周阔天局长的幕后凶手就是邓子恩。”

    “就这么简单？”

    “当然，就是这么简单！”听起来夏文杰的语气已有些松动，巴斯图心中一阵狂喜，他乐呵呵地说道：“只要夏先生给稽核总部上交一份这样的报告，我和我的兄弟们非但不会动你和你的这两位朋友，而且还会把夏先生和夏先生的朋友敬为上宾，夏先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要钱，我们有，要人，我们也有。”

    “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呢？”夏文杰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听闻这话，周围的大汉们无不是对夏文杰怒目而视。巴斯图愣了愣，紧接着仰面大笑起来，说道：“我就在这里，如果夏先生有那样的本事，就尽管过来取走好了。”

    “你当我不敢？！”夏文杰说完话，身形仿佛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只不过他并不是向巴斯图那边冲去，而是冲向窗户口那边。

    随着夏文杰一动，格格和雅歌也双双动起来，二人紧随夏文杰身后，一同向窗户那边冲去。

    窗户口距离他们并不是太远，但是中间可站着不少的老虎帮帮众，见夏文杰三人向自己这边而来，众人一同举起钢刀，反杀过去。

    才刚刚停歇下来的激战又随之爆发，这一次的交战，夏文杰、格格和雅歌全部使出吃奶的力气，完全一副与对方拼命的架势。

    见状，高广富连连摇头，说道：“老巴，我都说了，夏文杰这个人不会被你收买，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还是趁早快刀斩乱麻，先把他干掉吧！”

    说话之间，他把手中枪向上抬了抬，枪口瞄准向人群里的夏文杰。别看夏文杰的周围都是老虎帮帮众，但以高广富的枪法而言，他依旧有把握一枪打中人群中的夏文杰。

    巴斯图抬把抓住他持枪的手腕，摇头说道：“先别杀他！眼下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等会我的兄弟们把夏文杰擒住，如果他还不肯乖乖就范，我会把他交给高局你，由你来任意处置他。”

    唉！高广富暗暗叹口气，夜长梦多啊，对夏文杰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抱有任何的幻想，他如果是个容易被收买的人，现在早就该是东盟会的人了。

    夏文杰、格格和雅歌卯足力气，在老虎帮帮众的人群里拼命的冲杀，在他们三人豁出性命的冲击之下，老虎帮的帮众还真被三人撞开一条血路，三人一口气攻到窗户口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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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黑枪

﻿    夏文杰三人杀开一条血路，冲到窗户口近前，紧接着，三人鱼贯跳上窗台，蹦了出去。

    来到楼房外面，夏文杰本以为有机会可以逃走，可是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外面也都是对方的人，放眼望去，至少不下二十来号，人们手中皆提着武器，向他们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未等夏文杰做出反应，楼内的人也都纷纷追了出来，老虎帮在楼内楼外的帮众汇聚到一处，即便去掉受伤的人员，现在也有六七十号之多，他们把夏文杰、格格、雅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要命的是楼外的空间更加开阔，也更有利于人多的一方展开齐攻合击。

    巴斯图和高广富不紧不慢地从窗口内跳出来，前者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我说过了，今晚你要是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你插翅难飞，怎么样，现在你总该看出来我不是在唬你吧，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耗下去，我和兄弟们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夏先生肯不肯与我们合作？”

    夏文杰对巴斯图的答复是挥手的一刀。

    随着他手臂扬起，掌中的钢刀也脱手而飞，钢刀在空中打着旋，飞进人群中，正刺在一名大汉的胸口上。那名大汉惨叫出声，仰面而倒，当场就不行了。

    巴斯图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恰恰相反，他易怒、暴躁又残忍好杀，见夏文杰三番五次地当自己的好言劝说是放屁，他的火气也渐渐升了起来，他冷笑出声，振声喝道：“上！只要给我留口气就行。”

    有他这句话，老虎帮的帮众出手可不再客气，人们齐齐喊喝一声，高举着片刀，一齐向夏文杰、格格、雅歌冲杀过来。其中一名大汉率先来到夏文杰近前，二话不说，抡刀就砍。

    夏文杰身侧快速地向旁一侧，让开对方的锋芒，当大汉准备收刀的时候，他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大汉持刀的手腕，另只手臂高高举起，用胳膊肘由上而下向对方面门猛击。

    啪！大汉躲闪不及，被夏文杰的胳膊肘正砸在鼻梁上，附近的大汉们都能听到同伴鼻梁骨断裂的脆响声，再看那名大汉，鼻口窜血，嗷嗷地怪叫，夏文杰趁势夺过他的钢刀，然后片刻都未停顿，回手一刀横斩，刀锋在大汉的胸前划过，也在对方的胸口划开一条接近尺长的大口子。

    附近的三名大汉齐齐暴喝一声，抡刀一同向夏文杰劈砍过去。后者一手紧握着刀把，另只手托住刀身，向上擎起，就听当啷连续三声脆响，三把钢刀齐刷刷地砍在夏文杰擎起的钢刀上。

    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力道向夏文杰亦是站立不住，身形摇晃，险些坐到地上。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他的背后无声无息地摸上来一名大汉，将钢刀举起，对准夏文杰的后脑恶狠狠地劈砍下去。

    “杰哥，小心背后……”不远处的格格看得真切，他运足全力，急出两刀，逼退对面的敌人，然后想都没想，把手中的钢刀向夏文杰背后的那名大汉抛去。

    嗡！飞刀破风，正砸在那名大汉的脑袋上。

    格格毕竟不是飞刀的高手，而且此时又是仓促出手，谈不上有什么技巧可言，钢刀飞到大汉近前后，是刀把砸在对方的脑袋。

    即便如此，也把大汉砸了个头昏眼花，身子向旁踉跄了一下。

    得到格格的提醒，夏文杰头也没回，直接反手一刀向背后抡去。

    扑！他的钢刀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大汉的太阳穴，由于力道太大，过半的刀身都没入那名大汉的头颅之内，后者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

    格格以飞刀解了夏文杰之危，可如此一来，他手里也没有了武器，四面八方砍过来的片刀立刻在他身上划开数条口子，有些口子只是划开他的衣服，但有些刀口已然伤到皮肉，顷刻之间，格格身上衣服的数处地方被鲜血染红。

    见格格对周围敌人的围攻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夏文杰大叫一声，抡刀向格格冲了过去，他身形如电，连窜了数步，来到格格近前，而后钢刀连挥，将格格周围的敌人暂时逼退。他一边环视着四周黑压压一片的敌人，一边用手托住格格的胳膊，问道：“怎么样？”

    “没事，杰哥，我还能战！”格格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垂落下来。

    他费力地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一把对方掉落的钢刀，紧接着，他快速地把外套脱下来，胡乱地在手掌上缠了几下，将刀把牢牢绑在自己的手上。

    “杀！”重新拿起武器的格格大吼着向身侧的敌人冲杀过去，凭借着一股爆发力，他一口气连续砍出十余刀，有三名老虎帮的帮众抵挡不及，被格格砍中，惨叫着扑倒在血泊中，其他的老虎帮帮众见格格凶狠，如同杀红眼的怪物，心头同是一震，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格格的全力爆发也激起夏文杰和雅歌的斗志，二人也和格格一样，持刀杀进老虎帮的人群中，对周围的敌人连连出刀下死手。

    夏文杰三人之所以在这么多敌人的围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并非老虎帮人员的战力不足，后者吃亏在于巴斯图非要留活口，这让他们在拼斗之中束手束脚，无法发挥出全力。

    站在战场外的巴斯图见己方这么多兄弟都拿不下夏文杰他们三个人，他急得又是握拳又是跺脚，恨不得亲自冲上去作战。

    他先是解开西装的扣子，接着又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领带，拽开衬衫的领扣，嘴里喃喃说道：“笨蛋！简直是一群笨蛋、饭桶！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三个人，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说话之间，他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他挽了挽袖口，又将袖子用力向上拉了拉，看架势，他已准备亲自上阵了。

    站在后面的高广富眯了眯眼睛，暗暗摇头，他眼珠连连转动，悄然无声地端起手齤枪，瞄向正在人群中恶战的夏文杰。

    他不想留下夏文杰活口，他倒不是担心夏文杰一旦投靠老虎帮，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会让自己在老虎帮那边变得可有可无，恰恰相反，如果夏文杰是真心实意地投靠老虎帮，那对他反而是件好事，他的身份又会多一层保障，可夏文杰会真心实意地投靠老虎帮吗？在高广富看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到最后他口头上同意了，那也是假的，是他为了脱身的权宜之计，可以说只要夏文杰不死，自己和老虎帮勾结所做的一切都将败露，老虎帮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跑路，自己呢？自己拖家带口的又能往哪跑？

    所以说夏文杰必须得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心慈手软，留下这个祸根。

    想到这里，高广富欲杀掉夏文杰的念头更加坚定，他微微眯缝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人群里的夏文杰，手指也慢慢扣到扳机上。

    恰在这时，战场上的夏文杰突然发力，将周围的老虎帮帮众都逼退开好远，见此情景，高广富暗叫一声好机会！他把枪口瞄准夏文杰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嘭！枪声突然响起，战场上的众人同是一惊，拼杀的动作也下意识地纷纷停止下来。

    人群里，夏文杰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身上除了有几条刀口子，并没有出现枪伤，反观站在巴斯图背后开冷枪的高广富，身子僵硬在原地，看他的心口窝，先是慢慢出现一颗红点，可是这颗红点就像水晕一般，快速地扩散开来，只眨眼的工夫，他心口窝处的衣服已然被渗出现的鲜血染红好大一片。

    高广富面露呆色，他慢慢垂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心口窝，然后身子摇晃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靠住楼房的墙壁，人已站立不住，软绵绵地滑到到地上。

    他本是打黑枪的人，结果他的黑枪还没有打出去，倒是被不知藏在哪里的敌人先打了黑枪，对方射过来的子弹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击中他的心脏，并且是前后贯穿，把他的心脏打出个大窟窿。

    高广富直到死，他的手里还死死握着自己的手齤枪，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茫然、不甘以及愤怒、恐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谁都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埋伏有枪手，而且把高广富这个神枪手一枪毙命。以巴斯图为首的老虎帮帮众没想到，另一方的夏文杰、格格、雅歌也同样没想到。

    巴斯图最先反应过来，他身子一震，片刻都未敢耽搁，身子顺着窗户口又飞扑进楼房之内，以半完工的墙体做掩护。

    老虎帮的帮众全都傻了眼，人们慌乱地向四周张望，希望能找到枪手藏身的位置，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哪里能看到半条人影。

    等了好一会，听枪声没有再响起，老虎帮帮众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大叫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他抡起钢刀，重新向夏文杰冲杀过去，他人还没到夏文杰的近前，耳轮中就听嘭又是一声枪响，嗖，子弹划破长空，在空中发出刺耳又慑人魂魄的呼啸。

    啪！远处飞来的子弹正中那人的眉心，受子弹的撞击之力，那人前冲的身形向后一震，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眉心和后脑汩汩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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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援兵

﻿    随着这名大汉中枪倒地，周围的老虎帮帮众吓得连连后退，神色惊慌地东张西望。

    “有人！那边有人！”一名大汉手指着距离他们十多米开外的一处空地，尖声大叫道。

    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头望过去，果然，有十数名黑衣人站在那边，由于距离较远，他们也看不太清楚对方的模样。很快，老虎帮分出一大群人向十数名黑衣人冲了过去。

    来到对方近前，老虎帮帮众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对方。

    这十几名黑衣人都是统一的穿着打扮，身上的黑色的西装，下面是黑色的皮鞋。

    为首的一位青年，看上去还没到三十的模样，相貌很是俊美，弯眉凤目，面白如玉，虽然是个男子，但却给人一种阴柔的美。

    在他手中提着一把又细又长的刀，刀身笔直，毫无弧度，通体漆黑，散发出冷幽幽的寒气。

    打量了对方一会，老虎帮的帮众中有一名大汉走出来，将手中的钢刀一抬，指着对面黑衣青年的鼻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刚才是黑枪是你们打的？”

    俊美青年没有回话，他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突然之间，他握刀的手掌张开，细长的钢刀由他手中掉落下来，但刀可没有落地，就听哗啦一声，钢刀悬在空中来回的打颤，也直到这时老虎帮帮众才看清楚，原来对方钢刀的刀把上还系着一条钢链，钢链的一头连在刀把的尾部，另一头则是连在青年的护腕上。

    还没等老虎帮众人做出反应，俊美青年身形一晃，仿佛离弦之箭般向刚才问话的那名大汉窜了过去。

    他还没到对方近前，人已高高跃起，身在空中，手臂向下一轮，受钢链的牵引，那把细长的黑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向大汉的头顶砸去。

    那名大汉心头一颤，他反应也快，立刻横起手中的钢刀，挡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当啷！细长的黑刀砸在钢刀上，受反弹之力，向上弹起，俊美青年则顺势抓到刀把，手腕翻转，倒握着黑刀，借着身体下落的惯性，由上而下的一刀刺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过程都是在俊美青年身形下落的一瞬间完成。就算那名大汉反应再快，身手再高强，也想不到被自己刚刚挡开的一刀又反刺了下来。

    他猝不及防，被俊美青年的这一刀正刺在胸口上。要知道这一刀除了俊美青年自身的力道外，还融合了他身形下坠的惯性，刀锋由大汉的前胸刺入，刀尖却是在他的后腰探了出来。

    大汉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俊美青年侧身一脚，把尸体狠狠踢了出去，并顺势把自己的钢刀抽出来。他的出手太快，快到让周围老虎帮帮众连出手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俊美青年动了手，在他身后的十数名黑衣人也齐刷刷地亮出又细又长的钢刀，和俊美青年一样，钢刀的把手上都连着钢链，另一端是接在手腕的护腕上。

    这群黑衣人只有十来个人，而老虎帮那边的帮众少说也有二三十号，可是等双方交上手后，场上完全是一边倒局势，双方的战力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众黑衣人的出刀又快又恨，而且没有任何的花招，出刀就是奔对方要害而去的，一旦被他们的手中刀粘上，不死也是重伤。尤其是带头的那名俊美青年，单手提刀，杀进老虎帮的人群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他一口气从老虎帮帮众的前方直接杀到他们的阵尾，紧接着他又调转回头，反冲回来，只他一人一来一去的冲击便把老虎帮帮众的阵型搅得大乱，再随着其他黑衣人冲杀上来，双方的交战立刻变成一边倒的趋势。

    黑衣人砍杀老虎帮的帮众，真仿佛切菜一般，只眨眼的工夫，已有十数人中刀，倒地不起，其余的老虎帮人员暗暗咧嘴，吓得齐齐后退。有不少人纷纷回头大叫道：“敌人厉害，快来帮忙！”

    围在夏文杰、格格、雅歌四周的大汉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围攻夏文杰还是该去帮着己方的同伴，抵挡那群陌生的敌人。

    不用他们过去，以俊美青年为首的黑衣人已然主动向他们冲杀过来。

    俊美青年一马当场，来到人群的近前，手臂向左右一挥，连砍两刀。两名大汉急忙举刀招架，随着当啷、当啷两声脆响，两名大汉各被他的重刀震退一步，俊美青年哼笑出声，手臂只随意地向外一挥，长刀脱手而出，直向一名大汉的胸口刺去，后者本能的挥刀格挡，随着当啷一声，狭长的钢刀被他挡开，但钢刀并没有被震落到地上，受钢链的牵扯之力，又被俊美青年拉回到自己手中，他身形晃动，好似旋风一般窜到那名大汉的近前，钢刀抬起，向大汉的身上连刺数刀。

    刚开始的几刀，大汉还能勉强招架得住，而随着俊美青年的出刀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那名大汉抵挡得手忙脚乱，挡前挡不了后，挡左挡不了右。

    “太慢了，太慢了！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俊美青年边出刀边出声催促，他一口气刺出十余刀，其出刀、收刀之快，真仿佛疾风骤雨一般。

    等他一轮抢攻过后，再看那名大汉，胸前先是出现数颗红点，红点越变越大，到最后，整面胸襟的衣服都被染成血红色，他身形摇晃着跪坐在地，他的手还死死地握着刀把，把钢刀插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不倒，打算从地上重新站起来，俊美青年走到他的身侧，狭长的钢刀抵在他的脖侧，俊美青年抬头看着面前的老虎帮众人，嘴角的笑意加深，毫无预兆，他的手中刀猛的向前一递，就听扑的一声，刀尖在他脖颈的左侧插入，于他脖颈的右侧透出，跪坐在地上的大汉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叫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流淌出来，他身子僵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别看俊美青年的模样漂亮，但出手可太过于狠毒了，他这已不是在打斗，而是单纯地为了杀人而杀人。

    “我操你妈的！”一名老虎帮的大汉怒骂一声，举刀向俊美青年冲了过来。不等他到自己近前，俊美青年的手臂只随意地向外一扬，钢刀飞出，直奔对方的面门射去。

    那名大汉暗叫一声好快，他急忙低头闪躲，就听唰的一声，钢刀在他头顶掠过，他刚刚把头抬起来，再向前看，面前已然失去俊美青年的身影，他本能地转头一瞧，不由得脸色顿变，俊美青年不知何时竟然已来到自己的身侧。

    他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就听哗啦一声，连接俊美青年护腕的钢链已然套在他的脖子上。

    俊美青年随意地踢了下他的膝弯，大汉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青年转到他的背后，单脚踩在他的背上，与此同时，手臂回收，用力地拉扯钢链。

    顷刻之间，大汉的脸色就憋成酱紫色，他嘴巴张开好大，双手死命地扣着已然嵌入他脖颈皮肉中的钢链，但那根本没用，钢链越拉越紧，大汉的舌头都不自然地吐到口外。

    周围的同伴见状，立刻蜂拥而上，俊美青年侧了侧身形，等对方冲到自己近前，他侧踢数脚，随着嘭嘭嘭三声闷响，三名大汉的肚子被他踢中，踉踉跄跄地后退好几步。俊美青年拉着钢链的手不松，环视周围的老虎帮众人，他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和他身边那名濒临断气的大汉所发出的咕咕声形成强烈的反差，也让在场的众人脸色无不大变，倒吸口凉气。

    “你们只有这么点本事吗？”俊美青年终于开口说话，只不过他的语调很怪异，让人听了别扭，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一名老虎帮的帮众无声无息地摸到他的背后，没等他有进一步的举动，就听远处嘭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子弹长距离飞行的破风声，那名老虎帮帮众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头部中弹，在俊美青年的背后一头扑倒在地。

    俊美青年看都没看自己身后一眼，他扫视着周围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我的名字叫影鬼，你们得牢牢的记在心里，以后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要记得躲，不然的话，这就是下场！”

    说话之间，他手臂猛然向上一举，就听钢链哗啦一声，潜入大汉脖颈皮肉中的链条滑动，将他脖颈四周的皮肉硬生生地割开，大汉的脑袋和身体之间只剩下颈骨相连。

    扑通！随着俊美青年收回长刀，被钢链缠住的尸体也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此情此景，让老虎帮众人皆是心惊胆寒。他们本身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可是在俊美青年面前，他们失去了拼命的勇气，一个个本能地纷纷后退。

    随着他们向两旁退让开，被困在人群中的夏文杰、格格、雅歌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夏文杰和格格不认识这些人，雅歌看到他们，眼睛则顿是一亮，脸上也自然而然地露出惊喜之色，忍不住惊呼道：“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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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影鬼

﻿    影鬼？！听雅歌叫出对方的名字，夏文杰心头一震，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原来就是地狱犬的二号人物，影鬼。

    目前投靠夏文杰的地狱犬并非它的全部人员，而是以狗头为主的一部分。

    另外一部分地狱犬人员并没有来中国，而是跟随影鬼继续留在菲律宾。在地狱犬没有犬首的时候，狗头是地狱犬中的一号人物，影鬼则是二号人物。

    出谋划策、布置行动的活儿都归狗头管，而参与行动、现场指挥的活儿则归影鬼负责。

    如果说撒拉弗是圣天使中的战神，那么影鬼无疑就是地狱犬中的战神，单以身手来说的话，地狱犬当中无人能与影鬼相提并论。

    地狱犬在中国找到犬首，并且投靠夏文杰的事，影鬼当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在菲律宾一直未能抽出身来，现在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他才带着一干手下前来中国。

    听闻雅歌的惊呼，影鬼抬起头来，对上雅歌惊喜交加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晃身走了过去，也直到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才算有点温度，不像刚才那样，明明是在笑，但却充满着阴冷。

    当影鬼向夏文杰、雅歌走过去的时候，自然要路过老虎帮的人群，一名大汉见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目光只是落在他的前方，这人以为有机可乘，影鬼刚从他面过去，他便抽冷子抡刀猛劈向影鬼的后脑。

    可影鬼的后脑勺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由始至终他都没回头瞅一眼，但钢刀快要落到他头顶上方的时候，他身形突然一侧，有惊无险又恰到好处地闪过对方的锋芒，紧接着，他回手一刀，向自己的背后刺去，就听扑的一声，由他肋侧向后刺出的长刀正中那名大汉的肚子，后者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地，他双手捧着小腹，一头向旁栽倒。

    影鬼依旧是头也没回，在老虎帮的人群里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夏文杰、格格和雅歌近前，他先是向雅歌笑了笑，而后目光一转，落到夏文杰的脸上。

    狗头有给他发过夏文杰的照片，他也看过很多次了，只是见到本人这还是第一次。

    夏文杰真人看上去比照片里还要年轻，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只不过他干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小事。

    影鬼打量了夏文杰好一会，目光才慢慢垂了下去，然后弯下腰身，毕恭毕敬地向夏文杰施了一礼，说道：“犬首你好，我叫影鬼，初次见面，以后还请犬首多多关照。”

    这位就是一直以来自己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影鬼，夏文杰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和地狱犬里的兄弟描述得差不多，影鬼的容貌很美，美得不像个男子，但同时他又很邪气、很鬼魅，靠近他，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寒意。

    夏文杰心里有很多疑问，他不明白身在菲律宾的影鬼怎么突然来到了中国，又是怎么跑到t市这里的，但现在的场合实在不是多话的时候，他拍下影鬼的肩膀，说道：“影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忙。”

    “犬首放心，有我们在，这里还没人能伤得了犬首。”影鬼挺直身形，转回头，向与他一同前来的那十几名黑衣人挥挥手，说道：“欲害犬首者，就是我们的死敌，老规矩，杀光一切敌人！”

    “杀——”影鬼一声令下，那十几名黑衣人齐齐大喝一声，紧接着，众人如同猛虎出笼一般，抡刀杀进老虎帮的人群里。

    要说战力的话，老虎帮的人都敢潜入东盟会的堂口去刺杀堂主邓子恩，战力当然不俗，但是现在，老虎帮的帮众只能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

    为了避开冷枪，巴斯图早早地躲进烂尾楼内，没有老大做指挥，只靠下面人员的各自为战，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训练有素的地狱犬杀手？

    何况影鬼还在附近埋伏下枪手，那时不时打来的黑枪更是要命，令人防不胜防。

    双方的交战毫无悬念，前后都没用上十分钟，便以老虎帮人员的四散奔逃、作鸟兽散而宣告结束。

    夏文杰当然没忘记巴斯图，只不过巴斯图见势不妙，早就跑路了，夏文杰等人把工地的内外仔细搜查了一遍也没找到巴斯图的身影。

    影鬼还打算派人去追，夏文杰摆摆手，把他拦住，摇头说道：“不用追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巴斯图早晚都会落在我们手里。”

    见夏文杰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影鬼皱着眉头问道：“犬首，你受伤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夏文杰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只不过伤口都不大，又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他向影鬼笑了笑，说道：“不碍事。”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问道：“影鬼，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中国？”

    “我和兄弟们是刚回国内不久。”影鬼向不远处的一名黑衣人招招手，那人快步跑了过来，影鬼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黑衣人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跑开了。

    影鬼继续对夏文杰说道：“我们抵达d市时，犬首刚好不在，听狗头说，犬首是去t市出差了，我就带着兄弟们赶了过来。如果犬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正好可以助犬首一臂之力，如果不需要我们出力，我们也可以给犬首一个惊喜。”

    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初次见面，影鬼给自己的惊喜实在太大了。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影鬼，这次多亏有你及时赶过来，不然的话，我和格格、雅歌恐怕就都要交代在这了。”

    “犬首言重了，为犬首效命，保护犬首的安全，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说话之间，夏文杰拨打出去的电话已经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囫囵不清地问话声：“喂？”

    “是孟亚东孟处长吗？”

    “是我……”

    “我是夏文杰，孟处长现在已经休息了吗？”

    正处于半睡半醒中的孟亚东一听到夏文杰的名字，立刻清醒过来，朦胧的睡眼随之瞪圆，紧张地说道：“原来是夏专员……”

    “孟处长，我需要你立刻召集一处、二处以及特别行动队的全体人员，到北一路这边来一趟。”

    孟亚东一愣，现在要自己把全分局的人都召集起来，夏专员这是要做什么？再说自己只是一处的处长，怎么能召集二处以及特别行动队的人呢？他挠了挠头发，说道：“这……夏专员，北一路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高局遇害了。”

    夏文杰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孟亚东的耳朵里，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高局被杀了？高广富也遇害了？他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前几天，周局才刚刚遇害，现在又轮到高局遇害，t市稽核分局这不是要垮台了吗？

    “夏……夏专员，你……你说高局长遇害了？”

    “是的，孟处长，现在t市分局暂时由你来主持全局，你立刻召集全体人员，赶往北一路，我在这里等你。还有，家丑不外扬，不要报警，封锁消息。”

    “好……好好的……夏专员，我……我马上带人赶过去……”孟亚东结结巴巴地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后，他几乎是从床上滚到地上的，一旁的妻子被他惊醒，迷迷糊糊地问道：“亚东，你怎么晚了要去哪啊？”

    “出事了，局里又出大事了……”孟亚东咧着嘴，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嘴里还喃喃地嘟囔着。

    且说烂尾工地里。夏文杰和孟亚东通过电话之后，他对影鬼说道：“影鬼，你现在带着兄弟们去稽核分局附近的酒店，在那里订好房间住下来。”

    “犬首，那你呢？”

    “我现在得留下来处理这些。”夏文杰向四周指了指。现在老虎帮的人已逃得干干净净，受伤的人员以及部分的尸体业已被他们带走，但现场还是留有十多具未来得及被带走的尸体，而且高广富的尸体也在这里。

    “犬首，我留下来陪你吧！”影鬼还真不放心把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扔在这。说话时，刚才被影鬼叫走的那名黑衣人返回，手里还提着一只小医药箱。雅歌起身，把医药箱接过来，帮夏文杰处理身上的伤口。

    夏文杰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他缓缓摇头，说道：“不行，等会稽核的人到了，你的身份解释不清楚。”

    他通过关系早已为雅歌办好中国国籍，可影鬼现在还属菲律宾籍，他若是留在这里，夏文杰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在夏文杰的一再要求下，影鬼带着十余名地狱犬人员离开工地，但他们并没有走远，一直在附近蹲守，直至看到稽核的车队进入工地内，影鬼才带着兄弟们悄悄离开。

    前后不到四天的时间里，t市稽核分局的正副局长双双遇害，这足可以算是惊天的大事了。孟亚东带着二处处长袁中诚和行动队队长周绍斌快步跑到夏文杰近前，见夏文杰、格格、雅歌都是一身的血迹，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余尸体，三人脸色同是一变，异口同声地问道：“夏专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文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和高局长追踪杀害周局的凶手到这里，结果不慎被歹徒发现，随即与他们发生激战，很不幸，高局遇难了。”说着话，他扬起头来，向高广富的尸体那边努努嘴。

    人们转头望过去，这才看到倚靠墙壁而坐、业已断气多时的高广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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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质疑

﻿    第871章质疑

    高广富是心口中弹，贯穿心脏。孟亚东等人虽然不是用枪的行家，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样的枪伤不可能是手枪造成的，肯定是步枪之类的长枪，但是现场又根本找不到长枪。

    夏文杰对此的解释是，用长枪的歹徒已然跑走了，他们没能抓住那个人。夏文杰的这种解释太牵强，对方能精准地打中高广富的心脏，将他一枪毙命，可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身上却一点枪伤都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夏文杰是专员，他这么说，没人敢多问什么，更无人敢表示质疑。孟亚东问道：“夏专员，高局的遗体还有这些歹徒的尸体我们该怎么处理？”

    夏文杰说道：“先全部运回局里，顺便再把现场也清理一下。”

    “这……会不会破坏现场啊？”孟亚东忧心忡忡地问道。

    “孟处长，用不用我来听你的指挥和安排？”夏文杰笑呵呵地问道。

    孟亚东身子一震，再不敢多言，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命令分局的人把尸体装上车，另外又分出人手，清理现场的血迹以及打斗留下的痕迹。

    长话短说，夏文杰带着T市稽核分局的人返回局里，格格身上的伤口较多，夏文杰让雅歌陪着格格去医院处理伤口，至于他自己，身上虽说也有多处划伤，但伤势较轻，刚才又经过简单的处理，现在已无大碍。

    回到分局后，夏文杰向孟亚东借了一间办公室，然后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许久都没有出来。孟亚东、袁中诚、周绍斌凑到一起，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分局的两名局长先后遇害身亡，现在整个分局就是处在群龙无首的状态，思前想后，三人一致同意，这次高广富遇害一事瞒不得，必须得马上上报给省厅。

    最后由孟亚东给L省的稽核厅打去电话，向厅里汇报T市这边发生的‘惨案’。

    听说T市分局的副局长高广富又遇害了，省厅那边也是大为震惊，要知道前几天周阔天才刚刚遇刺身亡，现在又轮到高广富遇害，T市分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局势怎么变得愈演愈烈？

    厅长曾远桥在s市也坐不住了，等到翌日早上七点多钟，曾远桥亲自乘车赶到T市，随行的还有省厅里的一大群稽核干部。

    抵达分局之后，曾远桥先是向孟亚东了解一番当时的情况，而后在孟亚东等人的陪同下，又去查看了高广富的遗体。

    稽核自己并没有法医，也没有停尸房那种地方，高广富的遗体暂时被安置在地下的一间仓库里。

    尸体身上的衣服很齐整，从头到脚的伤口只有一处，就是位于心口窝的那一处。曾远桥在查看伤口时，还特意让周围的众人帮忙，把尸体翻起来，他蹲下身形，查看尸体的背后。

    在尸体的后心处，有个两指粗细的血窟窿，衣服的破口是向外翻的，显然是高广富正面遭受枪击，被人家一枪打穿心脏，子弹透体而过。

    接下来，曾远桥又去查看老虎帮遗留下来的那十余具尸体，有意思的是，这些尸体的致命伤皆为刀伤。曾远桥把尸体逐一检查一遍，侧头说道：“孟处长。”

    “厅长，我在。”孟亚东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曾远桥眉头紧锁，说道：“你说这些歹徒是被夏专员和他的两名助手杀死的。”

    “是的。”

    “可是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是刀伤。”夏文杰、格格、雅歌三人身上是有配枪的，在与对方发生生死搏斗的时候，他们却没有使用枪械，只用刀具和对方打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可能是夏专员他们的枪里都没有子弹，所以才夺刀和歹徒们拼斗。”

    “扯淡！”配枪里没装载子弹，而且三个人都是如此，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曾远桥连连摇头，沉声问道：“夏专员现在在哪？”

    就算夏文杰是总部专员，但听说自己这个厅长来到T市，他哪怕不出来迎接，于情于理是不是也该出来露个面啊？但由始至终他都没看到夏文杰的身影，曾远桥心里的不痛快也可想而知。

    孟亚东当然能听出曾远桥的不满，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专员，一边是厅长，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他清清喉咙，说道：“夏专员正在办公室里休息，我想，夏专员也肯定是受到了惊吓，毕竟当时面对那么多的歹徒……”

    不等他说完话，站于曾远桥身旁的省厅办公室主任周伟文打断道：“孟处长，你只需回答厅长的问题就好，至于其它的事情，你无需多言，厅长心里自有分寸。”

    孟亚东苦笑，说道：“夏专员在办公室里。”

    “他在T市又怎么会有办公室的？”周伟文眉头紧锁地质问道。

    “是……是我把周局的办公室借给夏专员用了。”

    “胡闹！”周伟文瞪了孟亚东一眼，而后看向曾远桥。后者什么话都没说，迈步向楼上走去。在孟亚东的指引下，众人来到周阔天的办公室，曾远桥稍微敲了两下房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夏文杰确实在办公室里，只不过这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又经过那么激烈的恶战，夏文杰亦是身心疲惫，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T市分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旁人都已忙的脚打后脑勺了，而夏文杰倒好，旁若无人的坐在办公室里睡大觉，此情此景，让周伟文勃然大怒。他对夏文杰的怨恨是从上次的D市人评会结下的，心中本就对夏文杰有诸多的不满，现在有厅长在身边，他的腰杆子也硬了许多。周伟文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抬起巴掌，连拍了好几下桌案。

    随着一阵啪啪啪的拍案声，夏文杰身子动了一下，接着，他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眼站在办公桌前满脸怒气的周伟文，再瞧瞧周伟文身后的曾远桥等人，夏文杰轻叹口气，暗道一声T市这边人也真是多事。他深吸口气，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形，说道：“曾厅长，你来了。”

    夏文杰毕竟是总部专员，曾远桥即便对他心存不满，也会有所收敛。他上前和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夏专员这是在……”

    “我刚把手边的工作忙完，休息了一会。”夏文杰问道：“曾厅长是什么时候来的T市？”

    “今天早上刚到。”曾远桥看了看左右，然后对孟亚东说道：“孟处长，你们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夏专员谈谈。”

    “是！”孟亚东答应一声，与T市分局的人员鱼贯走出办公室，他们前脚刚走，曾远桥又对随他一同前来T市的省厅官员说道：“你们也都先出去。周主任和黄组长留下。”

    他说的周主任就是指周伟文，黄组长则是省厅的特别行动组组长黄冠英。周伟文和黄冠英这两个人夏文杰都认识，曾远桥此时留下这一文一武，看架势是打算要对自己进行讯问啊！夏文杰在心里暗笑一声。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点燃，默默地吸了起来。

    他在等，等曾远桥主动发问。果然，过了一会，曾远桥打破沉默，说道：“夏专员，关于高广富副局长被杀一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曾厅长有话请讲。”

    “夏专员和高局长为什么会深更半夜的跑到北一路，那里可是郊区，荒无人烟……”

    未等曾远桥把话说完，夏文杰打断道：“我已经向孟处长讲过了，我和高局是追踪杀害高局凶手的形迹才到的北一路。”

    “夏专员和高局又是怎么发现凶手形迹的？”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至于具体的细节，曾厅长也不便知道。”

    “可是现在高副局长被杀了！”

    “这是意外，当时我们都没想到歹徒会发现我们。”

    “高局是怎么被杀的？”

    “应该是被歹徒用狙击步枪之类枪械打死的。”

    “但夏专员和夏专员的两位助手都没事，偏偏是高副局被打死了。”

    夏文杰闻言乐了，笑呵呵地反问道：“难道曾厅长希望我和我的助手也有事，也应该被歹徒杀死在工地里吗？”

    曾远桥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能说是我们的运气好，恰巧躲开了对方的射击。但不幸的是，高局并没有我们这种幸运。”

    “简直一派胡言！”夏文杰的话让一旁做记录的周伟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难道子弹自己会长眼睛、会拐弯吗？歹徒对高广富射击就是一枪毙命，对夏文杰和他两个助手射击，却无一命中，这不是鬼扯又是什么？

    周伟文沉声说道：“夏专员，这个案子涉及到的可不是一条两条的人命，而是十多条人命，我希望夏专员能够讲出实情，不要刻意包庇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

    “包庇？”夏文杰仰面而笑，反问道：“听周主任的意思，似乎我和杀害周局的那些歹徒之间还存在某些瓜葛，我现在是在刻意包庇他们。”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周伟文低低地嘟囔一声。

    不等夏文杰说话，曾远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回头呵斥道：“周主任，不要乱讲话。”

    质疑总部专员的稽核品质，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即便是他也不敢这么做，何况是周伟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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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秘密

﻿    第872章秘密

    曾远桥对夏文杰一笑，说道：“周主任心直口快，有言语得罪之处，夏专员也千万别见怪。”

    夏文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曾远桥沉吟片刻，话锋一转，问道：“夏处长可知那些歹徒是什么人吗？”

    夏文杰略微想了一下，说道：“无可奉告。”

    他说的是‘无可奉告’，而不是‘不知道’，说明他是知道歹徒身份的，只是不愿意讲出来。

    曾远桥和周文伟、黄冠英三人同是一皱眉，曾远桥正要继续发问，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夏文杰抬下手，打断曾远桥的问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然后对曾远桥说道：“曾厅长，我要接个电话。”

    曾远桥故意装糊涂，做个请便的手势。见他假装不懂自己的意思，夏文杰直截了当地说道：“曾厅长，请你回避。”

    周伟文气呼呼地说道：“回避什么？只是个电话而已，难道夏专员是做贼心虚怕被我们听到什么吗？”

    夏文杰没有理他，淡然而笑，把手机直接扔进曾远桥的怀中，说道：“部长的电话，如果曾厅长执意要旁听的话，那么这个电话就由你来接吧。”

    曾远桥拿起夏文杰的手机，低头一瞧，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确实是蔡振宇的办公室座机号码。

    他急忙把手机递还给夏文杰，紧接着站起身形，满脸干笑地说道：“既然是部长的电话，我……我们在外面等会。”说着话，他向周伟文和黄冠英使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等周伟文和黄冠英跟出来后，前者回手把办公室房门关上，回头低声说道：“厅长，我看这个夏文杰肯定有问题，他讲述的当时情况有太多的不合理，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说着话，他转头又看向黄冠英，问道：“黄组长，你是怎么看的？”

    相对于周伟文，黄冠英这个人还是很正直的，他对夏文杰也没什么偏见。他琢磨了一会，点点头，说道：“确实如周主任所说，夏专员的话经不起推敲。”

    即便是让个傻子来听夏文杰的话也会觉得其中有问题。歹徒具体的人数夏文杰并没有说清楚，但光尸体就有十好几具，说明对方的人数肯定不会少，而且其中还有人使用枪械，但夏文杰三个人只是用刀子就杀了十多名歹徒，而他们自己只是受轻伤，更诡异的是同在现场的高广富被歹徒一枪毙命，他们却一点事都没有，无论怎么想这也解释不通。

    曾远桥眉头拧成个疙瘩，他问道：“黄组长，按照你的推测，当时应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黄冠英苦笑着摇摇头，整件事情都太诡异了，他也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办公室内。夏文杰把电话接通，打来电话的人确实是稽核部的代部长蔡振宇。

    当曾远桥等人抵达T市分局的时候，夏文杰的确是在睡觉，但他也是刚睡着不久，这一晚上他并没有闲着，连夜写出一份稽核报告，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写清楚，连同他用手机的录音，一并传到蔡振宇的邮箱里。当然了，关于地狱犬那部分的内容他在报告中只字未提。

    蔡振宇是看过他的稽核报告，又听完高广富与巴斯图对话的录音后才给夏文杰打来的电话。“文杰吗？”

    “部长，是我。”

    “周阔天是高广富勾结一个叫老虎帮的人害死的？”即便是看了报告，听了录音，蔡振宇在电话里语气仍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部长。”夏文杰轻叹口气，说道：“高广富杀害周局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他的仕途，第二，是为了老虎帮给他的好处。”

    “周阔天和那个老虎帮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周局生前在查一件黑社会火拼的案子，此案涉及到一个叫东盟会的黑帮，另外一个黑帮就是老虎帮，如果这个案子往深了查的话，东盟会和老虎帮都脱不开干系。”

    蔡振宇深吸口气，说道：“调查黑帮，那不是我们稽核的职责，那是公安部门的工作，周阔天又为什么要去查黑帮？”

    夏文杰解释道：“确切的说周局查的是信访办，只不过其中又牵扯到黑帮火拼这件事。”稍顿，他又继续说道：“高广富也恰恰是借用这个机会，出其不意地杀害了周局，欲把凶手的身份往东盟会身上引，如此一来，他既铲除了他仕途上的障碍，又可嫁祸给老虎帮的劲敌，向老虎帮讨要好处，可谓一举两得。”

    “他妈的混账、败类、王八蛋！”蔡振宇是文人出身，其人的作风也一向都是个文质彬彬，此时他能失态爆粗口，也可看出他被气到什么程度了。

    缓了一会，他正色说道：“文杰，你写一份正式的稽核报告提交上来。”

    “部长，稽核报告我已经交了。”

    “你写的那叫什么？格式不对，里面的内容也都是些家常话，这能给上级领导看吗？”

    “这份报告只能这么写！”

    “啊？”蔡振宇一时间没听懂夏文杰的意思。

    夏文杰一笑，说道：“老规矩，一个案子，两份报告，一份对内，一份对外，我给部长的这份报告是对内的，也是不能给上级领导看的，至于对外的、可以给上级领导看的稽核报告，就不能这么写了，高广富勾结黑帮的事不能提，谋害周局的事就更不能提了。”

    蔡振宇心思一动，眼珠转了转，过了一会，说道：“文杰，你继续说下去。”

    “稽核部才刚刚成立，就发生内斗这档事，而且还是副局长勾结黑帮杀害正局长这种极其恶性的事件，一旦传扬开来，这已经不是给稽核部门丢不丢脸面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稽核部门还能不能保得住的问题，所以，这次的事是绝密，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我担心首先倒霉的不是那些黑帮，而是我们稽核自己。”

    这才是夏文杰不肯向T市分局以及省厅透露实情的主要原因，他并不是为了掩护以影鬼为首的地狱犬人员才说谎，以夏文杰那么精明的头脑，想要把影鬼等人出现的这一段给抹掉，那太容易了，他也能把整件事圆的滴水不漏，何止于像现在这样漏洞百出。

    听闻他的话，蔡振宇倒吸口气，夏文杰说的这一点连他也没有马上想到，一个刚刚成立的部门，要给上面领导看的不是做出多么了不起的成绩，而是稳定。

    但是这一次的事态太恶劣了，副局谋害正局，而且还与黑帮私通，知法犯法，无法无天，这要是传到中央领导的耳朵里得怎么想稽核这个部门，就算不马上撤销稽核部，恐怕以后对稽核也全无信任可言，稽核可是查人的机构，如果连上级领导都对稽核不信任了，又何谈去查人呢？

    想到这里，蔡振宇打了个冷战，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夏文杰知道蔡振宇是个聪明人，而且聪明得过了头了，自己能想到的事，他也绝对能想得到。

    他维护稽核，可不是为了蔡振宇，他本身也不喜欢蔡振宇这个人，他是为了余耀辉，稽核是余耀辉的心血，他可不希望稽核部才刚刚成立就一步步的走进坟墓。

    过了许久，话筒里终于传来蔡振宇的说话声。“文杰，知道内情的有多少人？”

    “除了我，就是老虎帮。”

    “你不是还有两个助手吗？”

    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蔡振宇的细心净用在这些偏门上。他说道：“部长放心，我的两位助手都是值得信赖的，他们不会向外透漏任何一个细节。”

    “如此最好。”

    “部长，现在倒是有一件麻烦事。”

    “什么事？”

    “省厅那边听说高广富遇害，曾厅长带着省厅的一些官员亲自来到T市，调查这个案子，对外的稽核报告是经不起实地勘察和细细推敲的，如果曾厅长一门心思地查下去，恐怕会被他查出实情的。”

    蔡振宇皱起眉头，低声嘟囔道：“净给我添乱。文杰，等会你把电话给老曾，我来和他说，还有，老虎帮那边的人你要想办法搞定，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了我们稽核，这件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如果老虎帮里有知道内情的人，也留不得。”

    夏文杰苦笑道：“部长，老虎帮是黑帮，不是政府机关，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外，我又怎么去搞定他们？”

    “你少跟我装糊涂，天道社、英杰会是不是都听你的？你和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真当我不知道吗？现在是需要用到你这些人脉的时候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用什么办法，总之，把这件事给我封锁住，至于高广富嘛……”

    “只能算他因公殉职了。”夏文杰接了一句。

    对于蔡振宇知道自己和天道社、英杰会的关系，夏文杰并不意外，蔡振宇能成为稽核部的代部长可不是白给的，精明到了骨子里，他之所以能容忍自己暗中操控着两个社团，其一是天道社和英杰会一直没碰黄赌毒，作风还算正派，当然了，最主要的因素并不在这，而在李震山身上，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李震山在上面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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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借力

﻿    第873章借力

    这就是夏文杰做事的风格，不温不火，同时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让那些本不被允许的事到最后再一点点的让上面人所接受。

    天道社和英杰会虽然不涉足黄赌毒这三大偏门生意，但它毕竟是涉黑的，和其他的黑帮经常发生械斗，甚至还会经常出现死伤，夏文杰身为这两个帮派的幕后老大，单凭这一点，他就不应该继续留在稽核里。

    以前是因为有李震山护着他，蔡振宇动不了他，但这次的事件爆发之后，倒是让蔡振宇意识到夏文杰培养的这两个涉黑的帮派也是可以为稽核所用的，在稽核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可以让这两个帮派去把事情搞定。

    这也恰恰是夏文杰最想要的。你一旦用了我，以后你便无法再轻易动我，一旦动了我，我便会站起来反制于你。在夏文杰看来，这种互相牵制的关系也是最为牢靠的。

    “因公殉职？”蔡振宇听了夏文杰的话扬起眉毛，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无奈地轻叹口气，苦笑着说道：“是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算他因公殉职，就是……太便宜他了。”

    稍顿，他又说道：“文杰，你把电话给老曾。”

    “好的，部长。”夏文杰一笑，站起身形，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把房门拉开，对等在外面的曾远桥说道：“曾厅长，部长要和你说话。”

    曾远桥面色一正，急忙走进办公室里，接过夏文杰递来的手机，他先是捂着话筒清了清喉咙，然后才毕恭毕敬地说道：“部长，是我曾远桥。”

    “老曾，谁准许你到T市的？”曾远桥是蔡振宇的老部下，也是他的心腹之一，和曾远桥说话，蔡振宇可是直截了当，毫不客气。

    曾远桥忙道：“部长，是T市这边发生了大变故，前几天T市分局的周局长才刚刚遇害，昨天晚上，副局长高广富又遇害身亡，不到五天的时间里，T市分局死了两个局长，这件事我必须得亲自来调查……”

    “你在省厅没有工作可做了吗？”蔡振宇冷冰冰地反问道。

    “啊？”

    “立刻带上你的人回省厅！总部已经派专员到T市了，T市那边的情况夏专员自然会全权处理，还需要你这个厅长劳师动众的过去添乱吗？”

    “不是，部长，我……”

    “老曾，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不是在请求你，而是在命令你！我再说一次，T市那边的事情不用你来插手，夏专员可以代表总部全权处理，好了，就这样吧，把电话给夏专员。”

    “这……是、是，部长……”曾远桥暗暗咧嘴，忍不住抚了抚额头的冷汗，然后将手机又递交给夏文杰，苦笑着说道：“夏专员，部长还要和你说话。”

    夏文杰接过手机，说道：“部长。”

    “文杰，T市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他心思周密，做事又周全，我想我也没必要再提醒你什么了，把这件事处理好，我给你记大功一件。”

    “谢谢部长，身为稽核，我自然会做好我分内之事。”

    “说的好！唉，如果老曾也能有你这么缜密的心思，L省那边也就不用我操心了。”说着话，蔡振宇话锋一转，说道：“好了，文杰，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再见，部长。”“再见。”

    和蔡振宇通完电话，夏文杰慢悠悠地收起手机，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曾远桥。此时后者也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在他印象中，部长和夏文杰的关系很一般，谈不上交恶，但也没什么往来，但是这一次部长为什么那么信任和器重夏文杰呢，他的说词里面明明有那么多的漏洞，那么多的不合理，难道部长就看不出来吗？

    等了一会，见曾远桥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夏文杰抬起胳膊，看眼腕表，好心地提醒道：“曾厅长如果现在回省厅的话，或许还能赶得上吃午饭。”

    听闻他的话，周伟文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抬手指着夏文杰，说道：“回去？夏专员，我要提醒你，这次厅长既然到了T市，在没有把整件事查清楚之前，是不会走的，还有，夏专员是不是也该把你的问题交待清楚了？”

    夏文杰咯咯地笑了起来，反问道：“我的什么问题？”

    “你……”周伟文还要说话，曾远桥已沉声呵斥道：“闭嘴！”周伟文一愣，不解地看着曾远桥。

    后者没有再理他，对夏文杰一笑，说道：“夏专员，T市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周局和高局都是我们稽核的老同志，我相信，夏专员也不会让他二人死不瞑目，含恨九泉的。”

    “这是自然。”确切的说，周阔天的仇已经报了一半，而高广富的死则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夏文杰站起身形，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到曾远桥近前，摆手说道：“曾厅长，我送你，请。”

    “夏专员请。”这回曾远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夏文杰的能量，对夏文杰在稽核的地位也不得不做重新评估。

    他讲述高广富遇害的情况漏洞百出，甚至高广富的死都有可能与夏文杰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但部长依旧把T市的事务交给他全权负责，依旧对他无比的信任，曾远桥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唉！曾远桥在心里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迈步向外走去。周伟文满脸的不解，他急忙追上曾远桥，低声问道：“厅长，我们为什么要走啊？夏文杰他有问题……”

    “这是部长的命令。”“什么？部长的命令？部长和夏文杰不是不合吗？这次的事可正是搬到夏文杰的好机会啊！”

    夏文杰可是余耀辉的门生，而对于余耀辉派系的人，蔡振宇一直都是抱着打压的态度，这种态度之所以没有延续到夏文杰身上，只不过是因为夏文杰和常委李震山的关系很好，如果这次能查出夏文杰与高广富的死有关系，那么无论是谁想保着夏文杰都没用了，这个机会多么难得啊？！

    曾远桥看眼眉头紧锁、一脸茫然的周伟文，沉声说道：“把你的心思多用在工作上吧，不归你管的事，你少操心，也少过问！”现在曾远桥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自己听说T市分局出事了，凌晨便乘车急匆匆地赶过来，结果他的尽心尽力非但没得到上级的表扬，反而还受到部长的训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又怎能好得了？

    他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地倾斜到了周伟文的头上。周伟文被他说的一缩脖子，闭紧嘴巴，再不敢多言半句。

    省厅的稽核领导们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是早上七点多到的T市，在分局里待了还没两个小时，九点刚过便又乘车返回了s市。

    随着以曾远桥为首的省厅官员离开，夏文杰心里亦是暗暗松口气，没有他们在T市碍手碍脚，他做起事来也更加方便。

    当天，夏文杰让一处的处长孟亚东暂时主持分局的事务，对于信访办的专案还得继续查下去，另外高广富以及十余名歹徒的尸体统统送到医院太平间，通知家属以及警方。

    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完，已经是傍晚，夏文杰带着格格和雅歌返回宾馆。以影鬼为首的地狱犬人员在宾馆里已等候夏文杰多时，见他终于回来，众人一齐聚到他的房间里。

    别看影鬼在对敌时出手又狠又毒，但私下里他的性格却是大喇喇的。和夏文杰打过招呼之后，他笑嘻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犬首，能不能让我们看看犬首戒指？”

    夏文杰先是一愣，接着笑了，将挂在脖子上的线绳拉起，把犬首戒指从领口内拽出来，摘下，递给影鬼。

    后者面色一正，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拢目仔细查看。其余的地狱犬众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大眼瞪小眼地仔细看着。

    影鬼很宝贝地看了好一会，这才把犬首戒指递还给夏文杰，接着，他看了看周围的兄弟们，对夏文杰正色说道：“地狱犬的规矩一直都是认物不认人，谁有犬首戒指，谁就是我们地狱犬的犬首，希望犬首能好好保管好戒指，千万别把它弄丢了。”如果犬首戒指落入一个平庸之辈的手里，那地狱犬可就倒大霉了。

    夏文杰一笑，将项链重新戴到脖子上，说道：“对于你们来说，它只是一枚组织的信物，但对于我来说，它没有这么简单。”更代表着一段情感。

    稍顿，他话锋一转，问道：“影鬼，听狗头说你们在菲律宾周旋地狱岛的事宜，现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影鬼一笑，说道：“现在地狱岛又重新回到我们手里了，不过，也几乎花光了我们全部的积蓄。”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能把地狱犬拿回来就好，你们暂时就住在国内吧，也顺便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

    “是！犬首！”影鬼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听夏文杰这么说，他含笑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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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超群

﻿    第874章超群

    在没有见到夏文杰之前，影鬼以为他会是个很严厉的人，实际见到他本人之后，影鬼才发现夏文杰其实是个非常随和的人，对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犬首，昨天晚上的那些人就是老虎帮的人？”影鬼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没错。”

    “犬首，我带着兄弟们去搞定他们！”影鬼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夏文杰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要小看老虎帮，他们在T市这里能压制住东盟会的分堂，实力也不容小觑。”

    “难道昨天晚上的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拍拍影鬼的肩膀，说道：“再耐心等一等，我相信，应该不会等的太久。”

    翌日，邓子恩突然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约他到东盟会的分堂见面。对于邓子恩的邀请，格格和雅歌都抱着谨慎的态度，提醒夏文杰小心有诈。夏文杰倒不这么认为，现在邓子恩的主要敌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老虎帮，他没有向自己下毒手的理由，而且，如果他真想致自己于死地的话，上次他就完全可以动手，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夏文杰接受了邓子恩的邀请，当天中午，他带着格格、雅歌和影鬼去往东盟会的堂口。表面上夏文杰只带了他们三个人，而实际上，地狱犬一干人等都有在暗中跟随、保护。

    东盟会T市分堂，宏达娱乐城。

    为了款待夏文杰，邓子恩在这里特意包下一间西餐厅，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坐在其中的都是东盟会的人。当夏文杰等人到时，偌大的西餐厅里已然是座无虚席。

    邓子恩和一干分堂的干部们出来迎接夏文杰，把他们一行四人让进西餐厅内。边向里面走着，格格也边向左右巡视，他微微侧头，低声说道：“杰哥，在座的应该都是道上的人。”

    格格能看出来，夏文杰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在邓子恩亲自的指引下，四平八稳地走进餐厅的里端，在一张长条形的餐桌前停下脚步。

    东盟会的干部们齐刷刷地坐到餐桌的右侧，邓子恩把夏文杰四人让座到餐桌的左侧，而后他自己则在夏文杰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之所以选择坐在夏文杰的身边，主要也是为了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众人都坐好之后，邓子恩抬下手，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邓先生，有什么吩咐？”

    “上菜。”邓子恩抽出一张菜单，递给夏文杰，含笑说道：“夏先生，这是我点好的菜单，请你过目，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换的菜品。”

    夏文杰含笑接过菜单，大致瞅了一眼，然后把菜单放下，说道：“就按照邓先生点的上吧。”

    等服务生离开之后，邓子恩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关于夏先生上次提出的邀请，我过后有仔细考虑过，但是，有一点实在是让我左右为难啊。”

    “哦？”夏文杰笑道：“邓先生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出来。”

    邓子恩抬起手来，环指在场的众人，说道：“夏先生也看到了，这些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感情深厚，我实在是舍不得他们啊！”

    夏文杰眨眨眼睛，心中暗笑，看起来邓子恩不仅要自己转投过来，他还想带着他的这些手下一并投靠。

    他回头瞧了瞧坐在餐厅里的众人，笑呵呵地说道：“邓先生舍不得你的这些老兄弟，但就是不知道你的这些老兄弟舍不舍得东盟会。”

    邓子恩含笑看向对面的分堂干部们，一字一顿地问道：“夏先生在问你们舍不舍得离开东盟会，随我一同投靠夏先生。”

    分堂的干部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一名光头大汉幽幽说道：“邓哥，我们都是跟随你好些年的老兄弟，这些年，邓哥对我们不薄，按理说，邓哥去哪，兄弟们就应该跟着去哪，但是要我们私自退出社团，跟着邓哥转投夏先生，兄弟们心里都没底啊，万一东盟会找上门来，夏先生又护不住我们，那我们不等于是自寻死路了吗。”

    邓子恩闻言大点其头，转回头来，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我的兄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夏文杰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邓子恩现在是在和他的手下唱双簧。

    退出东盟会，转投到自己这边，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件小事，私下里都不知道商讨过多少次了，此时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显然是在试探自己。

    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在座的各位当中，有打算跟着邓先生一并投靠过来的，我举双手欢迎，既然选择投靠我，那么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如果有谁去找你们的麻烦，我自然会竭尽所能的护着你们。”

    他话音刚落，另有一名大汉撇了撇嘴角，轻飘飘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夏先生有没有护住我们的本事。”

    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说话的那名大汉，笑问道：“听起来，这位兄弟是想试试我的能耐了？”

    “正有此意！”说话之间，那名大汉挺身而起，抬手将身上西装的扣子解开，将西装外套甩掉。

    看样子对方似乎就等着自己说这句话呢，夏文杰耸耸肩，作势要站起身，这时候，一旁的影鬼站了起来，转头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杀鸡还焉用牛刀，像这种货色，让兄弟来搞定就行了。”说着话，他脚尖向后一点，身后的椅子滑出去好远，他向对面的那名大汉招招手，说道：“来来来，小子，想试杰哥的身手，你先过了我这关。”

    那名大汉上下打量影鬼两眼，问道：“小子，你他妈是谁啊？”

    影鬼伸出三根手指，在那名大汉面前晃了晃。那名大汉不解地说道：“三？”

    “没错！胜你，用不上三招！”

    这名大汉是东盟会分堂的干部，也是分堂里较为骁勇善战的打手，什么时候被人家这么小瞧过。

    他先是一愣，而后眼睛瞪圆了，恶狠狠地一推身后的椅子，然后大步流星地绕过餐桌，直奔影鬼而去。

    见他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找对方拼命，邓子恩暗皱眉头，沉声说道：“大牛，你给我注意点分寸！”

    “放心，邓哥，我会留他一条小命的。”说话之间，他人已来到影鬼近前，见后者正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他满脸不耐烦地问道：“小子，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

    大汉狂妄，可影鬼更狂，他低头继续挽着袖子，头也没抬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动手就快一点，我可没有和废物耗时间的习惯。”

    听闻影鬼的话，那名大汉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对准影鬼的面颊恶狠狠地打了过去。嗡！这名大汉的力道不容小觑，拳头击出时，都挂着一股劲风。

    影鬼虽然是低着头，认真地卷着袖子，但当大汉的拳头打到他近前时，他身形微微一晃，大汉的拳头不可思议地从他肩侧滑了过去。

    “一招。”影鬼表情平静地念叨着。

    大汉暗吃一惊，他这一拳明明是奔着对方面门去的，但却不知怎么的，竟然从对方身边滑了过去。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出闪躲的，他连看都没看清楚，大汉不信邪，断喝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冲着影鬼的面门又打了一拳。

    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在大汉眼中，影鬼的身子只是略微地晃了晃，而自己打出去的拳头又是不可思议地从他身边滑过。这一下大汉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眼前的这个俊美青年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身法怎么如此诡异，简直就像是个没有实体的鬼魅。

    “两招。”鬼影抬起头来，看着大汉嗤嗤地笑了，说道：“现在，你的机会都已经用完了。”

    大汉又气又急，暴喝一声，这回他是整个人扑向了影鬼。他扑上来的快，但影鬼的出腿更快，等大汉飞扑到他面前时，影鬼的右腿快如闪电般踢了出去，正中大汉的肩头。

    这还是影鬼特别手下留情，没有往大汉的脑袋上踢，不然以他的腿力，这一脚一旦踢下去，大汉最后就不一定会是个什么下场了。

    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大汉前扑的身形仿佛射出膛口的炮弹，瞬间倒飞出去，他足足向后飞退两米开外才摔落在地，受其惯性，他落地的身子又好似皮球一般，持续向后翻滚，直至撞到一张餐桌的桌子腿上，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桌子腿应声而断，餐桌倾倒，压在他的身上，他向后翻滚的身子才算停下来，这时候再看大汉，距离影鬼少说也有三四米开外，这就是影鬼一脚踹出去的威力。

    等那名大汉被周围的兄弟们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时，他目光涣散，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似的，站都站不起来，整个人已处于半昏迷状态。

    正如影鬼所说，胜他，没用上三招。

    影鬼的出手可谓是技惊四座，坐在对面的东盟会分堂干部们皆忍不住站起身形，一个个瞠目结舌、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影鬼，人们皆在暗暗咋舌，这人的身手怎么这么厉害，知道内情的明白己方兄弟是被他硬生生踢出去的，不知道内情的，还得以为这是在拍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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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震慑

﻿    第875章震慑

    影鬼击倒那名大汉之后，环视在场的众人，慢悠悠地问道：“下一个，谁还敢与我再战？”

    听闻影鬼的挑衅，另有一名东盟会的分堂干部站起身形。他深深吸口气，握紧拳头，迈步走影鬼走了过去。影鬼睨了他一眼，慢慢伸出两根手指，言下之意，要胜他用不上两招。

    杀人不过头点地，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东盟会的分堂干部也没有几个好脾气的人。

    见状，那名大汉的眉毛都竖立起来，他怒吼一声，三步并成两步，窜到影鬼近前，双拳齐出，分击影鬼的左右胸口。

    也没见影鬼的动作幅度有多大，他只是微微地向后撤了撤身形，那名大汉的双拳刚好打到距离他胸口不足一厘米的地方达到极限，大汉心头一惊，想都没想，顺势跨前一步，一脚蹬出，恶狠狠踹向影鬼的小腹。

    影鬼这回不退反进，身形几乎是擦着对方的鞋子一掠而过，瞬间来到那名大汉的身侧，他速度丝毫不减，肩头结结实实撞在对方的身上。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那名大汉的身子受其冲击力，突然离地而起，倒飞出去好远才摔落下来，而后就听咔嚓、哗啦一连串的脆响声，大汉庞大的身躯把一张餐桌砸了个稀巴烂，破碎的桌子连同盘子、碟子、刀叉等物盖了他一身。

    他躺在地上，脸色先是憋的涨红，紧接着又变成铁青色，一口老血从胸腹之内返上来，他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硬是把这口血咽了回去，不过他人已然站不起来。

    第一名大汉与影鬼对战，双方前后只过了三招，第二名大汉与影鬼对战，前后只过了两招，影鬼的战力让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心惊胆寒。

    连胜两人，影鬼的斗志更加高涨，他环视在场众人，大声质问道：“下一个还有谁？谁还敢与我一战？”

    东盟会分堂的干部以及帮众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轻易下场了。

    刚才与影鬼过招那二人的实力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人们暗暗一琢磨，自己的实力还不如他俩呢，硬着头皮下场一战也是去丢人现眼的。

    影鬼环视在场的众人，见无一人应答，他忍不住仰面而笑，说道：“怎么了？偌大的东盟会分堂，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就无一人敢与我一战吗？”

    又有一名大汉受不了影鬼盛气凌人的挑衅，他狠狠甩飞身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影鬼冲了过去，同时大喝道：“小子，我来战你！”

    说话之间，他已到影鬼近前，只不过这一次都没等他出手，影鬼已然一个箭步闪到他的面前，那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影鬼出手如电，一把将他的脖子扣住，先是向上一提，接着又用力向下一摁，就听轰的一声，那名大汉的身体在空中打着横，被影鬼硬生生地按在地上，后脑也结结实实地撞在地面。

    好在这是西餐厅，好在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的地毯，如果让他的脑袋直接撞在地面的大理石上，估计颅骨都得被撞碎。

    一招之下，那名大汉已彻底丧失战斗力，躺在地上，神志不清。影鬼站起身形，单腿微微弯曲，然后猛的一蹬，人已弹跳而起，跃到一张餐桌上。他双手向身后一背，低头俯视着东盟会众人，说道：“我记不住你们的名字，但你们必须得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影鬼，想和杰哥打的，就先过我这一关，还有没有敢与我一战的了？你们也不要一个一个的上了，干脆点你们一起来，我一人单挑你们全部！”

    像影鬼这种人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时此刻，东盟会分堂好几十号人被影鬼指着鼻子叫嚣，但却无一人敢挺身而出，接受他的挑战。

    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人们算是牢牢记住了‘影鬼’这个名字，在以后的时间里，影鬼这两个字往往象征的就是战神。

    现在夏文杰也看到了影鬼那种舍我其谁的另一面，可以说影鬼在地狱犬中算是个另类，地狱犬的人行事都很低调，而影鬼则恰恰相反，飞扬跋扈，锋芒外漏，不过夏文杰倒是很欣赏影鬼的这种性格。

    他喜欢这种真性情，内心想什么就表现出来什么的兄弟。等了一会，见东盟会分堂那边鸦雀无声，夏文杰向影鬼一笑，又招了招手，乐呵呵地召唤道：“影鬼，下来吧！”

    说着话，他又对一旁目瞪口呆的邓子恩笑道：“邓先生，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能力护住你以及你的这些兄弟们？”

    邓子恩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形，对夏文杰正色说道：“杰哥的兄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难怪东盟会和南天门都拿杰哥毫无办法，我现在也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以影鬼的武力，用以一当十、以一当百来形容也不为过，而夏文杰手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像影鬼这种实力的高手呢，目前看起来夏文杰的势力是不算庞大，但他手下人的确精锐，东盟会和南天门之所以在他手底下连连吃亏，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夏文杰体系的真实实力也要远远大于表面上看到的那些。

    邓子恩转头看向自己手下的那些兄弟，众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仿佛斗败的公鸡。邓子恩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不觉得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了吗？”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先是看眼邓子恩，接着又齐刷刷瞧向夏文杰，迟疑了片刻，众人齐齐躬身施礼，说道：“夏先生的兄弟果然名不虚传，我们是心悦诚服了。”

    稍顿，众人又改口说道：“我们以后愿意跟着杰哥混，杰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见手下的一干兄弟们皆向夏文杰服软了，邓子恩亦是暗暗松口气。从东盟会倒戈向夏文杰，那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必须得把手下的这些兄弟全部带走。

    其一，他如果拍拍屁股独自走人了，东盟会肯定不会放过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他也于心不忍扔下他们不管，其二，一个人倒戈和带着一群兄弟倒戈那完全是两种概念，这关系到以后他在夏文杰系统中的分量。

    现在兄弟们皆被影鬼的超强武力所折服，肯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一同倒戈到夏文杰那一边，他也算是志得意满，了却一桩最大的心事。

    听闻众人的表态，夏文杰面色一正，站起身形，说道：“各位肯来投奔我，我当然举双手欢迎，不过有些话也得说在前头，如果是真心实意来投，我视诸位为兄弟，从今以后，大家生死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是心怀叵测，另有居心之人，一旦被我发现蛛丝马迹，我下手也不会留情面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你放心吧，兄弟们既然选择跟了你，就不会再后悔，更不会三心二意，表里不一。”

    夏文杰满意地点点头，他目光一转，又看向邓子恩，说道：“邓先生，你的兄弟们都已经表态了，现在，也该说说你自己的态度了。”

    邓子恩面色一怔，说道：“属下愿追随杰哥，效犬马之劳。”

    夏文杰笑了，拍了拍邓子恩的肩膀，而后又向对面的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下来说话。”

    等众人相继落座之后，夏文杰看向邓子恩，说道：“老邓，有件事情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哦？杰哥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办到的，一定帮杰哥办好。”

    “帮我把老虎帮的老大约出来。”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约老虎帮的老大？”

    “你向他讲实情，就说你已打算带着兄弟们脱离东盟会，到其它的地方另起炉灶，东盟会在T市的地盘你也不要了，可以全部送给老虎帮，只要他们能出得起合适的价码。”

    邓子恩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杰哥，你让我约老虎帮老大的目的是什么？”

    他知道把地盘卖给老虎帮肯定是个幌子，杰哥一定还有其它的目的。夏文杰一笑，暗道一声聪明，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引他们出来，除掉他们。”

    邓子恩倒吸口凉气，杰哥要除掉老虎帮的老大？邓子恩眨了眨眼睛，说道：“杰哥，你有所不知啊，老虎帮的老大并不在T市，在T市的这波老虎帮的人只是他们的一部分。”

    夏文杰问道：“老虎帮负责T市这边事务的人是谁？”

    “巴斯图。”

    “好，我要找的人就是他。你按照我刚才所说的那套说词，约他出来谈判，只要能把他约出来，其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夏文杰含笑说道。

    邓子恩沉吟片刻，忧心忡忡地说道：“杰哥，巴斯图这个人很狡猾，他担心……他未必会上当啊！”

    “老邓，你也别小看人的贪心，只要丢出足够鲜美的鱼饵，鱼儿终究是会上钩的。”夏文杰信心十足地说道。

    邓子恩缓缓点下头，应道：“好吧，杰哥，我尽力把巴斯图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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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抛饵

﻿    第876章抛饵

    现在巴斯图的心情糟糕至极，他在老大的面前已经夸下海口，自己一定能带着兄弟们在T市打下一片地盘，让T市成为社团进入东北的跳板。

    结果现在东盟会还牢牢占据着T市黑道的半壁江山，自己嫁祸东盟会的意图也被夏文杰看穿，最要命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稽核副局长高广富还被杀了，连带着下面的兄弟又伤亡惨重，己方实力大损，此时此刻的巴斯图已然是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向老大交代。

    恰在这个时候，邓子恩给他打来电话。在电话中，邓子恩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巴斯图，我们斗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累了，想歇一歇，有没有兴趣出来谈一谈？”

    巴斯图莫名其妙地眯了眯眼睛，邓子恩突然约自己见面是什么用意？他沉吟片刻，呵呵一笑，说道：“邓先生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当然有了，我们很多事情都可以谈，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我们的地盘吗？我可以给你们，不过，也需要你们能出得起合适的价码。”

    呦！听闻这话，电话那边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巴斯图忍不住站了起来，他面露惊讶之色地扬起眉毛，邓子恩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肯让出东盟会的地盘，只要自己能给他足够的钱？

    他琢磨了好一会，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形缓慢地坐回到椅子上，幽幽说道：“邓先生可真会开玩笑，你虽然是东盟会的堂主，但东盟会在T市的地盘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更不是你想让就能让的。”

    “所以说，我们需要出来好好谈一谈。”

    巴斯图眯缝着眼睛，在脸颊上轻轻挠了挠，过了片刻，他哼笑出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邓先生，你不会是想阴我吧？”

    “巴斯图，你太多疑了，如果我选的地方你觉得不放心，那么见面的地点就由你来选好了，这回你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哦？看起来邓子恩是真打算和自己谈判啊。巴斯图眼珠转了转，问道：“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邓先生很急嘛。”巴斯图笑了笑，接着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明天晚上十点，文华街，草原羊火锅店，你我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文华街目前是老虎帮的地盘，而草原羊火锅店就是老虎帮旗下的产业，巴斯图把双方会面的地点定在这里，一是他自己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其二，只要邓子恩来了，双方一旦谈不拢，他也有把握让邓子恩有来无回。总之在巴斯图看来在自己的地头上谈判，他起码可处于不败之地。

    和巴斯图通完电话，邓子恩转头看向就坐在他身边的夏文杰，说道：“杰哥，巴斯图答应和我见面了，不过他把见面的地点定在文华街，那里可是老虎帮的地盘。”

    一旁的分堂干部们亦是大点其头，纷纷正色说道：“文华街是老虎帮的腹地，巴斯图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那里，我看这家伙肯定是没按好心。”

    听着众人的话，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在哪见面都无所谓，只要巴斯图肯露面就好。”

    邓子恩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一脸担忧地问道：“杰哥，你……你不会是想在老虎帮的地头上对巴斯图下手吧？”

    夏文杰笑问道：“老邓，你觉得不妥？”

    邓子恩苦笑，何止是不妥啊，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嘛！

    “杰哥，老虎帮的眼线众多，我们这边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肯定会打草惊蛇，所以谈判的时候，我带不了太多的兄弟前往。”说着话，邓子恩又看看影鬼，再瞧瞧格格和雅歌，眉头紧锁地说道：“杰哥的兄弟身手再高强再厉害，也才这么几个人而已，可老虎帮在T市的帮众一两百号都不止，而且个顶个的精壮，勇猛好战，我担心真打起来，我们非但占不到便宜，还有可能吃大亏啊！”

    夏文杰明白他的顾虑，他点点头，说道：“要除掉巴斯图，当然不能只靠我们这几个人，老邓，你放心吧，明天中午之前，我会找来合适的帮手。”

    “帮手？是……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夏文杰双目弯弯，带着笑意说道。

    夏文杰找来的帮手不是别人，正是圣天使。

    当天晚上，夏文杰给安琪儿打去电话，连夜召集圣天使赶往T市。翌日上午，九点多钟，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人员抵达T市，在夏文杰下榻的宾馆里和他见面。

    在夏文杰的房间里可不是只有他一人，影鬼、格格、雅歌三人也在，等以安琪儿为首的圣天使众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影鬼后，人们不由得同是一愣，安琪儿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影鬼，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知道以影鬼为首的那部分地狱犬人员已经从菲律宾回到中国，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影鬼已悄悄离开D市，到了T市这边。

    看着安琪儿一脸的惊讶，影鬼噗嗤一声笑了，慢悠悠地站起身形，走到安琪儿的近前，抬手随意地捏起她的一缕长发，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乐呵呵地说道：“我和你一样，来这里是为杰哥做事的。说起来，我们之前一直都是在竞争，从没有过合作，这一回，可算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吧？”

    影鬼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安琪儿一阵厌恶。从她第一次见到影鬼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心眼里排斥他，很简单，因为在他身上她总是能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不喜欢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沉着脸，把自己的头发用力的从影鬼指缝间扯出来，面无表情地提醒道：“我和狗头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

    影鬼并不把安琪儿对自己的排斥放在眼里，他笑嘻嘻地耸耸肩，又向安琪儿近前凑了凑，说道：“听起来，这段时间里我似乎错过了很多事。”

    随着影鬼的凑近，安琪儿立刻皱起眉头，没等她说话，撒拉弗跨步前步，将安琪儿向后一拉，然后挡住还要继续往前凑的影鬼，歪着脑袋，冷笑地看着他。

    影鬼是地狱犬中的第一号战将，而撒拉弗则是圣天使中的头号战将，要说两人之间没有一点心结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地狱犬和圣天使之间还谈不上是敌对关系，他二人也从未交过手。

    此时见影鬼和撒拉弗又杠上了，雅歌快步走到影鬼的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向后拉了拉，低声提醒道：“在杰哥面前，你可得收敛一点。”

    另一边，路西法也走到撒拉弗的边身，边不留痕迹地拽着他的后衣襟边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影鬼，摆手打招呼道：“小鬼，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嘛。”

    要说圣天使的众人中，与影鬼关系最熟的就属路西法了。随着路西法上前，影鬼的目光总算从撒拉弗的脸上移开，他看着路西法一笑，说道：“小西，你也没变，还和以前一样帅。”

    “哈哈！”路西法仰面大笑，他洪亮的笑声也总算是把刚才尴尬的气氛抹了过去。

    见影鬼和撒拉弗之间的针锋相对告一段落，夏文杰含笑瞅着他二人，问道：“影鬼、撒拉弗，你俩说说一个社团最忌讳的是什么？”

    夏文杰的突然发问把他俩都问住了，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夏文杰目光一转，又看向安琪儿，笑问道：“安琪儿，你说呢？”

    安琪儿暗叹口气，低声说道：“兄弟内斗，手足相残。”

    “没错，兄弟内斗、手足相残，这是做社团的大忌，也是最不能容忍的错误，所以，一旦被纳入同门，不管以前存在什么样的恩怨，有多么深的心结，都该一笔勾销了，否则的话，自己痛苦，周围的兄弟也痛苦，影鬼，撒拉弗，你俩觉得呢？”

    影鬼和撒拉弗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教训的是。”

    夏文杰笑了，摆手说道：“我不是在教训你们，你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什么错误可以犯，什么错误又不能犯，不需我的提醒，你们心里也应该很清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是谁，犯了错误就得受到相应的惩处，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基洛伯出现。”言尽于此，该点到的他已经点到了，夏文杰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他话锋一转，对在场的周围说道：“这次我把大家找来，只有一个目的，杀掉老虎帮在T市的负责人，巴斯图。”

    说着话，他向一旁的格格点下头，后者抽出一张T市的地图，铺在床上，夏文杰向众人招招手，让他们围拢过来，而后他手指着地图，说道：“明天晚上十点，巴斯图会在这里和东盟会的分堂堂主邓子恩碰面，对我们而言，这就是除掉巴斯图的好机会。”

    安琪儿认真看着地图，问道：“那邓子恩呢？也一并干掉吗？”

    “不，他现在已经投靠到我们这边了。”夏文杰随口回了一句。

    圣天使众人一惊，东盟会在T市的分堂倒戈了？杰哥才到T市几天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杰哥到底是怎么把对方劝倒戈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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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价码

﻿    第877章价码

    夏文杰继续说道：“他们双方见面的地点是在文华街的草原羊火锅店，那里属老虎帮的地盘，到时候，圣天使装扮成邓子恩的手下，跟着他进去，地狱犬等在外面，一旦动手，里应外合，把巴斯图除掉。”

    众人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圣天使众人没什么意见，影鬼一笑，说道：“杰哥，我觉得应该让我们进去，圣天使守在外面，冲锋陷阵的事他们做不来，守在外面等机会出手倒是很适合他们。”

    他的话让圣天使众人同是一皱眉头，安琪儿正要说话，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行，你们和巴斯图的人交过手，他们当中也肯定有人认识你们的模样，你们跟着邓子恩去谈判，身份很容易暴露。”

    影鬼闻言点点头，没再多言，而是面露笑意、得意洋洋地看眼圣天使众人，虽然没说话，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之所以没有被杰哥安排在邓子恩的身边，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不如圣天使，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以前和老虎帮的人交过手，杰哥担心他们会暴露身份。

    他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圣天使众人又哪能看不出来，安琪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中嘟囔一声：幼稚！

    撒拉弗则是冷笑一声，下意识地向影鬼走过去，好在路西法一直站在他身边，及时把他拉住，没让撒拉弗做出太过激的举动。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看向安琪儿，说道：“你们要跟着邓子恩去和巴斯图谈判，任务并不轻松，即要找准机会除掉巴斯图，还得保护好邓子恩的安全，第一，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是自家兄弟，不能让他出现闪失，第二，东盟会的分堂里忠于邓子恩的人不少，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些人非但不会再投靠我们，反而还会认定是我们故意害死的邓子恩，以后的麻烦会很多。”

    安琪儿面露正色地连连点头，说道：“杰哥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好邓子恩的安全。”

    “嗯。”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现在还有点时间，大家赶快去休息一会，下午，我带你们去东盟会的分堂。”

    长话短说，当天晚上十点，邓子恩带着一干‘手下’准时出现在文华街的草原羊火锅店的正门前。

    这家火锅店的规模不小，分上下两层，里面的空间也宽敞，一、二楼的散座加到一起得有好几十，二楼的包厢也有十间左右。等邓子恩等人到时，火锅店里可谓是人满为患。

    出面迎接邓子恩的人是巴斯图的一名手下兄弟，这人三十出头的年岁，中等个头，身材偏瘦，模样还算清秀。

    看到邓子恩到了，那名青年立刻快步迎上前去，笑容满面地说道：“邓先生，久仰久仰，快快快，里面请。”

    邓子恩抬头向青年的背后看了看，没有瞧到巴斯图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没动，问道：“你们的老大呢？”

    “巴大哥就在二楼的包厢里，已经等候邓先生多时了。”青年乐呵呵地说道。

    邓子恩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你们老大好大的架子啊！”说完话，他没有再理会那名青年，半转回身，同时还特意把胳膊抬了抬。

    穿着一身白色洋装的安琪儿含笑走到邓子恩的身边，落落大方地挽住他的胳膊，与他并肩走进火锅店里。

    此时的安琪儿看起来就像是邓子恩的小情人，两人的互动表现得即亲密又自然。青年瞥了他俩一眼，脸上还是乐呵呵的，心中却是在冷笑。

    随着邓子恩和安琪儿走进饭店，后面的撒拉弗、路西法等人也都跟了进来。

    进入饭店，举目一瞧，只见饭店的一楼已然是座无虚席，黑压压的都是人，一个个都在二十往上三十往下，有的人穿着背心，有的人光着膀子，人们身上大多还刺着文身，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邓子恩等人。

    邓子恩终究不是个普通商人，他毕竟还是东盟会的分堂堂主，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老虎帮人员的杀气腾腾并没有吓住他，他脸上挂着微笑，从容不迫地穿过一楼大厅，向二楼走去。

    上到二楼，外面的散座依旧是坐得满满的，只打眼一瞧就能辨认出来，在座的众人都是老虎帮的帮众，这楼上、楼下的人员加到一起，没有上百号，至少也超过六七十人了，反观邓子恩这边，除了他和身边的安琪儿外，便只有撒拉弗、路西法等几人。

    “邓先生，里面请！”青年快走几步，来到邓子恩的前面，在一间包厢的门前停下脚步，他先是敲了敲房门，而后把房门推开，向旁一侧身形，对邓子恩做出请进的手势。

    邓子恩倒也不客气，挺着胸脯，挽着身边貌美如花的安琪儿，大摇大摆地走进包厢里。

    这间包厢很大，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四周还有沙发、衣柜、电视、卡拉oK等设备。此时，包厢里有十几人，居中而坐的大汉正是巴斯图，在他左右，或坐或站十余名彪形大汉。

    看到邓子恩挽着一名年轻又漂亮的女郎走进来，巴斯图先是一怔，接着笑了出来，被气笑的，感情邓子恩真以为他是来吃饭聊天的，还他妈的带个女伴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巴斯图环抱着双臂，没有一点要起身相迎的意思，他向对面的座位努努嘴，慢悠悠地说道：“邓先生，请坐吧！”说着话，他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门口把邓子恩等人接进来的那名青年。后者会意，立刻识趣地退出包厢，并把包厢的房门关严。

    邓子恩很有绅士风度地拉开一张椅子，先请安琪儿落座之后，他方不紧不慢地坐下来，撒拉弗、路西法等人谁都没坐，一字排开，站在邓子恩和安琪儿的身后。

    巴斯图从桌案上提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的同时，他用手指指了指安琪儿，问道：“邓先生，这位小姐是……”

    “是我的秘书，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事，她都知情。”言下之意，他们现在的谈话也无需回避她。

    哼！巴斯图暗自冷哼一声，狗屁的秘书，情人就是情人嘛，又何必硬加个秘书头衔，汉人就是虚伪！

    他将茶壶放在饭桌中央的转盘上，手指在转盘上一划，转盘转动，等茶壶转到邓子恩面前的时候转盘刚好停下来，巴斯图摆摆手，说道：“邓先生，请喝茶。”

    不用邓子恩动手，安琪儿已主动拿起茶壶，帮他倒满一杯茶。

    邓子恩低头看了一眼，见茶水是白色的，知道这是蒙古的奶茶，他碰都没碰茶杯，笑呵呵地说道：“老巴，我这次来可不是陪你喝茶的。”

    “当然，听说邓先生不想留在T市了？”巴斯图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扬着眉毛，看向对面的邓子恩。后者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拜你所赐。”

    “哦？”巴斯图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我不懂邓先生的意思。”

    邓子恩冷笑出声，说道：“你利用高广富那个王八蛋害死了周阔天，然后再把这件事嫁祸给我，你当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稽核已经把矛头转向你了？”巴斯图别有深意地问道。

    要知道现在事情已经败露，夏文杰也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很清楚东盟会是无辜的，不应该再去找东盟会的麻烦才对。

    “当然！而且稽核的人已经找上我了，如果我再不走，再留在T市，只怕以后我想走都走不了了。”邓子恩无奈地说道，稍顿，他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老巴，你我以前的恩怨我现在不想再提，一直以来，你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地盘吗？现在好了，我可以把我们的地盘都转让给你，当然了，这也需要你付得出相应的价码……”

    巴斯图心思转动，眨眨眼睛，不等邓子恩把话说完，他摆摆手，打断他后面的话，嘿嘿地笑道：“价码的事，我们可以等会再谈。高广富现在死了，想必这件事邓先生也应该听说了吧，夏文杰现在已经知道周阔天的死于你无关，而是高广富干的，可邓先生还是要逃离T市，这就让我太难理解了。”

    邓子恩苦笑道：“老巴，难道你不清楚夏文杰和东盟会的关系？”

    见巴斯图扬起眉毛，邓子恩说道：“即便夏文杰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无关，而和你们老虎帮有关，但他未必会把你们老虎帮怎么样，可一定会把这个屎盆子硬扣到我们脑袋上。所以，我已经不打算继续留在T市了，越快离开越好。”

    东盟会和夏文杰之间的恩恩怨怨，巴斯图又怎会不清楚，听闻他的话，他心中暗笑，他就说嘛，夏文杰不可能不借用这次机会把矛头指向东盟会的，现在来看，邓子恩急于离开T市也是合情合理的决定。

    想到这里，巴斯图的戒心放下不少，他身子向后倚靠，对邓子恩乐呵呵地说道：“邓先生，现在你说说你的价码吧，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我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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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善恶

﻿    第878章善恶

    邓子恩想了一会，向巴斯图抬起巴掌，说道：“五千万。”

    巴斯图差点把刚喝进口中的奶茶喷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问道：“多少？五千万？我说邓子恩，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啊？就你们东盟会占的那几条街，他妈的值五千万吗？”

    邓子恩耸耸肩，说道：“值不值五千万，我不好说，但有一点我知道，你不买，还会很多人抢着买的！”

    “哼！”巴斯图冷笑出声，说道：“就算你们的地盘被别人占去了，我也有办法一分钱不花的再把它抢过来。”

    邓子恩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笑道：“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老巴，你们老虎帮恐怕做不到了吗？”

    巴斯图冷眼看着他，没有接话。

    邓子恩继续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用再装腔作势了，周阔天是被你们害死的，我是在t市呆不下去了，可你们老虎帮也同样好不了，在这个时期，你们稍微有点把柄被稽核抓到，你的下场肯定会比我还惨，现在你们还想像以前一样动刀动枪的去抢地盘，那就是在往枪口上撞，是纯心找死，老巴，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所以，你就狮子大开口，给我开出个五千万的天价。”巴斯图嘴角上扬，冷冷说道。

    “以我们占的那些地盘，只开价五千万并不多，你们捞个一两年也就回本了。对我这么一个要走的人，你还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而且我说了，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老巴，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巴斯图垂下头，陷入沉思，过了许久，他幽幽说道：“五千万不是可小数目。”

    “当然。”

    “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能拿出多少？”邓子恩问话时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他是打算在巴斯图临死之前再狠狠敲他一笔，不过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急迫之情倒是很符合他扮演的情境。

    巴斯图瞄了一眼邓子恩，心中暗笑，看起来邓子恩是真的被夏文杰吓怕了，真的打算要逃离t市了。他不动声色地抬起两根手指，说道：“这个数。”

    “两千万？”

    “不，两百万。”

    听闻这话，邓子恩再什么都没说，挺身而起，作势便要往外走。

    巴斯图抬起手来，把他叫住，含笑说道：“邓先生，你急什么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两百万，外加五十公斤的a货。”

    他说的a货可不是指高仿的那种a货，而是说a级别的高纯度海洛因。巴斯图慢悠悠地说道：“五十公斤的a货也值上千万了，邓先生，对于我们这次的买卖我可是诚意十足的。”

    邓子恩乐了，气乐的，他说道：“a货我们有的是，还需要你给我吗？我离开t市就不准备回总部了，是要跑路的，我要现金，我只要现金！”

    巴斯图撇了撇嘴，说道：“现金的话，我最多只能给你五百万。”

    “三千万。”“八百万。”“两千万。”“一千万。”“两千万！”“一千万！”

    他二人的对话极快，像连珠炮似的叫价。最后，邓子恩咬住两千万不放，巴斯图则是咬住一千万不放，二人谁都不肯再做出让步。见状，巴斯图身旁的一名大汉拍案而起，对巴斯图说道：“巴哥，还跟他啰嗦什么？咱们现在就把他做掉，东盟会的地盘以后就都是我们的了！”说话之间，他回手把别在后腰的钢刀抽了出来。

    邓子恩看了他一眼，哼笑出声，目光一转，落在巴斯图的脸上。后者对上邓子恩的目光，琢磨片刻，对手下兄弟沉声喝道：“把刀收起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坐下！”

    那名大汉被巴斯图训斥的一缩脖子，规规矩矩地把拔出来的钢刀又别了回去，然后坐回到椅子上。其实邓子恩说得没错，稽核已经知道他和周阔天的遇害有干系，肯定已经盯上他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收敛一点，如果再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弄不好真的会倒大霉。现在邓子恩已经把价钱压低到两千万，以这个价码买下东盟会在t市那么大的一片地盘，的确不算多，用不上一年也就可以回本，而且还省掉了争抢地盘打打杀杀所造成的损失，既然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一定非要诉诸武力，去铤而走险了。

    他揉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说道：“一千五百万，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

    “好，就一千五百万。”“我们什么时候交易？”“现在。”“现在？”“对，就是现在！”说着话，邓子恩回头向路西法看了一眼，后者会意，提起带来的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抽出好几只厚厚的本子，递给邓子恩，后者接过来，随手向巴斯图那边一丢，说道：“这是我们的账本，里面记录着我们全部的场子，以及每月的营收。只要你现在给了钱，我马上就给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撤离，老巴，你也可以让你的兄弟们去接收场子了。”

    呦！是账本！巴斯图心头一惊，拿起一只本子，翻开，低头细看，里面记录的非常详细，场子叫什么名字，位于哪条街区，每月上交的保护费有多少，在这个场子每月所销售的毒品量等等都有一一的记录下来。

    账本这种东西可以算是一个社团或者一个堂口最核心的机密了，现在邓子恩把账本都带来了，一是说明他的诚意，其二也能看出他的急迫。

    巴斯图是老江湖，只翻看了几页他便可以确定，这些账本是真的。

    他把账本合上，然后把几只账本仔细的叠好，放到一旁，他笑呵呵地看着邓子恩，说道：“邓先生的爽快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这么说来，邓先生今晚就打算走了？”

    “夜长梦多，现在的t市已是是非之地，能越早脱身自然越好。”邓子恩轻轻叹息了一声。

    巴斯图感同身受，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夏文杰一来，原本好端端的t市一下子就变成了是非之地，可惜我没有邓先生这种带着兄弟们一走了之的魄力，所以，邓先生能走，我却走不了。”说着话，他侧头说道：“乌恩、海日，你俩回家去取一千五百万的现金，带到这里来。”

    随着他的命令，有两名大汉立刻站起身形，二人眼巴巴地看着巴斯图，谁都没有动，无声地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拿出一千五百万送给邓子恩。

    巴斯图当然明白两名兄弟的意思，他故意板起脸来，沉声说道：“去啊！没听到我的话吗？快去快回！”

    “是！巴哥！”乌恩和海日总算明白了巴斯图的意图，他是真打算花钱买下东盟会的地盘了。他二人答应一声，快步走出包厢。

    谈妥了交易，双方之间那种剑拔弩张、互相敌视的气氛似乎也随之一下子减轻不少。巴斯图又叫了一名兄弟，让他去取些酒来，而后他问道：“邓先生，你离开t市后打算去哪？”

    “北面是待不下去了，我带着兄弟们只能往南走。我这个人，干别的不行，经商还是有一套了，现在本钱也有，兄弟也有，无论到哪也饿不死，也养得活下面的这帮兄弟。”

    巴斯图点点头，他和邓子恩斗了这么久自然也了解他的为人和能力，邓子恩经商的能力比他管理社团的能力要强上百倍。他淡然一笑，问道：“邓先生不怕东盟会的人去追杀你？”

    邓子恩耸耸肩，说道：“南方终究不是东盟会的天下，东盟会要派人到南方来，也得先过了南天门那一关，我一旦到了南方，处境应该不会太危险。”

    巴斯图一笑，这时候他的兄弟已经把酒水取来，他示意手下人斟酒，等下面的兄弟把酒杯倒满后，巴斯图端起杯子，对邓子恩说道：“老邓，你我之间斗的时间也不短了，期间你来我往，都恨不得能把对方一下子至于死地，现在你要带着兄弟们离开，我他妈的还真有些舍不得了……”

    说到这里，巴斯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不过他笑得有些苦涩。虽说是敌人，但斗的时间久了，或许心里真的会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情吧。

    他深吸口气，继续说道：“老邓，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反而显得我太虚，咱俩干一杯，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面，还是在酒桌上！”

    邓子恩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把酒杯端起来，欠身与巴斯图撞了下杯子，接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巴斯图也不含糊，同样是把满满一杯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巴斯图的身上还是具备蒙古人的爽快，时而也会流露出真性情，他对邓子恩确实有些惺惺相惜，而邓子恩对他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就是个商人，只看重利益，不讲求情感。

    为了利益，当初他选择加入东盟会，现在同样是为了利益，他抛弃东盟会，又选择转投夏文杰，在他眼中，利益永远都是胜过一切，摆放在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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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开战

﻿    第879章开战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乌恩和海日回到饭店的包厢里，随他二人进来的还有两名大汉，这两人手里皆拎着一只黑色的行李袋，里面装得满满登登的。

    乌恩和海日快步走到巴斯图的身后，弯下腰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巴哥，钱已经取来了。”

    巴斯图含笑点下头，他向对面的邓子恩摆摆手，说道：“老邓，钱都在这里了，你让你的兄弟过来点点吧！”

    邓子恩眼睛一亮，他回头向身后的撒拉弗扬了扬头。撒拉弗走到行李袋前，蹲下身形，将上面的拉链打开，低头向里面一瞧，行李袋里装着的都是一打打崭新的百元钞票。

    他随手拿起一打，从中抽出一张，略微摸了摸，然后冲着邓子恩点点头，示意钱都是真钞。而后他又把两只行李袋提起，掂了掂分量，感觉大致不差，随即把两只行李袋提到回到邓子恩这边。

    巴斯图含笑说道：“老邓，钱我已经给你带来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给你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撤走了？”

    邓子恩仰面而笑，说道：“当然、当然！”说着话，他将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向巴斯图晃了晃，说道：“老巴，我们再干这最后一杯，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已再无恩怨纠葛。”

    “好！”巴斯图站起身形，拿起酒杯，和邓子恩撞下杯子，笑道：“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啊！”

    “我想，怕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巴斯图正要把杯中酒喝下，但听闻这话，他又把酒杯放了下来，不解地看向邓子恩，也就在他放下酒杯的一瞬间，邓子恩持杯的手突然向外一挥，一杯的酒水全部扬在巴斯图的脸上。

    酒水入眼，沙得巴斯图惊叫出声，下意识地垂下头，与此同时，站于邓子恩身后的撒拉弗手臂一晃，袖口中突然掉落下来一把匕首，他抓住匕首的刀把，手臂猛然抬起，掌中的匕首也随之飞射出去，直奔巴斯图的颈嗓咽喉刺去。

    此时巴斯图的眼睛被酒水所迷，正用双手连连揉着眼睛，哪能看到撒拉弗突然射过来的飞刀。就在这时，海日尖叫一声：“巴哥小心——”

    说话之间，他想都没想，直接向巴斯图飞扑过去。

    他是把巴斯图撞开了，但他自己也暴露在撒拉弗的飞刀之下。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闷响，撒拉弗的飞刀正中海日的额头，其力道之大，几乎大半的刀身都没入海日的颅骨内。

    海日连声都没吭一下，仰面摔倒在地，当场毙命。这时候，巴斯图也终于能睁开眼睛了，他先是看看头部中刀、惨死当场的兄弟，再瞧瞧对面的邓子恩等人，一切都明白了。

    只顷刻之间，巴斯图眉毛竖立，双目因充血而变得通通红，他冲着邓子恩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我**的，你敢阴我？老子让你偿命！”

    说话之间，巴斯图从后腰抽出手枪，对准邓子恩的脑袋便要开枪。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急扣动扳机，坐在邓子恩身边的安琪儿将早已捏在手中的碟子向外一甩，唰，碟子挂着劲风飞射出去，正打在巴斯图持枪的手腕上。

    啪！巴斯图就觉得手腕一麻，掌中枪也随之脱手而飞。

    安琪儿挺身站起，喝道：“路西法！”她话音还未落，站于他背后的路西法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一个箭步跳上饭桌，瞬间来到巴斯图的近前，双臂向前一探，掌中的两把匕首直直刺向巴斯图的胸口。

    暗道一声好快，巴斯图急忙侧身，两把匕首贴着他的胳膊掠过，同时将他的袖子也挑开两条口子。不等路西法继续出刀，乌恩嗷的怪叫一声，他双手抓住餐桌的桌案，猛然向上一抬。

    就听呼啦一声，偌大的餐桌被他掀翻，身在餐桌上的路西法也随之摔落到地上。同一时间，老虎帮的众人皆反应过来，人们一边护在巴斯图的周围，一边连声大叫道：“来人！快来人啊！”

    包厢里一乱，坐在外面的老虎帮帮众齐刷刷地站起身形，人们不约而同地亮出各自的武器，然后一股脑地向包厢那边冲去。

    包厢里，撒拉弗、路西法等人业已与巴斯图等人战到一处，安琪儿一边护住邓子恩，一边侧头喝道：“帕瓦斯、卫尔特斯，你俩把房门给我堵住！”

    帕瓦斯和卫尔特斯二人双双答应一声，他俩来到包厢的房门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房门。

    他二人身材魁梧，力气又大，两人死死顶住房门后，就听外面嘭嘭嘭连续的撞门声此起彼伏，房门被撞得震天响，似乎连地面都在微微地震颤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饭店的一楼也打了起来。以影鬼为首的地狱犬众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饭店里，看到他们这一群陌生人走进来，一名靠近房门而坐的大汉挺身站起，走上前来，脸色阴沉地说道：“今天饭店不营业，你们要吃饭就换一家吧……”

    他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声脆响，那名大汉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只见影鬼下垂的手臂上连着一条钢炼，而在钢炼的末端还系着一把又黑又长、又窄又薄的钢刀。

    他脸色顿是一变，惊叫道：“你们……”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影鬼的手臂突然向外一挥，连接在锁链上的钢刀横扫而出，那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觉得脖颈一凉，紧接着，他听到了沙沙的风声。

    钢刀的锋芒在他脖颈处掠过，撕开他的喉咙，一道血雾也从大汉的颈部喷射出来。后者张大嘴巴，想要大叫，但一句喊声都发不出来，他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踉跄跄地倒退两步，然后一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看到己方的一名兄弟被来人一刀斩杀，一楼的老虎帮帮众瞬间炸了锅，人们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各抄家伙，大喊大叫着向影鬼等人冲杀过去。

    对面这么多的敌人，影鬼面无惧色，嘴角反而还高高扬起，露出阴冷的笑意，他随意地甩着连接在锁链上的钢刀，身形晃动之间，就仿佛一头窜出去的黑豹，直接冲进对方人群里。双方刚一接触，人群内已连续传出数声惨叫，只见影鬼手持钢刀，或挑或刺，或劈或砍，眨眼工夫便连伤数名老虎帮帮众，其勇猛可用锐不可当来形容。

    二楼，包厢内的激战还在继续。能和巴斯图坐在一起与邓子恩谈判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兄弟，在老虎帮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头目，身手皆不简单，现在双方战到一处，圣天使想在都短时间内解决掉他们也不是容易之事。

    门外的老虎帮帮众疯狂地撞着房门，帕瓦斯和卫尔特斯的额头业已见了汗珠，不管他俩的力气有多大，终究只是两个人，短时间内或许还能支撑，但时间一长，他俩也渐渐感觉力气不济。

    见被顶死的房门已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外面的老虎帮帮众越加的用力，在人们连续合力的撞击下，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房门终于被撞开。随着房门打开，外面的老虎帮众人一窝蜂似的涌入进来。

    只是前面的人冲进来的快，倒下的更快，帕瓦斯和卫尔特斯各持匕首，对率先冲进来的老虎帮帮众连刺数刀。

    三名大汉闪躲不及，被当场刺翻在地，不过后面的老虎帮帮众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人们仍是源源不断地冲进包厢里。

    随着大批的老虎帮人员进入包厢，里面的战斗变得更加混乱。

    业已被逼到墙角的巴斯图见有机可乘，对身边的兄弟大叫道：“大家合力，随我杀出去！”说话之间，他双手握刀，边疯狂地向外抡着，边向包厢房门那边移动过去。

    可撒拉弗等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去与手下人汇合到一处？关键时刻，圣天使众人的进攻变得更加犀利，撒拉弗率先挡住欲突围出去的巴斯图，他用匕首挡住对方的重刀，接近着手腕翻转，在挑开对方钢刀的同时，他的匕首也恶狠狠地刺向巴斯图的喉咙。巴斯图心头一颤，马上立刀招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撒拉弗的匕首结结实实地刺在钢刀的刀面上，与此同时，爆出一团火星子。受其冲击力，巴斯图身形摇晃，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撒拉弗趁势向前近身，匕首又径直地刺向巴斯图的面门。刚才挡住撒拉弗的一刀，已然震得他手腕发麻，手臂用不上力气，此时对方又一刀刺来，巴斯图已无力格挡，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匕首刺到自己面前，这时候，又是乌恩挺身而出，斜刺里抡过来的一刀正磕在撒拉弗的匕首上。

    当啷！撒拉弗的匕首受钢刀的撞击，刺偏方向，从巴斯图的耳边掠过，将他的耳垂划开一个豁口。乌恩怒吼着又抡出一刀，反削撒拉弗的脑袋。

    后者暗暗皱眉，身形迅速地向下一低，让过对方的锋芒，紧接着，他的胳膊肘顺势向外一捅，正中乌恩的小腹，后者闷哼一声，身形后仰，向后倒退数步。

    撒拉弗的目标可不是他，把他击退后并不追击，再次出刀攻向巴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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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逃脱

﻿    第880章逃脱

    撒拉弗来势汹汹，巴斯图硬着头皮挥刀招架，当啷，撒拉弗的匕首有被他挡开，但与此同时他的膝盖也挨了撒拉弗的一记重踢。

    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巴斯图的左膝盖骨都险些被撒拉弗踢碎，他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倒去，好在周围人手疾眼快，及时把他搀扶住。

    撒拉弗接下来的一刀又快如闪电刺向人群中的巴斯图，后者左膝受伤，连站起来都费劲，又何谈再与撒拉弗对战。

    眼看着撒拉弗的一刀又刺到巴斯图近前，有一名身材高大又魁梧的大汉猛然吼叫一声，一头向撒拉弗扑了过去。

    他用脑袋狠狠顶住撒拉弗的胸口，双手死死搂抱住他的腰身，凭借着自身的蛮力和强大的爆发力，将撒拉弗推得连连后退，同时他大声叫喊道：“你们快掩护巴哥突围！”

    撒拉弗双脚用力向后一蹬，顶住对方的推力，他腰眼用力拧动，想把大汉甩开，但那名大汉咬着牙硬是搂抱住他的腰身不肯松手，如同一块胶皮糖似的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撒拉弗怒从心中起，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搂着自己的大汉，他手腕翻转，倒握着匕首，恶狠狠地向下刺去。

    扑！匕首刺在大汉的背部，其力道之大，只剩下刀把露在外面。那大汉惨叫一声，但他依旧不肯松手，反而把撒拉弗搂抱得更紧，同时不断地尖声大叫道：“快突围，快掩护巴哥突围——”

    妈的！撒拉弗在心里暗骂一声，他咬紧牙关，将匕首从大汉的背部拔出，然后向下连刺。耳轮中就听扑扑扑的刀锋入肉之声不绝于耳，只短短的几秒钟，撒拉弗在那名大汉的背部至少刺了十七、八刀之多，而且刀刀他都用了全力，此时再看大汉的背部，已被刺得如同马蜂窝一般，鲜血将整面衣服染得通通红。

    不远处的巴斯图看得清楚，他双目圆睁，大叫道：“阿日善！”

    可惜那名大汉已然无法回应他的呼喊，他身子贴着撒拉弗的身躯，缓缓地滑倒在地上，但即便他已经倒在地上了，双手还是抓住撒拉弗的右脚踝不放。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惨死在对方的乱刀之下，巴斯图心如刀绞，他怒吼一声，举起钢刀欲向撒拉弗冲杀过去，周围的大汉急忙把他拉住，纷纷叫道：“巴哥，快走啊，不然阿日善就白死了！”

    “巴哥，快走啊！”人们一边叫嚷着，一边拉着巴斯图，向外冲杀。

    撒拉弗用力地甩了甩腿，可那双抓着他脚踝的双手就像铁钳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甩不掉。最后撒拉弗也急了，硬拖着已然断气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向巴斯图那边走过去。

    只不过在拖着一人的情况下，撒拉弗的速度业已大大受限。巴斯图在一干手下兄弟拼死的掩护之下，总算是冲出包厢的房门，跑到了外面，只是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十几名兄弟现在只有五人随着他跑了出来，而且个个都是满身的伤口，至于其他人，则全部交代在包厢内，由此也可见包厢中战斗之惨烈以及圣天使的凶悍程度。

    见到巴斯图逃出包厢，圣天使众人随后便追，但包厢门口的内外都是老虎帮的帮众，他们若想追出去，就得硬杀开一条血路。

    撒拉弗低头看了看还抓着自己脚踝的尸体，他深吸口气，手起刀落，硬生生把尸体的双腕切断，然后拉下挂在脚踝上的断手，提刀向包厢门口的敌人冲杀过去。

    在圣天使向外冲杀的同时，安琪儿拉着浑身冷汗的邓子恩，说道：“邓先生，我掩护你出去！”说着话，她拖着邓子恩的胳膊，跟在圣天使众人的背后，一并向外冲杀。

    她走出没几步，邓子恩恍然想起什么，突然甩开安琪儿的手，转回身形，跑到包厢的里端。安琪儿暗皱眉头，正要说话，只见邓子恩慌乱地从地上提起两只黑色的旅行包，手忙脚乱地将其背在自己身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到了这个时候，邓子恩也没忘从巴斯图那里骗来的一千五百万。安琪儿又好气又好笑，等邓子恩跌跌撞撞地走回来后，她重新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快步向外走去。

    且说巴斯图，逃出包厢之后，立刻被手下人搀扶着向楼下跑去。对方人数虽然不多，但身手太厉害，下面的兄弟只怕也等不住他们太长时间，现在，他们必须得马上把巴斯图护送出饭店。

    不过从二楼下到一楼后，以巴斯图为首的众人都傻眼了，一楼这里也正在发生着激战，而且战况比楼上还惨烈。

    十数名黑衣人手持连接着锁链的长刀，正对老虎帮的帮众大砍大杀，地上横七竖八已有十数名老虎帮的人倒地不起。

    巴斯图以及周围的手下人暗暗咧嘴，他们还没作出反应，正在人群中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的影鬼一眼看到了巴斯图。

    他嘿嘿笑出声来，圣天使的那群废物还真没能搞定巴斯图，竟然让他从二楼逃下来了，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活该自己立功啊。

    影鬼立刻舍弃周围的敌人，提刀直奔巴斯图那边冲了过去。

    看到一名黑衣人向自己这边来了，浑身是伤的乌恩边向影鬼迎过去，边回头大叫道：“你们掩护巴哥从后门走！快！”

    说话之间，影鬼已然到了他近前，长刀横扫而出，直取他的脖颈。

    乌恩蓄足力气，断喝一声，挥刀招架。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再看乌恩手中的钢刀，竟被影鬼的长刀切断，只剩下了半截刀身。

    “哼！”影鬼嗤笑出声，收刀回刺，长刀的锋芒刺向乌恩的胸口。后者拿着半截钢刀，向胸前一挡，当啷，长刀刺在刀身上，受其冲力，乌恩身形后仰，连退三四步才把身形稳住。

    他都没来得急缓口气，影鬼如影随形般地又闪到他的面前，长刀再一次向他刺了过去。

    这回乌恩实在地无力招架，身子本能地向旁偏了偏。就听扑的一声，长刀的锋芒狠狠刺在他的左肩，刀锋在他后肩探出，随着咔的一声脆响，刀尖都刺进他背后的墙壁里。

    影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正打算把长刀拔出来，没想到乌恩突然抬起双手，把刺入他肩膀内的长刀死死抓住，用变了音的嗓子咆哮道：“巴哥，快走——”

    说话的同时，鲜血顺着他双掌的掌心不断地流淌下来。

    见状，影鬼暗暗点头，这个蒙古人倒是条汉子。他难得地开口说道：“你松手。”

    乌恩怒视着影鬼，咧开大嘴，狠声说道：“要杀巴哥，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影鬼敬他是条汉子，本不想杀他，但听闻他此时的话，顿时心头火气。

    他冷冷笑了笑，猛然将长刀用力向外一拔，就听沙的一声，乌恩有四根手指被刀锋切断，掉落到地上，紧接着，影鬼将长刀再次向前一递。

    扑，刀锋由乌恩的嘴巴刺入，刀尖在他的脑后探出，没有片刻的停顿，影鬼手臂向外一挥，刀锋将乌恩头颅的左侧硬生生的切开，他也随之顺势收回长刀。

    乌恩的尸体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座到地上，影鬼看都没看一眼，哼笑着从尸体旁走了过去。通往饭店后门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巴斯图有十数名手下掩护着他欲从后门逃走。

    等到他们快要接近后门的时候，影鬼也追了过来，他举目看着走廊里的老虎帮众人，笑吟吟地说道：“各位，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被地狱犬盯上的人，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得掉吗，巴斯图？”

    走廊里的众人身子同是一震，人们不约而同地转回身形，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影鬼，豆大的汗珠子从人们的额头上不断滴淌下来。

    “巴哥，你先走，我们来挡住他！”说话之间，一名距离影鬼最近的大汉举刀向他冲了过去，到了影鬼近前，大汉抡刀就砍，斜劈影鬼的脑袋。

    后者只随意地将长刀向上一横，就听当啷一声，影鬼站在原地没动，那名大汉反而被震得倒退两步，鲜血顺着他的虎口流淌出来。

    大汉喘息了两口气，抬头还欲继续向影鬼出刀，可随着他抬头他才猛然发现，对方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大汉都没有看清楚影鬼是怎么出刀的，后者手中的长刀已然由他的下巴刺入，刀尖在他的天灵盖上探了出来。

    沙！影鬼收刀，大汉双目圆睁的尸体还直挺挺地站起原地，影鬼从他身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直至他又走出三步，那名大汉的尸体才一头栽倒在地。

    其余的老虎帮众人心头一寒，纷纷打了个冷战。别说那名大汉没看清影鬼是怎么出的刀，在场的老虎帮众人无一人看清楚他的出招。

    影鬼的刀太快了，快到映入人们眼帘的只剩下刀光。

    随着影鬼的一步步逼近，人们的情绪也渐渐紧绷到了极点，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人们也都豁出了性命，齐齐呐喊一声：“杀！”

    十余名老虎帮帮众一同举刀，向影鬼反杀过去。站在后门门前的巴斯图回头望了一眼，他咬了咬牙关，最终还把后门的门锁拧开，推开房门，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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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受益

﻿    第881章受益

    饭店的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子，谈不上宽敞，倒是收拾得挺干净。

    巴斯图跑出来后，一瘸一拐地向小巷子外面跑去。他刚走出没几步，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道：“巴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听闻话音，巴斯图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只见在他侧前方的墙根底下站着一人，由于小巷子里没有路灯，光线昏暗，那人又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墙下的阴影当中，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不过他口中叼着香烟，能看到有一颗小红点在黑暗中时而闪烁出微弱的光芒。“你……你是谁？”巴斯图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眼巴巴地看着黑影中的对方。

    “怎么，巴先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说话之间，墙根底下的那人身形一晃，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巴斯图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但那人距离他已不足五米远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他脸色顿是一变，惊叫出声道：“夏文杰？”

    没错，此时守在饭店后门外的黑衣人正是夏文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双目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很高兴巴先生还记得我。”

    巴斯图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眼睛一亮，踉踉跄跄地向夏文杰急走几步，喘息着说道：“你……你是来抓我的吧？”

    说话之间，他把双拳并拢，伸到夏文杰的面前，急切地说道：“我……我认了，你……你抓我吧，周阔天就是我和高广富合谋害死的，你现在赶快抓了我吧！”边说着话，巴斯图还边紧张地回头向后观望。夏文杰是稽核，是执法者，在巴斯图看来，自己落到稽核手里还有活路，可一旦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追上，自己连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夏文杰歪了歪头，看着惊慌失措又面露骇色的巴斯图，嘴角挑起，幽幽说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他话音未落，伸手入怀，但抽出来的不是手铐，而是一把黑漆漆的六四手枪，枪口直指巴斯图的胸膛。

    当巴斯图正过头来的时候，正看到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夏文杰的枪。他不由得倒吸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道：“夏……夏文杰，你这是做什么？”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难道不是吗？”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你……你要杀我？”

    “我只是要你给周局偿命。”咔！夏文杰搬开手枪的击锤。

    巴斯图身子一哆嗦，忍不住连连后退，同时不断地摇头，说道：“你……你是稽核，你现在认罪，我已经认罪了，你不能杀我，你是不能杀我的……”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谁知道？”

    “你说什么？”巴斯图满脸茫然，眼巴巴地看着他。

    “谁会知道你是被我杀死的？”夏文杰笑了，幽幽说道：“就像你们当初谋害周局一样，不过，我会做得更干净，更加不留痕迹。”说话的同时，他眼中也闪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巴斯图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夏文杰身上传来的杀气，他头皮发麻，激灵灵打个冷战，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回跑。

    小巷子的里面是死胡同，出口那边又站着持枪的夏文杰，巴斯图没有退路可走，他只能往饭店的后门跑。

    看着他一瘸一拐逃回饭店的背影，夏文杰暗暗冷笑，把手中枪又别回到腋下。且说巴斯图，他拉开饭店的后门，还没走进去，抬头一瞧，整个人顿时间呆若木鸡。

    原来后门里面的那条走廊此时已全是血，地上血流成河，墙壁上也被血水染红一片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叠叠罗罗，有缺胳膊的，有断腿的，还有没有脑袋的，仿似人间炼狱，好不吓人。

    在尸体堆中，还直挺挺地站着一个‘血人’，这人从头到脚已都被鲜血染红，血珠子顺着他的头发丝直向下滴淌，他双臂下垂，右手中还握着一把又黑又窄又薄的长刀，这个血人正是已经杀红了眼的影鬼。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十多个大活人，只转眼工夫都变成躺在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巴斯图瞠目结舌地看着站在尸体当中的影鬼，久久回不过来神。

    沙！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影鬼突然向巴斯图走了过去，在他走路时，手臂也稍微向外抬了抬，长刀的刀尖划过墙壁，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身为老虎帮的核心干部之一，巴斯图也是以争强斗狠而著称的，混迹黑道十多年，他什么时候害怕过，但是现在面对影鬼，他真的怕了，那股寒意是打内心深处升出来的，扩散到他的周身，冰进他的骨子里。

    随着影鬼的走近，巴斯图身形后仰，摇摇晃晃地退后了一步，当他还要退第二步的时候，夏文杰已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巴斯图回头看看夏文杰，再瞧瞧影鬼，他都明白了，这次的事就是夏文杰勾结邓子恩，纯心要致自己于死地。

    他吞口唾沫，转回身形，对夏文杰颤声说道：“夏……夏先生，可不可以给我留条活路？”

    夏文杰缓缓摇头，说道：“你的路，是被你自己走成了无路可走，我无能为力，也帮不了你。”

    巴斯图没有完全听懂夏文杰的意思，不过他可能看得出来夏文杰对自己的杀意很坚定。他握紧拳头，咬牙说道：“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为了稽核。”

    “什么……”

    巴斯图话音还未落，影鬼已经来到他的背后，默不作声地刺出一刀。这一刀由巴斯图的后心插入，刀尖在其心口窝探了出来，贯穿心脏的一刀，也是致命的一刀。

    直到死，巴斯图都是瞪大双目，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

    扑通！随着影鬼拔出长刀，巴斯图的尸体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后者吁了口气，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举目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

    “辛苦了！”夏文杰拍了拍影鬼的肩膀，而后从口袋中掏出手帕，递给影鬼，后者接过来，只是往脸上一抹，洁白的手帕立刻被染成暗红色。

    夏文杰环视走廊里的尸体，暗叹口气，他边往外走边说道：“完事之后，记得带着兄弟们把这里清理干净。”

    “杰哥，我明白。”影鬼正色点点头。

    圣天使和地狱犬的联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草原羊火锅店里的上百号老虎帮帮众，最后逃掉的几乎都是下面的普通帮众，而以巴斯图为首的干部们全部交代在饭店里。

    其实巴斯图先前的布局很精妙，他利用周阔天调查信访办的机会，买通高广富，杀掉周阔天，如此一来，人们会自然而然地认定杀人凶手要么是信访办，要么是东盟会，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但他错就错在太大意了，以为高广富把夏文杰引入自己事先布置好的圈套里，就能致他于死地，结果以影鬼为首的地狱犬突然出现，不仅救下夏文杰，还成功击退了老虎帮的埋伏。一步错，步步错，巴斯图未能杀掉夏文杰，就已经注定了他今天的下场。目前稽核部刚刚成立，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可巴斯图却勾起了稽核分局的内讧，这是整个稽核部门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而且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下属谋杀上级的命案，而是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关系到中央对稽核部的信任以及稽核部门能否长久的维持下去。

    为了抑制住T市稽核分局的丑闻，蔡振宇直接对夏文杰下了死命令，动用一切手段封锁消息，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夏文杰也恰恰利用这次的机会，把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天道社和英杰会拉上台面，并且让他暗中经营社团的事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蔡振宇的默许。

    事情就是这样的微妙，周阔天在T市遇害，夏文杰反而成为最终的受益者，不仅让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存在得到了蔡振宇的默许，而且还一举收复了东盟会在T市的分堂，另外还有一条，他也因此获得机会培养自己在稽核内部的亲信，这是后话。

    战斗结束之后，圣天使和地狱犬的人立刻撤离，饭店由东盟会分堂的人接管并进行清理。且说邓子恩，他跟着安琪儿钻进夏文杰所在的面包车里，进来之后，他急忙把身上的两只背包拿下来，规规矩矩地递交给夏文杰，满脸堆笑地说道：“杰哥，这是我从巴斯图那里诈来的钱，总共有一千五百万。”

    夏文杰点点头，淡然一笑，说道：“做的不错。”说着话，他向前面的格格说道：“格格，开车，回宾馆。”

    格格启动汽车，快速地驶离文华街。

    路上，夏文杰说道：“老邓，你可以跟我回D市，到总公司去上班，至于T市这边的分堂嘛，就不要解散了，我会安排一名兄弟过来，接管堂主的位置。”

    对于分堂堂主这个职位，邓子恩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之情，听闻夏文杰的话，他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就按照杰哥的意思办。”

    稍顿，他迟疑了一会，又问道：“杰哥，我在总公司里能做什么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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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派系

﻿    第882章派系

    夏文杰看着邓子恩一笑，说道：“工程部现在还缺一位副总，老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邓子恩几乎想都没想，立刻接道：“谢谢杰哥赏识！”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老邓，我很相信你的能力，目前工程部的总经理是纪小姐，你也知道，纪家的生意很大，纪小姐又是纪家的独女，不可能一直留在我们公司里，纪小姐一旦离开，工程部总经理一职便会空出来，只要你肯用心做，以后这个职位也会是你的。”

    邓子恩眼睛顿是一亮，他清了清喉咙，连连点头，正色说道：“杰哥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辅佐纪小姐把公司的工程部做大、做强！”

    夏文杰笑呵呵地点下头，未在多说什么。邓子恩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自己，更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翌日，夏文杰给蔡振宇打去电话，通知他T市这边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接到夏文杰的来电，蔡振宇又惊又喜，没想到他办事的效率竟然这么快，前一天自己刚和他通完电话，第二天他就把事情办妥了。

    蔡振宇问道：“那个叫巴斯图的人……”

    “他所知道的秘密永远都不会再说出去了。”言下之意，巴斯图已经死了。

    “知道内情的人恐怕并不只他一个吧。”

    “他手下的那些心腹头目也都跟着他一块上路了，至于下面的普通人员，人微言轻，他们的话，也没人会相信。”

    “嗯！”蔡振宇满意地点点头，含笑问道：“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做的，巴斯图及其手下人皆是死于黑帮之间的一场恶斗当中。”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蔡振宇仰面而笑，这就叫做事滴水不漏，哪怕东窗事发，也可以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他赞道：“文杰，做得不错。”

    “部长，现在T市分局这边群龙无首，需要及早调过来一名局长才是。”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

    现在T市分局有他在，分局的工作还能正常运作，但他在T市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也该返回D市，他一走，T市分局将无人主持大局了。

    唉！又是人事问题！现在稽核部门的人事问题是最让蔡振宇头痛的。

    他喃喃说道：“是啊，T市分局的两个局长都不在了，这实在是件难办的事。”琢磨了一会，他问道：“文杰，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最好的办法是在T市分局内部提拔人才，接任局长的工作，不过，我感觉T市分局的几位处长能力都不是特别出众，提拔成局长，只怕也是难以胜任，弄不好还会惹出大乱子。”

    “没错，分局的一把手很重要，选人必须得慎重。文杰，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不久前曾去过s市出差，和s市分局的同仁有过一些接触，s市分局的特别行动队队长杜战雄能力出众，如果把他抽调到T市分局，担任局长一职，应该是绰绰有余。”

    “哦！你推荐的人选原来是小杜啊。”蔡振宇对杜战雄还真有些印象，毕竟以前稽核总局就在s市，和s市稽核分局的人也会经常接触。蔡振宇仔细想想，觉得杜战雄的能力的确不错，他没加入稽核之前，曾做过十二年的特警和刑警，经验丰富，也具备极强的领导能力。

    他缓缓点头，说道：“文杰，你的建议不错，小杜确实是个好人选，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到T市那边去工作，这样吧，文杰，你去和小杜谈谈，做做他的工作。”

    “是！部长。”和蔡振宇通完电话，夏文杰立刻又给杜战雄打去电话。他并不知道杜战雄的电话号码，但身为稽核专员，要查一名行动队队长的联系方式并不难。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杜战雄的问话声：“喂？”

    “请问，是杜队长吗？”

    “我是，你是……你是夏专员？”

    没想到自己和杜战雄接触不多，又相隔这么久，他竟然还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夏文杰颇感意外。他笑道：“杜队长的记忆力实在令人敬佩，我是夏文杰。”

    “夏专员，你好。”

    “杜队长不必客气。”夏文杰随口问道：“现在杜队长在分局上班吗？”

    “是的，夏专员，哦，夏专员，你有事吗？”

    “你有听说最近T市分局这边发生的变故吗？”

    “这……听说了，T市的犯罪分子猖獗，周局和高局相继遇害了。”杜战雄低声说道。

    “是啊，两名局长，相继遇害，T市分局已经是群龙无首了。”夏文杰叹口气，突然问道：“杜队长，现在我有个机会给你。”

    “哦……夏专员的意思是……”

    “到T市这边担任代局长一职。”

    “啊？”杜战雄闻言大惊，他做梦也没想到夏文杰竟然会选中自己担任T市分局的代局长，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久久未说话。

    听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夏文杰一笑，说道：“如果杜队长不愿意到T市工作，或者觉得在这边工作太危险，我也可以另选他人，没有其它的事了，就这样吧！”

    “等……等等！专员，我愿意！”杜战雄终于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政府部门工作，升迁是件很难困的事，夏文杰的升迁之快可算是特例，他的升职都属破格提拔。杜战雄在警界工作十多年，后来又转作稽核好几年，现在也仅仅才是个处级干部，眼下有机会能升到准局级，他又哪能错过，别说T市距离s市不远，哪怕是被调到最偏远边疆任职，他也愿意。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也不为过。

    听杜战雄接受调任，夏文杰乐了，说道：“你尽快准备一下，这两三天内，你便要到T市述职。”

    “明……明白，专员。”

    “好了，就先这样吧，我还得给你的局长打个电话。”

    在夏文杰的建议下，s市稽核分局的行动队队长杜战雄被调到T市稽核分局，担任代局长。在此期间，夏文杰也没闲着，他抽调天道社的地堂堂主白俊以及英杰会的干部徐发前往T市，接管东盟会在T市的分堂。

    抽调白俊，是因为白俊的能力强，能震得住那些分堂的干部们，抽调徐发，一是让他为白俊打打下手，其二，也是要让他日后接管下T市分堂。

    夏文杰已不打算让天道社的势力继续外扩，在他的规划当中，洗白是要一步步进行的，首先要洗白的就是天道社，如果毫不节制的让天道社参与到黑道的争斗当中，那也就谈不上洗白了。

    所以目前向外扩张的重心要放在英杰会身上，但英杰会又不具备天道社那么多的人才，只能让天道社的干部先带着英杰会的干部，等培养得差不多了，英杰会的干部亦能够独当一面了，天道社的干部再撤离出去。

    T市分堂对于东盟会而言至关重要，它是东盟会在L省的最后一个分堂口，T市分堂若是丢掉，东盟会在L省已彻底丧失分堂据点，也等于表明东盟会的势力被彻底驱逐出L省。

    对于T市分堂的突然倒戈，转投夏文杰，让东盟会的总部大为震怒，东盟会的老大穆一琰首先想到的是就是报复反击，夺回T市分堂。只不过东盟会的反击还没来得急展开便被迫终止了。

    原因很简单，东盟会已集结不起大批的人力反击T市分堂。

    东盟会和南天门之间的争斗牵制住了他们绝大多数的精锐帮众，另外，老虎帮那边也把巴斯图被杀的这笔账记在东盟会的头上，老虎帮的老大亲自带领帮派的主力进入东盟会的后方大本营h市，欲与东盟会决一死战。在前有劲敌南天门、后有强敌老虎帮的前后夹击之下，东盟会只能暂时放弃报复和反扑，集中精力对付这两大强敌。

    这恰恰给了夏文杰充裕的时间，使得天道社和英杰会有机会巩固他们在L省的势力范围。

    三天后，前来T市述职的杜战雄抵达T市。杜战雄是个干事实的人，同时他也是个精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这个代局长的职位是怎么得来的。

    见到夏文杰之后，杜战雄的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等办公室里只剩下夏文杰和他两个人的时候，杜战雄正色说道：“专员对我的提拔，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以后，只要专员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倾尽全力的帮专员把事情办好。”

    不管是多么有能力的人，在官场当中也不能免俗。

    在杜战雄看来，夏文杰这位L省专员就是自己需要紧紧抱住的大腿，傍住夏文杰这座靠山，自己以后的仕途也就有保证了，而夏文杰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的靠山就是李震山。

    在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中，派系这种东西一直延续着，古代叫做党羽，现在叫派系，在国外它又叫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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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浑水

﻿    第883章浑水

    杜战雄被抽调到T市，担任代局长，接管T市稽核分局，夏文杰也得以抽身出来，返回D市。夏文杰的这次T市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在T市稽核分局安置了一位忠于自己的局长，而且还顺带手拿下了东盟会在T市的分堂，相对而言，这些还只能算是蝇头小利，最为关键的一点，蔡振宇默许了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存在，这对夏文杰来说太重要了，以前他还需适当的抑制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发展，担心两个社团壮大的速度太快会遭受稽核高层的关注和打压，现在，他已经不存在这种顾虑了。

    夏文杰返回D市的当晚，药监局的局长林木兴前来拜访。

    进入夏文杰家的别墅，林木兴不时地向左右张望，心中也在暗暗咋舌，夏文杰的家称不上金碧辉煌，但也是名副其实的豪宅了。不仅面积大，里面的装修也是又新又现代，保守估计，这么大的一栋别墅，一两千万都未必能买得下来。

    在别墅的大厅里，林木兴见到了夏文杰，与夏文杰在一起的还有胡彬彬，他二人也是刚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

    林木兴已有五十开外，其人保养的很好，头发黝黑发亮，整齐地向后梳理着，脸上也是红光满面，少有褶皱，身材又高挺笔直，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四十来岁似的。

    见面之后，林木兴主动与夏文杰握了握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听说夏局长今天刚出完差回来，我这个时候前来拜访，不会打扰到夏局吧？”说着话，他下意识地看眼胡彬彬。

    夏文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林局客气了，请坐吧，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局长了。”

    林木兴故作恍然大悟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对对对，夏局现在已经荣升为稽核专员了，不过，在我们大家的心里，夏局可一直都是我们D市稽核分局的‘老局长’啊！”

    夏文杰仰面而笑，林木兴的话里话外变着法的套近乎，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夏文杰猜测他这次来找自己也肯定是有事相求。

    他笑呵呵地说道：“林局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和‘老局长’这个称呼基本粘不上边。”

    胡彬彬在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好奇地看着林木兴。

    以前她只是听说稽核的职权很大，但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她也没有概念，今天见到药监局的局长在文杰面前那副毕恭毕敬、阿谀讨好的样子，她多少能理解稽核的权力了。

    她的笑声让林木兴老脸一红，对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是是是，夏局年轻有为，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能比的啊！”

    见他坚持叫自己夏局不肯改口，夏文杰也懒得再纠正他，他随手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林木兴。后者欠身摆下手，含笑说道：“夏局，我不抽烟。”

    夏文杰一笑，把递出去的烟收回来，叼在自己口中，说道：“林局不愧是药监局的局长，很注意保养身体啊！”说话之间，他把香烟点燃。

    林木兴干笑着说道：“主要是年纪越来越大了，前两年就把烟给戒了。”

    夏文杰对林木兴的印象很一般，按照他的归类，林木兴当属老滑头那个族群。他轻轻弹了弹烟灰，问道：“林局此次前来，是有事找我吧？”

    “呃……”林木兴迟疑了一下，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坐在夏文杰身边的胡彬彬。夏文杰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对一旁的胡彬彬低声说道：“彬彬，你上楼等我一会。”

    胡彬彬点下头，又向林木兴一笑，说道：“林局长，我先失陪了。”说完话，她向别墅的楼上走去。

    看到胡彬彬上了楼，林木兴乐呵呵地说道：“夏局好福气啊，有位这么漂亮又明事理的女朋友。”

    夏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局，你有什么事现在就尽管直说吧。”

    林木兴闻言清了两下喉咙，面露正色，说道：“夏局，现在稽核分局正在调查铁西医院，不知夏局知不知道这件事？”

    夏文杰眨眨眼睛，如果林木兴不提，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以前柯卫煌向他提起过，要设立个专案调查铁西医院，至于具体的进度如何，夏文杰现在确实不是很清楚。

    他故意装糊涂，说道：“林局，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在分局工作，至于分局方面的工作事项，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铁西医院有什么问题吗？”

    林木兴哈哈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夏局，不管是铁西还是铁东、铁南、铁北医院，但凡是一家大型的医院，只要查起来，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些问题。眼下铁西医院正面临着评级审核，稽核在这个时候调查铁西医院，太……也太不是时候了。”

    夏文杰乐了，气乐了，反问道：“那林局以为，什么时候调查是时候呢？”不等林木兴接话，他又问道：“是不是稽核什么时候该调查、什么时候不该调查，也都要听林局你的呢？”

    林木兴脸色一变，急忙赔笑着摇手说道：“不不不，夏局，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文杰正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没问题，那自然不怕人家来查，如果有问题，那么就尽快改善问题，我觉得，林局实在不该为了这件事来专程找我。”

    说话之间，他目光一转，看向林木兴身后的房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示意他现在可以走了。

    林木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夏局，铁西医院的这次评级很重要，如果错过了，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还请夏局高抬贵手，帮帮忙吧，哪怕是再晚查一个月也好。”

    说话之间，他低头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只信封，轻轻放到茶几上，推到夏文杰面前。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垂目看着面前的信封，问道：“林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点心意，我也是代人转交的，只求夏局能把稽核对铁西医院的调查压后一个月。”

    说着话，林木兴探着身子又把信封向前推了推，继续说道：“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与人方便也就与己方便，夏局，你说呢？”

    夏文杰看着满脸堆笑的林木兴，他慢慢抬起面前的信封，在信封的底部鼓鼓囊囊的，他打开向外一倒，就听哗啦一声，里面掉出来两串钥匙，一串钥匙是车钥匙，背面印着凯迪拉克的标志，另一串确实地说是一张门卡。看过这两样东西，夏文杰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林木兴。后者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车子、房子，夏局都不缺，但这种东西总是不嫌多的嘛，只要夏局肯帮忙，车子、房子都归夏局你。”

    好大的手笔啊！一辆凯迪拉克的汽车，一栋高档住宅的房子，这两样加到一起起码有数百万了吧！夏文杰微微一笑，一边把玩着车钥匙，一边问道：“林局，你说你是代人转交的，我想知道，林局究竟是代什么人转交的。”

    夏文杰心里明镜似的，说是代人转交，其实这两样十有**就是林木兴自己出的。林木兴干笑一声，搓了搓手，说道：“这个……我不太方便透露。”

    “呵呵。”夏文杰笑道：“不方便透露那就不要透露好了，这两样东西，林局还是请收回去吧，你刚才说对了一半，车子、房子我的确不缺，但我也没有想要更多。”

    “夏局……”

    “不要再说了，林局，单凭你向我转送这两样东西这一条，你就已经违纪了，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林木兴已经提前把退路都铺垫好了，说是帮人家转送的礼物，另外，林木兴的背景也不简单，和L省的副省长是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私交甚厚，在没有掌握到可以一下子把林木兴钉死的罪证之前，夏文杰不太想动他，他也不想去触碰那些错综复杂的裙带关系。

    见到夏文杰态度坚决，林木兴露出苦笑，说道：“夏局的清廉实在是令人佩服，但很多时间，清廉不仅会害人，更会害己。”

    听闻这话，夏文杰眼中顿时间闪过一抹精光，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木兴的脸上，他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问道：“林局长现在可是在威胁我吗？”

    “不，这不是威胁。”林木兴摇摇头，说道：“我只是给夏局提出一个小小的告诫。医疗这里面的水很深，动一发而牵全身，夏局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懂得明哲保身之道……”

    “如果林局长今晚只为了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屁话，那我也实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再深的水也会有个底，我现在倒想去摸了摸，这个底到底深到了哪里。”

    林木兴渐渐收敛起虚假的笑容，他冲着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夏局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转身向外走去，快走到房门近前，他恍然又想起什么，站定身形，回头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夏局，一意孤行，终究会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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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袭击

﻿    第884章袭击

    夏文杰闻言哼笑一声，扬头说道：“林局长，走好，不送。”

    林木兴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他前脚刚落，胡彬彬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快步来到夏文杰身边，担心地问道：“文杰，没事吧？”

    夏文杰一笑，回问道：“你都听见了？”

    胡彬彬点点头，刚才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停在二楼，悄悄地偷听夏文杰和林木兴之间的讲话。

    夏文杰含笑耸耸肩，宽慰地说道：“不用担心，区区一个药监局的局长还奈何不了我，像他这种人我也见得多了。”

    说着话，他拉住胡彬彬的小手，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今晚就不要回去了，留下吧。”

    胡彬彬玉面微红，轻轻点了下头。

    趁着胡彬彬去洗澡的时候，夏文杰给柯卫煌打去电话，询问他在铁西医院到底查出了什么问题。柯卫煌把调查的情况以及进度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回报一番，最后他眉头紧锁地说道：“局长，不，专员，铁西医院的药品和医疗器材很多都存在问题。”

    “很严重？”“很严重！”“那就是院长的问题了？”把有问题的药品和医疗器材收入医院，院长当然责无旁贷，想必他从中也收取了厂商不少的好处。

    “有意思的是，这些药品和器材都是药监局特批的，也就是说，是药监局规定铁西医院必须进这些药品和器材。”

    “哦？”夏文杰眨眨眼睛，心思一转，他终于明白林木兴为什么来找自己了，而且还给自己送那么贵重的礼物，原来铁西医院的问题其根源是出在药监局身上。

    他沉吟片刻，悠然一笑，说道：“老柯，药监局的林局长是不是找过你？”

    “专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柯卫煌闻言吓了一跳，不明白夏文杰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他也刚刚来找过我，还给我送来一辆车和一栋房子。”夏文杰含笑说道：“想必，他给你送去的礼物也不会很差吧？”

    电话那头的柯卫煌露出苦笑，说道：“他有直接塞给我一把车钥匙。”

    “然后呢？”“专员，我当然没要了。”

    “做得不错。”如果柯卫煌收下了林木兴的好处，后者今晚也不会来找自己了。柯卫煌自身的能力或许还有提高的空间，但就人品而已，夏文杰还是非常信任他的。

    “林木兴这个人不简单，老柯，这几天你也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专员，我应付得来的。”柯卫煌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可以不在乎，但夏文杰不能不在乎，柯卫煌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可不希望在柯卫煌身上发生什么意外。他深吸口气，说道：“老柯，这几天你从行动队那边抽调一名队员，给你做贴身保护，以防不测。”

    柯卫煌收起玩笑之意，正色说道：“谢谢专员关心，不过，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真的能应付得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就按照我的意思办吧！”

    柯卫煌与夏文杰共事那么久了，当然了解他的脾气，见他态度坚决，柯卫煌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专员，明天我向小段说一声。”

    “嗯。”夏文杰点点头，而后又叮嘱了几句，方把电话挂断。和柯卫煌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坐在床上，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林木兴临走之前说的那番话，‘一意孤行，最后终究会害人害己’，再回想林木兴说话时那恶狠狠的眼神，夏文杰的心绪一阵不安。

    他轻轻敲了两下额头，又给高远打去电话，让高远抽调一名鬼影堂的兄弟到柯卫煌的住处去盯梢，如果一切都风平浪静也就算了，若是发生意外，立刻回报。

    对于夏文杰亲自下的命令，高远很是重视，通完话后，他立刻给张超汉打去电话，将夏文杰的意思转达给他。听说是杰哥的授意，张超汉也不敢大意，随即把赵东和李春生派往柯卫煌的住处。

    夏文杰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而且不久前T市分局的局长周阔天刚刚遇害，这件事也让夏文杰的心里多少有些阴影。

    且说林木兴，开车驶离夏文杰的别墅，行到山下，他一边开车，一边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然后带上耳机。很快，电话接通。林木兴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夏文杰没有收我们送去的东西。”

    话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懒洋洋的哼笑声：“我就知道，夏文杰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那个代局长柯卫煌也一样，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带什么样的兵，一丘之貉。老林，给他们点教训吧，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他们可以触碰的地方，什么又是深水区，是他们碰也不能碰、看也不能看的地方。”

    “是，老板，我知道了。”

    “就这样吧。”说完这句话，电话挂断。林木兴拉下耳机，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同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缓了好一会，将车子开到路边，慢慢停了下来，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换了一张电话卡，输入一串手机号码，接着又在信息拦里写下一行信息：零零一，动手。之后，他犹豫了片刻，握了握拳头，还是把信息发送了出去。

    凌晨一点钟，柯卫煌正在家中熟睡，恍惚之间，他有听到门锁发出的咔咔声。

    柯卫煌可不是文职出身的人，以前他有做过特警，神经异常敏锐，即便是在熟睡当中，周围些许的动静便能把他惊醒。

    躺在床上的柯卫煌猛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地侧头向身边看了看，他的妻子还在睡梦当中，正睡得香甜，柯卫煌慢慢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翻身坐起，然后侧耳仔细聆听。

    咔、咔！又是连续两声轻响，柯卫煌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那是万能钥匙挑开锁芯的声响。

    有人在撬门！柯卫煌心头一震，手也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方，从枕下抽出一把六四手枪，紧接着，他站起身形，没有穿拖鞋，光着脚慢慢向卧室外走去。

    他悄然无息地走到卧室门前，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一会，随即慢慢拉开房门，走出卧室。外面的客厅里一片漆黑，柯卫煌提着手枪，直向自家的房门那边走过去。

    现在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没有撬门声，门锁也没有再发出咔咔声，周围是那么的寂静，静得鸦雀无声，仿佛他刚才所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似的。

    随着柯卫煌一点点的靠近房门，他也下意识地把手中枪抬了起来。

    五步、四步、三步……等他距离房门已不足一米远的时候，突然之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几乎是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从外面窜进来一条黑影，快如鬼魅般闪到他的近前，与此同时，横扫而来的一脚恶狠狠地踢向柯卫煌。

    对方来的太快也太突然，即便柯卫煌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还是被对方的一脚踢在手腕上。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柯卫煌的手枪脱手而飞，被弹出好远，他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楚，黑影的第二脚又向他踹了过来。

    嘭！正一脚正踢中柯卫煌的胸口，将他的身躯踢得离地而起，扑通一声摔滚到地板上。咣当！随着又有两条黑影走进房中，房门也被人关严，锁死。

    闯入柯卫煌家中的这三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黑色的面具，从头到脚黑得彻底。

    率先闯进来的那名黑衣人一步步地向柯卫煌走过去，露在面具外的一对眼睛冷冰冰的，散发着歹毒的寒光。

    柯卫煌躺在地上，先是揉了揉生痛的胸口，接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他看向三名黑衣人，怒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没有人答话，那名走向他的黑衣人已然到了他的近前，这人的身手无疑是以腿法见长，他身形微侧，对准柯卫煌的脑袋，横扫一脚，直取他的头侧。

    刚才吃了对方两记闷亏，此时柯卫煌也加足了小心，见对方又是一脚扫过来，他抬起胳膊，硬接对方重踢。

    嘭！那名黑衣人的脚面结结实实地踢在柯卫煌的胳膊上，受其冲力，柯卫煌的身子也向旁一侧歪。

    黑衣人顺势跨前一步，抬腿又是一脚，这回他的直蹬柯卫煌的小腹。就在他的脚尖马上要触碰到柯卫煌的肚子时，后者突然向旁闪身，让开对方的锋芒，当黑衣人的脚从他肋侧掠过时，他猛的一收胳膊，将对方的脚踝死死搂抱住，另只拳头抬起，冲着黑衣人的胸口连击两拳。

    啪、啪！柯卫煌的两拳皆打在黑衣人身上，后者身形不由自主地后仰，由于他的一条腿还被柯卫煌死死夹住，黑衣人站立不住，仰面摔倒在地上。

    柯卫煌抬起手臂，以胳膊肘对准那名黑衣人的脑袋作势要砸下去。

    这时候，另一名黑衣人窜上前来，顺势恶狠狠地击出一拳，打向柯卫煌的脑袋。

    对方的拳头来势汹汹，柯卫煌只能放弃进攻，收回双臂，护住自己的头部。嘭！那名黑衣人的拳头仿佛铁锤一般，打在柯卫煌的手臂让，让他感觉自己的臂骨都像是被打裂开，钻心的刺痛感席卷而来。此人好重的拳头啊！柯卫煌向后连退了三四步才把身形稳住，双臂无力地下垂，双手突突直哆嗦，惊讶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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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警告

﻿    第885章警告

    黑衣人弯下腰身，把摔在地上的同伴拉了起来，然后一步步的向柯卫煌走过去。

    柯卫煌咬了咬牙关，目光一转，看到手枪就落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故作镇定，凝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依旧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走向他的那名黑衣人距离他也越来越近。

    柯卫煌暗暗蓄力，等对方马上要到自己近前的时候，突然向不远处的手枪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可另一名黑衣人出手更快，只见那人手臂一挥，一道电光飞射出去，只不过那道电光不是飞向柯卫煌，而是射向地上的那把手枪。

    当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撞在手枪上，受匕首的撞击力，手枪贴着地面滑出去好远，扑向手枪的柯卫煌也随之扑空，一头抢倒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身，那名善于用腿的黑衣人贴地横扫一脚，正踢在柯卫煌的脑门上。

    啪！这一脚力道极重，一脚下去，柯卫煌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双耳嗡嗡作响，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缓了一会，他才回过这口气，意识也渐渐被拉回来，他甩了甩昏浆浆又疼痛欲裂的脑袋，定睛再看，自己的胸口已然被一名黑衣人死死踩住。

    柯卫煌挣扎着想搬开对方的脚，从地上站起，可是他才刚一动，那人立刻对着他的胸口和肚子连续蹬踏两脚。柯卫煌痛叫出声，整个身子在地上都佝偻成一团。

    黑衣人低头瞄了他一人，接着向左右的两名同伴挥挥手。

    另两名黑衣人向客厅的里面走过去。

    当其中一名黑衣人走到卧室前的时候，卧室的房门也刚好打开，一名身穿睡衣的年轻少妇从里面走出来，她脸上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问道：“卫煌，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外面折腾什么呢……”

    她话还没说完，正看到立在门外的一张大黑脸，少妇原本朦胧的睡眼顿时间张开好大，紧接着嘴巴大张，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的叫声刚刚喊出口，站在卧室门口的黑衣人跨前一步，抬手把她的嘴巴握住，另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卧室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在黑衣人的手中，少妇轻的就像只小鸡一般。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少妇的嘴巴，另只手掐住少妇的后脖根，将她狠狠摁在客厅的桌子上。

    另一名黑衣人则先后在卧室、客房以及卫生间、厨房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确认屋内已无人，他走回客厅里，向另两名黑衣人点下头。

    制住年轻少妇的那名黑衣人回头特意看了一眼佝偻在地上的柯卫煌，然后当着他的面，将少妇的睡衣扯下来一条，混乱地团了团，硬塞入她的口中。接着，他用单手扣住少妇的双腕，另只手一点点的把少妇睡衣的裙摆提起，卷到她的腰间。此时她被黑衣人死死摁在桌子上，屁股高高撅起，随着裙摆被拉起，白色的内裤也立刻露了出来。

    柯卫煌看得清楚，明白对方要干什么，他双目充血，怒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他还没来得急往前走出一步，侧方突然斜踹过来的一脚正中他的面颊，柯卫煌身子在空中打着横倒在地，发出轰隆一声的闷响，由他口中喷出来的鲜血都溅射到远处的墙壁上。

    制住少妇的那名黑衣人回头看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他不紧不慢地抓住少妇内裤的边缘，将其慢慢地拉扯下来，紧接着，他回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这时候，那名使用飞刀的黑衣人走了过来，拍下他的胳膊，将他下一步的举动制止住，而后他转回到到柯卫煌近前，蹲下身形，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提，让神智迷糊的柯卫煌能看到自己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明白一点，不该你碰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去碰，不然，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说着话，他将柯卫煌的脑袋向外一推，站起身形，继续说道：“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你不听，还要一意孤行，还是硬要查下去，今天晚上的事，以后还会发生，不过，到那个时候就不会再有人站出来终止这一切了。”说完，他向两名同伴甩了下头，转身向外走去。

    善于用腿的黑衣人在临走之前，还没忘恶狠狠地踹了柯卫煌一脚，另名黑衣人看着被自己制住的少妇，眼中闪烁着欲火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手，跟着两名同伴走出房门。

    在三名黑衣人走出柯卫煌家的同时，刚好有一名青年顺着楼梯通道悄然无声地走了上来，这人正是奉命而来的李春生。

    双方一个往下走，一个往上去，刚好在楼梯通道中碰个正着。

    李春生和赵东是被张超汉调派过来的，他俩的任务是守在柯卫煌家的门口，看有无异常情况发生。三名黑衣人进入单元门的时候，他二人也都看到了，但对方的人数不多，他俩也不确定这三人是不是找柯卫煌麻烦的人。二人一商议，李春生决定自己先进楼内看看情况，如果没什么状况发生，他再出来。

    结果，他看到的情况是那三个人是从柯卫煌的家中走出来的，里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人嘤嘤的哭泣声。

    李春生倒吸口凉气，脸色也为之一变。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同样的，那三名蒙面黑衣人也都停下脚步，六道冷冰冰地目光齐齐地落在他的脸上。

    双方四个人，在楼梯通道里动也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毫无预兆，一名黑衣人突然发难，提腿就是一脚，他居高临下的猛踹李春生的面门。

    他快，李春生的速度也不慢，他身形向旁一侧，让过对方的锋芒，紧接着，他出手如电，拉住黑衣人的裤腿，顺势向后一拽，黑衣人在楼梯上站立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李春生毕竟是侦察兵出身，而且还是刚退役不久的特种兵，善于近身格斗。他刚把一名黑衣人拽下去，另有一名黑衣人直接从楼梯的台阶上飞扑下来，一头撞向李春生。

    后者反应速度级快，他身形快速地向旁一闪，整个人紧紧贴在楼梯通道一侧的墙壁上，那名黑衣人从他面前掠过，只不过那名黑衣人也不简单，他虽然没有撞到李春生，但在掠过他的时候，大手向旁一探，死死抓住李春生胸前的衣襟，受他的拉拽之力，李春生也在楼梯上翻倒下去，与黑衣人摔到缓步区，滚成了一团。

    李春生咬紧牙关，强忍住碰撞的疼痛，翻身压到黑衣人身上，拳头抡起，对准对方的面门狠狠打了三拳。

    啪、啪、啪！这三拳打得结实，将黑衣人脸上的面具都打碎，露出一张满脸横肉又鼻口窜血的脸。

    当李春生还要继续出拳的时候，另有一名黑衣人冲到他的背后，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刺向他的后脖根。

    李春生的眼角余光有瞄到背后上来人了，他身子向旁翻滚，就听唰的一声，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掠过，他若是再稍慢一点，耳朵就得被对方这一刀削掉。

    那名用刀的黑衣人箭步追上前去，顺势又刺出一刀，直取李春生的脖颈。后者暗叫一声好快，他身子全力后仰，刀锋在他的面前呼啸而过，刮过的劲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脖颈的肌肤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黑衣人的快刀把李春生压制住，与此同时，他侧头喝道：“快撤！”另两名黑衣人闻言也不恋战，纵身翻过楼梯边缘的栏杆，直接跳到一层楼梯，接着噔噔噔的快速向楼下跑去。

    那名使刀的黑衣人向李春生一口气又练攻出七八刀，将他逼退到墙角处后，他虚晃一招，抽身而退，随着同伴一并跑下楼。

    三名黑衣人生怕一会还有对方的人赶过来，他们不敢在柯卫煌的家门口恋战，不然的话，以李春生一人之力还真未必能敌得过他们三个人。

    看着三名黑衣人仓皇跑下楼，李春生亦是暗暗吁了口气，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时候，他方感觉到后脖根滚烫，回手一摸，脖子上都是血，那是刚才他被对方拉下楼梯后脑在墙壁上撞开一条口子。

    李春生掏出手绢，一边捂住后脑勺的伤口，一边快步向楼上冲去。

    进入柯卫煌家的家门，正看到柯卫煌佝偻在客厅内，双目紧闭，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在他的身边还跪坐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妇，趴在一旁不停的哭泣。

    他心头一震，急忙掏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李春生急声说道：“杰哥，柯……柯家出事了……”

    向夏文杰汇报完情况，就听楼梯通道里又传来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李春生想都没想，回手从后腰拔出手枪，箭步窜到楼梯道里。他低头向下一看，原来冲上来的人是赵东。

    见来人是赵东，李春生把手中枪收了起来，问道：“看到那三个人了吗？”

    “看见了，我没拦住他们，都跑了！”

    “妈的！”李春生跺了跺脚，皱着眉头说道：“柯卫煌应该被那三个人打伤了，看起来还伤得不轻，我们得立刻送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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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插手

﻿    第886章插手

    柯卫煌在家中遇袭，李春生和赵东第一时间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好在他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就是头部遭受重击有些神志不清，当夏文杰赶到医院的时候，柯卫煌已经昏睡过去。

    在病房里，夏文杰先是仔细查看一番柯卫煌的伤势，医生在旁介绍他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到筋骨，只需留院观察了三五天便可以出院了，这也让夏文杰多少安心了一些。

    同在病房里的还有柯卫煌的妻子，此时她已然哭成了泪人，夏文杰安慰她好一会方退出病房。到了外面，李春生和赵东二人立刻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躬身说道：“杰哥！”

    李春生头部受了伤，现在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见状，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你也受伤了？”

    “只是小伤，脑袋被撞了一下破了个口子，刚才缝了两针已经没事了。”李春生毫不在意地说道。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话锋一转，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三个人闯入柯卫煌的家中袭击了他。”“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暂时还不清楚。”李春生摇头说道：“那三个人的身手都不简单，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不像是要杀柯卫煌，更像是在警告他。”

    警告？！夏文杰眼珠转了转，基本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林木兴才刚刚找过自己，收买不成，柯卫煌就在家中遇袭，被歹徒打伤警告，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此事十有**就是林木兴在幕后指使的。

    调查铁西医院的专案，夏文杰本不想插手，打算让柯卫煌全权负责，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做好还是做坏，都是对他的一种锻炼。

    现在的情况已然让他无法再继续袖手旁观了，而且林木兴的所作所为也勾起夏文杰的兴趣，他现在很想弄清楚林木兴和铁西医院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夏文杰对李春生和赵东说道：“你二人先留在医院里，保护好老柯，等天亮，我会派稽核的人过来接替你们。”

    “是！杰哥！”

    “辛苦了，兄弟！”夏文杰重重拍下他二人的肩膀，而后带着格格离开医院。

    翌日，d市稽核分局。今天分局里的气氛很是凝重，人们已然知道柯卫煌在家中遇袭，受伤住院的事，多少也猜出来此事和最近铁西医院专案的事有关系，参与这个专案的稽核人员心情可想而知，柯卫煌是代局长，歹徒都敢闯入他的家中进行袭击，更何况是自己呢？

    上午八点半，夏文杰召集一处处长严拜、二处处长欧阳驰以及行动队的队长段小天到会议室里开会。

    等众人都到齐后，夏文杰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老柯遇袭的事，你们也都听说了吧？”

    “是的，专员。”众人齐刷刷地点点头。严拜、欧阳驰、段小天都是他的老部下了，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严拜气呼呼地捶了下桌案，沉声说道：“这些歹徒太猖狂了，都敢直接闯进局长家里行凶。现在老柯受伤，铁西医院的专案……”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接话道：“铁西医院的专案现在由我来负责。”

    听闻这话，严拜、欧阳驰、段小天三人的眼睛同是一亮。尤其是严拜和欧阳驰，他俩以前和柯卫煌都是平级的同事，现在柯卫煌是代局长，他俩的顶头上司，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服气，但对夏文杰这位老上级，他俩可都是心悦诚服的。

    欧阳驰喜笑颜开道：“局长，你来接手这个专案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不是不符合规定啊？”

    夏文杰现在的身份是专员，他的工作都是由总部那边直接安排的，至于地方稽核分局的内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准专员插手，但专员若是去管，也有越权之嫌。

    “现在老柯遇袭住院，分局不能无人主持大局，总部那边我会去解释的。”夏文杰正色说道：“现在说说铁西医院的专案吧，把你们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向我讲一遍，越详细越好。”

    铁西医院的专案是大案，也是柯卫煌接手d市分局后的首个专案，他很是重视，一处和二处有一同参与此项专案。铁西医院的药品和医疗器材确实存在问题，问题主要集中在以次充好这上面。

    原本很便宜的药品和器材却被院方以高价从一家医药公司买入进来，而院方自己也很清楚这个价位太高了，其及格几乎与从国外进口的药品和器材相差不多，但是院方又不能不买，因为这是药监局下的批文，规定医院必须从这家公司买入此类的药品和器材。

    要知道铁西医院也是一家大型的医院，每天进出的病患极多，药品和医疗器材不是进完一批货就完事的，以后还需要定期的进货，其中所涉及到的利益就太大了。

    听到这里，夏文杰开口问道：“那家医药公司叫什么名字？”

    “全称叫安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欧阳驰正色说道。

    “有查过这家公司吗？”

    “有的，这家公司的总部位于北京，公司的法人，也是公司的董事长名叫康永顺，以前经营过别的医药公司，但效益不好，没几年就宣布破产解散了。”

    “但是这一次他却是大发横财了。”夏文杰幽幽说道。

    一家都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又是位于北京的医药公司，竟然能让d市的药监局向院方强行规定必须购入他们的药品和器材，其能耐也是不容小觑啊。

    夏文杰沉吟片刻，问道：“这家医药公司的股东有哪些？”

    严拜笑了，说道：“这才是最诡异的事。这家医药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一家风投，占了全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而这家风投又是没有在工商注册过的，不过又很有名气。”

    “地下银行？”

    “是的。”

    这个医药公司的背景也够复杂的，不过这些都不归稽核管，也和稽核无关，夏文杰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查明林木兴的罪证。

    夏文杰环视众人，慢悠悠地说道：“从稽核局变为稽核部，这才多长的时间，可是又有多少稽核遇害？先是老唐，然后是t市稽核分局的周局，现在又轮到老柯，好在老柯命大，捡回一条命，不然，我们稽核又要牺牲一名局长了。为什么会这样？稽核为什么会变成危险系数最高的部门？就是因为我们做事太柔和了，让那些人以为我们软弱好欺负，从而敢于对稽核为所欲为，要想改变现状，要想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查案，就得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明白，他敢动我们稽核一人，我们就把他的根都拔出来。”

    严拜、欧阳驰、段小天闻言皆是气血澎湃，热血上涌，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局长，你下命令吧，我们该怎么做？”

    “先逮捕铁西医院的院长。”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

    严拜等人心头一惊，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局长，不，专员，铁西医院的院长没有问题啊，采购安康药业的药品和器材，那是药监局的发文，他自身也控制不了啊……”

    “哼！”夏文杰冷笑一声，说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是有药监局的批文，如果院方自身不肯配合，还是有很多办法拒绝以高价买入劣药的，铁西医院的院长有没有问题，带回局里审一审就清楚了。”

    铁西医院的的院长可是副局级的干部，没有掌握他确凿的罪证，而直接进行逮捕审问，这事也只有夏文杰能干得出来，下面的人，包括柯卫煌在内都不敢这么干。

    当天上午，夏文杰带着一处和二处的十余名稽核人员去往铁西医院。铁西医院的院长名叫宋天舒，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子，其人长的其貌不扬，身材矮小干瘦，带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睛，头发花白，看穿着也非常的朴素，外面是白大褂，里面是老气的西装，下面一双皮鞋也因为穿的太久早已失去光泽，乌突突的。

    在院长办公室里，夏文杰见到宋天舒，老头子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瘦小的身材显得更加瘦小。

    看到夏文杰进来，宋天舒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形，乐呵呵地迎到夏文杰面前，说道：“夏专员，稀客、稀客啊，快请坐！”说着话，他热情地招呼夏文杰坐到沙发上。

    夏文杰站起原地没动，他上下打量着宋天舒，以前他二人没有见过面，看宋天舒这一身的装扮，夏文杰心里只想到了一个词，道貌岸然。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宋院长，我不是来做客的。”

    宋天舒一愣，接着关切地看着夏文杰，问道：“那么，夏专员是来看病的？这样吧，我先给夏专员安排个全检……”

    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随夏文杰一同进来的严拜和欧阳驰鼻子都快气歪了，心中暗骂：你装什么糊涂？！

    严拜沉声说道：“宋院长，我们专员身体健康得很，不需要做检查，更不需要在你这里做检查。”

    “那夏专员这次过来的是为了……”

    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我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请宋院长到我们稽核局去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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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强制

﻿    第887章强制

    听闻夏文杰的话，宋天舒脸色一变，接着他呵呵干笑一声，说道：“真不凑巧，夏专员，今天上午院里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而且下午还有个研讨会我也得参加，改天吧，改天我有时间，一定去稽核局登门拜访。”

    夏文杰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想宋院长是误会了，我的邀请，并不是请求，今天宋院长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暂时放一放，跟我们到稽核分局走一趟。”

    宋天舒脸上的笑容僵硬住，露出惊讶之色，问道：“夏专员的意思是……是要逮捕我？”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还谈不上逮捕，只是请宋院长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宋天舒脸色沉了一下，反问道：“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调查我？”

    夏文杰说道：“铁西医院存在高价买入劣药的问题，对于此事，宋院长应该责无旁贷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你们稽核解释过很多遍了，问题出在药监局那边，而不是在我们院方身上。”宋天舒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既然和贵院毫无关系，那么宋院长又何必害怕接受稽核的调查呢？”

    “我不是害怕，我已经说过了，上午和下午我都有重要的会议参加，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

    “这就由不得宋院长你了。”夏文杰冷笑一声，侧头说道：“老严，带宋院长回局里。”

    他一声令下，严拜不管那么多，大步流星地向宋天舒走过去。后者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冲着严拜声嘶力竭地大喝道：“你给我站住！”

    严拜被老头子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宋天舒没有理会严拜，举目看向夏文杰，沉声说道：“你们稽核也不能无凭无据的胡乱抓人吧？你们现在凭什么逮捕我？你们掌握了我什么罪证？”

    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宋院长，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现在不是逮捕你，只是要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又没有违法，为什么要被你们调查？！”宋天舒冷着脸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的话，也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的。”

    夏文杰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走到办公桌近前，双手扶着桌案，身子前倾，笑问道：“宋院长打算对我们如何个不客气法？”

    宋天舒与夏文杰对视了好一会，最后他点点头，收回目光，拿起座机的话筒，按下号码，说道：“小陈，让保安队来我的办公室。”

    夏文杰嗤笑出声，说道：“宋院长，说起来你也算是国家干部，应该明白稽核的职权，但凡是公务员，只要稽核怀疑他有不法违规行为，稽核便有权对其进行调查，宋院长，你觉得你会是例外吗？”

    宋天舒大声说道：“我没有犯法，没有违规，你们也没有我犯法违规的证据，凭什么抓我，我不服！”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懒得再多说什么了，他侧头对严拜说道：“老严，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带宋院长回局里。”

    “是！专员！”严拜答应一声，绕过办公桌，走到宋天舒近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硬拽着宋天舒向办公室外走去。他们还没走出办公室，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走开，一群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从外面闯入进来，在众多的保安背后还跟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郎，她正是宋天舒的秘书，小陈。

    看到严拜正粗鲁地拖拽着宋天舒，小陈脸色顿变，花容失色地惊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宋院长！”说着话，她飞快地向宋天舒那边跑了过去。

    当她路过夏文杰身旁的时候，后者突然一伸手，手掌按在小陈的脑门上，同时也把她向前奔跑的身形制止住。小陈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文杰的手臂向外一推，受其推力，小陈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出三四步，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夏文杰理都没理她，回头说道：“欧阳，把她一并带走！”小陈是宋天舒的秘书，他干过什么勾当，应该都瞒不过她，而且看她对宋天舒那副异常关切的表现，想必他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单纯。

    等欧阳驰把小陈从地上拉起来后，夏文杰迈步向外走去。此时，办公室的门内门外都是院方的保安，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之多，一个个提着警棍，横眉冷目地怒视着夏文杰等人。

    夏文杰走到房门近前，被站在门口的一名壮汉挡住去路。这人的身高得有一米九零开外，夏文杰看他还得稍微扬起头来，他上下打量壮汉两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让开。”

    壮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被严拜扣住胳膊的宋天舒，见宋天舒没有表态，他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目光凶狠地回瞪着夏文杰。后者笑了笑，再次说道：“让开！”

    对方依旧是不为所动，如同木头桩子似的，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夏文杰看看壮汉以及其它的保安，再回头瞧瞧宋天舒，明白了，这些人与其说是医院的保安，不如说是宋天舒豢养的打手，他们只服从宋天舒一个人的命令。

    夏文杰点点头，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将西装的衣扣解开，然后将左侧的衣襟向后一甩，露出挂在腋下的枪套。

    他回手从枪套中拔出手枪，慢悠悠地柔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见夏文杰亮出手枪，那名大汉非但没有胆怯和退让，反而还把胸脯挺了起来，大嘴微微向下撇着，完全一副‘我看你敢对我开枪吗’的架势。

    换成旁人，在这种情况下或许真的会骑虎难下，对方是医院的保安，又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行为，就算有枪在手又能拿他怎么办呢？但夏文杰可没管那么多，他抽出手枪之后，将枪交于左手，右手突然向上探出，一把抓住壮汉的头发，用力向下一拉，壮汉吃痛，腰身自然而然地弯了下来，夏文杰举起左手中的手枪，对准壮汉的脑袋啪啪啪连砸了三下。

    这三记枪把夏文杰都用了力气，砸下去之后，再看那名壮汉，后脑勺立刻被砸开三条血口子，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只顷刻之间就被衣领和胸襟染红好大一片，人也站立不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见己方的保安队长被夏文杰打得满头满身都是血，倒地不起，其他的保安人员都不干了，人们纷纷怒吼一声，举起警棍就向夏文杰涌了过去。后者手臂一抬，将手枪举起，枪口正顶在一名保安人员的脑门上。

    夏文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你想做什么？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让你的脑袋开花！”

    说话之间，他用枪筒狠狠搥了一下那名保安的脑袋，接着，他环视其他人，迈步往前面的人群中走去。

    随着夏文杰走进保安的人群里，挡在他前面的保安下意识地向两旁退避，当夏文杰马上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在他身侧的一名保安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肩膀，大声说道：“你们不能把院长带走……”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肩膀一晃，将对方的手弹开，紧接着一枪把抡了过去，正打在那名保安的额头上，啪，保安头上的帽子都被打飞出去好远，后者脑袋后仰，又深深撞到身后的墙壁上，他双目翻白，身子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座到地上。

    见状，夏文杰周围的保安们义愤填膺的纷纷上前，把他团团围住，夏文杰嘴角扬起，哼笑出声，毫无预兆地踹出一脚，将他正前方的一人踢跪到地上，他身侧的一名保安眼珠子都红了，举起手中的警棍，对准夏文杰的脑袋作势要砸下去。

    警棍还停在空中，夏文杰突然调转枪口，对着那名保安就是一枪。嘭！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令在场的众人都惊呆吓傻了，时间仿佛被定了格似的，过了两三秒钟人们才回过神来，众保安们吓得纷纷后退，再看那名要以警棍击打夏文杰的保安，手臂中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疼得嗷嗷怪叫。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阻挠稽核办公，而且还蓄意行凶，就算我现在打死你们也是合情合理。”夏文杰一手提着枪，另只手用力扒拉一下前方保安的脑袋，将其推开，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外面的走廊里。

    他这一枪效果显著，现场的保安人员再无一人敢上前阻挠，以夏文杰为首的稽核众人顺利把宋天舒以及秘书陈玲带出铁西医院，而后乘车返回稽核分局。

    即便被带至稽核局，宋天舒的嘴巴也没闲着，他坐在审讯室里，不停地向四周吼叫道：“无法无天，你们稽核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开枪伤人，我要告你们，我要去控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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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突破

﻿    第888章突破

    “那你就尽管去告吧！”就在宋天舒在审讯室里大吼大叫的时候，严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墙角那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在宋天舒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翘着二郎腿，默默地抽起烟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宋天舒眼巴巴地看着严拜，后者只是默默地吸着烟，一句话都没说。

    隔壁的审讯室里。此时，宋天舒的秘书陈玲就被关在这里，坐在她对面的有夏文杰和欧阳驰两个人。

    与大吼大叫的宋天舒比起来，陈玲要沉默许多，她怯生生地看眼夏文杰和欧阳驰，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夏文杰低头看着资料，里面有陈玲的个人档案，她今年只有二十八岁，但在铁西医院却工作了接近十年，她不到二十岁就进入医院工作，当时还只是一名小护士，宋天舒那时候也不是院长，而是内科的主任。两人都在内科工作，想必就是从那个时候认识的。

    陈玲在医院只做了两年的护士就转入文职，担任主任秘一职，随着宋天舒荣升院长，她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院长秘书。

    把陈玲的个人档案大致看过一遍，夏文杰将档案夹合拢，交给身边的欧阳驰，而后，他眯缝着眼睛看向对面的陈玲，说道：“陈秘书，现在，你不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吗？”

    陈玲吞口唾沫，颤声问道：“领导，你……你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是你认为有价值的事情。”

    “我……我不明白领导的意思……”陈玲垂着头，小声说道。

    “那你就先说说宋院长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吧。”夏文杰随口说道。

    陈玲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摇头说道：“院长人很正直，从没做过见不得光的事。”

    “是吗？”夏文杰笑了，他站起身形，走到陈玲的身边，随口问道：“你每月的工资有多少？”

    “不……不到三千……”陈玲小心翼翼地回道。

    “不到三千。”夏文杰微微弯下腰身，捏着她的袖子，把她的手慢慢提了起来。她的手很漂亮，白皙又修长，中指上带着的钻石戒指更是耀眼，闪闪放光。

    他含笑说道：“很漂亮的钻戒，这么大的一颗钻石，起码要两克拉吧，据我所知，两克拉钻石要接近五十万，就算是品质一般，也要在三四十万左右，你一个月只三千的工资，又如何买得起这么贵的钻戒？”

    “这……这是我家人给我买的……”

    “我有你的档案，你家里的条件我很清楚，父母都是下岗的职工，每月的收入就是社保的最低保障，他俩的月收入加到一起还没有你一个月的月薪多，就更买不起这么贵的戒指了。”

    说着话，他又伸手拉了下陈玲的后衣领，略微向外一番，露出里面的商标，夏文杰低头看了一眼，说道：“香奈儿，这件衣服的价钱，也超过万元吧。”以前夏文杰帮夏枫买过香奈儿的衣服，对其价钱还是有些印象的。

    陈玲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夏文杰一笑，说道：“不要告诉我这些奢侈品都是你的男朋友买来送你的。”

    听闻这话，陈玲眼睛顿是一亮，张开小嘴，正要说话，夏文杰继续道：“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就把你男朋友的信息告诉我，我会找人去调查确认的。”

    闻言，陈玲顿时像是泄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脑袋也垂得更低了。夏文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弯下腰身，贴近她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或许你还不知道，就在昨晚，稽核分局的柯局长在家中遇刺，好在柯局长命大，最终逃过了一劫。柯局长现在正在调查铁西医院，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刺，凶手究竟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你的金主犯的不是小事，是谋杀，如果到现在你还想掩护他，那你就成了杀人犯的帮凶，犯下的可是包庇罪，懂吗？”

    陈玲脸色大变，她急忙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夏文杰，摇头说道：“不……不会的，宋……宋院长不会杀人的……”

    “你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很多事情他也不会告诉你。”夏文杰收起脸上的笑容，两眼闪烁出骇人的精光，凝声说道：“现在受害的是稽核分局的局长，对这件事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与稽核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我可以担保你没事，第二条路嘛，就是顽抗到底，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动用我的全部能力，把你送进监狱，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我是稽核，你应该清楚，我有这样的能力。”

    说着话，他捏起陈玲的一缕头发，边慢慢地把玩着边柔声说道：“像你这么漂亮又细皮嫩（）肉的姑娘，一旦进了监狱，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的盘中餐呢！”

    陈玲激灵灵打个冷战，瞠目结舌地看着夏文杰，久久回不过来神。过了一会，她眼中蒙起一层水雾，豆大的泪珠子滚落下来，泪水挂在粉腮上，真仿佛雨大的梨花，楚楚可怜，若是以前，夏文杰看了或许还会生出怜悯之心，但是现在做了这么久的稽核，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犯罪分子，夏文杰也早练成了铁石心肠。

    见陈玲只是嘤嘤的哭泣，夏文杰慢慢挺直腰身，毫无预兆，对着陈玲身下的椅子狠狠踹了一脚，震声喝道：“说，宋天舒到底做过哪些违法的勾当，他又贪污了多少钱？”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陈玲吓得身子一震，再忍不住，嘤嘤地哭出声来。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与老奸巨猾的宋天舒想比，陈玲就显得嫩的多了，她的心理防线也远没有宋天舒坚固，夏文杰选择她为击破点也是很正确的。

    宋天舒在审讯室里一坐就是两个多钟头，期间，只有严拜在审讯室里陪着他，与其说陪着，倒不如说看守，无论宋天舒如何叫嚷、质问，严拜就是一声不吭，只是香烟倒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抽得审讯室里烟雾缭绕，也让宋天舒连喘息都困难，被呛得一个劲的咳嗽，整个人也显得更加急躁不耐烦。

    就在宋天舒快要歇斯底里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终于打开，夏文杰和欧阳驰从外面走了进来。夏文杰刚走进审讯室一步，立刻又退了出去，是被里面的烟雾呛出来的。

    虽然夏文杰也吸烟，但他的烟瘾并不大，而且吸烟的人也不见得就爱闻别人的二手烟。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对身边的欧阳驰嘟囔道：“老严在搞什么，他想把审讯室点着吗？”

    欧阳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估计老严是想熏死宋天舒吧。”

    不管柯卫煌升为局长，严拜、欧阳驰心里服不服气，他们毕竟是共事多年的同事、战友、兄弟，现在柯卫煌在家中遇袭，险些被杀，妻子也差点被歹徒强奸，严拜和欧阳驰的心里都是充满愤恨的，而宋天舒与此案有直接关联，严拜心中的愤恨转到他身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夏文杰轻叹口气，拿起对讲机，说道：“中控、中控，把十一号审讯室的换气扇打开。”

    “是！专员！”

    在审讯室外站了一会，看里面的烟雾散得差不多了，夏文杰和欧阳驰才走进去，来到严拜的身边，夏文杰拍下他后背，低声说道：“抽得这么凶，不要命了。”

    严拜点下头，站起身形，把椅子让给夏文杰。夏文杰没有坐，走到宋天舒的面前，含笑说道：“宋院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夏专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强行把我带到稽核分局，让我接受调查，可到了稽核分局你又不来见我，把我扔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你是不是以为稽核就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谁都拿你们没办法了？”

    “嗤嗤！”夏文杰笑了，摇头说道：“宋院长你太高估我们了，做稽核很辛苦啊，不仅要严己律人，而且还朝不保夕，早上起了床，不知道晚上是否还有命躺回到床上。”

    “哼！”宋天舒冷冷哼了一声，挥手说道：“你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们不是要调查我吗？现在开始吧，不过有句话我要和你们说清楚，我现在住的房子就院里分配的，我家中的存款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万，你们要调查我，实在是选错了对象。”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乐呵呵地说道：“好一个一身清廉的宋院长，我是不是该为你鼓鼓掌呢？”宋天舒冷眼瞪着夏文杰，一句话没说。夏文杰继续道：“确切地说，我是应该为你高超的演技鼓掌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先说说你在锦绣花园（中山区的豪华住宅区）的房子吧！”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宋天舒心头一震，暗暗吸气，夏文杰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锦绣花园有房子的？他心思急转，沉吟片刻，神态自若地说道：“夏专员，我想你是误会了，锦绣花园的那套别墅不是我的，而是我小舅子的……”

    “是你挂在你小舅子名下的，一直以来，在其中入住的人都是你，你的小舅子甚至都不清楚他的名下还有一栋价值好几百万的别墅！”夏文杰幽幽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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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求情

﻿    第889章求情

    宋天舒瞠目结舌地看着夏文杰，久久没有说出话来，夏文杰微微一笑，说道：“房子挂在谁的名下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谁住在里面。”

    稍顿，他又继续说道：“锦绣花园那么高档的小区，里面肯定有不少的监控，谁经常进出别墅，监控都会记录的一清二楚，宋院长，你需要我现在把监控调出来给你看吗？”

    冷汗顺着宋天舒的额头滴淌下来，他艰难地吞口唾沫，不自觉地抬起手来，用袖口蘸了蘸头上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夏专员，你……你听我解释……”

    “无需解释，宋院长，我可以向你交个实底，陈玲已经交代了，你在铁西医院这些年，从主任到院长，都做过些什么，她已交代得清清楚楚，如果到现在你还要抵赖，那么谁都救不了你了。”夏文杰柔声说道。

    宋天舒怔了好一会，如同斗败的公鸡，脑袋耷拉下来，喃喃说道：“夏专员，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搞我？哪家医院的院长没捞过好处，我捞的那些和别人比起来，九牛一毛……”

    “别人怎样，我不管，现在我是查到你的头上，你就得把你的问题交代清楚。”夏文杰走回到椅子近前，慢慢坐了下来，说道：“告诉我，铁西医院为什么要买入安康药业的药。”

    宋天舒摇头说道：“那是药监局下的批文……”

    “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药监局确实下了批文，我们院方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批文办事。”

    “宋院长，你和林木兴真的就一点瓜葛都没有吗？你俩的关系真的就一干二净吗？”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冷冷凝视着他。

    “这……”宋天舒语塞，支支吾吾地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夏文杰冷冰冰地说道：“宋院长，你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到了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就是争取立功表现，如果还想着在为他人打掩护，你就真的剩下死路一条了。”

    “我……”宋天舒身子一震，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夏文杰，见他正用那对精光闪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他又下意识地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锦绣……锦绣花园的那套房子就是……就是林局长送我的……”

    这件事是陈玲没有交代的，或许，她也不清楚这件事。夏文杰心中一动，问道：“条件就是要你买入安康药业的药品和器材？”

    “是……是的……”宋天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林局长本来就是我的上级，他的话，我不能不听，而且，而且林局长还送我一套别墅，我……我……”

    宋天舒吞吞吐吐的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说的已经足够多了，单凭他现在交代的这些，就足可以对林木兴实施立案逮捕了。夏文杰回头看了一眼摆放在墙角的摄像机，然后对宋天舒说道：“宋院长，现在你把林木兴是如何贿赂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又是什么，都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事到如今，宋天舒也只能把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林木兴是药监局的局长，宋天舒是铁西医院的院长，说林木兴是他的上级领导也没错。

    林木兴借职权之便，下批文让铁西医院购入安康药业的药品和器材，如果其中存在明显的问题，院方也是可以不遵守，甚至可以向上级举报。

    为了让批文顺利施行，也是为了买通宋天舒，林木兴先后送给他一套锦绣花园的别墅以及数百万的现金。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宋天舒收了林木兴那么多的好处，自然对安康药业的药品和器材睁只眼闭只眼，对其中的问题视而不见。

    随着宋天舒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整个案子的脉络也就清楚了，可以说林木兴就是此案的罪魁祸首。

    为了买通宋天舒，他送出一套高档别墅和数百万的现金，为了买通夏文杰，他肯送出豪车和豪宅，为了警告柯卫煌，他能买通歹徒，闯入柯卫煌的家中进行袭击，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结束了对宋天舒的审问之后，夏文杰把严拜、欧阳驰、段小天聚在一起，直截了当地说道：“整件案子都是因药监局的局长林木兴而起，现在，该轮到他到局里接受调查了。”

    欧阳驰皱着眉头说道：“专员，听说林木兴是王副省长的大学同学，私交深厚，要抓他，恐怕会很麻烦啊。”

    “哼！”夏文杰冷笑出声，说道：“别说他的同学只是个副省长，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们也照抓不误。稽核的人，不是他想碰就可以碰的，既然碰了，他就得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欧阳驰、严拜、段小天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说道：“专员，你下命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夏文杰环视三人，看看手表，说道：“林木兴现在应该还没下班，走，你们跟我去趟药监局！”

    药监局的全称叫食品药品监管局，在政府的各部门当中，这是最肥的部门之一，职权越来越大，涉及到的利益也越来越多，能进入药监局，可以说就等于是抱上了金饭碗。

    夏文杰等人是下午两点多钟到的药监局，不过他们却扑了个空，药监局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现在林木兴不在局里，而是去省城开会了。夏文杰心头暗笑，林木兴早不去省城，晚不去省城，偏偏选在今天去省城，显然是他做贼心虚，也是为了撇清他和老柯在家中遇袭一事无关。

    至于林木兴什么时候会在省城开完会回来，下面的工作人员也说不清楚，夏文杰不在多问，随即给省稽核厅打去电话，询问省药监局今天是不是有会议召开。

    很快，省厅那边的电话打回来，省药监局今天还真有会议，而且各市的药监局局长都有来参加，包括林木兴在内，这次的会议要连开两天，林木兴最快也得后天能返回d市。

    夜长梦多，迟易生变，夏文杰可等不到后天。他和严拜、欧阳驰、段小天一商议，决定亲自到s市走一趟，直接到省城去抓人。

    现在柯卫煌受伤住院，局里已无人主持大局，夏文杰不能把严拜、欧阳驰、段小天都带走，思前想后，他决定带上以欧阳驰为首的二处人员去往省城s市。

    当晚七点，他们乘坐高铁去往s市。高铁比汽车的速度快得多，从d市到s市，只需一个半小时。夏文杰等人还没到s市呢，只是在半路上，副省长王光耀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请问是稽核的夏专员吗？”

    “我是，你是？”

    “夏专员，你好，我是王光耀。”

    夏文杰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笑道：“原来是王省长，你好。”听闻夏文杰的话，坐在附近的稽核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夏文杰。

    “夏专员，听说你们稽核现在正在调查林局长，不知道林局长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呦，王光耀好灵通的消息啊，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去药监局找过林木兴，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王光耀的这个电话估计就是林木兴拜托他打过来的。

    他淡然一笑，说道：“王省长，我现在在火车上，不太方便说话，如果王省长想了解详细情况的话，就给稽核的d市分局打电话吧，那里会有人向王省长做出详细说明的。”

    “呵呵。”王光耀轻笑了一声，说道：“夏专员，我现在只想和你说话。”

    稍顿，他又说道：“如果林局长犯的只是小错误，还请夏专员能高抬贵手，别再深究了，这些年，林局长在d市也是兢兢业业，没犯过大错……”

    听着王光耀给林木兴歌功颂德，夏文杰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如果对方不是个副省长，他早忍不住打断对方了。

    论行政级别的话，王光耀是副部级的高干，夏文杰这个稽核专员虽有实权，但行政级别并不高，还不到正局级，在级别上两人相差悬殊，夏文杰也不好翻脸。

    好不容易等王光耀说完话，夏文杰幽幽说道：“王省长，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林木兴犯的不是小错，不是我说不查就能不查的，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夏专员真会开玩笑，现在l省的稽核工作全凭你一句话，只要夏专员开口撤销这个案子，难道d市的稽核还会再继续查下去吗？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夏专员放过老林这一次，我王光耀也会记住夏专员的好。”

    “对不起。”

    “哦？”

    “我是稽核，稽核做事，第一条原则就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如果王省长打来这个电话只是专门来为林木兴求情的，那我就不得不怀疑王省长和林木兴之间是不是也存在某些不正当的关系或者交易……”

    “哈哈！”不等夏文杰说完话，电话那头的王光耀已哈哈大笑起来，笑问道：“怎么？夏专员还要调查我吗？”

    “难道王省长认为自己会比中央的高干更高级吗？”以前夏文杰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那时的稽核还只是稽核局，不是稽核部，他就带着d市稽核直接到北京逮捕国安部的高管，虽然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但他确实敢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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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私会

﻿    第890章私会

    等夏文杰说完，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王光耀才似问非问地说道：“夏专员现在可是在威胁我？！”

    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王省长的这个电话本就不应该打过来，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已经挂断电话，不再继续自取其辱了。”

    王光耀乐了，被气乐的，说道：“了不起，稽核的专员果然是了不起，我受教了。”说完话，话筒里传来阵阵的忙音。

    夏文杰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哼笑出声，随即揣起手机。

    对方是副省长，夏文杰该给予的尊重已经给他了，如果人家自己不要，那他也没办法，如果对方想以大压小，那王光耀选错了对方，他还压不到他的头上。

    “文杰，省长找你什么事啊？”李虎好奇地探过头来，疑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来为林木兴求情的。”夏文杰耸耸肩。

    李虎若有所思地说道：“林木兴和省长的关系还真是非同寻常，连省长都肯出面为他求情。”

    欧阳驰冷笑一声，嘟囔道：“这两个人之间，背地里还指不定有多少权钱交易呢！”

    夏文杰闻言立刻皱起眉头，向欧阳驰摆摆手，说道：“祸从口出，这种话最好不要乱讲。”

    不管怎么样，王光耀也是个副省长，级别摆在那里，无凭无据就说他有不法行为，并不妥当，也容易落人家的口实。

    而且这样的话由夏文杰来说没什么，王光耀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他是稽核总部的专员，就算行政级别是没有王光耀高，可他是隶属于中央，但欧阳驰不同，他是地方稽核，王光耀要想整他还是有很多办法和手段的。

    听闻夏文杰的提醒，欧阳驰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面色一正，应道：“我知道了，专员。”

    当晚八点多钟，夏文杰等人抵达s市。在来s市之前，夏文杰并没有知会省厅和s市分局的稽核，自然也无人来接站。他们一行人打车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入住下来。

    等他们安顿好之后，已然接近晚上十点钟，时间太晚，而且他们也不清楚林木兴具体住在哪里，夏文杰让众人先休息，等明天早上他们直接去省政府带人回D市。

    夏文杰在酒店房间里梳洗了一番，正打算上床睡觉，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拿起一瞧，是夏枫发来的短信：文杰，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很忙吗？

    看到夏枫的信息，夏文杰露出笑容，立刻回复道：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不会是在s市吧？夏枫的回复是带着玩笑的口吻，结果还被她蒙对了。夏文杰回复道：我现在就在s市，晚上刚过来的。

    ——你在s市？是来出差吗？

    ——是的。

    ——现在很忙？

    ——今晚没事，正要睡觉。

    ——如果不影响工作的话，过来坐坐可好？

    夏文杰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本想拒绝，但又不忍，沉默了片刻，他回道：我现在过去。

    对于夏枫的家，夏文杰可谓是轻车熟路，当初他就读警校期间没少往夏枫家里跑。

    半个钟头后，夏文杰出现在夏枫的家门口，自从警校毕业以后，他已经很久没到过夏枫的家里了，她家还是老样子，又脏又乱，难能可贵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她还能待的心安理得，完全没有一丁点客人到来之前该把家里收拾一下的想法和举动，估计，她压根也没把夏文杰当成客人看待。

    走进夏枫的家中，夏文杰环顾四周，暗暗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小枫，如果你实在不愿做家务，不如每周固定请钟点工来做打扫。”说着话，他转头看向夏枫。

    现在夏枫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衣，并不是很暴露，但由于里面什么都没穿，胸前的凸起还是很明显。夏文杰看罢，心跳一阵加速，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夏枫撇了撇小嘴，不满地说道：“既然要来s市出差，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如果我不发信息问你，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你来了？”

    说着话，她走进厨房，冲了两包速溶咖啡，将其中的一杯递给夏文杰。

    夏文杰边接过杯子边苦笑道：“这次的时间很赶，今晚到，明天就得回去。”

    “什么事情这么急？”夏枫好奇地问道。

    “抓人。”

    “抓谁？”

    “D市药监局的局长林木兴，他这两天在省里开会。”对夏枫，夏文杰没什么好隐瞒的。

    夏枫耸耸肩，没有再继续追问，一是她对此并不感兴趣，其次，身在国安局，她也知道职能机构保密的规矩。

    她恍然想起什么，话锋突然一转，幽幽说道：“前阵子，T市稽核分局连续发生两起命案，正副局长都被人暗杀了。”说话时，她看着夏文杰的眼神充满担忧之色。

    国安局就已经是很危险的部门了，他们面对的敌人要么是境内外的间谍组织要么是凶残极端的恐怖分子，现在看来，稽核简直比国安局还要危险，局长的遇害似乎都成了家常便饭。

    夏文杰当然能看出夏枫对自己的担心，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形，走到夏枫的近前，柔声说道：“不用担心，T市的案子已经处理完了，那些歹徒也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谁都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没办法，做稽核的，不可能不得罪人，狗急了尚且知道跳墙，更何况是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呢？”

    “文杰……”夏枫下意识地握住夏文杰的手，喃喃说道：“你有你的公司，而且规模那么大，为什么还要做稽核呢？你不能辞掉稽核的工作，专心经营公司吗？”

    夏文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就像我问你可不可以辞掉国安局的工作，过来公司上班一样，我们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会轻言放弃。”

    稽核的工作现在已经不是夏文杰想辞就能辞得掉的了，可以说他经营的公司和社团都已经和稽核挂上了钩。如果他辞掉稽核的工作，那么用不了多久，天道社和英杰会都得被调查，连带着，天道公司也脱不开干系。他留在稽核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经营的公司和社团都可以为稽核服务，T市的案子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反过来，稽核也会充当公司和社团的保护伞，使其可以继续存在和发展下去。

    另外，就像夏文杰说的那样，他有理想有抱负，那也正是他加入稽核的初衷，公平与公正，民主与自由，国家与民族。

    夏枫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无法劝说他退出稽核，他和自己一样，在原则问题上都是特别执拗的人，这也正是她最喜欢和欣赏夏文杰的地方之一。

    过了一会，夏枫从冰箱里拿出来两提啤酒，说道：“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晚上你得陪我痛痛快快的喝一回。”

    说着话，她拉开一罐啤酒，夏文杰急忙抓着她的手腕，眉头紧锁地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宜饮酒。”

    “我的伤早就好了，你想看看吗？”夏枫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肋下。夏文杰瞄了一眼，老脸一红，松开夏枫的手腕，而后，他也抽出一罐啤酒，打开，和夏枫对饮起来。

    喝光了一罐啤酒，夏枫玉面绯红，身子慢慢向夏文杰靠过去，嗓音略带沙哑地低声说道：“文杰，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回酒店了。”

    夏文杰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体内不由得一阵燥热，下意识地应道：“好。”

    见他答应了，夏枫冲他嫣然一笑，站起身形，同时把夏文杰也拉了起来，然后拽着他的手向里屋的卧室走去。

    当夏文杰返回酒店时，已然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他正拿着门卡开门，住在隔壁房间的李虎走出来，看到夏文杰，他先是一愣，接着笑问道：“文杰，这么早你去哪了？”

    夏文杰迟疑了片刻，状似随意地说道：“早上起来出去锻炼了一会。”

    李虎呵呵地笑了，走到夏文杰近前，蛮大力地拍拍他的胳膊，笑道：“行啊，文杰，毕业这么久了还保持早上锻炼的习惯呢！”

    夏文杰暗道一声惭愧，他干笑着点点头，说道：“只是偶尔……”

    “一块去吃早饭吧。”李虎甩头说道。

    “我先换身衣服。”

    “快一点，我等你。”

    在去酒店二楼自助餐厅的路上，李虎嘴巴也一直没闲着。

    “文杰，下一次的人评会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我忘了，一处、二处都有好几个副处的空缺，你不提我做处长，至少也提我个副处吧？”

    夏文杰看了李虎一眼，淡笑未语。其实有些事情，就算李虎不说，夏文杰也会想到他的，而他主动开口来要，这让夏文杰的心里感觉很不痛快。

    李虎继续说道：“当初我可是被你拉进稽核的，你不能把我拉进来之后就不管我了，话我可先和你说了，副处的位置我已经盯上很久了……”

    转头看眼夏文杰，见他听得心不在焉，李虎嘿嘿笑道：“文杰，用不用我给你送点礼啊？”

    夏文杰的眉毛扬了扬，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想抽烟。”

    “啊？”李虎怔了怔，拍着胸脯说道：“你想抽什么烟，我去给你买。”

    夏文杰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回手直接塞进李虎的嘴巴里，而后，他自己也叼起一根，说道：“少讲话，多抽烟，有时候也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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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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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1章官官

    当初是李虎一再求夏文杰帮忙，把他调入稽核，现在他顺利进入稽核了，反而认为这是夏文杰以前欠他的，在稽核里，夏文杰如果不对他特殊照顾，那就是对不起他。

    李虎的这种心态让夏文杰也很无奈，但又不好深说他什么。

    吃过早饭，夏文杰与欧阳驰等人去往省政府。在省政府的大楼门前，他们被门口的保安拦挡住。一名青年保安打量他们一番，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谁啊？来省政府有事吗？”

    夏文杰掏出自己的证件，向前一递，说道：“我们是稽核。”

    青年保安把夏文杰的证件接过来，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番，又抬头瞧瞧夏文杰，含笑说道：“原来是夏专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欧阳驰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有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青年保安转目看了欧阳驰一眼，接着把证件还给夏文杰，说道：“夏专员，不好意思，请你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夏文杰向保安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们来省政府，并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许可。”

    说完话，他迈步就向省政府的大门走去。他才走两步，那名青年保安立刻追上前来，把他的衣服死死抓住，正色说道：“夏专员，你这样硬闯省政府，太不合规矩了吧？”

    闻言夏文杰笑了，被气笑的。他转回头来，看眼身后的保安，然后目光低垂，瞧瞧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放手。”

    青年保安并没有松开他的衣服，正色说道：“非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进入省政府我都得向上级领导通报，这是省领导定下的规矩，夏专员，你还是在这里稍等一会吧。”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我要你放手。”

    青年保安好像生怕夏文杰会直接冲进省政府内图谋不轨似的，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振振有词地说道：“夏专员，我已经说了，规矩是省领导定下来的，我就是个小保安，只负责执行，夏专员也别再难为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呢，站在一旁的李虎突然箭步窜到青年保安近前，二话没说，上来一脚狠狠踹在青年保安的胸口上。

    他这一脚势大力沉，把青年保安踹得闷哼一声，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抓住夏文杰衣服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

    青年保安坐在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李虎，半晌没回过神来，他虽然只是个保安，但却是省政府的保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对他动手。

    同样的，夏文杰和欧阳驰等人也没想到李虎会这么冲动，人们不约而同地皱紧眉头，转头向他看过去。

    李虎快步走到保安近前，低头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专员已经说了，我们是稽核，来省政府是办公的，你耳朵聋了还他妈是眼睛瞎了，滚开！”

    他突然动手，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似的，从保安室里一下子涌出来七八名之多的保安，人们把青年保安扶起来，然后纷纷对夏文杰等人怒目而视。

    李虎双手掐腰，大声说道：“我们是稽核，现在要查案，你们现在如果再敢横加阻拦，我们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们！”

    众保安闻言一个个义愤填膺，站在省政府的大门前，没有一人退让。

    夏文杰见状，向还打算继续叫嚷的李虎一瞪眼，沉声喝道：“李虎，闭嘴！”本来只是一件小事，结果被李虎这么一搅合，倒像是稽核和省政府之间发生了冲突似的，传出去太难听。

    喝止住李虎之后，夏文杰弯下腰身，把那名保安的帽子捡起来，然后走到青年保安近前，将帽子带在他的头上，说道：“实在抱歉，我的同事性情急躁了点，刚才没有把你打伤吧？”

    青年保安也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虽然被踹了一脚很疼，但还不至于到受伤的程度。他心里又羞又愤，不过李虎的举动也确实把他给震住了，他吞口唾沫，微微摇头，说道：“我……我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们这次到省政府是来办案的，耽误不起时间，麻烦你让你的这些同事都让开，阻挠稽核办案的责任，你们承担不起。”

    青年保安看看夏文杰，再瞧瞧李虎等人，心有不甘，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见他以及众多的保安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李虎气的脸色涨红，作势还要上前，夏文杰回头再次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有一名中年人从省政府办公大楼里走出来，对门口的保安沉声说道：“怎么回事？你们都聚在门口做什么？”

    看到那名中年人，众保安如同找到主心骨似的，纷纷说道：“周主任，他们动手打人！”说着话，保安人员一同伸手指向夏文杰等人。

    中年人顿是一皱眉，顺势看过去，等他看到夏文杰之后，眼睛立刻一亮，原本阴沉的脸色也随之浮现出笑容，他快步迎上前来，乐呵呵地说道：“呦，这不是夏专员吗，稀客稀客，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省政府来了？”

    这位中年人是省政府的办公厅主任，名叫周琦，以前夏文杰和他见过一面，但之间也没怎么说话，只能算是相识。夏文杰一笑，说道：“周主任，你好。我们这次到省政府是来找人的。”

    “找人？”周琦一怔。

    “是，来找到这边开会的D市药监局局长林木兴。”夏文杰和周琦握了握手，然后状似随意地说道：“不过，省政府的保安兄弟们似乎不太欢迎我们稽核，硬是把我们堵在门口不让进去，只是，说来也奇怪，中央并没有给我们稽核部发文，明确的指出L省的省政府是严谨稽核入内的。”

    周琦闻言脸色顿是一变，他满脸尴尬地冲着夏文杰干笑一声，紧接着，扭回怒视保安众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在这里阻拦稽核的？”

    “这……”众保安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底下头，谁都没敢说话。

    周琦对夏文杰苦笑道：“夏专员，你别生气，下面的保安什么都不懂，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说着话，他摆摆手，含笑道：“夏专员，快快，里面请。”

    有周琦出面，夏文杰等人总算是顺利进入省政府办公大楼。进入一楼的大堂里，夏文杰问道：“今天省药监局在这里开会吗？”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周琦掏出手机，说道：“夏专员，你稍等，我打电话问问。”

    周琦是办公厅的主任，很了解稽核的能量有多大，何况夏文杰是稽核部的专员，直接归属中央领导，对夏文杰这个人，省政府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他打出一通电话，过了一会，他得到确认，收起手机后，他向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夏专员，药监局今天确实在省政府有场会议，林局长也有参加，现在正在三楼的大会议室里。”

    夏文杰点点头，问道：“周主任能不能带我走一趟。”

    “当然没问题。”周琦答应得干脆。夏文杰要找的人是林木兴，是D市的人，和省政府这边无关，周琦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他一边把夏文杰等人领上楼，一边好奇地低声问道：“夏专员，林局长犯的是大案子？”

    能惊动稽核专员专门到s市跑一趟，想必林木兴这次犯的事不会太小。

    夏文杰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能在省办公厅做到主任的自然也是八面玲珑之人，善于察言观色，见夏文杰没有多讲的意思，周琦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时间不长，周琦带着夏文杰一行人上到三楼，众人正往大会议室走着，迎面走过来两个人，走的前面的一位已有五十开来，头发斑白，身材高大，脸型也刚毅，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俊朗的人，走在后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带着眼睛，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态度很谦卑。看到迎面而来的二人，周琦立刻咧嘴笑了，说道：“王省长！”

    夏文杰举目一瞧，迎面走来的正是副省长王光耀。他在心里暗暗叹口气，王光耀的办公室并不在这个楼层，他出现在这，十有**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王光耀先是向周琦点下头，说道：“老周。”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周琦身边的夏文杰，含笑说道：“夏专员这次到省政府，不知有何贵干？”

    夏文杰笑了笑，看着一脸不解的王光耀，心中嘟囔道：你还真会装糊涂！他说道：“我们是来带林木兴回D市接受调查的。”

    王光耀不置可否地耸肩，而后对周琦说道：“老周，夏专员交给我来招待，你先回去吧！”

    周琦心思灵巧，他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和王光耀之间的气氛不同寻常，这样的浑水他可不愿意趟，听闻王光耀的话，他立刻点头应道：“那好，王省长，我先走了。”

    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道：“夏专员，我先告辞，（他看了看手表）快中午了，夏专员和各位稽核同志中午不要着急走，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吃顿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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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相护

﻿    第892章相护

    夏文杰对周琦一笑，说道：“多谢周主任。”

    “哎，夏专员不用客气。”周琦向夏文杰摆摆走，乐呵呵地走开了。

    看着他走远之后，王光耀说道：“夏专员，借一步说话。”

    夏文杰回头向欧阳驰等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在原地等着，而后他跟着王光耀向走廊里端走了一段，停下脚步，问道：“王省长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

    王光耀转回头，直视着夏文杰，说道：“夏专员这次非查老林不可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

    王光耀轻叹口气，提醒道：“老林再有两年就退休了。”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王省长，林木兴什么时候退休与他有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勾当毫无干系。”

    王光耀深深看眼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给他一个机会吧，让他提前退休。”

    夏文杰摇摇头，直言不讳地说道：“对不起，王省长，我不是法官，我是稽核，我只负责查案，至于他最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处，那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说着话，他嘴角扬起，幽幽说道：“王省长，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已经有违纪之嫌了。”

    王光耀一笑，说道：“稽核也是人，是人就有血有肉有感情，大家同在政府部门工作，又何必这么苦苦相逼呢？如果老林真做过违法乱纪、贪污受贿的勾当，让他提前退休，并把以前贪污受贿的钱全部吐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国家没有损失，夏专员又尽职尽责了，老林也能安享晚年，何乐而不为呢？难道非要撕破脸，斗个你死我活不成？”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凝视着王光耀，突然问道：“王省长究竟收了林木兴多少的好处，让你这般卖力的为他求情？”

    王光耀脸色一变，沉声说道：“我没有拿过老林一分钱的好处。”

    夏文杰对视着王光耀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如此来说王省长和林木兴之间的同学情谊还真是够真厚的，令人羡慕。不过，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王省长，我这次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无论谁来求情都没用。”

    王光耀直视夏文杰一会，他点点头，笑了，说道：“夏专员还真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人，不过，有句话我也要很坦诚的告诉你，有些人、有些事远没有表现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一旦触碰，就算你背后的靠山再高、再大，他也帮不了你，更保不住你。言尽于此，夏专员好自为之吧！”说完话，王光耀拍了拍夏文杰的肩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出两步，他恍然又想起什么，说道：“药监局的会就快开完了，夏专员非要抓人不可的话，就等他们的会开完之后再抓，这不仅是给老林留颜面，也是在给药监局留颜面。”

    说完，他头也不会地走开了。跟他一起的那名青年路过夏文杰身边的时候，对他点点头，低声说道：“夏专员，好好想一想省长的话，省长不会害你的。”

    说着，他快步追上王光耀，跟着他穿过走廊，向楼上而去。

    看着他二人的背影，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想不明白现在的人脸皮怎么会厚到这般地步，明明是来为违法乱纪的官员求情的，却又像是在对自己施恩似的。

    不过，王光耀最后的那番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如果在药监局的会议中直接把林木兴带走，这太打药监局的脸面了，以后再想让药监局配合稽核的工作将变得很困难，而且己方也没必要表现的那么不近人情。

    夏文杰看眼手表，对欧阳驰等人说道：“我们在这里等林木兴开完会出来。”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在走廊里等了接近一个钟头的时间，可药监局的会议还是没有开完。正在他们颇感不耐烦的时候，就听楼梯那边传来轰隆隆凌乱的脚步声。

    听起来楼下似乎上来不少人，众人纷纷站直身躯，向楼梯那边望过去。只见楼梯口处走出来一大堆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皆是西装笔挺，严肃又干练。

    欧阳驰走到夏文杰身边，低声问道：“专员，这些是什么人啊？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夏文杰缓缓摇头，他也不认识这些人，鬼知道他们是冲着谁来的。这些人上到三楼之后，向走廊的两侧望了望，然后大步流星地往稽核众人所在的这边走廊走过来。

    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稽核众人同是暗皱眉头，纷纷把手抬了起来，摸向腰间的配枪。

    不过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到了稽核众人近前，为首的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挥挥手，说道：“麻烦请让一让！”

    说着话，他推开挡路的稽核人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这群青年男女少说也有十多号，从稽核众人的人缝中鱼贯而过，当最后一名青年要走过去的时候，夏文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那名青年站定身形，转头看了看夏文杰，又瞧瞧其他稽核众人，反问道：“你们又是哪个部门的？”

    不等夏文杰说话，李虎大声嚷嚷道：“我们是稽核。”

    那青年怔了怔，然后嘴角挑起，笑了，冷笑。

    他狠狠抽下胳膊，把夏文杰的手甩开，接着，他似笑非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审计厅！”他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青年已然推开大会议室的房门，旁若无人般走了进去。

    审计厅！听闻对方的来历，夏文杰心头一震，他眼珠转了转，暗叫一声糟糕。

    只不过他这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群青年男女已然进入大会议室，时间不长，他们又从里面走出来，同时还带出一个人，这位正是前来s市开会的药监局局长，林木兴。

    见到审计厅的人把林木兴带出来，看都没看走廊中的稽核众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欧阳驰等人也都有些傻眼，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审计部门会抢先他们一步把林木兴带走。

    当林木兴从稽核人群中走过去的时候，他脸上非但没有一丁点的惊慌失措之色，反而还充满了胜利的得意之情，仿佛是在叫嚣你们稽核现在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们等一下。”稽核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夏文杰身上，夏文杰深吸口气，向走在前面的审计人员大声说道。

    那名为首的青年听闻他的话音，停下脚步，转回头，沉默无言地凝视着他。夏文杰迈步向他走了过来，来到青年的近前，夏文杰上下打量他两眼，这名青年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净，相貌也俊秀，带着一副半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夏文杰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叫夏文杰，是稽核专员。”

    那名青年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夏文杰做完自我介绍，又过了好一会，他方缓缓开口问道：“然后呢？”

    审计和稽核这两个部门的职权有很大的重叠部分，甚至可以把稽核看成是审计的升级机构，稽核自身的人员至少有半数以上是来自于审计署，只不过稽核是后来居上，甚至有取而代之的趋势。

    当初稽核还在试施行的时候，与审计的矛盾还不大，那个时期审计也给予了稽核大力的支持，从审计内部抽调出一大批精英转入稽核，但随着稽核由局升部，两者之间的矛盾开始日益尖锐，稽核和审计的职权、职责都太接近了，而且稽核的职权更大更宽，已然呈现出凌驾于审计之上的趋势。稽核背后有靠山，审计背后也同样有靠山，两个部门之间的竞争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

    理清了稽核和审计的关系，也就可以理解斯文青年此时表现出来的傲慢态度了。

    他听完夏文杰的自我介绍，反问了一句：“然后呢？”言下之意，我已经知道你是稽核了，还是稽核专员，然后又怎样呢？

    夏文杰一笑，对于审计，他还是另眼相看的，而且表现得也很客气。他含笑说道：“我们这次到省政府来，就为了调查林木兴，还请审计的同志把林木兴交给我们。”

    “呵！”斯文青年笑了，是嗤笑，他转回身形，直视着夏文杰，说道：“巧了，我们审计也接到举报，称林木兴在d市担任药监局局长期间有严重违纪行为，现在，我们要带他回厅里进行调查，夏专员现在来问我要人，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欧阳驰走上前来，说道：“审计的兄弟，咱们做事是不是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你们过来就把人带走，这算怎么回事啊？”

    青年冷笑出声，说道：“你也说了，事情要讲个先来后到，你看清楚了，现在是我们审计先把人带出来的，既然你们稽核愿意在这里等，那么就继续等下去吧，没人会拦着你们。”说完话，青年又哼笑着耸耸肩，向周围的同伴甩下头，带着林木兴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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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节外

﻿    第893章节外

    看着审计的人把林木兴带走，欧阳驰脸色铁青，问道：“专员，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文杰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现在他总算明白王光耀为什么在临走之前还特意提醒自己等药监局把会议开完之后再带走林木兴，这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为了让审计抢在己方之前带走林木兴。

    这一招可是够歹毒的。现在林木兴被审计带走了，万一经过审计的‘调查’，证明林木兴是没问题的，那稽核又该怎么办？稽核继续调查林木兴的话，后续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如果稽核为了照顾审计的颜面，糊弄了事，放过林木兴，那是稽核的失职，如果稽核全力调查，查出林木兴有问题，那就不是林木兴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把审计也牵扯进来，成为审计的问题。

    所以说林木兴落入审计的手里，无论最终的结果怎么样，都不是稽核愿意看到的。一瞬间，夏文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的问题。

    他眨眨眼睛，快步追上审计众人，将人群中的林木兴一把抓住，用力向外一拉，将他硬生生地拽出人群。

    见状，审计众人同时皱起眉头，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扭回头对夏文杰怒目而视。那名为首的斯文青年冷着脸说道：“夏专员，你这是做什么？”

    夏文杰正色说道：“我们早已经设立专案，对林木兴进行调查，而且手里也已掌握林木兴确凿的犯罪证据，在这个时候，审计突然插手进来实在不太合适了吧。”

    斯文青年笑了，说道：“你们的调查，那是你们的事，和我们审计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还请夏专员把人还给我们。”

    夏文杰非但没有把林木兴交出去，反而回头向欧阳驰等人使个眼色，众人会意，快步走上前来，将林木兴拉进稽核的人群中。夏文杰正色说道：“你刚才也说了，你们只是刚刚接到举报，而我们已经设立专案许久，无论是于情于理，我都没有把人交给你们的道理。”

    斯文青年脸色沉了下来，他身边的一名青年女郎突然开口质问道：“夏专员可是耍无赖，硬要从我们审计手中强行抢人吗？”

    夏文杰目光一转，看向那名青年女郎，笑问道：“你是？”

    “审计厅督查处副处长，于美娇。”说着话，青年女郎又指了指斯文青年，说道：“这位是我们督查处的处长，陈明义。”

    听完她的介绍，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说道：“不管是硬抢也好，你们主动相让也罢，总之，今天我们是必须要带林木兴回D市接受调查的。”

    名叫陈明义的斯文青年冷笑一声，微微扬头说道：“如果我们就是不肯放人呢？”

    “那我们也只能把人强行带走了。”

    “你放肆！”陈明义怒喝一声，抬手指着夏文杰，沉声说道：“不要以为你们稽核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你们稽核是调查机构，我们审计也同样是调查机构，在同一个案子上，没有我们审计一定要让着你们稽核的道理，中央也没有颁布这样的明文规定，如果今天你不把人交出来，你们谁都走不了，谁都别想出省政府一步！”

    夏文杰暗暗头疼，这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稽核与审计发生正面冲突。

    与陈明义比起来，于美娇相对来说还柔和一些，她对夏文杰道：“夏专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不能把林局长带回厅里，我们也无法向厅长交差，还请夏专员不要难为我们。”

    夏文杰沉吟片刻，摆手说道：“于处长，请你给你们的厅长打个电话，我要和他说话。”

    于美娇没有马上做出表态，转头看向她的顶头上司陈明义。后者眯缝着眼睛，琢磨了好一会，他抬手一指林木兴，说道：“夏专员要和厅长通话，可以，不过，得先把人交给我们。”

    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督查处的处长也真够倔的。他环视审计众人，对方无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受了己方多么大的羞辱似的，如果搞不定这些审计的人，双方这么僵持下去，指不定要拖多长的时间呢。

    想到这里，夏文杰点点头，侧头说道：“欧阳，把人给他们。”

    “专员……”

    夏文杰向欧阳驰挥挥手，后者没有再多言，拉着林木兴走到陈明义那边，把人向前用力一推，好在陈明义反应够快，及时地侧了侧身子，不然林木兴得一头撞到他的身上。

    他狠狠瞪了欧阳驰一眼，紧接着，回头说道：“大刘、小李，你俩带林局长回厅里。”随着他的话音，立刻有两名青年走出来，拽着林木兴的胳膊快步下楼。

    见状，稽核众人可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前涌去，同一时间，剩下的审计众人也针锋相对的迎上前来，将稽核众人的去路挡住。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凝视着陈明义，幽幽说道：“陈处长还不至于当众出尔反尔吧。”

    陈明义冷哼一声，说道：“我只同意让夏专员和厅长通话，但没有承诺过要把林局长留在这里。”说着话，他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先是向夏文杰晃了晃，随后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陈明义面色一正，一本正经地说道：“厅长，是我，我们现在在省政府，已经把林局长带回厅里了，不过稽核的人也在这，现在稽核的夏专员想和您通话。”

    等了一会，他一边点头一边答应着，然后放下手机，走到夏文杰近前，把手机向他面前一递，说道：“夏专员，厅长要和你说话。”

    L省审计厅的厅长名叫马正英，夏文杰和他见过几次面，但之间并没什么交情。接过陈明义的电话，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抬起手机，说道：“马厅长，我是夏文杰。”

    “夏专员，你好，听说夏专员和我们审计的人在省政府里发生些误会？”

    夏文杰拿着手机向走廊深处走去，正色说道：“马厅长，林木兴的案子我们已经追了很久，现在业已收齐他的罪证，正准备带他回稽核调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贵厅的同志突然横插一手，把人抢先带走，这太不合事宜了吧？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林木兴确凿的罪证，贵厅要查，还得去重新收集罪证，这也是一种资源浪费，马厅长，你说呢？”

    马正英在电话中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只要夏专员把你们稽核掌握的罪证转交给我们审计，就不会有资源浪费这种情况发生了。”

    夏文杰说道：“可是，这是我们的案子。”

    “现在它已经不仅是你们稽核的案子，同样也是我们审计的案子。夏专员，最近你们稽核的风头已经够强劲了，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小案子还来和我们审计争吧？你们稽核啃骨吃肉，总得给我们审计留点汤喝吧？”马正英乐呵呵地说道。

    身为一省审计厅的厅长，马正英更是个老滑头，他说话的时候就如同在打太极，能让对方憋一肚子的火气，但又无从发力。夏文杰暗暗叹口气，说道：“马厅长，这个案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的。”

    “夏专员把话说的这么死，就太盛气凌人了……”

    “马厅长不了情况，为了调查这个专案，D市分局的代局长柯卫煌在家中遇袭，险些死于歹徒之手，现在还躺在医院中接受治疗，而那些歹徒十有**就是林木兴暗中雇佣的，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审计，马厅长能把案子推出去让给别的部门去调查吗？”

    “哦？还有这样的事。”对于这个情况马正英还真就不清楚，他愣了一会，说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倒确实不太方便插手了，这样吧，先把林木兴带回审计厅，走个过场，然后夏专员再派人把他接走，夏专员意下如何？”

    审计和稽核一样，都是查人的机构，经常会遇到被报复的情况，马正英也很能理解夏文杰此时的心情，主动做出让步。夏文杰松了口气，含笑说道：“如此就多谢马厅长的理解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到贵厅去带人？”

    “呃……”马正英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夏专员，你和陈处长一块回厅里，到时我们双方做个转交手续，夏专员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谢谢马厅长。”

    “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好了，夏专员，我们等会见。”

    “等会见。”夏文杰和马正英通完电话，将手机还给陈明义。后者拿过电话后又和马正英说了一会，然后他把手机挂断，目光深邃地看着夏文杰，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夏文杰是在走廊的里端，他也没太听清楚夏文杰和厅长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在他看来夏文杰的口才绝对是一流的，竟然能说服厅长把林木兴交给稽核，这让陈明义也颇感意外，在他印象中，厅长对稽核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认为稽核是对审计威胁最大的一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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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生枝

﻿    挂断电话，陈明义收起手机，对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欢迎夏专员到审计厅做客。”说完话，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于美娇闻言暗皱眉头，她看了夏文杰一眼，而后快步追上陈明义，低声问道：“处长，稽核要来我们厅？”

    “这是厅长的命令。”陈明义面无表情地说道：“厅长让稽核来厅里做转交手续。”

    “厅长不会是要把林木兴转交给稽核吧？”于美娇惊讶地问道。

    “厅长就是这个意思。”陈明义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和于美娇一样，并不明白厅长为什么突然向稽核服软了，带林木兴回厅里接受调查的命令明明是厅长下达的，现在却又要把人交给稽核，这不是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夏文杰等人跟着审计一行人走出省政府的大楼，审计的人是乘车来的，出来之后，他们纷纷坐上汽车，扬长而去，根本没管夏文杰等人。

    看着审计车队离去的背影，欧阳驰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问道：“专员，我们要打车去审计厅吗？”

    “唉！”夏文杰轻叹口气，苦笑着摇头说道：“审计的人也真够小气的，明明看到我们没有车子，也不说载我们一程。”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给天道社的兄弟打去电话，让他们派几辆车过来。

    S市是天道社的大本营，调几台车子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在话下。没过多长的时间，天道社的兄弟便开过来四辆越野车以及一辆面包车。夏文杰他们总共才十来个人，五辆汽车已足够用了。

    欧阳驰跟着夏文杰坐进一辆路虎里，他东瞧瞧西看看，啧啧称奇，好奇地问道：“专员，这是谁的车子啊？”

    夏文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关系单位。”

    “啊？”欧阳驰茫然地眨眨眼睛，他还从没听说稽核有关系单位。

    五辆汽车离开省政府，直奔审计厅而去，正往前走着，夏文杰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来电话的人是省政府的办公厅主任周琦。

    夏文杰刚把手机接通，周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夏专员，你没事吧？”

    周琦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夏文杰问愣住了，自己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他不解地问道：“周主任，怎么了？”

    “夏专员没有和审计一起走吗？”

    “他们是先走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来夏专员没有和审计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边刚刚接到的通知，审计在半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什么？”夏文杰下意识地眯缝起眼睛，喃喃说道：“发生了车祸？”

    “是啊，而且是林局长坐的那辆汽车出了车祸！”

    “在哪出的车祸？林木兴现在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车祸地点应该是在天津街。”

    “好，我知道了。”夏文杰又向周琦道了一声谢，然后挂断手机，对开车的格格说道：“出事了，格格，赶快去天津街。”

    格格本就是S市的人，对S市的地形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听闻夏文杰的话，他答应一声，快速开车向天津街方向驶去。

    周琦的消息没错，林木兴所坐的汽车确实发生了车祸，但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

    林木兴并不是和陈明义、于美娇等人一起走的，在省政府的时候，陈明义生怕稽核强行抢人，他让大刘和小李二人带着林木兴现行一步，回往审计厅。

    结果他们的汽车就在回审计厅的半路上发生了意外。汽车行驶到天津街的时候，由街道左侧的小巷子里突然窜出一辆轿车，轿车几乎是全速撞在他们车辆的侧身，直接把他们的车子撞翻出去。

    如果单单是车祸的话，还不至于要了全车人的性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就不同寻常了。

    那辆轿车在撞翻审计厅的车子后，从车里迅速窜出来两名蒙面人，冲到翻倒的车子近前，两人总共开了十数枪，将车内的林木兴以及大刘、小李三人全部射杀。

    尤其是林木兴，头部中了两弹，身上中了五弹，基本上每一枪都有命中他的要害。射杀了车内的三人后，那两名蒙面的杀手立刻钻进小巷子里，逃得无影无踪。

    当夏文杰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然被封锁住，街头和街尾皆有交警看守，以陈明义、于美娇为首的审计众人也已抵达现场，人们围站在车祸现场的周围，一个个表情木讷，都看傻了眼。

    交警阻拦不住稽核，夏文杰等人下了车子，快步走进事发的现场。由于现在只有交警赶到，刑警还没赶过来，现场还保持着原样。翻到的汽车四轮朝天，满地的碎玻璃片，猩红的鲜血顺着车内流淌出来。

    开车的审计人员连安全带都没来得急解开，尸体挂在座椅上，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滴淌下来。坐在后面的审计人员顺着车窗爬出来，不过他也只是爬出来一半，上半身在车外，下半身还在车内，在他的后脑处有一颗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同坐在后座的林木兴则是死在车内，也属他身上中弹最多，总共有七处枪伤，而且每一处枪伤都是要命的，从中也能判断得出来，杀手的目标就是他，而且没打算留活口，是铁了心的要拿他的命。

    两名审计人员，一名待调查的药监局局长，三个人全部被射杀，其状惨不忍睹，此情此景，也让赶到现场的稽核众人看傻了眼。

    蹲在汽车旁的陈明义见稽核的人到了，他猛然站起身形，然后像发了疯似的直奔夏文杰这边冲过来。

    来到夏文杰近前，二话没说，先一把把夏文杰的衣领子死死抓住，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厉声问道：“我的两名兄弟就这么死了，夏文杰，你给我说清楚，林木兴他到底有什么问题？他犯的到底是什么事？”

    不等夏文杰说话，欧阳驰箭步上前，狠狠把陈明义推开，大声喝道：“你他妈的疯了？你们的人死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陈明义向后踉跄了三四步才把身形稳住，他没有理会欧阳驰，两眼怒视着夏文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还想继续冲向夏文杰，这时候于美娇急忙上前，把陈明义拉住，低声劝说道：“处长，你先冷静冷静，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别看陈明义模样斯文，但却是个火爆脾气，而且现在死的是他的属下，他又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他用力地挥下胳膊，甩开于美娇的手，接着走到夏文杰的近前，对他怒目而视。

    夏文杰深吸口气，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挑起眼帘，对上陈明义凌厉的目光，幽幽说道：“这个案子本来就不是你们审计的，可你们偏偏要插手，偏偏要带走林木兴，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埋怨我们的不是？”

    陈明义被夏文杰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冲着他干瞪眼，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于美娇说道：“夏专员，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你们稽核一个部门的案子了，我们的两名同事无辜遇害，这个案子，我们审计必须得一查到底。”

    夏文杰暗道一声麻烦，审计参合进来，恐怕非但帮不上忙，还得给自己添乱。

    他看了看陈明义和于美娇，什么话都没说，绕过他二人，走到出事的汽车近前，弯下腰身，顺手从口袋中抽出手绢，包住一颗弹壳，将其拿起，仔细查看。

    陈明义站在原地没动，只冷冷注视着夏文杰的举动，于美娇则是好奇地走到夏文杰身边，弯下腰身，问道：“夏专员能看出来歹徒用的是什么枪吗？”

    夏文杰看着弹壳，说道：“这是手枪的子弹，但口径很小，应该是五点八毫米，目前国内五点八毫米口径的手枪只有九二式。”

    “九二式手枪……难道对方是军人？”

    夏文杰暗暗翻了翻白眼，他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懂却又妄加猜测的人，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五四、六四、九二手枪在黑市中很容易买得到，使用九二式手枪的也不一定就是军人。”不过，五点八口径的九二式手枪并不常见倒是真的，通常来说，黑市上流通的九二式手枪都是九毫米口径的，这也是国际通用标准，小口径的九二式手枪比较冷门，相较于九毫米口径的九二手枪，五点八口径的威力小，但射速快，射击也更精准。

    琢磨了一会，夏文杰放下弹壳，又走到杀手乘坐的那辆轿车，这辆轿车也撞得不轻，车头完全扭曲变了形，夏文杰探头向车内巡视，里面清理的很干净，杀手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和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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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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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5章内奸

    先一步回往审计厅的车子在半路遇袭，车内的两名审计人员连同林木兴在内全部遇害，警方赶到现在之后立刻展开调查，并通过路面的监控通缉两名蒙面杀手。

    且说夏文杰等人，随着审计人员一并去到审计厅。在路上，夏文杰也在默默琢磨着这件事，杀手铤而走险，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杀害林木兴，其目的显然是为了灭口，由此也可判断出来，铁西医院的专案林木兴并不是罪魁祸首，在其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可怕的黑手，这个幕后黑手担心林木兴被调查期间会把他们之间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才下此毒手。

    这个幕后黑手不可能是铁西医院的院长，他现在仍被关在稽核分局，没有机会去雇佣杀手灭口，那么与林木兴还存在利益瓜葛的就只剩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安康药业了。

    但最诡异的是，杀手似乎对林木兴的行踪了如指掌，不仅知道林木兴要被带到审计厅，而且还知道审计人员的行车路线，提前在半路设下埋伏，先是制造车祸，然后再开枪灭口。

    可又是谁在暗中悄悄向杀手透露这些信息呢？想到这里，夏文杰忍不住皱起眉头，可以说在场的众人都值得怀疑，不管是稽核还是审计，甚至包括副省长王光耀、省办公厅主任周琦以及审计厅的厅长马正英在内。

    夏文杰暗暗摇头，这个案子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再是d市一地的案子，省里的人也涉及进来，继续查下去，怕是会越来越麻烦。

    一路上，夏文杰沉默不语，不过他的脑袋一直在飞速地运转着。

    到了审计厅，夏文杰见到厅长马正英。现在马正英也已知道两名审计科员以及林木兴一同遇害的事，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见面后只简单的寒暄了一句，便一同走进会议室。

    在会议室内，马正英首先开口说道：“夏专员，林木兴的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究竟牵扯到了哪些人？”

    夏文杰凝视着马正英，想看看他此时的沉重表情是装出来的还是内心的真实表现，毕竟马正英也有可能是向杀手通风报信的人。

    不过，马正英可是官场的老手，喜怒不形于色，夏文杰盯了他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转头向欧阳驰说道：“欧阳，你来向大家介绍一下具体的案情吧。”

    自从铁西医院的专案设立，欧阳驰一直参与其中，对于这个案子他也是再熟悉不过。

    听闻夏文杰的话，欧阳驰立刻站起身形，清了清喉咙，环视在场众人，将稽核调查的经过以及目前手里所掌握的证据一五一十地向众人讲述一遍。

    审计众人听得认真，边听也边做记录，等欧阳驰把全部的情况都讲述完毕，于美娇皱着眉头说道：“如此来说的话，安康医药公司是有重大嫌疑的，他们是最大的受益方，与林木兴之间的黑幕交易肯定不少，林木兴一旦招供，首先遭殃的也正是这家公司。”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于美娇所言有理。稍顿，她问道：“这个安康医药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

    “就是一家普通的医药公司。”欧阳驰正色说道：“它的注册地和总公司都在北京，不过厂址是在r县。”

    “r县？”于美娇忍不住打断道：“杭州附近的那个r县？”

    “是的。”欧阳驰点点头，说道：“安康医药的董事长名叫康永顺，从事医药领域几十年了，不过，他虽然是董事长，但却不是安康药业的最大股东，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康永顺的股份不超过百分之五，而安康医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都掌握在一家名叫‘第四号’风投公司的手里。我们在工商系统内并没有查到这家风投公司的注册信息，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它是一家没有注册过的地下风投，要么，它的注册地根本不在中国，属境外的风投公司。”

    闻言，在场的审计众人面面相觑，脸色也越发的沉重。如果稽核介绍的情况都属实，那么，安康药业也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这家神秘的风投。

    于美娇幽幽说道：“不管它是在国内注册还是在国外注册，只要有注册过，就一定能查得出来。”

    欧阳驰苦笑道：“我们暂时还没有投入精力去调查这家公司。”

    于美娇说道：“这家风投公司才是此案的重点，我们接下来……”

    “我们接下来应该查清楚谁才是内奸！”于美娇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明义突然打断，冷冷甩出一句。他眼中射出两道精光，缓缓环视在场的众人，一字一顿道：“这次杀手的伏击行动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杀手为什么知道林木兴有在省政府开会，又为什么知道他会被带到我们审计厅，从而在省政府到审计厅的半路上设伏？难道诸位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嗯！听闻陈明义的话，夏文杰暗暗点头，陈明义算是想到了重点，也说到了重点，内部的敌人要远比外部的敌人可怕，如果不能挖出这个内奸，己方的所有行动都会在人家的掌控之中，毫无胜算可言。

    陈明义这番话也让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时一变，马正英清了清喉咙，问道：“小陈，你觉得在座的各位当中谁会是内奸？”

    听闻这话，稽核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审计那边，而审计的人也同时看向稽核这边。陈明义沉吟片刻，说道：“厅长，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乱说。”马正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沉声说道：“依照稽核同志提供的资料，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第四号’这家风投公司的底细。”

    说着话，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一名中年人，说道：“老高，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吧。”

    “是！厅长！”这名中年人叫高峰，是审计厅的副厅长，也堪称是马正英的左膀右臂。马正英振作精神，拍了拍巴掌，说道：“这次我们牺牲了两名同事，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但难过解决不了问题，更抓不住真正的凶手，现在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与稽核的同志们联手，争取早日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是！”审计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形，答应一声。

    马正英又看向夏文杰，说道：“夏专员，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只是你们稽核的了，我们审计也不得不参与进来，夏专员不会反对吧？”

    夏文杰苦笑。在查这个案子的过程中，稽核并没有出现人员牺牲的情况，而审计却一下子付出两条人命的代价，他即便想反对也无法开这个口了。他点点头，说道：“有审计协助我们稽核查案，自然是再好不过。”

    马正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审计与稽核还从没有过联手查案的时候，这次，我们算是开了先河，也恰恰是因为这样，我希望不管是审计还是稽核的同仁，都要使出十二分的劲头，争取为两个部门间的合作开个好头。”

    夏文杰点点头，看向稽核众人，说道：“马厅长讲的这番话，也正是我要说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是！”稽核众人齐齐答应一声。

    马正英说道：“好了，大家去工作吧，现在散会。”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道：“夏专员，你先留一下。”

    时间不长，稽核和审计的人员相继走出会议室，会议室里只剩下夏文杰和马正英两个人。

    没有其他人在场，马正英也少了许多的顾虑，他掏出香烟，递给夏文杰一根，而后点燃，连续吸了两口，方问道：“夏专员，你是怎么看小陈在会议上讲的那番话？”

    夏文杰愣了片刻，而后慢悠悠地吐出口烟雾，说道：“其实我的想法和陈处长一样，稽核或者审计，或者省政府，其中一定有人在给杀手通风报信，但要我具体说出内奸出在那一边，我现在也不敢下定论。”

    “是啊，一定有内奸，但又无法确定内奸究竟是藏在哪一边。”马正英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这也正是他打断陈明义的主要原因，现在此案需要审计和稽核联手调查，双方若是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查内奸上，只怕非但查不出个结果，反而还徒增彼此之间的怀疑和不信任，双方的合作也就无从展开了。

    马正英在会议中对内奸一事只字未提，而是在私下里和他谈，夏文杰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和顾虑，同时暗暗点头，马正英的处事还是很谨慎、很周全的。

    他眼珠转了转，问道：“马厅长对属下可以百分百的信任吗？”

    闻言，马正英摇头苦笑，说道：“我的属下，我当然信任他们，只是，你让我百分百的打保票，我不敢，毕竟我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想，夏专员也同是如此吧。”

    夏文杰点了点头，是啊，他当然信任欧阳驰等人，信任这些跟着自己流血流汗拼命查案的稽核兄弟，但是人心总是会变的，内奸就一定不是出自稽核内部吗？夏文杰也确实不敢打这样的保票。

    他琢磨了一会，问道：“马厅长是经验丰富的老领导，不知马厅长对眼下的局面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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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合作

﻿    第896章合作

    马正英琢磨了一会，说道：“一个案子，两头查，明的查安康药业，暗的，悄悄调查内部人员。”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这应该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夏专员，我需要一份D市稽核人员的档案。”见夏文杰皱起眉头，马正英连忙又说道：“不需要全部，夏专员只需把这些随你一同来s市查案的稽核档案给我就行。”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问道：“我是不是也该把我的档案交给马厅长呢？”

    马正英面色一正，说道：“公平起见，我也会向夏专员提供审计人员的档案，内奸由我们互相来查，这样，也不易受个人情感的左右。”

    夏文杰垂头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马厅长，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当天下午，市局对车祸现场的调查结果出来，杀手乘坐的车辆是他们偷来的，失主业已找到，而且在一天之前，失主就应该向警方报了案。另外，警方也对车子进行了仔细搜查，在车子里，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纹，这两名杀手甚至连跟头发丝都没有留下来，可以说在车祸的现场，警方没找到一丁点有价值的线索，目前警方只是根据路面的监控知道杀手是两个人，至于杀手具体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完全无从辨别。

    只靠着模糊的监控影像想找出杀手，无疑是难如登天。翌日，夏文杰一行人从s市返回D市，与他们一同去往D市的还有陈明义、于美娇等审计厅督查处的人。

    这个案子在s市的线索已经断了，继续留在s市也查不出来什么，要想有所突破，就得从安康药业入手。

    目前，夏文杰也已通知D市稽核控制住安康药业的业务代表，作为与稽核联手查案的审计，自然也要出人参与调查，以陈明义和于美娇为首的督查处受被马正英指派过来。

    一路无话，稽核和审计一行人顺利抵达D市。在火车站的门口，稽核分局早已派车来接，等候多时。

    路上，夏文杰看看手表，见快到中午了，他对同车的陈明义和于美娇说道：“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再回局里查案。”

    陈明义满脸的不耐烦，他也看看手表，见确实是到中午了，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于美娇比陈明义善于交际许多，她回头对夏文杰嫣然一笑，说道：“那就麻烦夏专员了。”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于处长不必客气。”

    不管夏文杰心里对审计的印象是好还是坏，来者终究是客，他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夏文杰把众人领到假日酒店，又在酒店里包下一间小会场，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并排摆放了三张大圆桌，足够三十人用餐。

    落座之后，稽核的人可是一点没客气，拿起菜牌，专挑好吃和贵的点，鲍鱼、龙虾必不可少，燕窝粥也是每人一碗。三张餐桌，每桌都点了十菜一汤，外加三十碗的燕窝粥。

    对于稽核的人来说，和夏文杰一起出来吃饭就相当于解馋了，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现在统统都可以点来吃。当然了，对此夏文杰也从来没放在心上，稽核的兄弟吃再多他也不会感到心疼。

    看着满桌的菜肴，审计的人都有些直眼，心中也在嘀咕，稽核怎么这么有钱，只是吃顿工作餐而已，不仅跑到五星级的酒店，而且还点了这么多吃的。等菜肴都上齐了，夏文杰向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开动吧，不过这顿饭是不能有酒了，大家就以茶代酒好了！”

    夏文杰一发话，稽核的人立刻拿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大口吃起来，审计的人互相看了看，也都纷纷跟着动筷。

    这一顿饭虽然还不至于让稽核和审计的人之间变得亲密无间，但至少也拉近了双方不小的距离。

    饭后，向外走的时候，于美娇对欧阳驰笑道：“欧阳处长，你们稽核的三公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欧阳驰被他说愣了，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于处长为什么这么说？”

    于美娇笑道：“这顿饭的花销至少得在六七千往上吧，只是一顿工作餐而已，你们稽核也真是舍得花钱了。”

    “哼！”走在一旁的陈明义冷冷哼了一声，饭局从开始到结束，陈明义的脸上就没露过笑模样。他本以为稽核是个很节俭的部门，现在来看，自己以前的想法完全错了，稽核与其他的政府部门比起来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更奢侈，更大胆，要知道目前中央正在加大力度打奢，各部门机关都有所收敛，而稽核倒好，肆无忌惮的顶风上，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欧阳驰听闻于美娇的话，摇头而笑，说道：“于处长误会了，这顿饭可不是由局里出钱。”

    “啊？不是公费？那是由谁出钱？”于美娇不解地看着欧阳驰，旁边陈明义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欧阳驰笑道：“我们稽核的经费太紧张了，三公消费的定额大多都转入到日常经费里了，这顿饭是老大私人掏腰包请客。”

    “老大？”

    “就是我们专员。”

    于美娇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同时下意识地向走在前面的夏文杰望了一眼。她忍不住问道：“你们专员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钱啊？”就这一顿饭，恐怕已经超过夏文杰一个月的薪水了吧。

    欧阳驰耸耸肩，说道：“专员的工资虽然不低，但也绝对不高，不过，我们专员的家里很有钱，哥哥经营一家很大的公司，平时，专员也常常带着我们出来打牙祭解馋。”

    “原来是这样。”于美娇忍不住又多看了夏文杰几眼。欧阳驰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打开了话匣子，收也收不住。

    他继续说道：“我们老大在稽核上班，非但赚不到钱，每月还得向局里搭进不少钱，所以，别看我们老大年轻，但局里从上到下没有不服气的。”

    陈明义和于美娇对视一眼，前者撇了撇嘴角，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心里倒是对夏文杰生出几分敬佩，对他也算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下午，众人回到稽核分局，立刻对安康药业的业务代表展开询问。

    安康药业在D市的业务代表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上上下下有十多号人，目前被扣留在稽核的有两人，一位是业务经理，一位是副经理。

    夏文杰这边提审的是经理，与夏文杰一起的还有欧阳驰、陈明义和于美娇。

    安康药业的这名业务经理三十出头的样子，外形算是高大帅气。在询问时，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陈明义已先问道：“姓名。”

    业务经理抬头看眼夏文杰等人，而后他的目光落在陈明义身上，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叫黎斌，这位领导，你们已经扣押我大半天了，我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不等他说完，正在做笔录的陈明义抬起头来，冷冰冰的目光落在黎斌的脸上，沉声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现在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而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疑问。”

    在陈明义的怒视下，黎斌打了个冷战，立刻又垂下头去。夏文杰和欧阳驰相视而笑，既然陈明义愿意做主审，他俩也乐得轻松，只在旁旁观就好。

    陈明义先是问了一些黎斌的个人资料，这些黎斌都一一如实回答，而后，陈明义放下手中笔，抬头凝视着黎斌，话锋一转，问道：“你认识药监局的局长林木兴吗？”

    黎斌眨眨眼睛，摇头说道：“不认识。”

    “你认识铁西医院的院长宋天舒吗？”

    “呃……有，有见过几次面。”

    “见面时都说了些什么？”

    “主要就是谈医药方面的事情。”

    “我再问你一次，你认不认识林木兴。”陈明义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我不认识他……”黎斌依旧摇头。

    “可为什么林木兴说他认识你呢？”

    “这……这……”黎斌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黎斌，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稽核局，如果你不把问题交代清楚，你是走不出去的，哪怕是市长、省长亲自出面为你求情也没用。”

    说着话，陈明义还特意用眼角余光瞥了夏文杰和欧阳驰一眼，继续说道：“而且稽核的作风一向凶狠，就算你在这里被活活打死，稽核也能找出上百个理由免责，你想试试吗？”

    欧阳驰闻言直翻白眼，你当稽核是个什么机构，特务机关吗？他正要说话，旁边的夏文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打扰陈明义的闻讯。

    陈明义的这番话让黎斌激灵灵打个冷战，额头也冒出虚汗，他吞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我……我……我认识林局长。”

    “为什么你刚才说不认识他？”

    “这……我……”

    “你和林木兴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没有关系，我只是给林局长送过资料。”

    “什么资料？”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董事长让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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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黑幕

﻿    第897章黑幕

    “你们的董事长是康永顺吗？”

    “是……是的。”

    “他让你送的是什么资料？”

    “我……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资料。”“你没有偷看过？”“没有。”

    “为什么你一开始说不认识林木兴？”“这……我听说林局长正在被调查，我怕惹祸上身，所以……所以没敢承认……”

    陈明义眯缝起眼睛，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林木兴正在被调查的？”

    “这……”

    “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林木兴被调查的！”说话时，陈明义拍案而起，绕过桌子，走到黎斌的近前，厉声喝问道。

    陈明义审问的风格和他的脾气一样，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火爆。

    他询问时的速度极快，如同连珠炮似的发问，完全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对方的回答只要稍微一卡壳，他马上进行逼问。陈明义的这种审问风格也是夏文杰比较欣赏的，现在他总算明白稽核成立之初为什么要从审计大批抽调人员，审计部门内确实是人才济济，就拿这位陈处长来说，脾气是不怎么好，但讯问的技巧绝对是有一套的。

    “是……是董事长告诉我的。”

    “康永顺？”

    “是……是的！”

    “你有没有给林木兴送过现金、房子、车子？”

    “没有！我没有！”黎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你有没有给宋天舒送过钱？”

    “没有！绝对没有！”黎斌这次回答得更加干脆肯定。

    陈明义用手指点了点他，说道：“别让我查出来你在说谎，否则的话，我会一颗一颗地拔光你满嘴牙。”

    黎斌身子一哆嗦，呆呆地看着陈明义，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陈明义未再理会他，转回身，看向夏文杰。后者阴沉片刻，挺身站起，说道：“先到这里吧！”说着话，他迈步向外走去。他想问的话都已经被陈明义问完了，通过刚才的讯问也能看得出来，黎斌在安康药业只是无足轻重的个小人物，他所知道的事情不多，案件的关键还是在康永顺身上。

    随着夏文杰走出审讯室，欧阳驰、陈明义、于美娇三人也都纷纷跟了出来。到了外面的走廊里，陈明义问道：“夏专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调查康永顺。”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明义点点头，夏文杰的想法和他一样，他说道：“我这就给厅长打电话，让厅长知会北京那边的审计，拘押康永顺。”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这件事还是由我们来做吧。”审计主管的毕竟是经济问题，而康永顺涉嫌的是向政府官员进行巨额行贿，由稽核来拘押并审问康永顺也更加合适。

    在这件事上陈明义并不与夏文杰争，他点点头，说道：“好，就按照夏专员的意思办。”

    夏文杰给北京的稽核分局打去电话，请北京的稽核协助调查康永顺。不过很快北京方面的稽核便打回电话，向夏文杰说明情况，虽然安康药业的总公司位于北京，但所谓的总公司只是个空架子，其安康药业的真正总部是设在药厂内，也就是在r县，目前康永顺并不在北京，也是在r县，而且他的家就在杭州。

    听完北京稽核查明的情况，夏文杰又给杭州稽核分局打去电话，让其协助自己调查康永顺。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夏文杰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今天的文件，敲门声响起，雅歌带着于美娇走了进来。

    夏文杰抬头向她俩看了一眼，然后对雅歌点下头，后者转身走了出去，夏文杰对于美娇一笑，问道：“于处长有事吗？”

    “夏专员，我和处长晚上想去探望一下柯局长，不知道方不方便。”于美娇含笑问道。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正好下班后我也要去趟医院，等会我们一起过去吧。”

    于美娇喜笑颜开道：“太好了。”

    傍晚，夏文杰下班后带着陈明义和于美娇一并去往医院。现在柯卫煌已经苏醒过来，看上去人还挺精神的，只是脸上、身上留有不少的淤青。

    见到夏文杰来了，柯卫煌打算从床上下来，夏文杰快步上前，把他按住，说道：“老柯，你伤还没好呢，先躺着。”

    柯卫煌咧嘴笑道：“专员，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好奇地看向陈明义和于美娇二人，不解地问道：“专员，这两位是？”

    夏文杰说道：“这两位是省审计厅督查处的两位处长，陈明义陈处长和于美娇于处长。”

    “原来是陈处长、于处长，失敬失敬。”柯卫煌表现上很客气，心里却很是奇怪，不明白审计的人怎么来探望自己了，稽核和审计之间相处的并不是很融洽，自己也不认识他二人。

    “柯局长，你好。”陈明义和于美娇先后和柯卫煌握了握手，后者含笑说道：“柯局长一定对我们的到来很费解吧？其实，这次稽核调查铁西医院的专案我们审计也要参与，而且夏专员也已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柯卫煌喃喃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夏文杰，无声地询问他己方的专案为什么要让审计也参与其中。

    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老柯，你还不知道，林木兴死了。”

    “林木兴死了？”柯卫煌惊讶地瞪大眼睛，林木兴可是药监局的局长，怎么突然就死了呢？他急忙问道：“他……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暗杀的。”夏文杰将事情的原委向柯卫煌大致讲述一遍。听完他的介绍，柯卫煌这才明白审计为什么要参与这个案子，原来审计还牺牲了两名人员。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些杀手也太胆大妄为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夏文杰幽幽说道：“我怀疑，这次杀害林木兴的杀手就是袭击你的那些人，至少他们是受同一个人指使的。”

    柯卫煌闻言脸色顿是一变。陈明义和于美娇则是连连点头，市那边已然查不出来杀手的任何线索，而与杀手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也只有柯卫煌了，他俩都希望能从柯卫煌身上挖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夏文杰拍拍柯卫煌的肩膀，说道：“这些人凶狠残暴，你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你的运气好！”

    柯卫煌苦笑，他现在也不知该痛恨那些杀手还是该感谢他们对自己的手下留情。

    陈明义正色问道：“柯局长，当时偷袭你的歹徒有几人？”

    “三人。”

    “他们都长什么样子？”

    柯卫煌缓缓摇头，说道：“他们头上都带着面具，我并没有看到他们的长相。”

    “是那种黑色的面具？”“是的！”

    陈明义和于美娇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根据路面监控的记录，杀害林木兴的那两个杀手也是带着黑色的面具，这一点倒是与偷袭柯卫煌的三名歹徒完全吻合。

    “据我所知，柯局长以前做过特警和刑警。”于美娇说道。

    柯卫煌点点头，表示没错。于美娇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柯局长的身手肯定不简单，寻常的歹徒应该奈何不了柯局长。”

    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柯卫煌轻叹口气，说道：“他们并不是寻常的歹徒，都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而且每个人的身手都有自己的特点……”陈明义听的认真，急忙拿出小本子做记录。

    于美娇问道：“他们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比如文身之类的。”

    柯卫煌摇头，说道：“没有，至少我没有看到。”

    虽说柯卫煌与那三名歹徒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他所能提供的信息依旧少得可怜，对于查明对方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的帮助。于美娇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柯卫煌都一一如实作答，而后众人又在医院待了一会，见柯卫煌的妻子买饭回来，他们才向柯卫煌告辞离开。

    在路上，陈明义眉头紧锁，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又扬头叹息，眉头越皱越深，快要拧成个疙瘩。见状，夏文杰一笑，问道：“陈处长在想什么？”

    “我怀疑，那些杀手未必是幕后黑手花钱雇来的。”

    “陈处长的意思是？”夏文杰扬起眉毛。

    “他们有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私人豢养的打手。”陈明义说道：“这些人训练有素，而且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柯局长，他们的目的是警告，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有手下留情，而林木兴知道他们的秘密太多，所以对林木兴则是痛下杀手，而且两次的袭击，有计划有步骤，迅猛又有效，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和线索，这不像寻常的杀手能做到的。”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陈明义的分析也有些道理。后者继续说道：“今天我有仔仔细细调查一番，和安康药业有往来的医院不在少数，在d市，就不止铁西医院这一家，d市之外其它的省市，也都有安康药业的办事处，这其中所涉及到的利益太庞大了，暗中还指不定有多少的黑金交易呢！”

    是啊，安康药业的规模要远比自己预想中大得多，它有自己的销售网络，而且能轻而易举的就打通个个门路，把他们的药品和器材买入各地的大中小型医院当中，d市的铁西医院其实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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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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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8章支持

    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安康药业的真身也渐渐浮出水面，这个从来上过媒体广告在国内也没什么名气的药厂，其规模和实力都远超过夏文杰的预估，可以说现在它的业务规模已经覆盖全国，而且没有广告方面的投入，生产的药品和器材低成本，却又是高售价，与那些全国知名的药厂比起来，安康药业赚的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暴利。

    现在夏文杰把希望寄托在杭州稽核调查的结果。不过，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翌日下午，杭州稽核分局传回消息，由于他们手里并没有掌握康永顺确凿的犯罪证据，迫于压力，他们只能放人。而对他们施压的有R县的县政府，也有杭州的市政府。在当地，安康药业可是纳税的巨头企业之一，而且康永顺的口碑很不错，平时也经常参加慈善活动，在政界、商界、民间都有极大的影响力，杭州那边的稽核分局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是拘押了康永顺二十四个小时，在此期间也没审问出什么，最终只能无奈放人。

    听闻杭州稽核分局的回报，夏文杰只能报以苦笑，感觉杭州稽核分局那边做事太软弱，要拘押一个人是件很难的事吗，能找到的借口太多了。

    不过杭州稽核分局可不同于L省这边的稽核分局，L省内的稽核分局都是成立数年的老分局，已试施行多年，其稽核人员大多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而杭州分局不一样，它是刚刚才组建起来的，里面的稽核基本都是新人，做起事来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也是可以理解的。

    夏文杰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靠杭州的稽核很难把这个案子查明白，必须得自己亲自走一趟才行。

    他是稽核总部的专员没错，但他负责的是L省的稽核事务，杭州远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他要去杭州查案，也许得到稽核总部的允许。

    接完杭州稽核分局的电话之后，夏文杰随即又给蔡振宇打去电话，等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的意图，向蔡振宇申请到杭州出差。

    蔡振宇听后眉头拧成个疙瘩，问道：“文杰，你一定要亲自去杭州吗？把事情交代杭州那边的稽核分局不行吗？”

    夏文杰摇头，说道：“杭州稽核分局刚成立不久，里面的稽核也都是些刚工作不久的新人，经验不足，若是去查小案子，他们或许没问题，但是这次的案子太大了，涉及到很多人，其中不少又都是政府的高官，单靠杭州稽核分局自己去查，只怕，最终也查不出来什么。”

    蔡振宇苦笑，说道：“这本来只是D市铁西医院的专案，可现在，不仅闹到了省里，还把审计牵扯进来，眼下又牵扯到了杭州那边，文杰，你给我仔细讲讲，这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夏文杰耐着性子将整个案情向蔡振宇大致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此案黑幕重重，已经没了三条人命，就连老柯都在家中遇袭，险些遭到歹徒的毒手，部长，这个案子绝对不能这么不了了之，必须得一查到底，将里面的黑幕统统揭开。”

    听完夏文杰的讲述，蔡振宇陷入沉默，过了许久，他幽幽说道：“文杰，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要是继续查下去，你同样也会有危险。我个人的建议是，就到此为止吧，涉案的药监局局长林木兴已经死了，铁西医院的专案也可以画上个句点，接下来的案情，应该交给警方去调查和处理，我们稽核没有必要再参与进去。”

    夏文杰正色说道：“林木兴并不是元凶，他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人，这个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

    没等他说完，蔡振宇打断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康永顺也未必是元凶，他也有可能只是个幌子，而真正的元凶很有可能是……”说到这里，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夏文杰接道：“部长，我有考虑过，真凶很有可能是这个神秘的风投公司，它是安康药业的最大股东，安康药业实际上就是操控在这家风投公司的手中。”

    而且这家风投公司也绝对不简单。蔡振宇心思急转，眼睛也微微眯缝起来。安康药业能打通层层的门路，把他们生产的劣质药品和器材以高价卖进全国那么多家医院，可谓是手眼通天，这不是完全靠金钱贿赂所能做到的，更不是靠在哪个省里认识一两个省部级高官就可以办成的事，他们的门路很有可能已经通入到中央内部，夏文杰若是追查不放的话，危险恐怕就不仅仅是来自于外部了。

    “我的建议不变，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追查了。”

    “难道部长也怕引火烧身吗？”

    蔡振宇想到的事情，夏文杰也同样考虑到了，但他就是不服气，哪怕对方的后台再强再硬，难道就可以滥杀无辜，无法无天，为了利益可以目无法纪、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吗？

    夏文杰的反问让蔡振宇哑口无言，他沉默了好一会，苦笑着说道：“文杰，我不怕引火烧身，也不怕你去查大案，但是，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这一点确实是蔡振宇反对夏文杰继续调查下去的主要原因，即便他不太喜欢夏文杰，但也不想他去白白送死。

    夏文杰说道：“部长，个人的安全我会注意的，但这个案子，我坚持要继续查下去。”

    蔡振宇敲敲额头，又再一次陷入沉默。仔细想一想，如果安康药业的背后真隐藏着大人物，由夏文杰去查倒也不算是个坏选择。

    首先夏文杰的背后也有靠山，李震山可是常委，目前中央的巨头之一，手中掌握着实权，寻常的中央高干想动李震山的人，不太容易，其次，夏文杰自己也有他的势力，虽说上不了台面，但至少可以让他的周围多一层保护，最后一点，如果真让夏文杰查出幕后的黑手，连同揪出高层的保护伞，那将会是一起惊动全国的大案，稽核部刚刚成立不久，用侦破这么一起大案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也是个非常理想的成绩。

    思前想后，蔡振宇深吸口气，问道：“文杰，这件事情你要考虑清楚，我的意见还是不变，铁西医院的专案完全可以到此为止，不必继续追查下去，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案中有案，还想要继续追查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给你设置障碍，你需要总部什么样的支持，尽管说出来。”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需要杭州方面的稽核能服从我的调派。”

    “这没问题，你是总部的专员，在地方，你完全可以代表稽核部执行权力。”

    “部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等到了杭州那边，如果当地的稽核都不听他的，他想展开工作也很难。他含笑说道：“部长，我没有其它的事了。”

    “对了，文杰，”蔡振宇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记得你哥哥开的那间公司里有保安这一块的业务吧，这次，你向你哥哥的公司里多借些人手，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夏文杰多聪明，一听就明白了蔡振宇的意思，他是要自己带上社团的兄弟保护自己，只是这话蔡振宇不好直说罢了。他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谢谢部长关心，我会的。”

    “还有一句话我要说，这个案子随时都可以终止调查，你也随时可以从杭州撤回D市，一切借以个人的安全为主。”现在稽核正是用人之际，蔡振宇可不希望白白搭上夏文杰这样的人才，那对稽核也是莫大的损失。

    夏文杰应道：“我知道了。”

    和蔡振宇通完电话，夏文杰开始着手准备这次的杭州之行。这次他前往杭州，即便蔡振宇不提醒他，他也会带上社团的兄弟，一是要防着那些神秘的杀手，二也是要防着南天门，那里毕竟是南天门的地盘，而南天门又对他恨之入骨，一旦得知他抵达杭州的消息，南天门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夏文杰正琢磨着自己到了杭州R县之后该怎么做的时候，陈明义和于美娇二人前来找他，询问他杭州那边的稽核对康永顺的调查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夏文杰无奈地看了他二人一眼，苦笑着说道：“现在，杭州的稽核分局已经释放了康永顺。”

    “释放了康永顺？”听闻这话，陈明义的眼睛都瞪圆了，握着拳头说道：“行凶的杀手还有闯入柯局长家的歹徒，都和康永顺有直接干系，你们稽核怎么能刚开始调查他就把人给放了呢？”

    “康永顺在当地的声望很高，是知名的企业家、慈善商人，影响力很大，杭州稽核手中又没有掌握康永顺的犯罪证据，能扣押他二十四小时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继续扣押不放人，他们承受不起外部的压力。”

    陈明义噗嗤一声笑了，气笑的，他摊着双手说道：“这么说的话那就不用查了，瞻前顾后，还能查出什么？”

    夏文杰说道：“杭州稽核分局刚刚组建，里面的稽核都是新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困难，我们也要理解。”陈明义气呼呼地还要说话，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继续道：“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杭州R县，会一会这个康永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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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动身

﻿    第899章动身

    陈明义惊讶道：“夏专员要去杭州？”

    “是的。”

    “这……”陈明义和于美娇互相看了一眼，前者沉吟片刻，说道：“去杭州出差，我们得向厅长申请。”

    夏文杰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道：“陈处长，这次到杭州，我的建议是你们审计就不要去了，太危险，林木兴和两名审计科员的遇害还历历在目，到了R县，难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陈明义闻言咬了咬牙，质问道：“夏专员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审计的人了吧。”

    夏文杰正色说道：“我并没有小看你们，我只是觉得你们没有必要去冒险。”

    陈明义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沉声说道：“夏专员尚且不怕，我又怕什么？我会向厅长申请，和夏专员一道去往杭州进行调查。”

    夏文杰露出无奈之色，陈明义毕竟是审计，不是稽核，夏文杰也管不到他的头上，如果他非要跟着自己一起去，他也没办法。

    下班后，夏文杰给胡彬彬打去电话，通知她自己这几天要去杭州出差，回到家里，刚吃过晚饭，影鬼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夏文杰，影鬼快步走上前去，说道：“杰哥，你找我？”

    夏文杰向影鬼一笑，又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而后他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稽核的工作证，递给影鬼，说道：“这次我要去趟杭州出差，此行可能会不太平，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

    影鬼的身手夏文杰见识过，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把影鬼带在自己的身边，他心里会有底许多。影鬼先是一愣，接着咧嘴笑了，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只要杰哥肯带上我，无论去哪我都愿意。”说着话，他低头看着夏文杰递到自己面前的工作证，疑问道：“杰哥，这是……”

    “稽核的临时工作证件，把这个带在身上，你在我身边也更方便一些。”影鬼闻言眼睛一亮，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瞧，上面的名字是夏影，职位是专员助理。

    夏文杰深深看了一眼影鬼，说道：“狗头说过，你们都是孤儿，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所以我就帮你起了夏影这个名字。其一，我们是兄弟，我姓夏，为你取个夏姓也说得过去，其二，影字是从你代号里提出来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影鬼闻言心头顿是一热，杰哥给自己取了夏姓的名字，说明是把自己当成亲兄弟看待，他动容地说道：“我没有亲人，没有名字，以后，杰哥就是我的亲人，夏影就是我名字，只要有我在，谁敢动杰哥一根汗毛，我影鬼就和谁拼命！”

    夏文杰笑了，拍拍他肩膀，说道：“这个名字你喜欢就好。”说着话，他又指指影鬼手中的证件，说道：“这只是一张临时的工作证，你也不算是稽核里的正式一员，如果你对稽核感兴趣，以后我可以帮你转正，如果没兴趣，等从杭州回来之后，你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

    影鬼先是点点头，而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你说我是该对稽核感兴趣呢还是不该对稽核感兴趣呢？”

    夏文杰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狗头等人也都忍不住笑了，夏文杰说道：“这得看你自己的感觉，由你自己来选择。”

    “哦。”影鬼轻轻应了一声。

    狗头说道：“影鬼，犬首又没有让你马上做出决定，你急什么？！”说着话，狗头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杭州属于南天门的地盘，杰哥身边只带影鬼一人只怕也未必够用。”

    不等夏文杰接话，影鬼抢先说道：“我的兄弟们当然也要跟着我一起去。”

    影鬼说的兄弟们就是指那批跟随着他从菲律宾来到中国的地狱犬人员，只是这些人的实力和雅歌、寒雪、獠牙等人相比要稍差一些。

    狗头想了想，说道：“影鬼和雅歌跟在犬首的身边，其余的兄弟们在暗中保护，这样就稳妥许多了。”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好，就这么办。”

    翌日，夏文杰还没出家门呢，陈明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夏文杰，厅长已经同意他和于美娇二人随他一并去杭州查案。

    对此夏文杰并不意外，首先审计为了这个案子已经搭上两条人命，其次，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大案子，审计又怎会不抢这个功劳呢？

    在电话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陈明义，一会到分局见面后再谈。

    夏文杰、格格、雅歌、影鬼一行四人乘车去往稽核分局，路上，影鬼显得很兴奋，话也特别的多（当然，他本身就不是个话少的人），向雅歌和格格问了不少关于稽核的问题。

    一路无话，抵达稽核分局后，夏文杰立刻召集稽核的干部们开会，陈明义和于美娇也参与其中，另外，今天柯卫煌也有带伤来上班。

    稽核的人都有见过陈明义和于美娇，也知道他俩审计的人，但人们可不认识影鬼，见会议室里突然多出一个相貌英俊的陌生青年，众人都颇感莫名其妙。

    柯卫煌清了清喉咙，率先问道：“专员，这位是……”

    “这位是我临时聘请来的助理，名叫夏影。”说着话，夏文杰向影鬼含笑点点头。

    后者会意，立刻站起身形，向众人说道：“我叫夏影，现在暂时担任专员助理一职，以后，还请诸位同仁多多关照。”

    这番说词是早上来时雅歌帮他想的，影鬼说出来倒也挺溜。

    专员助理？在场的稽核众人面面相觑，脑袋里都充满了问号。

    夏文杰是稽核部的专员，身边有几个助理倒是不足为奇，关键是众人都没有见过影鬼，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专员助理，人们的心里难免会疑惑不解。

    柯卫煌哈哈一笑，站起身形，和影鬼握了握手，说道：“原来是夏助理，你好你好，我叫柯卫煌，是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夏助理的口音很奇特，不知夏助理是哪的人啊？”

    影鬼一怔，正琢磨着要如何回答的时候，夏文杰向柯卫煌摆摆手，正色说道：“家常话等到会后再聊，现在说说正事吧！”说着，他话锋一转，环视在场的众人，正色说道：“铁西医院的专案越查越大，现在案件的矛头直指安康药业的董事长康永顺，目前康永顺住在杭州的R县，我决定到杭州走一趟，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老柯。”夏文杰转头看向柯卫煌，问道：“你身上的伤势情况如何？”

    柯卫煌正色道：“不要紧，只是皮肉伤，大夫也说了，骨头没事。”

    “那好，这段时间你就辛苦点，正常来局里上班，主持日常的工作。欧阳，我打算让你们二处随我去往杭州查案，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没有！”欧阳驰想都没想，立刻站起身形，摇头说道。

    夏文杰点下头，说道：“另外，审计的陈处长和于处长也会和我们一同去杭州。现在大家把资料都整理一下，查这个案子，我们得速战速决，拖得越久，我们的输面就越大。”

    “是！”

    “好了，没有其它的事，大家就散会吧！”夏文杰站起身形，向在场的众人点点头。

    当天中午十一点半，夏文杰一行人来到机场，乘坐十二点的飞机去往杭州。

    坐直航飞机，D市到杭州不到两个钟头，路上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由于夏文杰等人属于特殊的职能部门，身上有配枪，过安检的时候走的也是特殊通道，需要把随身的武器交给机场托运。

    别人过安检都很顺利，只有到影鬼的时候，安全门的警钟响个不停。夏文杰回头看看他，问道：“小影，你身上还有武器？”

    影鬼瞧瞧夏文杰，又向周围的众人笑了笑，不紧不慢的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不过他重新过安全门的时候，警钟仍是响起，影鬼抓了抓头发，恍然想起什么，把裤腿向上拉了拉，又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又细又长的三棱军刺。重过安检，警钟依旧在响，这时候周围人都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夏文杰暗暗叹口气，眉头微皱地说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就一块拿出来吧，又不会被没收。”

    影鬼尴尬地一笑，将袖口挽起，将手腕处的护腕解下来，护腕是皮的，但是在护腕上还缠绕着好几道的钢链，平时有衣袖遮挡也看不出什么，但过安全门的时候就不行了。

    解下护腕后，他又把衣襟提起，将腰带抽了出来，放在一旁的金属板上时，都发出咣当一声的闷响。腰带是皮的没错，但里面却暗藏着锋利的钢片。

    看着影鬼把身上的零碎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看傻了眼，包括机场的安检人员在内。

    看影鬼卸下的这一身装备，估计得有十好几斤重，他不像是去出差的，更像是准备上战场打仗的。

    等过了安检之后，于美娇走到影鬼近前，乐呵呵地说道：“夏助理的准备还真是充分啊，只怕没在身上穿上一套盔甲了。”

    她只是和影鬼开个玩笑，但影鬼却觉得她的话异常的刺耳，他嘴角扬起，阴冷冷的一笑，凑近到于美娇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你看不上眼的东西，或许在你快死的时候能救你一命。”说完话，影鬼撇了她一眼，快步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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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欲擒

﻿    第900章欲擒

    杭州，萧山机场。这边负责接机的人是稽核分局的调查一处处长，一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个头不高，皮肤白皙，眉清目秀，模样谈不上有多英俊帅气，但也不难看。

    在机场大厅，他高举着一张印着‘夏’字的大白纸，夏文杰等人刚走出出站口，一眼便看到了他。夏文杰走上前去，对那名青年一笑，说道：“我是夏文杰，你是？”

    “夏专员，你好！”青年看看夏文杰，又瞧瞧他身后的众人，满脸堆笑地说道：“我叫李春华，是杭州稽核分局调查一处的处长。”说话之间，他和夏文杰握了握手。

    “原来是李处长，让你大老远的跑来接机，实在是麻烦你了。”夏文杰和李春华没见过面，不过有通过电话，还记得他的声音。

    李春华笑道：“夏专员太客气了，车子就在外面，我们上车再说吧！夏专员请！”“请。”

    夏文杰一行人跟着李春华走出机场，在机场的门口停着数量大小不一的汽车，夏文杰、影鬼、雅歌被李春华让进一辆suV里。在明面上，影鬼是夏文杰的助理，而雅歌是他的秘书，都属稽核部的人，待遇自然与旁人不同，至于格格，在稽核还只是挂着一个保安的头衔，充其量只能算是夏文杰的专属司机，他和其他众人坐在别的车子里。

    李春华开车，离开机场，直奔市区。路上，他边开车边笑呵呵地说道：“夏专员还没有吃午饭吧，局长已经订好饭店，等会进了市区，我们直接去饭店。”

    “不用了，我们在飞机上已经吃过饭，直接去分局就好。”

    “这……”李春华面露难色。

    夏文杰虽然不是主管杭州这边的稽核专员，但他这次过来查案可是受总部调派的，如果没能把他招待好，他向总部那边打几个小报告，杭州分局由上到下都得倒霉。

    影鬼对李春华龇牙一笑，说道：“李处长，专员已经说了查案要紧，还是按照专员的意思办吧。”

    李春华看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影鬼，干笑着点点头，赞叹道：“夏专员的尽责尽职真是令人佩服啊！”

    夏文杰暗暗叹口气，他不想听这些阿谀奉承的废话，他想听的是杭州稽核这边对康永顺调查的详细情况。

    李春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疑虑，问道：“夏专员，这次审计也跟着我们一起查案吗？”

    “是的。”

    “可是，我们的案子又为什么带着审计的人一起查呢？”

    都是为国家服务、为政府工作，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夏文杰淡然说道：“审计为了这个案子，牺牲了两名科员。”

    “啊？”这个情况李春华还真不清楚，他惊讶地问道：“夏专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两天前，在s市，两名审计科员连同受调查的药监局局长一并在街头被杀手射杀。”

    李春华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两名审计的人，还有药监局局长一起被射杀，那些杀手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他暗暗咧嘴，同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过了一会，他合上嘴边，吞口唾沫，说道：“难怪，难怪审计的人要跟这个案子……”

    “李处长，说说你们这边对康永顺的调查情况吧。”

    “这……”

    “你们不是拘押过他二十四小时吗？期间肯定有过讯问吧，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呃，夏专员在L省那边可能没听过康永顺的名字，但是在我们杭州这里，康先生可是屈指可数的大企业家，也有知名的慈善家，另外，我们也没有他的犯罪证据，所以……所以对他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讯问。”李春华干笑着说道。

    夏文杰闻言眯缝起眼睛，影鬼在旁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拘押康永顺二十四小时也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李春华闻言更是尴尬，急忙解释道：“我们确实没有他犯罪的证据……”

    “如果有他犯罪的证据，那就不是拘押，而是直接逮捕了。”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通知你们局长，不要去饭店了，在分局等我。”

    “是……是！夏专员！”李春华一边答应着，一边带上蓝牙耳机，给杭州稽核分局的局长王冉兴打去电话。

    长话短话，下午一点多钟，夏文杰等人抵达杭州稽核分局。在分局的门口，以王冉兴为首的稽核干部们早早的迎出来，等夏文杰下了车，在李春华的暗示下，王冉兴快步走上前去，与夏文杰热情地握了握手，说道：“夏专员，我是王冉兴，我们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王局长，你好。”夏文杰与王冉兴握手的同时也在上下打量他。

    王冉兴年纪也不大，充其量就四十出头而已，中等偏瘦的身材，斯斯文文，身上有文人的气质，但却未必适合担任稽核分局的局长。后半句是夏文杰在心里琢磨的。

    双方人员互相介绍了一番，而后一并走进办公大楼内。

    王冉兴让李春华把欧阳驰、陈明义等人请入接待室，他自己则是把夏文杰让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二人落座之后，王冉兴正色说道：“夏专员这次来杭州就是为了查康永顺的吧？”

    夏文杰说道：“听说康永顺在杭州这里并不容易查。”

    王冉兴轻叹口气，苦笑道：“何止是不容易查那么简单，在拘押康永顺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R县的官员、市里的官员轮番出面，有求情的，也有施压、威胁的，就连省里的领导都打来电话询问，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没能顶住压力，对康永顺的调查也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我这个局长责无旁贷啊。”

    听他这么说，夏文杰的心里还多少舒服了一些，至少从王冉兴的话里能听出他的羞愧之意，而在李春华的话里，似乎没能完成对康永顺的调查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夏文杰微微皱眉，幽幽说道：“看起来，康永顺在杭州这边的能量很大。”

    王冉兴大点其头，说道：“因为安康药业的确是纳税的大户，光是上半年的纳税就超过了三个亿，预计今年全年的纳税要在十亿左右。”

    “这么多……”想不到安康药业一年能缴纳这么多的税，夏文杰也吓了一跳。

    王冉兴继续说道：“光是纳税多也就算了，安康药业还是捐款的大户，全国各地无论哪里有灾有难，只要政府号召，安康药业都会带头响应，每次起码捐款要在千万往上。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有这么样的一个企业存在，市里、省里的官员不仅脸上有光，也赚足了实实在在的绩效，所以听说康永顺被我们稽核调查，主动找上门来的官员太多了。”

    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他们就敢打保票康永顺一定没有问题吗？”

    王冉兴说道：“同样的话我也问过他们，他们回答最多的是，你们稽核就敢打保票康永顺一定有问题吗？如果确认他有问题，就拿出确凿的证据出来。可是，我们手里根本没有康永顺违法的证据，被人家一质问，我们也就无言以对了。”

    夏文杰看着王冉兴嗤嗤地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这么大的一个药厂，又怎么可能会一点问题都没有呢？只要揪出它一个问题，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拘押康永顺，任何人来求情都没用。”

    王冉兴苦笑道：“夏专员，安康药业虽不至于说是铁板一块，但我们要查出它的内部问题，也不是三五天内可以办得到的。”

    夏文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就需要我们自己动脑筋，想办法了。”

    “夏专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今晚住在哪里？”

    “啊？”夏文杰的话转得太快，王冉兴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夏专员，宾馆我已经订好了，虽然是三星级的，但里面的条件很不错，也很干净，如果夏专员不满意的话，还可以调换。”

    “不用调换，我又不是什么大领导，能住三星的宾馆就很不错了。”夏文杰笑道。

    王冉兴说道：“夏专员这么说的话就是在埋怨我款待不周了。”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稽核分局的经费有多少，我很清楚，自己人之间也不用打肿脸充胖子了。”

    王冉兴闻言也乐了，感觉夏文杰年龄是不大，但却没有一点少年得志盛气凌人的劲头，在他身上反而有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洒脱。对于夏文杰这位稽核部最年轻的专员，王冉兴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以前他也认为夏文杰是靠着与李震山常委的密切关系才在稽核内一路高升，飞黄腾达，现在来看，传闻似乎也不尽然。

    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今天我们刚到杭州，大家也都很累了，我打算让大家休息半天。”

    “好、好、好，身体最重要，养足精神也才好投入工作嘛。”夏文杰是这次专案的主导，他提出要去休息，王冉兴当然不敢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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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故纵

﻿    第901章故纵

    夏文杰等人在稽核分局没有逗留多久，便去了他们订下的酒店。虽说只是三星级的酒店，不过正如王冉兴说的那样，环境不错，里面收拾的干净，设备也都很新。

    把随身携带的行礼都放置到各自的房间里，夏文杰把欧阳驰、影鬼、雅歌、格格四人找到自己的房间。

    等他们四人都到齐后，夏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欧阳，下午你带着二处的兄弟在杭州好好轻松一下，最好是出去逛一逛，到附近旅游的景点去玩玩。”

    欧阳驰暗暗皱眉，和夏文杰共事那么久了，他对夏文杰的脾气秉性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算不上是工作狂，但在工作的时候，也要求自己和身边的人心无旁骛，专心工作，但这次怎么一反常态，还让自己带着处里的兄弟去游玩呢？他疑问道：“老大，那你下午……”

    “我要去一趟R县。”

    “啊？”欧阳驰一惊。

    夏文杰幽幽说道：“康永顺在这边的能量很大，势力也很大，无凭无据，我们想动他会很困难，必须得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拘押得住他，我必须得到R县走一趟，实地看一看安康药业的厂子。”

    欧阳驰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担忧地说道：“老大，安康药业可不是一个正规的药厂，袭击老柯和杀害林木兴的事，都有可能是他们做的，现在你要去他们的药厂调查，搞不好，搞不好也会有危险。”

    “所以我才要把你们留下来，做出在杭州游玩的假象，以此来迷惑对方。”说着话，夏文杰看看影鬼、雅歌和格格，说道：“我们四个人悄悄过去，应该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原来是这样。欧阳驰这才明白夏文杰让他们出去游玩的真正用意。他想了一会，说道：“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了，我们应该通知杭州分局这边协助……”

    “不行，这次我主要瞒的就是他们。”

    “啊？”欧阳驰愣住，不明白夏文杰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文杰说道：“我对杭州稽核太陌生了，无法百分百的信任他们，也不敢确保杭州稽核内部一定没有人与康永顺私通。”

    欧阳驰吸了口气，仔细想想，他点点头，是啊，康永顺在杭州的势力那么庞大，谁又敢保证这边的稽核里没有他的内应呢？

    见欧阳驰沉默不语，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就按照我的意思办吧，借着这次的机会，你们也好好放松一下，这几天，处里的兄弟们都太累了。”

    “老大，那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欧阳驰无奈地看着夏文杰。

    “我知道。”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一会你带着大家从酒店的前门出去，我们从酒店的后门走。”

    “是！”欧阳驰答应一声。

    下午两点半，以欧阳驰为首的稽核二处人员离开酒店，到西湖游玩，夏文杰则带着影鬼、雅歌、格格打算悄悄从酒店的后门出去。

    当他们走到酒店后门的门口，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忽听身后有人开口问道：“夏专员，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听闻话音，夏文杰暗暗叹口气，暗道一声麻烦。

    他停下脚步，转回身形，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审计的陈明义和于美娇。夏文杰含笑问道：“你俩怎么没有和欧阳他们一同去西湖玩？”

    陈、于二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陈明义乐呵呵地说道：“同样的问题我还想问夏专员呢，说好了大家要一起去西湖玩的，可夏专员你们这并不像是要去游玩的样子。”

    陈明义和于美娇可不是傻瓜，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虽说他俩和夏文杰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也能感觉得出来夏文杰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此次的案子这么重要，他突然放大家半天的假，让众人到西湖游玩放松，这太反常了。

    觉得其中有蹊跷，他二人并没有跟着欧阳驰他们一起走，而是留在房间里偷偷盯着夏文杰等人的举动，等到他们要顺着酒店后门出去的时候，他二人这才现身。

    这两个精灵鬼还真是难缠啊！夏文杰琢磨了片刻，觉得撒谎是蒙混不过去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来到陈明义和于美娇的近前，低声说道：“我们现在要去R县，实地调查安康药业的药厂。”而后，他把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向两人讲了一遍。

    陈明义连连点头，心中暗赞一声聪明，别看夏文杰年纪不大，但就头脑来说的话，当真称得上是老奸巨猾。

    他含笑点点头，说道：“夏专员做得很对，不过，夏专员也不该瞒着我和于处长。”

    “我要是告诉你俩实情，你俩肯定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哈哈！”陈明义仰面轻笑，说道：“夏专员还真是摸透了我和于处长的秉性。”

    “所以，你们现在也是打算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夏专员刚才不是已经说出答案了吗？”

    “此行可能会有危险。”

    “以前我就说过，夏专员不怕的事，我也不怕，夏专员敢去做的事，我也敢去做。”陈明义毫无退缩之意，乐呵呵地看着夏文杰。后者目光一转，看向于美娇，她也是在大点其头，表示她和陈明义的想法一样。

    夏文杰嗤嗤地笑了两声，幽幽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两位不信邪，非要跟我们走这一趟，如果到时候真遇到危险，我可不是不会也没有精力去管你二人的。”

    “我相信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贪生怕死，就不要学着人家去查案、查大案了！”陈明义耸肩说道。

    有点意思，审计还真是出人才的地方啊！夏文杰深深看了陈明义一眼，嘴角扬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夏文杰四人和陈明义、于美娇二人一并走出酒店的后门，穿过一条小巷子，特意走到另一条街区，拦下两辆出租车。夏文杰走到出租车近前，弯下腰身，问里面的司机道：“师傅，能不能送我们去趟R县？”

    “R县？去那么远地方啊？”司机想了想，点头说道：“行是行，不过得打表。”

    “没问题。”夏文杰回头向影鬼等人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另一边的陈明义、于美娇二人和另一辆出租车司机谈好了价钱，也上车。他们六人乘坐两辆出租车，直奔R县而去。

    R县属于杭州地界，距离杭州市区也不算太远，车行有一个多钟头的时候，抵达R县。

    安康药业的厂子并不在R县的中心，而是位于R县的郊区，附近都是农庄，地脚也是蛮偏僻的。

    到了安康药业的厂子附近，夏文杰让司机停了车，而后付了车资，几人纷纷下了车。

    环顾四周，除了远处偌大的厂房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庄稼地，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际。

    陈明义边伸展筋骨，边走到夏文杰的近前，左右张望着，嘟囔道：“安康药业的厂子怎么建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在这里，他们即便做了违法的勾当，也很难被人察觉得到。”说着话，他迈步向药厂的方向走过去，边走也边向四周观察。

    与喧嚣的都市比起来，这里太安静了，空气也格外的清馨，让人有种神清气爽之感，走起路来都有些飘飘然。

    等快要接近药厂的时候，夏文杰从口袋中拿出一只小型的单筒望远镜，向前方观望。

    药厂的正门是关闭着的，两扇铁栅栏门关得紧紧，里面还站有保安，想从正门混进去是不太可能了。

    夏文杰观望了片刻，他向众人甩下头，走下道路，向路边的庄稼地里走去，同时回头说道：“我们得想办法潜入到药厂里，正门肯定是混不进去了，保安看守的太严密，我们找一找药厂的周围有没有漏洞和死角。”

    众人纷纷点下头，跟着夏文杰在庄稼地里穿行。他们围着药厂转了一大圈，在药厂的四周皆竖立着高高的院墙，起码得接近三米高，而且上面还拉着铁丝网，至于有没有通电就看不出来了。另外，院墙的上面几乎每隔七八米就有一架摄像头，夏文杰六人围着院墙绕了一大圈，又原路返回，走了两遍，没有找到一处死角。

    不管他们的动作有多敏捷，要想翻墙跳进去，不可能不被对方的摄像头所察觉。

    即便是以身手敏捷为傲的影鬼，在看过药厂的院墙之后也是暗暗摇头，感觉翻墙潜入进去的机会不大。

    陈明义皱着眉头说道：“只是一家药厂，布置得简直比监狱还森严，其中一定有问题。”

    “但关键是我们进不去。”于美娇秀眉紧锁。

    “亮出我们的身份，直接闯进去呢？”陈明义下意识地问道。

    “那么就算里面有问题，对方也有足够的时间让里面变得没问题了。”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接话道。

    “那我们怎么办？”陈明义举目看向夏文杰。后者低头沉思，想了一会，他说道：“我们回去吧！”

    “这次我们就白来了？”陈明义瞪大眼睛，不甘心地问道。

    夏文杰看着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查案的要领之一就是，别在一颗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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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陷害

﻿    第902章陷害

    陈明义看着夏文杰，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还特意让欧阳驰等人做出去西湖游玩的假象，结果到了安康药业的厂子，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要回去，这不等于是在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吗？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陈明义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不然呢？”夏文杰直视着陈明义，问道：“陈处长可有更好的良策？”

    陈明义舔了舔嘴唇，最后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们回去。”

    他即不是军人出身，也不是警察出身，就是一名审计的文职官员，别说药厂的院墙上有摄像头，哪怕是没有摄像头，单单让他翻过接近三米高的院墙他也做不到。

    夏文杰一行人向庄稼地的外面走去，走了一会，夏文杰清清喉咙，干咳两声，然后停下脚步。陈明义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夏专员，有事吗？”

    “你渴吗？”

    “啊？”

    “我有些口渴了，你带水了没有？”

    陈明义差点气乐了，他摊了摊空空如也的双手，反问道：“夏专员看我像是带水了吗？”

    夏文杰举目向四周望了望，见远处有村庄的影子，他扬扬头，说道：“那边有个村子，我们过去借口水喝。”

    唉！陈明义暗叹口气，嘟囔道：“夏专员，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就不能等回到县里找个超市买水喝吗？”

    “口渴了很难受的。”夏文杰看了他一眼，还是迈步向远处的村子走了过去。陈明义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现在真的很想带上于美娇和夏文杰分道走，不过，他又隐隐约约觉得夏文杰的举动透出丝丝的诡异，他深吸口子，迈步跟上夏文杰，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前方的那座村子看上去很远，走起来更远，他们一行六人走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才进入村子里。

    现在已经接近五点钟，干农活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和大多数的村子一样，村子里很少看到年轻人，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

    人们坐在家门口，要么乘凉唠嗑，要么围在一起打牌。突然见到他们这些陌生人进村，村民们都很是好奇，大眼瞪小眼地盯着他们看。

    夏文杰见到不远处有位老太太坐在院门的门口，他含笑走上前去，问道：“大娘，能不能借口水喝？”

    “你们是……”老太太年纪不是很大，只是因为平时里干农活，晒得皮肤又黑又粗糙，看上去年龄显得很大。

    夏文杰说道：“我们是从省里下来考察的，正好路过这里，有些口渴了。”

    老太太打量他们，夏文杰等人年纪都不大，但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颇有几分派头。老太太急忙站起身形，说道：“那你们等等，我去给你们盛水。”说着话，她快步走回到院中，从水缸里挽出一瓢水，拿出来递给夏文杰。

    夏文杰道了一声谢，接过来，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水。老人家的水都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地下水，甘甜又可口，不过夏文杰喝完之后却是皱起眉头，他把剩下的半瓢水递给其他人。

    陈明义翻着白眼，将头扭向别处，满脸不耐烦地嘟囔道：“我不渴。”

    于美娇倒是把水瓢接过来，毫不避讳地把剩下的水喝干。她喘了口气，笑呵呵地把水瓢递还给老太太，乐道：“大娘，你家的水真……”

    她还没说完，夏文杰突然开口打断道：“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

    “哈？”于美娇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人家的水明明很甘甜，哪里有怪怪的味道？夏文杰没有理她，看向老太太，问道：“大娘，你家的地在哪里啊？”

    “就在那边。”老太太指了指村外的庄稼地。夏文杰转头望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说道：“那边离药厂好像很近！”

    “是啊，我家的地就挨着药厂。”

    夏文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自从那边建起药厂之后，你家的收成一定受到不小的影响吧？”

    “影响？没有啊，以前收成多少，现在还是多少，没有受到影响。”

    “大娘，不对，你一定是记错了。”夏文杰含笑说道：“药厂的污染通常都会很严重，你家的地距离药厂那么近，又怎么可能一点没受到影响呢？”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附近有好事的村民都纷纷好奇地走了过来，围拢在四周。老太太正色说道：“我家的地真的没受到药厂的影响，别人家的地也都没有，不信你问问大伙儿。”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大点其头，表示老太太的话说得没错。

    夏文杰摇头笑了笑，说道：“我们这次从省里下来，就是为了实地考察药厂对附近庄稼的影响，而且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充，既然你们说药厂对你们的地没有任何影响，那我们再到别的村子去问问。”

    一听到有补偿，周围的村民眼睛同是一亮。其中一名四十开外的村民问道：“这位领导，如果我们家的地受到药厂的影响，政府能给我们补偿多少钱？”

    闻言，夏文杰笑了，微微侧头，向格格使个眼色，后者跟随夏文杰那么久了，他只需一个眼神，格格便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急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调成录像模式。

    夏文杰暗暗点头，对那名村民一笑，说道：“那就看你们家的地究竟受到多大的影响了，受影响的小，可能会补贴几千块，受影响的大，补偿几万元也是有可能的。”

    一听这话，那名村民眼睛都瞪圆了，大声说道：“自从那边建了药厂，我家每年的收成都少了很多，而且庄家长的也不成样子，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我家也是！”另有一名村民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急声说道：“我家的地就在药厂的后身，以前没有药厂，庄稼都长得很好，自从盖起药厂，我家的收成是一年比一年少，这些年下来，损失几万元都不止呢！”

    听到政府会给补偿，村民们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争先恐后的向夏文杰回报自家的收成损失有多少，就连那个原本说没有受损的老太太这时候也改口了，一口咬定自从药厂搬过来之后，自家的收成少了三成往上。

    村民的话都被格格用手机一五一十的拍摄下来，而这，足可以充当拘押康永顺的罪证。

    一旁的陈明义和于美娇都傻眼了，愣了好一会他二人才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同在嘀咕，太损了，夏文杰这一招也真够阴损的，利用村民喜好贪小便宜的心里，诱导村民诬陷安康药业，将本没有造成污染的药厂硬说成是有污染的，单单这一条，就足够拘押康永顺的了，而且也足可以封住任何来求情之人的口。

    陈明义目光怪异地看着笑眯眯和村民们迅速打成一片的夏文杰，心头突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好在他是稽核，如果他为非作歹的话，以他的头脑，那得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啊！

    于美娇看着夏文杰的眼睛则是闪现出光彩，她也是第一次从夏文杰身上感觉到一股邪气，但这股邪气又不会让人感觉讨厌，而且还会觉得他挺可爱的。

    见周围的村民们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熙熙攘攘，夏文杰举起双手，向四周的村民们挥了挥，说道：“大家静一静，一个一个的慢慢来，都不用着急，既然我们已经下来实地考察了，肯定不会漏过任何一家的。”说着话，他回头看向陈明义和于美娇招招手，召唤道：“老陈、小于，你俩也别干站着了，过来帮大家伙记录一下各家的损失，对了，记录完之后别忘了让大家签字。”

    陈明义笑了，气笑的，他从随从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纸笔，走到夏文杰身边，低声问道：“夏专员，这么做是不是太损了点。”

    夏文杰一笑，凑到他的耳边，细声问道：“陈处有更好的办法吗？”

    “并没有。”

    “那就闭嘴做事吧。”夏文杰说完话，又冲着周围的村民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省审计厅督查处的陈处长，大家都到陈处长这边登下记。”

    他的介绍并没错，只不过他没说明陈明义是来自哪个省的审计厅。

    听闻夏文杰的话，村民们一股脑地向陈明义拥了过去，纷纷说道：“陈处长，先登记我的！”“先登记我的……”

    陈明义暗暗叹口气，他这辈子还没做过蒙骗群众的事，这事算是被夏文杰带进阴沟里了。但他又不能点破，满脸苦笑着为村民们一一做着登记，登记完之后，又让村民们在上面签字确认。

    他们是五点多钟进的村子，直至晚上七点多种才离开。看着陈明义登记的好几页纸，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陈处长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啊！有没有兴趣和我成为同事？”

    陈明义哼笑出声，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夏专员有从稽核转入审计的想法？”

    “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夏专员也应该明白我不可能转入你们稽核。”

    夏文杰别有深意地看眼陈明义，幽幽说道：“审计的好，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在稽核一定会比在审计过得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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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截杀

﻿    第903章截杀

    有那么一刻，陈明义还真有些动心，不过他还需要再等等再看看，毕竟转部门不是件小事，一旦从审计转入稽核，再想回来审计也就没有可能了。

    他话锋一转，说道：“夏专员，还句话我还得提醒你，就算你利用这里的村民诬陷安康药业，只要环保局的人过来一调查，便会立刻露馅，到时候，你如何向上面去解释？堂堂的稽核专员，诬陷一个成功的民企企业家？”

    夏文杰笑了，说道：“环保局是可以过来调查，不过他们需要检查药厂的设备、检验药厂的原料以及排污系统，还需要提取药厂周边的土样回去化验，这一整套的程序做完，起码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几天的时间，陈处长还没有信心攻破康永顺的心理防线，撬开他的嘴巴吗？”

    是啊，只要康永顺一招供，夏文杰对他的诬陷也会随之变成调查技巧，上级非但不会责罚他，还得给他立功，但前提条件是，康永顺必须得招供，对此陈明义并不抱乐观的态度。

    他们一行人离开村子，向县里走着，半路上正好有老乡的小货车路过，要去县里，他们搭了一段顺风车。

    进入到r县时，已然是晚上九点多钟，对于一座小县城来说，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想打车并不容易。

    他们向路边的便利店一打听，得知晚上十点还有一趟r县到杭州的客运，夏文杰等人又急匆匆地赶到客运站。他们到时正赶上要发车，夏文杰六人快速地登上大客车。

    这个时间段，从r县到杭州的乘客不多，若大的客车里，只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夏文杰等人各挑位置坐下。

    夏文杰和影鬼坐在一起，格格和雅歌坐在他俩的后面，陈明义和于美娇则是坐到客车的最后座。

    等客车开动后，陈明义和于美娇低声交谈，后者看眼前方的夏文杰四人，低声说道：“处长，听夏专员的话是希望你能转入稽核。”

    陈明义点点头，小声道：“稽核对我来说太陌生了，转过去，我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里，变数太大，而且，夏文杰的做事风格我也不能完全认同。”

    “处长觉得夏专员今天的做法不对？”于美娇好奇地问道。

    “他的做法是在灰色地带游走，如同玩火，一不小心就会玩火**。”陈明义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我觉得夏专员的思路很灵活，做事也很有手段，不拘一格。”于美娇由衷赞叹道。

    陈明义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他的做事手段，只他自己用可以，别人学不得。”

    夏文杰的背后有靠山，哪怕真出了问题，以他那位靠山的能量，保住他不成问题，但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背后有个强有力的靠山，和常委关系密切，别人若是按照夏文杰这种方式办案，那就等于是在找死。

    说着话，陈明义又深深看了于美娇一眼，问道：“你不会心动有转入稽核的打算吧？”

    于美娇一笑，说道：“我觉得和夏专员共事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陈明义苦笑，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感觉让于美娇心动的未必是稽核这个部门，而是夏文杰这个人，可是稽核的人也提起过，夏文杰已经有女朋友了，于美娇对他心动，那是在自找苦吃。

    但这不属于工作范畴上的问题，陈明义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客运车快要行出r县的时候，在路边慢慢停了下来，随着车门打开，上来十数名村民打扮的庄稼汉，年龄基本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穿着老气又土旧的西装，十几人上了车后，分散坐开，之间也没什么交谈，好像互相都不认识。

    自从他们上了车之后，影鬼便一直盯着这些人，留心观察了一会之后，他向夏文杰那边慢慢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虽然是村民的打扮，但皮肤并没有干农活的人那么干燥粗糙，也没有那么黝黑，显然平日里没怎么经受过风吹日晒，另外，出于一名顶尖级杀手的直觉，影鬼觉得对方是来者不善。

    听闻影鬼的提醒，正专心想事情的夏文杰回过神来，他慢慢抬头，看眼这些新上车的村民，眼睛也随之微微眯缝起来。

    夏文杰的直觉也很敏锐，未必会有影鬼那么敏感，但是对方身上若是带有杀气的话，他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得到。

    他沉默了片刻，对影鬼细语道：“去后面坐，保护好审计的人。”格格和雅歌都不需要他担心，尤其是雅歌，身手即便比不上影鬼，但也差不了多远，而陈明义和于美娇不同，他俩都是文职人员，对方若是突然发难，他俩别说还手，恐怕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听闻他的话，影鬼眉头拧成个疙瘩。别人的死活他不管，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犬首，现在夏文杰让自己去后面保护陈明义和于美娇，他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而且他也不放心夏文杰。

    见影鬼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夏文杰低声催促道：“我这边没事，你赶快过去。”

    影鬼一脸的无奈，最后还是按照夏文杰的吩咐站在身形，向客车的尾座走过去。陈明义和于美娇坐在最后，在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一左一右坐着两名村民，他俩都挨着中间的过道，表现上看这似乎没什么，但若是动起手来，这两人就如同两尊门神，能死死封住陈明义和于美娇的去路。影鬼乐呵呵地走过来，在从两名村民中间走过去的时候，他冷冷向左右瞥了一眼，然后脚步未停，直接走到尾座，在于美娇的身边坐了下来，乐呵呵地问道：“于小姐是哪里人啊？”

    于美娇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车内有什么异常，以为影鬼是故意过来和自己搭讪的，她看了影鬼一眼，淡然说道：“s市。”

    如果单说外表的话，影鬼的模样可谓是高大、英俊又帅气，非常讨女人喜欢的那种，不过于美娇却很难对她生出好感，总感觉他的身上邪气太重，而他身上的邪气与夏文杰偶尔表现出来的邪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真正正让人阴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其实，她从影鬼身上感觉到的邪气那就是杀气，只不过是她自己判断不出来罢了。

    “原来你是s市的本地人。”影鬼随口说了一句，而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打个呵欠，说道：“我困了，在后面睡一会。”说着话，他脑袋向旁一偏，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转头瞧瞧不请自来的影鬼，于美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把头转向陈明义那边，和他唠起家常。“你家孩子快满周岁了吧？”

    “下个月。”陈明义含笑说道。

    “到时候你要请客吃饭。”“没问题，你别忘了包红包就行。”“……”

    客运车路程过半，陈明义和于美娇都有些倦了，二人坐在车里，眼皮越来越沉重，都有些昏昏欲睡。坐在二人前面的那两名村民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其中一人慢慢把手摸向后腰。

    随着他把手抽出来，掌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的目光向后瞄了瞄，看准机会，毫无预兆的回手一刀，恶狠狠刺向于美娇的眉心。

    他这一刀可是用出了全力，如果真被他刺中，于美娇的头骨都能被刺穿。也就在匕首的锋芒距离于美娇的额头不足三厘米远的时候，匕首突然在空中停顿住，出刀的那名村民脸色顿是一变，只见他持刀的那只手手腕被人死死扣住，而扣住他手腕的正是坐在于美娇旁边打盹的影鬼。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两眼闪烁着诡异的精光，嘴角高高扬起，露出邪气的阴笑。半睡半醒的于美娇也感觉到有劲风迎面扑来，她下意识地挑起眼帘，正看到一只锋利的刀尖停在自己的面前。

    瞬间，她脸上的睡意一扫而光，下意识地瞪大眼睛。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影鬼突然向前一探身，将护腕上的钢链拽了出来，顺势向村民的脖颈上一套，再用力向后一拉。

    钢链嵌入村民脖颈的皮肉中，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倚靠在椅背上，另只手不断地向后挥动，想把影鬼打开，可是那根本没用，他的手完全触碰不到后面的影鬼。

    只眨眼之间，村民的脸色已被勒得涨红，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呻吟声。

    也直到这个时候，于美娇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全力的向后倚靠。一旁的另名村民见同伴被对方反制，他想都没想，拔出匕首，站起身形，对准影鬼的面门刺出一刀。

    他快，可影鬼的动作更快，他断喝一声，身子斜侧，一脚向上踢出，正中另名村民持刀的胳膊。

    啪，随着一声轻响，那名村民刺出去的一刀从影鬼的头上掠过，后者哼笑出声，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点在村民的胸口，后者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被他硬生生地踹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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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恶斗

﻿    第904章恶斗

    随着客车尾座那边动起手来，其余的村民也都站起身形，坐在夏文杰前面的一名大汉猛然扭转回身，挥手就是一刀，刀锋直取夏文杰的太阳穴。

    大汉的出刀又快又狠，如果夏文杰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或许真会着他的道。

    眼看着匕首的刀尖已然刺到他近前，夏文杰猛然抬起手臂，刚好挡住对方的手腕，那名大汉心头一惊，还没来得急收刀再次，夏文杰的另只拳头已然抡在他的脸颊上。

    啪！这一拳打得结实，也把那名大汉打得仰面翻倒，摔在客车中间的过道上。

    这时候，客车里面业已乱了套，后面有人在打，前面也有人在打，开车的司机急忙踩下刹车，把客车停了下来，他回头望了一眼，急急推开身侧的车门，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吱嘎！随着一连串的刹车声，又有数量汽车在客车的旁边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齐开，从里面走出来十数名彪悍大汉，一个个皆是穿着黑色的劲装，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钢刀。

    他们下了车之后，围站在客车的四周，冷冷凝视着车内的打斗。那名司机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名大汉的近前，没等他开口，大汉抬起手指，放到唇前，做出禁声的手势。接着，他从口袋中掏出厚厚一打的百元钞票，塞进司机的口袋里，同时阴森森地说道：“管好你的嘴巴，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一个字，我要你全家死光！”

    那名司机脸色煞白，激灵灵打个冷战，片刻都未敢耽搁，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车内原本还有几个普通的乘客，这时候也都从车里逃了出来，只不过他们出来之后连什么情况都没看清楚，附近的黑衣大汉们蜂拥而上，将黑色的头罩套在他们的脑袋上，将其强行拉到路边，摁在地上。

    且说车内，夏文杰、影鬼、雅歌、格格业已与十数名村民打扮的大汉交起手来，车里的空间狭窄有限，双方打的也异常凶险。

    有一名大汉箭步窜到夏文杰右侧的过道，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刀。夏文杰的身子向座位里端一缩，险险让开对方的刀锋，那名大汉立刻收刀再刺，不过夏文杰的脚已然先一步踢了过来。他前面的一脚踢在刀背上，将匕首刺来的方向踢偏，紧接着的一脚则正蹬在大汉的面门上。

    那名大汉闷哼一声，仰面翻倒在另一边的车座上，再看他的脸，鼻口窜血，门牙都被蹬掉两颗。夏文杰刚把这名大汉踹开，另有一名大汉冲了过来，手中的刀向外一划，只听沙的一声，夏文杰的裤腿被刀锋挑开一条大口子。趁着夏文杰下意识地收回双腿，那名大汉飞身扑到夏文杰的身上，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刀，由上而下地捅向夏文杰的脖颈。

    夏文杰反应也快，急忙伸出双手，电光石火般托住对方的双腕，刀尖在几乎要贴到他脖颈皮肤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名大汉压在夏文杰的身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下压着匕首，要把匕首捅进夏文杰的喉咙里，而躺在车椅上的夏文杰也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上托着对方的手腕，阻止对方把匕首刺下来。

    不过那名大汉毕竟是压在夏文杰的身上，处于绝对的优势，他的下压之力除了自身的力道之外，还有他全部体重的力道。

    刀尖越压越低，距离夏文杰的喉咙也越来越近，很快，夏文杰便感觉到刀尖传来的金属冰冷感，一滴血珠顺着他的喉咙滴淌出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喉咙就得被对方刺穿。生死攸关之际，夏文杰的体内生出一股强大的爆发力，他大喝一声，猛然向上一提腿，就听嘭的一声，他的膝盖不偏不倚，正顶在大汉屁股上方的尾椎。

    这一记膝击是夏文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迸发出来的爆发力，力道大的惊人，那名大汉怪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窜了出去。耳轮中又停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车窗上，那么厚的客车车窗竟然被他一头撞碎，大汉的整个脑袋都探出到车窗外，鲜血顺着他的额头、鼻子、脸颊流淌出来。

    趁此机会，夏文杰从他身下抽身站起，不等大汉收回脑袋，他对准大汉的后脖根就是一记手刀。

    啪！这一记手刀砸下去，大汉的脖子正压在残留在车窗的碎玻璃片上，玻璃片锋利如刀，刺穿他的喉咙，大量的鲜血由大汉的脖颈处汩汩流出，瞬间把客车的车身染红好大一片。

    另一边的影鬼也没闲着，率先出刀偷袭于美娇的那名大汉已被他用钢链硬生生的勒死，另一名大汉红着眼睛，发了疯似的向他身上连刺，只不过影鬼的身子太灵活，对方一口气向他刺了七八刀，但连他的衣服边都没碰倒。

    等到大汉前力已尽后力又不足的时候，影鬼一个箭步窜出，跳到大汉的面前，二人的距离之近，已然完全贴在一起，那名大汉大惊失色，本能地高举匕首，预将匕首刺下去，不过影鬼的上勾拳先一步击打在他的下巴上。

    啪！影鬼的拳头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何况此时他是全力出拳，随着一声脆响，那名大汉的下颚骨都险些被他的拳头打碎，大汉声都没吭一下，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附近的另一名大汉越过同伴的身子，直扑向影鬼，他扑上来的快，回去的更快，只不过是被影鬼快如闪电般的一脚硬踹回去的。

    那名大汉在过道中滚出好远才停下来，他一边咧着嘴，一边回手揉着胸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挂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凝视着影鬼。

    “哼！”影鬼哼笑出声，一边向那名大汉走过去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学人家出来做杀手？差得远呢！”

    说话之间，他已然来到大汉的近前，后者怒吼一声，抡刀向影鬼的脸上划去。影鬼不慌不忙地向旁侧了侧身形，就听唰的一声，匕首在他的鼻尖前掠过，一刀不中，那名大汉立刻收刀，随之又向前猛刺。影鬼继续闪身避让，看似凶险却又恰到好处的将这一刀也让开。

    连续两刀都不中，那名大汉也急了，哇哇大叫一声，双手持匕，恶狠狠捅向影鬼的小腹。

    后者双手摁住两侧的椅背，腰身向后一躬，匕首在距离他肚子不足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而是对方的这一刀已然刺到极限距离。

    只差两寸就能刺中对方，大汉本能的跨前一步，想把这一刀继续刺下去，可就在他向前跨步的同时，影鬼的一记头槌砸了下来，正磕在大汉的面门上。

    后者啊的惨叫一声，双手掩面，连连后退，影鬼后躬的身子站直，三步并成两步，追上大汉，身形微侧，顺势蹬出一脚。

    侧踢本就是符合人体工学的发力，而像影鬼这种高手的侧踢，那就更恐怖了。

    他的侧踢蹬在那名大汉的胸口上，从大汉体内都传出来清晰的骨头折断的脆响声，与此同时，那名大汉的身子就仿佛射出膛口的炮弹，直挺挺地倒飞出去。

    他和影鬼本是处在客车的中段，可当他的身形落下来时，已然翻滚到客车的最前端，一头撞在变速箱上，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趁着影鬼和大汉搏斗的空挡，另有一名大汉快速地翻过座椅，来到陈明义和于美娇两人的近前，二话没说，一刀刺向于美娇的脸庞。

    于美娇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向旁侧身，就听噗嗤一声，匕首没有刺在她身上，倒是将她背后的椅背刺透，随着对方把匕首拔出来，几缕棉絮也飞扬到空中。

    大汉紧咬着牙关，回手又是一刀，继续刺向于美娇，这一下于美娇可闪躲不开了，眼睁睁地看着匕首迎面而来，整个人已然是惊呆吓傻。

    在她身边的陈明义突然怒吼一声，一头撞在那名大汉的身侧，大汉身形踉跄了一下，刺向于美娇面门的一刀也随之刺偏，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掠过，将她耳侧的一缕头发挑了下来。

    大汉怒火中烧，回手一刀，返削陈明义。后者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沙，匕首的锋芒在他手臂上划过，撕开他的衣袖，同时在他的双臂上也划开两条血口子。

    陈明义疼的闷哼一声，身形后仰的跌坐回椅子上。而后，那名大汉手腕翻转，倒握着匕首，对准于美娇的心口窝，恶狠狠刨下一刀。

    于美娇此时此刻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完全忘了闪躲，匕首的锋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电光，眼看着要刺到她的胸口，就在这时，那名大汉的身子猛然一震，紧接着，僵站在原地，久久都一动没动。

    她吞了口唾沫，慢慢挑起眼帘，向上一看，只见那名大汉就直挺挺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最为恐怖的是，在他的左眼中竟然长出一根血淋淋的尖刺，鲜血顺着他的左眼慢慢流淌下来，在他的脸颊上滑出一条条鲜红又恐怖的血痕。

    于美娇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定睛细看，这才看明白，原来是一把三棱军刺由对方的后脑刺入，军刺的锋芒在其左眼框透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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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反击

﻿    第905章反击

    当初过机场安检的时候，于美娇还笑称影鬼身上的零碎东西太多，不像去查案，更像是上战场去打仗，当时影鬼有说这些零碎在危急时刻能救她一命，结果被他一语成谶，现在他的军刺果然救了于美娇一命。

    噗通！大汉的尸体向前倾倒，实打实的压在于美娇的身上，鲜血由尸体的眼窝中流出，顺着军刺的锋芒滴滴答答地落在于美娇的脸上、身上。

    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胡乱地推着身上的尸体，可是尸体沉重，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等把尸体推开。

    扑！随着一声闷响，尸体的脑袋震颤了一下，从眼窝中透出来的军刺消失，于美娇脸色煞白的定睛一看，只见影鬼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军刺，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之色。

    影鬼自身就是个身手高强的人，从小到大他的周围也都是高手，能被他看得上眼的，身手都不会太差，至于像于美娇这种见了血就尖叫的娇娇女，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嘭！影鬼探出手来，抓住尸体背后的衣服，紧接着，他暴喝一声，大汉一百几十斤重的身子被他单手提了起来，紧接着，他手臂向后一轮，尸体在空中挂着劲风，呼啸着飞了出去，正撞在另一名正向影鬼冲来的大汉身上，随着一声闷响，那名大汉和同伴的尸体跌成一团，摔倒在车椅上，他都没来得急从椅子上爬起，影鬼一个箭步窜到他近前，手中的军刺向下连刺。

    耳轮中就听扑扑扑一连串的闷响声传出，血雾在空中弥漫看来，这看那名大汉，被活生生捅了十数刀，胸前变成了马蜂窝，当场毙命。影鬼站起身形，环视车内其余的大汉，血迹斑斑的脸上挂着狞笑，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站在车外的黑衣人们脸色开始渐渐凝重起来，夏文杰他们总共才六个人，己方的十多号人都奈何不了他们，反而被杀得一边倒，看来，是己方太低估他们了。人们纷纷扭头，看向人群中的一名大汉，那人眼睛闪烁着幽光，沉吟片刻，抬起手来，向前一挥，众黑衣人会意，正当他们准备上车加入战斗的时候，在他们的周围又出现了十多名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全是大白脸，在黑夜中也显得格外的吓人，人们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对方是带着白色的面具，手中提着清一色笔直又狭长的钢刀，没有人说话，也无人法号司令，他们齐刷刷地向客车周围的大汉们一步步走过来。

    为首的那名大汉见状脸色顿是一变，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这些又是什么人？他深吸口气，等众黑衣人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他凝声问道：“是老板派你们来的？”

    没人回话，众黑衣人依旧是保持一个速度走过来。一名大汉咬了咬牙关，迈步迎上前去，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问你们话呢！”

    大汉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臂突然向前一挥，一道电光由他手中射出，直取那名大汉的面门。

    那名大汉反应也快，条件反射性的将手中钢刀向外一扫，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一把飞射向他的短唐刀被他手中的钢刀挡开。

    “是敌人！”见对方向自己突下杀手，那名大汉意识到来者不是己方的人，他忍不住惊叫出声。对方射出来的唐刀是被他挡开，不过唐刀并没有落地，随着黑衣人手臂向回一收，被弹飞出去的唐刀又不可思议地折飞回去，黑衣人一把接住飞回来的唐刀，身形仿佛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由那名大汉的身边一掠而过。

    那名大汉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过了片刻，就听嘶的一声，他的脖颈处多出一条横着的血痕，血雾顺着这道血痕喷射出来，在空中蔓延开来，真仿佛一朵绽放的红色烟花。

    随着这名黑衣人痛下杀手，其余黑衣人随之一拥而上，与对面的大汉们战到一处。

    这群大汉的身手都不简单，不过和这群神秘的黑衣人相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截。双方刚接触到一起，便有两名大汉身上中刀，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

    行家一伸手，便知道有没有，只看对方的身手以及配合的娴熟度，那名大汉头目暗叫一声糟糕，眉头皱着个疙瘩，这些黑衣人不简单，己方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本来是来伏击夏文杰的，结果反而被人家打了伏击，在心理上已然先输了一筹，若是继续打下去，恐怕最后谁都走不掉。大汉头目咬了咬牙关，向手下的大汉们挥手喝道：“撤！”

    众大汉训练有素，随着他一声令下，人们立刻回缩成一团，另有人在客车的车壁上连拍两下，车内的大汉们纷纷敲碎附近的车窗，从客车里跳出来，而后快速地奔下公路。

    头戴白色面具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击对方，看大汉们全部逃走，众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也跟着快速的撤离，时间不长，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客车内外变得一片死寂，声息皆无。

    客车内，横七竖八躺着数名村民打扮的大汉，两侧的车窗全部破碎，车内各处都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先是向车外望了望，再瞧瞧车内的情况，而后对影鬼、雅歌、格格三人甩下头，说道：“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影鬼三人一一查探车内的大汉，无一例外，留在车里的大汉都是业已断气的尸体，对方没有留下一个受伤的同伴。

    全部查探完一遍，影鬼三人纷纷向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活口。”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快速地掏出手机，给欧阳驰打去电话，接通之后，他沉声说道：“欧阳，立刻联系杭州稽核，逮捕康永顺！”

    这些大汉显然是专门冲着己方来的，可夏文杰想不明白的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己方行踪的，他们这次来R县，可是连杭州稽核都是不知道的。

    “老大，现在就抓捕康永顺？”

    “是！再晚就来不及了，赶快去！”说完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现在康永顺已经清楚己方的行踪，知道自己前来调查过安康药业的厂子，弄不好康永顺随时都有可能出逃，当然了，他也可以装成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在乎己方的调查，但以防不测，还是先把他扣留住保险一些。

    刚通完电话，就听车尾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处长，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夏文杰放下手机，回头一瞧，只见于美娇正扶着陈明义的胳膊，满脸关切地看着他，后者的手臂上全是血，脸色也是煞白。夏文杰暗皱眉头，急忙走上前去，问道：“陈处，你哪里受伤了？”说完话，他弯下腰身查看。

    陈明义倒是满不在乎，摇头苦笑道：“没事，只是小伤。”

    夏文杰低头仔细看了看陈明义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不是很深，口子也不大，估计缝几针也就没事了。他回头向格格和雅歌招招手，说道：“先帮陈处包扎一下。”

    格格和雅歌走过来，看了看陈明义的伤口，然后格格将衬衫的衣摆撕下两条，缠在陈明义的伤口上，先帮他止血。

    于美娇脸色惨白，看着夏文杰，心有余悸地颤声问道：“夏专员，他们……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应该是偷袭老柯和杀害林木兴那些人的同伙。”

    于美娇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等格格和雅歌帮陈明义把伤口包扎得差不多了，远处才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附近的警察终于是赶了过来。

    警察抵达现场后，立刻把大客车包围起来，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声喊喝道：“车里的人放下武器，统统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出来！”

    夏文杰向车窗外扫视了一眼，暗暗叹口气，打斗了这么长的时间，杀手都已跑得精光，警察才姗姗来迟的赶到现场，要说他们和那些杀手之间毫无关联，夏文杰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他向影鬼等人示意了一下，说道：“把武器都收好。”说着话，他率先向外走去。刚从大客车里出来，迎面照射过来数道强光，他本能地抬起手，遮挡住眼睛。

    “不许动，抬起手来！”外面的警察们一个个端着枪，连声大叫道。

    这个时候夏文杰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在没有表露身份之前，警察若是人为他的举动有危险性，是可以对他开枪射击的。

    他眯缝着眼睛，把双手缓缓抬起，同时大声说道：“我是稽核！”

    听闻他的话，在场的警察们同是一愣，为首的一名队长沉声说道：“你是稽核？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口袋里有证件，如果你不相信，过来看看我的证件就知道了。”夏文杰正色说道。

    那名警察队长向身边的一名警员甩下头，那名警员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夏文杰近前，他一边用手枪指着夏文杰，一边伸手摸向他的口袋。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说道：“证件在我的左侧裤兜。”

    警员看了他一眼，转到夏文杰的左侧，果然从他裤兜里摸出一只证件本，打开看了两眼，他慢慢把手中枪放了下去，然后快步走回到警察队长近前，低声说道：“队长，他还真是稽核，而且还是稽核部的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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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暴怒

﻿    “专员？”那名队长冷笑出声，质问道：“你有见过这么年轻的专员吗？”说着话，那名队长迈步向夏文杰走了过去，来到近前，他上下打量夏文杰两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文杰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证件上，说道：“上面有写我的名字。”

    “我现在在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直接回答我！”那名队长瞪圆眼睛，厉声喝道。

    “夏文杰。”夏文杰不想在这些警察身上多浪费时间，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夏文杰？哼，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一看。”说着话，那名队长把他手伸到夏文杰的面前。

    不等夏文杰说话，随后从车内走出来的格格冷着脸说道：“你也别太过分了，我们专员已经让你看过证件了。”

    “你他妈是谁啊？”那名队长横了格格一眼，见对方目露凶光地瞪着自己，他侧头喝道：“把他给我铐起来。”

    随着那名队长一声令下，立刻又两名警员走到格格近前，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一副手铐。

    夏文杰向那两名警员摆下手，拦阻他二人，然后他对那名队长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这位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稽核，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给杭州稽核分局的局长打电话，确认我们的身份。”

    “打电话？”那名队长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你让我现在给稽核局的局长打电话，想害死我吗？”

    他们正说着话，一名进内客车内检查的警察慌慌张张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叫道：“队长，车里有好多的尸体！”

    一听这话，那些原本已经放下手枪的警员立刻又把枪举了起来，神色紧张地把枪口对准夏文杰等人。

    那名队长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嘴角微微扬起，嘿嘿冷笑一声，说道：“原来你们是杀人犯啊，还冒充什么稽核，统统铐起来带走。”

    闻言，周围的警察们一拥而上，作势要把夏文杰等人铐起来。夏文杰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名队长的脸上，说道：“他们是袭击我们的歹徒，杀掉他们是出自正当防卫，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逮捕我们，这么做不符合司法程序吧！”

    “哈哈！”那名队长仰面而笑，说道：“你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讲司法程序？”说话之间，他回手抽出一副手铐，一拉夏文杰的胳膊，想把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夏文杰猛然向外一挥手，将那名队长用力推开，沉声说道：“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稽核的任务，你们警方无权干涉。”

    “你是个狗屁的稽核，还稽核专员，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专员……”正说着话，那名队长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转头狠狠瞪了夏文杰一眼，然后向周围的警员喝道：“给我看好他们，我先去接个电话！”说着，他拿着手机向一旁走去。他走出有七八米左右才站定，见左右无人，这才把电话接通。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话筒里传来阴沉沉的问话声。

    那名队长吞了口唾沫，回头望了望，低头说道：“稽核的人已经被我扣住了。”

    “很好，你把他们带到县里的老拘留所里。”

    “老拘留？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不要问我为什么。把人带到老拘留所，然后你就带着你的人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你也就不用管了。”

    那名队长吞了口唾沫，忍不住向夏文杰那边飘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可是稽核啊，而且还是稽核部的人，他们要是死了，我……我也就完蛋了……”

    “我已经给你订好一张去深圳的机票，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送你去香港，之后，你想去哪都可以了。放心，我答应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得好，价钱我还可以多给你一倍。”

    听闻这话，那名队长的眼睛都闪出亮光，他呵呵干笑一声，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把他们送到老拘留所去。”

    “好了，先这样吧。”

    那名队长挂断电话，他揣起手机，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重新站到夏文杰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你们冒充谁不好，偏偏冒充稽核，杭州稽核里有谁又是我不认识的？今天算你们几个倒霉，撞到我手里了，跟我走一趟吧！”说着话，他再次把手铐拽了出来。

    刚才那名队长在打电话的时候夏文杰有仔细观察，见他边打电话还边不时地偷看自己，直觉他是没安好心。

    夏文杰微微眯缝着眼睛，重申道：“我再说一次，我是稽核，我们现在正在办案，你们警方无权阻挠，更无权逮捕我。”

    “哈哈……”那名队长大笑起来，毫无预兆，他挥手就是一巴掌，向夏文杰的脸颊狠狠甩去。

    后者微微向后仰头，呼，那名队长的巴掌在他面前横扫而过，不过他的指甲还是有划到夏文杰的脸颊，在他的脸侧划出一道红印。

    “呦，小子，你还挺能躲的嘛！”那名队长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慢慢地把手铐套在自己的手掌上。手铐即可以铐人，同时也可以用来打人，充当指虎来用。

    见对方是打定了主意不相信自己的话，夏文杰暗暗叹口气，他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根据稽核条例，阻挠稽核办案者，稽核可根据现场情况做出最有利的裁断。”

    那名队长嘿嘿怪笑道：“少他妈跟我说这些老子听不懂的条例，今天老子就先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说话之间，他抡起拳头，对准夏文杰的面门就是一击。

    把夏文杰带到老拘留所，不用问他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反正他也要走了，干脆就把事情做绝，先把夏文杰打个半死，到时候人家一高兴，没准真能给自己双倍的价码。

    此时他的拳头上可是戴着手铐的，这一拳要是真打在夏文杰的脸上，至少得把他的鼻梁骨打碎。

    见对方下此狠手，格格等人脸色同是一变，影鬼身子前倾，作势要迎上前去，这时候，夏文杰向旁一侧身，刚好挡住影鬼。看他又闪过自己的一击，那名队长面子挂不住了，他怒吼一声，抡拳又打。夏文杰依旧侧身闪躲，呼，对方的拳头贴着他的鼻尖掠过。那名队长心头火气，咆哮着对准夏文杰的天灵盖由上而下地猛砸一拳。

    这可是下了死手的打法。夏文杰眼中精光一闪，杀机顿起。对方想要他的命，那么现在他就先要对方的命。

    他深吸口气，单手抬起，向上一搪，他的拳头挡住对方手腕，趁着那名队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文杰的另只拳头横扫过去。

    这一拳，正中那名那名队长的太阳穴上，把对方的警帽都打飞出去多远，再看那名队长，身子倾斜，横着踉跄出去三四步才勉强把身形稳住，目光涣散，两眼发直，只一拳，夏文杰已然把他打得神志不清。不过夏文杰不依不饶，箭步上前，依旧是横击摆拳，依旧是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名队长的身子再站立不住，在空中打着横摔在地上，夏文杰随之蹲下身形，提起拳头，由上而下的重击，耳轮中就啪的一声脆响，这一拳还是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不过这一拳打完，那名队长的眼睛都渗出来鲜血，在他脸上滑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连续的三记重拳，连续击打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还是人体的致命处，那名队长哪里还能受得了，他躺在地上，身躯都直抽搐，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

    场上的局势变化太快，原本是那名队长殴打夏文杰，可结果一眨眼的工夫，那名队长反而被打倒在地，手脚抽搐，七窍流血。

    此情此景，就连陈明义和于美娇都惊呆吓傻了，夏文杰现在杀的可不是什么歹徒，而是一名警察，这对于他俩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不许动！不许动！”周围的警察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端着枪，冲着夏文杰厉声咆哮。夏文杰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证件，高高举起，喝道：“我再说一次，我是稽核部的专员夏文杰，现在正在办案，阻挠稽核办案者，稽核有权当场裁断。”说着话，他伸手一指地上的那名队长，冷冷说道：“这，就是阻挠稽核办案的下场，你们也想和他一样吗？”

    众警察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人怒声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是真是假？”

    夏文杰看向那名说话的警察，又瞧瞧他肩头的简章，是一杠三星，一级警司的级别，他问道：“除了你们队长之外，现在你的级别是最高吗？”

    “是又怎么样？我是副队长！”

    “现在，你给稽核分局的局长王冉兴打电话，确认我的身份。”夏文杰两眼精光四射地凝视着他。

    “这……我不知道王局长的电话。”那名副队长被夏文杰眼中射出来的锐光吓了一跳，而且他说话时底气十足，这反而让副队长心里没底，气势也弱了下去。

    “那就先给你的局长打电话，然后再让他给王冉兴打电话进行确认，这还需要我来教你吗？”夏文杰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忍不住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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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对话

﻿    那名副队长沉吟片刻，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给县公安分局的局长打去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副队长正色说道：“刘局，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我们现在遇到了特殊状况……”说着话，他把当前的情况向分局长汇报了一遍。

    “稽核专员？夏文杰？”局长听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吧，我把王局长的电话号码给你，你直接给王局长打电话确认。”

    “好的，局长。”副队长答应一声，记下一串电话号码，而后把手机挂断。紧接着，他又把局长提供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副队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是王局长吗？我是R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邓子鸣，现在这边有个人自称是稽核专员，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是真是假，所以才打电话请王局长来确认一下！”

    “夏专员？”电话那头的王冉兴闻言一愣，搞不懂夏文杰现在究竟在搞什么鬼。下午的时候，夏文杰等人都出去游玩了，可是就在刚才，欧阳驰又给他打来电话，让他立刻派出人手协助他逮捕康永顺，可现在夏文杰又跑到R县那边去了，王冉兴是满脑子的问号。他琢磨了片刻，说道：“邓队长，你把电话给夏专员，我现在要和专员通话。”

    “好的，王局。”邓子鸣答应一声，转身走到夏文杰近前，把电话递给他，同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只要他和王局长一通上话，那么他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也就清楚了。

    夏文杰接过邓子鸣的手机，拿起来，直截了当地说道：“是王局吗？我是夏文杰！”

    一听还真是夏文杰的声音，电话那边的王冉兴急忙说道：“夏专员，刚才我已经派出行动队协助欧阳处长去抓捕康永顺了，只是，我们前几天才刚刚拘押过康永顺，现在又拘押他，有些……不太合适吧？”

    “这回不是拘押，而是逮捕调查。”

    “逮捕？”

    “是的！安康药业的药厂污染严重，对附近的农田已经造成严重的影响以及安全隐患，所以现在我们有十足的理由逮捕他，问责安康药业的污染问题。”夏文杰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可是在我印象中安康药业好像并不存在污染的问题啊。”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调查清楚，现在总算是查出一些眉目了。还有，我在离开R县的时候，遭遇到大批歹徒的袭击，想必这事也与康永顺有关，他要是心中没鬼，又为什么要派人来袭击我？”

    王冉兴倒吸口凉气，紧张地问道：“夏专员，你……你没事吧？”

    “我是没事，不过，审计的陈处长受了伤。”

    “这……这……”

    “好了，不多说了，王局长，我现在着急赶回杭州，不过R县这边的对我纠缠不休，我现在把电话给他，你跟他说清楚。”说着话，夏文杰把手机信手一扔，丢回给邓子鸣。

    后者连忙伸手接住，看眼夏文杰，然后拿起手机，低声说道：“王局长。”

    “刚才和我说话的确实是我们稽核专员，邓队长，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案子在办，如果你们再阻挠专员返回杭州，所引发的一切后果皆由你们自负。”别看王冉兴对夏文杰很客气，但他毕竟是稽核分局的局长，对其他人可是盛气凌人。

    邓子鸣暗暗苦笑，现在已经出现严重后果了，队长都已被夏文杰打的不知是死是活。他吞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是、是、是，王局长，我们马上送夏专员到杭州。”

    “那就拜托邓队长了，再见。”

    “王局再……”邓子鸣话还没有说完，王冉兴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他轻轻叹口气，放下手机，举目看向夏文杰，后者这时候也正在看他，问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们的身份了吗？”

    邓子鸣揣起手机，向夏文杰快步走过去，同时对周围的人连连挥手，说道：“收起来，把枪都收起来，这位是稽核的夏专员！”说话间，他来到夏文杰近前，满脸苦笑地说道：“夏专员，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误会。”

    夏文杰摆摆手，淡然说道：“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当然可以！”说着话，邓子鸣向前后望了望，说道：“夏专员，现在这个时间不容易遇到车，还是我们送你回杭州吧！”

    “也好。”见夏文杰点了头，邓子鸣稍微松口气，他向旁边的两名警员挥挥手，说道：“快送队长去医院。”

    那两名警察快步跑到警察队长近前，蹲下身形，正要把他抬起来，夏文杰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等一下。”

    邓子鸣以为夏文杰对队长还有气，他咧着嘴说道：“夏专员，我们队长刚才也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夏专员高抬贵手，放过队长这一次吧。”

    再不把人送到医院急救，恐怕就真的要不行了。

    夏文杰没有理会邓子鸣，他弯下腰身，在队长的身上摸了摸，而后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他低头看了两眼，对两名警员挥挥手，示意他俩可以把人抬走了，而后，他翻看队长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在已接来电里，他看到一串电话号码，想必这应该就是他刚刚接的那个电话。夏文杰琢磨了一会，他向邓子鸣和周围的其他人摇了摇手指，做出个禁声的手势，紧接着，他把这个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嘟……嘟……”在几声忙音过后，电话接通，夏文杰心头一动，眼睛立刻眯缝起来，他没有说话，等对方先讲话，不过接电话的人也没有说话，话筒里静的鸦雀无声，似乎对方也在等他先说话。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他随手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叼在嘴里，依旧是默不作声地听着，而对方也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电话的两头，两个人皆是沉默不语，这通电话的气氛，可谓是诡异到了极点。

    好一个狡猾又谨慎小心的人！虽然对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夏文杰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人很不简单。

    电话的两端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还是夏文杰率先开口，幽幽说道：“你小心一点。”

    手机是队长的，但声音却是另外一个人，可对方似乎丝毫不感意外，懒洋洋的话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我为什么要小心。”

    “玩火自焚。”

    “你又怎知玩火的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你自己呢？”对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笑意。

    “和你串通的人，他的电话现在在我手里，你应该知道他的下场了。”

    “哼！”那人哼笑出声，他说道：“他早晚都会死，只不过区别在于他最终会死在你的手里还是我的手里。”

    夏文杰暗暗咬牙，他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你，将你绳之以法。”

    “很多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你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那我们就试试看吧，夏先生！”对方说出‘夏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表示对他的身份已然了如指掌。

    他恍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最后，我送你一句忠告，你的身边，有我的人，只要你能把这个人挖出来，我就算你赢。”说完，对方呵呵一笑，而后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保持着通话的姿态，站在原地久久没动，此时他在考虑对方最后说的这句话的真正用意。

    其实他早就怀疑自己身边有人在向对方暗中通风报信，不然的话，对方不可能对自己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只是他一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人。现在对方直接把话挑明，点出他的身边有他们的内应，这反而让夏文杰的心理没底了，他无法确定是对方太狂妄，算准自己找不到那个人，还是对方在故弄玄虚，和自己玩心理战，扰乱自己的思路。

    他沉思了好一会，放下手机，再次把电话拨打出去，不过话筒里已传出‘你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的提示音。

    好个狡诈的敌人！这是夏文杰第一次与对方的直接对话，不过显然他没有占到上风。

    但是至少有一点夏文杰算对了，康永顺确实要跑，只不过他还没来得急出家门，稽核已然先一步找上门来，将康永顺正好堵在家中。

    以欧阳驰为首的稽核人员带上康永顺，返回杭州稽核分局。之后，按照夏文杰的意思，把康永顺关押在一间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期间无一人出现，就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里面。

    等夏文杰一行人赶到稽核分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钟头之后了，在稽核分局，夏文杰见到王冉兴和欧阳驰等人，他问道：“康永顺被关押在哪，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等欧阳驰说话，王冉兴急忙献宝似的说道：“夏专员，我们已经把康永顺关押在一号审讯室，开始的时候他还大嚷大叫的，说我们稽核是存心诬陷他，不过现在他已经老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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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审问

﻿    康永顺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期间他没有看到一人进来，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也越没底，心情越加的烦乱，他在椅子上坐不住了，站起身形，心浮气躁地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

    就在康永顺心烦意乱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突然打开，夏文杰从外面走了进来，随他一同来的还有影鬼和雅歌，其他人则是留在中控室里看监控。

    见到终于有人进来了，康永顺停止踱步，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等人。

    “你们是……”

    康永顺刚刚开口发问，夏文杰向一旁的椅子努努嘴，淡漠地说道：“康先生请坐下来说话。”说话的同时，夏文杰也在仔细打量着康永顺。

    他大概有五十出头的样子，保养的很不错，头发乌黑发亮，一字不苟地向后梳理着，脸上的皱纹不多，肤色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富态。

    康永顺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坐下来慢慢说话，他脸色阴沉、语气不善地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们稽核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向身边的影鬼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大步流星地走到康永顺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专员让你坐下来说话，你没听见吗？”

    说话之间，他五指用力一扣，康永顺就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胳膊上传来，骨头都像是要被对方捏碎似的，他痛叫出声，双腿发软，向下瘫去。

    影鬼硬提着他的胳膊，把他架到椅子前，然后用力一推，冷冰冰地说道：“坐好，别自找苦吃！”

    康永顺跌坐回椅子上，龇牙咧嘴地揉着疼痛欲裂的胳膊，心有余悸地看眼影鬼，然后目光一转，向夏文杰看过去。

    刚才影鬼有叫他专员，康永顺自然也有听到，他暗暗心惊，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夏文杰？

    夏文杰拉了一把椅子，在康永顺的对面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说道：“我叫夏文杰，我想康先生应该很清楚我的身份，不需要我再赘述了吧？”

    康永顺脸色难看，他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夏专员可是稽核部的专员，更应该秉公执法才对，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夏专员扣押在稽核局？”

    “光是贿赂政府官员这一条罪状，我便有十足的理由把你扣押在这吧。”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康永顺脸色微变，紧接着哼笑一声，说道：“证据呢？夏专员说我贿赂过政府官员，那就拿出证据给我看看，无凭无据，我可以告你诬陷。”

    “证据？”夏文杰笑了，说道：“安康药业生产的都是廉价的劣药，但却以进口药品的价格卖到地方医院，在地方上能如此大行其道，对各地的相关部门，也不会少打点了吧？”

    “夏专员，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你手里有真凭实据吗？”康永顺摊开双手，说道：“如果夏专员能拿出我贿赂政府官员的证据，那我无话可说，伏法认罪就是了，如果夏专员拿不出来确凿的证据，希望夏专员现在能立刻放我回家，不然等到事情闹大，大家的脸面都难看。”

    夏文杰笑了，身子微微前倾，缓缓提醒道：“事情不会有闹大的那一天，别忘了我是稽核部的专员，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我也有办法压下去。”

    说话之间，他又把椅子向前挪了挪，凑到康永顺的近前，柔声说道：“康先生也不必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这次还能像上回一样，只被关押个二十四小时就没事了，我现在可以向你交代个实底，这一次，谁来为你求情都没用，哪怕是市长、省长亲自来了也不管用，我要扣住的人，谁也带不走。”

    康永顺暗暗咬牙，他凝视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么说来夏专员是非要把行贿这个罪名硬扣在我的脑袋上了？我不知道我以前到底哪里得罪过夏专员……”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身子向后倚靠，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既然敢逮捕你，就说明我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冤枉你。这次你要是不肯说出实话，你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稽核分局的。”

    康永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夏专员你又要我承认什么？”

    “呵呵！”夏文杰笑了，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形，围着康永顺慢悠悠地转了两圈，而后他停下脚步，说道：“为什么要跑？”

    “跑？”

    “我的同事说，去到你家的时候，你正在收拾行李，康先生，你想去哪？”夏文杰笑吟吟地问道。

    “我只是想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康永顺解释道。

    夏文杰嘴角扬头，带着冷笑，慢慢弯下腰身，凑到康永顺的耳边，低声说道：“为了调查你这桩案子，D市的稽核分局局长在家中遇袭，药监局以及两名审计科员在街头被枪杀，另外，就在刚才，我也遭遇到一大群歹徒的袭击，现在这个案子愈演愈烈，你想平安无事的抽身出去，已经没有可能，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配合我的调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康永顺脸色微变，眉头紧锁地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都和我无关。”

    “那和谁有关？”夏文杰想也没想的追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和谁有关！”康永顺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立刻又把头垂了下去。夏文杰直视着康永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安康药业也只不过是个挂着虚衔的傀儡罢了，真正的老板是另有其人，康先生，你真的做好了为了保全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准备吗？这么大的一个黑锅，你觉得自己能扛得下来吗？”

    康永顺的脸色变换不定，嘴唇闭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夏文杰轻轻拍拍康永顺的肩膀，说道：“康先生可能还不清楚此案的严重性，现在此案已不是一起行贿、受贿的案件，而是蓄意谋杀的案子。我知道康先生只是个生意人，很多事情你都没有参与其中，但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么，所有的黑锅就只能由你一人来背，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康先生心里应该有数吧。”

    夏文杰这番话让康永顺身子一震，他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声说道：“我没有杀过人，你……你们不能冤枉我啊……”

    “不是你杀的人，那是谁杀的人？”夏文杰目露精光地盯着康永顺。

    “我……我不知道……”康永顺下意识地躲避开夏文杰的目光，脑袋低垂，颤声说道。

    “事到如今，你还想给他们打掩护，看来你依旧是心存侥幸，以为还能有人把你救出去。不过这次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只要我还在这里，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康先生，你自己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说着话，夏文杰向影鬼和雅歌甩下头，迈步向外走去。

    他现在并不急于让康永顺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问题都交代清楚，这也不太可能做得到，只是，拖的时间越久，康永顺的心里就会越没底，他的心理防线也会变得越脆弱，所以夏文杰并不怕和康永顺耗下去。

    夏文杰刚走出审讯室，王冉兴快步迎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夏专员，刚刚市领导打来电话，询问我们为什么又把康永顺拘押起来。”

    “你是怎么回复的？”夏文杰随口问道。

    “我就是按照夏专员的意思，说是安康药业的药厂污染严重，对周边的耕地已经造成较大的影响。”王冉兴正色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好，以后再有人打电话询问的话，就用这一套说词回复他们。”

    “是！”王冉兴答应一声，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问道：“夏专员，我们现在怎么处理康永顺？就这么一直把他关押在审讯室里？”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暂时先这样，我估计康永顺也坚持不了多久。”说着话，他看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王局也早点回家休息。”

    王冉兴苦笑道：“天马上就亮了，我也不回去了，在局里睡一会就行。”

    “辛苦了。”夏文杰向王冉兴笑了笑。后者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夏专员，刚才R县的公安分局有打来电话，说是……说是那名刑警队的队长抢救无效，已经死了。”说话时，他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

    依照R县警员的说法，他们的队长是被夏文杰活活打死的，这让王冉兴也很是意外，外表看上去那么斯斯文文的夏文杰竟然徒手把一名刑警队的队长打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夏文杰耸耸肩，冷冷嘟囔了一声。

    王冉兴赔笑道：“当时夏专员已经表明身份，可对方不肯相信，执意要阻挠专员查案，最终被专员打死，也是他咎由自取。”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简单，那名队长和袭击我们的歹徒是有关联的。”

    “啊？”王冉兴吸了口气，惊讶道：“专员的意思是，他暗中和歹徒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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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心理

﻿    “十之八九是这样。”夏文杰面带倦意地说道：“王局，我先到休息室去睡一觉，对了，你要派专人看管好康永顺，他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不能出现一点闪失。”

    “我明白，专员。”王冉兴连连点头。

    翌日，夏文杰终于见识到了康永顺在杭州这边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从早上开始，就陆续有市里的官员来到稽核分局，询问稽核为什么又把康永顺拘押起来，至于打来电话咨询的人就更多了。

    上午十点多钟，市委秘书长萧长刚来到稽核分局。市委秘书长可不是小人物，是副厅级的干部，相当于副市长。

    听说萧长刚来了，王冉兴亲自出来接待，见面之后，王冉兴乐呵呵地说道：“老萧，你今天怎么这么得闲跑到我们稽核来做客了？”

    “王局，你是明知故问啊！”萧长刚和王冉兴的私交不见得有多深厚，不过两人倒是经常打交道，在工作上能碰面的机会也很多。两人握了握手，之后相继落座。

    萧长刚正色说道：“我这次来，还是为了康永顺的事。前两天你们稽核刚拘押过他，怎么现在又把他给抓起来了？对于你们稽核三番五次的找康永顺麻烦，书记已经很不满意了。”

    王冉兴满脸的干笑，说道：“老萧，这次我们拘押康永顺也是有原因的。”

    “就是因为安康药厂的污染？”萧长刚摇了摇头，说道：“王局，说句难听的话，你们这明显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嘛，别说安康药业的厂子没有污染，就算是真有污染，该整治就整治，该罚款就罚款，也不至于把康永顺拘押起来嘛。”

    “这……”王冉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房门打开，夏文杰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夏文杰从外面进来，王冉兴暗松口气，急忙站起身形，对萧长刚乐呵呵地说道：“老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稽核部的专员，夏文杰夏专员。”说着话，他又指指萧长刚，对夏文杰笑道：“专员，这位是市委的秘书长，萧长刚萧秘书长。”

    呦，原来这人就是夏文杰！萧长刚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文杰，上一眼下一眼的仔细打量着他。

    夏文杰对于对方好奇的打量倒也不在意，他含笑与萧长刚握了握手，说道：“萧秘书长，你好。”

    “夏专员，你好你好，我对夏专员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很久以前就听王局提起过你了。”萧长刚含笑说道。

    夏文杰淡然一笑，摆摆手，说道：“萧秘书长请坐。”重新落座之后，夏文杰开门见山地说道：“萧秘书长这次过来是为了康永顺的事吧？”

    “是的。”萧长刚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康对杭州的建设是有很大贡献的，现在我们也不能就因为安康药业造成的一点污染就把老康给拘押起来嘛，这对老康也太不公平了。”

    “如果萧秘书长是专程来为康永顺求情的，那么萧秘书长还是请回吧，我恐怕要让萧秘书长失望了。”

    “夏专员的意思是……”

    “安康药业污染的可是农田，这些年下来，不知有多少存在问题的粮食流通到市面上，这个责任并不小，也不是光靠罚款就能了事的，康永顺必须得留在稽核局里随时接受我们的调查。”夏文杰表情淡漠地说道。

    “可是安康药业每年都是有年检的，环保局从来没查出过安康药业存在污染的问题，而且附近的民众也从来没人举报过……”

    夏文杰一笑，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打文件，递给萧长刚，说道：“这是安康药厂附近村民讲述的情况，上面有他们的签字确认，另外，现场的情况我也已让人拍摄下来，萧秘书长想看看当时的视频吗？”

    萧长刚微微摇下头，好奇地接过夏文杰递来的文件，里面记录的都是当地村民对安康药厂的举报，几乎人人都说自从安康药厂建成之后，自家的收成少了三、四成的样子。

    把这份材料大致看过一遍，萧长刚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要是照这份材料来看的话，安康药厂似乎真的对当地造成不小的污染，也产生了很严重的后果，但问题是为什么以前没有任何关于安康药厂的举报，偏偏等到夏文杰来了，这些举报却一股脑的冒出来。他沉吟了片刻，问道：“夏专员，这份材料可不可以给我一份？”

    夏文杰一笑，说道：“当然可以。”

    现在萧长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上次稽核扣押康永顺，手里没有任何对康永顺不利的证据，由他出面代表市政府向稽核施压也很容易，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稽核手里有一份举报安康药厂污染的材料，而且稽核部的专员也来到杭州，现在想要稽核释放康永顺，恐怕是会困难许多。

    萧长刚沉吟了一会，他对夏文杰说道：“夏专员，我的意见是让环保局重新到安康药厂去做一遍详细的检查，如果确有问题，市政府一定会严惩相关的企业和部门，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这份举报材料可就是存心的栽赃诬陷，市政府方面肯定会追查到底的。”

    夏文杰当然能听得出来萧长刚话中的威胁之意，他淡然而笑，慢悠悠地说道：“萧秘书长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基本一样，与其坐在这里争论这份举报材料的真伪，还不如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安康药厂到底有无污染问题。”

    萧长刚暗暗叹口气，站起身形，说道：“夏专员所言极是，我也不多打扰了，告辞。”

    “再见。”夏文杰含笑向萧长刚点点头。后者转身正要走出接待室，又恍然想起什么，他停下脚步，靠近夏文杰，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夏专员，书记让我代他问问你，这次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把康先生放了，如果夏专员肯帮这个忙，书记一定会很感激专员的。”

    夏文杰在心里哼笑一声，表面上没什么表露，他也是凑到萧长刚的耳边，小声说道：“稽核有稽核的规矩，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现在要我释放康永顺，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萧长刚脸色微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片刻，而后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夏专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如实回复书记的。”

    “慢走，不送。”夏文杰双手向身后一背，冷眼看着萧长刚离去的背影。这时候，王冉兴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专员，老萧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希望我能看在书记的面子上，放了康永顺。”夏文杰耸肩一笑，说道：“康永顺的面子还真大啊，连书记都肯出面为他求情。”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目前康永顺的情况怎么样？”

    “看上去还不错，就是精神有些萎靡。”

    夏文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再晾他三两天，时机也就差不多该成熟了。”

    这两天对于康永顺来说很是难熬，自从夏文杰跟他说过几句话后，之后就再没有人审问过他，也没有人探望过他，被关押在审讯室里的康永顺好像与世隔绝，被世界遗弃了一般。

    刚开始他还觉得这是稽核在故弄玄虚，和自己玩的心理战，可是在他被关押了二十四小时之后，他的心理开始发生变化。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人脉关系，这个时候早就该有人救他出去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仍被关押在稽核局，这只能说明自己的人脉关系已完全失效。

    想到这，康永顺的心里是真的没底了，他在审讯室里亦是坐立难安，冲着墙角的摄像头不时地大喊大叫道：“有没有人？这里还有没有活人了？我要打电话，我现在就要打电话！”

    中控室内。通过监控器，看着康永顺在镜头前暴跳如雷、张牙舞爪的模样，夏文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康永顺终于沉不住气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心理防线往往也越脆弱，相信用不了多久，康永顺的心理防线就会完全崩溃。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康永顺被关在审讯室里已经足足五十多个小时，现在他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久久都一动不动。

    在康永顺被关押的第四天，夏文杰才这次出现在审讯室里。

    再次见到夏文杰，康永顺的精神为之一震，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呆呆地注视着夏文杰。后者向他一笑，又摆了摆手，说道：“康先生坐下来说话。”

    和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样，夏文杰的身边依旧只带着影鬼和雅歌二人。

    康永顺慢慢坐回到椅子上，颤声问道：“夏专员，已经四天了，你……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直至你肯交代的时候。”夏文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想这些天康先生也应该想得很清楚了吧，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你以前经营的那些人脉关系在我这里统统无效，只要我不点头，你永远都走不出去。”

    康永顺身子一颤，脸色难看地垂下头。夏文杰继续说道：“与我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告诉我，安康药业幕后的真正老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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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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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0章冲突

    康永顺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清楚夏专员这话的意思……”

    夏文杰说道：“那我就换个问法，第四号风投公司的老板是谁？”

    “这……”康永顺脸色难看，就这一会的工夫，额头上已渗出一层虚汗。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第四号风投公司可是安康药业的大股东，占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康先生身为董事长，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第四号风投公司的老板是谁吧？”

    康永顺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目光慌乱地左右两旁扫视着，支支吾吾道：“我……我确实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夏文杰乐呵呵地看着康永顺。

    对方越是回避这个问题，他反而越感兴趣，由于第四号风投是一家境外的公司，夏文杰查不到这家公司的资料，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对这家风投公司还一无所知。

    “我是真的不知道……”康永顺抬头看了夏文杰一眼，紧接着又垂下头去。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康先生，你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你还想为谁打掩护？如果到现在你还是不想与我合作，那么所有关于安康药业的黑锅就只得由你一人来背，可是你背负得起吗，单单是雇凶杀人这一条，就足可以把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康永顺激灵灵打个冷战，他急忙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夏文杰，摇头说道：“我没有，我从没有雇凶杀人……”

    当然，这点夏文杰也看得出来，康永顺身上并没有那种暴戾之气。夏文杰追问道：“那么，你来告诉我谁才是雇凶杀人的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康永顺连连摇头，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问道：“第四号风投的老板到底是谁？”

    康永顺看着夏文杰，眼神中都几乎透出了绝望。夏文杰向前探了探身子，柔声说道：“说出来吧，你自己讲出来，这算是你的立功表现，将来也可能会帮你免责，要是让我们自己查出来，你连这为数不多的立功表现机会都没有了。”

    “他……他是……”

    “他是谁？”

    “是……是……”就在康永顺支支吾吾、马上要说出名字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突然打开，李虎从外面探头进来，并向里面的夏文杰招招手。

    见状，康永顺下意识地闭起嘴巴，夏文杰则是暗暗皱眉。他站起身形，走到审讯室的门口，问外面的李虎道：“有什么事？不知道我现在正在进行审问吗？”

    “专员！”李虎向审讯室里瞥了一眼，然后往后退了退，示意夏文杰先出来。后者耐着性子走出审讯室，不耐烦地问道：“阿虎，到底什么事？”

    “R县公安分局的人来了，而且还带来一大群死者的家属，说是要向你讨要个说法。”李虎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闻这话，夏文杰双目眯了眯，冷冷说道：“他们还好意思找上门来？！”说着话，他向李虎扬扬头，说道：“他们现在在哪？带我去见见他们。”

    这时候，影鬼和雅歌跟了出来，二人不解地看向夏文杰。他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审问到一半了，怎么现在又突然要走了呢。

    夏文杰对影鬼和雅歌说道：“你俩在这里守着，看好康永顺，我去处理点事情。”夏文杰留下影鬼和雅歌，他自己则跟着李虎去往办公楼的一楼大厅。

    还没到大厅里，只是走在楼梯间里，夏文杰便听到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嘈杂声，其中还有个女人高八度的声音也格外刺耳。

    “我不想听你说话，叫杀人凶手出来！叫那个杀人凶手滚出来！”

    夏文杰看眼身边的李虎，后者满脸的苦笑，在夏文杰的耳边低声说道：“这就是一群泼妇，文杰，一会你可得小心一点，和她们是讲不清道理的。”

    “哼。”夏文杰冷笑出声，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他来到一楼的大厅里，站定，双手向身后一背，振声喝道：“我就是夏文杰，谁要找我说话？”

    他这一嗓子，令原本混乱不堪的大厅瞬时间静得鸦雀无声，在现场维持秩序的王冉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长松口气，他向手下的稽核人员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向后站。

    “你还我家俊亮的命！”随着一声尖叫，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像疯了似的直奔夏文杰扑了过去，在她周围有那么多的警察，却无一人出手拦阻。看得出来，这些所谓的家属之所以敢来稽核局闹，也是有这些县里的警察给他们撑腰。

    夏文杰身形微侧，脚下使个滑步，身子横移出一段。中年女人随之扑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翻到，就听噗通一声，她一头抢倒在楼梯台阶上，手臂有两处也被擦破了皮。

    中年女人先是愣了愣，接着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边哭着边手指着夏文杰控诉道：“打人了！稽核打人了！”

    夏文杰理都没理她，他举目看向对面的一干警察，大声问道：“你们当中还有管事的人没有？”

    众警察互相看了看，其中有一名中年警察走了出来，他的警衔是两杠两星，二级警督级别，在一个县级的公安分局里，这已经是很高的级别了，不用问夏文杰也能猜得出来，这个人十有**就是R县分局的局长。

    果然。中年人走到夏文杰面前，微微点下头，然后伸出手来，说道：“夏专员，你好，我是R县公安分局的局长，张元秋。”

    夏文杰瞥了他一眼，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他向张元秋身后的一干警员努努嘴，问道：“张局长，你带着这么多的警察来稽核局做什么？”

    张元秋又上前半步，贴近夏文杰，低声说道：“夏专员，现在我的一名刑警大队的队长平白无故的死了，于情于理，我都得给局里还有家属们一个交代吧？”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他叫吕俊亮是吗？”

    “是的。”

    “他的死，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夏文杰耸肩说道。

    他话音刚落，有一名中年妇女尖叫道：“你放屁！我家小孩是刑警队的队长，每年破获那么多的案子，现在被你打死，怎么就变成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了？”

    夏文杰不愿意对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他侧头向欧阳驰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将公文包拿出来，从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夏文杰。

    他接过来后，又转手递给张元秋，说道：“我派人调查过吕俊亮的户头，在县里和市里他有多个户头，户头里的存款加到一起，有八百多万，他只是一名刑警队的队长，每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千元，这八百多万的存款是哪里来的？”

    “你血口喷人，一定是你做贼心虚，故意栽赃俊亮！”刚才说话的中年女人冲着夏文杰连连大叫。

    张元秋瞥了她一眼，接着，他皱着眉头接过夏文杰递来的文件，低头仔细翻看，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之后，他眉头皱得更深，对夏文杰说道：“夏专员，虽然吕队长的户头上有很多不明来源的存款，但这并不能证明钱就一定是他的，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朋友暂时的寄存。”

    “如果张局长非要为吕俊亮狡辩的话，我也无话可讲，毕竟是死无对证。不过，在我亮明身份的时候，吕俊亮完全视而不见，执意要逮捕我，当时我有连续警告过他三次，可他不听，我也只能按照稽核的规则办事了。”

    张元秋说道：“现场的情况我已经听在场的邓队长以及其它的警员详细讲述过，当时的情况是，夏专员完全可以不用下死手便能够制服吕队长……”

    “吕俊亮认准了我是冒牌的稽核专员，我如果只是制住他，他万一下令手下的警员开枪怎么办？到那个时候，死的就不是他，而是我了，这个险，我冒不起。”

    “所以夏专员就杀了他！”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如果张局长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妥当，可以向你的上级领导去检举我，现在，你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来稽核分局闹事，太欠妥当了吧。”

    “我只是想为吕队讨个公道。”张元秋是县公安局的局长，现在他手下的刑警大队队长被杀，他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亲自过来找夏文杰理论，出这个头，不然的话，他这个局长以后也干不下去了。

    夏文杰拍了拍他手里的资料，说道：“张局长，这就是我给你的交代，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向你的上级领导举报我，不过现在，必须撤走你的人，不然的话，你会挨处分，他们统统都会挨处分，我想，这应该不是张局长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张元秋握了握拳头，凝声说道：“夏专员这是在威胁我？”

    夏文杰笑了，走到张元秋近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章上的浮灰，笑呵呵地低声说道：“张局长敢带人硬闯稽核局，单凭这一点，就足可以服众了，也足可以让下面的警员们相信他们的局长不是个软弱的人，是个肯为他们出头的人，但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做得太过，惹出来大麻烦，只怕到最后连自己也无法收场了，张局长，你说呢？”

    张元秋怔住，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作者的话:

    Ps：祝书友们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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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暗藏

﻿    夏文杰见张元秋瞅着自己，瞠目结舌的不说话，夏文杰微微一笑，贴近他的耳边，细语道：“张局长，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该告诫你的我也告诫了，如果你不听，前车之鉴你不是没看到。”

    张元秋闻言激灵灵打个冷战，就像夏文杰说的那样，张元秋这次带人来稽核讨要说法，其实就是硬着头皮强出头，为了维护他在局里的威信，不得不这么做罢了。

    现在夏文杰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如果他再不做出退让，那可就真是不知死活了。他吞了口唾沫，垂下头，又重新翻阅手中的资料，看了一会，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到一名两眼通红的老妇人身边，低声说道：“大姨，稽核提供的这些资料对俊亮很不利啊，俊亮的存款怎么能有这么多，八百多万啊，大姨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这是明知故问，如果吕俊亮的母亲知道他有这么多的钱，又怎么可能带上一大群的亲戚找上稽核呢？躲还躲不及呢！

    那名老妇人摇摇头，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也不说话，旁边的另一名中年女人问道：“张局，你不是说这钱有可能是俊亮朋友暂时寄存在他这的吗？”

    张元秋苦笑，那只是狡辩的托词而已，即便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什么样的朋友能把这么大的一笔钱寄存在吕俊亮的银行账户中？而且又为什么要分成十多个账户来寄存？这很难解释得通。他继续对老妇人说道：“大姨，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俊亮确实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如果事情闹大，稽核就会揪住俊亮的问题不放，到那时候俊亮可就白死了，连因公殉职都算不上。”

    老妇人脸色一变，旁边的女人也是吸了口气，她眼珠转了转，问道：“那我们可以把俊亮的存款要回来吧？”

    张元秋苦笑之色更浓，这笔钱属于不明财产，是非法的，稽核没查出来也就算了，现在被稽核查出来还想再要回去，那又怎么可能呢？当稽核是死人吗！

    他抖了抖手中的资料，低声说道：“俊亮的这些账号都已经被银行冻结，账户里的钱也都提不出来了。”

    “我们家俊亮就白死了？”

    “再闹下去，俊亮的抚恤金都有可能被收回去呢。”张元秋瞥了那个女人一眼，沉声提醒道。

    这一句话很管用，那边的中年女人果然闭上嘴巴，不敢再继续多言。张元秋对老妇人正色说道：“大姨，这次有过错的一方的确是在俊亮身上，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和稽核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人已经死了，我尽量让稽核不追究俊亮贪污受贿的事，争取帮俊亮争取个因公殉职。”

    “张局长，真是太谢谢你了……”

    “哎呀，大姨，你太客气了。”张元秋费了好一番口舌，总算是把那个老妇人以及几名中年妇人打发走，接下，他又令下面的警员到外面等候。

    随着闲杂人等都相继离开，稽核大楼的一楼大厅里也终于恢复往日的宁静。

    张元秋满脸干笑地来到夏文杰的近前，赔笑着说道：“夏专员，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夏文杰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向一旁的走廊指了指，说道：“我们去接待室坐下来慢慢谈吧。”

    “好好好！”张元秋连连点头答应着。

    三楼，审讯室。

    雅歌和影鬼按照夏文杰的意思，守在康永顺所在的审讯室门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中午十二点。这时候，一名稽核调查处的科员走了过来。

    这名科员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和影鬼、雅歌年纪相仿。这些天他们互相见过好几面，之间也都认识。

    看到影鬼和雅歌站在审讯室的门口，那名青年科员咧嘴笑了，问道：“小影、雅歌，你俩怎么站在这？”

    影鬼向审讯室的房门努努嘴，说道：“专员要审问康永顺。”说着话，他目光落在青年科员手中提着的塑料袋上，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盒饭啊！”青年科员把塑料袋提起来，在影鬼面前晃了晃，说道：“现在十二点了，该开饭了嘛。”

    “哦。”影鬼点点头，伸手把塑料袋接过来，笑呵呵地说道：“让我先看看。”

    青年科员倒也不介意，他目光一转，看向雅歌，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干笑着说道：“雅歌，那个……那个……这两天有新电影上映了，晚上……晚上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啊？”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半天，雅歌和影鬼皆忍不住噗通一声笑了，影鬼把盒饭放到地上，打开盖子，一边用筷子向饭里插，探查里面有无藏匿东西，一边扬头笑问道：“小李，你请客啊？”

    小李抓了抓头发，干笑着点点头。

    “正好，我天天晚上都有空，倒时候我们一块去吧。”影鬼笑嘻嘻地说道。小李一脸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又挠挠头发，满脸苦笑地说道：“好……好……好吧。”

    看那那副样子，影鬼不忍再逗他，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向一旁的雅歌努努嘴，说道：“如果你想追她的话，尽量省省力气吧，看到没有？”说着话，他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有这么一个大帅哥天天在她身边，她看都不看一眼，你呀，更没戏。”说着话，他把筷子上饭粒抖掉，盖好盒饭，将其装回到塑料袋里，递给小李的同时，又低声说道：“人家是心有所属了，你也趁早别惦记了。”

    “你乱说什么？”雅歌不满地瞪了影鬼一眼。

    影鬼嘎嘎地怪笑两声，说道：“呦，雅歌大小姐也会脸红啊！想当初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也没见到你脸红过……”

    “那时候我才五岁！”雅歌翻着白眼气呼呼地说道。

    “五岁怎么了，五岁你就不是女的我就不是男的了？”

    “滚！”

    看着嬉笑怒骂、你一言我一语的影鬼和雅歌，小李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他默默地接过影鬼递来的盒饭，推开审讯室的房门，神情低落地走了进去。

    见状，雅歌在影鬼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低声说道：“都怪你，没事找事，惹是生非！”

    影鬼揉了揉被她掐过的胳膊，耸耸肩，说道：“趁早断了他的念想，我这也是在帮他。”说着话，他乐呵呵地看向雅歌，说道：“你觉得你跟他有可能走到一起吗？”

    雅歌默然。她的身世太特殊了，可以说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接受她这样的身世，而真正能接受她的，只有对她知根知底的同伴们，但他们对她而言就只是同伴而已，是拍档、是伙伴、是挚友，但不可能成为夫妻。

    且说小李，提着盒饭走进审讯室里，径直地来到康永顺近前，把盒饭向他面前一递，说道：“吃饭吧。”

    康永顺边接过盒饭边好奇地问道：“呃，夏，夏专员他在哪？”

    “专员正在楼下处理一些事情，应该很快就上来了。”说着话，小李转身走到墙角处，身子倚靠着墙壁，默默地看着康永顺吃饭。

    今天康永顺决定向夏文杰交代全部的情况，心情反而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这几天他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倒是食欲大开，打开盒饭的盖子，里面有米饭，米饭的上面还放着一只大鸡腿，打开另只盒饭的盖子，里面都是菜品，有素的也有荤的。

    看罢，康永顺还特意提鼻子闻了闻，笑道：“你们稽核的伙食还不错嘛。”

    小李现在可没心思和他扯皮，他满脸的不耐烦，说道：“快点吃，我还等着收走呢。”

    康永顺耸耸肩，提起筷子，大口吃起来。他像是有好几天没吃过饭似的，甩开腮帮子，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狼吞虎咽。等他把一大盒的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大口咀嚼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愣了一会，变成小口小口的咀嚼，又过了一会，他把口中的食物全部咽肚，对小李说道：“这位小领导，我……我想去趟洗手间。”

    “怎么这么多事啊！”小李不满嘟囔一声，没好气地问道：“大号小号？”

    “是……是大号。”小李摇了摇头，举目看向站在门口的雅歌和影鬼。后者凝视康永顺片刻，对小李点下头，而后他也走进审讯室里，拿出钥匙，把康永顺手上的手铐打开。

    影鬼和小李一前一后押着康永顺，把他送到卫生间里，看着他走进一间厕所，小李沉声说道：“你快一点，我最多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就好。”康永顺放下马桶的盖子，连裤子都没脱，直接坐在上面，紧接着，他把两根手指伸入口中，在嘴唇和牙龈之间的缝隙中扣了好一会，从里面捏出来一只比黄豆略大一些的小药丸。这颗药丸就藏在盒饭里，只不过它的体积太小了，影鬼在检查盒饭的时候并没能检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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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玄机

﻿    第912章玄机

    康永顺捏着小蜡丸，手指直哆嗦，他上的表情也是变换不定，时而兴奋，时而胆怯，琢磨了好一会，他终于还是把蜡丸的蜡皮捏碎。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卷小纸条，将其展开，纸条上有两行蝇头小字：你活着，很多人都会死，你死了，很多人都能活，你的老婆，孩子。

    纸条里面只有这么几个字，不过康永顺看完之后，整张脸变得毫无血色，坐在马桶上，呆若木鸡，久久会不过来神。

    等在洗手间外的影鬼和小李小声地聊着天。小李好奇地问道：“小影，你和雅歌是青梅竹马？”

    影鬼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刚才你说你们小时候一起洗过澡……”小李小心翼翼地说道。

    影鬼仰面而笑，说道：“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小时候的雅歌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她还挺可爱的。”

    小李闻言羡慕不已，眼睛里都放射出光彩，他好奇地问道：“小影，你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吧！”

    影鬼揉着下巴，乐呵呵地嘟囔道：“这要从何说起呢？！”他们的童年基本都是在严苛的训练中度过，也很难讲出几件有趣的事。影鬼琢磨了一会，恍然想起什么，他低头看眼手表，又回头向卫生间里面望望，问道：“康永顺怎么还没完事？”

    小李看看时间，的确已经超过十分钟了，他皱了皱眉头，冲着卫生间里面大声问道：“康先生，你该出来了吧？”

    喊了一声，卫生间里面鸦雀无声，连个回音都没有。影鬼和小李互相看了一眼，后者迈步走进卫生间内，同时提高音量，问道：“康先生？康先生？”

    他又连续呼唤了两声，卫生间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影鬼和小李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影鬼快步走到康永顺所在的那间厕所，然后推了推厕所的门，里面是上了锁的，影鬼脸色阴沉地说道：“康先生，你再不说话我可要破门了？”

    里面依旧声息皆无，影鬼不再犹豫，先是倒退一步，紧接着提腿一脚，就听咣当一声，厕所的房门应声而开，外面的影鬼和小李举目向卫生间里面一瞧，二人脸色同是大变。

    康永顺是在厕所里没错，但整个人却是悬在空中的，这间厕所位于墙角，刚好有水管通过，康永顺用他的腰带绑住水管上方，人已吊死在腰带上。

    影鬼和小李愣了片刻，前者倒吸口凉气，后者则是惊叫出声，影鬼三步并成两步，冲进厕所里，手臂晃动之间，掌中多出一把匕首，他手臂向上一挥，沙的一声，皮带被匕首的锋芒斩断，挂在腰带上的尸体也随之掉落下来。

    他单手把尸体接住，然后把尸体拖出厕所，平放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先是探了探尸体的脉搏，紧接着，他又是做心脏按压，又是做人工呼吸，可惜，这些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影鬼施救了好半晌，见康永顺的尸体已经毫无反应，他才放弃继续施救，坐到一旁的地上，看着面前的尸体怔怔发呆。影鬼一直都是个很自信的人，夏文杰交代给他的任务，他从来没有完不成的时候，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傻眼了，他想不明白，康永顺好端端的为何要选择自杀，其中到底哪里出现了差池？

    他正琢磨着，就听小李惊呼一声：“小影，快看，这好像是康永顺的遗书。”

    影鬼举目向小李看过去，只见后者从厕所里拿出一段卫生纸，上面有康永顺留下的字迹，里面的字数不多，只寥寥数句，大致的意思就是他自知罪孽深重，做过太多非法的勾当，现在被稽核调查，无处可逃，只能选择一死来做解脱。

    看罢康永顺留下的这封所谓的遗书，影鬼眉头紧锁，脸色也是阴沉难看。

    其一，夏文杰可是交代过他要看好康永顺，康永顺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人物，目前也是最核心的人物，其次，影鬼觉得事情古怪、诡异。从夏文杰离开，到康永顺吃饭，再到他送康永顺到卫生间，整个过程，他没有看出康永顺有一丁点反常的地方，更没有任何要轻生的表现，可康永顺却偏偏在厕所里自杀了，这在影鬼看来太不可思议了。

    他深吸口气，快步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向不远处走廊里的雅歌招招手。后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地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出事了。”影鬼侧了侧身子，向卫生间里面的尸体努努嘴，低声说道：“康永顺自杀了。”

    “啊？”雅歌脸色顿变，越过影鬼，快步走进卫生间内，蹲下身形，摸了摸康永顺的颈动脉，已然没有脉搏。

    她面露惊色，看看影鬼，又瞧瞧小李，不明白就这一会的工夫卫生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影鬼对雅歌道：“看好尸体，我去通知杰……通知专员。”影鬼说完话，如同旋风一般快步向楼下冲去，他知道，自己这次可惹出了大麻烦。

    此时夏文杰和张元秋还在一楼的接待室里。县就那么大的一个地方，人也就那么多，互相之间都是亲戚里道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吕俊亮被打死，身为县局长的张元秋不能不为他出这个头，不然的话，他不仅在局里抬不起头，就算在县里也同样抬不起头，以后得被人家戳脊梁骨过日子。

    说出自己的苦衷之后，张元秋才转入正题，对夏文杰苦笑道：“夏专员，俊亮这些年在县局里也是勤勤恳恳，破获过不少大案，也立过不少功劳，现在他死了，以前的事，就算了吧，别再追究了，给他在乡亲们中留下一点好名声吧。”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只是稽核，不是检察院，更不是法院，要怎么处理吕俊亮的后续问题，那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张元秋说道：“夏专员，只要你一句话，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不会再有人追查下去。”

    夏文杰幽幽提醒道：“可是吕俊亮的非法所得有八百万。”

    张元秋忙道：“但他的家里真的没有钱，这八百万不是正路来的，俊亮平时也没敢乱花，现在这八百万全部上缴，夏专员就高抬贵手，别再追究了，就给他个因公殉职的机会吧！做警察，不容易啊。”

    看着一把年纪的张元秋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夏文杰的心里也多多少少生出几分同情，法理不外乎人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吕俊亮已经被自己打死，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必要把事情做绝，让吕俊亮死后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正琢磨着，会客室的房门打开，影鬼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他环视一眼屋内的众人，理都没理旁人，大步流星走到夏文杰身边，他在耳旁低声细语道：“杰哥，康永顺死了。”

    听闻这话，夏文杰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影鬼，凝视他片刻，问道：“什么时候？”

    “刚刚。”影鬼垂首说道。

    夏文杰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对张元秋说道：“张局长，我有要事处理，先告辞了，至于张局长刚才提出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说着话，都没等张元秋回话，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同在接待室里的王冉兴、格格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看夏文杰的反应感觉得出来肯定是出大事了，众人一同起身，跟随夏文杰向外走去。等夏文杰一行人急匆匆赶到三楼卫生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康永顺冷冰冰的尸体。

    康永顺的自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夏文杰在内。他离开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击溃了康永顺的心理防线，接下来他应该会交代全部事情，可是现在他竟然选择上吊自杀，这让夏文杰感觉匪夷所思。

    他先是查看一番尸体，在尸体身上，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只有脖颈处有一道紫色的勒痕，那是上吊留下的痕迹。而后夏文杰又走进厕所里，腰带还挂在水管上，只不过已经被影鬼斩断了，这条腰带也确实是康永顺的没错，向四周看，这里也没有发生过打斗的痕迹。

    他细细勘查一遍现场，没有异常的发现，这应该就是一起自杀事件。他问道：“谁准许康永顺去卫生间的？”

    影鬼和小李互相看了一眼，后者先是慢慢举起手来，过了一会，影鬼和雅歌也双双举了手。

    夏文杰看了看他们三人，又问道：“康永顺上厕所的时候，你们都谁在场？”

    影鬼和小李异口同声地说道：“专员，我在。”

    “卫生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对于这一点，影鬼和小李都很肯定。

    “确定吗？”

    “确定。”二人一同点点头。影鬼说道：“我有特别查看过一遍，卫生间里绝对没有其他的人。”

    夏文杰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如此来说，问题就不是出在卫生间。影鬼从口袋中掏出那段卫生纸，递给夏文杰，说道：“专员，现场还有康永顺留下的遗书。”

    接过卫生纸，夏文杰低头看了两眼，然后将其交给一旁的王冉兴。王冉兴看过后，再瞧瞧康永顺的尸体，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说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安康药业那么大的一个厂子，身为董事长，康永顺已经是日进斗金了，可他还不知足，还要去干那些非法的勾当，现在他是自己把自己给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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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甄别

﻿    王冉兴这么说，等于是给整个案子下了定论，康永顺是畏罪自杀，整个案子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夏文杰回头瞥了王冉兴一眼，后者有看到他投向自己的凌厉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并向夏文杰微微摇了摇头。夏文杰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形，说道：“保护好现场，让警方过来勘查。”

    “是！”王冉兴等人齐齐答应一声。

    夏文杰眉头紧锁，向外走去，影鬼、雅歌、小李立刻跟了出来，王冉兴环视周围众人，手指着地上的尸体，沉声说道：“保护好现场，尸体谁都不许动，等警方过来勘验。”说完，他也快步走出卫生间。

    走廊里，夏文杰一边向中控室走着，一边问道：“好端端的，康永顺为什么突然提出去卫生间。”

    影鬼说道：“他刚吃完饭，说要去卫生间解手，我……我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吃饭？谁送来的饭？”夏文杰扬起眉毛。

    “专员，是我。”小李脸色惨白地接话道。

    康永顺本来好端端的待在审讯室里，正是吃过他送来的饭，才突然提出去卫生间，结果在卫生间里他又突然自杀了，小李感觉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夏文杰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李，晶亮的眼眸射出两道精光，直勾勾地落在小李的脸上。后者心头一震，急忙垂下头，不敢正视夏文杰的眼睛。夏文杰凝视小李好一会，问道：“平时送饭的人是你吗？”

    “不……不是。”

    “饭是你从外面买来的？”

    “不是，是……是在食堂里订的餐……”小李结结巴巴地说道。

    夏文杰沉吟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向中控室走去，侧头说道：“王局，你认为康永顺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王冉兴向左右看了看，快走两步，来到夏文杰身边，低声说道：“康永顺是畏罪自杀，我们只负有看管不严的责任，而康永顺若不是自杀，是他杀或是被逼自杀，那……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夏文杰点点头，这才是王冉兴一口咬定康永顺是畏罪自杀的原因。他幽幽说道：“欺上瞒下，这本来是我们稽核查核的项目之一，现在，我们也要搞这一套吗？”

    王冉兴咧了咧嘴，说道：“杭州稽核分局才刚刚组建，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过错，何况，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康永顺到底是不是自杀，尚未可知啊。”

    夏文杰深深看了王冉兴一眼，再没有多说什么，来到中控室，他敲开房门，走了进去，让里面的工作人员调出审讯室的录像，他坐下来仔细查看。

    他看的录像是从他离开审讯室之后开始。快进了一段，审讯室的房门打开，小李提着盒饭走了进来，播放到这，夏文杰将录像播放的速度恢复正常。

    从小李进入审讯室，到把盒饭交给康永顺，再到康永顺狼吞虎咽的吃饭，这些都很正常，夏文杰和王冉兴都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可是等康永顺马上要吃完饭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僵硬了一下，停顿了那么一小会，他原本狼吞虎咽的进食突然变成细嚼慢咽。他没有继续把剩下的一点饭吃完，而是放下筷子，向小李提出他想去卫生间。小李没敢做决定，看向门口的影鬼，影鬼这时候走进来打开康永顺的手铐，和小李一前一后的把康永顺带出审讯室。

    接下来应该就是康永顺在卫生间里自杀的那一段了。夏文杰看完一遍后，把录像倒回去，又重新看了一遍，尤其是到康永顺快把饭吃完的那一段，他把录像的播放速度放慢，画面也放大，仔细看着康永顺表情的变化。

    等看完慢放的这一遍之后，不用夏文杰说话，王冉兴脸色难看地说道：“饭里有问题。”

    夏文杰点点头，饭里肯定是暗藏着什么东西，而康永顺事先是不知道的，直至他把那个神秘的东西吃进嘴里，他才有所察觉，所以当时他的脸上会闪过一抹错愕和惊讶的表情，大口咀嚼的动作也突然停顿住，随后变成了细嚼慢咽。

    沉吟片刻，夏文杰转头对中控室里的一名工作人员说道：“叫我的助理进来。”

    中控室属于机关要地，普通人员是进不来。工作人员答应一声，打开门锁，把站在门口的影鬼叫了进来。影鬼进来后，先是看眼监控画面，而后对夏文杰小心翼翼地说道：“专员。”

    “小李送来的盒饭你检验过吗？”

    影鬼点点头，说道：“检验过。”

    “没问题？”

    “没……没有发现问题。”影鬼点点头，紧接着他又紧张地问道：“专员，难道是饭里有问题？”

    夏文杰点了点头，又对王冉兴说道：“今天凡是接触过盒饭的人，我要知道他们全部人的名字，还有，王局，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份李杰的个人档案以及工作表现，越详细越好。”

    现在夏文杰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稽核分局的内部一定有对方的内应，这个人有可能是来自杭州稽核分局，当然，也有可能是来自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挑起目光，看向影鬼，此时的影鬼正在挠头，皱着眉头咧着嘴，表情难看，夏文杰暗暗摇头，内奸是影鬼的可能性不大，基本为零，影鬼是地狱犬的人，对自己的忠诚应该没问题，而且影鬼也救过自己的命。

    究竟会是谁呢？心里正琢磨着，他脑袋中突然响起一句话音：“最后，我送你一句忠告，你的身边，有我的人，只要你能把这个人挖出来，我就算你赢。”

    这是与吕俊亮通话的那个神秘人对夏文杰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对对方的话是半信半疑，因为对方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来扰乱他的思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如果真如那个人所说，内奸是他身边的人，排除掉影鬼、雅歌和格格，就只剩下以欧阳驰为首的二处人员了。

    其实早在林木兴被杀的那个时候，夏文杰就已经怀疑自己的周围可能有内奸，只不过在他的潜意识里就不愿意往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怀疑，所以他并没有做仔细排查，当然了，时间上也不太允许他这么做，现在，那个内奸已经从通风报信发展到明目张胆的谋害稽核要犯的地步，夏文杰也无法在姑息养奸。

    接触过盒饭的人有很多，首先就是食堂里的厨师和服务人员。厨师是稽核分局聘请过来的，而且和王冉兴还沾点亲戚关系，对此王冉兴也不避讳，他的理由是在稽核工作需要最好保密工作，用自家的亲戚，至少可以很安全。王冉兴向夏文杰拍着胸脯保证，内奸绝不可能是厨师，毕竟是自家的亲戚，对其人也比较了解，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至于食堂里的服务员，夏文杰也一一看过他们的档案，背景也都很干净、单纯，要么是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要么是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务工人员。

    去掉食堂里的人，接下来就是小李了，他也是夏文杰重点检查的对象。

    小李的背景同样简单，家在农村，出自于很普通的农民家庭，学习成绩优异，高考后被北大录取，在校期间，又被国安部看中，与国安部签署了保密协议，成为国安部的一员，可以说他的大学生涯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属于是带薪进修，只不过他的同学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一点倒是与夏文杰很像。

    大学毕业之后，小李顺理成章的进入国安部工作，两年后，又从国安部调至稽核部，而后又由稽核部分配到杭州稽核分局，担任调查一处副处长一职。能被国安部相中的人，家庭背景一定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个人品行也肯定是经过长期考察过的，而且他年纪轻轻，仕途顺畅，前途可谓一片光明，看过小李的个人档案之后，夏文杰也基本把他排除在外了，虽然他很不希望这样，因为多排除掉一个杭州稽核的人，内奸来自D市稽核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剩下的还接触过盒饭的人，就只有D市稽核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由D市稽核为康永顺送饭，这次是因为R县的人过来闹场，口口声声的要找夏文杰算账，要夏文杰为被他打死的吕俊亮偿命，D市稽核的人便留在一楼大厅里查看情况，把盒饭交给了小李，让他帮忙代送。

    结果，他们这唯一一次的找人代送就偏偏出了大问题。

    排查到最后，夏文杰也只能把欧阳驰等人统统招至会议室。等众人都到齐了，夏文杰环视他们一眼，说道：“康永顺死了，你们都应该听说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欧阳驰说道：“听说是畏罪自杀。”

    “那是唬弄外人的说词。”夏文杰幽幽说道：“事实上，康永顺不是自杀，而是被人逼死的。”

    人没有不怕死的，而且像康永顺这些功成名就的人，更是惜命，无缘无故，他不可能自杀，现场又没有其他人，也不可能是他杀，如此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他在饭里吃到的神秘东西逼着他不得不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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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多变

﻿    “啊？”夏文杰的话让在场众人暗吃一惊，康永顺是被人逼死的？这怎么可能呢，他已经被扣押在稽核局里，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外人又有什么办法能逼死他？

    欧阳驰紧张地问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说道：“有人在康永顺今天吃的饭里偷偷藏了东西，具体是什么，暂时还没有找出来，不过正是这个东西逼死了康永顺。”

    “今天的饭里？”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疑惑之色。

    李虎嘟囔道：“康永顺的饭一直都是从食堂那里取的，如果饭里藏了东西，食堂里的人嫌疑最大。”稍顿，他恍然又想起什么，摇头说道：“不对，今天因为R县的人过来找麻烦，我们没能去送饭，而是把饭菜转角给了李杰，今天是李杰送的饭。平时都没事，偏偏今天出了事，李杰这小子也有重大嫌疑。”

    听闻李虎的分析，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他说的有道理。

    夏文杰面色一正，说道：“食堂里的员工以及李杰，对于他们，我自然会一一去排查。可是除了他们，还接触过饭菜的，便是你们了。”

    李虎愣了愣，紧接着脸色一变，忍不住沉声说道：“专员，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在饭菜里动了手脚吧？”

    夏文杰说道：“正因为我信任你们，所以我才要第一时间把你们排除掉。”稍顿，他话锋一转，问道：“今天的饭菜是谁到食堂取的？”

    欧阳驰欠身说道：“老大，是我。”

    “然后又是你把饭菜转交给李杰的？”

    “不是。取了饭菜，我就交给阿虎他们了。”

    夏文杰目光一转，又看向李虎。后者一脸的不耐烦，说道：“我和强子、小文是先吃完饭出的食堂，然后去了趟卫生间，再然后回办公楼，路过大厅的时候看见好多人在闹事，便留下来维持秩序，恰巧当时李杰也在场，我让他帮忙把饭菜给康永顺送去。整个经过就是这么回事，专员，你看看我们当中谁最有嫌疑吧！”

    李虎一边说着话，一边翻着白眼，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夏文杰仔细琢磨着李虎的话，想了片刻，他问道：“你们有拿着康永顺的饭菜去洗手间？”

    “是啊！饭后去趟洗手间又有什么问题？”李虎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们当时把盒饭放在哪了？”

    “放到卫生间的窗台上了。”

    “当时有多少人？”

    李虎和于强、彭文斌互相看了看，说道：“食堂那边的卫生间人很多啊，有办公室的，有调查处的，有行动队的，还有食堂的员工……”

    说到这里，滔滔不绝的李虎猛然顿住，下意识地看眼于强和彭文斌，说道：“难道是在这个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于强和彭文斌也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仔细回想，在卫生间里，李虎的确是把盒饭放到窗台上了，他俩也都有看到，在他们解手的这段时间里，盒饭也的确不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动手脚，并不是没有可能。

    于、彭二人都是二处的新人，和李虎属同一时期被调入稽核的，他二人与李虎的关系也相处得很不错，工作之余也经常一起吃饭喝酒。他二人琢磨了半晌，点点头，说道：“老大，的确有这种可能，如果问题真是出在这，那……那是我们失职了。”

    夏文杰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们三人，许久没有说话。欧阳驰是他的老部下，就内心而言，夏文杰是非常信任欧阳驰的，他是内奸的可能性不大。至于于强和彭文斌，夏文杰对这两个人不是很了解，而李虎，他现在也不敢打保票了，若是在校期间的李虎，夏文杰敢拍着胸脯为他担保，但是现在的李虎，夏文杰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如果奸细真是出自他们三人当中的一个，那么这个人就太狡猾了，故意把盒饭带进卫生间里，无形中使得嫌疑人的范围一下子扩大的好几倍，就算最后事发，调查起来也变得困难重重。

    夏文杰露出苦笑，随口问道：“你们三人，是谁提出来要去洗手间的？”

    于强和彭文斌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虎，后者摇晃着大脑袋，坦然说道：“是我！专员，你现在是不是要怀疑我就是那个在盒饭里动手脚的人啊？要怀疑我就直说嘛，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怀疑我了，上回丢钻石的事，你不就曾认为是我干的吗？”

    夏文杰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李虎当众质疑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换成旁人，夏文杰早就翻脸了。

    啪！他心中火烧，突然拍案而起，双目怒视着李虎，喝问道：“难道你还做对了吗？我一再强调，康永顺是这次案子最重要的核心人物，我让你们给他送饭，是因为我信任你们，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带着康永顺的饭去上厕所，还大喇喇的放在窗台上不管了，你们这是失职，明白吗？”

    李虎没想到夏文杰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回过神来。

    夏文杰转头看向欧阳驰，沉声说道：“欧阳，记得会后给李虎、于强、彭文斌每人一个大过处分。”

    “这……”欧阳驰闻言暗暗咧嘴，低声说道：“老大，记大过是不是太……太严重了……”

    在稽核部门，一旦被记了大过，录入档案，三年之内不用考虑加薪的事，五年之内不用考虑升迁的事，就算以后有升迁的机会，因为曾经背过大过处分，也竞争不过其他的同事。

    夏文杰冷着脸说道：“严重？康永顺的死难道不严重吗？欧阳，如果你想袒护你的属下，那么这个大过就由你来替他们背好了，可以吗？”

    欧阳驰吓得一缩脖，大气没敢喘，再不敢多说一句。再看于强和彭文斌二人，脸色难看，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滑落，李虎倒是满不在乎，好像这个大过没有记在他身上似的。

    夏文杰这时候说给他们记大过，其一他是真生气，其二也是在试探他们的反应，可以说于强和彭文斌都属于正常反应，李虎表现出的不在乎倒也可以解释，他毕竟和夏文杰是四年的同学兄弟，现在夏文杰在气头上给他记了过，不代表以后不能弥补。

    他暗暗叹了口气，他在稽核查过那么多的案子，只有这一次的案子让他感觉很恐惧，明明知道自己的身边有内奸，但又无法揪出这个内奸到底是谁，这种感觉就像是如芒在背，让他不寒而栗。

    调查到这，线索又进入了死胡同，欧阳驰、李虎、于强、彭文斌四人都有接触过康永顺的盒饭，但偏偏后三人又把盒饭带到卫生间，使可疑的对象一下子增加许多，若想一一排查的话，难度太大了。

    就在夏文杰颇感头痛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夏文杰手扶着额头，头也没抬地说道：“请进。”

    随着房门打开，王冉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是叫了一声专员，而后快步走到夏文杰的身边，低声说道：“专员，局里现在来了好多的记者。”

    “记者？”夏文杰问道：“在哪？”

    “都在一楼大厅里。”

    “谁让你把他们放进来的？”

    “他们是跟着市里的领导一块进来的，保安没拦住。”王冉兴满脸的苦相，他吞口唾沫，说道：“专员，我们可不能说康永顺是被逼死的啊，这事要是传扬开了，不仅杭州分局的名誉扫地，只怕，连整个稽核部门的声誉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夏文杰仰起头来，长长叹息一声，是啊，人在稽核局里，在稽核的严密看管之下还被逼死了，传出去太难听，民众也会质疑稽核的能力。

    他点点头，说道：“那些记者，你去应付吧，我有些累了，想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冷静冷静，把整个案子再仔细捋一捋。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

    说话之间，他挺身站起，环视在场的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也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刚才谈论的所有事情，都烂到你们的肚子里。”

    “专员，我们明白。”欧阳驰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们会叫夏文杰专员，没有外人在场，他们通常会叫他老大，这么叫也显得亲近一些。

    夏文杰走出会议室，站在门口的格格、影鬼、雅歌立刻迎上前来，三人只看夏文杰的表情也就明白了，没有调查出任何的结果。

    边跟着夏文杰向楼下走着，影鬼边低声说道：“杰哥，对不起啊！”

    “为什么道歉？”

    “你让我看好康永顺，可我没能完成任务，让康永顺死了。”影鬼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夏文杰淡然一笑，回手拍下影鬼的胳膊，说道：“世事难料，总是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没有谁可以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他这么说让影鬼的心里更感过意不去，他倒是真希望杰哥能狠狠责备自己几句，这样他心里反而还好过一点。他憋了半晌，才嘟囔出一句：“杰哥，我发誓我不是内奸。”

    夏文杰闻言仰面大笑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快步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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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妥协

﻿    来到一楼的大厅，这里好不热闹，除了稽核之外，又有警察，又有市政府过来的官员，还有成群的记者在拍照采访。

    康永顺可不是个小人物，他在稽核局‘畏罪自杀’，这在杭州算是爆炸性的新闻了。

    夏文杰环视了一眼，暗暗摇头，他侧着身形，贴着墙根默默地向外走去，格格、影鬼、雅歌三人紧跟在他的身后。

    市里的官员都不认识他，警察和记者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悄然无声的走出办公楼，还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等走出办公大楼，到了外面，夏文杰吁了口气，这里总算不是人满为患了。格格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一坐。”夏文杰问道：“附近有咖啡店吗？”

    格格想了一会，说道：“附近没有，我知道的咖啡店要隔着好几条街呢。”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们过去坐坐。”

    格格忙道：“杰哥，我去借辆车子。”

    “不用了，走着去就行。走路会让头部的血液流动加速，有利于思考。”夏文杰对格格一笑，向稽核分局的院外走去。

    他们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问话声：“请问，是夏先生吗？”

    听闻问话声，夏文杰四人停下脚步，转回头寻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黑色套装的年轻女郎快步走过来。看年纪，她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上身黑色的职业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窄裙，黑色的中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干练，模样也称得上是端庄漂亮。影鬼没有忽视她挂在脖子上的识别牌，他眯了眯眼睛，靠近夏文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是记者。”

    夏文杰暗道一声麻烦，不想理会对方，准备继续往外走，女郎已一溜小跑地追上前来，在夏文杰的面前站定，同时也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带笑地说道：“夏先生，果然是你。”

    上下打量她两眼，夏文杰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女郎笑吟吟地说道：“夏先生肯定不认识我，但我见过夏先生你。”

    夏文杰扬起眉毛，重新打量女郎一番，在他印象中，自己应该是没和她见过面的，不然的话，或多或少会留下些印象。

    见他面露疑惑之色，女郎继续说道：“以前，我见过夏先生的照片。”

    她这话就让夏文杰更加不解了，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影鬼则是把双手背于身后，左手慢慢把后衣襟提了起来，右手伸入衣内。夏文杰笑问道：“你见过我的照片？什么时候？”

    “去年李常委去D市考察的时候我的同事拍了不少的照片，虽然大多数的照片都没能见报，不过在私下里我都有看过。”女郎笑吟吟地说道。

    当时稽核是试施行的部门，对外还处于半封闭状态，稽核人员的身份也不易曝光，李震山到D市的时候，夏文杰即有接机也有送机，而且是全程跟随，在场的记者给李震山拍照的时候难免也会把他照进去，只不过有他出现的照片都没有见报，也没有上过任何的媒体。

    夏文杰一笑，说道：“有些照片是不可以私下流传的，你的那位同事似乎也不太具备职业操守。”说完话，他侧了侧身形，从女郎的身边走了过去。

    女郎眨了眨眼睛，立刻又追上夏文杰，说道：“是因为我和那位同事的关系很好，而且保证不外泄，他才给我看的。看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常委的身边怎么会跟着一个学生……”说着话，她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干笑道：“我这么说希望夏先生别介意，因为在照片里，夏先生的年纪看上去真的很小。”

    即便现在见到他本人，还是感觉他的年纪很小。女郎在心里嘟囔一声，又道：“我向同事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夏先生是D市稽核分局的一名处长。”

    夏文杰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跟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目的。他无奈地站定身形，转头看着女郎，问道：“记者小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女郎说道：“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叫夏文杰，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是D市稽核分局的处长，而且和李常委的关系很好，现在你出现在杭州稽核分局，你应该就是从稽核总部过来查案的专员。”

    夏文杰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重新打量女郎一番，说道：“你还挺会推理的。”

    女郎两眼放光地问道：“这么说我猜对了？”真的很难想象，稽核部派来杭州调查安康药业的稽核专员竟然是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

    见女郎脸上写满兴奋，如同中了大奖似的，夏文杰的嘴角扬高，冲她龇牙一笑，赞道：“你很聪明，恭喜你，猜对了，不过，很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

    他的前半句话让女郎的笑容好像绽放开的花朵，后半句话则成功让这只花朵瞬间凋零。女郎在原地愣了一会，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文杰等人已经走出好远。

    女郎不放弃地又一溜小跑的追了上来，当她跑过影鬼身边的时候，后者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住，冷冷说道：“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听不懂话呢？专员已经说了，不接受采访，你还追来做什么？”

    她用力地扭了扭胳膊，想把影鬼的手挣脱开，但后者的手掌就如同铁钳一般，她不用力还好点，刚一用力，对方手掌的抓力就想是要把她手臂掐折似的。

    女郎疼得直皱眉，大声说道：“放手，再不放手我要喊非礼了！”

    影鬼不吃这一套，他眼睛瞪起，另只手抬起，作势要抓向女郎纤细的脖颈，夏文杰回头说道：“小影！”听闻他的话音，影鬼这才放开女郎，抬起来的手也放了下去。

    夏文杰看向这位颇有锲而不舍精神的女记者，说道：“我刚才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你了，我不接受采访，如果你再纠缠不休的话，我会……”

    没等他把话说完，女郎接话道：“你会像打死他们那样，把我也打死？”

    呦！果然是记者，消息还真够灵通的！夏文杰凝视她片刻，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全部的案情。”女郎正色说道：“据我所知，夏先生是稽核部驻L省的专员，主管的是L省的事务，但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来杭州查案？这个案子是不是从L省事发，夏先生一路追踪到杭州的？”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会，说道：“即便我告诉你全部的案情，对你也毫无意义，你写出来的报道，刊登不出去，也过不了审核的那一关，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女郎说道：“夏先生知道我是记者。”

    夏文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不是废话吗！女郎继续说道：“难道夏先生不知道记者的好奇心都很重吗？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至于能不能报道出去，那是主编要考虑的。”

    “你的主编一定不喜欢你。”夏文杰笑道。

    “你怎么知道？”女郎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属下，我也不会喜欢。”

    “这么说来，夏先生肯接受的采访了？”

    夏文杰暗暗翻了下白眼，这个女人的脸皮也真够厚的，她从哪听出来自己愿意接受她的采访了？他摇摇头，说道：“不。”

    女郎撇了撇嘴，说道：“那夏先生恐怕要成为大明星了。”

    夏文杰不解地挑下眉毛。女郎说道：“L省的稽核专员，千里迢迢的跑到杭州R县，三拳打死一名刑警大队的队长，这则新闻一定能轰动全国，夏先生不就是全国的大明星了吗？”

    闻言，格格、影鬼以及雅歌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女郎，心中嘀咕，这姑娘的胆子也真够大的，敢和杰哥这么说话的人，还没有几个呢！

    夏文杰怔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三分是气的，七分是感觉好笑，他歪着头上一眼下一眼地看着女郎，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女郎对上夏文杰审视的目光，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夏文杰说道：“你即便写出这样的报道，那也刊登不出去，除非你的总编是想提前退休了。”

    “根本不用刊登在报纸上，我可以发在微博上，写在博客里，传到论坛中，只靠网络，依旧可以制造强大的舆论。到时候，夏先生总不至于厚着脸皮告我诽谤吧？”

    见女郎越说底气越足、口气越硬，好像己方真的怕她了似的。影鬼忍不住走上前来，一只手搭在女郎的肩膀上，在她耳边笑吟吟地说道：“小姐，你还这么年轻，可千万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虽然他的表情是嬉皮笑脸的，不过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可是骇人的凶光，被他搭住肩膀的女郎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股的寒气传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立起来。

    夏文杰向影鬼摆了摆手，这一套是用在恶人身上的，而她只是一名小记者，没有必要对她用这样的手段。他沉吟片刻，说道：“前面有家咖啡店，我们到里面坐下来慢慢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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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采访

﻿    咖啡店位于一条小巷子里，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环境幽静。店门口有几张散座，夏文杰和女记者坐一张桌，格格、影鬼、雅歌三人坐在不远处。

    女郎向夏文杰伸出手来，笑吟吟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英男，是商报的记者。”

    夏文杰和她握了下手，说道：“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尽管问，不过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稽核内部也是有保密规定的。”

    “这点我理解。”余英男点点头，问道：“夏先生，安康药业真的是事发在D市吗？”说话的同时，她把手提包很自然的放在一旁的桌上。

    夏文杰瞄了一眼，点头说道：“是的。当时D市稽核调查一家医院，随着调查的深入，牵扯到安康药业身上。”

    说着话，他探出手来，拉过余英男的手提包，将其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录音机，他看了两眼，回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夏先生……”余英男脸色一变，一对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后者说道：“我们的谈话，不准录音，这台录音机暂且放在我这，过后我再还给你。”

    余英男无奈地看着夏文杰，心里也在嘀咕，他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人却很机警，也很狡猾，自己只是若无其事的一个动作便引起了他的警觉。

    她没有继续索要录音机，话锋一转，说道：“几天前，D市的药监局局长在S市遭遇车祸，不幸当场身亡，这事也和安康药业有关系吗？”

    林木兴是被杀手当街射杀的，但媒体却不能这么报道，影响太坏，报道出来的新闻变成是林木兴遭遇车祸遇难。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有这种可能。”

    余英男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夏先生心里应该是有确切的答案吧。”

    夏文杰一笑，身为记者，余英男倒也很擅长察言观色。他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林木兴的死，的确与安康药业有关。”

    余英男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两者之间存在不法交易？”

    “是的。”夏文杰点头应道。

    “他两者之间有不法交易，无外乎就是金钱贿赂。”余英男先是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紧接着，她又追问道：“安康药业贿赂林木兴，其目的是要把他们生产的药品卖入D市的医院？”

    夏文杰依旧点点头，说道：“是的。”

    余英男眼珠转了转，说道：“你们开始是调查医院，后来发现医院的药品有问题，顺藤摸瓜，调查到林木兴，安康药业担心林木兴会把他们之间的黑幕交易交代出去，所以暗中雇佣杀手，杀人灭口。”

    夏文杰含笑看着她，这个女人的推理本领的确很厉害，举一反三，自己只是起个话头，她便把过程推断得差不多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继续说道：“康永顺是安康药业的董事长，表面上看，他应该是全部事情的幕后主谋，不过，据我所知，安康药业的大股东并不是康永顺，他也只个挂名的董事长，幕后的主谋会不会另有其人呢？就算真是另有其人，现在也很难继续调查了吧，康永顺一死，就等于是把全部的黑锅都扛下来了，如果幕后的主谋真是另有其人，那么康永顺一死就是对他最好的掩护。”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问道：“夏先生，康永顺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真没想到，余英男竟然能把案子分析到这种程度，甚至都推断出康永顺未必是畏罪自杀。夏文杰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女人，愣了片刻，他笑呵呵地说道：“如果你哪天不想做记者了，可以考虑到稽核的调查处工作，那里会有适合你的岗位。”

    “这么说我猜对了，康永顺不是畏罪自杀！”余英男吃惊地看着夏文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好大。夏文杰向她摆了摆手，笑道：“由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过。”

    “康永顺不是畏罪自杀？”余英男似问非问地说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有些事情我可以回答你，有些事情我不能回答。”夏文杰表情淡漠地说道。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默认了余英男的猜测没错，如果不是这么回事，康永顺确实是畏罪自杀，他大可不必卖关子，直截了当的给出确切答案就好。

    余英男再次吸了口气，喃喃说道：“不是畏罪自杀，要么是他杀，要么是被迫自杀，康永顺一直都被关押在稽核局，他杀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能是被迫自杀了，那个幕后元凶的本领肯定很大，康永顺即便被关在稽核局，还有办法逼他自杀……你们稽核局里一定有他的人在配合他的行动。”

    好聪明的女人，都猜对了。夏文杰目露光彩地看着她，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只是出于记者的职业本能，追查真相？”

    他的发问把余英男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她对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其实相较于这个案子，她反而对夏文杰这个人更感兴趣。

    她好奇地问道：“请问夏先生今天贵庚？”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还是说道：“二十四。”

    余英男面露惊色，他才二十四岁，推算起来，李震山到D市考察的时候他才二十二岁而已，大学刚刚毕业，他就已经成为稽核分局的处长，现在的他已是稽核部的专员，行政级别就算不是正局级也是副局级，升迁的速度简直像坐火箭一样。她好奇地问道：“夏先生，我能为你做个专访吗？”

    夏文杰摇头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做专访的事我不能答应你。”

    “那……不做专访，我们只是聊聊天总可以了吧？”

    夏文杰看看腕表，轻轻敲下表蒙，说道：“时间不早了，接下来我和我的几位同事还有些事情要商量。”他这是在向余英男打逐客令。后者满脸的不甘，夏文杰这个人已勾起她浓厚的兴趣，现在难得有机会与他面对面的谈话，她实在不想错过。她眼珠转了转，仿佛想到什么，问道：“夏先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又是这个白痴的问题。夏文杰翻了翻白眼，没有理她，抬手叫来服务生，让其为自己再倒一杯咖啡。余英男继续说道：“我是记者，夏先生应该知道，记者的消息是最灵通了，有些情况，你不知道，但我们却有可能知道。”

    服务生送上来一杯新咖啡，夏文杰扬头对服务生含笑道谢，接过咖啡杯，慢悠悠地喝着，没有理会对面的余英男，显然她很善于自言自语，即便自己不搭腔，她也可以把话题继续说下去。

    果然。余英男话锋一转，说道：“夏先生知道安康药业真正的大股东是谁吗？”

    夏文杰耸耸肩，依旧没有说话。余英男继续道：“是一家名叫第四号的风投公司。”

    “余小姐，这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吧。”

    “但第四号风投并不是国内的公司，在国内也查不到这家公司的资料……夏先生知道第四号风投公司的老板是谁吗？”余英男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自己的话题能引起夏文杰的重视。

    呦？难道她知道第四号风投公司的老板是谁？夏文杰心中一动，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老神在在、满不在乎的模样，撇撇嘴角，继续喝着咖啡。余英男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陈轩皓。”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目光深邃地看向余英男。后者见状，脸色终于露出得意之色，看得出来，夏文杰终于对自己的话产生兴趣了。

    她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一定很好奇陈轩皓这个人是谁，他的背景又是怎样吧，关于陈轩皓，我还真知道他不少的事情，夏先生感兴趣吗？”

    只看她脸上露出来的那份得意，听着她言语中透出吊人胃口的口吻，夏文杰知道她不会把她知道的事情白白告诉自己的，他暗叹口气，问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直说吧！”

    真聪明！余英男暗暗点头，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成为稽核部的专员了。她问道：“夏先生是什么时候加入的稽核？”

    夏文杰想都没想，说道：“高中毕业。”

    “啊？”余英男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夏文杰高中毕业就加入了稽核，当时他才多大啊，不会超过十八岁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夏先生的父母是？”

    他这么年轻就能被选入稽核，余英男只能猜测他有一对很了不起的父母。

    “我算是个孤儿，在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因故去世了。”

    余英男又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是烈士的后人？”

    夏文杰笑道：“我的父母都只是普通的工人。”

    不是靠家庭背景，那他究竟是靠什么被招入稽核的呢，而且他当时才十八岁。余英男满脸的疑惑之色，夏文杰开口说道：“好了，余小姐，不要你总是问我，也该换我来问问你了，陈轩皓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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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元凶

﻿    余英男说道：“夏先生或许不知道陈轩皓是谁，但对他的爷爷一定不陌生。”

    “哦？”夏文杰笑问道：“他的爷爷是？”

    “陈震。”余英男低声说道。

    “陈震？哪个陈震？”夏文杰皱起眉头，疑问道。

    余英男笑了，说道：“夏先生认为还会有哪个陈震？就是以前在东北做过局长的那个陈震。”

    夏文杰凝视余英男好久，然后抬起手来，慢慢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叼起，点燃，幽幽地吸了一口。

    余英男说的这个陈震，夏文杰当然知道，属于是老一代中有声望的人物，不过老爷子已经去世很久了。如果真像余英男说的那样，第四号风投的老板是陈震的孙子，那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以前，夏文杰就觉得安泰药业的能量很大，一家在全国根本没什么知名度的药厂，却能把劣药以高价卖至全国各大中小医院，从中赚取高额暴利，这需要有强大的人脉关系。第四号风投的老板是陈震的孙子，他完全可以利用陈震遗留下来的声望和人脉，大行其道，打通环节。

    夏文杰把一根烟抽了一半，方含笑看着余英男，笑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余英男反问道：“夏先生难道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你是记者。”

    “记者自然有记者的消息渠道，而且我们的消息渠道，往往又是最快最准确的。”余英男解释道：“安康药业的规模那么大，在全国又不太有知名度，仿佛是药商界中的隐形巨无霸，我对它很是好奇，以前也仔细调查过它一段时间，所以，我敢说我对安康药业的了解要比夏先生多得多。”

    夏文杰问道：“你是怎么查出第四号风投的老板是陈轩皓的？”

    “我说过了，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余英男说道：“第四号风投是在澳洲注册的公司，如果夏先生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派人去澳洲查一查，也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会让人去调查的。”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陈轩皓现在人在哪里？”

    余英男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澳大利亚的国籍，不过他在中国有很多的房产，只是陈轩皓的行踪一直很隐秘，现在究竟是在中国还是在澳洲，我真的查不出来。”

    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已经足够重要了。夏文杰在心里嘀咕一声，他嘴角扬起，对余英男感激的一笑，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夏先生了，夏先生知道的并没有完全告诉我。”余英男俏皮地嘟了嘟小嘴，含笑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站起身形，说道：“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至于余小姐对我的专访嘛，以后我们再慢慢谈。”说着话，他向坐在不远处的格格、影鬼、雅歌三人甩下头，作势要离开。

    余英男急忙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夏先生可是稽核专员，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没有说过不接受你的采访，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而已，等以后有了时间，我一定让余小姐采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你能找得到我的话！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余英男那么聪明又哪能看不出来夏文杰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拖到他离开杭州，返回东北，到那时，他即便有时间自己也找不到他了。余英男气呼呼地说道“夏先生，你这是在耍无赖嘛！”

    夏文杰耸耸肩，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微型的录音机，放到桌子上，说道：“余小姐，你的录音机还给你，告辞了。”

    “等一下。”余英男绕过桌子，追上夏文杰，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说道：“在我看来，余小姐绝对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

    哼！余英男在心里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脸上硬是挤出灿烂的笑容，柔声问道：“我可以有夏先生的名片吗？”

    夏文杰愣了愣，而后乐了，从怀中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余英男，接着，他又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安康药业很复杂，你调查的那些也只是皮毛而已，离这家公司远一点，别再去碰它，不然，你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余英男深深看了他一眼，嘟囔道：“夏先生还挺关心我的嘛。”

    “我是站在一位朋友的立场上提醒你。”

    余英男笑问道：“夏先生把我当成朋友？”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我们坐下来聊了这么久，还不算朋友吗？”说完话，他转身走出咖啡店，头也没回地向后挥了挥手，说道：“再见。”

    看着夏文杰离去的背影，余英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且说夏文杰，他没有回稽核分局，而是打车回了宾馆，进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立刻给稽核部调查局的局长关健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中年男人的问话声：“喂？”

    “请问是关局长吗？”

    “我是，你是？”

    “我是夏文杰。”

    “哦？是夏专员？”关健是稽核部门的元老之一，关健为人圆滑，八面玲珑，而且不喜欢搞拉帮结伙那一套，在稽核部门里，他与大多数人的交情都不错。他呵呵地笑问道：“夏专员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现在应该是在杭州吧？”

    “关局，我想请你帮个忙。”

    “哎，什么帮不帮的，有事就说嘛，我们可是‘老交情’了。”

    夏文杰和关健接触不多，之间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不过两人认识好几年了倒是真的。夏文杰正色说道：“关局，总共是两件事，第一，帮我查一下陈轩皓这个人，最好能查出他现在在不在国内，在国内又有多少处的房产。”只要陈轩皓不是偷渡入境，在海关那里就一定会有记录。“第二件事，请关局派人到澳大利亚查一下有没有第四号风投这家公司，如果有的话，把这家公司的相关资料带回来。”

    听闻他的话，关键倒吸了口气，疑问道：“文杰，你要查陈轩皓？”

    “怎么？关局知道这个人？”

    “当然知道，他是陈震的孙子嘛，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呢。”说到这里，关键顿了一下，惊讶地问道：“文杰，你现在查的案子不会与他有关吧？”

    夏文杰说道：“我现在还无法确定，所以需要关局帮我调查一下。”

    关键苦笑道：“文杰，我提醒你，如果你查的案子真与陈轩皓有关的话，尽快放手，不要继续调查了，陈轩皓不是我们能碰的，你知不知道，你调查陈轩皓，一旦出了问题，恐怕谁都保不住你。”

    “人走茶凉，陈震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他的孙子现在又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一层套着一层，我一时间也不好向你解释，总之，我希望你不要再查了。安康药业的董事长康永顺不是畏罪自杀了吗？正好这个专案也可以就此结案了。”

    “哈哈！”夏文杰笑了，赞道：“关局不愧是调查局的局长，杭州这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关局的耳目。”稍顿，他又幽幽说道：“不过，我们是稽核，如果别人不敢查的案子我们也同样不敢去查，那还要我们有什么用？”

    如果是以前，夏文杰刚工作的时候，碰上这样的案子他确实不太敢触碰，但是现在他的胆子可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他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大案，就越要坚持查下去，越是强硬，才越会引起旁人的重视和敬畏，畏手畏脚、瞻前顾后，那得不到任何人的感激，反而容易被当成可有可无的废物，随时都有可能被牺牲掉。

    关健把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但夏文杰不听，他也没办法，他沉吟了一会，问道：“部长知道这件事吗？”

    “我还没有向部长汇报。”

    “文杰，你是不是一定要坚持查下去？”

    “是的，关局，我希望你能帮我。”

    “唉，你这是要我舍命陪君子啊！”

    “关局怕了吗？”

    “你尚且不怕，我又怕什么？”关健轻叹口气，说道：“好吧，文杰，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派人去调查，最快的话，两三天内给你回复。”

    “关局，谢谢你。”

    “唉，老交情，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关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老局长生前最得意的门生，我是真不希望你有事啊！”说着话，他把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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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检举

﻿    夏文杰刚和关健通完电话，欧阳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支支吾吾地问道：“老大，是不是真的要给李虎他们三个人记大过啊？”

    琢磨了好一会，夏文杰幽幽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算了，就只在局内做大过处分，不要往上报了。”

    一旦背上大过处分，确实会对以后的仕途影响很大，在局内做大过处分，等于是只罚款，不会被记录档案，以后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三人的升迁和加薪。

    欧阳驰闻言，总算是长松了口气，兴奋地说道：“是！老大！我知道了。”

    “不要告诉他们三个真相，得让他们记住这次的教训。”

    “我明白怎么了，老大！”

    和欧阳驰通过电话，夏文杰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关健那边查出结果才能有所行动。夏文杰本以为自己和余英男以后不会再见面，哪知当天晚上，余英男突然给他打来电话，约他到一间酒吧见面。

    夏文杰正要拒绝，余英男抢先说道：“我遇到一件夏先生一定很感兴趣的事，如果夏先生不来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哦？”夏文杰笑了，问道：“是什么事？”

    “夏先生被你们稽核的人举报了。”

    “什么？”夏文杰没听懂余英男这话的意思，疑惑地扬了扬眉毛，问道：“被举报了？举报什么？”

    “如果夏先生感兴趣的话，就来六月酒吧，我在那里等你。”说完，也不等夏文杰接话，余英男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颇感莫名其妙，稽核的人把自己举报了，向谁举报？他琢磨了一会，决定还是去趟余英男说的六月酒吧，当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和余英男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只带着格格去往六月酒吧。六月酒吧在杭州算是小有名气的酒吧，出租车司机也都知道那里，夏文杰和格格打车去往酒吧。

    六月酒吧位于热闹的繁华街区，酒吧的面门很大，门口的停车位几乎找不到空闲的位置，可见生意的火爆。夏文杰和格格走进酒吧里，进来之后，耳耳孔立刻被轰鸣的音乐塞满。

    这里名叫酒吧，实际上就是一间舞厅，里面放的是重金属的音乐，舞池里也有很多的青年男女在忘情的热舞。

    酒吧里光线昏暗，人又多，夏文杰一时间找不到余英男，正在他向四周巡视的时候，一名穿着低胸背心、牛仔短裤的女郎走了过来。她来到夏文杰的近前，大声说道：“夏先生！”

    夏文杰仔细看了她一会才把她辨认出来，这名穿着火辣浓妆艳抹的女郎正是余英男，和白天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她比起来，现在的她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并不喜欢她现在的这身打扮，夏文杰暗暗皱眉，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他问道：“余小姐，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英男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侧着耳朵大声问道：“夏先生，你说什么？”

    夏文杰轻叹口气，凑近余英男的耳边，大声喊道：“我要知道，你在电话中提到的举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英男这回听清楚了，她冲着夏文杰嫣然一笑，说道：“夏先生，我们上楼说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夏文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示意余英男前面带路。余英男走在前面，夏文杰和格格跟在她的后面，穿过舞池的时候，格格忍不住低声提醒道：“杰哥，小心一点！”

    舞厅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黑道，看场子的、卖毒品的，都有可能是南天门的人，现在他俩到这里来，等于是深入虎穴，一旦被南天门的人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夏文杰明白格格的顾虑，他微微点下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余英男上到二楼，在一处靠边的位置三人相继坐了下来，时间不长，有服务生送过来一打啤酒以及几碟干果。

    余英男看着对面的夏文杰，笑盈盈地说道：“夏先生肯定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夏文杰淡然一笑，直截了当地说道：“说重点吧。”

    余英男狐疑地问道：“夏先生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吗？”

    夏文杰淡漠地耸耸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余英男无奈地说道：“看来我这次的投其所好是投错了方向。”夏文杰扬下眉毛。余英男继续说道：“我听说夏先生的家里就是开酒吧的，所以，我以为夏先生应该会喜欢这种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的家里是开酒吧的？你不会是在暗中调查我吧？”夏文杰似笑非笑地问道。

    坐在他身边的格格随手拎起一瓶啤酒，没用开瓶器，只是用双指猛的一扣，瓶盖应声而开，接着，他把打开的啤酒瓶递给夏文杰。

    余英男看得暗暗咋舌，吞口唾沫，含笑说道：“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和夏先生说过了，你们稽核的人偷偷向我检举了夏先生，说夏先生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稽核部的专员，却又在暗中经营着酒吧、夜总会等多家娱乐场所。”

    听闻这话，夏文杰和格格同是一皱眉。前者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余英男继续说道：“那个人还揭发康永顺其实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迫自杀，是夏先生担心自己有失职之过，所以才对外宣称康永顺是畏罪自杀的。”

    格格倒吸口凉气，举报夏文杰的这个人不仅对他知根知底，而且还清楚康永顺的死因，那么这个检举人一定就是己方身边的人。他忍不住问道：“余小姐，向你们报社举报专员的人到底是谁？”

    余英男笑看一眼格格，没有理会他，她乐呵呵地看着夏文杰，问道：“夏先生有什么好说的吗？”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自己有经营公司的事，可以说是个公开的秘密，稽核总部那边早就知道，只不过没人提起罢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首先，家族的公司并不是我的，而是我哥哥的，只不过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我有时候确实会代理哥哥来打理公司的一些事务，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包括我们稽核的部长，并不算是什么大秘密。至于康永顺的事，我想我们在白天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余小姐也应该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不需要我再赘述了吧？”

    余英男笑问道：“难道夏先生不想知道是谁举报的你吗？”

    夏文杰乐了，说道：“我当然想知道，如果余小姐愿意告诉我的话。”

    余英男说道：“他是夏先生从D市带过来的稽核，名字叫李虎。”

    “是他？”格格满脸的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做梦也没想到，李虎竟然会向记者检举夏文杰，他俩可是四年的大学同学啊，而且他还是被杰哥拉进稽核的。

    夏文杰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吃惊，只是若有所思地默默点了点头。

    余英男说道：“今天下午，我在稽核分局里进行采访的时候，是他主动找上的我，向我提供了这些关于夏先生的信息，还要我做出保证，不会把他的名字公布出去。”

    “结果，你还是什么都对我说了。”夏文杰幽幽说道。

    “因为夏先生说了，我们是朋友。如果没有我们白天的谈话，如果我不是先认识夏先生的话，我的确可能会把他告诉我的这些事情写一篇报道，刊登在报纸上，到时候，夏先生肯定会倍受外界的压力，弄不好会被迫辞职。你的这位属下使用的办法也够狠毒的，他可能也意识到通过正常的检举途径搬不倒你，便想借用舆论的手段搬倒你。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像夏先生这么聪明的人，又为什么会把一个暗中这么恨你的属下带在身边呢？”

    夏文杰露出苦笑，他也没想到李虎会这么对自己，不过这件事又让夏文杰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李虎想借用媒体之手报复自己，这又恰恰可以证明稽核中的内奸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搞出这种事。李虎之所以这么做，想必也是为自己给他记大过的报复。

    他喝了一口啤酒，说道：“我们是大学时期的同学。”

    “啊？”这回轮到余英男吃惊了，说道：“你们是同学？”

    “不止是同学，李虎之所以能进入稽核，也是专员当初力排众议，把他硬拉进来的，不然的话，他现在还在某地的监狱里做狱警呢！”格格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虎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先不说他和杰哥是同学关系，单单是杰哥把他拉近稽核这一点，他就不该这么对杰哥。格格用力地握了握拳头，狠声说道：“白眼狼！这个人就是个白眼狼！”

    余英男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顿住好一会，她问道：“夏先生打算怎么处理李虎这件事？”

    “就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夏文杰对余英男一笑，说道：“不过，我要多谢余小姐肯告诉我这些，以后，我自己也会多加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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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通风

﻿    第919章通风

    李虎向媒体检举夏文杰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他本以为自己加入稽核之后能得到夏文杰的庇护和扶持，毕竟他俩是同学，又是莫逆之交的同寝兄弟，而且夏文杰有足够的能力把他提拔起来。不过进入稽核部门之后，李虎才发现夏文杰对他根本没有特殊的照顾，反而还处处打压他，加薪轮不到他，升职更轮不到他，可一旦出了什么问题，还会第一个怀疑他。

    可以说李虎对夏文杰的怨恨就是这么一点点累积出来的，这次又被夏文杰当众训斥，还受了一个大过的处分，这成为李虎心中怒火和怨气的爆发点。

    李虎打算通过媒体狠狠打击报复一下夏文杰，出一口恶气，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余英男和夏文杰之前竟然有接触过，她还把他检举的事情偷偷告诉给了夏文杰。

    余英男好奇地看着夏文杰，说道：“难道夏先生就一点也不生你这位同学的气？”

    夏文杰耸耸肩，表情淡漠地说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看不出来，夏文杰年纪轻轻还有这么豁达的心态，余英男笑了笑，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夏先生，当时在稽核分局里可不是只有我一个记者，还有好多家媒体的记者，保险起见，夏先生还是和这些媒体都打声招呼吧，我担心夏先生的这位同学未必只向我一个人检举你。”

    夏文杰愣了愣，接着笑了，他点点头，看眼身边的格格，后者急忙应道：“专员，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他看眼手表，对余英男说道：“余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余英男撇了撇嘴角，说道：“我向夏先生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帮了夏先生这么大的忙，难道夏先生不应该回报我一下吗？”

    夏文杰笑问道：“余小姐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余英男说道：“我不需要夏先生的礼物，我只需要夏先生接受我的专访。”

    夏文杰揉着下巴琢磨片刻，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余英男两眼放光地问道：“夏先生是怎么被稽核选中的？”说话之间，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摸进手提包里。夏文杰没有忽视她的小动作，他向余英男龇牙一笑，又向她的手提包努努嘴，后者满脸的无奈，将伸入包中的手又抽了出来，手中多出一台小型的录音机。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夏文杰，说道：“夏先生不会又要没收我的录音机吧？”

    夏文杰含笑向她钩了钩手指头。余英男满脸的无奈，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录音机放到夏文杰的手上。后者接过来，录音机是开着的，他并没有关掉，拿在手中把玩着了一会，放到一旁，而后他慢悠悠地说道：“是原稽核局的局长选中的我。”

    “余耀辉余局长？”余英男惊讶地问道。

    “是的。你们还是本家呢！”夏文杰含笑说道。

    余英男有听说过余耀辉，也知道他因故去世的事，她问道：“夏先生加入稽核，有经过考核或者考验吗？”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算是有吧。”

    “什么样的考验？”余英男立刻追问道。

    “到雷锋训练营去特训，这即是考验，也是锻炼。”夏文杰语气平淡地说道。

    余英男闻言不自觉地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夏先生在雷锋训练营受训过？”

    “是的，怎么，余小姐也知道它吗？”

    “只是听说过而已。”余英男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好久没有回过神来，据她所知，雷锋训练营应该是军方最为严苛的训练基地，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过了一会，她又问道：“夏先生有通过雷锋训练营的考验。”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参与了那一届全部的特训。”

    真的看不出来，夏文杰这副清清瘦瘦的身材，竟然是从雷锋训练营出来的。难怪他警校毕业之后刚进入稽核工作就被迅速提升为D市稽核分局行动处的处长，这肯定不是靠关系，而是靠他自己的真本事。

    余英男深吸口气，振作精神，问道：“夏先生可以向我详细讲讲在雷锋训练营特训的具体细节，还有到稽核工作后查的第一个案子以及印象最深刻的案子吗？”

    夏文杰笑道：“你的问题问的太多了，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余英男说道：“先说说雷锋训练营的事吧。”

    雷锋训练营涉及到诸多的军事机密，夏文杰讲起来也要刻意的回避，剩去了很多的细节和过程，但即便如此，余英男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了半夜十二点。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余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吧？”

    余英男看看时间，自己也吓了一跳，她都没什么感觉，竟然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有感而发道：“想不到和夏先生在一起，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夏文杰笑了，说道：“余小姐这么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余英男愣了愣，玉面微红，起身说道：“这么晚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夏先生。”

    夏文杰一笑，向格格甩下头，向楼下走去。余英男正要跟过去，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结账呢，她急忙向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招招手，说道：“结账。”

    服务生走过来，含笑说道：“你的朋友已经结过账了。”余英男怔了怔，恍惚记得夏文杰身边的那名助手似乎有离开过座位。她向服务生点下头，然后快步追上夏文杰和格格。

    来到酒吧外，街上已然冷清了许多。夏文杰对余英男说道：“余小姐，再见。”

    余英男眼珠转了转，不满地说道：“夏先生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余英男说道：“都这么晚了，夏先生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夜路回家吗？”

    闻言，夏文杰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他敲了敲额头，说道：“我送你回家。”说着话，他对身边的格格道：“去拦辆车。”

    “不用了，我有开车来。”余英男从手提包里摸出车钥匙，在夏文杰面前晃了晃。余英男开着一辆雪佛兰的轿车，坐进车内，夏文杰说道：“你喝酒了。”

    余英男反问道：“夏先生是警察吗？”

    夏文杰默然，不再多言。看她伶牙俐齿，反应这么快，刚才喝的那点酒对她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余英男的家位于景山路，地脚相对偏僻的一座老住宅区。白天这边还好，到了晚间，尤其是深夜，道路黑漆漆的，路上也鲜有行人和车辆。

    看着汽车越走越偏僻，夏文杰感觉一阵阵的头大，他和格格把她送回家自然没问题，但关键是他俩要怎么回去，走了这么久，他连一辆过往的出租车都没有看到。

    夏文杰随口问道：“余小姐平时都几点下班。”

    “不一定。”余英男说道：“正常的话是六七点钟，如果加班的话，十一、二点下班都是有可能的。”稍顿，她看了夏文杰一眼，笑道：“既然是朋友，夏先生就不要叫我余小姐了，叫我英男好了。”

    夏文杰点下头，好奇地问道：“那你平时也是一个人回家？”

    “怎么了？”

    “你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夏文杰看着车窗外，外面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什么。她耸耸肩，说道：“以前还有人接送，但现在没有了。”

    见夏文杰露出不解之色，她解释道：“前两个月，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哦。”夏文杰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他对别人的**没兴趣。他不问，余英男倒有兴趣说，她问道：“夏先生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夏文杰苦笑，心中嘟囔一声：不想。

    余英男自顾自地说道：“他受不了我的工作。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一般人都会受不了的。夏先生能接受你的女朋友是记者吗？”

    “不知道。”夏文杰很坦诚地回答道，他没有记者女朋友，自然也只能回答她不知道。

    说话之间，余英男把车子停在路边，而后拉起手刹，拔下车钥匙，对夏文杰笑道：“我家到了。”

    夏文杰推开车门，下了车，举目向四周望了望，这里是一条小巷子，两侧有几栋又老又旧的居民楼，但道路连盏路灯都没有，乌漆墨黑的一片，余英男加班到深夜敢一个人回家，夏文杰也很佩服她的胆量。

    他问道：“这里是你自己的房子？”

    “租的。”

    “为什么不租好一点地脚的房子？”

    “这里便宜啊！”余英男深深看眼夏文杰，说道：“我家里可没有开酒吧和夜总会，也没人补贴我，每月的花销只能靠自己赚。”

    夏文杰苦笑，扬扬头，说道：“走吧，我送你上楼。”他和余英男走在前面，格格则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边走边向左右巡视。

    当他们走到一栋老楼房的中间时，前面有人影晃动，从楼头一侧的角落中走出来三名彪形大汉。

    见状，余英男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夏文杰的胳膊，转身要往后走，可是在楼尾的角落里，也走出来三名大汉，这两波人一前一后，把他们夹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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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报复

﻿    第920章报复

    夏文杰向一前一后的两拨大汉看了看，对一旁的余英男问道：“是你的朋友？”

    余英男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她沉着脸，大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余记者，我们终于把你等回来了。”随着话音，站在他们前面的一名大汉走了出来。

    这名大汉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不高，但很敦实，满脸的横肉，小眼睛，大背头，身上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粗粗的金项链还有大片的文身。

    余英男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大汉，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名大汉耸耸肩，将背于身后的手放了下面，在他手中还提把一根粗粗的钢管，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余记者不认识我，但肯定认识程老板吧，程老板已经交代了，如果余记者还死咬着程老板的工厂不放，这回，我们就带着余记者的一只手回去。”

    夏文杰听得云山雾绕，没搞懂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余英男脸色难看，大声说道：“程少卿不仅雇佣童工，而且生产的食品有严重的安全问题，我只是如实报道……”

    那名大汉哼笑着叹了口气，说道：“看起来余记者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们不留情面了。”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来，微微向前一挥，另外的五名大汉齐刷刷地走了过来。

    余英男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再过来我就报警了！”说着话，她慌慌张张的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刚把手机解开锁，连电话号码都没来得急拨打出去，为首的那名大汉将手中的钢管猛然向上一挑，就听啪的一声，钢管的管头正打在余英男的手机上，随着一声脆响，手机弹飞到空中，摔出去好远，余英男的手掌也被震的又疼又麻，她倒吸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

    “操你娘个逼，老子好说好商量你不听，非逼得老子跟你动粗！”那名大汉跨前两步，来到余英男近前，伸手向她的头发抓去。

    余英男本能的后退一步，大汉一把抓空，紧接着，他另只手里的钢管抡起，对准余英男的脑袋恶狠狠砸了下去。

    这回余英男可闪躲不开了，眼看着钢管砸到自己的头顶上方，她吓得一闭眼，可是过了一会，她没有感觉到有东西砸到自己的头上，她睁开眼睛一瞧，只见对方的钢管就停在自己头顶上方不足两寸的地方，而大汉持钢管的那只手手腕则被夏文杰牢牢抓住。

    “兄弟，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不太合适吧！”夏文杰含笑看着那名大汉，柔声说道。

    大汉怒视着余英男身边的夏文杰，怒骂道：“你他妈的又是谁啊？这是我们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滚！”说着话，他用力地收回手臂，可是夏文杰的手掌就如同铁钳一般，把他的手腕扣得死死的，任凭他怎么用力，就是抽不出丝毫。

    他脸色微变，忍不住重新打量夏文杰两眼，怒声问道：“小子，你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如果你现在带着你的这些朋友离开，而且保证以后不再来找她的麻烦，我可以原谅你。”夏文杰含笑说道。

    “娘个逼！”大汉破口大骂，抡起另只拳头，对准夏文杰的面门就是一记重拳。他快，可夏文杰的反应更快，后者抬起另只手，挡在自己的面前，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对方的拳头正打在他的掌心，不等对方收拳，夏文杰五指回收，嘭的一下，手掌把对方的拳头包裹住，紧接着，他的手掌向下用力一压，对方吃痛，身子也随之向下软去，同时连连痛叫。

    见他吃了亏，另有一名大汉咆哮着箭步上前，抡起手中的棍子，对准夏文杰的天灵盖猛砸下来。夏文杰不慌不忙的侧身闪躲，就听嗡的一声，棍子贴着他的身侧呼啸而过。

    一击不中，那人还想收回棍子再打，夏文杰猛然一脚踢出，正中对方的手腕。那人就觉得腕子发麻，掌中的棍子业已脱手而飞。

    他还没回过神来，夏文杰将双手扣着的那名大汉向旁一抡，两名大汉跌撞到一起，在地上摔滚成一团。

    后面的那三名大汉纷纷怒吼出声，一并向夏文杰冲了过去，只是他们还没到夏文杰的近前，业已被格格拦挡住。

    跌倒在地上的两名大汉被另一名同伴拉了起来，三人怒视着夏文杰，为首的大汉咬牙切齿地问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夏文杰一笑，把外套的衣扣慢慢接开，脱了下来，三名大汉定睛一瞧，脸色同是一变。

    他的身上可是背着枪套的，在他的腋下，别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三名大汉看罢，纷纷打个冷战，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警察？”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记住我的话，别再来找她的麻烦。”

    说话的同时，夏文杰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余英男。后者呆呆地接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为首的那名大汉沉吟片刻，将手中的钢管放了下去，走到夏文杰近前，凝视他片刻，而后目光一转，看向余英男，冷笑着说道：“行啊，余记者，你有本事找个警察做靠山。”

    说着，他又对夏文杰道：“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她麻烦，是她不想给我们活路，非要曝光我们的厂子，如果厂子被封了，我们以后都得喝西北风去！”

    夏文杰笑问道：“余小姐曝光的事情，是真实的情况还是她自己虚构的呢？”

    “有关系吗？”

    “当然。”夏文杰说道：“如果是余小姐自己虚构的，存心诬陷你们厂子，你们当然有理由找她算账，不过，如果她反应的是真实情况，那你们也就活该去喝西北风了。”

    听闻这话，为首的大汉眼中凶光一闪，歪了歪脑袋，嘿嘿怪笑着说道：“你为了这个臭女人是诚心和我们过不去，不给面子了？”

    “哈哈！”夏文杰笑了，毫无惧色的跨前一步，在大汉的面前站定，他二人的距离之近，身子都快要贴到一起。

    他笑看着大汉，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笑问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向我要面子，你认为自己配吗？”

    “我操你娘！”为首的大汉勃然大怒，原本已放下去的钢管又重新举了起来，不等他往夏文杰身上抡，后者率先横摆的一拳正打在他的脸颊。大汉吭哧一声，身子横着踉跄出去一步，站立不住，半跪到地上，夏文杰追上前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子，将其硬提起来，另只手握紧了拳头，对准大汉的面门，一口气连击了数拳。

    啪、啪、啪！这几拳打得结实，也把那名大汉打得嗷嗷怪叫，鼻口窜血，目光涣散，手中的钢管也掉到地上。

    夏文杰松开他的衣领子，随手把落地的钢管捡起来，对准躺在地上的大汉，劈头盖脸的抡了下去。

    钢管击打在大汉身上的嘭嘭声不绝于耳，那名大汉抱着脑袋，满地翻滚，疼得连连嚎叫，另一名大汉急忙冲了过来援救，不等他向夏文杰发难，后者一钢管率先扫了过去，正中那名大汉的太阳穴上。

    那名大汉嗷的尖叫一声，一头向前扑倒，趴在地上，四肢都直抽搐，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汩汩流淌下来。剩下的那名大汉见状，脸色大变，妈呀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夏文杰想都没想，运足臂力，将手中的钢管对准那名逃跑的大汉，全力投掷过去。钢管在空中打着旋，挂着刺耳的呼啸声，正击打在大汉的后脑处，那名大汉应声扑倒，受其惯性，身子又向前翻滚出好远才停了下来，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三名大汉，只眨眼的工夫全部被夏文杰打翻在地上，后面的那三位也没好到哪去，也全部被格格撂倒，一个个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直哼哼。

    夏文杰在大汉头目的身边蹲下身形，低头看了看他，此时那名大汉头目已然是满头满身全是血，一侧的眼皮都肿起好高，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夏文杰揪住他的头发，说道：“刚才我给你的不是警告，而是忠告，可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大汉头目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夏文杰！”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不服气的话，尽管来稽核找我。”

    大汉头目还想说话，但已然没有力气，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全是血水。夏文杰放开他的头发，站起身形，回头对格格说道：“报警，让警察过来把我们带走！”

    “是！杰……专员。”格格答应一声，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夏文杰转头看向余英男，正色说道：“余小姐，看起来这里你是不能再住了，得尽快搬家，不然的话，那个程老板恐怕还会派其他的人过来找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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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现身

﻿    第921章现身

    警察赶过来的还算快，二十多分钟后，来了四辆警车，下来六七名警察，他们先是把被夏文杰、格格打倒的那六名大汉押上警车，而后又向夏文杰、格格、余英男三人简单录了一份口供。

    由于夏文杰的身份特殊，是稽核的专员，警方也不太敢为难他，十来分钟后，警方做完笔录，悉数撤离，临走之前，还特意提醒余英男明天最好去趟警局，向警方多提供些线索，方便警方的调查。

    等警察离开，夏文杰和格格把余英男送上楼。她的家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不足五十平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里面装饰的还不错，收拾的也非常干净。

    夏文杰检查一番屋内的门窗，感觉都很结实，他对余英男说道：“余小姐，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这时候余英男已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她对夏文杰和格格说道：“夏先生，你和助理喝杯咖啡再走吧！”

    见她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夏文杰琢磨了一下，点头应道：“也好。”

    听他答应，余英男露出喜色，快步走到厨房去烧水。夏文杰和格格坐在客厅里，他问道：“那个程老板是什么人啊？”

    “他叫程少卿，是福缘食品公司的老板，听说他在开食品公司之前还混过黑道。”余英男看向夏文杰，幽幽说道：“这次多亏有夏先生在，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夏文杰苦笑道：“你住的地方太偏僻了，一旦发生了意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是换一处好地脚的房子吧。”

    “杭州的房价这么贵，好地脚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那会远远超出我的预算。”余英男满脸无奈地说道。

    夏文杰未在多言，话锋一转，说道：“袭击你的那六个人已经被警方扣押，通过他们六人，警方也能顺藤摸瓜找到程少卿，相信，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希望如此吧。”余英男烧好水，冲了三杯咖啡，端进客厅里，将其中的两杯递给夏文杰和格格。

    等他二人喝完咖啡，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钟，夏文杰起身说道：“余小姐早点休息，我俩也该回去了。”

    “这……好吧，夏先生，我送你。”余英男带着不舍，说道。经过刚才的事，现在她即便待在自己家里都觉得不安全，可有夏文杰在，她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不必了。”夏文杰对余英男摆摆手，而后和格格向外走去。

    别过余英男，离开她的家，边往楼下走夏文杰边说道：“格格，你明天在市中心租一栋房子，最好是离商报报社近一些的，先……先交两年的租金吧。”

    “杰哥，你要帮余小姐租房子？”

    “她帮过我们的忙，如果不知道她遇到麻烦也就算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嘛。”夏文杰看了格格一眼。

    格格点头应道：“我明白了，杰哥，明天我就去把房子租好。”

    “嗯。”等他二人走出楼房，来到外面，看着黑漆漆、空荡荡的街道，夏文杰忍不住叹口气。这时候，格格把手机拿出来，手指在手机上连连滑动。夏文杰不解地问道：“在做什么？”

    “订车啊。”

    “订车？”

    格格一笑，解释道：“杰哥，现在在网上可以叫车的，而且还有折扣呢。”

    “哦？这么方便！”夏文杰好奇地凑了过来，看格格是怎么摆弄的。

    当夏文杰和格格乘坐出租车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然是凌晨三点，夏文杰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才起床。好在安康药业的案子随着康永顺的自杀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分局那边也都能处理。

    夏文杰梳洗完毕，已然是中午十一点多，格格起来的比他早，去市中心租房还没有回来，夏文杰和影鬼、雅歌三人到附近的房间吃饭。

    三人挑了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向服务员点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过程中，夏文杰突然想起什么，对影鬼说道：“小影，杭州有家福缘食品公司，老板姓程，叫程少卿，你安排兄弟去搞定他。”

    影鬼抬起头来，看向夏文杰，什么都没有问，点头应道：“知道了，杰哥。”

    夏文杰交代给他的事情，他不用问为什么，只管去执行。倒是雅歌好奇地问道：“杰哥，这个程少卿有什么问题吗？”

    “还记得余英男吧？”“昨天找上杰哥的那个女记者？”“是的，她报道福缘公司生产的食品有问题，结果，遭到程少卿的报复，昨天晚上，我和他们交过手。”

    影鬼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他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唇，说道：“杰哥，这个人交给我了，我让他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夏文杰向影鬼摆摆手，说道：“不必杀他，去警告他一下就好，让他以后别再去找余英男的麻烦。”正常来说，警方已经抓住程少卿的六个手下，如果认真办案的话，肯定能把程少卿绳之以法，但夏文杰信不过警方，而且程少卿的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派人去报复记者，想必他也是有所依仗的。

    “便宜他了。”影鬼眼中的锐光消失，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就在他们三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饭店的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十数名身穿西装的汉子。

    这些人的身材个顶个的魁梧，虽说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穿着又光又亮的皮鞋，但他们的身上却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进入饭店之后，十几名大汉先是向饭店内扫视一眼，紧接着，齐刷刷地向夏文杰三人这边走过来。影鬼眯了眯眼睛，一只手继续拿着筷子，另只手则随意地放到桌下，摸进衣内。

    雅歌也同是如此，夏文杰倒是镇定，即便感觉到对方很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他看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十几名大汉来到夏文杰三人附近后，立刻分散开来，各找空闲的位置坐下，看上去他们是胡乱的散座，其实已把夏文杰三人所有的退路都封住了，将其团团围在当中，就连厨房的外面，也一左一右站了两名大汉，显然，那是防止他们三人破窗逃跑的。

    影鬼眯缝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向旁边的夏文杰低声说道：“杰哥，这些人是老手。”

    夏文杰向影鬼一笑，暗示他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

    饭店所在的位置可是繁华街区，外面人来人往，车流不断，另外，饭店里面的食客也多，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若是敢出手袭击自己，倒也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等十几名大汉都坐好后，饭店的房门又被人拉开，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三名身穿西装的人，左右的两人都是身材魁梧健壮的汉子，正中间的那位，看起来有三十出头的年岁，身材很高，却有些消瘦，向脸上看，浓眉虎目，鼻直口方，相貌堂堂，英气勃发。进来之后，他片刻都未停顿，直接向夏文杰这边走过来。

    夏文杰三人坐的是四人座，夏文杰和影鬼坐一边，雅歌坐另一边，她旁边还有一处空位，那名英俊青年走到雅歌旁边的空座近前，对夏文杰一笑，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听闻他的说话声，夏文杰抬起头来，对上英俊青年的目光，同时心中也忍不住暗赞一声好亮的眼睛！夏文杰的眼睛就很亮，一对眼眸炯炯有神，虽说他模样长的普通，但配上一对亮的惊人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而此时站在他近前的英俊青年也有一对明亮的双目，再加上他相貌英俊，气质非凡，在其身上就如同笼罩着一层光环似的，无论男女，见到他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夏文杰也不意外，他打量了英俊青年片刻，含笑问道：“我可以说不吗？”

    “哈哈！”英俊青年仰面而笑，说道：“夏先生应该不会说不，因为，你正在找我。”

    呦？听闻这话，夏文杰心中顿是一动，他也不着急发问，向英俊青年摆了摆手，说道：“阁下请坐。”

    “多谢。”英俊青年倒很是客气，落座之前，还先向影鬼和雅歌二人点下头，这才慢慢坐了下来，坐定之后，他习惯性的解开西装的下扣，显然，他是个很懂礼节也很重视形象的一个人。

    夏文杰并不着急发问他到底是谁，既然对方已经主动找上门来，自然会报上他自己的名号。夏文杰含笑问道：“阁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用餐？”

    英俊青年含笑摆摆手，说道：“夏先生不必客气，我已经吃过了。”说着，他话锋一转，好奇又兴趣十足地问道：“难道，夏先生不想知道我的谁吗？”

    “即便我不问，阁下也会告诉我的，不是吗？”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哈哈！”英俊青年迎面而笑，接着，他亮晶晶的虎目直视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姓陈，叫陈轩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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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理念

﻿    夏文杰没想到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青年就是陈轩皓，第四号风投公司的老板，也是安康药业真正的大股东。夏文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影鬼和雅歌则是不约而同的绷紧神经，手也随之摸向暗藏在衣内的武器。

    “原来是陈先生，失敬。”夏文杰对陈轩皓微微一笑。

    见他听闻自己的名字后脸上的表情很自然，陈轩皓笑问道：“夏先生不对我的到来感觉吃惊吗？”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

    啪！随着一声脆响，散座在四周的大汉们纷纷抬手入怀。

    眼观六路的影鬼和雅歌心头一惊，二人正想把衣服内的武器亮出来，可对方的下一个举动让他二人又同是一怔。

    那些大汉们深入怀中的手很快又都抽了出来，不过他们拿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钱夹。

    他们纷纷从钱夹里抽出钞票，走到附近的食客近前，将钞票向桌子上一拍，甩头说道：“走！”

    有的食客见大汉们如同凶神恶煞一般，不敢招惹，何况他们还帮自己付了饭钱，也愿意占这个小便宜，纷纷起身，快步走出饭店，也有的食客不愿意离开，骂骂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没动。

    大汉们倒也不用强制的手段，只是把身上的衣襟挑起，露出别在衣内的手枪，看到枪，剩下的一些食客脸色为之一变，也很快跑了个精光。饭店的服务员见他们把客人们都赶跑了，正要过来理论，有几名大汉率先向服务员而去，不由分说的把他们推搡进后厨房。

    偌大的饭店，只一眨眼的工夫，闲杂人等已然被他们清个精光，最后只剩下夏文杰、影鬼、雅歌和陈轩皓以及他的手下人。

    “陈先生能突然找上我，是让我有些吃惊。”夏文杰环视左右，笑呵呵地说道：“只是陈先生为了和我吃饭，却把满饭店的客人都赶走，也太霸道了些吧。”

    陈轩皓笑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和夏先生吃饭的，而是来和夏先生商议事情的。”

    “哦？”夏文杰笑道：“我和陈先生素昧平生，又有什么事情好谈的？”

    “夏先生不是委托稽核部的调查局调查我的行踪吗，不必那么麻烦了，现在，我就在这里。”陈轩皓含笑看着夏文杰。

    “陈先生的消息很灵通。”夏文杰凝视着他，幽幽说道。

    自己昨天才和关健通完电话，今天他就找上自己，而且还对自己让总部调查局调查他的事情了如指掌，此人还真的是神通广大啊！

    “我的消息一向都很灵通，我的朋友常常说我，我的耳目洞察一切。”

    “这一点我倒是深有体会。”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连我们悄悄去R县调查安康药业的事，都瞒不过陈先生，还烦劳陈先生在半路上摆下那么大的阵仗‘欢送’我们，让我很是过意不去。”

    “如果我说那件事并非我授意的，夏先生会相信吗？”陈轩皓耸肩说道，同时他拿起一只茶杯，摆放到自己面前，不用他说话或做出示意，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大汉立刻端着一壶茶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帮他倒满一杯茶，然后又躬身施了一礼，端着茶壶退回到原位。陈轩皓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

    令陈轩皓有些意外的是，夏文杰还真就大点其头，说道：“我相信。”

    那天他借用吕俊亮的手机，和幕后的黑手通过电话，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和陈轩皓洪亮的嗓音完全不同，而且，夏文杰也不认为陈轩皓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虽然两人今天是首次见面，但夏文杰还是能感觉得出来，陈轩皓是个很自信、很骄傲的人，像他这种人，只要是他做过的事通常不会厚着脸皮说他没做过。

    陈轩皓放下茶杯，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嘴角扬起，笑了，说道：“夏先生是个聪明的人，这一点我很喜欢。安康药业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康永顺的死，足可以给这个案子划上个句点。”

    “康永顺是被你逼死的。”

    “虽然很可惜，但非常时期，弃卒保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陈轩皓满脸无奈地说道。

    “陈先生应该知道我是稽核，稽核办案的习惯向来都是一查到底，康永顺只是个傀儡，没有查到真正元凶的头上，我是不会罢手的。”夏文杰笑眯眯地说道。

    陈轩皓摇头笑了笑，说道：“追查下去未必会有结果。”

    夏文杰幽幽说道：“我觉得罪恶终究会受到惩罚，正义早晚会得到伸张。”

    “夏先生凭什么认定我是罪恶的，又凭什么认为你做的事就是正义的？”

    “你杀了林木兴。”

    “他罪有应得，不是吗？”

    “可同时还杀了两名审计的科员。”

    “下面人做事，难免会出现偏差，对于这一点，夏先生也应该有所体会吧，难道，夏先生的手下就没有滥杀过无辜吗？”陈轩皓另有所指地说道。

    夏文杰吸了口气，这一点还真被陈轩皓说中了，前段时间，基路伯还曾杀过东盟会F市分堂堂主的女朋友，虽说后来夏文杰清理了门户，让圣天使解决掉了基路伯，但陈轩皓的这番话说得并没错。

    “D市稽核分局的代局长柯卫煌呢？陈先生派人去袭击他，也是因为他罪有应得吗？”

    陈轩皓说道：“那只是送给他一个劝告而已，我的手下没有杀他，也没有伤他的家人。”

    夏文杰差点被气乐了，又问道：“你总不能说安康药业做的那些事也都是正义的吧，贿赂相关的官员，贿赂医院，以劣药充良药，高价卖给医院……”

    “这些事情，即便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的。”陈轩皓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错，我们生产药品的成本是很低廉，卖给你医院的价格也是很昂贵，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安康药业生产的绝不是劣药，更不是假药。通过安康药业，我们是赚了很多的钱，但我们赚来的钱有两成五以上是用来交税的，另有三成以上是用来捐赠做慈善的，还有一成是搞公关的，我们自己实际赚到的钱，不足四成，这也算是取之于社会，还之于社会吧，当然了，夏先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做事，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眨眨眼睛，对陈轩皓慢悠悠地说道：“陈先生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哦？”

    “我见过许许多多作恶多端之人，而能像陈先生作恶作的这么心安理得，这么冠冕堂皇又厚颜无耻的，我还真没见过。”夏文杰的话让在场的大汉们脸色同是一变，众人的手下意识的提了起来，摸进衣内。

    陈轩皓要远比手下人能沉得住气，他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摇头说道：“我本以为夏先生和我是拥有相同理念的人，现在看起来，我似乎错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夏文杰不想让对方对自己存有任何的幻想，直截了当地划清界限。

    陈轩皓表情一黯，幽幽说道：“夏先生应该听说过我的爷爷。”

    “当然。”如果陈老爷子现在还活着，也得被你这样的不肖子孙给活活气死。他在心里默默嘟囔道。

    陈轩皓轻叹口气，说道：“其实，我和夏先生一样，也憎恨贪官污吏，也憎恨种种不公，现在正直善良被阿谀奉承所排挤，这是一个需要改变的社会，要想改变，普通人做不到，需要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来让这个社会发生质变，我不敢说自己就是那股能量，但我至少在朝着那个方向在努力，夏先生会和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吗？”

    说完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后者也在凝视着他，二人的目光在对在一起许久。

    对于陈轩皓的这番话，夏文杰是部分赞同的，但是他和陈轩皓所走的路还是不同的。

    陈轩皓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火上浇油，以达成他积攒能量的目的。

    而夏文杰的理想没有他那么宏大，那么遥不可及，他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至于让社会发生质变，他没有这样的想法，至少目前没有，那也根本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是一个机会主义者，但绝不是个空想主义者。

    他凝视陈轩皓良久，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不起，陈先生，我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你是个违法者，而我，是个执法者。”

    听闻夏文杰的话，陈轩皓的脸上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说来，夏先生是一定要和我斗到底了？”

    “罪恶，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惩处，这就是我的理念。”夏文杰语气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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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报信

﻿    第923章报信

    夏文杰看着陈轩皓，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违法就是违法，我是个执法者，我的职责就是找出你违法的证据，最后，再把你绳之于法。”

    陈轩皓愣了愣，接着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如此来说，我们之间已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是！”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

    陈轩皓深气，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水喝干，而后他挺身站起，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夏先生了，以后，夏先生好自为之。”

    “你也要小心一点。”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世界上，总是有些人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行事隐秘，别人不知道，可天下又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做过，必然会留下痕迹，所以，陈先生要小心。”

    陈轩皓眯了眯眼睛，向饭店外走去的身形也为之一顿，他慢慢转回头，两眼闪烁着骇人的精光，幽幽说道：“我本以为会和夏先生成为朋友，同志，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夏文杰仰面而笑，一对眼睛也变得更加晶亮，毫无畏惧地对上陈轩皓咄咄逼人的目光，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大的福气能和陈先生成为朋友。”

    陈轩皓点点头，再什么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走出饭店。散座在四周的大汉们齐刷刷地站起身形，一个个用阴冷的目光狠狠瞪了夏文杰一眼，紧接着，跟随在陈轩皓的身后，鱼贯而出。

    到了外面，陈轩皓坐进一辆黑色的卡迪拉克轿车，另有两名大汉跟着坐了进来。其中一人沉声说道：“皓哥，夏文杰太不识抬举了。”

    陈轩皓耸耸肩，说道：“夏文杰是个有主见、有坚持的人，只是，很可惜，他与我的理念不同，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那名大汉握了握拳头，说道：“皓哥，我安排兄弟做掉他。”

    陈轩皓摆摆手，说道：“不行，夏文杰终究是稽核部的专员，身份不是林木兴那些人可比，而且，他和李震山的关系很非同寻常，杀掉他，我们会很麻烦。”

    大汉皱着眉头说道：“可是留下他，我们会更麻烦，皓哥，刚才你也听到了，夏文杰是要对我们一查到底的，如果哪天真被他查出我们的一些证据，会对皓哥很不利啊！”

    陈轩皓淡然一笑，问道：“小武，听说过驱虎吞狼的成语吗？”

    大汉一怔，不解地看着陈轩皓，喃喃问道：“皓哥的意思是？”

    “有人比我们更想除掉夏文杰。”陈轩皓慢悠悠地摆弄着指甲。

    大汉眼珠转了转，惊道：“南天门？”

    陈轩皓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既然你都说出来了，那么现在还等什么？立刻给南天门的人打电话，把夏文杰的行踪告诉他们。如果夏文杰被南天门的人所杀，那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和南天门之间的私人恩怨，不过，以稽核部目前强硬的势头和作风，一名专员被杀，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南天门很快也会倒大霉，只要南天门遭到中央的打压，我们的势力也就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趁机光明正大的浮出水面了。”

    名叫小武的大汉边听眼睛边放光，等陈轩皓说完，他忍不住仰面而笑，高挑着大拇指，赞道：“皓哥，高明！我这就给南天门的人打电话。”说话之间，他把手机拿了出来。

    另一名大汉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对陈轩皓说道：“皓哥，夏文杰这个人不坏，虽说他有借职权之便，暗中经营公司和社团，但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口碑都不错，除了放私贷，基本没做过违法的生意。”

    “我没有说过夏文杰是个小人混蛋，不过，谁都不能挡我的路，一旦成为我的绊脚石，我就必须得把他搬掉、铲平，无论是谁，都不例外。”说着话，陈轩皓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看着那名大汉，幽幽说道：“明白吗，老六。”

    那名大汉垂下头，低声说道：“知道了，皓哥。”

    饭店内。目送着陈轩皓和他的一干手下悉数离开，影鬼眉头紧锁地说道：“杰哥，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夏文杰含笑反问道。

    “他是第四号风投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安康药业幕后真正的黑手，杰哥难道不应该把他抓起来吗？”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陈轩皓和康永顺不一样，不管后者的影响力有多大，他终究只是个商人，在中央那边也没有根基，而陈轩皓不同，有他爷爷的那层关系在，我们没有掌握他的真凭实据之前，根本动不了他。”

    雅歌接话道：“杰哥，我倒是觉得陈轩皓说的话也有些道理，虽说他做事的手段卑劣了一点，但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好的吧？”雅歌在稽核工作也很久了，耳濡目染，目前官场上的乌烟瘴气她也见识到不少，‘正直善良被阿谀奉承所排挤，光明磊落被贪婪**所打压’，陈轩皓的这番话是雅歌最为认同的。

    夏文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认为他代表的是正义，当他掌握话语权的时候，也未必会比现在的人做得更好。夸夸其谈，人人都会，满嘴的仁义道德，做的却是男盗女娼的勾当，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也更可怕。”

    说话之间，他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抽出两张钞票，放到桌子上，而后对影鬼和雅歌甩下头，向外走去。

    当天下午，蔡振宇给打夏文杰打来电话，向他咨询安康药业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夏文杰把整个案情详详细细的向蔡振宇汇报了一遍，等他说完，蔡振宇好奇地问道：“文杰，你今天见过陈轩皓了？”

    “是的，是他主动来找的我。”

    “你现在手中有掌握他违法的证据吗？”“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我能查得出来。”蔡振宇说道：“陈轩皓不是那么好查的，而且，他也有很深的根基，要动他，很难。目前来看，安康药业的案子已经查得很好了，康永顺的‘畏罪自杀’正好可以做个结案，就到此为止吧。”

    夏文杰不甘心地说道：“我在杭州如果可以长驻下来，一定能查出陈轩皓的罪证。”

    “现在我们要查办的案子实在太多了，不可能为了查一个案子花费一年半载的时间，目前的条件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文杰，这个案子就得这里，今天晚上你收拾一下，也好好放松一下心情，明天你坐高铁到北京，其一，你来认认我们稽核部的门，其二，未来的工作重点我也要向你交代一下。”

    “部长，难道这个案子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夏文杰无奈地问道。

    “只是暂时放一放，文杰，以后你也可以边查别的案子边关注这个案子，总不能就在这一颗树上吊死吧。”蔡振宇笑呵呵地说道。

    离开杭州，再想调查陈轩皓，可就太难了。夏文杰琢磨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部长，明天我去北京。”其实蔡振宇的话也有道理，要想查出陈轩皓的罪证，不是三五日或者一两个月能做到的，夏文杰毕竟是l省的专员，不可能放下本职工作不做，长时间的留在杭州只专门调查陈轩皓。

    和蔡振宇通过电话之后，夏文杰找到王冉兴，向他讲明情况，要他对安康药业的案子做结案报告，他自己明天将去往北京。

    就此结案，倒也是王冉兴乐意看到的，他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说道：“专员，你放心吧，我一定写出一份漂漂亮亮的稽核报告，让总部和专员都满意。”

    夏文杰苦笑，此案只是查了个开头便草草结案，这样的稽核报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满意的。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所能决定，他只能被迫接受。

    按照蔡振宇的安排，夏文杰要去北京，至于以欧阳驰为首的d市稽核以及审计的陈明义、于美娇则是分头乘坐飞机，稽核众人返回d市，陈、于二人回往s市。

    乘坐高铁，杭州到北京只需五个小时的行程。夏文杰、格格、影鬼、雅歌四人买的是早上八点半的车票。他们乘坐的这列高铁人不多，车厢里有许多空座位。

    格格坐在夏文杰的身边，乐呵呵地说道：“与坐飞机相比，我更愿意坐火车。”

    夏文杰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瞄了他一眼。格格解释道：“坐飞机太没安全感，坐火车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就以事故率来说的话，飞机要比火车低得多。”夏文杰幽幽说了一句，低头继续看着报纸。

    随着高铁开出杭州市区，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时间不长，车门上放的显示器已提示高铁的速度达到三百多公里。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发出当当的声响，有短信进来。

    他拿出手机一瞧，竟然是官美静发来的短信，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车内有危险，杰哥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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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替身

﻿    见夏文杰低头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做出反应，一旁的格格和对面的影鬼、雅歌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问道：“杰哥，怎么了？”

    夏文杰把手机递给格格，后者低头瞄了一眼，未动声色，又把手机递给影鬼，影鬼看罢，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杰哥，这是谁发来的短信？”

    “静姐。”格格说道。

    “静姐？可靠吗？”影鬼问道。

    “静姐曾帮着我们拿下过上亿的资金。”格格正色说道。

    影鬼不再多问，把手机递还给夏文杰。格格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是静姐传来的警告，那么对方肯定是南天门的人。”

    夏文杰点点头，提醒道：“小心一点，随机应变。”

    “明白。”格格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又坐了一会，格格率先站起身形，好像是在椅子上坐累了，他伸了伸筋骨，然后若无其事地向车厢的前面走了过去，边走边偷眼观瞧两边的乘客。

    随着格格离开，影鬼也站了起来，他向车厢的尾部走去，和格格一样，他也是边走边仔细观察过道两旁的乘客。车厢里的人并不多，乘客寥寥无几，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格格和影鬼都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走过车厢，格格站到车头的连接处，影鬼站在车尾的连接处，他俩一前一后，等于是把整个车厢看守住了，雅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眯缝起来，不留痕迹地观察着周围乘客的一举一动。

    不过事实上并没有人突然冲出来对夏文杰下杀手，车厢里一直都是风平浪静，格格、影鬼、雅歌的紧张似乎也显得有些多余。

    车行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高铁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进入N市地界，又过了十来分钟，火车在N市南站停了下来。

    杭州到北京的高铁中间只停三站，第一站是湖州，第二站是N市，第三站是济南。

    在湖州停站时，没有上来多少乘客，倒是下了不少人，而N市这一站，没有下多少乘客，反而上来许多人。

    站在车厢连接处的格格和影鬼都没有动，默默地注视着新上车的乘客。

    时间不长，夏文杰所在的这列车厢里已然有大半的座位坐了人，看上去也没有特别扎眼的人，就是些普普通通的乘客。

    高铁停站的时间不长，只有两三分钟，随着乘客都上车后，高铁开始启动。就在夏文杰低头看着报纸的时候，有两名青年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笑呵呵地问道：“我们可以坐在这吗？”

    那人不是向夏文杰问话，而是问雅歌。

    雅歌抬起头来，瞥了两名青年一眼，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T恤和短裤，身上背着背包，看上去颇像是游客。她淡漠地说道：“这里已经有人了。”

    虽然她已经说明座位有人，但两名青年还是厚着脸皮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刚才问话的那名青年坐在雅歌的身边，含笑问道：“美女是哪里人啊？”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雅歌的脸上。坐在对面的那个青年也没好到哪去，目不转睛的盯着雅歌，一对眼珠子都快中眼眶中飞出来。

    雅歌暗暗皱眉，在这两个人身上，她感觉不到杀气，但他俩盯着自己的眼神却让她感觉很讨厌。她瞄了一眼对面的夏文杰，后者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她沉默未语，没有理会那名青年的问话。青年对她的冷漠视而不见，继续自来熟地说道：“我看你很是面熟，你不会是明星吧？”

    雅歌没有化妆，脸上清汤挂面，乌黑顺滑的秀发只是简单的扎个马尾辫，但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旧秀美得令人窒息。见雅歌还是不说话，那名青年笑道：“你是去北京吧？我们是北京人，等到了北京，可以给你做向导啊！”

    这时，站在车头的格格和车尾的影鬼都有注意到自己的座位被两名陌生的青年占了，二人不约而同地走了回来，在两名青年的身旁站定。两名青年的注意力都在雅歌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接近的格格和影鬼。

    见状，格格暗暗摇头，抬手拍了拍一名青年的肩膀，说道：“这是我的座位。”

    听闻话音，两名青年这才双双回头，看了一眼格格和影鬼，脸上同是露出不悦之色。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过道另一侧的座椅，说道：“我们的座位就在这，你俩要坐就坐那吧。”

    格格和影鬼眼中同是闪过一抹精光，格格正要说话，夏文杰把手中的报纸稍微向下放了放，转头向格格和影鬼看去，同时微微点下头，示意他二人可以坐在另一侧。

    南天门既然能掌握自己的行踪，说明他们对己方的情况很了解，己方有几个人，南天门那边也肯定清楚，格格和影鬼的座位挨着过道，人来人往，其实是蛮危险的，现在有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来顶替他俩，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看到夏文杰的示意，格格和影鬼不在多言，二人相继在那两名青年的座位坐下。见他俩这么痛快就和自己换了座位，而坐在美女对面的青年又始终在看报纸，好像不认识她，那两名青年更加肆无忌惮。其中一人拿出手机，对雅歌笑道：“美女，留个电话呗，等到北京，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嘛。”

    刚才夏文杰向格格和影鬼的暗示雅歌也有看到，她那么聪明又哪会不懂夏文杰的意思。

    她心思转了转，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对青年微微一笑，说道：“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打给你。”

    雅歌的笑颜让那名青年整个人都快醉了，他急忙说出自己的电话号码，雅歌听后，用自己的手机把他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很快，青年手机的铃声响起，他如获至宝，脸上堆满笑容，问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雅歌。”

    “雅歌，好名字，名字美，人更美。”青年呲着大牙，乐得合不拢嘴。雅歌笑问道：“北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那可多了……”青年口若悬河，手舞足蹈地向雅歌讲述起来。北京人普遍都很善谈，讲起话来滔滔不绝。

    正在他二人兴致勃勃向雅歌介绍北京景点时，高铁也快要进入济南站，这时候，有两名身穿铁路制服的乘务员走进车厢里，一男一女，男乘务员大声说道：“各位乘客，请把车票都准备好，现在验票。”

    两名乘务员一一检查乘客的车票和身份证，没过多久，查到夏文杰这里。那名女乘务员伸出手来，说道：“乘客，请出示你们的车票和身份证。”

    那两名青年白了乘务员一眼，双双把车票和身份证拿出来，满脸不爽地递给她。女乘务员接过来，把他二人的车票和身份证对照了一番，而后她皱了皱眉头，向一旁的男乘务员低语了几句。

    男乘务员凑过来，仔细看着她手中的车票和身份证。两名青年见状，不约而同地露出不解之色，坐在夏文杰身边的那名青年忍不住疑问道：“我们的车票有问题吗？”

    “你们的车票是在哪里买的？”

    “站台啊！”

    “不对吧，你们的车票好像是假票。”女乘务员板着脸沉声说道。

    “假票？怎么可能呢？车票明明是从站台买的，站台里还能卖假票吗？”说话之间，那名青年站起身形，向女乘务员手中的车票看了过去。

    也就在他的目光落在乘务员手中车票的瞬间，那名男乘务员手臂突然一晃，从袖口里快速掉下来一把匕首，他抓住匕首的刀把，毫无预兆，对准那名青年的小腹就是一刀。

    他这一刀可谓是又快又狠又准，正中青年肚脐往上六寸的位置，这里正是人体的巨阙穴，也是人体的死穴之一，别说被刺一刀，哪怕是遭受重击都有可能让人丧命。

    随着扑的一声闷响，男乘务员的匕首深深刺入青年的体内，那名青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好大，可惜他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人已然断了气。

    男乘务员片刻都未耽搁，将尸体向旁用力一推，使其撞在另一名青年身上，紧接着，他身形前探，对准靠窗而坐的夏文杰，恶狠狠地刺过去一刀，这一刀，直取夏文杰的喉咙。

    别看夏文杰由始至终都在看报纸，而实际上他一直在留意周围的情况，官美静是个很谨慎的人，如果没有确凿的把握，她绝不会冒险给自己传来示警的短信。

    就在匕首的锋芒马上要刺中夏文杰的脖子时，他坐在椅子上的身躯突然向前一扑，就听唰的一声，匕首挂着劲风，在他的背部上方呼啸而过，而后又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刀尖狠狠撞在车壁上。

    见同伴失手，那名女乘务员立刻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看准夏文杰的后脑全力刺了过去。她快，可雅歌的速度更快，后者出手如电，一把把女乘务员持刀的手腕抓住，使她这一刀无法继续刺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名乘务员的出刀都是在瞬间完成，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五秒钟。

    坐在雅歌身边的青年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跌倒在自己身上的同伴，感觉自己的胸口滚烫，把同伴的尸体推开，再看自己的胸前，已完全被鲜血染红，那是从他同伴体内流淌出来的鲜血。

    “啊！”青年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几乎是在同是一时间，车厢里如同炸了锅似的，人喊马嘶，叫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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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死手

﻿    男乘务员一刀不中，他断喝一声，对着夏文杰的后脑又是一刀。

    夏文杰反应也快，不等刀锋刺到自己近前，他抢先踹出去一脚，正蹬在男乘务员的肚子上，后者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向后倒退两步。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夏文杰身上，却忽视了自己的背后，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格格见男乘务员退到自己的近前，他二话没说，站起身形，对准男乘务员的后脑就是一拳。

    嘭！这一拳头打的结实，男乘务员就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看到对方倒地，夏文杰稍微松了口气，也就在他精神放松的一瞬间，他背后的座位突然站起一名大汉，那人双手早已紧紧握住一条皮带，看准机会，将皮带套在夏文杰的脖子上，然后全力向后勒。

    受皮带的勒力，夏文杰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仰，这时，在他前方的座位上又站起两名大汉，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钢锥，直接向夏文杰飞扑了过来，手中的钢锥顺势刺向他的肚子。此时，夏文杰的脖颈被勒住，整个人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对方向自己扑来，他根本做不出闪躲的动作。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有人断喝一声，紧接着，一条黑影斜刺里窜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脚踹出，正踢在飞扑向夏文杰的那名大汉肋侧。那名大汉怪叫一声，前扑的身形横飞出去，咣当一声撞在高铁的车窗上。好在高铁的车窗是夹层玻璃，而且也要比正常的玻璃坚固许多，不然的话，那名大汉得撞碎玻璃，直接飞出高铁。

    斜窜过来的这人正是影鬼。那名大汉挨了影鬼一脚后，立刻从地上爬起，转身向他冲去，手中的钢锥也顺势刺向影鬼的胸口。影鬼手臂一晃，将三棱军刺抽了出来，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脆响，钢锥被军刺挡开，影鬼紧接着的一刀直取对方的脖颈。影鬼的出刀太快，当那名大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就在影鬼的军刺马上要刺中对方的脖子时，从过道的一侧又冲出来一名大汉，这人三步并成两步，直接撞在影鬼身上，受其撞击之力，影鬼的身形横飞出去，随着噗通一声的闷响，他跌倒在过道的中央。

    不等影鬼从地上坐起，过道两侧各砍过来一把钢刀，双双劈向影鬼的脑袋。后者紧咬牙关，将军刺向上一搪，就听当啷、当啷两声脆响，两把片刀皆被军刺挡住。

    此时再看车厢里，普通的乘客已然跑得精光，剩下来的，除了夏文杰、格格、影鬼和雅歌四人外，其余的都是袭击他们的杀手，而这些杀手正是出自南天门的青龙堂。

    对夏文杰这个人，南天门早已是恨之入骨，他们折损在他手里的精锐人员也不在少数了，远的不提，单说最近，南天门朱雀堂的九凤老大连胜冲去往D市暗杀夏文杰，可是最近这段时间，连胜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南天门这边已然预感到连胜冲可能已经遭到夏文杰的毒手。火凤被灭，等于让朱雀堂没了半壁江山，这对南天门造成的打击太大了。

    现在他们听说夏文杰来到杭州，南天门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铲除劲敌的大好机会，当夏文杰乘坐的那列高铁路过N市的时候，南天门派出大批青龙堂的精锐，乔装成乘客，混入车内。

    现在，车厢里的青龙堂帮众少说也有十五六人之多，前仆后继的向夏文杰那边涌过去。

    且说夏文杰，他的脖颈被一名大汉用皮带死死勒住，动弹不得，而已完全无法呼吸，要命的是前后还冲过来那么多手持利刃的敌人。此情此景，让夏文杰也急了，他运足浑身的力气，双腿在座椅上用力一蹬，整个人顺势向后翻去。原本那名大汉是在他的背后用皮带勒住他的脖子，可随着他翻折过来，反倒成了夏文杰站在他的身后，同时也摆脱了对方皮带。那名大汉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转回头，他没有看到身后的夏文杰，只看到一只拳头迎面打过来。

    啪！夏文杰一拳正中那名大汉的面颊，也把大汉打得嗷的怪叫一声，身子侧翻在座椅上，夏文杰向前近身，单膝压住对方的胸口，双拳提起，对着大汉的脑袋又连击数拳。

    啪、啪、啪！夏文杰使出了全力，每一拳击打下去，血珠子都飞溅起多高，只眨眼的工夫，那名大汉已被他打得满头满脸都是血，目光涣散，人已是神志不清。夏文杰还想继续出拳，忽听雅歌惊呼道：“杰哥，小心背后……”

    雅歌话音未落，夏文杰已然听到身后恶风不善，他反应极快，身子急忙向下一低，就听哚的一身，一把由他背后砍来的钢刀狠狠劈在椅背上，大半的刀身都没入椅背里，可见对方这一刀的势大力沉。

    夏文杰趁机转回身形，举目一瞧，不知何时已有三名大汉摸到自己的背后，刚才那一刀正是他们当中的一人砍的。另外两名大汉默不作声地举起手中的钢刀，一人抡刀劈砍夏文杰的脑袋，另一人则一刀直刺他的胸口。

    暗道一声好快，夏文杰急忙侧身闪躲，唰、唰，两把钢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呼啸而过，其中一名大汉提腿一脚，踹在夏文杰的身上，后者站立不住，跌坐到椅子上。紧接着，三名大汉齐齐举刀，一并向夏文杰抡砍过去。

    在三把来势汹汹的钢刀之下，夏文杰已没有闪躲的空间，这时候他反应机敏的优势发挥出来，他随手把昏倒在椅子上的那名大汉拉起，向回用力一拽，使其扑倒在自己身上。

    扑、扑、扑！三把钢刀没有砍中夏文杰，全部砍在那名昏迷的大汉身上，可怜那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糊里糊涂的惨死在自己人的刀口之下。

    见状，出刀的三名大汉眼珠子都红了，纷纷怒吼出声，不等他们收刀再攻，夏文杰手脚并用，把身上的尸体猛然推了出去。尸体在空中打着横，正撞在三名大汉身上，那三名大汉准备不足，皆被尸体撞翻到地上。

    趁此机会，夏文杰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形，他举目环视四周，格格、影鬼、雅歌都在和对方交战，如果对方只是十几个人那还好说，但令夏文杰心头一沉的是，对方的人数远远不止十几人。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由车厢的前段和尾端又冲出来数以十计的彪形大汉，这些人同是手持利刃，瞪着血红的眼睛冲进车厢里。

    看得出来，这次南天门为了能除掉他，投入了大批的精锐帮众，是即下了狠心，也下了死手。

    夏文杰没有时间多想，他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格格、影鬼、雅歌那一边，与三人汇合到一处。

    他们站在车厢的中段，向他们的两边看，黑压压的都是提着钢刀的大汉，一个个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布满血丝的眼睛使他们看上去如同野兽一般。

    对方人多，己方人少，格格、影鬼、雅歌三人下意识地向一起靠拢，把夏文杰围在当中。

    大汉人群中有人沉声说道：“我们只要夏文杰的命，与你们无关，不想死的话，赶快退到一边去。”

    格格、影鬼、雅歌三人眼中同是闪过一抹寒光，三人站在原地也谁都没有动。

    此时，高铁的速度已是越来越慢，看眼着要进入济南站台，南天门的人都清楚，己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兄弟们，一起上，一个不留！”随着那人一声大喝，两边的南天门帮众齐齐向上涌去。突然间，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一名冲在前面的大汉应声倒地，在他的胸前，多出一颗触目惊心的血洞。

    那是夏文杰开的枪。

    随着这名大汉中枪倒地，其他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前冲的身形也都下意识地停顿下来，过了片刻，人们的眼珠子变得更红，纷纷大叫一声，又继续向前涌去，而且来势更加勇猛。

    见状，格格、影鬼、雅歌三人心头同是一震，影鬼侧头对夏文杰低声急道：“杰哥，对方人太多了，你得找机会跑出去！”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名大汉已然来到他的近前，影鬼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人反冲过去。

    嘭！他二人的身形撞到一起，身材消瘦的影鬼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反倒是身形魁梧的大汉被他撞得向后连连踉跄。

    他只退出一步，影鬼出手如电，抓住他的衣领子，将其又硬生生地拉回到自己近前，他另只手里的军刺在大汉的肚子上一口气捅了五六刀之多。

    三棱军刺锋利，捅在人身上，一刀下去就是一个血洞。这五六刀刺完，大汉的肠子都流淌出来，影鬼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子不让他倒地，硬推大汉的尸体向前冲撞。

    嘭、嘭！随后跟上来的大汉们全部撞在尸体上，受其冲击力，影鬼身形摇晃着向后退了两步。在他后退之时，他的手也没闲着，用三棱军刺不断地向前乱捅，顶在前面的大汉也不时发出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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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逃脱

﻿    第926章逃脱

    影鬼连续出刀，虽然刺伤了数名大汉，但还是有更多的人蜂拥而来。见他一个人支撑不住，雅歌立刻冲到他的身边，与影鬼合力抵挡对面的敌人。影鬼侧头看了他一眼，急声说道：“不用管我，带上杰哥快走！”说话的同时，影鬼向一旁的车窗扬了下头。雅歌明白他的意思，深深看了影鬼一眼，紧接着，她抽身而退，来到车窗的近前，目光在车窗上扫视了一圈，紧接着，她低头捡起一把钢刀，倒握在手中，看准车窗窗角的一处小红点，用刀把全力猛砸下去。

    啪！啪！啪！雅歌一口气连砸三下，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车窗应声而碎。高铁的车窗都有经过特殊处理，正常情况下以人力的重击敲不碎车窗，但窗户角落的那颗红点是弱点，重击红点可以使车窗破碎，之所以这么设计，也是为了一旦有突发事件发生，可以让车内的人击碎窗户，迅速逃离车体。

    雅歌敲碎窗户后，回头大叫道：“杰哥，快来这边！”

    夏文杰正和格格一起应对后面冲上来的敌人，听闻雅歌的呼唤，他侧头看了一眼，而后抽身退到雅歌那一边。

    高铁车窗的玻璃是有减速效果的，隔着玻璃向外看，感觉车速并不是很快，但现在玻璃破碎，再看外面，车旁的景物呼啸而过，快速地向后飞着，呼呼的劲风顺着车窗刮起来，都让人睁不开眼睛。即便现在高铁快要进站，车速已然降下来，可实际上时速仍在一百公里左右。

    在这么快的车速下要向外跳，无疑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即便夏文杰也忍不住暗暗咧嘴。

    雅歌看看影鬼和格格，他二人抵挡从前后两边冲杀过来的数以十计的敌人，已然是难以支撑。雅歌急道：“杰哥，没时间了，赶快走！”

    夏文杰瞧瞧现场的情况，皱了皱眉头，他若不走，格格和影鬼也走不了，他留下来，只会拖累全部人。他把心一横，正打算全力向外跳的时候，一名持刀的大汉突然翻过椅背，居高临下向夏文杰跳了过来，人在空中下落时，力劈华山的一刀直取夏文杰的脑袋。夏文杰不退反进，与此同时，他双手向前一擎，刚好托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那名大汉反应也快，提起膝盖，对准夏文杰的小腹连掂两下。夏文杰强忍着疼痛，双手向下一扣，搂住那名大汉的腰身，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双臂死死环住大汉腰身的同时，使出全力向车窗冲了过去。夏文杰的爆发力大得惊人，那名膀大腰圆的大汉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推出车窗，同一时间夏文杰自己也顺势扑了出去。

    那名大汉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人已然身在车窗之外，夏文杰扑在他的身上，二人一并向地面坠落，耳轮中就听噗通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声，再看夏文杰和那名大汉，两人摔落在铁轨旁，在地面上滚成了一团。

    夏文杰的幸运是，他找到了一张人肉护垫，而那名大汉的不幸是，他成为了夏文杰的人肉护垫。

    在落地的一刹那，也是撞击力最强的那一下，是大汉的身躯先着的地，夏文杰则是结结实实的压在他的身上。

    就这一下，那名大汉已经没了大半条命，接下来，是两人受惯性使然，身子不断地向前翻滚，这时候就不存在谁是谁的护垫了，两人所受到的伤害基本差不多。

    他二人足足向前翻滚出十多米远才停下来。这时再看他俩，浑身的衣服全是一条条的口子，那是被铁轨旁的碎石划的，夏文杰的额头两侧全破，鲜血流淌出来，一只袖子被刮烂，胳膊上鲜血直流，他的背部、腿部也全被划出口子。与那名大汉比起来，夏文杰身上的这些伤口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大汉的后脑勺被硬生生地磨掉大半，鲜血脑浆洒了一地，脑袋只剩下个空壳挂着脖子上，至于他的身上，和夏文杰差不多，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人已然是当场毙命。

    夏文杰躺在地上，就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骨头就如同散了架子似的，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呼啸而过的高铁上又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而后又有两人从车窗里飞落出来。

    雅歌效仿着夏文杰，也拽着一名大汉从车窗里跳了出来。庆幸的是，夏文杰落地的地点全是碎石，而雅歌落地的地点则恰巧是一块草地，与夏文杰想必，她所受的伤害要小得多，而作为护垫的那名大汉则和前面的那名同伴一样，步了他的后尘。

    就算受到的撞击比夏文杰小许多，雅歌仍是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这口气，她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喘息了几口气，转头瞧瞧躺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那名大汉，摸摸他的脖颈，已然没有脉搏。

    她又喘息了一会，举目向后张望，见到夏文杰躺在距离自己有二十米开外的地方，雅歌身子一震，急忙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来到夏文杰的近前，雅歌低头一看，脸色顿变，夏文杰的头上、身上全是血。她急忙伏下身形，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了听他的心跳，接着，她连声呼唤道：“杰哥？杰哥？”

    雅歌一连呼唤了好几声，夏文杰涣散的目光才渐渐有了焦距，他看着雅歌好一会，深深吸了口气，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咧开，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杰哥，你怎么样？”

    疼！这就是夏文杰现在唯一的感觉，浑身上下，从骨头到皮肉，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硬扯出一丝苦笑，微微摇头，说道：“我没事……”

    雅歌仔细查看夏文杰身上的伤口，令她稍感安心的是，夏文杰身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至少肉眼能看到的伤口都不算严重，至于有没有受到内伤，雅歌就看不出来了。

    她关切地问道：“杰哥，你现在能走吗？”

    夏文杰吞口唾沫，说道：“你扶我起来试试。”雅歌托住夏文杰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在站起的一瞬间，夏文杰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围绕着自己旋转，他身子向后一仰，险些翻倒在地上，好在雅歌力气够大，把他及时搀扶住。夏文杰连续做了两次深呼吸，又缓了一会，他向雅歌点点头，说道：“我没事，应该可以走。”

    听闻这话，雅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骨头没伤，又没有内出血，那一切都好说。她正色道：“杰哥，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得马上离开才行！”

    夏文杰点点头，他举目向四周望了望，下意识地问道：“这是哪里？”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济南市内。”雅歌一边搀扶着夏文杰向旁走去，一边说道。

    “格格和影鬼呢？”夏文杰的神智逐渐恢复过来，紧张地问道。

    雅歌举目前望，现在哪里还能看到高铁的影子？她说道：“杰哥不必担心，以影鬼和格格的身手，就算打不过对方，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夏文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何止一个惨字所能形容。

    大意了！夏文杰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在杭州这么多天，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南天门并没有来找他的麻烦，似乎也并不知道他有来杭州。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去往北京的半路上，南天门的人会对他突下杀手。其实这次地狱犬的人有跟着他来到杭州，在暗中保护他，不过夏文杰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自己去北京。

    地狱犬终究是个杀手组织，见不得光，而北京可是首都，龙蛇混杂，又是全国安全机构的枢纽，地狱犬若是跟着他前往北京，他们那么多人，存在暴露身份的危险。

    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夏文杰并没有把地狱犬带在身边，结果他的决定也他自己吃了大亏，险些死在南天门的手里。

    铁路的两边有围墙阻隔，如果是在平时，这种高度的围墙对于夏文杰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现在，他要翻过围墙可太艰难了。在雅歌连推带拽之下，夏文杰总算是翻过院墙。

    到了院墙外，举目向四周观瞧，他们身在一座小区里。小区的楼房都已有些年头，看上去陈旧不堪。雅歌扶着夏文杰往前走，低声说道：“杰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正说着话，雅歌眼睛突然一亮，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诊所，她面露喜色，说道：“杰哥，前面有诊所！”说着话，她加快脚步，扶着夏文杰向诊所而去。

    这家开在小区里的诊所不大，就是一间有五十平米左右的门头房，里面也只有一名中年大夫。

    看到夏文杰和雅歌从外面走进来，中年大夫也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二人，愣了片刻方急忙站起身形，帮着雅歌把夏文杰扶坐到椅子上，问道：“你们这是……”

    “我们刚才被车撞了一下。”雅歌先是打量大夫一番，接着又向四周环视。

    “被车撞的？这也够严重的！”中年大夫咧着嘴，看着夏文杰身上的伤口，说道：“撞你们的车主呢？”

    “跑了！”雅歌随口说道。

    “我看他的伤可不轻啊，你们还是去大医院吧！”中年大夫皱着眉头说道。

    “你先帮我的朋友止血，给伤口消毒。”雅歌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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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天罗

﻿    第927章天罗

    夏文杰见雅歌在拨打电话，他问道：“给谁打电话？”

    雅歌说道：“杰哥，我现在报警。”把警察找过来，他们也就不怕南天门的人追杀了。

    夏文杰沉吟片刻，点点头。那名中年大夫小心翼翼地帮夏文杰把衣服脱下来，看着他身上的多处划伤，中年大夫皱着眉头嘟囔道：“撞的这么严重，必须得报警啊！”

    大夫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柜子里提出药箱，帮夏文杰身上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雅歌则拿着手机走出诊所，到了外面，她边向左右巡视边向报警中心说明情况，同时也亮明身份，请附近的警察赶过来支援。

    打完报警电话后，雅歌又给影鬼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影鬼气喘吁吁的问话声：“雅歌，杰哥怎么样？”

    “杰哥和我都没事，你和格格呢？”

    “杰哥和你跳车逃走后，我和格格又挡了对方一阵子，后来高铁进站，那些家伙立刻跑个精光。”影鬼问道：“你和杰哥现在在哪，我和格格去找你们！”

    “在铁东小区的一家诊所里。”刚才雅歌有问过大夫这座小区的名字。她说道：“这里距离火车站应该不算太远。”

    “我知道了，我和格格这就赶过去。”说完话，影鬼挂断电话。雅歌揣起手机，又向四周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异常情况，她转身走回诊所内。

    此时，夏文杰上身赤膊，下身也只着一件短裤，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缠着的都是纱布。见她进来，大夫向雅歌招招手，说道：“闺女，过来帮下忙。”

    看着夏文杰半裸的样子，雅歌玉面一红，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中年大夫笑了，说道：“自己的男朋友，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大夫误会了杰哥和自己的关系，雅歌小脸更红，难为情的向夏文杰看了一眼，后者则是满脸无奈地苦笑，同时又对她微微点下头。

    雅歌不再迟疑，快步上前，帮着中年大夫为夏文杰做包扎。

    夏文杰身上的伤口是很多，但严重的伤口并没有，没过多久，中年大夫和雅歌已帮他包扎完毕。中年大夫又柜子里拿出一盒抗生素，递给雅歌，说道：“你男朋友看着挺瘦，但小伙子身体很健康，也很结实，本来我以为他伤势挺重的，刚才做包扎的时候顺便给他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我看你们也不必去医院里，回家之后，按照说明吃些消炎药就可以了。”

    雅歌急忙把抗生素接过来，含笑说道：“谢谢大夫。”

    即便中年大夫已经一把年纪，雅歌现在的样子也又落魄又狼狈，但她冲着他笑的时候，中年大夫还是忍不住有些晃神。

    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心中嘀咕一声：这个小妮子长的还真是漂亮！他目光下移，看了看雅歌的身上，问道：“闺女，你也受伤了吗？”

    雅歌一笑，摆摆手，说道：“我没事。”说话之间，她把夏文杰脱下来的衣服一一拿起，帮着夏文杰重新穿好。

    夏文杰刚穿上衣服，诊所的外面突然传来吱嘎的刹车声，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两名年纪不大的民警。

    两名民警进来之后，看了看夏文杰、雅歌和中年大夫，其中一人问道：“刚才谁打电话报警？”

    “是我！”不等雅歌说话，夏文杰挺身站起。两名民警打量他一番，疑问道：“你是？”

    “我叫夏文杰。”说话之间，他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问话的民警。后者急忙接过来，打开证件一瞧，不由得吸了口气，而后他忙又把证件合上，规规矩矩递还给夏文杰，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说道：“原来是夏专员，失敬、失敬！”说着话，他又皱着眉头打量夏文杰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问道：“夏专员，你这是……”

    “刚才我和助理遇到歹徒的袭击。”

    “啊？”两名民警闻言皆露出惊讶之色。其中一人追问道：“现在那些歹徒呢？”

    “不知道，或许，他们就藏在附近。”夏文杰心里有数，南天门这次派出这么多的精锐人员欲致自己于死地，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另一名民警垂头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这里也不安全，夏专员和我们去派出所吧，歹徒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冲进派出所里袭击夏专员。”

    夏文杰沉吟片刻，低声问雅歌道：“影鬼和格格什么时候能赶到？”

    雅歌摇摇头，小声说道：“影鬼只说他和格格赶过来，至于什么时候会到，我也不清楚。”说着话，她又看眼两名民警，继续道：“杰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派出所，让影鬼和格格到派出所和我们汇合。”

    “嗯！”夏文杰点点头，他转身问道：“你俩是哪个派出所的？”

    “铁东派出所。”

    “铁东派出所？”中年大夫闻言，惊讶地看了他俩一眼。

    说话的那名民警目光一转，看向中年大夫，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中年大夫连连摇头，说道：“没、没，没什么问题，就是，我以前没见过你俩。”

    “所里有那么多人，你又哪能个个都见过。”那名民警露出不以为然之色，而后没再理会中年大夫，对夏文杰摆手说道：“夏专员，请。”

    夏文杰和雅歌走出诊所，来到警车近前，正要坐进里面，夏文杰回头瞄了一眼，见中年大夫站在门内，正透过窗户向自己这边张望着，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苦笑说道：“净顾着说话，都忘记给人家钱了。”

    闻言，雅歌一怔，她刚才明明已经付过医药费了，怎么杰哥还要再付钱呢？不过她也机灵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走回到诊所内，一边掏出钱夹，一边低声问道：“大夫对铁东派出所很熟吗？”

    中年大夫不解地看着夏文杰手中的钱夹，他点点头，说道：“铁东派出所的很多警察就是住在这个小区里，大多我都是认识的。”

    “这两个人你以前没见过？”夏文杰笑问道，说话的同时，他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的钞票，递给中年大夫。后者连连摆手，说道：“你女朋友已经付过钱了。”

    夏文杰一笑，说道：“大夫这次帮了我的大忙，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话，他把钞票硬塞进中年大夫的手里。

    中年大夫稍微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钱踹进口袋中，他摇头说道：“我以前从没见过他俩，听口音，他俩似乎……也不太像是济南本地人。”

    夏文杰心中一动，对中年大夫含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夫。”说完话，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小诊所。

    两名民警都已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人站在车门旁，向走出来的夏文杰连连招手，说道：“夏专员，快一点，万一歹徒找到这里，我们怕是要吃亏啊。”

    夏文杰笑呵呵地坐进警车里，说道：“你们是警察，难道还怕歹徒吗？”说话的同时，夏文杰握住雅歌的手，手指不留痕迹的在她掌心里划了划。

    这个小动作若是发生在陌生人之间，那无疑是挑逗，但夏文杰和雅歌太熟了，他的举动让雅歌立刻生出警觉，精神也随之绷紧。

    坐在前面的两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敢来偷袭夏专员的歹徒，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歹徒，我们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夏文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现在他对这两名民警已经起了疑心，如果他坚持留下来等格格和影鬼，他担心没把他俩等来，南天门的人倒先追踪而至，眼下他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民警启动汽车，开出小区，向小区的东侧驶而去。夏文杰松开雅歌的手，他眯缝着眼睛看向车窗外，状似随意地问道：“铁东派出所的所长现在还是门所长吗？”

    两名民警不由得一愣，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那人转回头，问道：“夏专员认识我们所长？”

    夏文杰淡然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以前见过面。”他此时根本就是在乱说，以前他从没到过济南，又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铁东派出所所长，更不可能知道人家的姓名。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在试探对方，而且他还特意挑了一个比较罕见的‘门’姓。民警似乎没有察觉出夏文杰的试探之意，还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夏文杰心中冷笑，现在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两名民警是假冒的，但同时他又有些吃惊，南天门的人还真够神通广大的，雅歌刚才打的可是一一零报警电话，但南天门的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而且还乔装成警察，说明报警中心里一定存在他们的耳目。

    他微微眯缝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铁东派出所不是这么走的。”

    开车的民警呵呵一笑，说道：“夏专员，我们现在走的是近路。”

    夏文杰向车窗外观望，铁东小区本就位于市区边缘，现在对方还开车继续往东走，街道越来越狭窄，而且行人也越来越少，此时，街上连过往的车辆都看不到了。夏文杰抬起手来，放在雅歌的大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而后他含笑说道：“在前面停一下，我先要解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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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地网

﻿    第928章地网

    开车的民警应道：“好的，夏专员。”说话之间，他把警车缓缓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夏专员怎么突然来到济南了？是有大案子要查吗？”

    夏文杰含笑反问道：“你对我们稽核查的案子也感兴趣吗？”

    民警干笑着摆摆手，说道：“夏专员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说着话，他从一旁拿出一包湿巾，打开包装袋，将湿巾抽出来，向身后的夏文杰递过去。当夏文杰正准备伸手去接的一刹那，那名民警突然手腕一翻，抓着湿巾的手掌猛然向夏文杰的面门拍去。

    他突如其来的发难毫无预兆，又快又突然，如果夏文杰事先毫无防备的话，或许真会着他的道。民警的速度快，夏文杰的速度更快，当对方掌中的湿巾已拍他的面前时，他出手如电，一把把对方的手腕抓住，晶亮的双眼眯缝起来，似笑非笑地问道：“民警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想不到夏文杰竟然能防住自己的偷袭，那名民警脸色顿是一变，笑容在脸上僵硬片刻，立刻说道：“夏专员脸上有血迹，先用湿巾擦干净再去解手吧！”

    没等夏文杰接话，他已然闻到对方手中的湿巾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乙醚！夏文杰眼中精光一闪，将对方的手腕反关节的用力向外一掰，那名民警吃疼，闷哼出声，夏文杰顺势抓过他手中的湿巾，向前探身，将湿巾捂在民警的脸上。

    那名民警只略微挣扎了两下，而后身子软了下去，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另一名民警见状，惊呼出声，他回手还打算把腰间的配枪拔出来，坐在他身后的雅歌已然一拳打了过去，正中民警的后脑。

    雅歌拳头的力道不容小觑，受其拳头的撞击力，那名民警的脑袋向前猛然一探，狠狠撞在汽车的仪表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他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由于事先已然做好防范，夏文杰和雅歌解决掉这两名民警没有费多大的力气，见他二人双双昏倒，夏文杰和雅歌不约而同地长吁口气。

    雅歌缓了片刻，对夏文杰说道：“杰哥，我们得赶快走，这里很可能是对方埋伏好的陷阱……”

    她话音刚落，就听警车的前后两侧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夏文杰和雅歌举目一瞧，只见街道的两头开过来十多辆大小不一的汽车，等两边的汽车快要接近夏文杰所在的警车时，车辆纷纷停了下来，接着，车门齐开，从车内走出来数十人之多的彪形大汉，在他们的手里，提着清一色的钢刀。见状，夏文杰和雅歌脸色同是一变。小巷子狭窄，容不得两辆车并排经过，现在前后被这么多车辆堵住，夏文杰和雅歌想开着警车冲出去已然没有可能。他暗暗咬牙，对身边的雅歌说道：“下车！”说话之间，夏文杰率先推开车门，从警车里走出来，然后他拉开前面的车门，把昏迷在驾驶座上的民警硬拽了出来，他一手扣住民警的肩膀，另只手掐住民警的脖子，冲着前后走过来的众大汉厉声喝道：“站住！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显然，民警和对方是一伙的，夏文杰以为用民警能够威胁住对方。哪知他话音刚落，大汉的人群中已有人哈哈大笑起来，随着人群分开，一名相貌堂堂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

    这名汉子身材高大笔挺，浓眉虎目，脸上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阳刚之气。

    他嘴角高高扬起，对夏文杰说道：“夏文杰，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为了取你狗命，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今天你就算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也救不了你，我们一定要带着你的脑袋回去。”

    夏文杰冷冷一笑，说道：“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不杀无名小卒，阁下报名！”

    闻言，那名汉子仰面而笑，挑起大拇指，说道：“夏文杰，现在我还真有些佩服你的镇定，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整条街都是我的兄弟，今天你是插翅难飞。”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也好，老子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听清楚了，我是，南天门青龙堂，李潇波！”

    李潇波？青龙堂的副堂主！夏文杰心头一震，双目直勾勾地凝视着对方。李潇波不慌不忙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钢刀，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夏文杰，如果你还带种的话，就给我说句实话，连胜冲现在在哪？”

    夏文杰眯缝起来的双眼遮挡不住其中闪烁的精光，他又凝视对方片刻，松开民警的喉咙，伸出一根手指，向天上指了指。看了他的手势，李潇波把玩钢刀的动作立刻顿住。

    其实南天门的高层已经预料到连胜冲可能已经被杀，只是李潇波一直不愿意相信，毕竟谁都没有发现连胜冲的尸体，他宁愿相信连胜冲还活着，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逃离了社团。

    李潇波和连胜冲的私交不见得有多好，但他二人都是第一批跟随在狄凯身边打拼、创业的老兄弟，而这一批老兄弟到目前为止，剩下的人已经是屈指可数，就算彼此的性格可能南辕北辙，在一起也是话不投机，但多年的生死与共早已让他们之间早已生出深厚的感情。现在看到夏文杰做出连胜冲已死的手势，李潇波心头一酸，眼眶不自觉的红晕起来，紧接着，心里的悲痛被愤怒所取代，他的双眼也迅速爬满血丝，两只眼睛变得通通红，他什么话都没有再多说，甩开双腿，大步流星地向夏文杰冲了过去。

    夏文杰将提在手中的民警向前推了推，沉声喝道：“站住——”

    他话音未落，正向他冲来的李潇波手臂猛然一挥，一道电光在他手中飞射出去。

    耳轮中就听噗嗤一声，他甩飞出去的钢刀正中那名民警的胸口，其力道之大，钢刀贯穿民警的胸膛，刀尖在他的背后探了出来，险些刺伤到站于他身后的夏文杰。

    可怜这位民警，人还处于迷昏当中，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便一命呜呼。

    甩出去这一刀后，李潇波回手向身后一摸，迅速地又抽出一把钢刀，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夏文杰的近前，力劈华山的抡下来一刀。

    夏文杰还真没想到李潇波会这么恨，不仅没顾民警的死活，还用一记飞刀直接结果了他。夏文杰紧咬牙关，推开尸体的同时，顺势把插在尸体胸膛上的钢刀拔了下来，然后向头上一横，硬接李潇波的重刀。

    身为南天门青龙堂的堂主，李潇波的身手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一向以刚猛过人著称。夏文杰硬接他的重刀，耳轮中听当啷一声刺耳的脆响声，两把钢刀之间火星子都溅出一团。

    再看夏文杰，身形后仰，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大步，而李潇波则是顺势向前近身，对准夏文杰的脑袋，用砍了一刀。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夏文杰的力气就算敌不过他，但也不会相差太多，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想与对方硬碰硬，也完全可以凭借灵敏的身手避开对方的攻击，但是现在，他的身手已然灵活不起来，身上的伤口以及缠满的绷带都让他的身法大大受限，而且李潇波的出刀又凶又狠又快，夏文杰感觉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没有把握一定能避开对方的刀，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横刀格挡，只不过这次他已然变成双手握住刀把。

    当啷！这次的铁器碰撞声比刚才的那一声更响更刺耳，李潇波站在原地没怎么样，反观夏文杰，已然站立不住，被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潇波面露狞笑，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我要你的狗头！”说话之间，他运足臂力，对准夏文杰的脖子，恶狠狠地横扫一刀。

    嗡！刀锋破风，都发出了令人胸口发闷的呼啸声。

    就在夏文杰蓄力准备向一旁翻滚躲避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娇吒，雅歌箭步窜了过来，人没到，脚先至，她飞踹过来的一脚正蹬在李潇波的右臂上。

    受雅歌的飞踢之力，李潇波的身子横着踉跄出两三步，抡向夏文杰脖颈的那一刀也随之砍偏。等他稳住身形之后，扭头凶恶地向雅歌看了过去，看清楚雅歌的模样，李潇波不由得一愣，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姑娘！愣了片刻他才回想起来，根据己方的情报，夏文杰的身边确实是有一名女秘书，只知道她叫雅歌，至于具体姓名，情报中并没有提到。

    李潇波挺直身形，随手弹了弹被雅歌踢过的袖子，幽幽说道：“你应该就是雅歌小姐吧？我不打女人，更不想杀女人，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找个好人家嫁掉，我们和夏文杰之间的事，你最好别管，也别参与。”说着话，他向前后两端的手下兄弟看了看，挥手喝道：“放这姑娘一条生路。”

    南天门里确实有不少阴险狡诈的小人，当然了，其中同样也有光明磊落之汉子，李潇波就可算是其中的一个。九歌的老大官美静即便已经投靠夏文杰，但对李潇波这个人仍是赞不绝口，从中也可看出此人的人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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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擒王

﻿    随着李潇波一声令下，前方的人群纷纷向两旁退让，给雅歌让出一条离开的通道。

    见状，雅歌差点气乐了，侧目睨着李潇波，说道：“看在李先生人还不错的情分上，等会，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李潇波怔怔地看着雅歌，过了片刻，他哈哈地仰面大笑起来，说道：“你这个小姑娘可真有意思，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说话之间，雅歌一个箭步窜到李潇波近前，同时一脚横扫过来，踢向李潇波的面颊。后者哼笑出声，随意地抬起胳膊，挡住雅歌的一脚。

    一击不中，雅歌立刻变招，踢出去的腿只收回一半，紧接着，脚尖绷直，快如闪电的向前一点，她的脚尖就仿佛利剑一般刺向李潇波的胸口。

    李潇波还真没想到雅歌的身手这么厉害，变招又这么快，大意之下，被雅歌的脚尖点了个正着，他噔噔噔的向后连退三大步，稳住身形后，感觉胸口又疼又闷，如同刚刚挨了一记闷锤似的。

    他脸色微变，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胸口，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雅歌。

    见他吃亏，周围的大汉们便要一拥而上，李潇波怒声喝道：“都给我站住！”喝止住手下人，他深深吸了口气，嘴角高高扬起，嘿嘿笑道：“看不出来，小姑娘还挺有些本事的嘛！”

    说话之间，他把持刀的右手向身后一背，身子前倾，大步流星向雅歌冲了过去，来到雅歌近前后，他左手探出，直直抓向她纤细的脖颈。他的速度快，雅歌的反应也不慢，后者脚下使出一个滑步，身形仿佛陀螺一般，闪到李潇波的身侧，与此同时，她的袖口里掉出来两把匕首，雅歌手持双匕，对准李潇波的脖子和软肋，各刺一刀。

    呦，好快的刀！那一瞬间，李潇波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没时间细想，他使出全力向前纵身，就听唰唰两声，雅歌的双匕贴着他的身子掠过，同时也把李潇波惊出一身的冷汗。

    他的身形都还没稳住站定，雅歌又追杀而至，双匕连出，所刺的位置都是李潇波的要害。此时李潇波已然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即便如此，在雅歌的快刀之下他仍被逼得连连后退。

    李潇波被雅歌从巷子的左侧一直逼退到巷子的右侧，后背已然抵到冰冷的墙壁上，再无路可退。李潇波终于被雅歌的抢攻逼急了，本来他还打算不动家伙让一让雅歌的。

    猛然间，他断喝一声，把背于身后的钢刀亮了出来，单手持刀，横着向外全力一挥。

    耳轮中就听嗡的一声，一道电光乍现，直奔雅歌闪过去。雅歌用双匕格挡，随着当啷一声脆响，李潇波全力的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雅歌的两把匕首上。

    受其冲力，雅歌双脚贴着地面，却向后滑出小半米远才停下来，可见李潇波这全力出刀的力道有多大。雅歌被震得虎口生痛，不过她片刻都没耽搁，接下对方一刀后，她不退反进，箭步窜到李潇波近前，双匕上下翻飞，一口气又连续攻出十余刀。李潇波习惯了大开大合的硬碰硬，而雅歌的刀法太轻灵也太刁钻，李潇波颇为不适应。

    他是挡上挡不住下，防左防不住右，在雅歌的一轮抢攻之下，李潇波身上的衣服被划开好几条口子，虽说没有伤到他的皮肉，但是也够惊险的。

    在与敌人对战当中，李潇波一向都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什么时候被人家逼得如此之惨，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艳无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

    趁着雅歌前力已尽后力又不足的空挡，李潇波断喝一声，随即展开反击。他挥臂连砍出三刀，知他力大，雅歌不愿与他硬碰硬，抽身而退。

    李潇波砍出三刀，雅歌也整整退出三大步。李潇波得理不饶人，将手中的钢刀抡开了，上一刀下一刀，不断地向雅歌身上挥砍。

    雅歌左躲右闪，时不时的还退开几步，表面上看，李潇波占尽上风，雅歌已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而实际上，李潇波狂攻了这么多刀，却连雅歌的衣服边都没粘到。

    她越是表现出不敌之状，李潇波就越伤不到他，后者的心里也越加的急躁。拼尽全力的抢攻很耗费体力，渐渐的，李潇波的额头上已见了汗水，反观雅歌，场面上虽然狼狈，但却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李潇波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又打了一会，他意识到不对劲了，对方显然是在故意和自己游斗，存心消耗自己的体力。

    他暗暗皱眉，一口气又连砍数刀，打算把雅歌逼退之后，他放弃抢攻，退到一旁喘几口气，结果他这突然抢攻的几刀竟然起到了奇效，雅歌在闪躲时没有留意地面上的碎石，脚下突然一打滑，她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见状，李潇波先是一怔，紧接着心头大喜，眼中射出兴奋的光彩，这可真是活该你倒霉啊，老天都不帮你，也就怪不得自己辣手摧花了！

    想到这里，正打算抽身而退的李潇波箭步冲上前去，来到雅歌近前，手中的钢刀顺势向雅歌的脖颈拍去。

    此时李潇波有手下留情，扫向雅歌这一刀是刀面冲着雅歌的脖颈，并不是刀刃，而且他也没有使出全力。可他又哪里想到，雅歌这是故意卖个破绽给他。看到对方是用刀面向自己拍过来，她心中冷笑出声，不慌不忙的抬起胳膊，以手臂硬挡对方这一刀。啪！刀面在拍中雅歌手臂的一瞬间，她双脚探出，夹住李潇波的小腿，随后，她身子向旁一翻，受她双腿的夹力，李潇波也站立不住，惊呼一声，噗通一下跪坐到地上，不等他站起身形，雅歌收起右腿，由下而上的全力猛蹬，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脚后跟正蹬在李潇波的下巴上。

    这一记重踹的力道太大了，让李潇波跪坐在地上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向上一窜，与此同时，他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然后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目光涣散，身形摇晃，一头向旁栽倒。

    雅歌片刻都未迟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身形，三步并成两步，来到李潇波近前，顺手夺下他手中的钢刀，将其扔到一旁，而后她将匕首向李潇波的脖子上一架，对四周正要冲过来的众人厉声喝道：“谁都不许过来，不然我先杀了他！”

    场上的变化发生得太快，原本占尽优势、把雅歌逼得上蹿下跳的李潇波竟然在转瞬之间反被雅歌擒住，青龙堂众人见状无不倒吸口凉气，脸色也随之大变。

    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后连退，其中的一名头目向雅歌咬牙切齿地尖叫道：“你快放了潇哥！”

    “哼！”雅歌嘴角扬起，单手揪住李潇波的头发，将其从地上硬拽起来，她侧头看了一眼夏文杰，接着，对青龙堂众人喝道：“只要你们放我们离开，我自然会放了他，不然的话，就算我们死了也会拉上他做垫背。”

    青龙堂众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老大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这次要他们必须得带夏文杰的脑袋回去，可是现在堂主被对方所制，他们总部能不顾堂主的死活，冲上去与对方拼命吧！

    李潇波下巴被雅歌重击一下，只是短时间内失去神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雅歌的匕首已然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看周围的兄弟们脸色难看，一个个却步不前，李潇波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沉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干掉夏文杰！快啊！”

    如果李潇波的为人不怎么样，这个时候，青龙堂的人或许真的会蜂拥而上，不管他的死活争取先把夏文杰和雅歌干掉，但是李潇波为了正派，对下面的兄弟一视同仁，而且还照顾有加，没有人愿意失去一位这样的好堂主。

    这时候众人显得畏手畏脚，没有一人敢贸然冲过去和夏文杰、雅歌拼命。李潇波眼珠子都红了，怒吼道：“带不回夏文杰的脑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不用管我，赶快动手……”

    他话还没说完，雅歌抬起匕首，对着李潇波的脑袋啪啪连砸了两刀把，这两刀把下去，把李潇波的脑袋也砸出两个口子，鲜血流淌下来，把他的脸颊染红了好几道。

    “我操你妈的！”见对方下了重手，刚才喊话的那名头目怒骂一声，抡刀便要向雅歌冲过去。

    后者将匕首又重新架回到李潇波的脖颈上，双眼凝视着那名头目，冷冰冰地问道：“你想看着他死吗？”

    那名头目已然提起来的腿又慢慢收了回去，倒退两步，向雅歌摆手急道：“你……你别杀潇哥，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看得出来，李潇波这位青龙堂的副堂主在手下人当中威信还是很高的，自己擒贼先擒王这一招算是做对了。

    雅歌冷冷一笑，一边用匕首死死逼住李潇波的喉咙，一边硬推着他向巷子口那边走过去。夏文杰吁了口气，寸步不离地跟在雅歌的背后，随着她一并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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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逃亡

﻿    第930章逃亡

    李潇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看着四周的手下，狠声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不用管我，快动手！”

    即便他一再命令手下人动手，可青龙堂的人依旧是连连退让，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雅歌用匕首逼着李潇波，一步步地走进对方的人群里，边走边厉声喝道：“让开！不想他死，你们都给我让开！”

    人们下意识地向两旁退避，让出一条通道。因为有李潇波在自己手上，雅歌面无惧色，对周围的青龙堂帮众看也不看一眼。

    夏文杰跟在雅歌的身后，当他要走出人群的时候，一名大汉眼珠转了转，突然抡刀向夏文杰的背后劈砍过去。听身后恶风不善，知道有人出手偷袭，夏文杰身形向旁一闪，就听唰的一声，一道劲风在他身边刮过，不等对方再出第二刀，夏文杰回手一刀，向后反削。别看现在夏文杰受伤在身，但他的出刀依旧奇快无比，那名大汉闪躲不及，胸前被刀尖划过。

    随着嘶啦一声，他胸前的衣服被刀锋挑开，连带着，衣下的皮肉也被划开一条半尺多长的大口子。

    那名大汉疼哼一声，胸前血流如注，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摔倒在同伴的人群中。

    见状，四周的大汉们齐刷刷地把钢刀举了起来，作势要围攻夏文杰，已然走出人群的雅歌拽着李潇波向后转身，同时用匕首把李潇波逼得更紧，喝道：“谁都不许动，你们想看着他死吗？”

    在她说话的时候，匕首的锋芒已然割破李潇波脖颈的皮肉，鲜血流淌出来，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垂落下来。

    青龙堂众人心头一震，举起来的钢刀又都纷纷放了下去，趁此机会，夏文杰箭步窜出人群，来到雅歌的身侧。

    一名大汉紧跟着走出人群，对雅歌咬牙说道：“放了潇哥，你快放了潇哥！”

    “别动！”雅歌喝止住向自己走过来的那名大汉，她环视对方众人，边一步步的后退边说道：“等我们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他……”

    李潇波怒吼道：“别信她的话！杀掉夏文杰，死的最多是我一个，杀不掉夏文杰，我们大家都没活路！别再磨蹭了，快动手！”

    青龙堂众人皆是满脸的难色，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夏文杰和雅歌都看得出来对方已渐渐开始动摇，两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加快后退的脚步。

    被雅歌挟持的李潇波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对方后退的步伐在加快，这时候他是真急了，扯脖子大喊道：“我操你们妈的，如果你们放跑了夏文杰，就算我活下来了，我也一个个的扒你们的皮！”

    青龙堂众人闻言身子同是一颤，见他们眼中的杀机越来越盛，夏文杰和雅歌对视一眼，后者再不犹豫，先是一脚踹在李潇波的膝弯处，使他跪坐到地上，然后把架在他脖颈处的匕首收回，对准李潇波的后背狠狠捅了一刀。

    雅歌的出刀很精准，她这一刀并没有刺中李潇波的要害，但若是不马上把人送到医院止血急救的话，人也可能会由于失血过多丧命。刺倒李潇波后，夏文杰和雅歌转身就跑。

    青龙堂的人一拥而上，人们围在李潇波的四周，纷纷急叫道：“潇哥！潇哥——”

    “不……不用管我……快……快……去抓住夏文杰……绝不能……放他跑了……”李潇波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双眼向上一翻，人已晕死过去。

    “潇哥！”周围的呼喊声响起一片，一名青龙堂的头目抬手指着周围的众人，大叫道：“你们几个立刻送潇哥去医院，其他兄弟，随我去追夏文杰！”

    “是！”

    青龙堂的人兵分两路，小部分人带着李潇波去往医院，大部分的主力人员则去追杀夏文杰。

    且说夏文杰和雅歌，二人一口气跑出小巷子，回头一瞧，后面至少有二三十号之多手持钢刀的青龙堂帮众在追杀他俩。

    对于夏文杰和雅歌来说，这里完全是一处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合适，夏文杰向左右看了看，见前方的路边有条小胡同，他想都没想，拉着雅歌的手，快步跑进小胡同里。

    青龙堂的人有车，在大道上想甩开对方，基本没有可能，只有进入小胡同里才有机会甩开对方。

    小胡同内狭窄，有些地方只有一人多宽，夏文杰和雅歌跑了五六分钟，向前观瞧，前面已经被有去路，被一栋二层的小楼封堵住。

    夏文杰想都没想，拉着雅歌冲到小楼的房门前，对准门板就是一脚。

    耳轮中就听咣当一声脆响，房门应声而开，夏文杰和雅歌箭步冲进楼内。这栋小楼是一间民宿，进入楼内，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直通小楼的后身。

    当夏文杰和雅歌跑到走廊中段的时候，旁边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上身赤膊的中年胖子，看到夏文杰和雅歌，他满脸的惊讶，下意识地问道：“你……你们是谁啊……”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伸出手来，按住他的脑门，向外一推，那名中年胖子踉踉跄跄地又退回到屋内。他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快步跑出房门，来到走廊里，冲着已经跑过去的夏文杰和雅歌大叫道：“你们到底是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他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凌乱脚步声，回头一瞧，中年胖子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大门外又冲进来一大堆人，一个个都是手持钢刀，仿佛凶神恶煞一般。中年胖子吓得妈呀一声，转头跑回到房间里，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严、锁死。

    且说夏文杰和雅歌，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小楼的后身，这里有一块不算大的小院子，院墙上有一扇小铁门，只不过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夏文杰和雅歌都有办法打开这样的铁锁，但现在身后就是追兵，他俩哪还有时间去开锁。雅歌率先跑到院墙下，身子微蹲，双手交叉，向夏文杰甩头说道：“杰哥！”

    夏文杰箭步上前，单脚一踩雅歌交叉的手掌，人全力向上一窜，直接跳上院墙，而后他蹲在院墙上向下一伸手，雅歌握住他的手后，夏文杰用力向上一提，将雅歌硬拽上院墙。

    他刚把雅歌拽上来，就见一道寒光向自己飞射过来，夏文杰本能反应的将手中钢刀向外一挥，当啷，一把飞射向他的钢刀在空中打着旋，斜飞出去。

    紧接着，一名大汉从走廊里咆哮着冲出来，双目血红，五官扭曲，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

    夏文杰和雅歌不再停留，双双跳下院墙，院墙外又是一条小胡同，雅歌也不管是什么方向了，随便挑了一条路，飞奔而去，夏文杰则站在墙根底下没有马上跑开，等到追杀而来的大汉跳上院墙的时候，躲在墙根下面的夏文杰突然发难，身形弹跳而起，手中的钢刀向上横划。

    刀锋没有划中那名大汉的要害，倒是把他的小腿划出两条深可及骨的大口子。那名大汉惨叫一声，仰面从墙上翻倒下去，与此同时，院中传出一阵惊呼声。

    见状，夏文杰这才向雅歌那边奔跑过去。他这个小伏击还真就把追杀的大汉们吓阻了一段时间，人们不确定夏文杰是不是还埋伏在墙根底下，不敢再贸然上墙，众人侧耳倾听了一会，感觉院墙外一点动静都没有，人们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墙头。

    他们耽搁的这一会时间，已足够让夏文杰和雅歌多跑出一二十米的了，要知道小胡同里的道路错综复杂，一二十米的距离都不知道可以拐多少个弯了。

    夏文杰和雅歌卯足力气，在小胡同里又奔跑了十多分钟，听身后已没有追兵的脚步声，二人这才停下脚步，倚靠着墙壁，弯下腰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候再看他俩，满头满身都是汗，汗珠子顺着两人的下巴不断地向下滴淌着。

    雅歌喘息了一小会，对夏文杰说道：“杰哥，对方人多，我们肯定跑不过他们，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夏文杰气喘吁吁地点点头，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便看雅歌都是双影的，浑身上下就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刺痛无比。夏文杰的伤势雅歌是有亲眼看到的，也清楚他现在的体力肯定到了极限，她皱着眉头，举目向四周环视，见不远处又一扇上了锁的小木门，雅歌眼睛一亮，搀扶着夏文杰走了过去。来到木门近前，她回手从口袋中摸出一只发卡，然后将其掰开，用发卡的一端擦进锁头孔内，只见她手指灵活地轻捅了几下，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铁锁头应声而开，雅歌推开房门，搀扶着夏文杰走了进去，然后她立刻把房门关严。

    这间小屋子不大，里面堆放的都是杂物，有破纸箱、空塑料瓶、易拉罐，还有成堆的报纸等等，看上去，这像是谁家的杂物储藏间。

    雅歌仔细环视一圈，对夏文杰低声说道：“杰哥，我们就在这里先躲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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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险象

﻿    在雅歌的搀扶下，夏文杰慢慢坐到一堆报纸上。见他身上的绷带都已渗出血迹，雅歌关切地问道：“杰哥，你怎么样？”

    夏文杰微微摇下头，说道：“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他恍然又想起什么，对雅歌说道：“赶快给影鬼和格格打电话，告诉他俩，铁东小区不安全，让他俩赶快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现在夏文杰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想让影鬼和格格赶过来援助都不行，何况只他们两个人，贸然前来，只怕还没见到自己的面就先遭到对方的伏击，太危险了。

    雅歌皱着眉头说道：“杰哥，我们现在还能报警吗？”

    夏文杰苦笑，报警中心里就有对方的耳目，打电话报警，等于是通知南天门的人自己身在何处。

    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报警，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警方未必会赶来，但南天门的人倒很有可能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雅歌点点头，不再多问，她拿出手机，给影鬼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影鬼急迫的问话声：“雅歌，你和杰哥现在到底在哪？我和格格已经到了你说的那个诊所，可是老板说你俩跟着警察走了。”

    “警察是南天门的人乔装改扮的。”“什么？”“铁东小区很不安全，你和格格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你现在和杰哥到底在哪？”

    雅歌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总之，等杰哥和我脱困之后再打电话联络你俩。”

    说到这里，雅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压低声音说道：“好了，不多说了，先这样。”说着话，她把手机挂断，回头向夏文杰做出个示警的手势。

    夏文杰暗暗皱眉，他手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形，向左右巡视，看了一圈，见墙角堆放的纸箱后面有条缝隙，他立刻走了过去，侧身钻进缝隙当中，并冲着雅歌招了招手。

    雅歌心领神会，立刻走了过来，跟着夏文杰一并钻进纸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缝隙狭窄，而且还不到半米长，夏文杰和雅歌两个人躲藏在里面，身子自然而然地紧紧贴在一起。

    能够感受到雅歌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夏文杰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反观雅歌，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外，侧耳倾听，小声说道：“杰哥，外面的人不少，至少有十多人。”

    夏文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习惯性的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腋下。可是摸了两下，感觉腋下空空，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跳车的时候，手枪已不知道被摔落到哪去了。

    雅歌听得没错，外面的青龙堂帮众确实有十多号人，由于他们已经跟丢了夏文杰和雅歌，只能分散开来进行多路搜寻。

    他们这一波共有十三人，为首的一位是个青年壮汉，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向脸上看，生得相貌堂堂。他带着一干兄弟快步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向两旁观望，他们一行人直接走过了夏文杰和雅歌所在的储藏间，走出五六米远后，那名青年壮汉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周围众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问道：“七哥，怎么了？”

    那名壮汉沉吟了片刻，倒退几步，走回到储藏间的近前。

    他低头凝视着房门的门鼻，门鼻上并没有挂锁，壮汉琢磨了一会，慢慢伸出手来，轻轻一推房门，随着吱嘎一声，小木门应声而开。

    壮汉转头看了看两旁的手下兄弟，什么话都没说，毛腰钻进门内。

    进入储藏间里，壮汉举目环视，储藏间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有两名手下人跟着他走了进来，走马观花的扫视了两眼，说道：“七哥，夏文杰不在这，我们走吧！”说着话，他二人便要转身走出去。壮汉沉吟片刻，微微摇头，说道：“不对，这里显然是人家的储藏间，你有见过谁家的储藏间是不上锁的吗？”

    他的反问还真把那两人问愣住了，是啊，这里看上去的确像是储藏间，而且门鼻上也确实没有上锁，要么是储藏间的主人太粗心大意，要么就是这里有问题。

    想到这里，二人互相看了看一眼，小心翼翼地倒退两步，退到房门口处，向外面连连招手，示意等在外面的兄弟们进来。

    青年壮汉嘴角微微扬起，冷冷一笑，不慌不忙地从腰后抽出钢刀，然后走到一个破衣柜近前，毫无预兆，他猛然把钢刀向柜门上捅去。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木头柜门被钢刀刺穿，柜门上只剩下一只刀把挂在上面。

    他咬牙将钢刀硬抽出来，顺势把柜门拉开，向里面一瞧，柜子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青年壮汉耸耸肩，振声喝道：“夏文杰，我知道，你就躲在这里！你也算是个人物，现在痛快一点主动站出来，也算你有种，若是让我们把你搜出来，那可就太丢人了。”说话之间，他扭转回身，又看向墙角处堆积如山的纸箱子，他向左右的手下人使个眼色，又将手中的钢刀向纸箱那边一指，众人会意，纷纷上前，其中一人来到纸箱堆近前，随手抓住一只纸箱，用力向回一拽，竟然没有拽动，打开封口，向里面一瞧，其中装的都是废铁。

    “妈的！”那人嘟囔了一声，迈步向纸箱的后侧走过去，想看看纸箱后面的缝隙里有没有藏人。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近，就躲藏在缝隙之中的夏文杰和雅歌心都已提到嗓子眼。

    雅歌慢慢抬起手中的匕首，锋芒对准缝隙口处，只要对方走到近前，她得抢先发难，第一时间把对方刺毙。

    就在那人马上要走到缝隙口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外面传来嘭嘭两声的闷响。

    这两声闷响让储藏间里的众人同是一惊，业已走到缝隙口附近的那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对青年壮汉惊呼道：“七哥，外面有枪声！”

    那名壮汉脸色也顿是一变，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紧接着二话没说，调头就往外跑，来到储藏间的外面，他看向门外的手下人，问道：“刚才哪里打的枪？”

    “好像……好像是司哥那边。”

    “都跟我走！”青年壮汉向手下人一挥手，带着十余名大汉向来路飞奔回去。他们这些人来的快，走得更快，只眨眼的工夫，十余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文杰和雅歌在纸箱的缝隙中又躲藏了好一会，听外面已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两人这才从缝隙当中走出来。

    离开狭窄的缝隙，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吁口气，再看他俩的脸上，早已布起一层汗珠子，仿佛刚打过一场大仗似的。

    心中暗道一声好险，雅歌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杰哥，外面怎么会有枪声？”

    夏文杰苦笑，他也不清楚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两声枪响倒是把他和雅歌都救了。

    雅歌琢磨了片刻，惊讶道：“杰哥，该不会是影鬼和格格找到这里，和对方交上手了吧？”

    听闻这话，夏文杰不由得皱起眉头，雅歌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可就糟糕了，格格和影鬼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敌得过南天门那么多的精锐帮众。

    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不行，我们得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影鬼和格格与对方交上手，我们得去助他俩一臂之力。”

    雅歌忧心忡忡地看眼夏文杰，他现在连站立都困难，就更别提去和对方交手过招了。她正色说道：“对方刚刚搜过这里，这里应该暂时安全，杰哥，你留在这，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夏文杰摇头，让他一个大男人躲藏在这里，而让雅歌一个女人去外面打探消息，他做不到，而且他也放心不下。他正色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虽说现在受了点伤，但影响不大。”

    “杰哥……”

    “别说了，我们一起走。”夏文杰深吸口气，强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故作轻松地迈步向外走去。雅歌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夏文杰现在是假装没事，她暗暗叹口气，不过同时心里又感觉暖暖的。即便身受重伤，即便体力透支已然是强弩之末，但杰哥仍要与自己同进退，这又怎能不让雅歌心生感触呢？

    他二人走出储藏间，到了外面，向左右瞧瞧，而后，寻着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二人正往前走着，突然间就听前方有说话声传来。“他妈的，又让夏文杰给跑了！夏文杰也真够难缠的，我们这么多兄弟都抓不到他！”

    “哼！夏文杰要是那么好多付，五虎之一的宁克能死在他手上吗？还有火凤的老大连胜冲，那也是死在夏文杰手里的。”

    “别让我逮住他，让我抓到他，我就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嘿嘿，看把你厉害的，先抓到他再说吧！”

    夏文杰和雅歌都有听到前面的说话声，可是此时他俩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一条小胡同的中段，两边皆是光秃秃的墙壁，根本无处躲藏，就在他二人想转身往后跑的时候，前方的胡同口已然走进来三名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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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暗助

﻿    第932章暗助

    夏文杰和雅歌看到了对方，对方也同样看到了他俩。

    那三名大汉同是一愣，紧接着，其中一人大喊道：“夏文杰！是夏文杰！”说话之间，三名大汉齐刷刷地把手中刀举了起来，直奔雅歌和夏文杰冲了过来。

    虽说现在夏文杰和雅歌体力消耗严重，尤其是前者，身上还有多处划伤，行动不便，但只对付三个敌人，他俩还是不在话下的。

    其中一名大汉率先冲到夏文杰近前，二话没说，抡刀就砍。

    夏文杰侧身闪躲，等钢刀从他面前砍过去后，他探出手来，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回一带，与此同时，另只胳膊抬起，肘臂狠狠击向对面的门面。

    那名大汉急忙抬起手来，挡在自己的面前。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夏文杰的肘击被他挡住。若是在平时，他即便挡住夏文杰的肘击，以夏文杰的力道以及爆发力，也足够让他苦不堪言的，但是现在夏文杰的身手已大打折扣，那名大汉挡住夏文杰的肘臂后，猛的一甩胳膊，挣扎开夏文杰的牵制，而后抡起钢刀，对准夏文杰的脑袋又是一记重劈。

    见对方这一刀来势汹汹，速度又奇快无比，夏文杰不敢再抽身闪躲，他抬起手中刀，横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两把钢刀碰撞在一起，夏文杰身形摇晃着后退两步。

    那名大汉得理不饶人，箭步窜上前来，冲着夏文杰的脑袋又是一刀。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和刚才一样，依旧是横刀招架，只不过这一次他横起的刀身有一个向下倾斜的角度，等对方的钢刀砍在他的钢刀后，自然而然地向一旁滑去。

    趁着对方的钢刀滑开，夏文杰顺势把刀把向前一递，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钢刀的刀把正撞在大汉的面门上，后者嗷的怪叫一声，单手掩面，踉跄而退。

    与此同时，另外的两名大汉也冲了过来，其中一人被雅歌挡住，另一人则越过同伴，来到夏文杰近前，双手持刀，运足力道，对着夏文杰连砍三刀。

    当、当、当！夏文杰尽力招架，挡住对方三刀的同时，他自己也被震出三大步。

    那名面颊被击中的大汉放下手来，低头看了看，见自己的手掌上全是血，他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嚎叫着扑向夏文杰，两名大汉，两把钢刀，挥舞看来，拼命的向夏文杰身上挥砍。

    夏文杰现在的状态应付一个人还可以，应付两个人显得异常吃力，他一边抵挡对方的进攻，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很快，他便退到一处墙根底下，背后顶住墙壁，再无路可退。两名大汉的脸上同是闪过一抹喜色，二人的出刀也变得更加凶狠，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夏文杰砍杀在自己的刀口下。

    一名大汉见夏文杰正在奋力抵挡同伴的猛攻，他不留痕迹地绕到夏文杰的身侧，手中的钢刀无声无息地向他软肋捅了过去。

    就在刀锋马上要碰到夏文杰的衣服时，后者的腰身突然一拧，钢刀在他的肋侧掠过，咔嚓一声，刺在他背后的墙壁上，不等对方收刀，夏文杰的手臂回缩，嘭的一下把对方的钢刀夹在自己的腋下。那名大汉脸色一变，他还打算拔刀，夏文杰另只手里的钢刀横向一扫，直奔大汉的额头砍了过来。

    大汉吓得脸色顿变，再顾不上拔刀，急忙抽身而退。唰！钢刀的锋芒在他的眼前呼啸而过，如果他再慢半秒钟，钢刀就得把他的半颗脑袋削掉。大汉惊出一身的冷汗，他还没来得急做出下一步的举动，斜刺里突然飞射过来一道电光，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听噗嗤一声，他身子猛然一震，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再看他的脖侧，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把匕首，在他脖颈的右侧，只挂着匕首的刀把，而在他脖颈的左侧，刀尖已然探了出来，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扑扑的直向外喷射。

    这一记飞刀，正是不远处的雅歌甩过来的。在她对面，还站着一名大汉，这名大汉身上已然有五六条之多的血口子，站在那里，双腿都直打颤，鲜血顺着他的衣服不断地滴淌到地面上，他看着雅歌的眼神即有恐惧，又有惊讶和难以置信。他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身手怎么会这么厉害。

    与夏文杰对战的另一名大汉见同伴惨死在自己的身旁，他眼珠子都红了，怒吼一声，不管不顾的举刀向夏文杰头顶劈下来。见对方几乎已丧失理智，夏文杰反而变得不慌不忙，从容不迫，他微微向旁侧身，耳轮中就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刀没有砍中夏文杰，倒是结结实实地砍在墙壁上，铁器与砖石的碰撞，火星子都窜起多高。

    不给对方收刀的机会，夏文杰将手中的钢刀由下而上的一捅，就听扑的一声，钢刀的锋芒由那名大汉的下颚刺了进去，大汉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向他口中看去，都能清楚的看到贯穿他口腔的刀身。

    沙！随着夏文杰把钢刀拔出来，那名大汉的身子前后摇晃了两下，紧接着，直挺挺地向后翻倒，躺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三名大汉，一个都没跑掉，其中两人死于雅歌的匕首下，另一人则是死在夏文杰的刀下。夏文杰和雅歌好不容易解决掉三名大汉，二人都没来得急歇口气，就听胡同口那边又有脚步声传来，只眨眼的工夫，五名大汉相继冲出来，他们看看夏文杰和雅歌，再瞧瞧地上的尸体，五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又狰狞，不约而同地高举起钢刀，纷纷咆哮一声，一同向夏文杰和雅歌杀过来。

    此情此景，让夏文杰和雅歌的心同是往下一沉，这么打下去，根本就没有尽头，对方的援军会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的赶过来，而自己这一边则完全是孤立无援的。

    雅歌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一直退到夏文杰的身边，她急声说道：“杰哥，你先撤，我在这里顶着！”

    夏文杰沉声说道：“要走就一起走，要留便一起留。”说话之间，他把西服内的衬衫拽了出来，用力地撕下一条，将钢刀的刀把捆绑在自己手掌上，做出与对方拼命的架势。

    现在他不可能独自撤走，留下雅歌一个人断后，那等于是眼睁睁的把雅歌往火坑里推。李潇波就是被雅歌一刀刺伤的，现在不知是死是活，对于雅歌，南天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她一旦落入对方的手里，不知得遭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呢！

    就在夏文杰准备与对方决一死战的时候，在他和雅歌背后的胡同里也传出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听闻自己的身后又来人了，夏文杰的心中当真生出几分无力感。他扭转回身，向背后的胡同望去。

    令他稍感安心的是，身后的来人不多，只有一个，只不过这个人的打扮和青龙堂的帮众略有不同，他穿着一件简单又普通的夹克衫，下面是长裤和休闲鞋，这些都没什么，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头上有蒙着面巾，口鼻都被面巾遮挡住，头顶还带着鸭舌帽，整个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那人奔跑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旋风似的，十多米远的距离，只眨眼工夫他便冲到夏文杰和雅歌近前。

    夏文杰和雅歌想都没想，双双抡刀横扫。夏文杰的一刀是横斩对方的脖颈，雅歌的匕首则是横切对方的小腹。

    可那人就好像没看到夏文杰和雅歌出刀似的，依旧直挺挺地向前狂奔，等夏文杰和雅歌的双刀已扫到他近前，那人的身形不可思议地向前飞扑出去。

    他的身子在钢刀和匕首之间的缝隙中一闪而过，落地后，身形向前翻滚了一下，紧接着立刻又从地上窜起，这时候，那五名大汉刚好冲到他的近前，由于他是蒙着脸，五名大汉也辨认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其中一名大汉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那人回答他的是奇快无比的一刀，也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那人的手上带有拳刺。

    拳刺和指虎类似，也是套在手指上，只不过指虎前段是顿的，而拳刺的前段则是带着锋芒。

    这人手上的拳刺，前段是一把类似于匕首的小刀，他一拳击打出去，正中问话的那名大汉的脖颈，就听噗嗤一声，拳刺的锋芒插进那名大汉的喉咙里，后者两眼圆睁，脸上还挂着惊恐和茫然，向后倒退两步，双手握着自己的喉咙，身子倚靠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看来人对同伴突下杀手，其余的四名大汉都反应过来，对方不是自己人，而是夏文杰的帮手。

    只不过他们想不明白的是，夏文杰那边的帮手他们不认识也就罢了，怎么连夏文杰自己也不认识呢，刚才他挥砍向对方的那一刀可是下了死手的，如果说那是在演戏，也演的太逼真了吧！

    四名大汉没时间多想，齐齐举刀向那名蒙面人劈砍过去。蒙面人先是向后仰身，让过两把钢刀，紧接着双拳向上一举，就听当啷、当啷两声脆响，两把砍来的钢刀被他用双手的拳刺格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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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远见

﻿    第933章远见

    随着两把钢刀被蒙面人的拳刺弹开，他后仰的身形突然又向前一探，双拳顺势击出，就听扑扑两声，两只拳刺的锋芒分别打在两名大汉的胸口处。

    那二人双双惨叫一声，手捂着胸口的伤口，踉跄而退，鲜血由他二人手指的缝隙中汩汩流淌出来。

    另两名大汉怒吼出声，抡刀又砍。蒙面人身形向旁一侧，唰、唰，两把钢刀由他身边呼啸而过，紧接着，蒙面人身形弹跳而起，顺势蹬出双脚，全部点中一名大汉的身上，那名大汉怪叫着向后连退，退出三四步后，他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煞白，嘴唇突突直哆嗦，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滚落下来。

    剩下的那名大汉收回钢刀，还打算继续往蒙面人身上劈砍，可蒙面人已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身形仿佛灵猴一般，径直地窜到大汉近前，一头撞在他的身上。大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蒙面人又追到他的近前，双拳齐出，如同雨点一般打在大汉的身上。他的拳头上可是带有拳刺，每一拳打下去，留下的就是一个血窟窿，他在那名大汉身上一口气打了十余拳，那大汉的身上也被硬生生地刺出十多个血窟窿，鲜血在他的衣服上如同水晕一般迅速扩散开来，只一会的工夫，他身上的衣服便被染成一件血衣。

    等大汉软绵绵摔倒在地后，蒙面人扭转回头，又看向刚才被他踹了两脚的那名大汉。此时那名大汉脸色铁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先是看眼倒在蒙面人身旁的尸体，再侧头瞧瞧胸口中刀的两名同伴，他下意识地向后一步步倒退，同时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报上你的名字！”

    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脑袋，他的颈骨发出嘎嘎的脆响声，接着，一步步地向那名大汉走过去。

    他们五个人，就这一会的工夫，已是两死两重伤，剩下的那名大汉自知不是此人的对手，他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又倒退两步后，转身就往后跑。

    他快，可蒙面人的速度更快，后者身子向前倾斜，仿佛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那名大汉都没跑出十步，蒙面人便追到他的背后，借着身形前冲的惯性，一脚踹出，正蹬在大汉的膝弯处。

    那名大汉尖叫一声，身子向前扑倒，又向前翻滚出两米多远才停下来，他挣扎着还打算从地上爬起，蒙面人箭步来到他的近前，手起拳落，由上而下的一记重拳狠狠打中大汉的后脑。

    扑！要命的一拳！拳刺刺透大汉的后脑勺，深深插进他的脑袋里。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

    沙！蒙面人提起拳头，拳刺的锋芒也随之从大汉的后脑中拔出来，连带着，窜出一道血箭。

    蒙面人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又向那两名胸口中刀的大汉走过去。他来到一名大汉近前，后者正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瞪着他，蒙面人哼笑出声，单手探出，抓住大汉的衣领子，将其从地上硬拽起来，紧接着，他另只手臂扬起，一拳打在大汉的脖根处。

    扑！一拳下去，切断了大汉的颈动脉，等蒙面人拔出拳刺，从伤口处喷射出来的鲜血都溅起多高，将旁边的墙壁都染红好大一片。

    随着他松开大汉的衣领子，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蒙面人目光流转，又看向另一名受伤的大汉。那人单手捂着胸前的伤口，另只手连连摇摆，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别……别杀我……我……我没有看到你们……你们走吧……”

    那名大汉已然被吓得语无伦次，可蒙面人的眼眸却冰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大汉还没有把求饶的话说完，他的拳头已然重击在大汉的头顶。

    血，顺着大汉的天灵盖缓缓流淌下来，他坐在地上的身子先是剧烈地抽出几下，而后，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大张的眼睛里毫无神采，只剩下死灰。

    解决掉这最后一名大汉，蒙面人站起身形，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他这才转身向夏文杰和雅歌一步步走了过去。

    见对方向自己而来，业已看得愣神的夏文杰和雅歌终于回过神来，两人同是一皱眉头，这人的伸手可不简单，那五人都是南天门青龙堂的精锐人员，身手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但那五人却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走过一个回合的，基本上是被他一拳一个干掉的。夏文杰倒吸口气，别说自己现在是有伤在身，即便没有受伤，体力全盛，只怕也未必是这个人的对手。

    等蒙面人快走到近前，雅歌猛然抬起匕首，指向对方，凝声问道：“你是谁？”

    蒙面人看了雅歌一眼，接着目光一转，落在夏文杰的脸上。

    他抬起手来，把蒙在脸上的面巾向下一拉，露出一张肤色黝黑又棱角分明的脸孔。夏文杰定睛一瞧，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惊讶道：“夜隼？”

    没错，这位蒙面人正是九歌中的王牌杀手，夜隼。他向夏文杰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甩头说道：“杰哥请跟我走。”说着话，他迈步向他来的方向走去。

    与九歌的官美静、九头蛇、钢牙等人比起来，夏文杰和夜隼是不太熟的，而且两人的关系也很微妙，或者说很尴尬。

    九歌众人当中，唯一一个和夏文杰交过手的就是夜隼，而且那还是一场生死搏杀的交手，当时是合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之力才擒住夜隼，不过月月也在打斗中受了重伤。

    在夜隼被抓期间，英杰会的人可没少对他拳脚相向，让他吃尽了苦头。后来以官美静为首的九歌倒戈向夏文杰，期间，夜隼一直在养伤，和夏文杰再没怎么接触过，反倒是官美静、九头蛇等人和夏文杰的接触颇多，他们还一起去到n市捣毁了南天门的地下金库，抢走南天门一大笔储备资金。

    看着夜隼的背影，雅歌没有动，扭头瞧向夏文杰，对夜隼这个人，雅歌也是有颇多顾虑的，关键就是之间太不熟悉，对他也谈不上信任。

    夏文杰眨眨眼睛，向雅歌点点头，然后快步跟上夜隼。

    他走在夜隼的身边，好奇地问道：“夜隼，你怎么来到济南了？”

    夜隼淡然说道：“是小静的意思，小静知道南天门要对杰哥下手，所以，派我和九头蛇暗中过来，助杰哥一臂之力。”

    “九头蛇也来了？他现在在哪？”与夜隼比起来，夏文杰对九头蛇要熟悉许多，而且九头蛇为人比较活泼，生性好动，话也多，是个不藏心眼的人。

    夜隼说道：“刚才那两枪就是九头蛇打的，现在，他应该已经把青龙堂的主力引到别处去了。”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和雅歌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那两枪并不是影鬼和格格开的，而是九头蛇开的枪，故意把南天门的人引走。

    夏文杰转头打量了夜隼两眼，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夜隼嘴角稍微扬了扬，说道：“已经好了，不然的话，小静也不会让我来的。”说着话，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眼夏文杰，问道：“杰哥认识陈轩皓这个人吗？”

    夏文杰心中一动，反问道：“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了？”

    “杰哥这次的行踪就是他泄露给南天门的。”夜隼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后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驱虎吞狼，好一招借刀杀人啊。他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我这次到杭州，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查他。”

    夜隼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人不简单，不仅有钱有实力，而且门路通天，据说他和高层的许多大人物都有往来。这次，他是摆明了欲借南天门之手除掉杰哥，虽然明知道他居心不良，不过，南天门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狄凯下令调动了青龙堂的大部分精锐，在半路截杀杰哥。”顿了一下，他又摇头叹道：“或许，真的是应了饱暖思淫欲那句话，现在的狄凯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洞察一切的狄凯了，越来越没有远见，他只看到了杰哥是他的劲敌，却没有看到在他的身边还卧着一只大老虎。”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说的那个大老虎就是陈轩皓？”

    “没错。”夜隼幽幽说道：“其实对南天门真正有威胁的并不是杰哥，也不是东盟会，毕竟杰哥和东盟会都不在南方，充其量算是外患，而内患才是最可怕的。陈轩皓有能力，也有野心，他的势力在最近这几年扩张的极快，未来能威胁到南天门根基的，也必定是他。”

    夏文杰怔住片刻，噗嗤一声笑了，看不出来，夜隼不仅武力高强，而且还是个洞察力极强的人。他笑问道：“如果你是狄凯的话，你会怎么做？”

    夜隼想都没想，说道：“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尽快除掉陈轩皓，至少，得把他逐出中国，让他回他的澳洲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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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汇合

﻿    第934章汇合

    “我们现在去哪？”雅歌可没心思听夜隼讲南天门与陈轩皓之间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脱困。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夜隼回头看了雅歌一眼，加快步伐。夏文杰和雅歌跟着夜隼，在小胡同里东转西绕，许久都没有达到目的地，不过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南天门的追兵。

    他们三人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钟头的时间，终于走出小胡同，外面是一条不宽的街道，偶尔有车辆经过。

    站在胡同口，夜隼先是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一会，没有看到南天门的眼线，他这才向夏文杰和雅歌挥下手，快步走出小胡同，直接来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近前，而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夏文杰和雅歌快步上前，也双双坐进汽车里。等他二人坐好之后，夜隼立刻启动汽车，向前方行驶出去。

    他只开了十多分钟，而后在一处十字路口附近把车子停下来。过了一会，见他迟迟没有发动汽车，雅歌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走了？”

    “稍等一会。”夜隼头也不回地说话，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车窗外，等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的样子，这时候，从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急匆匆地走出来一人，这人和夜隼的打扮差不多，上身是夹克衫，下身是休闲长裤和休闲鞋，头上带着鸭舌帽，脸上还蒙着一条红色的面巾。这名蒙面人三步并成两步，窜到汽车近前，拉开副驾驶座位那边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他都没来得急把车门关上，夜隼发动汽车，快速地向前方十字路口而去，然后在十字路口转个弯，把车子开上主干道，接着动作娴熟的把车子加档到全速。

    后上车的这名蒙面人先是吁了口气，抬手把蒙在脸上的面巾抽掉，回头对夏文杰呲牙一笑，说道：“杰哥！”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雅歌，笑嘻嘻地说道：“雅歌小姐。”

    夏文杰和雅歌定睛一瞧，这位蒙面的青年不是旁人，正是九歌中的九头蛇。雅歌向他微微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夏文杰则是含笑问道：“老九，刚才那两枪是你开的？”

    “是！”九头蛇点点头，他一边回手摸出一把手枪，一边说道：“这次青龙堂出动了不少人，如果我不把他们吸引开，杰哥和雅歌小姐也不容易脱身。”

    说着话，他退出手枪的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而后把手枪向后一递，正色说道：“杰哥，这把枪很干净，你带着防身。”

    夏文杰接过手枪，低头瞧瞧，说道：“谢了，老九，这次，真是麻烦你和夜隼了。”

    “哎呀，杰哥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也折杀兄弟了。”

    “对了，连胜冲的死有没有让狄凯怀疑到你们头上？”

    九头蛇缓缓摇了摇头，说道：“狄凯应该不会想到我们有在暗中做手脚，即便他怀疑我们，他也没有真凭实据，而且，现在南天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和东盟会的交战，消耗了太多的人力和财力，可用之人已越来越少，现在狄凯对我们的态度也比以前和气了不少。”

    夏文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九头蛇突然想起什么，对夏文杰说道：“杰哥，静姐还让我转告杰哥一件事。”“什么事？”

    “南天门在缅甸又找到一个新货源，这个新货源就是克钦新民主军，静姐说，如果杰哥能有办法打掉克钦新民主军，那么对目前的南天门而言，打击可是致命的。”

    克钦新民主军！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这不正是与郑国炎交战的克钦民主军的分支吗？他问道：“克钦新民主军有种植大麻？”

    “是的，而且产量很大，这段时间，狄凯已经先后从克钦新民主军那里进过三次货了，而且每次的进货量都在数百公斤往上。”九头蛇抓了抓头发，说道：“本来木艾诺的死对南天门的打击很大，让南天门一下子断掉了毒品货源，那一段时间，南天门的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如果这一次能除掉克钦新民主军，会让南天门陷入无货可卖的困境，人员会散掉不少，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夏文杰揉着下巴喃喃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克钦新民主军有克钦民主军在暗中支持，要想打掉它，那并不容易。”

    “杰哥不是与克钦同盟军的关系很好吗，杰哥可以找克钦同盟军帮忙啊。”九头蛇说的克钦同盟军就是以郑国炎为首占据克钦南卯一带的武装力量。

    夏文杰笑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克钦同盟军的关系很好？”

    九头蛇说道：“杰哥在老街与克钦同盟军联手，抢走南天门一大笔资金，这在南天门里已不是秘密，如果杰哥与克钦同盟军的关系不好，也不可能联手一处，一起去对付南天门嘛！”

    夏文杰微微点下头，说道：“我知道了，等你回去见到静姐，代我谢谢她。”

    “杰哥客气了，我们为杰哥做事也是应该的。”九头蛇笑呵呵地说道。

    夜隼没有开车回市区，而是就近去了东郊，找到一家地脚偏僻的小旅店，订下几个房间住了下来。在旅店里，雅歌又给影鬼打去电话，让他二人坐车赶过来汇合。

    长话短说，一个钟头后，格格和影鬼找到这家小旅店，和夏文杰、雅歌、夜隼、九头蛇四人见了面。现在夏文杰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做了包扎，衣服鞋子也从头到脚的换了一套。

    看到夜隼和九头蛇，格格很是惊讶，疑问道：“你俩怎么来济南了？”影鬼没见过他二人，皱着眉头问道：“这两位是？”

    “是咱们的自家兄弟！”格格笑呵呵地指了指夜隼和九头蛇，介绍道：“这位是夜隼，这位是九头蛇，原本都是南天门的人，后来他们跟着静姐转投到我们这边了。”

    “可我怎么从来见过他俩？”影鬼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下打量夜隼和九头蛇，尤其是前者，在夜隼身上，他能够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存在，不用交手，只通过直觉他便可判断出来，这个人是高手。

    靠坐在床铺上的夏文杰说道：“夜隼和九头蛇都是九歌的人，虽然九歌已经转投到我们这边，但目前依旧留在南天门内，这次南天门派人在半路伏击我们，也正是九歌提前传来预警的信息。”

    官美静给夏文杰发的短信影鬼也有看过，现在他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稍微扬起下巴，笑看着夜隼，说道：“原来是自己人，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夜隼毫无回避，凝视着影鬼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道。

    “当然是可惜不能一决高下了。”影鬼笑道。

    “你很能打吗？”影鬼此时表现出来的傲慢也激发起夜隼的孤傲，他双手向身后一背，斜眼睨着夜隼。

    或许真是应了同性相斥那句话，影鬼和夜隼这两个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首先他俩都是杀手出身，其次，二人的身手又都属于顶尖级别的，此外，在性情上两人也差不多，都属于孤傲类型，即便平时不表现出来，但在他俩的血液里都流淌着目空一切的因子，当然了，他俩的孤傲自然也有他们的本钱，就以身手来说，两人还真就鲜少能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听闻夜隼的质问，影鬼肩膀颤动，咯咯地笑了起来，柔声说道：“能不能打，试一试就知道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夜隼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深深看了影鬼一眼，针锋相对地说道。

    听闻他的话，影鬼稍微扬了下眉毛，紧接着握起拳头。这时候，卧在床上的夏文杰轻轻叹口气，慢悠悠地质问道：“你俩，当我是死人吗？”

    影鬼和夜隼脸色同时一变，不约而同地说道：“对不起，杰哥。”说完话，他俩又同是一皱眉头，不满地向对方看了过去。

    这次是影鬼和夜隼第一次见面，之前两人没有过任何的接触，甚至都没听说有对方这么一个人，但是在这次见面之后，他二人都把对方视为自己以后最大的竞争对手。

    见他俩之间的气氛诡异，九头蛇急忙岔开话题，正色说道：“杰哥，我看你身上的伤势不轻，要不要留在济南多住几天？”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而且这里也不安全。”

    影鬼接话道：“杰哥，我已经给兄弟们打过电话了，他们现在正往济南赶过来，一天之内，肯定能到。”

    夏文杰疲惫地闭上眼睛，幽幽说道：“今天我们在济南住一宿，明天早上，我们坐车去北京。”稍顿，他又说道：“格格，等会你去租几台车子。”

    “好的，杰哥。”格格急忙答应一声。夏文杰慢慢躺了下来，又问道：“夜隼，你和老九明天就回去吧，出来的太久，会引起旁人的疑心。”

    “没关系的，杰哥，即便是平时，我们也不会在社团里待着，如果有事情要我们去办，都是静姐打电话给我们。”九头蛇正色说道。

    夏文杰说道：“南天门的眼线太多，你们若是跟我在一起，难免不被他们发现。”

    九头蛇琢磨了一会，又看眼夜隼，对夏文杰道：“杰哥，我和夜隼在暗中保护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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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打赌

﻿    即便夜隼和九头蛇在暗中保护自己，夏文杰仍觉得风险太高，不过见他二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又不忍拒绝，琢磨了片刻，他点点头，说道：“小心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面。”

    听夏文杰同意了，九头蛇喜笑颜开地说道：“杰哥，你放心吧，我和阿隼都会注意的。”

    影鬼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杰哥，这次南天门派出这么多人伏击杰哥，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格格看着影鬼，问道：“小影，你打算做什么？”

    影鬼嘴角挑起，嘿嘿一笑，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南天门敢派人来暗杀杰哥，我们为什么不能如法炮制，去暗杀南天门的老大狄凯呢？”

    夜隼瞥了影鬼一眼，哼笑出声，仿佛在说影鬼这个的提议太幼稚，不值一提。九头蛇正色说道：“狄凯的身边高手太多了。南天门能做到今天这么大的规模，不知道得罪过多少的仇家，结下过多少的梁子，企图暗杀狄凯的人，即便没有上千，估摸着也得有好几百了，可直到今天狄凯仍能好端端地活着，这并不是没有原因，要暗杀狄凯，那太难了。”

    影鬼想了想，说道：“要杀狄凯很难，但要杀青龙堂的堂主就应该简单许多了吧！这次南天门的杀手都是来自于青龙堂，我们若是干掉青龙堂的堂主，做为我们的报复行动，以后，就算狄凯下令，南天门的个个堂口也不敢再轻易敢派人动杰哥了。”

    呦？影鬼的这话倒是让在场的众人眼睛一亮，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夏文杰也睁开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九头蛇的脸上先是露出喜色，紧接着，他的肩膀又迅速垮了下去，摇头说道：“青龙堂的老大是管仲伯，这个人头脑精明，诡计多端，并不容易对付。而且他现在就在N市，正与东盟会交战，他身边的保镖肯定少不了，我觉得，现在动管仲伯，不见得比动狄凯容易。”

    影鬼笑了，说道：“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才需要我去做，如果太容易就做到了，我反而没兴趣。”

    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几乎于挑衅地看向夜隼，说道：“自家兄弟动手比个高下，的确太伤和气。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和我比一场，看看你我谁能先拿下管仲伯的脑袋！”

    夜隼淡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影鬼笑问道：“你不敢和我比？”

    “不，我是不想占你的便宜。”“什么意思？”“接近管仲伯，我要比你容易得多，我对他下手的机会自然也要比你多得多。”夜隼慢悠悠地说道：“胜之不武的比试，毫无意义。”

    “哈哈！”影鬼仰面大笑起来，两只眼睛跳动着兴奋的光彩，浑身的血液也在加速的流动，他笑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今天我和你就当着杰哥的面打这个赌，如果你赢了，以后，我叫你一声隼哥，如果我赢了……”

    “以后我叫你影哥！”夜隼想都没想，立刻接话道。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说话的同时，他二人还互相击了下手掌，然后双双向夏文杰看过去。这件事光他俩说没用，关键还得看夏文杰是什么态度。

    格格走到夏文杰身边，低声说道：“杰哥，一直以来都是南天门处处对我们下手，而我们还从来没有反击过南天门，我觉得这次小影的提议不错，杀南天门一个回马枪，也让他们明白，敢来动杰哥的下场是什么，就是，暗杀管仲伯的行动有些冒险，N市毕竟不是我们的地头，离我们太远了，一旦遇到危险，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影鬼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道：“杰哥，做这个就是我的老本行，不会有事的。而且，虽说我和夜隼打了赌，但我也不会莽撞行事，若有机会自然会动手，若是实在找不到机会，我也不会硬来，大不了就愿赌服输呗。”

    一旁的雅歌闻言，差点嗤笑出声，打从她记事起就认识影鬼了，影鬼是个什么样的人雅歌又哪会不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个会认输的人，现在之所以这么说，估计也是把杰哥的性情摸透了，怕杰哥担心他会有危险，不让他去N市刺杀管仲伯。

    夏文杰琢磨了好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幽幽说道：“给南天门一个教训也好，不过小影你也要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有机会动手，没有机会也就算了，不必强求。”

    说着话，他又看向夜隼，眉头紧锁地说道：“阿隼，你的情况比小影要特殊得多，管仲伯认识你，他身边的人也都认识你，你要刺杀管仲伯，就得提前做好不留活口、不暴露身份的万全准备，不然的话，只要走漏出去一点风声，静姐以及九歌那么多的兄弟恐怕都要遭殃。”

    夜隼身子一震，仔细想了想，正色说道：“杰哥，我明白了，如果行动可能会暴露我的身份，就算有机会动手我也会放弃的，以保证大家的安全为优先考虑。”

    “嗯。”夏文杰满意地点点头，青龙堂的堂主管仲伯并不算什么，如果为了杀他，把夜隼以及九歌都搭进去，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太大了，得不偿失。

    当天无话，翌日上午，影鬼手下的地狱犬人员赶到济南，中午，夏文杰乘坐着租来的汽车离开济南，去往北京。跟在夏文杰身边的依旧是格格、影鬼、雅歌四人，但是在暗中保护他的人手可不少，其中有地狱犬的人，也有九歌的夜隼和九头蛇。

    长话短说，他们从济南出发，车行五个多小时，顺利抵达北京。这时候已经傍晚五点多钟，夏文杰四人先是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订下房间，而后他给蔡振宇打去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里立刻传来蔡振宇的质问声：“文杰，你昨天跑哪去了？你不是乘高铁到北京了吗？”

    “部长，昨天在高铁上遇到点特殊情况，我在济南耽搁了一天，现在刚到北京。”

    “什么事？”蔡振宇幽幽说道：“听说你乘坐的那列高铁在路过济南的时候，车上发生了打斗事件，和你有关系？”

    “我遭遇到了歹徒的袭击。”

    “歹徒？对方是什么人？”

    “应该是和我最近查的案子有关系。”“是陈轩皓的人？”“十之八九。”夏文杰之所以说对方是陈轩皓的人，一是自己和南天门之间的梁子属于黑道恩怨，这方面的事，他不想让蔡振宇知道的太多，其二，南天门也确实是接到陈轩皓的通风报信才在半路伏击自己，说陈轩皓是整件事的主谋，也不算有错。

    “混蛋！”蔡振宇憋了半晌才骂出这两个字，“他以为和几个领导关系交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关于陈轩皓的案子，我会另派旁人去接手调查，文杰，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夏文杰苦笑，说道：“当时的情况太危急，我是跳下高铁侥幸逃脱的。”

    “跳下高铁？当时高铁还是开着的？”“是。”蔡振宇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铁的时速可是在三百公里以上，从高铁上跳下去，人还能活吗？“文杰，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国际饭店。”

    “好，你在酒店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蔡振宇来的很快，和夏文杰通完电话，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蔡振宇现在属于副部级的高干，按照警卫等级算的话，副部级享受的是三级警卫待遇，所谓的三级警卫，就是身边可带少量警卫，出行时，不戒严、不布岗，但可以一路绿灯。

    这次蔡振宇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探望夏文杰，身边并没有带警卫，也没有保卫科的人跟随，只有一名司机，当然了，若是遇到突发事件，这名司机也不会比任何一个保镖差。

    在夏文杰的房间里，蔡振宇和他见面了，同在房间里的还有格格、影鬼、雅歌，夏文杰也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把他们三人引荐给蔡振宇。

    见夏文杰穿得笔挺的西装，只是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和自己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同，他这哪里像是从高铁跳车的，更像是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撞伤了脑袋。蔡振宇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听说夏文杰从高铁跳车，他第一时间赶过来探望，结果夏文杰却是在夸大其词。他的不悦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好奇地问道：“文杰，看上去你伤得似乎也不太严重。”

    蔡振宇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悦之色还是有被夏文杰扑捉到，对于蔡振宇这个人，夏文杰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若是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故意骗他，他就算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记恨自己。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将西装的扣子慢慢解开，然后拉开衣襟。蔡振宇定睛一看，脸色不由得为之一变，原来夏文杰的西装内并没有穿着衬衫，在他的身上，缠着的全是一道道的纱布，纱布的不少地方还渗出了血丝。

    一旁的雅歌解释道：“部长，这次专员跳车脱险，虽然躲避开歹徒的追杀，但身上的摔伤也有十多处，专员在济南只休息一天，现在能赶到北京，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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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合谋

﻿    第936章合谋

    “这位是……”蔡振宇看向雅歌，好奇地上下打量她一番。夏文杰介绍道：“部长，这位是我的秘书，雅歌，先前我有向你提过的。”

    “哦。”蔡振宇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夏文杰是有向他提过把分局秘书转为专员秘书的事，不过夏文杰可没有提过雅歌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见到雅歌的本人，蔡振宇也多少有些意外。他客气有礼地和雅歌握了握手，而后，夏文杰又把格格和影鬼介绍给蔡振宇。

    蔡振宇一一打过招呼，而后目光又落回到夏文杰的身上，皱着眉头说道：“文杰，我看你身上的伤势不轻，这样吧，我带你去三零一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不用了。”夏文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都是些擦伤，不碍事。”

    “碍不碍事不是你说了算，要去医院检查完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蔡振宇正色说道。

    雅歌面露担忧之色，低声劝说道：“专员，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小诊所的检查和包扎肯定不能和大医院比。”

    格格和影鬼亦是在旁连连点头，双双说道：“是啊，专员，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他们都这么说，夏文杰不好一再推辞，最后只好跟着蔡振宇去往医院。夏文杰和蔡振宇同乘一车，格格、影鬼、雅歌三人则是乘坐租来的汽车。

    路上，蔡振宇意味深长地说道：“文杰，我们稽核是查人的部门，要查人家，就得先做到严己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夏文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心里嘟囔一声。见他满脸的茫然，蔡振宇意味深长地解释道：“你们年轻的事，我本来是不应该干预过问的，但你是稽核，而且还是稽核专员，我就不能不多说几句了。作为专员，办事能力和稽核品质固然重要，但个人作风也同样重要，这方面若是出了问题，被人家抓住小辫子，以后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夏文杰总算听明白蔡振宇的意思，他是误会自己和雅歌的关系了。他不想多做解释什么，只随口应道：“谢谢部长提醒，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

    蔡振宇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暗叹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官场如战场，任何一个小辫子被对手抓住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要害，看起来，夏文杰现在还是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一路无话，一行人来到三零一医院，在蔡振宇的安排下，夏文杰接受了详细的检查。他的伤势确实不重，即未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内脏，都是一些表面的刮伤。

    医生为夏文杰重新包扎伤口，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做起检查来，两个钟头过去还没有做完。蔡振宇没有时间一直等下去，中途带着司机离开了。

    他之所以坚持带夏文杰到医院检查，一方面是有些放心不下他的身体，但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看看他身上的伤究竟是真是假。

    蔡振宇最讨厌的就是属下对自己撒谎，现在稽核扩建，涌进来大批的新人，能让蔡振宇信得过的心腹并不多，对他而言，夏文杰绝对是可用之人。

    首先夏文杰与李震山的关系很好，重用夏文杰，也等于是从侧面讨好了李震山，其次，夏文杰的能力很强，交代他去办的案子，基本都能办得很圆满，而且他自己还在暗中培养势力，其能量也不容小觑。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重用夏文杰都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最让蔡振宇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对自己是否忠诚。这次带他到医院验伤只是个小测试，见到夏文杰身上的伤都是真的，蔡振宇也就放心了，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蔡振宇为夏文杰安排的检查很全面，又是ct，又是彩超，又是磁共振的，全部做完，足足用了三个多钟头。等夏文杰换好衣服，走出来和众人汇合的时候，格格、雅歌、影鬼三人立刻迎上前来。

    夏文杰环视一圈，问道：“部长呢？”

    “部长有事先走了。”雅歌笑呵呵地说道：“杰哥，我看部长还是挺关心你的，能亲自带杰哥来医院做检查可不容易啊。”

    “呵！”夏文杰轻笑一声，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顿了片刻，他话锋一转，问道：“部长有说会派谁去接手陈轩皓的案子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这件事，蔡振宇对他们连提都没提。

    见状，夏文杰哼笑出声，语气笃定地说道：“估计最后又是不了了之了。相信我，以蔡振宇的为人，他一定不会派人去查陈轩皓。”他不敢说把蔡振宇看透到了骨子里，但对他还算是比较了解，蔡振宇的为人太圆滑，让他去查个小鱼小虾还可以，去查像陈轩皓这种在中央高层有根基的大人物，他肯定是要退避三舍的。

    “杰哥，我们现在去哪？”格格问道。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回酒店，顺便吃点东西。”

    他们一行人走出医院，坐上车，夏文杰拿出手机，给郑国炎打去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懒洋洋的问话声：“喂？”

    “郑兄，我是夏文杰。”

    “哦？文杰，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怎么，我现在还不能给郑兄打电话了吗？”

    “没、没、没，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夏兄弟你可别多想啊！”“郑兄，你那边的战事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的工作也很忙，一直没打电话来问问。”

    “战事已经基本结束了。”郑国炎收起玩笑之意，正色说道：“说起来我能打退民主军，还真是多亏文杰你援助的资金，我用这笔钱购入了不少的武器，而且还请来大批的雇佣军，总算是把民主军击退了。”

    “很好。”夏文杰笑道：“这次民主军退败，估计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对郑兄发难了吧。”

    “哼！”郑国炎冷笑出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对不对我发难的问题，而是我要不要反击他们的问题了。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需要一样东西，钱啊，打仗就是在烧钱，如果我现在有足够的资金，我完全可以率领我的军队反击回去，杀民主军一个回马枪。不过，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文杰，你援助我的那些资金也都被我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我再援助郑兄五千万呢？”

    “什么？”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郑兄应该听说过克钦新民主军吧？”

    “当然，它是民主军的分支。”

    “郑兄，我可以再援助你五千万，以同盟军现在的实力，能否消灭新民主军？”

    听闻夏文杰的话，郑国炎半晌没回过神来，他愣了好一会，方好奇地问道：“文杰，你和新民主军有仇吗？”

    “谈不上有仇，不过，新民主军一直在暗中种植大麻，并且大规模向中国境内贩卖，打掉新民主军，即消灭一个境外的毒品货源，同时也可削弱民主军的实力，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

    郑国炎点点头，夏文杰说的是没错，但是，这话不应该由他来说啊。他好奇地问道：“文杰，这是中**方的意思吗？你现在是代军方来向我转达？”

    “不是。”“那……你说的那五千万是……”“和上次一样，由我私人来出。”

    “这怎么可以？”郑国炎听后连连摇头，说道：“上次你已经援助我一大笔资金，这笔钱我还没有还，怎么好意思接续向你伸手要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现在新民主军是南天门的最大毒品货源，我和南天门之间的恩怨郑兄也是知道一些的，打掉新民主军，会让南天门丧失货源，这对我有利。”

    “文杰，我说过，只要你一句话，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你现在要对付新民主军是吧，你不用给我一分钱，我帮搞定它就是了。”

    “可你拿什么去搞定它？”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你也说了，打仗就是在烧钱，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手里没有足够的资金，消耗的武器装备怎么补充，那些雇佣兵还肯听你的调派吗？这些都是客观事实，郑兄也就不用再和我推辞了。”

    郑国炎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久久没有接话。

    夏文杰继续说道：“新民主军是民主军的分支，实力就算不如民主军，但也不会太弱，若想一口气消灭他们，绝非易事。”

    “文杰，我现在连民主军都怕，难道还会怕它新民主军吗？”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打仗就得要花钱，可郑兄的钱又从哪来？”现在郑国炎领导的同盟军已经不种植大麻了，只靠南卯那一亩三分地，又能养得起多少的军队？夏文杰正色说道：“这次我提供的五千万，郑兄也不用再推托了，只要能消灭新民主军，我们以后便可以数倍的赚回来。没有新民主军，南天门就会失去货源，实力会被大大削弱，以后对我的威胁也会小上很多，没有新民主军，等于让民主军失去了一根重要的经济支柱，未来对郑兄的威胁也会锐减，而且郑兄也可以趁机拿下新民主军的地盘，扩充实力，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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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投资

﻿    第937章投资

    “我当然明白打掉新民主军对你我都有好处，但我不能一再拿你的钱啊，这样我都成什么人了？！”郑国炎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郑兄觉得过意不去，那么这笔钱就算是郑兄向我借的吧，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就好。”其实夏文杰给郑国炎提供的资金也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钱，拿不回国内，至少得洗白之后才能转回国内，既然短时间内用不上，还不如用在郑国炎身上，这也是一种放长线的投资，目前来看，夏文杰的投资已经初见成效，郑国炎的势力没有被民主军消灭，反而还打退了民主军的进攻。

    “这……”

    “我说了这么多，如果郑兄还要推辞的话，就太不把我当成兄弟了。”

    “不，文杰，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再推辞了。对了，佣兵终究还是靠不住的，谁给的钱多，他们就会转投到谁的一边，郑兄应该尽可能的把那些雇佣兵吸纳成自己的部下，这样一来，关系就牢靠多了。”

    郑国炎抚掌而笑，赞道：“文杰，你和我又想到一块去了，这些天，我也一直在和各佣兵的头领打交道，拉拢他们加入我们同盟军。”

    夏文杰点点头，郑国炎的交际手腕以及办事能力都是极强的，并不比自己差，自己能想到的，他肯定也都想到了。他笑道：“关于治军和统军打仗的事，我给不了郑兄什么建议，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提供些资金作为支持了。”

    “呵呵！”郑国炎苦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文杰，说句实话，其实无论说什么又承诺什么，那些都是虚的，只有提供资金才是最实惠的。有人看不起我同盟军，觉得我们同盟军朝不保夕，不愿意把钱浪费在我们身上，这些我都明白，从头到尾，也只有文杰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拿我当兄弟看待，不图任何回报的帮助我、援助我，现在我还回报不了你什么，不过，请你相信，我早晚都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夏文杰暗道一声惭愧，自己并没有郑国炎说得那么高尚，他之所以援助同盟军，他和郑国炎的关系不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做投资，他相信，在郑国炎身上花掉的每一分钱都不会浪费。

    他淡然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郑兄，老规矩，你还是派人去老街的赌场，找老覃提钱。”

    “这……好吧，文杰，客气的话我不多说了，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好，郑兄，先这样，再见。”“再见。”

    和郑国炎通过电话，夏文杰把手机揣了进来。开车的格格问道：“杰哥，现在同盟军有能力打掉新民主军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去试一试，既然同盟军能抵挡得住民主军的进攻，说明他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或许他们真能出其不意的打掉新民主军呢。”说到这里，夏文杰笑了。

    不管同盟军能否成功，他都没什么损失，成功了，他自然是坐享其成，就算不成功，同盟军最后铩羽而归，夏文杰损失的也仅仅是五千万的黑金而已，而这笔钱他压根就没想拿回到国内。

    回到酒店，夏文杰四人先是简单吃了顿晚饭，而后返回房间。格格、影鬼、雅歌三人还在夏文杰的房间没有离开，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格格、影鬼、雅歌三人同是一皱眉头，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向后腰，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夏文杰。见后者微微点下头，格格走到房门近前，问道：“找谁？”

    “是我！”门外传来九头蛇的声音。格格把摸向后腰的手放了下来，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的正是九头蛇和夜隼。随着格格把房门打开，他二人一闪而入，随即回手把房门关严。

    看到来的是他俩，夏文杰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九头蛇摇摇头，说道：“杰哥，刚刚收到静姐传来的消息，这次南天门派出来的人都已经返回N市了，杰哥目前的处境应该很安全，我和阿隼也打算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听后点下头，问道：“你们是回N市还是回上海？”

    九头蛇看眼夜隼，说道：“阿隼应该要去N市的，我回上海。”

    听闻他的话，影鬼眼珠转了转，接道：“杰哥，既然夜隼要去N市，我正好和他一道过去。”

    夏文杰当然知道影鬼和夜隼去N市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正色说道：“报复青龙堂的事，有机会就做，没机会也不要强求，你俩都给我记住一句话，你们的命，要比管仲伯的命金贵得多，如果为了杀他而导致自己丧命，那是愚不可及的行为，明白吗？”

    影鬼和夜隼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二人都笑了，双双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放心吧，杰哥，我心里有分寸。”

    听对方又讲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话，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抛去一记厌恶的眼神。

    雅歌在旁嘻嘻地笑了起来，影鬼一直都是眼高过顶，任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他似乎遇到了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故意板着脸，阴阳怪气地说道：“自己输了不要紧，但要是丢了整个组织的面子，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影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头向夏文杰说道：“杰哥，我现在就动身。”说完话，他转身向外走去。夜隼和九头蛇亦是向夏文杰躬身施礼，而后走出房间。

    等他们三人离开，格格眉头紧锁，不无担忧地说道：“杰哥，影鬼和夜隼只两个人，能在N市杀掉管仲伯吗？那里可是人家的地盘，管仲伯又是青龙堂的堂主，如果那么好杀的话，东盟会早就动手了，还能留他到现在吗？”

    是啊，想暗杀管仲伯绝非易事，影鬼和夜隼这次的行动也很冒险。想到这里，他对格格说道：“给狗头打电话，让他派人到N市，暗中接应影鬼和夜隼，如果他俩的行动一切顺利，接应的人便可以不用现身，如果他俩遇到了麻烦，接应的兄弟至少可助他俩一臂之力。”

    “嗯！”格格点头，而后拿出手机，给身在D市的狗头打去电话。

    雅歌乐呵呵地说道：“杰哥，你多虑了，影鬼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他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

    夏文杰可没有雅歌那样的底气，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像影鬼、夜隼这样的高手，那是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的，如果他俩有个三长两短，对己方所造成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

    “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让他俩去冒这个险。”夏文杰喃喃说道，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决定似乎也有些草率了，报复南天门的行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用影鬼和夜隼两个人的性命去冒险吗？

    只是话已出口，现在他再想改变决定，那就太伤人了，也太打击影鬼和夜隼的自信心。

    当晚无话，翌日，早上，蔡振宇派车来接夏文杰去往稽核总部。稽核总部位于东城区，办公大楼不是很大，也谈不上气派，不过所处的地脚太好了，位于北京的中心地带。

    那里距离夏文杰下榻的国际饭店也不远，乘车没用上十分钟就到了。稽核部的大门外是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在进门前，夏文杰、格格、雅歌都有出示稽核的证件。

    看到夏文杰的证件，站岗的卫兵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放行，看到格格和雅歌的证件后，卫兵眉头顿是一皱。

    他俩的稽核证件还都是D市稽核分局的，仅凭分局的证件还无法自由进出稽核部。士兵说道：“两位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夏文杰对卫兵一笑，说道：“他俩都是我的人，不能通融一下吗？”

    卫兵看眼夏文杰，正色说道：“对不起，夏专员，我们也有我们的程序。”

    夏文杰点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那名卫兵离开不久，又快步返回，把格格和雅歌的证件递还给他二人，说道：“两位请进。”

    格格和雅歌接回证件，跟着夏文杰走进稽核总部。

    在夏文杰看来，稽核的总部还没有L省的稽核厅来的气派。稽核厅有自己的大院，里面的办公楼也是庄严肃穆，进入其中，大理石的地面如同镜面一般，棚顶镶着象牙白的马赛克，还悬挂着水晶吊灯，反观稽核部，从外面看看不到庄严肃穆，走进内部，里面的装饰虽然是古香古色，但也已非常的陈旧，而且空间狭窄，显然，稽核总部是捡人家的老房子来用的。

    他们三人刚走进大厅，迎面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人，这位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岁，中等身材，相貌斯文，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走起路来，慢条斯理，四平八稳。

    夏文杰认识这位中年人，他是蔡振宇的原机要秘书，现在已经是稽核部办公厅主任，正厅级的干部，唐晨光。

    “唐主任！”看到唐晨光，夏文杰含笑走上前去。

    “哎呀，文杰，我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吧！”说话之间，唐晨光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神情激动的和夏文杰握了握手。

    看他的样子，好像和夏文杰之间有多熟似的，其实他二人见面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说过的话不会超过五句，但主管办公室的，又有谁不是善于交际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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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竞拍

﻿    夏文杰笑道：“快一年了。”

    “是啊！快一年没见了。”唐晨光感慨良多道：“一年前，我们还是稽核局，现在已经是稽核部了，这一年的时间里，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部长现在正在开视频会议，文杰，我带着你在总部里熟悉一下吧。”

    “那就麻烦唐主任了。”

    “哎，我们都是老同事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嘛。”论行政级别的话，唐晨光比夏文杰要高得多，但他也知道，夏文杰与李震山的关系密切，所以在他面前，唐晨光也没有任何的官架子，态度很是谦和。

    稽核部的部门有很多，除了办公厅之外，还有内务督察、人事训练、经济犯罪调查、反贪污受贿调查、信息通讯、法务等等一系列的部门，每个部门都有主管、副主管，有些人是夏文杰认识的，但大多数人都是他不认识的。

    格格和雅歌跟着夏文杰走了一圈，光是记人名就把脑子记得混浆浆的，更别说再去对号入座了。

    把稽核部大致走完一圈，唐晨光笑道：“文杰，听部长说你受伤了，伤势还不轻，等会你就回酒店休息吧。”

    夏文杰点点头，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唐主任，北京这里卖古玩的地方有很多吧？”

    “怎么，文杰，你还对古玩感兴趣？”唐晨光笑问道。

    夏文杰笑道：“闲来无事，倒也喜欢玩一玩。”

    唐晨光哦了一声，揉着下巴说道：“古玩嘛，十里河和潘家园都可以，不过，文杰，古玩这里面的水可深啊，想买到真货不太容易，你要是真感兴趣的话，最好找个行家跟着你一块去淘。”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又去哪里找行家？”

    唐晨光说道：“那就去拍卖行看看吧，价格肯定要比市面上贵一些，不过拍卖行卖的古玩都有鉴定证书，基本上都可以确保是真品。这几天报纸上刊登的拍卖广告不少，许多拍卖公司都在举办秋季拍卖会。”

    夏文杰听得认真，等唐晨光说完，他含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唐主任。”

    “不用客气。”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文杰别过唐晨光，又去了一趟蔡振宇的办公室，他在里面坐了不到十分钟，蔡振宇便接了三通电话，见他工作繁忙，夏文杰也不好多打扰，起身向蔡振宇告辞，带着格格和雅歌返回酒店。

    吃午饭的时候，夏文杰让格格买了一份当天的报纸，翻看里面的广告页面。

    唐晨光说得还真没错，报纸上的确有许多拍卖公司在举办秋季拍卖大会，拍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珠宝首饰、有皮草豪车，当然了，其中也少不了古玩字画。

    见夏文杰看得仔细，格格和雅歌互相看了一眼，后者问道：“杰哥，你真要去买古玩啊？”

    “是啊。”夏文杰的目光落在报纸上，头也不抬起说道。

    “杰哥以前也没有收集古玩的习惯啊！”怎么一来北京，就要买古玩了呢？雅歌和格格都是满脸的不解。

    夏文杰一笑，把报纸放下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说道：“今天下午有一场名家真迹书画专场拍卖会，等吃完饭，我们过去看看。”

    格格和雅歌不约而同地露出无奈之色，不明白杰哥突然发什么神经。

    长话短说，吃过午饭，夏文杰带着格格和雅歌去往拍卖行现场。这家拍卖公司在北京是一家颇有名气的大公司，拍卖的场地很大，前来竞拍的客人也多。

    在向会场里面走的时候，夏文杰对雅歌说道：“等会竞拍的时候，你看我的示意，我让你举牌你就举牌。”夏文杰可是稽核专员，身份比较特殊，不太适合参加竞拍这样的场合。

    雅歌先是点点头，而后又好奇地问道：“杰哥，你怎么示意我举牌？”

    夏文杰含笑敲了敲额头。雅歌见状，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杰哥！”

    在落座的时候，夏文杰示意格格和雅歌坐在中间的位置，他自己走到前排的座位，在一处最边角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回头瞧瞧，见格格和雅歌都能看到自己，他放下心来。

    等会场的座位坐得差不多了，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前面的开场白以及几件字画夏文杰都没有注意看，下面顾客的反应也都是兴趣缺缺，五件字画，只有两件以低价竞拍出去，另外的三件都流拍了。

    等拍卖会的第六件字画拿出来，即便让夏文杰这个外行人来看眼睛都不由得为之一亮，画卷中是一颗桃树，画风刚劲，栩栩如生，旁边还提有诗词。这副画是晚清名家吴昌硕的作品，名叫《乾坤硕果》，起拍价就是一百五十万。

    拍卖师刚喊出底价，下面便有人举牌，这副画的每次加价最低金额是十万，有人举牌，就是一百六十万。拍卖师手指着举牌的中年人，兴奋道：“一百六十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六十万……”他话音未落，坐在第一排和夏文杰相隔三人的一名女郎举起手中的牌子。拍卖师叫道：“一百七十万！这位小姐出价一百……”

    夏文杰向一旁的女郎瞥了一眼，她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显得很成熟也很干练。夏文杰淡然一笑，抬起手来，敲了敲额头。后面紧盯着他的雅歌看罢，立刻把手中的牌子举了起来。

    “一百八十万！”

    第一个举牌的中年人再次举牌，紧接着周围又有人举牌，竞拍价不断地向上涨着，很快，一副低价一百五十万的字画已经叫价到三百二十万。可是到了这个价位，愿意继续向上加价的人仍有很多。

    格格暗暗咋舌，对身边的雅歌低声说道：“这些人都疯了吧，就是一张破破画，值好几百万吗？”

    雅歌也是深有同感，她下意识地向坐在前方角落的夏文杰那边望了望，暗松口气，好在杰哥没有犯糊涂，没有继续敲头让自己加价。

    在夏文杰眼里，这副字画看起来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让他花几百万去买，他也不想去做那个冤大头。

    这副画很快已叫到四百万，仍坚持举牌的人已只剩下三位，一位是第一个叫价的中年人，一位是与夏文杰同坐前排的年轻女郎，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左右岁、西装革履的青年。

    夏文杰不想再参与竞拍，乐得在旁看热闹，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把口袋中的蓝牙耳机拿起，身子向一旁偏了偏，把手机接通，低声说道：“喂？”

    “是杰哥吗？”话筒里传来覃震的问话声。

    “嗯。”夏文杰轻轻应了一声。“杰哥，刚才郑国炎给我打来电话，说杰哥又借给他五千万？”

    “是的。”“杰哥，我们先前已经借给他一大笔钱了，上笔账他还没清，这次又要拿五千万，真当我们是银行了？这么多钱，就算是无底洞也填平了吧？”

    夏文杰暗叹口气，下意识地敲了敲额头，小声说道：“这是我的意思，你照做就好。”

    他的蓝牙耳机是挂在头的左侧，而雅歌和格格是坐在他的右侧，两人并没有看到夏文杰在接电话，不过他俩都有看到他在敲额头。

    不是吧？格格看罢，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飞出来，这副破画已经叫到五百万了，杰哥竟然还要拍？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没错，夏文杰的的确确是在敲额头。

    他轻轻叹口气，无奈地看向雅歌，后者也同是一脸的无奈和不解，最后狠心咬牙，还是把手中的牌子举了起来。

    看到又有人举牌叫价，拍卖师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抬手指向雅歌，兴奋地大叫道：“五百三十万！这位美丽的小姐出价五百三十万！”

    在场的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转头向雅歌看过去。尤其是那个中年人、女郎和青年，原本只是他们三人在竞争这幅画，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三人同是皱了皱眉头，那名中年人把手中的牌子向上抬了抬，最后还是摇头放弃了，把牌子搁在自己的腿上，幽幽叹了口气。那名青年也和中年人差不多，思前想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年轻女郎回头深深看了雅歌一眼，再次把手中的牌子高高举起。

    “五百四十万……”

    拍卖师话才刚出口，雅歌立刻又把牌子举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夏文杰还在连敲额头，显然是在示意她继续叫价不要停。

    “五百五十万！这位小姐又出价五百五十万了！看来这一场竞价完全是在两位美丽又大方的小姐之间展开了……”拍卖师最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局面，一百二十万的画作，现在叫价到五百多万，光是抽佣金就够他大赚一笔的了。

    年轻女郎眉头簇了簇，犹豫了片刻，还是举起了牌子。

    她刚把牌子举起，拍卖师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雅歌的牌子又顺势举了起来。拍卖师愣了愣，然后大声说道：“五百六……不，五百七十万！这位小姐已经出价到五百七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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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阴差

﻿    第939章阴差

    年轻女郎再次回头瞅了一眼雅歌，看上去对方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无论自己出价多少，她连想都不想，立刻加价，哪有这么竞拍东西的？

    她考虑了好一会，思前想后，最终放弃了竞争。

    随着她退出竞拍，这幅底价一百二十万的名家画作自然被雅歌以五百七十万的天价竞争到手。

    拍卖师乐得嘴巴合不拢，挥手说道：“恭喜这位美丽的小姐，这幅出自晚清吴昌硕先生之手的《乾坤硕果》归你所有了。”

    等拍卖师说完，现场也响起一阵掌声。

    这时候，夏文杰和覃震的电话业已打得差不多了，他小声说道：“好了，就这样吧，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借给郑国炎，比留在我们自己手里有用得多。”

    “我知道了，杰哥。”电话那边的覃震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会提出五千万交给郑国炎的人，不过，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管这些钱是怎么得来的，终究也是杰哥和兄弟门拼了性命才赚到的，不能就这么拱手相让的白白送给别人。”

    夏文杰笑了，说道：“好了，不多说了，先这样。”

    “杰哥，再见。”“再见。”挂断电话，夏文杰摘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见全场的人都在鼓掌，他也跟着拍了拍手。

    刚才他有听到拍卖师恭喜的是一位小姐，想来应该就是和自己同排的那位姑娘吧。想着，夏文杰向前探了探身，扭头向她那边看过去。不过此时那位年轻的女郎面色铁青，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竞拍成功的喜悦之情。夏文杰暗暗皱眉，下意识地瞧瞧其他人，见人们的目光都在向后看，夏文杰本能反应的回头望去，很快，他便找到了人们目光的焦点，雅歌。

    不会吧！夏文杰眨了眨眼睛，心中嘀咕着：出价五百多万，拍卖师口中的那位‘漂亮的小姐’不会就是雅歌吧？

    夏文杰眼巴巴地看着雅歌和格格，他二人也都有察觉到夏文杰的注视，雅歌含笑，一边从容大方的向周围众人点头示意，一边不留痕迹地向夏文杰那边晃了晃手中的竞价牌，格格还特意向夏文杰比划个V的手势。

    见状，夏文杰险些当场气乐了，还真是雅歌把这幅画拍下来了，自己只向她做了一个暗示，她倒好，从头坚持到尾，直至竞拍成功。夏文杰站起身形，快步向外走去，雅歌和格格互相看了一眼，也双双起来离开拍卖现场。

    到了会场外面，夏文杰低声问道：“谁让你拍下这幅画的？”

    “是杰哥你啊！”雅歌和格格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

    “是啊！”格格说道：“进来的时候杰哥不是说只要做出敲额头的动作就是让雅歌加价吗，拍卖到最后，杰哥一直在敲额头，雅歌也按照杰哥的意思一直在加价啊！”

    夏文杰愣了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碰到为难的事，他是有敲额头的习惯，肯定是刚才自己和覃震通电话的时候又习惯性的敲起额头，雅歌和格格没注意到自己在打电话，只以为是在向他俩做出暗示。

    看他笑了，雅歌和格格都愣住，疑问道：“是……是我们领会错了杰哥的意思？”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拍下就拍下了吧。”

    “刚才杰哥是在……”

    “我是在和老覃通电话。”

    “啊？”雅歌和格格这才反应过来，后者向四周望了望，低声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可不可以悄悄的跑路啊？”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夏文杰接话呢，这时候，有两名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迎面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在雅歌面前站定，摆手说道：“小姐，您拍下的画作在后台，请跟我们过来办下手续。”

    唉！格格和雅歌同在心里暗叹口气。五百七十万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因为自己的大意，让杰哥花五百多万换回一张破画，他俩的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格格脱口问道：“兄弟，可以打折吗？”

    两名工作人员愣了愣，接着不约而同地笑了，其中一人摇摇头，说道：“先生是在开玩笑吧，竞拍的商品是不能打折的。”

    格格还要说话，夏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好了，不要再逗人家了，付账、走人。”

    在两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夏文杰和格格、雅歌走到后台，他们竞拍下来的那幅字画已经被包好，看到买家来了，一名中年人立刻把字画拿出来，在雅歌面前展开，说道：“这位小姐，请问你贵姓？”

    “夏。”雅歌说道。

    “夏小姐，你好，这是你拍下的《乾坤硕果》，请你过目。”

    雅歌弯下腰身，贴近画纸，仔细看着上面的画作，不管她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它值五百多万。她瞅了一会，回头瞧瞧夏文杰，后者微微点下头。雅歌说道：“包起来吧。”

    中年人又取过一只小本子，递给雅歌，说道：“夏小姐，这里有鉴定的证书，我们拍卖行历史悠久，信誉绝对是有保证的……”

    在他介绍拍卖行历史的时候，夏文杰向格格使个眼色，后者会意，从口袋中取出钱夹，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中年人，说道：“刷卡。”

    格格身上所带着的信用卡也是企业信用卡，与天道公司挂钩。企业信用卡的透支额度是由企业信誉和规模决定的，以天道公司的信誉和规模，最高透支额度可上千万。

    很快，格格和工作人员办妥交款手续，五百多万瞬间被划走，换回来的是一卷所谓的名人字画。走出拍卖会场，格格把装着字画的盒子抱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会被风刮走了似的。

    他好奇地问道：“杰哥，回家之后，咱们把这幅画挂在哪啊？”当初买别墅的时候也才花了一千万而已，现在这一幅画就花掉五百多万，相当于大半个别墅了。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们这辈子是注定成不了文化人了，这东西也和我们无缘。”

    “那杰哥还花那么多钱把它买下来？”

    “买它是用来送人的。”

    “送人？”格格和雅歌同是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正说着话，这时候，后面有人大声说道：“夏小姐，请留步。”

    雅歌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郎快步向自己走过来。

    这位女郎，夏文杰、雅歌、格格三人都有印象，在拍卖到最后的时候，就是她和雅歌在竞争这幅画。

    等年轻女郎走到近前后，雅歌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有事吗？”

    刚才在拍卖会场，距离较远，年轻女郎也没太看清楚雅歌的长相，现在站在她近前，看清楚她的模样，年轻女郎心头亦是一惊，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女人。

    注视雅歌片刻，她正色说道：“夏小姐拍下的这副画，我家的长辈很喜欢，不知道夏小姐能不能把它让给我？”

    呦？现在雅歌正在心里正懊恼，自己没能看明白杰哥的意思，让杰哥花了五百多万就买了一张字画，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她没有立刻接话，转头向夏文杰看过去，看他是什么意思。

    见她扭头看向别处，年轻女郎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对自己的提议不屑一顾，她解释道：“刚才在拍卖会上，我看夏小姐买画的决心很坚定，一定在举牌，如果我继续和夏小姐竞价的话，价格只会越叫越高，最后占便宜的只能是拍卖行。这样吧，夏小姐是五百七十万拍下的这幅画，我愿意在五百七十万的基础上再加五十万来买这幅画，不知夏小姐是否愿意割爱？”

    她要用六百二十万来买？雅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怪异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郎，心中嘟囔道：你不会是疯了吧？

    她再次转头向夏文杰看去，后者稍微沉吟了一会，向雅歌微微摇下头。

    其实这幅名家画作到底值多少钱，夏文杰也不清楚，毕竟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无法做出估价，但现在有人肯花六百多万来买这幅画，说明它还是有一定价值的，至少自己没有花冤枉钱，这就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再转手卖掉，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去重新买一幅像样的字画。

    看夏文杰摇头，雅歌的眉头快都拧成个疙瘩，但夏文杰不同意卖，她也没办法。她满脸无奈地对年轻女郎说道：“对不起，这幅画，我并不想卖。”

    “如果你对我刚才给出的价钱不满意，我还可以加价。”

    我是很想卖给你，但是杰哥不同意，我也没办法！雅歌在心里嘀咕一声，而后态度坚定地摇摇头，说道：“我说不卖就是不卖，你也不用再纠缠我了。”

    年轻女郎脸色沉了下来，两眼凝视着雅歌，说道：“夏小姐，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千万别为了一幅字画，把自己的路给堵住。”

    她这话就是**裸的威胁，正打算转身离开的雅歌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双手向身后一背，乐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郎，笑问道：“如果我就是不肯把这幅画卖给你，你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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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阳错

﻿    听闻雅歌的呛声，年轻女郎脸色难看，好半晌没讲出话来。雅歌又哼笑一声，没有再理会她，趾高气扬的转身向停车场走去，夏文杰和格格则是相视一笑，如同两个小跟班，跟在雅歌的身后走开了。

    年轻女郎看着雅歌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过了好半晌，她深深吸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且说夏文杰、格格和雅歌，坐上汽车，返回酒店，路上，雅歌问道：“杰哥，这幅画我们已经买贵了，既然那个女人要多花五十万来买，为什么不转卖给她？”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这幅画贵是贵了点，但只有物有所值就好，况且，我也不想再多花心思去另买一幅了。”

    他买这幅画确实是为了送人的，李震山。李震山帮过夏文杰不少的忙，当初他为了给余耀辉报仇，直接到北京抓捕国安部的高官，这件事就是李震山帮他压下去的。

    这次有机会再次来到北京，夏文杰不可能不去探望自己的这位领导和长辈，既然要去探望人家，也不可能空手而去，总是要带些伴手礼的。

    他若是直接送金送银，显得太俗套，以他的性格和身份不可能这么做，李震山也不可能收。

    以前他听李震山提起过，对古玩字画很感兴趣，也收藏了不少，这次夏文杰算是投其所好，打算买一幅字画送给李震山。

    本来送伴手礼只是为了表达一份心意，他并没有想买多少稀有那么昂贵的珍品，这次花了五百多万买下一幅名人画作完全是个意外，不过既然已经错了，夏文杰觉得就将错就错吧，对于他来说，五百多万也不算是多么大的一笔数目。

    回到酒店，夏文杰给李震山打去电话，他打的是李震山的私人手机。

    听得出来，今天李震山的心情不错，接到夏文杰的电话，老爷子笑呵呵地问道：“文杰，最近工作得怎么样？自从稽核部组建起来，你可是很少给我打电话了。”

    夏文杰笑道：“最近的工作是要比以前忙碌许多。”

    “你现在是稽核专员，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好好表现，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主任，我现在在北京，想过去看看你。”

    “哦？你在北京，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到的，这次我去杭州查案，案子结了，回来的时候就顺路来趟北京。”

    “好啊，我们爷俩也好久没见了，你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你。”

    “李主任，我直接过去吧。”

    “也好。”

    和李震山通过电话，夏文杰立刻带着格格和雅歌去往中南海。中南海位于故宫附近，是个合称，确切地说是中海和南海，北侧还有个北海，也就是北海公园。

    夏文杰走的是正门，长安街的新华门。

    大门内外有士兵看守，一个个站得笔直。以前这里有对外开放，现在又封闭了，别说往里面进，只是靠近就有士兵上来盘查。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立刻有一名士兵走上前来，将夏文杰三人拦住，问道：“有事吗？”

    夏文杰从口袋中掏出证件，递给那名士兵，说道：“我叫夏文杰，来见李震山李常委。”

    士兵接过夏文杰的证件，低头仔细查看一番，而后他把证件拿在手中，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夏专员，麻烦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好的。”夏文杰淡笑着点点头。

    夏文杰、格格、雅歌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时间不长，刚才离开的士兵走了回来，把证件递还给夏文杰，向他一笑，说道：“夏专员，请进。”

    通过士兵的检查，夏文杰三人走进大门，进来之后，格格和雅歌都忍不住向四下张望，前者低声嘀咕道：“这里看上去和故宫差不多嘛。”

    夏文杰耸耸肩，随口说道：“以前这里是皇帝的行宫，休闲度假娱乐的地方。”

    李震山住在居人堂附近，独门独院，宅子是老宅子，里面装饰的也是古香古色。

    在宅子的门口，李震山的警卫员业已等候多时，见到夏文杰，警卫员立刻含笑迎上前来，说道：“夏专员，常委已经等你好一会了，快请进吧！”

    这名警卫员夏文杰见过，当初李震山到D市的时候他也有跟在李震山的身边，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夏文杰就不清楚了，这些警卫员个人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

    夏文杰向他一笑，随口问道：“李主任最近的身体可好。”

    警卫员含笑点点头，说道：“好得很。”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跟在夏文杰身边的格格和雅歌，问道：“夏专员，这两位是……”

    夏文杰说道：“他俩都是我的助理，李格轩，夏雅歌。”

    警卫员深深看了他俩一眼，没有再多问什么，侧身对夏文杰道：“夏专员，里面请。”

    夏文杰跟随警卫走进院子里，院子不大，看上去也很平凡无奇，就是一座小四合院，一旁的木架子上还挂着葡萄藤。进入正屋，夏文杰举目一瞧，头发斑白、红光满面的李震山正坐在沙发上，不过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美貌女人，这倒没什么，只是这个女人夏文杰今天刚刚见过她，正是在拍卖行里遇到要加钱买画的那个年轻女郎。

    看到她，夏文杰一怔，随后走进来的雅歌和格格也同是一怔，他们三人谁都没想到会在李震山的家中遇到她。

    同样的，看到他们，那名年轻女郎也有些愣神，不由自主地脱口低声嘟囔道：“是你们？”

    夏文杰反应很快，稍微错愕了一下，而后脸上带着微笑，走到李震山近前，说道：“李主任，你好，一年多没见你老，身体还和以前一样健硕。”

    李震山闻言哈哈大笑，他站起身形，上下打量夏文杰一番，暗暗点头，一年多的时间，夏文杰的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他先是和夏文杰握了握手，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文杰，你现在可比一年前壮实了不少啊！”

    夏文杰胳膊上有多处的划伤，被李震山用力拍打两下，他忍不住暗皱眉头，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乐呵呵的模样。李震山恍然想起什么，手指着一旁的年轻女郎，说道：“文杰，这位是我的孙女，李媛媛。”说着话，他又对年轻女郎笑道：“媛媛，他就是我以前向你提起过的夏文杰，在D市的时候，他可是救过爷爷的命啊！”

    年轻女郎站起身形，目光怪异地看着夏文杰。说实话，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她真没有注意到夏文杰，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雅歌身上，而且夏文杰也实在是平凡无奇，并没有值得她去关注的地方。

    “李小姐，你好。”夏文杰很是客气地伸出手来。李媛媛瞥了一眼，插进裤兜口袋里的手连抽都没抽出来，更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看得出来，李震山是很宠爱这个孙女的，虽然她的无礼让老爷子暗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她什么。怕夏文杰尴尬，李震山看向他身后的格格和雅歌，问道：“文杰，这两位是……”

    “李格轩和夏雅歌，都是我的助理。”说着话，夏文杰向格格摆下手，后者立刻把怀中抱着的盒子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又转手递到李震山面前，说道：“李主任，一件小礼物，还请你收下。”

    李震山乐了，接过盒子，张嘴刚要说话，这时候，一旁的李媛媛发出一声冷哼。

    就算李震山再宠爱这个孙女，这时候面子也实在有些挂不住了。他脸色微沉，说道：“媛媛，如果你在这里待着无聊，就回家去吧！”

    “爷爷，他是在骗你。”李媛媛斜眼睨着夏文杰。

    “啊？”李震山被她说愣了。

    李媛媛用手指敲了敲李震山手中的盒子，说道：“一件五百多万买来的名画，还能算是小礼物吗？”

    李震山愣住，看看李媛媛，又不解地看向夏文杰。

    李媛媛继续说道：“爷爷，你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事吗，刚才在拍卖会上，有人和我竞拍《乾坤硕果》那幅画，后来我愿意加价五十万都不肯卖我，我说的就是他们。”

    “你在拍卖会上遇到的就是他们？”李震山满脸的惊讶。

    李媛媛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们，当时他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一直都是她在和我竞拍。”说话的同时，她指指夏文杰身后的雅歌，但她的眼睛却是看向夏文杰，脸上隐隐约约地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在说：我看你现在怎么收场？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谁能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在拍卖会上的那个女郎竟然会是李震山的孙女。

    他含笑说道：“李主任，我也没想到这位‘小姑娘’会是你的孙女。”他特意加重小姑娘这三个字，不是在嘲笑李媛媛的年龄小，而是在暗指她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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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稳固

﻿    李媛媛当然能听出来夏文杰的话外之音，她脸色一变，急忙转头看向李震山，如告状似的说道：“爷爷……”

    李震山摆摆手，打断她后面的话，对夏文杰笑道：“我这个孙女啊，打小就被我和他爸给宠坏了。”

    说着话，他把手中的盒子递还给夏文杰，笑道：“文杰，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事相求，那叫送礼，我是无事相求，也就谈不上是送礼了。”夏文杰把盒子又推了回去，含笑说道：“李老视我为晚辈，我也当李老为长辈，晚辈送长辈礼物，再正常不过，这也不能算是贿赂吧。”

    见李震山还要说话，夏文杰又继续说道：“何况，我是稽核，查的就是贪污受贿，我自己又怎么可能明知故犯，知法犯法呢？”说着话，他把盒盖打开，把里面的画卷拿出来，说道：“我不懂字画，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研究，如果把这么一幅画挂到我自己家，非但没有美感，反而还太唐突了，李老就不要再推辞了，收下吧。”

    李震山接过画轴，说道：“我先看看。”他对这幅《乾坤硕果》还真的很感兴趣，以前只是在画册中看过照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文杰帮着李震山把画卷展开，铺在桌子上，李震山弯下腰身，仔细瞧看。他边看边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已不自觉地流露出赞赏之色。

    夏文杰善于察言观色，只看李震山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喜欢这幅画。他说道：“听说这是晚清的一个画家画的……”

    李媛媛在旁翻了翻白眼，说道：“人家叫吴昌硕，是晚清时期的书画名家！”

    李震山连连点头，他手指着画卷左侧的诗句说道：“吴先生不仅画画得好，书法也是极佳，称得上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遭劲舒和，神采飞动啊！”

    夏文杰笑了，他能看出来绘画之人的书法很好，但具体好在哪里，他就看不懂了。他说道：“李小姐去拍卖会竞拍这幅画，想必也是送给李老的，只是李小姐没有竞拍成功，反被我侥幸拍到了，这幅《乾坤硕果》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李老这里，看来还是和李老有缘，李老就收下吧。”

    “你啊，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李震山抬起头来，笑呵呵地抬手指了指夏文杰，而后他面色一正，板着脸问道：“真是没事求我？”

    “没有。”

    “不希望通过我给你升官发财？”

    “以我的能力，升职加薪并不需要靠别人帮忙。”

    “也没犯什么错误需要我来帮你摆平？”

    “我轻易不会犯错，即便偶尔犯错，也不可能被人家抓住小尾巴，自己就先帮自己摆平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李震山仰面而笑，夏文杰的每一句回答都在他的意料之内，这也正是他欣赏夏文杰的地方。他收起画卷，装回到盒子里，说道：“既然如此，这幅画我就收下了，不过，这幅画毕竟是你花钱买来的，”说着话，他看向李媛媛，说道：“媛媛，等会你给文杰开张支票，人家是花多少钱买来的，就如数还给人家。”

    未等李媛媛说话，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李老，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个钱。”

    他暗中经营天道公司的事，李震山也是知道的，也应该明白五百万对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

    李震山正色说道：“这不是你缺不缺钱的问题，而是我有自己的原则，你能专程去拍卖行拍下这幅画来送我，说明你很有心，你的这份心意，我也领了。”

    “李老，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是在撵我往外走啊。”夏文杰无奈地说道。

    李震山故意露出不悦之色，说道：“文杰，怎么才一年不见就变得这么不懂事呢！”

    夏文杰说道：“李老，我刚才说过了，这就是晚辈送给长辈的一份礼物，再没有其它的用意，如果李老执意不肯收，这就太让我这个做晚辈的寒心了。”

    说着话，他目光一偏，看了看旁边的李媛媛，心思一动，立刻又说道：“如果李老能帮天道公司和天宏集团牵个线，撮合两家公司有在一起合作的机会，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这可完全是私事，和公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应该也不会违背李老的原则吧。”

    提出天道公司有和天宏集团合作的意愿，这只是夏文杰的托词罢了，主要就是找个借口让李震山把画收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震山琢磨了一会，问道：“文杰，你哥哥的病情现在怎么样？”

    听他提到哥哥，夏文杰的神情黯然下来，微微摇下头，又轻叹口气，说道：“还是老样子，没有苏醒的迹象。”

    “现在还住在医院吗？”

    “不，已经被我嫂子接回家里住了，医生也说，继续留在医院意义不大，对病情也没有帮助。”

    “原来是这样。那天道公司……”

    “公司的事务有总经理负责打理，偶尔我也会帮下忙。”

    李震山想问的是天道公司目前的实际老板是谁，听闻夏文杰的回答，李震山也就明白了，天道公司的幕后老板现在还是夏文杰。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过一些天道公司的情况，现在天道公司的规模可不小了，涉足的领域也很多啊，好像还涉足房地产业了？”

    “是的，前阵子，公司在D市的J区接手了一个工程，现在正在开发一座休闲度假住宅区。”

    李震山连连点头，说道：“看似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实则却是突飞猛进、横冲直闯，这倒是很符合你做事的风格啊，哈哈！”说着话，李震山仰面大笑起来。

    夏文杰老脸一红，说道：“李老过奖了。”

    “这几天，兴权正好要去D市出趟差，找个机会，让天道公司的老总和兴权在一起吃顿饭，或许，两家公司真的有合作的可能。合作的事情我帮你引荐一下，字画的钱还是叫媛媛给你，这事就这么定了。”

    刚才夏文杰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震山还当真了，天宏集团可不是个小公司，而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大集团，而且天宏集团接手过许多政府的大工程，夏文杰并不认为天道公司和天宏集团有合作的可能。

    不过李震山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夏文杰也只能跟着他的话说道：“好的，李老，等李叔到D市，我一定设宴款待。”

    李震山含笑点点头，向夏文杰摆手说道：“文杰，坐吧！”说着话，他又对格格和雅歌二人挥挥手，说道：“你俩也坐，都别客气。”

    “谢谢常委。”格格和雅歌都是正襟危坐，显得很拘谨，毕竟现在在他俩面前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个最顶级的大人物。

    “文杰，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李震山关心地问道。

    “困难肯定是有，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我会尽量克服的。”

    “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夏文杰一笑，说道：“自从李老到D市考察之后，现在人人都知道李老和我的私交很好，如果李老再处处帮我，说闲话、讲是非的人岂不就更多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对李老的影响不好。”

    这也是李震山欣赏夏文杰的优点之一，明白事理。他慢慢点了点头，叹道：“是啊，人言可畏。不过，我们爷俩私交好也是事实，不用怕旁人说三道四，我唯一担心的是有人会质疑你的能力，说你这个稽核专员是靠着我的关系才得到的。”

    夏文杰苦笑，不管他的能力有多强，但他的资历摆在哪里，他能得到稽核专员这个职位，确实与李震山有直接关系，这是事实。

    见夏文杰若有所思，李震山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话锋一转，说道：“晚上我们爷俩一起吃顿饭，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今天可是难得热闹啊。”

    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李老，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要是跟我客气，我可就不饶你了。”说着话，他又对李媛媛道：“媛媛，你和文杰年龄差不多，你们在一起也有更多的话题聊，明天，你带着文杰在北京好好逛一逛，玩一玩。”

    李媛媛瞥了一眼夏文杰，满脸不高兴地说道：“爷爷，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李震山皱着眉头说道：“平时你上班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怎么让你做点事就推三阻四的。”

    “我哪有……”李媛媛低声嘟囔一句，她不敢对爷爷发火，转头向夏文杰瞪了一眼。

    后者是满脸的无奈，让李媛媛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给自己做向导，他可无福消受。他笑道：“李老，既然李小姐有工作要忙，就不用麻烦她了，而且我打算明天就回D市了。”

    “既然到了北京，就暂时把工作放一放，好好放松一下。文杰，你要记住，工作是永远都是做不完的，得自己找机会调整休息。这几天，你就安心留在北京，另外，稽核部的一些事情，我也想和你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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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比试

﻿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李老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议？”

    “这个先不说，我们今天只聊家常，不谈公事。”李震山笑呵呵地说道。

    傍晚，李震山让勤务员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酒席，款待夏文杰、格格和雅歌，李媛媛也有在旁作陪。席间，李震山的兴致很高，和夏文杰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看夏文杰的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毫无节制，雅歌暗暗皱眉，向夏文杰那边凑了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你身上有伤，不适宜喝太多的酒。”

    夏文杰淡然一笑，同样是低声说道：“没关系，今晚，就稍微放纵一下吧。”

    李震山有注意到他二人的窃窃私语，老头子的目光在夏文杰和雅歌的脸上转了转，他笑问道：“文杰，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夏文杰稍微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说道：“有的。”

    “你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帮着家里的公司做建材生意。”

    “哦。”李震山一笑，指指夏文杰身边的雅歌，说道：“文杰，你这位助理可是即年轻又漂亮，你自己也要注意避嫌啊！”

    听闻李震山的话，李媛媛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和雅歌，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哼笑。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在一起根本就不般配，雅歌太漂亮太美艳，而夏文杰又太普通太平凡无奇。

    夏文杰没有理会李媛媛的反对，他对李震山正色说道：“雅歌是我的好帮手，不仅在公务上帮我分担了许多工作，而且，她还多次救过我的命呢！”

    “哦？”李震山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美艳又柔弱的姑娘，还能有一身好功夫。他笑问道：“你的这位小助理身手还不错？”

    没等夏文杰说话，李媛媛嗤笑出声道：“夏专员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只是为了把人家留在身边，我看夏专员图的也未必是人家的工作能力。”言下之意，夏文杰贪图的是雅歌的美貌。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夏文杰只是耸耸肩，并没有往心里去，脑子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要怎么想，他决定不了。

    雅歌却是脸色一沉，面无表情地说道：“李小姐这么说可就太冤枉我们专员了。”

    “我冤枉他？”李媛媛气乐了，说道：“如果你真像他说的身手那么好，你敢和小钟比试比试吗？”说着话，她抬手指了指站在门口的警卫员。

    李震山暗皱眉头，他也觉得孙女的态度太咄咄逼人，人家毕竟是客人。

    他正要呵斥李媛媛，雅歌抢先说道：“倒也未尝不可。”说话的同时，她回头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警卫员，面露轻蔑之色。

    听雅歌还真敢和爷爷的警卫员比试身手，李媛媛心中一阵狂喜，在拍卖会上输给雅歌的事她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虽说她实际输给的是夏文杰，但对雅歌，她还是有很强的排斥感。一直以来，她的自我感觉都很优越，爷爷是常委，爸爸是大集团的老板，她的家世背景可谓是得天独厚，而且她自身也是又年轻又漂亮，但是见到雅歌，李媛媛觉得这个女人异常的刺眼，不管她怎么高傲，怎么目空一切，也无法否认雅歌比自己要漂亮。现在有机会能让她出丑，她当然不想错过。

    雅歌话音刚落，李媛媛立刻对李震山说道：“爷爷，既然夏小姐都这么说了，说明她的身手肯定有过人之处，就让她和小钟比试比试吧，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这……”雅歌表现得底气十足，这让李震山也很是好奇，想瞧瞧这个女娃子的拳脚功夫到底有多了得。他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觉得呢？”

    夏文杰对李媛媛一直都表现得客气有礼，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厌烦她，现在他倒是也想挫挫她的锐气。

    他含笑点点头，说道：“只是比试而已，没关系的，李老，就让雅歌试试吧。”

    “好。”听夏文杰同意了，李震山抚掌而笑，向门外的警卫员招招手，说道：“小钟，你敢不敢和小姑娘过过招？”

    名叫小钟的警卫员看眼雅歌，面露苦笑，说道：“常委，不必比了吧？”

    “你不敢吗？”李媛媛扬起头来，盛气凌人的问道。

    李震山笑道：“点到为止就好。”

    听李震山一再要求，小钟无奈，点点头，说道：“是！常委。”

    雅歌站起身形，转身向外走去，夏文杰回头说道：“点到为止。”

    他提醒的可不是李震山的警卫员，而是在提醒雅歌。雅歌可是地狱犬的精锐，她出手基本都是杀招，如果真失手把这名警卫员打死了，事情也就麻烦了。

    李媛媛以为夏文杰是在提醒小钟，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道：“夏专员如果心疼了，也可以不要比嘛，打肿脸充胖子可太难看了！”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雅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脚步未停，快步走出房门，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小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与此同时，夏文杰、李震山和李媛媛也纷纷起身，走到院中。

    小钟在雅歌的对面站定，摆手说道：“夏小姐，请！我先让你三……”

    他话还没说完，雅歌突然断喝一声，三步并成两步，快如闪电般窜到小钟近前，身形高高跃起，提起的膝盖猛击小钟的面门。

    暗道一声好快，小钟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就听嘭的一声，雅歌的膝盖狠狠掂在他的手臂上，受其冲力，小钟身子后仰，向后退去，他才退出小半步，人还在空中的雅歌又居高临下的猛击一拳。

    啪！她这一拳正打在小钟的头顶，也把小钟的身形打得一震，向后连退。

    等他稳住身形后，一手连连揉着自己的天灵盖，另只手握成拳头，伸在自己的面前，与此同时，他满脸惊讶地向对面看去。

    打退小钟之后，雅歌并没有趁胜追击，她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甩了甩手掌，她慢悠悠地说道：“向来只有我让别人，还从来没有别人让我的时候。”

    这个女人不简单，是高手！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过了一招，小钟已收起轻视之意，全神贯注地盯着雅歌，浑身的汗毛也随之竖立起来。

    观战的夏文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样的开局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轻视雅歌，以为她是个女人，又是个漂亮至极的女人，就心存大意，那是在自己找死。刚才雅歌用的是拳头，如果用刀的话，小钟现在已然被刺穿天灵盖，横尸当场了。

    李震山和李媛媛可不清楚雅歌的实力，看他二人刚一交手小钟就吃了亏，李媛媛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李震山也是满脸的错愕，忍不住问道：“文杰，你这位助手以前是做什么的？”

    “雅歌出身于功夫世家，精通各种格斗术，俗话说的好，高手在民间。”夏文杰含笑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小丫头这么厉害！”本来李震山也怀疑夏文杰把雅歌这么漂亮的女人，安置在他自己的身边可能是别有用心，现在亲眼目睹雅歌的实力，李震山都忍不住暗道一声惭愧，自己也是以貌取人了。

    缓了一会，见雅歌迟迟没有再向自己出招，小钟一步步的向她走过去。等二人之间只剩下半步远的时候，小钟大喝一声，出拳直击雅歌的胸口。

    他快，雅歌的速度也不慢，手臂向外一搪，挡开小钟的拳头，紧接着，她的另只手反击对方的面门。小钟现在可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见雅歌的拳头直击过来，他身形一侧，肘臂顺势侧击，撞向雅歌的太阳穴，雅歌身形后仰，同时一脚撩出，钩向小钟的下巴，暗叫一声来得好，小钟抬起单掌，挡住自己的下颚，啪，雅歌的脚尖正点在小钟的掌心处，后者暗中运足臂力，双手一合，嘭的一下将雅歌的脚踝抓住，紧接着，他身形下蹲，向前直冲，以肩膀顶向雅歌的要害。

    这一招通常都是用在男人身上，对女人用一招显得很无赖也很下作，不过小钟现在可没有把雅歌当成一个女人看，而是当成一个强劲的对手。雅歌现在一只脚被对方死死抓住，双腿分开，无法做出避让，她腰眼用力，竭尽所能的侧了侧身形，对方肩膀的撞击没有撞中，却也撞到她的大腿内侧，雅歌的身形随之倒飞出去，不过她的控制感太强了，人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平衡，落地时，她是双掌先着地，卸去了大部队的力道，双膝才粘地。见她倒地，有机可乘，小钟立刻追击上来，他冲上来的快，可雅歌的反击更快，她按在地上的手猛的扣拢，掌心也随之抓起一把沙土，手臂随意地向外一挥，掌中的沙土飞洒出去，打了小钟满脸满身。

    他惊呼出声，双手自然而然地护在自己的面部，趁此机会，雅歌趴在地上的身形挺直，双脚探出，夹出小钟的小腿，身形扭动，使出个剪刀脚，同时断喝道：“跪下！”

    小钟倒也听话，小腿向其夹力，不有自足地向前弯曲，就听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雅歌快速地收起一条腿，然后猛的向外一蹬，脚掌狠狠踹在小钟的面颊上，后者跪在地上的身形横着飞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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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展露

﻿    好厉害的小丫头！观战的李震山暗暗点头，即便他阅人无数，但像雅歌身手这么厉害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到小钟在雅歌的手里吃了亏，李媛媛脸色难看，大声叫喊道：“停！停、停、停！”

    她喝住雅歌的同时，转头对李震山说道：“爷爷，她刚才使诈，抓把土往人家脸上扔，这不是无赖的打法吗？”

    雅歌站起身形，看了李媛媛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手把身上的沙土弹了弹。

    和敌人过招，生死关头，还分什么无赖招式不无赖招式的，随机应变，击倒敌人，杀掉对手，那就是最好的招术。

    李震山没有理会李媛媛的告状，他抚掌而笑，说道：“小姑娘的招式虽然不见得光彩，但小钟的打法也没有光明正大倒哪去，这次，是小姑娘赢了。”

    场上的小钟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一边扑了扑头上的沙土，又向一旁连吐了几口唾沫，嘴里全都是沙子。

    他转头看向雅歌，冲她点头一笑，说道：“我输了，其实，在交手第一招的时候我就输了。”

    小钟也不是个输不起的人，虽说输给一个女人很丢人，但他还是输的心悦诚服，这个女人的功夫很不简单，显然是经受过长期专业训练的，而且他也感觉得到，在刚才二人的过招当中，她并没有使出全力，当然了，他也同样有所保留，毕竟这只是一场比试，不是生死相搏。

    李震山很欣赏有真本事的人，刚见到雅歌的时候，他确实有以貌取人，现在见识到她的真才实学，再看雅歌，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他乐呵呵地向雅歌招招手，说道：“小姑娘，你过来。”

    雅歌先是看眼夏文杰，见后者向自己微微点下头，她方走到李震山近前，站定。李震山上一眼下一眼地仔细打量她一番，笑容满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雅歌，夏雅歌！”

    “雅歌！嗯，好名字。你也姓夏，你和文杰还是本家呢！来来来，洗洗手，我们坐下来继续吃。”李震山慈祥地拍拍雅歌的胳膊，真的很难相信，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美艳绝伦，身材又纤细苗条，但却有那么强的爆发力，连自己身边的警卫员都不是她的对手，文杰还是很有眼光的，把这个小姑娘带在身边也很合适，即能迷惑人，到了关键时刻又能出奇制胜。

    重新入席，李震山对李媛媛说道：“媛媛，看到了吧，雅歌可不是徒有其表，有机会，你也向人家学几手，一来可以防身，二来也可以健身。”

    李媛媛满脸的不以为然，身手好也不见得能力就强。她看向夏文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夏专员，你是从哪请来的这么一位了不起的女打手啊？”

    夏文杰淡然一笑，纠正道：“李小姐，雅歌并不是我的打手，而是我的助理，至于是在哪里请来的嘛，说来话长。”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李震山笑道：“文杰、媛媛，你俩也别先生小姐的叫了，显得太生疏。”

    李媛媛十分乖巧地说道：“那好吧，以后我就叫你文杰。”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他对称呼无所谓，不管李媛媛怎么叫他他都能接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不早，夏文杰看李震山有些累了，他识趣地站起身形，说道：“李老，时间太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李震山脸上有几分醉意，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夏文杰急忙伸手相搀，李震山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扶自己，他笑道：“文杰，今天你能来看我，我实在是很高兴，明天，让媛媛带你好好逛一逛，至于工作嘛，就暂时放下来，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夏文杰应道：“好的，李老。”

    李媛媛小声提醒道：“爷爷，这话你刚才说过了。”

    “是吗？人真是越来越糊涂啊……”

    “爷爷一点都不老。”李媛媛一边说着话，一边搀扶着李震山向里屋的卧室走去。

    “文杰，明天晚上，我们爷俩再继续喝酒。”李震山临近卧室之前，还没忘回头和夏文杰订下明日之约。

    夏文杰笑呵呵地应道：“好的，李老，到时我一定奉陪。”

    李媛媛转回头来，向夏文杰撇了撇小嘴，低声嘟囔道：“马屁精！”

    夏文杰也不介意她的挖苦，耸了耸肩，向格格和雅歌甩下头，转身向外走去。

    到了院子里，夏文杰看向送他们出来的小钟，问道：“刚才雅歌没有伤到你吧？”

    小钟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向雅歌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夏小姐刚才有手下留情。”

    “你也没有使出全力。”雅歌冷漠地接了一句。

    小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在我们都没有用全力的情况下，我还是输了。”

    说话之间，他们走出院门，夏文杰转头对小钟说道：“不必再送我们了，回去吧！”

    还没等小钟接话，李媛媛从里面走了出来，同时对小钟道：“我来送他们。”

    小钟点下头，又向夏文杰摆摆手，转身回到院里。

    夏文杰看向李媛媛，微微一笑，说道：“李小姐也不用送我，回去照顾李老吧，我看李老有些喝多了。”

    “既然看出来爷爷喝多了，怎么还和我爷爷喝那么多酒？”李媛媛瞪了夏文杰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送你吗，是爷爷非要我送你们出去，快走吧，别在这里磨蹭了！”说着话，她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快步向前走去。

    夏文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走出没几步，李媛媛突然站定，回头问道：“你七老八十了吗？怎么走得这么慢！”

    “如果李小姐赶时间的话，可以先走。”

    “你是聋了还是怎样，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是爷爷要我送你们出去！”李媛媛满面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走行不行。”

    雅歌已经忍她很久了，此时又见她吆五喝六的态度，她按捺不住，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晃身直奔李媛媛走过去。

    夏文杰抢先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乐呵呵地说道：“我们又不赶时间，你急什么嘛！”说话的同时，他抓住雅歌胳膊的手掌稍稍用力掐了一下，示意她不用冲动。这里，她要是敢动李媛媛一根汗毛，周围不知道得蹦出来多少的警卫呢。

    在夏文杰的暗示下，雅歌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跟在夏文杰的身边，向外走去。

    原路走出大门，到了外面，李媛媛连照顾都没打一声，直接转身回去了。夏文杰笑了笑，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走吧，我们回酒店好好睡上一觉。”

    夏文杰以前是救过李震山的命，后者当然也是很感激他，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毕竟时间会冲淡一切，夏文杰这次花费心思，主要就是为了巩固他与李震山之间的私交。

    他并不指望李震山能给他开什么小灶，只要能在他查办大案的时候，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就够了。

    夏文杰三人返回酒店，一夜无话，翌日早上，夏文杰还没起床，就听外面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

    他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却是持续不停，好像他若是不开门，对方会在门外这么一直敲下去。

    他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等了一会，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拿起枕旁的腕表一瞧，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这段时间夏文杰很疲惫，一直在东奔西跑，加上他现在又有伤在身，这次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结果还是有人打扰他的好梦。

    他站起身形，穿上裤子和衬衫，走到房门前，把门拉开，举目向外一瞧，门外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穿着一身淡粉色休闲的运动装，下面是白色的旅游鞋，脸上只着淡妆，头发简单地梳成个马尾辫。

    刚开始夏文杰睡眼朦胧的只是觉得她眼熟，注视她一会，他才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正是李媛媛。

    她今天的打扮和昨天有很大的不同，昨天她是穿着职业套装，脸上也是化着浓妆，整个人显得非常成熟干练，而今天她几乎是未着妆，又是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当然了，这才是她的实际年龄。

    “李小姐，你怎么找到酒店来了……”夏文杰还没说完话，李媛媛也堂而皇之的从他身边走过，进入他的房间里。

    进来之后，她皱了皱眉头，来到窗台前，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又把窗户打开，这才转回身形，小眉头拧成个疙瘩，不满地说道：“你要在房里睡死过去吗？我在门外足足敲了五分钟，你才舍得来开门，你好大的架子啊！”

    对于李媛媛盛气凌人的态度，夏文杰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转身走回房内，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小姐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你这个人的记性怎么这么差，爷爷不是说了吗，让我今天带你逛一逛。”说着话，她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敲起二郎腿，说道：“说吧，你想去哪玩，今天我暂时做你一天的向导。”说话时，她神色傲慢的就向对夏文杰施了多大的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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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针锋

﻿    第944章针锋

    夏文杰看着李媛媛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而笑，说道：“我今天不想出去玩，只想在房间里休息，李小姐也不用陪我，去忙你自己的事就好。”

    听闻他的话，李媛媛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自己肯给他坐向导，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倒好，非但不感激自己，反而还端起架子来了。她气呼呼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转念一想，她又不甘心地坐回到椅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夏文杰，同时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向他面前一递。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问道：“做什么？”

    “你不是想休息吗，你不是不用我做向导吗，你现在就给我爷爷打电话，和我爷爷说清楚，省得爷爷误会，还以为是我存心耍赖，不愿意带你出去。”李媛媛理直气壮地说道。

    夏文杰苦笑，这事他昨天若是拒绝了，那还好说，但他昨天没有拒绝，现在他又怎么好意思向李震山开这个口呢，那也显得他太矫情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李媛媛递过来的手机推了回去，问道：“李小姐早上吃饭了吗？”

    “媛媛。”李媛媛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夏文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媛媛翻着白眼说道：“爷爷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小姐长小姐短的叫我，你就叫我媛媛吧。”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重新问道：“媛媛，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正好，我也没吃，我们先去吃饭。”说着话，夏文杰把手机拿了出来，正要拨打电话，李媛媛站起身形，走到他近前，问道：“你不会要叫上你的那两个小跟班吧？丑话先说在前面，我不喜欢那两个人，你今天也不要让他俩跟着我们。”她对格格没什么感觉，她主要不喜欢的是雅歌。

    夏文杰看了她一眼，淡然而笑，还是把电话拨打出去。等格格接通电话，夏文杰说道：“格格，今天你和雅歌在酒店里休息，我陪李小姐到外面去逛逛。”

    见李媛媛面露不满之色，夏文杰又立刻接道：“好了，先这样吧。”说完，他把手机挂断。

    刚揣起电话，李媛媛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喂，你可要搞清楚状况，今天是我陪你出去逛，不是你陪我！”

    “夏文杰。”夏文杰瞥了她一眼，悠悠一笑，向卫生间走过去。

    “你说什么？”李媛媛跟在他的身后，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夏文杰，也可以叫我夏先生、夏专员。”夏文杰走进卫生间，见后面的李媛媛要跟进来，他回头笑问道：“媛媛小姐，你还要陪我一起上厕所吗？”

    现在夏文杰也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就知道拿她的爷爷吓唬人，一有不顺心就搬出她的爷爷，对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越是客气，越是退让，她的气焰也越高涨，越加的飞扬跋扈。

    李媛媛先是一愣，紧接着小脸一红，然后又由红转白，气呼呼地瞪着夏文杰，嘴巴张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这么说我，我要告诉我爷……”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咣当一声，夏文杰已把卫生间的房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李媛媛错愕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气不过地狠狠在门板上踢了一脚，大声叫道：“你嚣张什么？你不就是个稽核的小专员吗？”

    “媛媛，酒店的门要是被你踹坏了，也是要赔钱的。”

    “你以为我赔不起吗？”

    “你当然能赔得起，不过李老丢不起这个人。”卫生间里的夏文杰乐呵呵地提醒道。

    李媛媛提起腿来还想继续踹门，但琢磨了一下，她最终还是把腿放了下去，小嘴一张一合，嘟囔了两声，最后气呼呼地走回房间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过了十几分钟，洗漱完毕的夏文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拿起外套，对仍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李媛媛一笑，说道：“媛媛，我们可以走了吗？”

    “哼！”李媛媛从椅子上站起，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路过夏文杰近前的时候，她的下巴高高扬起，特意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嘀咕道：“真看不出来你身上到底有哪里招人喜欢，那么讨爷爷欢心，还让我做你的导游……”

    是啊！夏文杰暗叹口气，他也没想明白李震山为什么要让他这位掌上明珠的宝贝孙女来给自己做向导，这件事，李震山完全可以交代警卫员或者勤务员来做，何止于动用李媛媛呢？

    他摇了摇头，等李媛媛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抽掉门卡，将房门关上，随口问道：“你早上一般都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我早上一般什么都不吃。”李媛媛得意洋洋地说道。夏文杰不明白这又有什么好得意的，早上不吃饭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他问道：“你在减肥吗？”

    “你看我肥吗？”李媛媛瞪起眼睛，双手掐腰，在夏文杰面前用力地挺了挺胸脯。

    夏文杰看了她一眼，噗嗤一声笑了，李媛媛当然不胖，她的身高接近一米六五，体重估计还没超过一百斤，不过她终究是个年轻的女孩，挺胸的动作看起来也很不雅。

    “既然不是在减肥，早餐还是要吃的。”“你说的怎么和我爷爷说的一模一样。”“因为我们的认知都是正确的。”

    “得了吧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李媛媛嘟了嘟小嘴，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你还是挺可爱的。”走在前面的夏文杰突然回头说道。

    听闻他突如其来的夸赞，李媛媛心里倍觉舒坦，小脸也露出笑意，正要开口说话，但夏文杰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在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

    此时李媛媛的表情是似笑非笑，完全僵硬住，见状，夏文杰仰面大笑，电梯到了，他迈步走进电梯的轿厢内。

    李媛媛露出憎恨的表情，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去在夏文杰的脑袋上狠狠捶两拳。

    见她站在电梯门口，干瞪着自己也不往里走，夏文杰笑问道：“媛媛，你不会是打算走着下楼吧。”说话之间，他抬手按下电梯的闭合键。

    在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李媛媛终于大步走进轿厢里，夏文杰站在电梯的右侧，她站到电梯的左侧，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夏文杰，狠声说道：“我会告诉爷爷的，我会把你的话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爷爷的。”

    夏文杰乐了，说道：“你尽管去告状好了，不过李老会不会相信你的话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在李老的心里，我可是个很懂礼貌的一个人，而你，才是刁蛮任性的那一个！”

    “你……”看着夏文杰笑呵呵一副胸有成竹、有恃无恐的样子，李媛媛气得牙根都痒痒，不过夏文杰也确实说中了她的软肋，李震山的确不止一次训斥过她的任性。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李媛媛咬着牙狠声说道。

    夏文杰依旧是乐呵呵的样子，随意地耸耸肩，对于她的威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李媛媛站在夏文杰的对面，先是气呼呼地瞪着他，瞪着瞪着，又忍不住打量起他，看外表，夏文杰的确很普通，中等身材，算不上瘦弱，但也绝对称不上健壮，向脸上看，也是平凡无奇，白白净净的样子，还算清秀的五官，倒是一对眼睛异常的明亮，尤其是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就仿佛两颗闪闪放光的宝石，让她有扣下来一看究竟的冲动。

    等电梯门打开，夏文杰迈步向外走去，路过她身边时，笑问道：“我的脸上长花了吗？”

    李媛媛愣了愣，接着小脸一红，嘴巴里嘟囔了一声，愤愤不平地跟着走出电梯间。

    酒店里有送早上的自助餐，李媛媛没有在酒店里订房，自然也没有免费的早餐吃，夏文杰帮她买了一张早餐劵，两人在餐厅里挑了一张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李媛媛的确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坐在餐厅里，她也不觉得饿。夏文杰倒是一点没客气，又是米粥又是馒头，还有清淡的小菜以及煮鸡蛋等，摆了一桌子。

    对此，李媛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小嘴，心里嘟囔道：吃吧！最好是撑死你！不过看着夏文杰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的样子，她的肚子开始不满地一阵阵地抽搐起来。

    她吞了口唾沫，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状似随意地说道：“这里的自助餐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夏文杰边吃边点头，应道：“是不错，在酒店当中，算是很好的了。”说着，他抬头看眼对面的李媛媛，笑问道：“怎么，你是不是也饿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去拿。”

    “我不饿。”李媛媛扭头看向窗外。

    夏文杰乐了，说道：“肚子是自己的，谁难受谁知道。”

    “谁说我肚子难受了！”

    轻叹口气，夏文杰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形，问道：“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取。”

    李媛媛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望向窗外，憋了好一会，她嘴里才蹦出一个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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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游玩

﻿    第945章游玩

    夏文杰和李媛媛吃过饭，二人走出酒店，到了外面，李媛媛舒适地深吸口气，又伸了伸懒腰，转头问道：“喂，你今天打算去哪玩？”

    没等夏文杰说话，她忙又补充道：“千万别告诉我你要去长城或者故宫。”

    “为什么这么说？”夏文杰笑问道。

    “第一次来北京的人基本上都会去这两个地方！”李媛媛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

    夏文杰乐了，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北京，但长城和故宫他还真没去过，不过他也不想去这两个地方。对故宫他没多大的兴趣，对长城他倒是挺感兴趣，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现在不太适合做剧烈的运动，自然也不适宜走远路，所以长城也是去不了的。他琢磨了一会，说道：“我想去一处近一点人又少一点的地方。”

    “哦？”李媛媛眨眨眼睛，笑呵呵地看着夏文杰，过了好一会，她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是什么景点？”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李媛媛得意地说道。

    李媛媛带夏文杰去的地方离酒店的确很近，而且人也确实不是很多，与中南海近在咫尺的北海公园。

    来到北海公园，夏文杰忍不住露出苦笑，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媛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应付了事也太明显了吧，故作神秘了半天，原来是把自己领到她家门口来了。见夏文杰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李媛媛故意装糊涂，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这里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吧，离你住的酒店很近，而且人又不多，这么大的公园，足够你逛上一整天的了！”

    “真是辛苦你了。”夏文杰当然能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含笑对李媛媛说道。

    “辛苦什么，我答应爷爷了，今天要带你好好玩的嘛！”李媛媛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文杰举目环视四周，北海公园很大，而且有山有水有名胜古迹，并不是一处无聊的地方。他向李媛媛点点头，说道：“我们逛一逛吧。”

    对于李媛媛来说，北海公园她来过好多次了，公园里的各处景点她也是了如指掌，完全没有新鲜感，她以为夏文杰也会觉得这里很无聊，逛不了多大一会就得主动向自己求饶，求自己带他去别的地方，结果夏文杰在公园逛得兴致勃勃，一会去湖边，一会又要上山，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陪着夏文杰逛了不到两个钟头，李媛媛实在是逛不下去了，她停下脚步，看着走在前面的夏文杰，大声叫道：“喂！夏文杰！”

    夏文杰转回头，好奇地看着她。李媛媛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在公园里也转好久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要换个地方？这里我还没逛完呢。”夏文杰不解地说道。

    李媛媛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还要逛完？就你现在走路的这个速度，就算逛一天一夜你也逛不完。”说着话，她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拉着他的袖子说道：“走，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

    夏文杰被她拉着，问道：“这回你又要去哪？”

    李媛媛说道：“朝阳区。”

    夏文杰问道：“那里也有景点吗？”

    “当然了。北京可是古城，哪里没有景点？”李媛媛白了他一眼。

    李媛媛说的朝阳区景点就是朝阳公园，来朝阳公园当然不是她的目的，她要去的是朝阳公园的娱乐场。其实李媛媛的朋友并不多，话说回来，以她这种娇蛮又跋扈的性格，朋友也不可能太多，平时她很少有机会能到游乐场玩，一个人来太无聊，找人结伴来又不知道找谁好，这次她正好可以陪着夏文杰过来好好玩一回。当然了，朝阳公园的娱乐场和距离不算远的欢乐谷比起来要差很多，一是场地小，二是设备陈旧，三是游戏项目太少，但这里有一个好处，人少，不管玩什么项目都不需要排队，花了钱买了票就可以立刻玩。

    见李媛媛把自己领进了游乐场，夏文杰更感哭笑不得，她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吗？

    不过看她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与刚才在北海公园时判若两人，夏文杰也就明白了，她是自己想过来玩。

    游乐场内有过山车，很小型的那种，还有旋转木马、碰碰车等一些娱乐项目，夏文杰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李媛媛倒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她走在夏文杰的前面，直奔过山车所在的方向而去。

    夏文杰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等到了过山车附近，她趾高气扬地说道：“夏文杰，你去买两张票。”夏文杰耸耸肩，走到售票口前，只买了一张票，递给李媛媛。后者一愣，问道：“你不玩吗？”

    他摇了摇头，李媛媛贼笑道：“你不会是恐高吧？”

    夏文杰有伤在身，经不起过山车的折腾，他淡笑着说道：“你就当我恐高吧！”李媛媛撇了撇小嘴，一脸的鄙夷之色，而后没再理会夏文杰，自己拿着票兴致十足地去坐过山车。

    和她同坐过山车的还有几名游客，基本都是情侣，夏文杰有仔细打量几人一番，没有看出异常，他才收回目光，掏出香烟，身子倚靠着栅栏，状态悠闲地吸起烟来。

    李媛媛毕竟不是出自普通家庭，身份特殊，夏文杰跟她在一起时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时刻注意周围有无异常的状况。

    等过山车启动，夏文杰即便是背对着过山车，也不时能听到李媛媛高八度的尖叫声。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媛媛平日里的活动也都是受限的，与其他的同龄人比起来，会少很多的乐趣。

    夏文杰的一支烟抽完，李媛媛也刚好坐完过山车下来，她来到夏文杰近前，脸上还带着兴奋之色，冲着他连连摇头。夏文杰笑问道：“你又怎么了？”

    “有恐高症真是少了很多的乐趣。”李媛媛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不知道坐过山车有多好玩多刺激吧？”

    夏文杰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李媛媛乐了，拽着夏文杰的袖子向下一个娱乐项目走去。当路过一处打气球的摊位时，她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夏文杰道：“你会不会打枪？”

    夏文杰随口应付道：“打过几次。”

    “我们来玩打气球，看看我们谁打的准！”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你玩就好。”

    李媛媛翻起白眼，不满地说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聊。”

    说着，她不再理会他，向摊位的老板买了一次打枪的机会，然后端起气枪，一脸认真的瞄准，向对面帆布上挂着的气球射击。

    十发子弹，李媛媛仅仅打中了三发，什么奖励都没有。

    她不甘心的又买了一次，这回十发子弹打中四只气球，比刚才强一点，不过还是没有奖励。摊位的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小姑娘别灰心，要不要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李媛媛不服气的再买一次，这次她仅仅打中两只气球。老板笑劝道：“再玩一把吧！”李媛媛已经没了兴趣，只感觉太丢脸，她把气枪放下，气呼呼地说道：“不玩了。”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们走吧。”游乐场的气枪基本都被做过手脚，就算是会打枪的人也未必能打得准，虽说玩一次才十块钱，但被商家欺骗也是很讨厌的一件事。

    “小姑娘打不准，让男朋友来试试嘛！”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门，老板可不想错过，笑容满面地劝说道。

    李媛媛满脸的不爽，回头瞥了夏文杰一眼，说道：“他可不是我的男朋友！”

    “就算不是男朋友，也是朋友，让你的朋友过来试试嘛。”

    见老板缠着李媛媛不放，已经走开的夏文杰又退了回来，他拿起气枪，在手中掂了掂，而后上了子弹，端枪打了一发。扑！气枪的子弹打在帆布上，连气球的边都没碰到，一旁的李媛媛见了，坏心眼地嘿嘿笑起来。

    夏文杰继续打枪，十发子弹打完，结果一发也没有命中，这时候，李媛媛已毫不留情面的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夏文杰的肩膀大声说道：“我说夏文杰，你还不如我呢，十枪连一只气球都没打中，这也是非常需要运气的嘛！哈哈！”

    老板以及周围看热闹的游客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夏文杰耸耸肩，对老板说道：“再来一次！”说着话，他把气枪的准星进行一番校正，就在李媛媛以及周围众人以为他在装腔作势的时候，他突然端起气球，毫不停顿，一口气把十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他每打一枪，对面的帆布上便传出啪的一声脆响，十枪打完，帆布上也传出十声脆响，最顶排的十只相邻气球全部被打破。

    等他放下枪时，李媛媛傻眼了，周围的人也都傻眼了。夏文杰重新上好气枪子弹，对站在旁边、脸上还残留笑意的老板说道：“再来一次！”说完话，他端起气枪，几乎连瞄都不瞄，一气呵成的又把十发子弹连续打出去，这回是第二排的十只相邻气球全部破碎。夏文杰放下气枪，一边安装子弹一边笑看着老板，问道：“还要我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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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鬼屋

﻿    气球摊的老板回过神来，他吞了口唾沫，连连摇头，急声说道：“不……不用再来了……”显然，人家是玩枪的行家里手，再打下去，自己不知道得陪出多少份礼物呢。

    这时候，周围的游客们也都反应过来，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打枪这么准的人，忍不住纷纷鼓起掌来。

    老板急忙从台柜里拿出两件最大号的毛绒玩具，递给夏文杰，像送瘟神一样不停地向旁摆手。

    夏文杰一笑，将两只大号的毛绒玩具向李媛媛怀中一塞，然后转身向旁走去。李媛媛抱着两只大玩具熊，愣了片刻，快步追上夏文杰，好像刚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他。

    “原来你打枪这么准，还故意装成不怎么会的样子。”

    现在她也看出来了，夏文杰属于那种深藏不露内敛型的人，刚才她有问他会不会打枪，夏文杰只说以前打过，现在来看，他以前不仅打过枪，肯定还经过一番苦练呢。

    见夏文杰没有搭话，她又问道：“喂，你直接告诉我吧，你究竟还会些什么本事？”

    夏文杰笑了，她不知道李媛媛指的是哪方面，他也不想多问，他看看手表，说道：“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李媛媛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小吃一条街。”

    夏文杰颔首道：“我们就去吃小吃好了。”

    “好啊！”李媛媛喜笑颜开地应道。

    李媛媛领着夏文杰去到公园旁边的小吃一条街，这里很热闹，人来人往，小吃的摊位也多，街道两旁一家挨着一家。

    夏文杰和李媛媛从街头吃到结尾，把她感兴趣的小吃统统吃了一遍，虽说每样小吃都只吃了一点点，一番吃下来，也把肚子吃得鼓鼓的。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夏文杰说道：“媛媛，下午我打算回酒店休息，你也去忙你的事吧，不用再陪着我了。”

    夏文杰实在是不想和李媛媛继续待在一起，其一她的性格太刁蛮任性，他很不习惯，其二，李媛媛的身份不同寻常，和她在外游玩，他得时刻留意周围的情况，劳心费神。

    听闻夏文杰的话，李媛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脱口说道：“下午你要回酒店？那怎么行，我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去呢！”

    见夏文杰挑了挑眉毛，李媛媛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又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我没带你去逛呢！”

    她的那点心思哪能瞒得过夏文杰，李媛媛今天根本不是来给自己做向导的，而是拉着自己给她作伴，陪她玩乐的。他轻叹口气，问道：“你还想去哪玩？”

    李媛媛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地说道：“既然我们到了朝阳，有个地方就不能不去看看了。”

    “什么地方？”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媛媛故作神秘地说道。

    又是这句话！夏文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走吧。”看在李老的面子上，今天就陪你玩个痛快。他在心里嘟囔一句。

    李媛媛开车，载着夏文杰来到朝阳门内大街，又走了一会，她在一栋老宅院前停下车。

    “到了，就是这里。”李媛媛一边熄火一边向车外的老宅院努努嘴。夏文杰推开车门，走下汽车，举目望了望，老宅院的大铁门上着锁，铁门似乎不经常开关，上面生满铁锈，铁门的上方还爬满了草藤。举目向院内观望，只能看到一栋老楼的楼顶，算上阁楼，估计也就三层高的样子。等李媛媛下了车，夏文杰疑问道：“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景点？”

    “是啊！”李媛媛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应道。

    夏文杰苦笑道：“这算什么景点，就是一栋老房子而已。”说着话，他向周围望了望，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其它的街道一样，路边停满了车子。

    李媛媛先是白了他一眼，而后向面前的宅院望了望，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夏文杰靠过去，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这里？”见夏文杰一脸的茫然，她又提醒道：“这里是朝内八十一号。”

    夏文杰依旧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他又不瞎，铁门上有人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朝内八十一号几个大字，他当然能看得到。他耐着性子问道：“然后呢？”

    “这么出名的地方你都不知道？”李媛媛开始以为夏文杰是装的，但见他由始至终都是一脸的不解，她充满无奈之色地摇摇头，不满地嚷嚷道：“朝内八十一号，全国人民都知道这里是座鬼屋，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啊！”

    “鬼屋？”夏文杰托着下巴，重新打量老宅子一番，由于老宅子太老太旧，看上去也确实有几分阴森的感觉。他笑了笑，回手掏出钱夹，向左右望了望，问道：“售票口在哪？”

    李媛媛像看怪物似的瞪着他好一会，确认他不是装出来的，她方不耐烦地说道：“这里不对外售票。”

    “不售票？那我们怎么进去？”老宅子的大铁门可是上了锁的。

    李媛媛向一边的院墙努努嘴。夏文杰瞄了一眼，不确定地问道：“你要翻墙跳进去？”

    “不是我，是我们。”李媛媛纠正道，说着话，她拽着夏文杰的衣袖，急不可耐地说道：“好了，别在耽误时间了，等一会天黑，我可不敢进去了。”

    她拉着夏文杰，走到院墙的墙根底下，然后示意夏文杰蹲下，她要踩着他爬上去。

    夏文杰可没有让人踩的习惯，他举目瞧瞧院墙，并不算高，上面也没有铁丝网之类的阻碍物，他略微用力，向上一纵身，弹跳而起，双手扒住墙头，再用力向上一撑，人已窜上院墙，而后他向墙下的李媛媛伸出手来，说道：“我拉你上来！”

    见夏文杰身手之敏捷，仿佛灵猴一般，李媛媛两眼放光地笑了，她抓住夏文杰的手，没等她往上攀爬，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由夏文杰的手臂上传来，紧接着，自己的身子一轻，腾空而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然在院墙上了。

    夏文杰率先跳下院墙，进入院内，然后转回身，向墙上的李媛媛招招手，示意她跳下来，同时说道：“等你逛完了鬼屋，我们今天的游玩就到此结束，各回各家。”

    李媛媛向下望了望，咧着小嘴说道：“这么高，我怎么敢跳。”

    夏文杰生出无力感，说道：“小姐，这院墙最高也就两米，你又有什么不敢跳的？”

    “那……那你接着我点。”

    “跳吧。”夏文杰耐着性子向前走了两步，向上面的李媛媛点点头。后者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望眼下面的夏文杰，好像做了多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我来了。”

    夏文杰正要催促她，李媛媛已然从院墙上飞扑了下来。

    她的动作根本不是跳，而是真的在往下扑，见状，夏文杰也吓了一跳，两米是不算高，但像她这么直扑下来，若是直接摔到地上，肯定也会受伤的。

    他硬着头皮，伸出双手，把李媛媛的腰身托住，不过就算李媛媛身材苗条，但也是接近九十斤重的大活人，惯性不容小觑，夏文杰在托住她的一瞬间，身子也失去了控制，仰面翻倒在地上。

    嘭！夏文杰率先倒地，而李媛媛则把他当成了人肉软垫，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身上。

    夏文杰就觉得眼前直冒金星，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子，也不知道又有几处伤口被崩裂开了。

    等了一会，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李媛媛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夏文杰向旁偏了偏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媛媛小姐，你可以起来了吗？”

    惊魂未定的李媛媛终于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夏文杰的身上，她的胸脯也实打实地压在夏文杰的脸上。

    一瞬间，李媛媛的小脸变得通通红，急忙从夏文杰身上爬起，一对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怒视着夏文杰，控诉道：“你……你占我便宜！”

    夏文杰躺在地上吁了口气，然后又白了李媛媛一眼，边缓慢地从地上站起身形，边小声嘀咕道：“在指控别人占你便宜之前，首先你得有便宜让人家可占。”

    就算李媛媛再傻再笨，也能听出夏文杰的话外之音。她下意识地低头瞧瞧自己，小脸变得更红，抬手怒指着夏文杰，叫道：“你……”

    “不要再你来你去的了！”夏文杰按下她的手指，甩头说道：“你不是要去逛鬼屋吗？现在你已经进来了。”

    说着，他转身打量面前的这栋老房子。它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加一层小阁楼，不算大，欧式的建筑风格。

    楼体很破旧，墙皮似乎已经脱落干净了，只剩下红砖裸露在外，有些窗户上还有玻璃，有些窗户连玻璃都没有，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看上去是有些吓人。

    不过夏文杰并不信鬼怪一说，就算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他也觉得邪不压正，没什么好怕的。

    他打量了楼体一会，回头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全国人民都知道的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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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生事

﻿    第947章生事

    “是！”李媛媛一边瞪着夏文杰，一边冷冷应了一声。现在她还在生夏文杰占她便宜的气，而且他不仅占了自己的便宜，还敢用言语羞辱自己，简直是胆大包天。

    她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让爷爷好好教训一下夏文杰。

    只看李媛媛瞪着自己又气愤又幽怨的眼神，夏文杰便知道她还在生气。他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如果你不打算进去，我们现在就走。”

    自己都已经跳进来了，便宜都已经被你占了，凭什么不进去！李媛媛在心里气呼呼地吼道，但嘴里却是一句话没说，大步流星地走过夏文杰的身边，向老楼的大门走去。

    “慢点走。”夏文杰正色提醒道：“这里似乎好久没有人居住了，楼内很可能会有蛇鼠之类的东西。”

    夏文杰的话让李媛媛身子一震，心脏也随之快跳了两拍，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还在生气！”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她还是放慢了脚步，让后面的夏文杰跟上来。

    他噗嗤一声笑了，经过这半天来的接触，夏文杰也能感觉得到，李媛媛是骄横霸道了一些，而实际上，她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性格很直，没有太多的鬼心眼，从中也能看得出来，李震山和李兴权把她保护的很好。

    宅子的房门是关闭的，上面有上锁，不过一旁的窗户却是打开的，而且外面也没有铁栏杆。没等夏文杰说话，李媛媛神色紧张地对夏文杰道：“我们从窗户进去！”

    夏文杰终于在她身上发现一个优点，小丫头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她还气呼呼的不与自己说话，这会又好像忘了刚才的不悦快。他含笑走上前来，在窗户前站定，探头向里面瞧瞧，窗内就是一个空房间，里面别无长物，地面打扫的还算干净，向墙上看，上面画满了涂鸦，什么‘XXX到此一游’、‘XXX是王八蛋’等等诸如此类的屁话。

    把房间仔细打量了一番，夏文杰率先穿过窗户，跳进屋内，确认房间里没有危险，这才把外面的李媛媛拉进来。

    进入房间里，李媛媛又是好奇又是胆怯地向周围打量，小嘴微微张开，喃喃说道：“原来朝内八十一号就是这个样子的。”

    房间通往外面的房门早就不知道被拆到哪去了，连门框都没有，光秃秃的。房间里还算明亮，但外面的走廊就显得阴暗许多了。夏文杰和李媛媛走出房间，来到外面。

    外面的情况和房间里差不多，什么都没有，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光秃秃的墙壁，墙壁上也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涂鸦。

    夏文杰并没感觉这里有什么恐怖之处，随意地问道：“为什么说这里是鬼屋？”

    李媛媛低声说道：“因为这里闹鬼又邪门。”

    “哦？”

    “有很多人在晚上都看到楼里有人影在走动，还能听到哭声呢！”李媛媛紧张地搓了搓小手。夏文杰淡然一笑，这种传说有很多，而且各地都有，究竟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

    李媛媛继续说道：“你没看到这栋楼已经很旧了吗，原本是要拆掉的，可是施工队来拆楼，机器一启动就莫名其妙的熄火，怎么也拆不掉这栋楼，听说有几个工人进入楼里，就再也没有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间蒸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冷战。

    夏文杰笑问道：“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我……我是在网上看的……”李媛媛鼓着腮帮子说道。

    夏文杰摇了摇头，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之间，就听头顶上方传来咣当一声闷响。

    楼内原本是静悄悄的，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把李媛媛吓得妈呀怪叫一声，本能地抓住夏文杰的一只胳膊，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仅仅抱在怀中。

    头顶上方的响声让夏文杰也是暗皱眉头，他倒不是觉得楼内有鬼怪，而是意识到二楼有人。他拍了拍一脸惊恐的李媛媛，低声说道：“别怕，这栋楼里似乎不止我们两个人。”

    “你……你是说这里真……真的有鬼？”李媛媛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要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鬼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永远都是人。”夏文杰说着话，拉着李媛媛的胳膊，说道：“我们进也进来了，看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李媛媛有些不太甘心，她只进到一个房间，也只看了一点点，现在就走，太可惜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不过刚才的响声确实吓到她了，她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好，我们走吧……”

    夏文杰拉着李媛媛正要离开，这时候，就听不远处传来咚咚咚连续的响声。

    李媛媛脸色顿变，再次把夏文杰的胳膊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夏文杰比她镇定得多，他能辨认得出来，那是有人下楼的声音。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从楼梯间里走出来数名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这几名青年装扮怪异，打扮得更怪异，发型奇特，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打满了耳钉，有的鼻子上挂着闭环，有的嘴唇上打得唇环。

    夏文杰和李媛媛看到了这几名青年，几名青年也同样看到了他俩。他们把夏文杰和李媛媛打量一番，又向四周瞧瞧，没有发现其他人，几名青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其中一名满头白毛的青年问道：“刚才就是你俩在这里鬼吼鬼叫的吗？”

    刚才李媛媛的确被楼上的响声吓得惊叫。夏文杰看得出来这些青年是群小混混，他不愿招惹麻烦，对那个白毛青年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里还有人，打扰了。”说着话，他拉着李媛媛便要往外走。

    一名耳朵上打了十多颗耳钉，身材又高又瘦的青年身形一晃，挡住他俩的去路，他的目光扫过夏文杰，落在李媛媛身上，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嘿嘿怪笑着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刚才的鬼叫打扰到我们了，是不是也得赔偿我们的损失啊！”

    “你还要不要脸啊，是你们先发出声音吓到我们的，我还没向你们要损失呢！”李媛媛愤愤不平地说道。

    “呦，你这妞儿丫脾气还挺大！”高瘦青年跨前两步，靠近李媛媛，伸手向她的头发抓去。

    随着他的靠近，夏文杰立刻闻到一股大麻的味道，定睛细看，几名青年的瞳孔都有缩小，小得如同针尖一般，很不自然，这正是吸毒的迹象之一。

    小混混、非主流、瘾君子！夏文杰在心里快速地给几名青年定了性，他手臂向外一挥，打开高瘦青年抓向李媛媛的大手，含笑说道：“几位，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纯粹是出自好奇进来逛逛，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俩，我们现在就走……”

    “哈哈！”那个白毛仰面而笑，夏文杰的退让并没有息事宁人，反而还让对方绝对他软弱好欺，而且李媛媛的容貌并不差，即便没有雅歌漂亮，但看上去仍是个小美女，几名青年又怎会让到嘴的鲜肉飞走呢？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现在告诉你，是我们要找你的麻烦！”说着话，白毛青年抬手一指夏文杰，说道：“要走，可以，你自己走，但是得把她留下来陪我们！”他手指一偏，又指了指李媛媛。

    李媛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满面怒容，大声喝道：“你放肆！”

    “这就叫放肆？我还有更放肆的呢！”白毛青年话音未落，伸出手来，直向李媛媛的胸前抓去。

    李媛媛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后退一步，双臂自然而然地环在胸前，怒吼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我爷爷是……”

    她话没说完，白毛青年哈哈大笑，上下打量着李媛媛，嬉皮笑脸地说道：“我管你爷爷是谁？”他向左右的青年一挥手，说道：“把她给我拽过来！”

    几名青年闻言，脸上皆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慢慢向李媛媛围拢过去。见状，夏文杰暗叹口气，这种情况他遇到不止一次两次，有些时候他的退让只会被对方当成变本加厉的本钱。他拉着李媛媛后退两步，问道：“你们多大了？”

    “我们多大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知道你们有多大了！”

    “老子二十二了，怎么的？”白毛青年轻蔑地瞥了夏文杰一眼，又对几名青年不耐烦地叫道：“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快把她给我拉过来，我先打第一炮！”

    李媛媛没太听懂他话的意思，但也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平时她碰到的人都是捧着她敬着她，哪有人敢对她这么无礼，现在她搬出爷爷，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她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同时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会把自己扔下来独自走掉。

    夏文杰感觉到李媛媛的紧张，他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对方二十二了，已经成年，可以对他们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就好办了。

    他一边拉着李媛媛后退，一边说道：“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找我的麻烦！”

    “废话！”那名高瘦青年突然窜到夏文杰近前，抬头就是一拳，向他的面门直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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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凶宅

﻿    夏文杰抬起手掌，将高瘦青年打来的拳头接住，同时微微眯缝起来，沉声说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别自找苦吃……”

    “你大爷的！”高瘦青年怒骂一声，收回拳头，对准夏文杰的面颊又是一拳。夏文杰依旧抬起手掌，挡住对方的拳头，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对方收拳的机会。

    他手掌回缩，将对方的拳头包在掌中，紧接着他手腕向下一压，高瘦青年痛叫一声，身子不自然地向下倾斜，同时怪叫道：“哎呀，疼、疼、疼……”

    夏文杰下面提腿又是一脚，正踹在对方的肚子上。

    高瘦青年身子后仰，噔噔噔的向后连退出四、五步，最后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双手握着肚子，呲牙咧嘴，哼哼呀呀的半晌站不起来。

    见同伴吃了亏，另一名青年快步冲到夏文杰近前，轮拳向他的头顶砸去。夏文杰略微向后仰身，避开对方的拳头，而后他回手一巴掌甩出去，结结巴实地拍在那名青年的面颊。

    啪！这一记耳光打得响亮，只顷刻之间，青年的半张脸就肿起好高，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下一弯，似乎要一头枪倒地上，夏文杰抢先出手，把他的耳朵抓住，将他要倒地的身子又硬生生地揪了起来，他另只胳膊抬起，一拳猛击下去。耳轮就中啪的一声脆响，夏文杰的拳头狠狠击打在他的脸颊，青年吭哧一声扑倒在地，再看的耳朵，已然变得血肉模糊，反观夏文杰的手里，出多一只滴血的耳环，那是从对方耳朵上硬扯下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耳环，幽幽说道：“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你们的父母教不好你，我就代你们的父母来教！”说着话，他把手中血淋淋的耳环向旁一丢，抡起腿来，恶狠狠地扫出一脚。

    啪！他这一脚踢在青年的脑袋上，后者原本正捂着耳朵嗷嗷怪叫，满地打滚，夏文杰这脚下去，青年的叫声戛然而止，人已当场晕死过去。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与这些小青年年龄相仿的夏文杰竟然如此厉害，只举手太足之间，已放到了两个人。

    退让到一旁、躲在夏文杰侧后方的李媛媛也是惊讶地张大嘴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操你妈的！”白毛青年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手指按下卡簧，啪的一声，刀锋弹出。

    他三步并成两步，窜到夏文杰的近前，二话不说，持刀就捅。就在刀锋马上要刺到夏文杰的小腹时，后者出手如电，一把将对方持刀的手腕抓住，然后他使出擒拿手，反关节的向外一掰，白毛青年的手臂都发出清楚的咔嚓声，他疼得嗷的怪叫一声，手中的弹簧刀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夏文杰不依不饶，狠狠揪住他的头发，向旁走了两步，接着又用力向旁一挥，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白毛青年的脑门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只是一记撞击，他的额头已然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流淌出来，不过夏文杰并没有就此住手，他揪着对方的头发不放，连续向一旁的墙壁撞击，咚咚咚的闷响声不绝于耳，眨眼工夫，再看那个白毛青年，满头满脸都是血，一头的白毛也被染得血迹斑斑，红一块、白一块。

    当夏文杰停手的时候，白毛青年已然是两眼翻白，脑袋蹭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上，就算他还没被夏文杰撞死，但现在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四名青年小混混，就在这转瞬之间，已然倒下三个，剩下的一人见状，就算是因为刚吸过毒精神亢奋，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夏文杰低头向地面扫视一眼，见墙根底下有一块半截砖头，他弯腰捡起，拿在手里向空中抛了抛，毫无预兆，猛然一挥胳膊，砖石挂着嗡嗡的劲风飞出，在空中呼啸着拍在那名逃跑青年的后脑上。

    啪！一砖头砸下去，那名青年奔跑的身形也变成了皮球，在地上连连翻滚，轱辘出好远才停下来，鲜血顺着他的后脑汩汩流出。

    那名被夏文杰踹倒是高瘦青年伤势最轻，他趁着夏文杰对付自己几个同伴的机会，悄悄从地上爬起，绕到夏文杰的背后，他没敢对夏文杰发难，突然冲到李媛媛近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同时另只手里握着一把弹簧刀，横在李媛媛的脖颈前，冲着夏文杰大叫道：“我操你妈的你信不信老子先……”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文杰已然转过身形，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他几乎是连想都没想，转回身的同时也扣动了扳机。

    嘭！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射出膛口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李媛媛的头侧飞过，精准地打在那名青年的眉心处。

    高瘦青年身子一僵，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又为什么还会随身带着枪。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身子直挺挺地仰面摔倒。噗通，躺在地上，高瘦青年的手里还紧紧抓着弹簧刀的刀把，身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四个青年，此时是一死三重伤，躺在地上，鲜血将地面染红一滩滩。夏文杰慢慢放下手枪，环视左右，这就是他不愿意与人动手的原因。

    正所谓骂人无好口，打人无好手，一旦动起手来，谁都不敢百分百的保证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及出手的力道，伤人甚至取人性命都是在所难免的事。

    呆站在原地的李媛媛终于回过神来，她颤巍巍扭回头，看眼躺在自己背后的尸体，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夏文杰快速收起手枪，来到她近前，将她软下去的身子托住，问道：“你没事吧？”

    “你……你杀人了……”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幽幽说道：“是正当防卫。”说话的同时，他目光深邃地举目环顾四周，现在他也多少感觉到这栋老房子多少有些邪门。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下这么重的狠手，尤其是最后打出的那一枪，以他的枪法，不一定非要取对方的性命，他完全可以选择打对方持刀的那只手，如此也可以救李媛媛脱险，但当时，在他开枪前的瞬间，心里就是充满了怨恨，就是充满了嗜血，就是想一枪致对方于死地。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一枪是枪决，而非正当防卫。

    李媛媛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即感觉在他身边会很安全，同时又觉得他很可怕。

    夏文杰走到高瘦青年的尸体近前，蹲下身形，在尸体身上摸了摸，很快，从尸体的上衣口袋里翻到钱夹，取出来，打开一瞧，他的眉头皱着更深。

    别看这名青年长得很高，但他的身份证却是刚刚领到手不久的，在身份证上，他的年龄只有十八周岁。夏文杰放下他的钱夹，又走到那名昏迷不醒的白毛青年近前，从他身上翻出身份证，和高瘦青年一样，他并不是二十二岁，也才十八岁而已。说白了，这群青年都是刚刚成年，就是一帮半大的孩子。

    检查过他们的身份证，夏文杰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过了好一会，他掏出手机，先是打了报警电话，而后又拨打了急救电话。

    把两通电话打完，夏文杰对李媛媛说道：“我们走吧，警察马上就到，盘问起来会很麻烦。”

    看得出来，李媛媛直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应该经受不住警方的盘查，他也不想把麻烦带给她。

    李媛媛机械性地点点头，一边跟着夏文杰往外走，一边颤声问道：“那……那他们怎么办？”

    “我已经报了警，也打了急救电话，我们先离开，过后我会去向警方解释。”

    夏文杰拉着李媛媛，跳窗出了老楼，然后和进来时一样，翻墙离开这栋‘鬼宅’。看李媛媛还不停地打着哆嗦，夏文杰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他来开车，送她回李震山的住处。

    发生这样的意外，也是夏文杰始料未及的，见到李震山时，他满脸的愧疚，把李媛媛送到里屋休息，而后他原原本本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李震山听完，倒没觉得夏文杰有做错的地方，那群小混混要非礼媛媛，文杰出手保护再正常不过，最后有个小混混持刀威胁，文杰开枪击毙，也完全合乎正当防卫的标准。

    等他将完，李震山点点头，说道：“文杰，你做得没错，我还得谢谢你，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媛媛。这次给她一个教训也好，让她明白外面的险恶，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跑！”

    夏文杰暗道一声惭愧，他不知道那些青年是刚满十八岁，而且当时他也完全没有必要杀人，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在他开枪的一瞬间，心中的杀念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深吸口气，对李震山说道：“李老，我现在得走了。”

    “文杰，你着急去哪？”

    “这次出了人命，我得去给警方一个解释。”夏文杰眉头紧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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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邀约

﻿    李震山问道：“文杰，你要去公安局吗？”

    “是的！”夏文杰点点头。

    “不用那么麻烦，我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就好。”说着话，李震山站起身形，走到座机近前，他刚拿起话筒，夏文杰向他摆了摆手，说道：“李老，毕竟是出了人命，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当面解释的好。”

    “这……好吧，不过文杰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你是正当防卫嘛，错不在你身上，你是为了保护媛媛才被迫开的枪，警察不会难为你。”

    在李震山看来，倒是应该让朝阳分局的局长来向自己解释，为什么在他的辖区里治安会这么乱、这么差。

    夏文杰心情不佳，在李震山的住处没有久留，离开之后，他打车去往朝阳区的公安分局。夏文杰的身份本就不同寻常，是稽核部的专员，而且这次的案子又涉及到高干的孙女，何况，夏文杰又确确实实是属于正当防卫。警方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了调查和笔录。

    他在分局里前后待了还不到两个钟头，就被分局长亲自送了出来。分局长对夏文杰的态度十分恭敬，而且一再表示，以后会加强辖区的治安管理，避免再发生此类的恶性事件。

    别过分局长，夏文杰返回酒店，得知他回来，格格和雅歌双双来到他的房间，前者笑呵呵地问道：“杰哥，今天和李小姐出去游玩还顺利吗？”

    夏文杰苦笑，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俩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有，杰哥，你也没吃吗？”格格好奇地问道。

    “嗯，一起去吃吧！”夏文杰扬了扬头，带着格格和雅歌去往酒店的餐厅。

    吃饭的时候，夏文杰突然问道：“你们相信鬼怪一说吗？”

    雅歌想都没想地摇了摇头，她是杀手出身，如果相信世界上有鬼怪的话，她也根本做不了这一行了。格格不解地问道：“杰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夏文杰沉吟片刻，把他和李媛媛到‘鬼屋’的事向他二人讲了一遍，最后，他幽幽说道：“只是几个小混混而已，本来我是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心里就是充满了愤恨和怨念。”

    格格和雅歌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想不到今天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格格问道：“杰哥认为那座鬼屋里真的有鬼？”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缓缓摇了摇头，这个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可笑了。

    雅歌琢磨了一会，正色说道：“我不相信鬼怪一说，但我相信风水，我觉得应该是那栋宅子的煞气太重了。用科学来解释，就是环境影响了人的心情。屋子长时间无人居住，简陋破败，光线昏暗，空气发霉，这些因素都会影响人的心情，杰哥觉得自己失常也是能解释得通的。”

    对于雅歌的这种解释，夏文杰觉得有几分道理。他放下筷子，轻叹口气，无奈地说道：“总而言之，今天的游玩很扫兴，也很失败。”

    雅歌耸耸肩，说道：“地方是李媛媛自己选的，和杰哥没关系，发生意外，那也是她自己的责任，我想常委不会因为这件事怪杰哥的。”

    夏文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我没有怪她，而是怪我自己，那几个小混混都是刚满十八岁，只是高中毕业的年龄。”

    格格不以为然地说道：“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再者说十八岁已经不小了，杰哥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嘛！”

    雅歌笑了，说道：“他们怎么能和杰哥比呢？”

    格格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是我说错话了。”

    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现在有影鬼和夜隼的消息吗？”

    格格和雅歌双双摇头，后者说道：“按照时间推算，影鬼和夜隼应该刚刚抵达N市，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下手的机会。”

    夏文杰不无担忧地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俩的行动太危险了，那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

    “杰哥不是已经安排狗头去接应了吗？”

    “即便有狗头接应，也依旧很危险，甚至连狗头他们都有可能有去无回。”夏文杰对雅歌说道：“你给影鬼发条信息，提醒他，不要长期逗留在N市，短时间内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立刻撤回来。”

    “是！杰哥！”雅歌点头答应一声。

    这次夏文杰和李媛媛外出游玩，最后却发生这样的意外，夏文杰觉得就算自己没得罪李媛媛，估计也会让她对自己充满恐惧。哪知第二天一大早李媛媛便给他打来电话。

    “喂，是夏文杰吗？”休息了一晚，李媛媛似乎又恢复了生气，语气一如既往的蛮横，言词也一如既往的无礼。

    “我是夏文杰，李小姐找我有事吗？”

    “哦……”李媛媛支吾了一会，说道：“我是向你道谢的。”

    “什么？”

    “昨天你救了我嘛！”李媛媛说道：“昨天我被吓坏了，当时也忘了向你道谢，现在补给你。”她是向夏文杰道谢，不过语气却是趾高气扬的，完全一副施舍夏文杰的态度。

    看起来她是真的恢复过来了，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李小姐，谢就不必了，你没事就好。”

    “喂！夏文杰，你怎么又叫我李小姐了？”不等夏文杰接话，她又说道：“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顿饭，顺便向你当面道谢，爷爷说这样也显得诚恳一点。”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差点笑出来，本来是挺好的一件事，但由李媛媛的嘴里说出来，让人想念她的好都难。夏文杰说道：“昨天的事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李媛媛已打断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中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到处乱跑，我可是不喜欢等人的。”说完话，也不听夏文杰答应与否，她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

    夏文杰放下手机，露出苦笑，在他旁边的格格和雅歌问道：“杰哥，怎么了？”

    “李媛媛中午要请我吃饭。”“哦？这小丫头还是挺明白事理的嘛！”在格格看来，李媛媛就是个娇蛮无礼的千金大小姐。

    夏文杰耸肩一笑，说道：“听起来这应该是李老的意思，至于是不是她的本意我就不清楚了。”

    格格愣了愣，皱着眉头嘀咕道：“杰哥，你有没有觉得常委是故意为你和李媛媛在创造相处的机会啊？”

    夏文杰扬起眉毛，愣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想哪去了？”

    李震山知道他有女朋友，而且李媛媛的年龄也太小了，刚刚大学毕业，在家族企业工作还不满半年，李震山不太可能这么着急为孙女物色男朋友，何况物色的对象还是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只是有这种感觉。”格格呲牙一笑，看了一眼雅歌，说道：“杰哥，中午我和雅歌就出去吃了，不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

    夏文杰白了格格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十一点半，李媛媛果然打来电话，约夏文杰到北京一家颇有名气的饭店吃饭。

    当夏文杰到时，李媛媛在饭店里已经订好了包房，包房不是很大，但坐六七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现在只夏文杰和李媛媛两个人在里面，显得有些空旷。

    夏文杰落座后，转头打量李媛媛一番，今天她又和昨天的打扮不一样，外面穿着一件短风衣，里面是白色的毛衣、白色的中裙、黑色的棉裤袜以及黑色的长筒靴，黑白搭配，给人一种干净简洁又独立率性的感觉，而且她脸上也画了妆，看上去显得成熟了不少。

    见他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李媛媛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今天我很漂亮吧？”

    夏文杰含笑说道：“今天你起色不错。”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他又问道：“你还邀请了其他人吗？”

    “当然没有，今天这顿饭是我向你道谢的，为什么要请别人？”

    “既然只是我们两个人吃饭，坐在外面散座就好，何必还要订个包房？”在高档饭店里，包房都是有最低消费的，夏文杰觉得只他们两个人实在没有必要这么铺张。

    李媛媛白了他一眼，说道：“外面太吵闹了，在包房里多安静啊！”说着话，她随手拿起一本菜牌，扔给夏文杰，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说着话，她自己也拿起一本菜牌，向旁边的服务生点起菜来。

    她一口气点了五盘菜，夏文杰翻看了一会，也要了两盘菜。服务生正要离开，李媛媛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服务员叫住，说道：“对了，再来一瓶茅台。”

    “你还会喝酒？”在夏文杰印象中，上次和李震山吃饭的时候，李媛媛可是滴酒未粘的。

    她嘻嘻一笑，说道：“爷爷不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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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纠缠

﻿    第950章纠缠

    李媛媛的酒量并不好，一杯酒没喝完，小脸已然变得涨红。夏文杰本就不太愿意喝酒，何况与李媛媛在一起，他就更不敢喝酒了。

    他只是低头吃饭，滴酒未粘，李媛媛见状，问道：“你怎么不喝酒？”

    夏文杰一笑，说道：“今天我不想喝酒。”

    李媛媛皱起眉头，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来，骄横地说道：“夏文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和爷爷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就能喝，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变得不能喝酒了，你也太势利眼了吧。”

    夏文杰苦笑，这和势不势利眼毫无关系。

    与李震山喝酒，那是在中南海，即便自己喝醉了，周围也不会发生特殊状况，李震山更不可能有危险，但现在他和李媛媛不是在中南海，而是在外面的饭店里，如果自己喝醉了，再发生类似于昨天的事怎么办？他不愿多做解释，淡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李媛媛不依不饶的还要说话，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瞪了夏文杰一眼，而后把手机接通。打来电话的应该是李媛媛的朋友，两人嘻嘻哈哈地闲聊起来，过了片刻，李媛媛扬起眉毛，好奇地问道：“party？在哪？

    “哦，我知道他家的地址，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一点？现在不就快到一点了吗！

    “我正吃饭呢，等会吃完饭我过去。”

    和对方通完电话，李媛媛把手机挂断。夏文杰问道：“你下午要去参加聚会？”

    “是啊，下午一点。”

    夏文杰看看手表，提醒道：“现在就已经十二点多了。”

    李媛媛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说道：“你也别吃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们？”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

    李媛媛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我们了，你得陪着我一起去。”

    夏文杰对李媛媛及其朋友的聚会实在没兴趣参加，他摆摆手，说道：“下午我得去订票，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要回D市。”

    “你明天就回D市？”李媛媛瞪大眼睛。

    “是的，这次出来的太久了，手里已经积压了不少的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李媛媛打断道：“订票在网上订就行了，或者交代你的助理帮你订，干嘛非要自己跑去订票？下午你得跟我走，不然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了。”

    夏文杰暗暗摇头，自己说去订票，那明显是礼貌性的托词，但李媛媛似乎根本没听出来自己的意思。

    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对于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也没有兴趣认识他们，对于你们之间的聚会，我也没有兴趣参加。”

    听闻他的话，李媛媛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火冒三丈，本就涨红的小脸变得更红，她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有什么了不起啊！让你陪我去参加party，是给你面子，你还当自己有多金贵啊！”

    夏文杰眯缝眼睛，凝视李媛媛片刻，他什么话都没说，挺身站起，迈步向外走去。

    他尊敬的是李震山，而不是李媛媛这个黄毛丫头，他也没必要在她面前受这份窝囊气，听她的吆五喝六。

    见他要出去，李媛媛一把把他的后衣襟抓住，冷着脸问道：“你去哪？我还没让你走呢！”

    “放手.”

    “什么？”

    “我让你放手。”说话时，夏文杰转回头，目光低垂，瞥了一眼她抓住自己后衣襟的小手。

    李媛媛嘴角扬起，哼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一字一顿地说道：“就、不！”

    夏文杰突然冲她呲牙一笑，露出两排干净的小白牙，就在李媛媛被他笑得一怔的时候，他回手扣住她的手腕，只是微微用力一捏，李媛媛忍不住尖叫一声，吃痛地松开手掌。夏文杰放开她的手腕，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

    走到饭店的前台，夏文杰掏出钱夹结账。虽说名义上这顿饭是李媛媛请客，但夏文杰不想欠她的人情，而且他也没有让女人请客的习惯。

    结完账，夏文杰走出酒店，到了外面，他深深吸了口气，正想打车回酒店，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看，夏文杰也知道是谁跑过来了。

    他故意没有回头理她，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目光落在街道的左侧，张望有没有出租车经过。

    等了好一会，听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似乎不太符合李媛媛平日里的蛮横性格，夏文杰心中好奇，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李媛媛直挺挺地站起自己的背后，眼圈通红，眼中蒙起一层水雾，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见状，夏文杰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只稍微用力一抓便把她抓哭了，他立刻转回身形，问道：“刚才我抓疼你了吗？”

    李媛媛依旧咬着嘴唇，无声地伸出手来，又撸了撸袖子，让夏文杰能看清楚她的手腕。李媛媛的皮肤很白，并不是那种靠着化妆品只把脸保养的很白，而是全身的肤色都很白，此时，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印，那正是刚才被夏文杰扣住的地方。

    看罢，夏文杰心头亦是一惊，他敢摸着良心保证，刚才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稍微加力捏了一下而已，想不到李媛媛的皮肤会这么敏感，竟然被自己捏出一圈红印子。

    他眨眨眼睛，心中生出愧疚之意，问道：“疼吗？”

    “你说呢？”李媛媛特意把手腕向上举了举，险些没撞到夏文杰的眼睛上，她看着夏文杰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控诉和可怜。

    她如果是来横的，夏文杰并不怕她，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却让夏文杰有些招架不住。他在心里轻轻叹口气，说道：“你要去哪，我陪你过去吧。”

    李媛媛闻言低下头，似乎在琢磨要不要接受夏文杰陪她。如果这时候夏文杰弯下腰身，从下往上看，便会看到李媛媛的眼睛里正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其实李媛媛并不笨，只不过是娇生惯养了一些，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实际上她也是有一肚子的鬼心眼，而且很快观察人。通过与夏文杰的几次接触，她渐渐也了解了一些夏文杰的个性，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用在别人身上行之有效的办法，用在他身上未必管用，但她若是表现得楚楚可怜，夏文杰的态度立刻就会软化下来，这让李媛媛有种很新鲜的感觉，平时她周围的人都是敬着她、捧着她，只有夏文杰和别人不太一样。

    她慢慢抬起头来，眼中的狡黠早已消失不见，带着残留的泪光，眼巴巴地看着他。夏文杰受不了女人的眼泪，他向左右瞧了瞧，然后拉住李媛媛的胳膊，问道：“你的车停在哪了？”

    李媛媛向不远处的停车位努努嘴。夏文杰拉着她的胳膊快步走了过去，他刚走出两步，李媛媛又小声说道：“你还掐我……”

    夏文杰闻言，下意识地松开李媛媛的胳膊，不敢再碰她。

    李媛媛手腕上的红印确实是他刚才掐出来的，她皮肤敏感是一方面，另外，夏文杰自身的力气很大，他自己或许没什么感觉，但对于娇生惯养的李媛媛来说可受不了。

    见自己一句话就把夏文杰吓得退避三舍，李媛媛心中得意不已，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走到自己的轿车前，按下车钥匙，将车锁打开，她扣住车门，刚要拉开，又顿是一皱眉头，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而后她又用幽怨的目光看向夏文杰。

    别看夏文杰刚才是把她掐痛了，又在她的手腕上留下红印，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她此时表现出来的痛楚完全是装的。

    夏文杰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她是在装模作样，见她露出疼痛的表情，他立刻快步上前，说道：“我来开车。”

    李媛媛心中暗笑，乐得轻松，快步走到轿车的另一边，一把拉开车门，动作轻盈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夏文杰开车，送她去往聚会的地点。他对北京的地形不熟，一路上都是李媛媛在旁指路。

    车行接近一个钟头的时间，终于抵达目的地。这里是接近郊区的别墅区，小区里没有普通的楼房，全是清一色的高档别墅，夏文杰在开车的时候也有留意两旁的别墅，基本都在三层左右，每栋别墅都有单独的院子，看其门口停着的车辆也都是名车、豪车，想必这里应该是一座高档的社区。

    在李媛媛的指引下，夏文杰把车停到社区中心的停车场，而后两人步行走到一栋别墅近前。

    “到了，就是这里。”李媛媛乐呵呵地说道。

    夏文杰说道：“好吧，我就送你到这，我先回去了。”

    “你要走？那怎么行？！”李媛媛下意识地又抓住他的衣襟。

    “我已经把你送到地方了，至于里面的聚会，我就不陪你了。”夏文杰对她淡然说道，不过这次他可没再敢把李媛媛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捏开。

    “等聚会完了我怎么办？”

    “你自己开车回家。”

    “可是我的手都被你抓伤了，还怎么开车？”说话的同时，她又把手腕举了起来，放到夏文杰的眼前，让他看清楚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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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聚会

﻿    第951章聚会

    看得出来李媛媛现在是在耍无赖，不过瞧瞧他手腕上的红印已经转变成淤青，夏文杰的心又软了下来，说道：“好吧，我陪你进去坐一会。”

    李媛媛闻言喜笑颜开，抬手按了按门铃。时间不长，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名青年身材笔挺，个子也高，皮肤白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很帅气。

    见到门外的来人是李媛媛，青年满脸的笑容，说道：“媛媛，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李媛媛身边的夏文杰，眉头稍微皱了皱眉，紧接着，他的脸上又恢复笑容，笑问道：“媛媛，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

    “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他？”说话时，青年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夏文杰。

    “是我的新朋友。”李媛媛看了身边的夏文杰一眼，笑呵呵地说道。

    “哦！”青年先是应了一声，而后主动向夏文杰伸出手来，说道：“我叫顾春诚。”

    “你好，夏文杰。”人家主动示好，夏文杰也不会失礼，他含笑与青年握了握手。对方虽然是笑容满面的和自己打照顾，但夏文杰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存在敌意。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没有过任何的过节，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无缘无故地生出敌意，夏文杰自认自己也没长得那么招人恨。他瞧瞧顾春诚看向李媛媛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明显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他轻叹口气，暗道一声麻烦。顾春诚是个很有心计的青年，也很老成，喜怒不形于色，并没有表现出对夏文杰有多排斥，脸上始终是乐呵呵的，他笑问道：“夏先生在哪高就？”

    没等夏文杰说话，李媛媛已经不耐烦地说道：“进屋再说吧，人家第一次来，你也不说往屋里让一让。”

    顾春诚仰面而笑，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怪我了，媛媛、夏先生，里面请。”

    里面的别墅很大，高三层，地下还有一层，算起来总共是四层，楼内有楼梯，也有电梯，装修得也很是奢华，金碧辉煌，所用的家电和家具都是进口的高档货，里里外外透出一股子贵气。

    一楼的客厅里还有十几名青年男女，看年岁，基本都和顾春诚、李媛媛相仿，大多穿着时尚，满身的名牌。与他们相比，一身西装的夏文杰就显得太一本正经了。

    这些年轻人和李媛媛似乎都很熟了，见到她，纷纷起身打招呼，而后人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夏文杰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其中一名打扮妖艳的年轻女郎笑嘻嘻地说道：“呦，媛媛，你还带着男伴来，也不怕春诚吃醋啊！”

    李媛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道：“春诚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吃哪门子的醋？！”

    说着话，她指指身边的夏文杰，说道：“向大家介绍一下，他叫夏文杰。”而后又对夏文杰大咧咧地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那名妖艳女郎眼珠转了转，落落大方地走到夏文杰近前，笑问道：“你家是开什么公司的？”

    听对方的问话，夏文杰心里能判断出个大概，这些青年男女应该都是富二代或者富三代，各自的家里都有不小的企业，想必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和李媛媛成为朋友，正所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夏文杰不太愿意提及天道公司的事，他淡然说道：“我是稽核。”

    “什么？”妖艳女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在稽核部工作。”

    “哦，是那个稽核啊！”妖艳女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目光怪异地看了看李媛媛，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一个人带过来。

    在别人看来，稽核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稽核就是个小公务员，和他们家世背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夏文杰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对方的轻视之意，他倒也不在乎，毕竟他不是为别人活着。

    一个人的心胸有多宽广，那与他的实际本事是成正比的，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哪怕被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他也不会产生自卑感，而若是徒有其表，肚腹空空，哪怕只有一个人看不起他，他也接受不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神情从容又随意地脱下外套，向周围瞧了瞧，寻找挂衣服的地方。妖艳女郎主动伸出手来，笑道：“文杰，衣服给我吧，我帮你挂起来。”夏文杰没有值得她讨好的地方，不过李媛媛能把他领来，说明他二人的关系不简单，此时妖艳女郎对夏文杰表现出的尊敬，等于是在间接讨好李媛媛。

    “谢谢。”夏文杰含笑道谢，把衣服递给妖艳女郎。后者接过来，向一旁的衣柜走过去。

    在挂衣服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夏文杰西装的牌子，心中猛然一动，忍不住又回头瞅了他几眼。

    夏文杰西装的牌子是一长窜的英文，并不是阿玛尼、爱马仕等那些名声响亮的奢侈品品牌，看上去更像是地摊货的杂牌子，但妖艳女郎可算是品牌的专家，夏文杰所穿西装的牌子她以前有见过，是一家在欧洲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私人订制的牌品，一套西装订做下来，少则一两万，多则要好几万，只不过这个万的后缀不是人民币，而是欧元。

    在国内她还真的很少见到有人会穿这个品牌的衣服，一是没有名气，人们可能连听都没听过，二是价格又太贵，是阿玛尼、爱马仕那些品牌的好几倍，谁又愿意花高价去买一套会被人当成地摊货的衣服呢？

    其实夏文杰所穿的衣服没有几件是他自己买的，他平时也没有去逛街选衣服的习惯。他的衣服大多都是格格、月月帮他买的，至于具体什么价钱，他从没问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这一身的行头究竟价值几何？

    等妖艳女郎帮夏文杰挂好衣服，坐回到沙发上时，旁边的两名女郎双双凑了过来，低声问道：“真是奇怪，媛媛今天怎么带个公务员过来？和我们也太格格不入了吧！”

    公务员？妖艳女郎心中暗笑，一个公务员能穿得起几万欧元一套的衣服吗？只是通过夏文杰的穿着，她已然判断出来，这是个低调又深藏不露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点破，乐呵呵的未接话。

    顾春诚对夏文杰倒是很感兴趣，请李媛媛和夏文杰落座后，他笑问道：“夏先生平时的工作都做什么？其实我对你们稽核还是挺好奇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稽核的工作就是找出问题。”

    “哦！”顾春诚好奇地问道：“政府的所有部门你们都可以查？”

    “差不多。”

    “这么说来，稽核可是很有实权的了！”顾春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没有实权我没感觉得到，很不招人待见我倒是感觉出来了。”夏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在场的人对这个话题都是兴趣缺缺，对稽核这个部门也不太关注，只有那名妖艳女郎很是捧场，咯咯地笑了起来，赞道：“文杰说话挺风趣的嘛！”说着，她欠身对夏文杰说道：“我叫何玥，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何小姐客气了。”夏文杰与何玥握了握手。

    顾春诚话锋一转，看向李媛媛，说道：“媛媛，昨天我去公司找你，可你没在。”

    李媛媛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抓起一只桃子，一边吃着一边囫囵不清地说道：“昨天我出去玩了，一天没上班。”

    顾春诚问道：“去哪玩了？”

    李媛媛随手拍拍夏文杰的肩膀，说道：“我是给他做向导，陪他在外面玩了一天。”

    顾春诚瞥了夏文杰一眼，笑道：“媛媛什么时候给人家做过向导啊，这回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闻他的话，在场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李媛媛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撇了撇小嘴，说道：“是我爷爷让我给他做向导的，我爷爷对他简直比对我都好。”

    顾春诚暗皱眉头，表面上没有表露什么，对夏文杰笑道：“夏先生和李常委的关系很好嘛。”

    “那是当然了。”李媛媛接话道：“我爷爷到D市考察的时候，文杰还救过我爷爷呢！”

    “夏先生是D市人？”

    “是啊！”夏文杰几乎一句话都插不上，所有的话都被旁边的李媛媛一人说了。

    得知夏文杰不住在北京，这让顾春诚暗暗松了口气，神情也显得轻松了不少，对李媛媛说道：“媛媛，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应该叫上我们，人多也热闹点。”

    “就是！”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李媛媛不满地说道：“以前让你们陪我去朝内大街的鬼屋看看，你们没有一个愿意陪我去的。”

    何玥惊讶地问道：“你和文杰昨天不会去鬼屋了吧？”

    李媛媛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另有一个女郎立刻好奇地问道：“有见到鬼了吗？”

    “没见到鬼，不过文杰倒是让人变成了鬼。”说话的同时，李媛媛还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

    “让人变成了鬼？到底怎么回事？”人们都来了兴趣，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李媛媛。她正要说话，这时候客厅里响起叮咚声，有人在外面按门铃。顾春诚眼睛一亮，笑道：“肯定是刚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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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争端

﻿    第952章争端

    夏文杰不清楚顾春诚说的刚子是谁，见他起身向外走去，他转头不接地看向李媛媛。后者撇了撇小嘴，低声解释道：“刚子叫洪刚！我不喜欢他，很讨厌的一个人。”

    很快，顾春诚从外面领进来一名青年，看到这名青年，夏文杰也就明白李媛媛为什么会不喜欢这个人了。他的年龄比在场的众人能稍大一些，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中等身高，体型偏瘦，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蜡黄的皮肤，还稍微有些驼背，头发梳理成中分，看人的时候目光上挑，给人的感觉是不正眼看人，很猥琐的样子。

    青年似乎和在场的众人也都很熟悉，进入客厅里，他满脸笑容地和众人挥了打招呼，赔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着话，他看向李媛媛，笑道：“呦，媛媛今天也在啊，好久没看到你了！”

    李媛媛只是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的了青年。那青年目光一转，又看向李媛媛身边的夏文杰，疑问道：“这位兄弟是……”

    “他叫夏文杰，是我带来的朋友。”李媛媛说道。

    听闻夏文杰这个名字，青年的脸色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笑呵呵地说道：“哦，原来是媛媛的朋友，那也就不是外人了。”说话之间，青年走到夏文杰近前，笑道：“我叫洪刚，是天星实业的业务部经理。”

    “夏文杰。”夏文杰报上自己名字的同时，与青年握了握手。

    一旁的顾春诚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刚子，别啰嗦了，东西带来了没有？”

    洪刚嘿嘿一笑，伸手入怀，在怀中的口袋里摸了一会，他夹出一只小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冰糖装的晶体。

    他把塑料袋递给顾春诚，说道：“这叫快克，目前在美国可是最流行的，国内很难搞得到，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弄来这些。”

    快克？是毒品！夏文杰暗皱眉头，天道社和英杰会都不碰毒品生意，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夏文杰对毒品还是很了解的。

    他以前听说过快克这种毒品，正如洪刚所说的那样，这种毒品在国内并不常见，它的主要成分是可卡因，如果要归类的话，它可归为软毒品类别。

    可卡因和海洛因不一样，对人体的危害并没有海洛因那么大，少量吸食，还有缓解疲劳，让人亢奋的功效，兴奋剂中便含有可卡因。

    不过这些富家子弟在聚会当中公然吸毒，而且看上去还不想是第一次吸了，这倒让夏文杰感觉很意外。

    顾春诚把塑料袋里的晶体倒出来，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好奇地道：“刚子，你说的这个快克比你上回带来的还好？”

    “当然了，而且价钱还不便宜呢！就这么一小袋，要我这个数！”洪刚嘿嘿一笑，同时伸出两根手指向众人晃了晃。

    顾春诚嘴角扬了扬，挺身站起，向客厅旁边的杂货间走去，时间不长，他从杂货间里出来，手中还捧着一只小纸箱。

    他回到众人当中，将纸箱放到茶几上，夏文杰向里面一瞧，好嘛，里面都是瓶瓶罐罐的吸毒用具。

    环视众人一眼，顾春诚乐道：“大家都别客气了，来吧！”说着话，他自己先从纸箱中拿出一只玻璃吸管，一头是吸嘴，一头是圆状的容器，顾春诚拿起一颗快克晶体，放入容器当中，然后又不紧不慢地点燃酒精灯，把容器的一端放在火苗上烤。很快，晶体渐渐融化，有烟雾冒出，顾春诚迫不及待地深深地吸上一口，而后闭上眼睛，身子向后倚靠，许久方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而后他舒适地叹息了一声，挑起大拇指，赞道：“不错，不错，这次真的很不错……”

    其他众人见状，也都纷纷从纸箱里拿出玻璃吸管，吸食起毒品来。

    夏文杰皱起眉头，带着疑问和斥责看向身边的李媛媛。后者白了夏文杰一眼，嘟囔道：“你看我做什么？我早就不碰这种东西了……”

    她话音未落，顾春诚把手中的玻璃吸管递给李媛媛，说道：“媛媛，你也尝尝，这次刚子带来的货真的很不错！”

    李媛媛没有接，撇了撇小嘴，说道：“我不要！”她以前接触过一次毒品，主要是出于好奇，可能因为体质的原因，那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过后她难受了好几天。

    “你先试一嘛，如果感觉还是不舒服就算了。”顾春诚边劝说边一个劲的把玻璃吸管向李媛媛的面前递。

    他们聚众吸毒，夏文杰并不想管，那也不在他的职责范畴之内，但对方硬是劝说李媛媛跟着他们一起吸毒，夏文杰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把顾春诚递到李媛媛面前的玻璃吸管推了回去，含笑说道：“顾先生，我想媛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吸的话，你自己吸好了，何必非拉着别人一块吸呢？”

    或许是毒品在顾春诚体内发酵的关系，他显得异常的兴奋，情绪也很高涨，他对夏文杰噗嗤一笑，迷离又涣散的目光看向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你丫算老几啊，我和媛媛之间的事，还轮得到你来管吗？”说着话，他又对李媛媛道：“媛媛，别理他，这种多管闲事的人最讨厌了，以前你不是也说过最烦他这种人嘛！”

    不等李媛媛说话，夏文杰站了起来，同时把李媛媛从沙发上拉起，正色说道：“时间不早，媛媛，我们也该走了。”

    “我们才刚来……”她话还未说完，夏文杰已拉着李媛媛走到衣柜前，把自己和她的外套一并拿出，然后拉着李媛媛，转身向外走去。

    见状，顾春诚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接着向周围的几名青年甩下头，一同向夏文杰和李媛媛走了过去。

    顾春诚挡在夏文杰二人的面前，抬手指着夏文杰，说道：“要走，你自己走，把媛媛留下。”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我们是一起来的，现在自然也要一起走！”

    “哼！”顾春诚冷笑一声，说道：“我再说一次，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蛋，但媛媛不能跟你走。”

    夏文杰耸耸肩，反问道：“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

    顾春诚凝声说道：“拿你就走不出这个房间！”

    说话的同时，他随手把竖立在门边的一根棒球棍抓了起来。夏文杰看了看他手中的棒球棍，淡然而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拉着李媛媛的胳膊，径直地向顾春诚走了过去。

    见夏文杰已然走到自己的近前，顾春诚眼中凶光一闪，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棒球棍，对着夏文杰的脑袋用力猛砸下去。

    嗡！顾春诚平时是有锻炼健身的，而且刚刚吸食过可卡因，精神兴奋至极，此时他的力道可不容小觑，棒球棍在空中挂着劲风，向夏文杰的脑袋恶狠狠砸来。

    李媛媛吓了一跳，没想到顾春诚还真敢动手，她惊叫道：“顾春诚，你疯了？”

    她话音未落，夏文杰已然后退一步，让开棒球棍的锋芒，紧接着，他提腿就一脚，正踢在顾春诚的手腕上。

    耳轮中就听嗖的一声，顾春诚的棒球棍脱手而飞，弹出出好远，顾春诚亦是揉着手腕连连后退，同时又惊又骇、又气又怒地看向夏文杰。

    后者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拉着李媛媛继续向外走去。眼睁睁看着夏文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顾春诚咬了咬牙关，猛然大吼一声，由夏文杰的身后扑了上来。

    但夏文杰的后脑勺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等顾春诚冲到他的近前后，他突然转身，顺势向后回击了一拳。

    唰！夏文杰的拳头几乎是贴到顾春诚的鼻尖停了下来，拳头所挂的劲风让顾春诚额前的刘海都为之向上一扬。后者瞠目结舌地呆站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久久没回过神来。

    夏文杰幽幽说道：“这一拳，是看在媛媛的面子上我不打你，不过，丑话我也要说在前面，以后你以后还敢拉着媛媛吸毒……”说到这里，他顿住，收回拳头，凑到顾春诚的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会打到连你妈妈都不认识你！”说完，他眯缝起精光闪烁的眼睛，冷冷地哼笑出声，然后再不停留，带着李媛媛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他和李媛媛走出别墅好一会，顾春诚才从震惊中回神，他气得连连怒吼，冲到墙角，把落地的棒球棍捡起，然后作势要追出去。

    这时候，洪刚快步上前，把他拉住。顾春诚咆哮道：“刚子，你别拉我，我今天不把他打残废了我就不姓顾！”

    洪刚一笑，说道：“你要是把他打残了，你不吃官司吗？”

    “吃官司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会怕他吗？我伸出一根小手指就能摁死他！”顾春诚气得脸红脖子粗，连连怒吼。

    洪刚眨眨眼睛，笑呵呵地说道：“杀鸡也不用牛刀。”说着话，他向茶几上的毒品努努嘴，说道：“你知道这次的货我是从哪买来的吗？”

    “从哪买来的？”

    他笑呵呵地低声说道：“东盟会。要收拾那小子，还用你亲自出手吗，交给东盟会去做，就算不把他打死，也能打他个半残，而且最后追究起来，也找不到你的头上。”

    哦？这道是个好办法！顾春诚眼珠转了转，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东盟会会帮我吗？我和他们可没什么交情啊！”

    “你和东盟会没交情，但是我有啊，前前后后，我从东盟会手里也没了不少的货，认识里面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去求他们帮忙，他们肯定会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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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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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回复是我们最大的动力，每一位更新成员都是无私奉献的，您的回复就是对我们的肯定，对我们的鼓励!“好！”顾春诚咬牙说道：“刚子，你去帮我和东盟会的人说一声，只要他们能帮我收拾掉夏文杰，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春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开口，我肯定会帮你的。”洪刚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上次我们谈两家公司合作的事……”

    “放心吧，我会向我爸说的。”顾春诚拍了拍洪刚的肩膀。

    洪刚咧嘴笑了，说道：“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可以接手更大的楼盘，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嘛……”

    且说夏文杰，他把拉出别墅，到了外面，他眉头紧锁地说道：“这就是你的朋友？”

    玉面一红，满脸的歉意，解释道：“顾春诚今天太反常了，肯定是因为刚吸过毒神志不清的关系，文杰，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夏文杰道：“我不是说他向我动手的事，而是他们不仅自己吸毒，还要硬拉着你一起吸毒，这样的朋友，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不然，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只和他们吸过一次，当时只是觉得好玩，过后难受了好几天呢，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毒品了。”

    说着，她紧张地看着夏文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跑到我爷爷那里去告状吧？”

    “如果你以后还和他们混在一起的话。”夏文杰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他们这样的人，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不以为然地撇下嘴，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让我离他们远一点，那我以后就没朋友了。”

    “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朋友，他们也就不会拉着你吸毒了。”夏文杰正色说道：“何况，朋友也分很多种，有酒肉朋友，有君子之交，还有知己至交，而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你的酒肉朋友，不足为信。”

    白了他一眼，撅着嘴嘟囔道：“在家里听我爸唠叨，去爷爷那里听爷爷唠叨，现在出来玩还得听你的唠叨！”

    夏文杰耸肩说道：“忠言逆耳。”好自为之。他话锋一转，说道：“我送你回家。”

    “明天你真打算回d市？”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次外出的时间太长了，也该回去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北京？”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期待。虽然她和夏文杰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还是能感觉出来，夏文杰和她身边的那些朋友完全不同，在他身上，有一股能让人安心的正气，他与她相处，并不是想把她当成媒介，要通过她讨好谁、接近谁，这一点让李媛媛和夏文杰在一起时会感觉很轻松。

    “这个嘛……”夏文杰揉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估计会很难，除非总部把我抽调回来。”

    说者无意，。闻言心中顿是一动。夏文杰隶属于稽核部，是稽核部下派到地方的专员，别人或许没有办法让稽核部把夏文杰调回北京总部，但李媛媛自信她可以做到这一点，最多也就是在爷爷那里软磨硬泡一番。

    她笑嘻嘻地问道：“夏文杰，你愿意在北京工作吗？”

    当然不愿意。北京这里的官员太多，关系错综复杂，展开工作也是束手束脚，最关键的一点，他的家在d市，公司和社团发展的重心也在东北，他很难脱得开身。

    他含笑说道：“我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真是没有上进心，在地方上做专员，做一辈子也还是个专员，调回稽核部就不一样了，晋升的机会会很多呢！”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你懂得还不少。”

    听闻他的夸赞，立刻面露得意之色，说道：“你没听说你过耳濡目染吗？”

    夏文杰一笑，对甩头说道：“上车吧。”在送李媛媛，夏文杰问道：“顾春诚家里是开什么公司的？”

    说道：“。”

    夏文杰扬了一下眉毛，他对并不陌生，那是一家靠着房地产起家的大企业，在全国也算是高知名度的开发商，即便d市也有永兴集团开发的楼盘，而且口碑非常的不算。

    “原来他是的公子。”夏文杰暗暗点头，难怪他会那么骄横，倒也确实有几分骄横的本钱。

    “你看到他家住的那个社区了吧，那里就是开发的高档社区。”介绍道。

    夏文杰笑道：“我看他好像很喜欢你。”

    哼笑出声，说道：“喜欢我倒是未必，喜欢我家的公司倒很有可能。”见夏文杰不解地皱了皱眉眉头，她解释道：“现在房地产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也在谋求转型，但转型不是那么容易的，一直以来，永兴集团都很希望和我家的公司合作，一起接手政府工程。”

    “。”夏文杰琢磨了一会，笑了，转头看眼，觉得她很有意思，有时候她看上去很笨，不懂人情世故，而有时候她又变得很聪明，心里什么事情都明白。

    “我想，天宏集团是不会与任何人合作的吧。”天宏集团的老板是李兴权，也就是的父亲，天宏之所以能在全国各地接手政府工程，主要依仗的就是李震山，这个条件可谓是得天独厚，是其它公司远远比不了的，所以天宏集团不需要与任何公司合作，让别的公司插手进来，那等于是主动让人家来瓜分自己的利益，李兴权不会做这么傻的蠢事。

    当然了，如果顾春诚和最终能结合到一起，两家公司成功联姻，那么与天宏集团联手开发政府工程就变得很有可能了。

    “顾春诚的爸爸找我爸谈过好几次合作的事，我爸都没有同意。”说道：“两家公司合作，明显是他们占我们的便宜嘛，我爸才不会那么笨和合作呢。”

    夏文杰乐了，商场讲究的是利益，商人讲究的是有利可图，想傍上天宏集团这颗大树，就看顾春诚有没有本事把追到手了，就目前来看，这个希望似乎并不大。

    他也不希望和顾春诚结合到一起，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顾春诚这个人的品质有问题。夏文杰把李媛媛送到她自己家，一栋比顾春诚家更大更豪华的别墅。

    到家之后，邀请夏文杰到家里坐坐，不过后者婉言拒绝了，明天他要返回d市，今天要办的事也不少，至少他得去趟稽核部，向部长蔡振宇辞行，还得去趟中南海，向李震山道别。

    夏文杰并没有把他和顾春诚发生冲突的事放在心上，毕竟他没有动手，不过，顾春诚可没打算放过他，而急于巴结顾春诚的洪刚更没打算放过他。

    洪刚是天星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这是夏文杰知道的事，但他不知道的是，天星实业实际上是东盟会的旗下产业，而洪刚正是东盟会的成员。

    夏文杰不知道洪刚这个人，但洪刚可听说过夏文杰，这也是他听介绍夏文杰的时候他面露错愕的原因，只不过他很会掩饰，错愕之情一闪而过，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夏文杰现在还不是东盟会最主要的敌人，但他依旧是东盟会的劲敌之一，不知道夏文杰来到北京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他现在在北京，洪刚可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

    顾春诚让他找东盟会帮忙，对付夏文杰，这也正合洪刚的心意，他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

    天星实业是东盟会在北京的堂口之一，主要经营的范畴也是房地产，随着近期房地产业的萎缩，天星实业也受到不小的波及，公司里相继出现好几个大窟窿。

    他们自己已经补不上堂口窟窿，若是向总部求援的话，又势必会受到老大的责罚，与顾春诚家的合作是解决堂口困境的最佳途径，堂口的窟窿也可以由永兴集团来填补。

    对于洪刚来说，这次是个好机会，如果能除掉夏文杰，即在社团里立下大功一件，又可以讨好顾春诚，促成堂口和的合作，若是顾春诚出尔反尔，不肯出力帮忙，他们也完全可以用这件事做要挟，逼迫顾春诚就范，毕竟在对付夏文杰这件事上，顾春诚是‘主谋’。

    这就是洪刚打得如意算盘，离开顾家，回到堂口，他立刻去见堂口的负责人，也就是天星实业的总经理，邓林。

    听完洪刚的讲述，邓林面露惊色，问道：“刚子，你说夏文杰现在在北京？”

    “是！”

    “消息可靠？”

    “我亲眼所见。”

    “哦。”邓林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洪刚向前探身，说道：“哥，这次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啊，如果能干掉夏文杰，我们在社团里可就露了大脸了，而且还可以顺势把拉拢过来，堂口的窟窿也能补上了。”

    “可是……夏文杰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邓林忧心忡忡地说道。

    社团在l省的分堂被夏文杰势力扫荡个精光，社团上下束手无策，就连南天门的火凤都折损在夏文杰的手上，现在他们要去对出夏文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洪刚悠然一笑，说道：“哥，夏文杰在他的地头上的确是不好对付，但这里是北京，不是他的地盘，而且我留心观察了，他没带帮手，光杆司令一个，我们还怕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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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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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4章探听

    “你查清楚了夏文杰身边一个人都没带？”邓林眼巴巴地看着洪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次绝对是除掉夏文杰大好的机会。

    “这……”对此洪刚也不是很确定，夏文杰到顾春诚的家里时的确没带其它人，只他和李媛媛两个人，但是不是有手下人没跟来，他就不确定了。

    见他垂着头没有立刻接话，邓林紧锁眉头，说道：“既然不确定，那就立刻去查，给我查清楚了再说。”

    “是！”洪刚急忙答应一声，转身快步向外走去，同时他把手机掏了出来。

    到了办公室外，他给李媛媛打去电话。北京那么大，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出夏文杰的具体住址，要想尽快查出来，还得从李媛媛身上着手。

    很快，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李媛媛懒洋洋地说话声：“喂？”

    “是媛媛吗？我是刚子！”洪刚语气中透出歉意，说道：“今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媛媛愣了一下，明白洪刚说的是什么事了。她耸耸肩，说道：“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是顾春诚突然发神经。”

    “唉，毕竟是因我而起嘛，最后大家闹得不欢而散，我也很过意不去，这样吧，今晚我做东，请你和夏先生吃顿饭，出来玩，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搞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洪刚的饭局李媛媛不太愿意参加，她也不喜欢洪刚这个人，不过这次他设饭局是出于好意，而且她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找夏文杰出来吃饭。她琢磨了片刻，说道：“好吧，我向文杰说一声。”

    “夏先生住在哪里？晚上我派车去接他。”洪刚为人狡诈，他在打探消息时，让人很难感觉得出来他是别有用心。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带文杰过去就好。”

    “那怎么可以？也显得我太没有诚意了嘛，还是由我去接吧！”

    李媛媛乐了，说道：“好吧，你可比顾春诚会做人多了。”

    她笑了两声，说道：“文杰住在北京饭店的……”她毫无防范，把夏文杰所住的酒店以及具体的房间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洪刚。

    后者一一记下，等李媛媛说完，他又好奇地问道：“夏先生是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媛媛不解地反问道。

    洪刚一笑，状似随意地说道：“如果夏先生和朋友一起住，我顺便把他朋友也请过去。”

    “你还真是会做人。”李媛媛想了想，说道：“和文杰同住酒店的还有他的两个助理，不过其中有一个人我不太喜欢，你也不用请那两个助理了，只请文杰一个人就好。”

    “原来是这样。”洪刚喃喃自语了一句。

    通过李媛媛，洪刚把夏文杰的情况了解个一清二楚，最后，他笑呵呵地说道：“媛媛，你先给夏先生打个电话，问问夏先生的意思是怎样，我等你的回复。”

    “好，等会我给你电话。”李媛媛答应得干脆。

    和洪刚通过电话，李媛媛立刻又打电话给夏文杰，把洪刚设饭局一事向夏文杰讲了一遍，她笑问道：“文杰，怎么样，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夏文杰对于李媛媛那个圈子里的人印象不佳，对于带毒品到聚会的洪刚印象更差，他正色说道：“媛媛，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吗，不要再与那些人接触，要选择朋友，自己也得擦亮眼睛，像洪刚这类的人，尽量少来往，能避就避。”

    “可是这次人家是出于好意……”

    “这种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的饭局，我是不会去的，你最好不要去，免得吃亏。”听电话那边的李媛媛低低叹口气，夏文杰想了想，又道：“如果今晚你非常想出去吃饭，我请你吧？”

    “真的？”

    夏文杰乐了，说道：“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小事情而已，我没有放在心上。”

    能和夏文杰单独出去吃饭，李媛媛当然不想再赴洪刚的饭局了。

    她满心欢喜的挂断电话，又打给洪刚，说夏文杰晚上有事，她自己今晚也没时间，都不能去参加他的饭局了，让他改天再约时间。

    设饭局做东，那只不过是洪刚的托词，其目的只是为打探出夏文杰的信息，夏文杰和李媛媛不肯来，他也乐得轻松。

    虽说若能把夏文杰约到自己设的饭局里是除掉他的好机会，但由于李媛媛也会在现场，事情太麻烦，总不能把李媛媛也一起干掉灭口，可若是留下她己方同样会倒霉。

    他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改天再约吧。”通完电话，洪刚回到邓林的办公室，把从李媛媛那里探听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向邓林汇报一遍。

    邓林揉着下巴，陷入沉思，夏文杰身边只有两个人，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啊！他琢磨了好一会，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动手。”

    听闻这话，洪刚精神一振，正色说道：“哥，我现在就派兄弟过去盯梢。”

    邓林嗯了一声，沉声说道：“刚子，召集兄弟们过来，到我办公室开会。”

    “是！”

    今天夏文杰很忙碌，他先是去趟稽核部，向蔡振宇辞行，傍晚的时候他又去了一趟中南海，向李震山道别，等他离开中南海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他给李媛媛打去电话。

    此时李媛媛早已等得不耐烦，接到他的电话，她语气不佳地质问道：“怎么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我都快饿死了！”

    夏文杰说道：“我刚从你爷爷家里出来，说吧，晚上你想去哪吃饭？”

    李媛媛认真想了想，说道：“我们去夜市吧！”

    北京的大型饭店她都去遍了，与之相比，她更愿意去逛夜市的小吃摊。夏文杰没有意见，含笑点点头，说道：“也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你有车吗？”

    “没有。”

    “所以说，还是我开车去接你实际点。”

    “好吧。”夏文杰把自己所在的地方告诉李媛媛。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左右的时间，李媛媛开车赶了过来。之后，二人去往东华门夜市。东华门夜市位于北京是市中心，也是北京最大最热闹的夜市之一。这里基本上就是小吃一条街，各种各样、天南地北的小吃在这里都能找得到。来到夜市，李媛媛显得很兴奋，先买了两串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串，大吃起来。夏文杰倒是有些心不在焉，自到了夜市，他便隐隐约约有一种被人盯梢的感觉，但他向周围巡视时，又看不出来什么，毕竟夜市里的人太多了，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夏文杰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如果真的有人来盯梢，要么是冲着李媛媛来的，要么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南天门一路上都在追杀自己，也并不排除他们追杀到北京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动，看眼身边满脸雀跃正不停啃着糖葫芦的李媛媛，他好奇地问道：“好端端的，洪刚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

    “他说今天在聚会上发生的不愉快是因他而起的，他理应向你赔礼道歉。”李媛媛囫囵不清地说道。

    夏文杰微微眯缝起眼睛，自己只是一名稽核专员，这些富二代对自己也应该是瞧不上眼的，要请自己吃饭，还赔礼道歉，这让夏文杰觉得很意外。

    他好奇地问道：“洪刚是什么人？他家里又是做什么生意的？”

    李媛媛想了想，说道：“他家里不是做生意的，他就是天星实业的业务经理。”

    哦？这么说来，洪刚并不是富二代。夏文杰含笑说道：“那他又是怎么混进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女，接纳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媛媛耸耸肩，说道：“具体洪刚是怎么混入我们当中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总是能搞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讨我们欢心。”

    “比如毒品。”夏文杰幽幽说道。

    李媛媛翻了下白眼，不满地说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都说过好多遍了，我就试过一次，以后再没有碰过。”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好在你是没有陷阱去。”有句话说的好，沉迷于毒品的瘾君子和精子是一样的，想变成人的几率都很低。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洪刚给你打电话时是怎么说的？”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要向你赔礼道歉，还向我问了你的住址以及你身边有几个朋友。”

    夏文杰心中一动，追问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李媛媛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说晚上要去接你到饭店，如果你身边有朋友的话，也一并带过去，这样显得他的道歉更有诚意。说起来，洪刚还是我们这些人里最会做事的，不过，我就是不喜欢他，可能我天生和他犯冲吧！”

    她没觉得洪刚和自己的对话有什么问题，但夏文杰要比李媛媛敏感地多，洪刚的话，表面上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他是另有所图的话，他的问话可就是暗藏玄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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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提防

﻿    “前面有烤肉，我们去吃烤肉吧！”李媛媛手指着前方，对夏文杰笑道。后者点点头，跟着李媛媛向前方的烤肉摊走过去。

    烤肉摊的食材种类很多，有牛羊肉，也有猪肉、鸡肉，另外还有一些蚕蛹、蝎子、蛇之类的。夏文杰对这些古怪的食材兴趣不大，李媛媛却是两眼放光，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向烤肉摊的老板点了两只烤蝎子，顺手把没吃完的糖葫芦塞给夏文杰。他接过来，向一旁走了两步，拿出手机，给鬼影堂的张超汉打去电话。

    “杰哥，你好。”突然接到夏文杰的电话，张超汉一本正经地问好。

    夏文杰看了看站在烤肉摊前正一脸期盼的李媛媛，而后他淡然一笑，说道：“老张，不用客气，我想问一下，你们鬼影堂有没有安插在北京的兄弟。”

    “有的。”张超汉正色说道：“杰哥，有事吗？”

    “你让兄弟们帮我查一下北京的天星实业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

    “天星实业？”

    “怎么，你知道这家公司？”

    “听起来有点耳熟，兄弟们应该是提过这家公司的，只是我一时又不太确定，杰哥，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来查一下。”现在张超汉是鬼影堂的堂主，负责鬼影堂的全部事务，而鬼影堂业已跟着天道公司的保安部分散到全国各地，每天回馈到张超汉这里的消息太多了，他不可能把每件事都牢牢记在心里，他也没有那种过目不忘的精明头脑。

    “好的。”说着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

    这时候，李媛媛也已拿着刚刚烤好的两只蝎子走到夏文杰近前，她把其中一只递给他，笑吟吟地说道：“你来尝尝。”

    夏文杰看眼面前的烤蝎子，通体漆黑，个头又大，他看着都觉得瘆的慌，更别说吃了。他吞扣唾沫，含笑摇摇头，说道：“你吃吧。”

    李媛媛贼笑着眨眨眼睛，笑问道：“夏文杰，你不会是不敢吃吧？”

    夏文杰苦笑，她说对了，他确实不太敢吃这种东西，在正常情况下。他笑道：“你喜欢吃就吃吧。”

    “你尝尝嘛，烤蝎子很好吃的。”李媛媛劝说道。

    “我吃过。”“你吃过？”“不止吃过蝎子，还吃过蛇和老鼠呢。”而且是生吃的。他在心里又补充一句。在训练营的时候，有野外求生这一项的训练，在山林里，不允许生火，压缩饼干吃光了，夏文杰和他的战友们也只能生吃蛇鼠蝎子之类。

    李媛媛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劝他，又拉着夏文杰向下一个感兴趣的小吃摊位走去。

    过了一会，夏文杰的电话响起，是张超汉打来的电话。他正色说道：“杰哥，查清楚了，天星实业是东盟会的旗下产业，而且还是东盟会在北京的堂口之一。”

    “哦？是他们……”夏文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杰哥，怎么突然问起天星实业了？东盟会的人有找你的麻烦吗？”

    “原本没有，但现在看来，是有了。”天星实业是东盟会的产业，那么不用再查，洪刚肯定是东盟会的人，如此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弄到毒品。刚才，他向李媛媛旁敲侧击打探自己的消息，也必然是没按好心。

    “杰哥，用不用我知会北京的兄弟们帮忙。”

    “好。”夏文杰点点头。和洪刚通完电话，夏文杰立刻又给雅歌打去电话，让她召集影鬼带来的那批地狱犬人员，准备行动。现在影鬼是去了N市，不过他有把手下的兄弟有留在北京，暗中保护夏文杰。这批地狱犬人员没有狗头那一批人精锐，但个人的实力也都不差。夏文杰向雅歌交代了一番，而后挂断了电话。他刚揣起手机，李媛媛满脸不爽地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那么忙啊？自从到了夜市，你算算你都打了多少个电话？如果你不愿意陪我，你就赶快走吧，我还不稀罕你来陪我呢！”

    李媛媛赌气囊腮地说着气话。夏文杰对她一笑，说道：“刚才是有点事情，现在都处理完了。怎么样，你吃饱了吗？”

    她摸了摸略微鼓起的小肚肚，说道：“还行吧，你现在要回去了？”

    “明天上午的高铁，我想早点回酒店休息。”

    李媛媛不满地质问道：“和我在一起就那么无聊啊？明天上午的高铁，又不是今天晚上的高铁，你回去那么早做什么？”

    夏文杰暗叹口气，东盟会的人又是打探自己的消息，又是派人在暗中盯梢，显然他们是准备对自己动手了，李媛媛和自己在一起，她也随时会有危险，夏文杰可不敢让她冒险。

    他正色说道：“我送你回家吧，我看今天晚上的天气不好，你今晚也尽量别出家门了。”

    李媛媛翻了翻白眼，向天空望望，说道：“天上连块乌云都没有，雾霾也不严重，你是怎么看出天气不好的？算了算了，不愿意陪我你就赶快走吧，我也不用你送我回家。”

    别人在她面前，哪一个不是拼命的巴结她，只有夏文杰，避自己就像避瘟神似的，这让李媛媛的自尊心很受伤。

    看到李媛媛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夏文杰本想追上她，但转念一想，还是随她去吧，她在自己身边太危险了。

    李媛媛走了一会，见夏文杰迟迟没有追上来，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一瞧，小脸气得涨红，夏文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丝毫没有来追自己的意思。她气呼呼地向夏文杰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目送着李媛媛走远，夏文杰也离开夜市，打车返回酒店。

    他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格格和雅歌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格格问道：“杰哥，东盟会的人要来找麻烦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看起来他们是打算对我下手。”

    格格皱着眉头说道：“杰哥以前不是说过嘛，东盟会暂时不会动你，希望用你来帮他们牵制南天门。”

    夏文杰一笑，说道：“你也说了，是暂时，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暂时’，何况，南天门的火凤已经被我们干掉，他们没有继续派人到东北，我已经失去继续牵制南天门的作用，对于东盟会而言，我又变回成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有机会能除掉我，他们肯定不会错过机会的，这次我来北京，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杰哥的意思是……他们今天晚上回来？”

    “一定会来。”夏文杰语气笃定地说道。

    雅歌面色一正，掏出手机，说道：“杰哥，我叫大鬼他们过来。”她说的大鬼，就是影鬼的手下兄弟之一。

    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说道：“这里毕竟是北京饭店，位于市中心，东盟会不敢派太多的人过来，而且我对大鬼他们还另有安排。”

    雅歌面露狐疑之色，疑问道：“杰哥的意思是……”

    夏文杰一笑，眯缝着眼睛说道：“我不想再被动挨打了，对南天门是这样，对东盟会也是这样。”

    当晚，深夜十一点多钟，夏文杰已经躺在床上消息，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由于预感到今晚可能有事发生，夏文杰并没有睡得很踏实，随着敲门声响起，他立刻睁开眼睛，翻身从床上坐起。

    他回手把枕头下面的手枪抽了出来，别在后腰，接着站起身形，问道：“找谁？”

    “是我！”外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夏文杰微微眯了眯眼睛，走到房门前，将门慢慢拉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妙龄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浓妆艳抹，打扮的很性感，上身是皮衣，下面是皮裙和黑色的丝袜以及黑色的长筒靴。夏文杰不认识这个女人，双目凝视着她，没有说话。性感女郎含笑说道：“刚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提供的服务的吧？”

    夏文杰眨眨眼睛，慢慢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打过电话。”

    “你没有打过电话？”性感女郎露出疑惑之色，问道：“这里是一五一二房吧？”

    “是的。”

    “那没错啊，刚才明明有人打电话，让我过来。”说着话，她探头向夏文杰的身后望了望，见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头，目光又落回到夏文杰脸上，说道：“刚才打电话的人真的不是你？”

    夏文杰含笑摇头，说道：“不是我。”

    “倒霉。”性感女郎脸上虚假的笑容消失，气呼呼地瞪了夏文杰一眼，可转瞬之间她又笑了，柔声问道：“帅哥，需要服务吗？”

    “不需要。”夏文杰说话时，右手自然而然地背到身后，握住别在后腰处的手枪。

    “我不贵的，只要五百……”

    “不需要。”

    “三百？”

    “三十可以吗？”夏文杰笑呵呵地问道，与此同时，他已经把别在后腰的手枪拔了出来。

    闻言，性感女郎的表情僵硬住，说道：“你有病啊？”

    夏文杰耸耸肩，没有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对方。性感女郎也不再装了，原形毕露，骂骂咧咧地说道：“今天真倒霉，也不知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骗我过来……”

    说着话，见夏文杰乐呵呵地瞅着自己，她气骂道：“你看什么看，还三十，你他妈的也好意思开口！”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瞪着夏文杰，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转身走开了。

    目送着她穿过走廊，消失在走廊尽头，夏文杰方退回房间里，慢慢把房门关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枪，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女人并不是东盟会的人，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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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刺杀

﻿    第956章刺杀

    性感女郎的风尘味很重，这很难装得出来，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又躺回到床上，顺便把手中的枪也塞回到枕头下。

    且说那名性感女郎，骂骂咧咧地离开夏文杰下榻的房间，向电梯间走去。

    当她走过走廊的转角处时，突然间，走廊一侧的房门打开，一只大手从门内伸了出来，性感女郎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那只大手已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地拽进房间里。

    与此同时，另一只打手狠狠捂住她的嘴巴，把她的尖叫声压回到她的肚子里。

    “别怕，是我！”女郎的面前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

    她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陌生青年，穿着很考究，西装革履，不过身材干瘦，还有些驼背，蜡黄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好像患了重病。

    女郎不认识他，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青年微微一笑，放开女郎的胳膊，顺手把房门关上，他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

    她愣了片刻，眼中猛然闪过一抹惊讶，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青年不紧不慢地把捂住她嘴巴的手放了下来，他刚把手挪开，女郎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是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你？”

    “是我。”青年笑吟吟地说道。

    “你搞什么鬼？你明明告诉我你住在一五一二号房，可那里住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说着话，她下意识地向房间里面往去，好嘛，房间里或坐或站，至少还有十多号人，一个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看上去好不吓人。

    性感女郎看罢，脸色一变，对干瘦青年说道：“喂，丑话说在前面，我可应付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干瘦青年一笑，不紧不慢地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厚厚一打的百元钞票，递到性感女郎近前。后者看罢，眼睛顿是一亮，可她又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的众人望了一眼，这么多人，如果做起事来非搞死她不可。她皱着眉头说道：“喂，我说你们有钱，再多找几个姐妹过来嘛，这些钱足够用了……”

    她话还没说完，干瘦青年柔声打断道：“你刚才去了一五一二房了？”

    “是啊！都怪你，没有把房间号说清楚，害我走错了房间！”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告诉我一五一二号房间有几个人就行，这些钱，都是你的。”说着之间，干瘦青年笑呵呵地拉开性感女郎的领口，将手中的钞票塞到她的胸前。

    性感女郎难以置信地看着干瘦青年，自己只需要告诉他房间有几个人，他就把这些钱都给自己？

    她也不是傻瓜，仔细打量房间里的这些大汉，无不是杀气腾腾，性感女郎打个冷战，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要做什么？”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拿钱走人，我们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们，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说着话，干瘦青年向前凑了凑，贴近性感女郎的面颊，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一万元，就买你的一句话。”

    女郎吞了口唾沫，怯生生地说道：“房间里……那个房间里只……只有一个人。”

    “你看清楚了？”干瘦青年眼睛一亮，追问道。

    “是，我看……看清楚了，房间确实只有一个人。”女郎连声说道。

    “很好。”干瘦青年点点头，拉着女郎走进房间里，对在场的众多大汉含笑说道：“都别愣着了，去做事吧！”

    听闻他的话，大汉们齐刷刷地站起身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眼睁睁看着他们鱼贯走出房间，女郎心惊胆寒地看着干瘦青年，说道：“我……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我可是给了你一万块钱呢！”干瘦青年上下打量着性感女郎，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来，盖在她的前胸，轻轻地揉捏着。

    性感女郎吓得一动不敢动，颤声说道：“我……我先去洗澡……”

    “好啊，快去快回！”

    性感女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卫生间走过去。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干瘦青年身子一晃，箭步窜到女郎的背后，一只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另只手里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匕首，对准女郎的后腰，连刺了三刀。他这三刀，刺得又快又狠，由于女郎的脖子被他死死勒住，她连叫声都发不出来，身子只挣扎了片刻，人已是两眼翻白，慢慢软了下去。

    干瘦青年低头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冷笑出声，他弯下腰身，把刚才塞进女郎衣服的里的那打钞票抽出来，随手甩了甩，揣回到自己口袋中，哼笑着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且说那些大汉，走出他们的房间后，直奔夏文杰所在的一五一二号房而去。到了房门近前，其中一名大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门卡，在门锁上晃了一下。

    随着嘀的一声轻响，房门的门锁应声而开，紧接着，这名大汉箭步冲进房间里，进来之后，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床前，对准床上的被褥，一刀狠狠刺了下去。

    扑！他手中的钢刀刺穿被褥，不过他却没有刀锋入肉的感觉。糟了！床上没人！这名大汉意识到不好，他还没来得急提醒身后的同伴，就听背后传出嘭的一声闷响，原本敞开的房门被人突然关上，最先冲进来的五名大汉被关在房间里，而余下的几名大汉则被挡在房门外。

    屋内的五名大汉脸色同是一变，不约而同地转回头，只见房门前站着一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向脸上看，五官平凡无奇，但一对眼睛却是异常的晶亮，尤其是现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青年的一对眼睛就好像两盏小灯泡似的。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夏文杰。刚才那个女郎来找他的时候，他感觉得出来，她不是东盟会的人乔装改扮的，就是一个风尘小姐。

    本来他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也没太往心里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对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呢？难道真的是有人打错了电话，报错了门牌号那么简单吗？

    夏文杰暗暗摇头，他从不相信巧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巧合都是人为的。他多留个心眼，没有继续睡到床上，而是去了卫生间，打算在卫生间里等一会，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结果他的小心谨慎发挥出作用，虽说东盟会的人已从酒店那里弄到了他的门卡，出其不意地冲杀进来，但他们还是扑了个空，夏文杰根本就不在床上。

    等到对方已经冲进房间里五个人的时候，夏文杰才突然从卫生间里窜出来，将走进房门的第六名大汉硬推出去，并快速地把房门关上、锁死。

    他看着房内的五名大汉，面带微笑，慢悠悠地问道：“几位不请自来，我是该欢迎你们呢，还是该说你们太不懂礼貌呢？”

    五名大汉互相看了看，接着，齐刷刷地把手中的钢刀举了起来，其中一人率先低喝一声：“杀！”随着他的断喝，他也第一个冲向夏文杰，一刀恶狠狠地砍向他的头顶。

    夏文杰弯腰闪躲，就听哆的一声，大汉的钢刀没有砍中他的脑袋，倒是结结实实地砍在门板上。夏文杰嘴角扬起，不等对方收刀，他向前近身，与此同时双拳齐全。

    嘭、嘭！随着两声闷响，他的双拳打在大汉的胸口上，后者闷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三、四步才把身形稳住。

    他脸色难看，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夏文杰。后者回头瞅瞅，见大汉的钢刀还钉在门板上，他回手将钢刀拔下来，在手中掂了掂，说道：“你们现在有两条路走，要么投降，要么和我拼命，投降是条活路，拼命，最后只会是死路一条。”

    五名大汉面面相觑，没了钢刀的那名大汉向后退了退，另外的四名大汉则是齐刷刷地跨步上前，眼中闪烁着凶光，一步步地向夏文杰逼压过去。

    走廊里，还有七八名大汉被夏文杰关在门外，众人咬了咬牙关，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大汉把前方的同伴向旁推了推，然后他来到房门近前，提腿就是一脚。

    咚！酒店的实木房门很结实，并不是靠一般的外力能强行破开的，不过随着他的一脚踹出，门板还是发出一声巨响，连门框左右的墙壁都为之一震。

    一脚未能把房门踹开，大汉继续提脚踹门，咚咚咚的巨响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俩好奇地看着走廊里的大汉们，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没你们的事，滚回房里去！”一名大汉扭回头，指着那对青年男女的鼻子，厉声喝道。

    他二人非但未退回房间，反而还向说话的那名大汉走过来，男青年好奇地问道：“那个房间怎么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再无二话，回手就是一刀，恶狠狠地削向青年的脑袋。

    他的出刀快，青年的动作也不慢，他快速地向下低身，看似惊险，却又恰到好处地闪过了迎面而来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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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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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7章反击

    一刀不中，大汉以为对方只是侥幸躲开，紧接着他又力劈华山的再砍一刀。

    青年侧身闪躲，依旧是毫发无损地避过刀锋。大汉脸上闪过一抹惊愕，终于意识到对方的身手不简单，可对方已不给他再出第三刀的机会，青年侧身顺势踹出一脚，这记侧踢正中大汉的肚子。

    那名大汉吭哧一声，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脸色憋得通红，坐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另外的几名大汉不约而同地转回身形，见己方的同伴坐到地上，对面还站着一对青年男女，众人同是一皱眉头。

    另有一名大汉二话没说，提刀向青年走了过去，他还没到那名青年近前，青年身后的女郎突然向他窜了过来。她的速度太快，快到大汉刚意识到不好，她已然来到自己近前。

    大汉下意识地横扫一刀，砍向女郎的脖颈，后者身形侧弯，闪过对方刀锋的同时，她也轮出一脚，正中大汉的面颊。

    那名大汉身子在空中打着横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他趴在地上，用力地甩了甩被踢着混浆浆的脑袋，挣扎着还想站起身形，女郎快如闪电般窜到他的近前，又是一脚踢出，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大汉下巴被踢了个正着，后者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名大汉被这对青年男女打倒在地只是眨眼工夫的事。另外的六名大汉脸色同是一变，现在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碰到了硬茬子。

    这对青年男女正是格格和雅歌。

    格格不慌不忙地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雅歌则是双手向背后一抹，抽出两把匕首。六名大汉互相看了看，自动分成两拨，三人向格格围拢过去，三人围向雅歌。

    雅歌毕竟是个女人，大汉们对她并不怎么忌惮，三名大汉来到雅歌的近前，一同发难，三把钢刀齐举，向雅歌的身上猛砍过去。

    他们的出刀快，雅歌的出刀更快，她双臂连挥，两把匕首在空中画出数道寒光。

    叮、叮、叮！随着三声脆响，三把砍向她的钢刀齐被挡开。三名大汉脸色微变，暗道一声厉害，紧接着，三人又各自攻出一刀。

    雅歌依旧是以双匕格挡，招架住对方钢刀的同时，她身形仿佛鬼魅一般向两名大汉的中间闪了过去。两名大汉心头一惊，急忙收刀，横斩雅歌的腰身。

    她迅速向下低身，两把钢刀几乎是贴着她的头发丝呼啸而过，让开对方的钢刀，雅歌也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窜了过去，来到两名大汉的身后，她手中的双匕分向左右一划。

    沙、沙！匕首的锋芒在两名大汉的膝弯处各划开一条口子。别看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用的力道可不小，两刀下去，刚好划断对方的腿筋。两名大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他二人转回身形，还想继续对雅歌出刀的时候，膝弯处的剧痛感才席卷而来，他二人忍不住双双惨叫一声，身子失去平衡，一并单膝跪倒在地。

    雅歌片刻不停，两把匕首接踵而至，向两名大汉的胸口刺去。

    其中一人准备不足，被匕首正刺中胸口，就听噗嗤一声，匕首大半的刀身都没入那名大汉的胸膛，后者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

    另一名大汉反应稍快一些，当雅歌的匕首刺过来时，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钢刀，挡在自己的胸前。

    当啷！匕首的锋芒刺在钢刀的刀面上，发出铁器的碰撞声，受其冲力，大汉单膝跪地的身形仰面而倒。

    雅歌正要追杀上去，另一名大汉嘶吼着冲到她的面前，双臂抡刀，恶狠狠砍向雅歌的脖颈。

    见对方来势汹汹，雅歌只好放弃追杀，抽身后退。咔嚓！那名大汉的钢刀挂着劲风，砍在走廊的墙壁上，将壁纸都砍出一条半尺多长的大口子。

    他吼叫着双手持刀，继续向雅歌追砍，他一口气连续砍出五、六记重刀，也把雅歌逼退出三大步，不过人的爆发力终究是有时限的，就在大汉前力不济后力又不足的空挡，雅歌展开了反击。

    她反冲到大汉的近前，双匕齐出，时而攻左，时而击右，上下翻飞，让人目不暇接。

    大汉刚开始还能勉强招架，可是随着雅歌的出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狠，大汉已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迫的一步步后退。

    刚才他把雅歌逼退了三大步，现在他反被雅歌逼退了五步，当雅歌好似疾风骤雨般的抢攻终于告一段落时，这名大汉才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他胸脯一起一伏地喘息了两下，正要向前迈步，猛然间，他就感觉浑身上下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没有一处不疼。他本能地向自己身上看去，不看还好点，低头一瞧，他脸色大变，忍不住尖叫出声。

    原来他浑身上下已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口子，尤其是他的胸前，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刀，一道道的刀口子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甚至都已露出森森的白骨。

    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那名大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身子摇晃了两下，向一旁的墙壁倒去，他嘴巴大张，嘶嘶地狂吸着气，身体靠着墙壁，软绵绵地滑座到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

    雅歌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甩了甩双匕上的血迹，然后向腿部受伤的那名大汉走过去。那命大汉一条腿的腿筋已经被她挑断，他坐在地上站不起身，看到雅歌提着两把滴血的匕首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他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蹭，雅歌精美的脸庞此时在他眼中比恶魔还要可怕。

    但他的后蹭又哪能快的过雅歌的步伐？走到那名大汉的近前，脚步未停，直接绕到他的背后，而后，她伸手抓住大汉的头发，将其从地上硬拽了起来，接着雅歌把匕首横在大汉的脖颈前，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将匕首狠狠地横着一划。

    扑！一道血箭由大汉的脖颈处喷出，溅射出去好远。等雅歌松开他的头发，大汉的身躯就好像没长骨头似的，瘫软倒地上，四肢抽搐，只一会的工夫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三名大汉，雅歌回头向格格那边望去，围攻格格的那三名大汉也已被他打倒在地，一个个躺在他的周围哼哼呀呀地呻吟着。

    动手的时候，格格和雅歌一样，两人都有用刀，可是在雅歌的刀下，三名大汉无一人存活下来，反观格格那边，三名大汉虽有受伤，但他们的伤势都不足以致命，其中有两人是被刀面砸破了脑袋，另有一人的双腿被钢刀刺伤。由此也能看出格格和雅歌的不同，前者虽然是黑道出身，但毕竟不是杀人魔王，出手的时候，多多少少还会留点余地，而雅歌不同，她是杀手出身，学的就是要人命的本事，训练的就是杀人的技巧，与敌对战时，她追求的不是让对方丧失战斗力，而是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致对方于死地。

    当雅歌看向格格时，后者也向她这边看过来，瞧瞧雅歌身旁的三具尸体，格格暗暗咧嘴，雅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他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房间的房门。

    格格走上前去，敲了两下房门，随着咔的一声脆响，房门打开，格格和雅歌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做出防御的姿态，看清楚开门的人，他俩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开门的正是夏文杰，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身上、双手全是血，也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向他的身后望去，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名大汉，他们比夏文杰的模样要惨得多，一个个鼻青脸肿，血肉模糊，有的人在地上直哼哼，有的人则是不停地蠕动。

    “杰哥，你受伤了？”格格和雅歌异口同声地问道。

    夏文杰向自己的身上看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血。”说着话，他喘息了两口气，对格格道：“报警，让警察过来收拾残局。”

    “是！”格格答应一声，把手上的血迹向身上蹭了蹭，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一一零报警电话。

    夏文杰、格格、雅歌只注意到现场的这些大汉，没有发现在走廊的转角处还有一人探着半边脑袋正在偷偷的观察。

    看到夏文杰安然无恙地从房间里走出来，那人脸色顿变，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他眼珠转了转，用力握下拳头，转身快步走进一个房间。

    进来之后，他急忙关上房门，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等电话接通，他急声说道：“哥，行动失败了，我们动手的兄弟都……都交代了。”

    打电话报信的这位，正是洪刚，接电话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邓林。听闻洪刚的话，邓林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沉声追问道：“夏文杰的身边到底有多少人？”

    “两人。”

    “就……就两个人？”

    “是的！”

    “我们十三个兄弟都被他们废了？”

    “是……是的，哥，现在怎么办啊？”

    “撤！你赶快撤回来吧！夏文杰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邓林的眉头拧成个疙瘩，现在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也觉得自己布置的行动太草率了，总部都拿夏文杰毫无办法，束手无策，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堂口就能除得掉夏文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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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反刺

﻿    “哥，我们就这么放过夏文杰了？”洪刚不甘心地问道。

    “我得给一哥打个电话，问问一哥该怎么办。”邓林现在也没注意了，他本以为夏文杰只带两个人来北京，对己方来说是个好机会，现在来看，即便夏文杰只带了两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至少不是己方一个堂口能应付得了的。“你赶快找机会撤回来，我们已经损失了十三个兄弟，不能再把你也搭进去！”

    “我明白了，哥，我马上回来。”洪刚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他也不傻，己方十三个精锐兄弟都没能奈何夏文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又能拿夏文杰怎么样？

    电话另一头的邓林幽幽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此时他还在天星实业的公司里，同在他办公室里的还有几名堂口的干部。人们见邓林接完电话后脸色难看，心中也预感到今晚的行动可能失败了。

    其中一名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哥，刚子那边的情况……”

    “除了刚子，派去的兄弟都交代了。”

    “啊？”众人脸色同是一变，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说话的那名大汉皱着眉头问道：“林哥，刚子不是说夏文杰只带了两个人吗？”

    “是啊，夏文杰就带了两个人，可我们的兄弟全都交代在这两个人的手上了！”邓林环视在场的众人，暗暗摇头，同样都是人，怎么自己的兄弟和夏文杰的兄弟会差距那么大呢！

    众人面面相觑，另有一名大汉问道：“林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散了吧，夏文杰不是我们一个堂口能对付得了的。”邓林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形，说道：“时间不早，大家都先回家休息，我也得给一哥打个电话，看看一哥是什么态度，如果一哥坚持要抓住这次机会干掉夏文杰，那么，就得让其它的堂口配合我们行动了。”

    众人点点头，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起身形，向外走去。邓林也跟着向外走，喃喃说道：“社团在北京有五个堂口，如果能联合行动，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可是，其它的堂口与我们堂口一向不和，他们也未必肯帮我们的忙。”

    “我们开口求他们帮忙，他们当然会虚与委蛇，但若是一哥开口，他们就不敢不尽力了。”邓林慢悠悠地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能独占功劳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独占功劳？”邓林冷哼一声，说道：“这次行动失败，我们也就不用再想着贪功了，还是想想怎么将功补过吧！”

    “林哥说的是。”

    他们一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的走廊，正向电梯间走着，突然，人们头顶的电灯熄灭，而且不仅是走廊里的电灯熄灭，连整个楼层的灯都灭了。

    众人面露惊色，下意识地纷纷说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电了？”

    邓林沉着脸说道：“可能又跳闸了，老陈，你去看看总闸。”

    “是！林哥！”名叫老陈的汉子答应一声，转身向楼层的总闸走去。由于走廊里的光线太暗，老陈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亮之后，照着地面，向前走着。

    转过一个弯，再往前走就是机房，电线的总闸就在机房面。

    当老陈已快走到机房近前的时候，他猛然停下脚步，他的手机是向地面照的，在他前方的地面上，竟然多出一双黑色的皮鞋。

    老陈身子一震，把手机慢慢向上照，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长裤，再往上照，是黑色的外衣，黑色的脑袋。

    那确确实实是一颗黑色的脑袋，对方带着黑色的头套，头套上只有两个眼洞，这人从头到脚一身黑，站在黑暗无光的走廊里，动也不动，真仿佛幽灵一般，格外的渗人。

    老陈吓得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脱口问道：“谁？是谁在那？”

    没有人回话，回答他的是哗啦一声的脆响。那名黑衣人手掌松开，一把狭长的钢刀从他手中垂落下来，不过钢刀并没有落地，钢刀的刀把有锁链与黑衣人的护腕相连。

    刀？对方是人不是鬼？老陈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黑衣人突然动了，他身形前倾，一步步地向老陈走过来，他每走一步，连接钢刀的锁链也随之发出哗啦的脆响声。

    “混蛋！”老陈也不是好脾气的人，看出对方是人不是鬼，他心里的畏惧之情也减少了许多，他怒骂一声，快步上前，抡拳向黑衣人的脑袋打了过去。

    黑衣人先是向后仰身，闪过他的拳头，紧接着身形高高跃起，人在空中，手臂猛然向下一挥，挂着手腕上的钢刀在空中卷着劲风，向老陈的头顶劈砍过去。

    老陈心头一颤，急忙侧身闪躲，他已经使出全力避让，可惜还是晚了半步，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钢刀虽然没有砍中他的脑袋，却也深深砍在他的肩膀上。

    顷刻间，肩头席卷而来的剧痛感让老陈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走廊里安静，他的惨叫声也显得格外的刺耳。

    身在走廊另一侧的邓林等人都有听到老陈的叫声，人们同是皱了皱眉头，邓林脸色阴沉着，嘀咕道：“鬼吼鬼叫的什么？老陈怎么回事？”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己方的堂口里会遭遇到袭击，他们也根本没往有敌来袭那方面想。一名大汉还笑呵呵地说道：“林哥，可能是老陈撞见鬼了吧？”

    “老陈一向好色，他要是撞鬼也得是撞到女鬼！”另一名大汉笑道。

    闻言，其余众人皆仰面大笑起来，邓林也乐了，摇头说道：“磨磨蹭蹭的这么慢，到现在还没把电闸修好，你们谁去看看老陈，告诉他快一点。”

    邓林正说着话，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人们纷纷把手机拿出来，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照，隐隐约约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摇摇晃晃走过来的这人不是老陈还是谁？

    看到是老陈回来了，邓林问道：“老陈，怎么回事？你还没把电闸修好怎么就回来了？”

    老陈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依旧是一步步地向前走着，随着他越走越近，人们也终于看清楚了，老陈的脸色煞白，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时，嘴巴还是一张一合的，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淌下来，其状好似厉鬼一般。

    看到他那副骇人的模样，人们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邓林也被他吓了一跳，叫道：“老陈，你在搞什么鬼？”

    老陈终于走到人们的近前，他也再坚持不住，身子直挺挺地向前扑倒。人们急忙把手机向下照，只见老陈的背后至少有五六条之多的刀口子，每一条口子都深可及骨，皮肉外翻。

    人们看罢，无不是倒吸口凉气，忍不住纷纷后退。

    沙、沙、沙！这时候，走廊的两侧再次响起脚步声，不过邓林等人都能听得出来，前后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很多人。

    众人互相看了看，而后又不约而同地把手机抬了起来，照向走廊的前后两端。

    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的前后各站了两拨黑衣人，每一次都只有五六个人的样子，但是他们的打扮太吓人了，头上带着头罩，身上穿着黑衣黑裤黑皮鞋，从头到脚，全是黑的，只有露在外面的眼睛能看到些许的眼白。

    “你……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大汉激灵灵打个冷战，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前后的黑衣人，壮着胆子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话，黑衣人纷纷抬起手来，伸入怀中，而后，又齐刷刷地抽出手，在他们的手中，各多出一只细细的塑料棒。

    邓林等人还没看清楚他们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众黑衣人开始齐刷刷地折着手中的塑料棒。

    瞬间，塑料棒散发出绿色的光芒。邓林等人见状这才看明白，原来他们拿出来的是荧光棒。他深吸口气，问道：“各位，你们是那条道上的朋友？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话音未落，众黑衣人一同把手中的荧光棒扔了出去。只见那一根根的荧光棒在空中打着旋，飞向他们中间的邓林等人，场面煞是美妙、壮观。

    啪、啪、啪！荧光棒掉落在邓林等人中间，两侧的黑衣人又隐于黑暗之中，反倒是邓林等人被脚下的荧光棒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黑衣人当中突然传出一声断喝：“杀……”

    随着这一声喊杀，现在传出一连串的哗啦啦脆响，众黑衣人手中的钢刀齐齐垂落下来，靠着锁链连接在护腕上，而后人们片刻也未耽搁，一个个就好像出笼的猛虎一般，箭步向前方的邓林等人冲杀过去。

    此时，邓林等人看不到黑衣人，而黑衣人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等黑衣人从黑幕之中现身时，他们已然站在邓林等人的近前了，一把把钢刀挂着刺耳的破风声向他们身上招呼过来。

    “啊……”只是顷刻之间，邓林的身边便有三名大汉身上中刀，要命的是，他们连钢刀是从哪个方向砍过来的都没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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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地狱

﻿    第959章地狱

    邓林瞪大了双眼，想看清楚来敌在哪，可是走廊里的光线时明时暗，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人影在晃动，其中还夹杂着一道道犹如利电闪过的寒光，而每一次的寒光闪过，紧接着又有血光迸射出来，还伴随着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直至身子抵住墙壁为止。突然间，一道寒光在他的身侧闪过，他清楚地听到连续两声脆响，第一声是刀锋破骨声，第二声则是刀锋撞击墙壁的声响，与此同时，他感觉一股滚烫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

    邓林颤巍巍地抬起手来，向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指尖黏糊糊的，放下来一看，手掌上全是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环视四周，这里哪还是己方的堂口，简直就是人间的地狱。

    扑通！随着一人的身躯直挺挺地摔倒在地，现在的打斗之声也戛然而止，晃动的人影停止下来，再看走廊里，十数名黑衣人直挺挺地站在其中，人们双臂下垂，悬挂在空中的钢刀微微地晃动着，不时闪烁出刺眼的寒光，血，顺着他们的刀尖不断地向下滴落着。在他们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数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都不止一处，或者说根本找不出来尸体身上的致命伤，一具具的尸体浑身上下全是刀口子，他们就好像刚刚被从绞肉机里硬拖出来似的。

    邓林倚靠着墙壁，身子打着哆嗦，双腿发软，慢慢滑坐到地上。身为堂口的负责人，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但如此残杀的打斗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坐到地上，他慢慢扬起头来，环视走廊里的黑衣人，见他们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默不作声地翻个身，手脚并用，向自己的办公室爬过去。

    他刚爬到办公室的门口，一名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来到邓林的背后，提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的屁股上。

    耳轮中就听咚的一声闷响，他身子前冲，脑袋撞在门板上，将办公室的房门硬生生撞开，他人也随之翻滚进办公室里。

    哗啦、哗啦！那名黑衣人跟着走了进来，随着他的走动，钢刀上的锁链也有节奏地发出清脆又悦耳的声响，不过此时听在邓林的耳朵里，那无疑是来自于地狱的死亡安魂曲。

    他在地上挣扎着翻了个身，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你……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无论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说着话，他恍然想起什么，抬手指着一旁的墙壁，说道：“保……保险柜！保险柜在那，里面有钱，有……有很多钱，我……我去帮你们打开……”

    说着话，他手扶着办公桌，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刚要向保险柜走过去，那名黑衣人默不作声地又踹出一脚。

    咚！邓林向前抢出几步，一头又狠狠撞在墙壁上。他被撞得眼前直冒金星，同时也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自己的额头流淌下来。他坐到地上，双手连摇，尖声叫道：“别……别杀我……”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怯生生地向上提了提，说道：“保险柜的钥匙在这里……”

    黑衣人由始至终都是一句话不说，冷冰冰、毫无感情起伏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邓林慢慢伸出手来，扶着墙壁，一点点地站起，见对方没有再对自己出手，他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他们想要的就是钱。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声说道：“我开，我现在就打开它，里面的钱，你们统统都可以拿走！”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想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可是他的手哆嗦得厉害，插了半天，也没能把钥匙插进去，钥匙头碰撞保险柜的铁壁，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豆大的汗珠子从他的头上、脸上滚落下来，可是他越是心急越打不开，最后就听啪嗒一声，他手中的钥匙掉到地上。

    邓林的身子顿是一僵，他下意识地转回头，只见黑衣人就直挺挺地站在他的背后，一对冰冷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一瞬间，邓林吓得险些当场晕死过去，随着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把落在地上的钥匙一把抓起，然后重新站起身，用左手抓着颤抖个不停的右手，总算是把保险柜的柜门打开。

    他向旁侧了侧身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些钱，都……都是你们的……放过我，你们可以带着这些钱远走高飞，可你们要是杀了我，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东盟会也会把你们找出来，追杀到底的……”

    保险柜里堆放的现金确实不少，罗起好高，少说也超过百万了，另外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不过那名黑衣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邓林的身上。

    这时候，另有一名黑衣人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站于邓林近前的黑衣人慢慢握住刀把，语调怪异地说道：“你想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你们拿了钱走人，我发誓我绝不会派人去找你们……”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地狱犬！”

    说话之间，黑衣人手臂猛然向前一探，掌中的钢刀如同毒蛇一般刺了出去，正中邓林的喉咙。扑！刀尖在他喉咙处捅进去，于他的后脖根处探出来。紧接着，黑衣人手臂向回一收，快速地将钢刀拔出。嘶！血雾由邓林的喉咙喷射出来，他向后踉跄两步，身子倚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同时也把他背后洁白的墙壁画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直到死，邓林的眼睛都是瞪得滚圆，地狱犬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是第一次听到，也是最后一次听到。

    一刀刺死了邓林，黑衣人随手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打钞票，将封条撕开，向空中一抛，钞票好似雪花一般散落下来，盖住了地面，也盖在邓林的尸体上。

    而后，黑衣人把背后背着的双肩包放下，打开，将保险柜里余下的现金全部塞进双肩包内，重新背起，向办公室外快步走去。单看现场，天星实业的员工死在走廊里，总经理邓林死在办公室，保险柜的柜门大敞四开，里面的东西被席卷一空，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的钞票，无论怎么看都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场仇杀，更像是一起凶杀抢劫案的现场。

    这也正是地狱犬的做事习惯，做事就要做得完美无瑕，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和麻烦。

    众黑衣人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离开天星实业公司所在办公楼，他们快速钻进停在路边的两辆面包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名青年转回头，笑问道：“搞定了？”

    一名黑衣人点点头，他边摘下头罩，边说道：“你们的地址提供的很准确，楼内的平面图也没错。”

    青年笑呵呵地说道：“为了摸清东盟会在北京的各处堂口，老大带着我们可没少下工夫。”

    这名青年隶属于鬼影堂旗下，是赵东手下的兄弟之一。鬼影堂的十八罗汉，除了堂主张超汉留在D市，其余的十七人全部分散到全国各地，负责北京这一块的人正是赵东，也就是青年口中的老大。

    地狱犬的人才刚刚来到中国，这回也是第一次到北京，如果无人带路，他们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东盟会在北京的堂口呢？

    与其说地狱犬神出鬼没，行动突然又凌厉，倒不如说是鬼影堂配合的好，在地狱犬行动之前，他们不仅提供出东盟会堂口的具体位置，连楼内的平面图都准备好了，这使得地狱犬行动起来变得事半功倍。

    黑衣人把双肩包放下来，向青年面前一递，说道：“这个麻烦你转交给杰哥。”

    青年好奇地接过来，感觉沉甸甸的，他问道：“是什么东西？”

    “钱。”“钱？”青年急忙打开双肩包的拉链，向里面一瞧，果然，包里装着的都是钞票。他不解地看着黑衣人，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抢来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东盟会的人才刚刚袭击了杰哥，现在我们反袭他们，也很容易让人把这件事和杰哥联想到一起，装成抢劫的样子，可以适当的掩人耳目。”

    青年边听边点头，赞叹一声：“聪明！”说着话，他把双肩包放到一旁，向后伸了伸手，正色说道：“我叫小光。”

    黑衣人看了看他，而后与他握了下手，说道：“小鬼。”

    青年眨眨眼睛，说道：“小光可是我的名字。”

    “小鬼也是我的名字。”黑衣人死气沉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青年抓抓头发，乐了，话锋一转，又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些钱亲自交到杰哥手上？”

    “没有时间，杰哥离开北京后，我们就去N市了。”

    “N市？”青年揉了揉下巴，问道：“你们在N市还有行动？”

    黑衣人点点头。青年恍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在电话薄里快速地翻了一会，调出一个电话号码，将手机递给黑衣人，说道：“到了N市，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们鬼影堂大的忙帮不上，但提供些情报和便利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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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商讨

﻿    这次以邓林为首的堂口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除掉夏文杰，反而还被地狱犬反咬一口，而且是致命的一口，包括邓林在内，堂口的干部系数被杀，只有去现场指挥行动的洪刚侥幸逃过一劫。

    此次行动的失败也给东盟会敲响了警钟，南天门固然是社团的最大劲敌，但他们终究是属于外敌，而夏文杰才是己方真正的内患。

    目前夏文杰所控制的天道社和英杰会，已然把势力扩张到L省的全部地区，如果再任其发展做大下去，只怕连与之相邻的J省和H省都会受到波及。东盟会当然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在天星实业公司遇袭之后，东盟会的老大穆一琰紧急召集社团的干部们开会。东盟会名义上的总部是设在北京，实际上，老大穆一琰以及社团的主要干部们都不在北京，而是在H省的H市。

    北京并不属于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势力范围，但是这一次，夏文杰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在一夜之间拔掉己方在北京的一个堂口，这也让穆一琰不得不重新估量夏文杰的实力。

    会议中，穆一琰环视在场的众人，面色阴沉地说道：“根据北京堂口那边传回的消息，夏文杰是只带了两个人去的北京，而且当时他们正在被我们的兄弟袭击，那么，我们的堂口究竟是被谁打掉的？老邓又究竟是被谁杀死的？”

    穆一琰的年纪并不算大，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相貌清秀，长得文质彬彬，气度不凡，单看外表的话，让人很难把他和黑道大哥的身份联系到一处。

    飞花堂的堂主曾欣皱着眉头说道：“一哥，我看，夏文杰表面上是只带了两个人，但是在暗中，一定还有很多人在保护他。”

    穆一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夏文杰的手下当中，有谁会这么厉害，能把我们的一个堂口一下子打掉。”

    “这……”曾欣看了看左右，垂下头，没有再接话。

    穆一琰挑起目光，看向广众和鹰眼的两名负责人。广众和鹰眼都是东盟会的情报组织，专司负责情报方面的打探和收集。广众的头目赵九江和鹰眼的头目贲洪雷互相看了一眼，前者小心翼翼地说道：“一哥，夏文杰有一批手下人很是神秘，神出鬼没，见首不见尾，我们目前对他们的了解……所知甚少。”

    “所知甚少？”穆一琰差点被气乐了，扬起眉毛，质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社团养着你们，就是要你们告诉我这些东西的吗？”

    赵九江和贲洪雷脸色顿是一变，他二人下意识地站起身形，躬身施礼，低声说道：“对不起，一哥，我们……我们会尽快打探清楚……”

    穆一琰还要开口训斥，这时候，坐在他下手边的一名青年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一哥，我们对夏文杰的情况不了解，这也不能全怪九江和雷子，毕竟以前我们的精力主要都放在南天门身上，忽视了夏文杰，倒也可以理解，亡羊补牢，从现在开始重视起这个人，也不算晚。”

    说话的这名青年是穆一琰的心腹，也是他最信任的幕僚之一，杜鹏。听闻杜鹏为自己说话，赵九江和贲洪雷暗暗吁了口气，同时二人也感激地向杜鹏撇了一眼。

    红袖堂的堂主张艳红开口说道：“夏文杰的手下中确实有一批很厉害的人，我在D市和他们交过手，那次我差一点就折在他们手上。”

    穆一琰不想听到这些，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夏文杰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而我们对他的了解却少得可怜，如此又怎能不败？老赵、小雷子，你俩立刻着手去查，无论如何也要把夏文杰的家底给我摸个一清二楚，如果在下次的会议中你俩再敢对我说什么‘所知甚少’这类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赵九江和贲洪雷身子一震，急忙躬身应道：“是！一哥！我们这次一定调查清楚。”

    “坐下吧！”穆一琰向他二人挥了挥手，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以前，我们没有太重视夏文杰，以为他只是个小家伙，成不了大气候，现在，我们开始为当初的掉以轻心付出代价了。夏文杰不仅成了大气候，而且还成为与老虎帮并驾齐驱对社团威胁最大的内患。老虎帮要解决，夏文杰也同样要解决，至少，不能再让他的势力继续向外扩张，L省已经被我们丢掉，J省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有散失。”

    说着话，他目光一偏，看向山堂的堂主章贯，说道：“老章，你亲自走一趟，去J省，协助那边的堂口，预防夏文杰的势力向J省渗透，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反击回L省。”

    “是！一哥！”章贯挺身站起，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章贯在东盟会的内外堂主当中算年龄较大的，已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人，正所谓‘不动如山’，身为风林火山中山堂的堂主，章贯为人沉稳，做事稳健，不过他也有缺点，就是善守不善攻，穆一琰把他调到J省，协助J省的堂口抵御天道社和英杰会的扩张，可算是知人善用，对症下药。

    把夏文杰的事商讨完，穆一琰又问道：“南天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南天门在N市的攻势已经大不如前了，现在我们和南天门基本处于势均力敌的态势。”风堂堂主门霆飞介绍道。

    东盟会的风堂主力目前都在N市，对N市的局面，门霆飞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另外，我这边还掌握了一个好消息。”贲洪雷不失时机地欠身说道：“一哥，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在缅甸，克钦同盟军正在对克钦新民主军发动猛攻，克钦新民主军的局势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缅甸的战争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穆一琰皱着眉头问道。

    “一哥，这关系可大了。”贲洪雷正色说道：“一哥可还记得前阵子南天门不是找到了一个新货源吗？那个新货源就是克钦新民主军。如果这次克钦新民主军被克钦同盟军打垮，那么南天门的货源又没了，他们便会再次陷入无货可卖的窘境，失去毒品这条财路，南天门又能养得起多少人啊？”

    穆一琰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幽幽说道：“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小雷子，你觉得克钦同盟军能打得垮新民主军吗？”

    “克钦新民主军没什么实力可言，不过它背后的靠山是克钦民主军，这是克钦地区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克钦同盟军本应该是打不过它的，可是，最近同盟军的发展势头很迅猛，据传言，他们找到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大金主，那个大金主很慷慨，已经先后支援同盟军过亿的巨资，只是这个大金主究竟是谁，我还没有打探出来。”

    “我不管是谁在支持同盟军，只要他们能打垮新民主军，让南天门失去货源，那就是对我们大大的有利，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也可以拿出钱来，支援一下克钦同盟军嘛！”说着话，穆一琰仰面大笑起来。

    在场的众人也都纷纷跟着仰面而笑。穆一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九江、小雷子，你们有没有查到南天门被劫的那一亿多现金的下落？”

    赵九江和贲洪雷双双摇头，前者嗤笑着说道：“一哥，我看压根就没有这么回事，那只不过是南天门故意编出来的瞎话罢了，其目的，一是抹黑我们，二是扩大战局。”

    穆一琰若有所思，缓缓摇了摇头，他可不这样看，扩大战局，对双方来说都没有好处，反而还加剧了双方之间的消耗，说起来这件事也很是诡异，南天门的地下金库被洗劫，而事情又不是己方做的，一亿多的现金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实在是让人费劲。穆一琰隐约能感觉得到，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暗中操控，但那只黑手的主人是谁，他猜不出来。

    在会意的尾声，穆一琰正色说道：“我们和南天门的争斗已陷入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况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发生变化，现在我们要集中精力，消除内患，一个是老虎帮，一个是夏文杰，这两个内患不除，我们将寝食难安。”

    与会的众人齐刷刷地点点头，异口同声地应道：“一哥尽管放心，我等势必竭尽全力，铲除内患。”

    “嗯。”穆一琰点点头，含笑说道：“大家如果没有其它的事要议，就散会吧。”

    “一哥！”飞花堂的堂主曾欣起身问道：“老虎帮和夏文杰，哪一个优先处理？”

    “这个嘛……”穆一琰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山堂堂主章贯接话道：“当然是老虎帮了！夏文杰虽然也是内患，但他毕竟在L省，离我们还远着呢，可老虎帮就不一样了，他们现在已经渗透进H市，渗透到总部的周围，说句难听的话，现在一哥进出总部都是冒着随时可能遇刺的危险，不把老虎帮铲除掉，一哥会有危险，我们大家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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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策划

﻿    穆一琰并不认为老虎帮比夏文杰的威胁更大，老虎帮凶狠，但它是凶狠在表面，直来直去，而夏文杰则是不显山不露水，让人难以察觉的悄悄壮大。

    不过章贯说的也有些道理，现在老虎帮已然渗透进H市，就算是为了社团的面子，也得先把这头老虎搞定。

    沉思了片刻，他点点头，说道：“老虎帮就交由内堂去搞定吧。”说着话，他看向张艳红，说道：“艳红，你们红袖堂也休养得差不多了吧？”

    张艳红正色说道：“一哥，老虎帮就交给我们红袖堂处理吧。”

    “嗯。”穆一琰点点头，说道：“你们的动作要快，但动静又不能闹得太大，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明白。”张艳红点头应道。

    N市。清风明月酒吧。此时，影鬼坐在酒吧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只果盘，里面盛着半盘的开心果，他不紧不慢地一颗接着一颗吃着。等他把开心果吃掉大半的时候，酒吧外面走进来一人。这人进入酒吧后，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然后径直地往影鬼这边走过来。到了影鬼近前，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这名大汉不是旁人，正是夜隼。

    落座后，他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影鬼对他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交换一下情报。你是怎么计划的，说来听听。”

    对于刺杀管仲伯一事，他二人可是事先定下了赌注的，影鬼直接询问夜隼的行动计划不太合适，不过夜隼对此并不在乎，说道：“越是让目标感觉安全的地方，也是我们越容易下手的地方。”

    “哦？”影鬼眨眨眼睛，笑问道：“你的意思是……”

    “分堂堂口。”夜隼一字一顿地说道。

    影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在外面，他肯定会时刻提防着有人来袭，但是在自家的堂口里，他的戒心会自然而然地放下来，如此能更容易得手。”

    夜隼一笑，问道：“你也赞同这个计划？”

    影鬼耸耸肩，说道：“我如果赞成这个计划，就等于是赞成你去自杀。”

    夜隼扬起眉毛。影鬼嘴角挑起，慢悠悠地说道：“你不会真的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吧？在堂口里，他的确会掉以轻心，你若是能成功混进去，也的确更容易得手，不过得手之后呢？你觉得你自己还能活着逃出来吗？就算你浑身是铁，你又能碾碎几根钉子？”

    “你有什么计划？”夜隼琢磨着影鬼的话，沉默一会，开口问道。

    “听说，他在N市有个情妇。”

    “是的。”夜隼先是点点头，接着，他疑问道：“你不会是打算从他的情妇身上着手吧？”

    “那也未尝不可。”影鬼含笑说道：“据我所知，他每次去情妇家里幽会的时候，身边带的手下人都不多。”

    “可是你知道他的情妇家在哪吗？”夜隼正色说道：“他的情妇家距离海棠夜总会只有五十米，而海棠夜总会是南天门在N市最大的据点之一，里面聚集的精锐并不比堂口少。五十米的距离，他们用不上五分钟就能赶到，你得手之后也同样逃不出来。”

    影鬼笑了，说道：“那可未必。”

    “你已经找好退路了？”夜隼狐疑道。

    “没错，撤退的时候，我根本不用往外跑。”“不往外跑又往哪跑？”夜隼不解地看着他。影鬼微微一笑，抬起手指，向上指了指，说道：“往楼上跑。”

    夜隼愣了愣，接着提醒道：“他情妇家所在的公寓楼可是有二十八层高。”往楼上跑，那不等于是跑向绝路了吗？

    影鬼淡然说道：“现场我去看过，那里的楼房很密集，两楼之间相邻的并不算远，只要事先在两楼之间固定一条绳索，等事成之后，完全可以顺着绳索爬到另一栋楼的楼顶。”

    呦！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夜隼心中一动，陷入沉思。影鬼问道：“我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夜隼没有立刻回答，琢磨了好一会，他方慢悠悠地说道：“具体可不可行，我还得到现场去看一看。”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也告诉了我你的计划吗？”影鬼乐呵呵地说道：“你有的气度，我也有，你有的自信，我也同样具备，即便我们执行同样的计划、同样的行动，我也有信心能更胜你一筹！”

    夜隼笑了，现在他总算是看出来了，影鬼这次找自己见面，主要目的不是询问自己的行动计划，而是来向自己显摆他的行动计划。夜隼并不是个心胸狭小之人，他点点头，说道：“你的计划，的确要比我的更完善、更可行，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刚刚到N市，又是怎么知道管仲伯在N市有个情妇，甚至连他情妇家的地址都了解得那么清楚？”

    “哈哈！”影鬼迎面而笑，说道：“别小看杰哥的实力，就算杰哥的势力还没有达到N市，但不代表杰哥在这里没有眼线，社团的情报网早已经覆盖到了这边。”

    对于这件事夜隼还真不清楚，他愣了片刻，点点头，喃喃说道：“杰哥行事，一向是深藏不露。”

    影鬼乐呵呵地看着他，问道：“有没有兴趣和我走一趟？”“去哪？”“当然是去实地考察了。”“正有此意。”

    “那就走吧，还坐在这里等什么？”影鬼率先站起身形，掏出钱夹，抽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放在桌子上，迈步向外走去。夜隼笑了笑，跟着站起身形，随着影鬼走出酒吧。

    此时已是深夜，他二人离开酒吧，直奔管仲伯的情妇家。

    影鬼可不是个草率行事的人，在行动之前，他会不停的踩点，熟悉周围的环境，前期的充分准备即有利于行动的成功，也有利于行动后的撤退。

    正如夜隼所说，这栋公寓楼有二十八层，行动之后向楼上跑，等于是自寻死路。

    不过影鬼说的也没错，公寓楼的两侧还有两栋楼房，三栋楼房高度相当，之间相隔的距离只有五米左右，如果连接上绳索，爬过这么近的距离对于影鬼和夜隼来说都不是难事。

    在现场做完实地考察，夜隼和影鬼的意见出现分歧。

    夜隼觉得在地下停车场最适合动手，只要动作够快，事成之后完全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逃出去，不用像影鬼计划的那么麻烦，还先跑到楼顶，再顺着绳索爬到另一栋楼。

    影鬼则觉得在地下停车场动手风险太高，变数也太多，毕竟停车场的出口有好几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管仲伯逃掉。

    他的意见是等管仲伯进入他的情妇家里之后再动手，只要他进了情妇的家门，那就是一条死路，他根本无处可逃。

    夜隼觉得在地下停车场动手可行，影鬼觉得在管仲伯的情妇家动手可行，二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谁都不肯退让。

    最后，影鬼含笑说道：“那我们就开头行动好了，看看我们谁能先拿下管仲伯的脑袋。”

    “好啊，不过，我想你是很难有机会赢了。”夜隼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停车场的出口走去，影鬼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管仲伯根本就走不到他的情妇家里。”夜隼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出停车场。

    影鬼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这家伙还真够狂的。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夜隼所言不无道理，如果管仲伯刚进到停车场里就被夜隼击杀，那自己等在他的情妇家里可就是什么都等不到了，反而还有可能陷入危险当中。影鬼暗暗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影鬼问道：“是春生吗？”

    他打的是李春生的电话，李春生正是鬼影堂在N市的负责人。李春生应道：“我是，影哥，有事吗？”

    “管仲伯一般周几会到他的情妇家？”

    “通常会在周一或者周三，有时候周一和周三都会去。”李春生说道。

    “从不间断，每周都去？”影鬼问道。

    “这个不好说，偶尔也会有间断的时候，主要看他手边的事情忙不忙。”

    影鬼想了想，说道：“今天是周末，也就是说，他明天就有可能到他的情妇家。”

    “是的。”

    “会在这里过夜吗？”

    “不会，通常是待几个小时就离开。”

    “好，我知道了。”影鬼挂断电话，眼珠转动个不停，仔细琢磨自己出手的地点和时机。

    管仲伯的情妇名叫周彤，是N市广电的一名小有名气的主持人，声音甜美，长相也漂亮，管仲伯在她身上可是没少砸钱，周彤现在所住的公寓就是管仲伯卖下来送给她的礼物。

    鬼影堂的调查没错，管仲伯每周都会抽出一两天过来找周彤，由于周六周日周彤要上班，南天门堂口这边周末的事务也忙，管仲伯过来的时间要么是周一，要么是周三。

    但是在这一周，他并没有来找周彤，并非是他厌倦了周彤，而是他实在没有那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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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变数

﻿    管仲伯负责半路截杀夏文杰，结果他派出的精锐不少，收到的效果却甚微，非但没能杀掉夏文杰，反而副堂主李潇波还身负重伤。

    为此南天门的老大狄凯在电话中狠狠斥责了管仲伯一番。管仲伯的年龄比狄凯要长，后者对他也一向很尊敬，以前别说斥责他，连对他说句难听话都从没有过。

    现在管仲伯可是焦头烂额，面子、里子丢个精光，最近这几日他正在集中精力计划对东盟会的地盘发动进攻，争取在东盟会身上把脸面找回来。

    这段时间，他自然也没顾及得上周彤。影鬼和夜隼二人在周彤家的附近足足蹲守了一周，连管仲伯的影子都没看到。

    换成旁人，等了这么久都未能等来管仲伯，恐怕早就失去耐心，另寻其它的机会了，不过影鬼和夜隼谁都没有离开，他二人就这么一直等了下去。

    这周，经过一番精心的筹备，以管仲伯为首的青龙堂对东盟会的地盘突然发起猛攻。刚开始的战事还顺利，青龙堂这边的进攻又犀利又突然，打了东盟会一个措手不及，丢掉好几个据点，几个街区也被青龙堂抢占。但东盟会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帮派小社团，很快他们便稳住阵脚，风堂和火堂联手发起全力反击。刚抢占东盟会几条街的南天门人员立足未稳，被东盟会持续的几次反击又逼退回去，在双方的交战当中，两边的伤亡都很大，打到最后，南天门无力继续发动进攻，东盟会也无力实施反击报复，双方又再次进入僵持。

    这样的战果当然不是管仲伯想要的，他给狄凯打去电话，请狄凯抽调些兄弟过来支援他，他有信心能把东盟会的势力彻底打出N市。他有这个信心，但狄凯却没有。

    己方这边是可以调派更多的人手到N市，但东盟会就不会这么做吗？只要己方一派援兵过去，东盟会那边肯定也会如法炮制，增派援兵，双方接下来的战事还将是无休止的消耗，谁都占不到便宜。

    若是在以前，狄凯也不怕与东盟会打消耗战，说白了，消耗战拼的不是人，而是钱，谁更有钱，谁就能坚持到最后。

    但现在，南天门的财力已经大不如前，首先克钦同盟军的突然易主，使得南天门失去原有的货源，这件事对南天门的打击很大，对南天门造成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现在他们不得不花高价从克钦新民主军手上进货，成本增加，风险也大大提高了。其次，南天门的资金被夏文杰向后洗劫过两次，一次是在缅甸，一次是在N市，这两次的洗劫对南天门的打击也不小，再有就是最近克钦新民主军被同盟军打得岌岌可危，一旦新民主军战败，南天门又将陷入没有货源的窘境，没有毒品买卖的支持，南天门哪里还能消耗得过东盟会？

    这三点原因是狄凯目前不愿意与东盟会打消耗战的主要因素，可是一向精明老成的管仲伯似乎偏偏没看出这一点，他不仅贸然对东盟会的地盘发动进攻，在进攻无果的情况下，还向自己请求增援，要扩大与东盟会之间的战事，狄凯的心里又怎能不气？

    他当场回绝了管仲伯的请求，而且责令他立刻与东盟会停战，如果他在短时间内稳不住局面的话，就做好被调离N市的准备。狄凯没说撤掉他堂主一职，已经算是给他留了情面。

    先是刺杀夏文杰行动失败，现在偷袭东盟会也以失败告终，管仲伯能感觉得出来，老大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了。最近这段时间诸事皆不顺利，管仲伯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

    这天，周一，周彤给管仲伯打来电话。“老管，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在电话中，周彤娇声娇气地问道。

    “唉，最近的事情比较多，从早忙到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管仲伯揉了揉生痛的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管，听你的说话声你好像很疲倦。”

    “是很疲倦，心力交瘁。”管仲伯苦笑道：“最近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诸事不顺。”

    “老管，今天我到我这来吧，我最近学了按摩，可以帮你缓解一下压力。”

    “不了，今天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实在走不开。”在与东盟会的交战中，青龙堂伤亡不少兄弟，许多据点的人力都已不够，而且兄弟们士气低落，这些都急需他来处理。

    “你不会另结新欢，不打算理我了吧？”周彤可怜兮兮地问道。

    她今天才二十五岁，而管仲伯已经四十好几，两人的年龄相差几乎一倍，但是对周彤来说，管仲伯可是个不错的对象。虽然他上了年纪，但他有钱，也舍得在她身上花钱，无论是买房买车还是买衣服、首饰，他从不手软，此外，管仲伯的外表也不差，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和他一起出去，两人也不会显得特别不协调。

    “怎么会呢？除了你，我根本没有其他的女人。”管仲伯正色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今天来我家，这么多天没见，我都想你了。”周彤撒娇地说道。

    管仲伯闻言心里感觉甜丝丝的，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彤彤，今天我真的是走不开……”

    没等他说完，周彤打断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来找我，那我去找你好了。”说完话，她把电话挂断。

    “等……”管仲伯还想说话，但话筒里已传来嘟嘟声。他无奈苦笑，放下手机，仰面长叹口气。周彤当真是说来就来，打完电话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南天门的堂口。

    南天门在N市的堂口是一家物流公司，周彤并不清楚管仲伯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物流公司的老板。

    由于她不是第一次来了，南天门的人也都认识她，无人敢上前阻拦，还有小弟乐呵呵地把她带进管仲伯的办公室。

    多日不见，看到花枝招展又青春靓丽的周彤，管仲伯眼睛一亮，心中的阴霾被扫掉一层，他站起身形，走到周彤近前，低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这几天我的事情太多了，脱不开身。”说话时，他向手下的小弟挥挥手，后者知趣地退出他的办公室。

    “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人家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嘛！”周彤搂住管仲伯一只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感觉她身上的柔软，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管仲伯不由得一阵燥热。

    他拉着周彤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最近N市的治安很乱，没什么事，你也尽量少总往外面跑。”周彤是他的情人，这不算什么秘密，东盟会那边想必也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现在双方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事，难保东盟会不会把注意打到她身上。

    “我有你，什么都不怕。”周彤说着话，坐到管仲伯的大腿上，抬起双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头上轻轻的按压着。

    管仲伯身子后靠，享受着周彤的按摩，舒适地叹了口气，他的手也自然而然地伸进周彤的裙摆内。

    过了一会，她在管仲伯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去我家好不好？”

    这时候管仲伯的欲火已被她点燃，种种繁杂的事务统统被他抛到脑后，他在周彤的粉颊上轻啄了一口，含笑说道：“好。”

    说着话，他拍了拍周彤，等她从自己身上起来后，他也跟着站起身形，拿起外套，和周彤并肩走出办公室。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青龙堂的人对管仲伯的保护非常严密，在他进出的时候，都有成群结队的手下于他左右保护。

    此时，见管仲伯带着周彤向外走，不用他发话，立刻有十多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挺身而起，悄然无声地跟了出去。

    管仲伯和周彤同乘一车，去往周彤家，另外的那十多名大汉则分乘四辆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周彤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混黑道的，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也察觉不到后面有车辆跟随。

    一路无话，周彤开车，载着管仲伯，驶入公寓楼地下的停车场。

    在停车场内，夜隼已经足足埋伏了一周的时间。此时，看到管仲伯和周彤两个人从车里走出来，埋伏在暗处的夜隼立刻眯缝起眼睛，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

    他刚想从暗处走出去，对管仲伯突下杀手，这时又有四辆轿车驶入停车场。这四辆轿车分散开来，分别停在周彤的轿车四周，形成包夹之势，将其围在当中。

    夜隼仔细观察，四辆轿车里都坐满了人，但车子停好之后，却无一人下车。夜隼多机敏，一看便知，这四辆轿车里的人都是管仲伯的保镖。

    如果只是管仲伯和周彤两个人，自己要杀他，易如反掌，但现在有这么多的保镖在场，自己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让管仲伯抓住逃脱的机会。

    就在夜隼耐心寻找合适的机会出手之时，无意中，他的眼角余光瞥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有人探出半颗脑袋，向管仲伯和周彤那边悄悄地观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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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先发

﻿    这又是什么人？看着那个探头探脑的青年，夜隼眉头紧锁，满脑子的疑问。

    即便管仲伯身边带着十几个保镖，他也不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不过就是麻烦一点，但现在又出现了新的不明情况，这让夜隼的心里有些没底了，他也不得不暂时放弃行动，坐观其变，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且说管仲伯和周彤，走进停车场的电梯间，他二人刚进去，管仲伯的十几名手下便纷纷下了车，其中有六人乘坐另一座电梯，另外的几人则留守在停车场里，聚在一起，边抽烟边聊天。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有三辆面包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几名正在聊天的南天门人员纷纷停止交谈，扔掉手中的烟头，斜眼打量着那三辆面包车。很快，三辆面包车从他们身边行驶过去，并没有停下来。

    他们几人耸耸肩，又各自掏出香烟，继续聊天说笑。可就在三辆面包车刚过去不久，突然之间，三辆车一并停下来，紧接着，车门齐开，从里面窜出来十多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都是黑巾蒙面，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钢刀，一个个身形如电，健步如飞，直奔南天门的几人冲了过来。

    管仲伯的手下人反应也快，立刻意识到不好，其中一人叫道：“是敌人，快给伯哥打电话……”

    这人话音还未落，一名黑衣人率先冲到他的近前，二话没说，轮刀就砍。那人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抽出别在后腰的钢刀，向上一搪。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两把钢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黑衣人没怎么样，那名南天门人员被震得连连后退，持刀的手臂都突突直哆嗦。

    对方好大的力气！他脸色顿变，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大吼一声，继续抡刀向他劈砍。

    能跟在管仲伯身边的人，都是青龙堂的精锐成员，身手并不差，可是来袭的这批黑衣人也同样是彪悍异常，出手凶狠，用的都是要人命的杀招。

    在黑衣人的围攻之下，这几名青龙堂人员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找机会打电话向管仲伯报信了。其中一名大汉回头尖叫道：“老肖，你赶快给伯哥打电话，快！”

    老肖急忙应了一声，急挥几刀，将黑衣人的包围硬是砍开一个豁口，接接着，他纵身窜了出去，一边飞快地向停车场外面跑去，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管仲伯的电话。

    就在他已翻出电话号码，正要按发送键的时候，突然，从他身边的一根柱子后面闪出一名黑衣人。

    老肖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那人双手持刀，横着一轮。就听噗嗤一声，他横扫出去的钢刀正中老肖的胸口，后者啊的惨叫一声，仰面摔倒。

    躺在地上，老肖的胸前横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刀口，深刻及骨，血流如注，他脸色惨白，目光涣散，即便如此，他的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

    那名黑衣人两眼闪烁着骇人的凶光，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近前，低头瞅了瞅他，见他的手指还在机械性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他冷冷哼笑一声，倒握着钢刀，恶狠狠地向下刺去。扑！干脆利落的一刀，正刺中老肖的喉咙，一刀下去，几乎把他的脖颈刺穿，老肖两眼瞪得滚圆，身子急剧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随着黑衣人把老肖刺死，另有一辆面包车驶入停车场内，开到他的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拉开，从里面蹦出来五名大汉，其中有两人抬起地上的尸体，像搬死猪似的将其扔进面包车内。

    黑衣人带着余下的三人快步向前走去，抡刀加入到战团当中。

    管仲伯的手下人再骁勇善战，但毕竟只剩下了五人，又哪能招架得住对方十多人的围攻？何况这十几人的身手也并不比他们差。

    双方之间的混战没过多长时间，五名青龙堂的精锐已全部身中数刀，倒在血泊当中。

    后面的面包车开了过来，两名黑衣人动作娴熟又默契地从面包车内取出塑料布，先是把地上的尸体一一包裹住，而后再抬入面包车里。

    人群中，看名砍杀老肖的黑衣人对周围人发号司令，说道：“检查一下，看看停车场里还有没有南天门的人。另外，再给小志打个电话，提醒他务必要把中控室的录像都处理干净，一个画面都不要给我留下来。”

    “明白，培哥！”众黑衣人纷纷答应一声，分散开来，其中有一人直奔夜隼藏身的地方慢慢走过来。

    夜隼眼珠转了转，身形慢慢后退，在他背后就是底下停车场的机房，里面没有电灯，黑咕隆咚的，夜隼仿佛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退进机房里，整个身子也完全隐于黑暗当中。

    现在他已经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全是东盟会的人，那个叫培哥的，想必就是东盟会风堂的二把手，安宏培。

    东盟会的风堂堂主是门霆飞，属于智囊型的人物，年纪不大，但城府极深，老谋深算，要说在风堂能冲锋陷阵的，安宏培绝对能排在第一号。

    他是风堂的副堂主，也是门霆飞的结拜兄弟，身手高强，武力过人，单论身手的话，他在整个东盟会里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夜隼还真没想到东盟会也抓住了这次的机会，出其不意的来偷袭管仲伯。这次东盟会横插一手，节外生枝，夜隼的行动计划已完全被他们打乱。

    那名黑衣人走到夜隼刚才藏身的地方，向左右扫了几眼，最后目光落在黑洞洞的机房里。他皱着眉头，走到机房门口，掏出手机，向里面照了照。

    机房的空间不大，里面又布满了粗粗细细的管道和电路，黑衣人的手机只能照亮靠近门口的一块地方，他向里面望了一会，又倾听片刻，没察觉有什么异样，随即转身走了回去。

    很快，众黑衣人纷纷回到培哥近前，齐刷刷地摇头，表示停车场里已没有南天门的漏网之鱼，培哥点点头，向周围的手下人挥下手，迈步向电梯间走了过去。

    他们早已摸清周彤家的地址，进入电梯后，一名黑衣人按了下九楼的按钮。过了一会，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在九楼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的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的里端还站着六名大汉。听闻电梯的声响，六人齐刷刷地向电梯间看去，见从电梯里走出来十多名蒙面的黑衣人，六名大汉同是暗皱眉头。

    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两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走在前面的培哥幽幽说道：“我们是来找管仲伯的！”

    “伯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说话的大汉脸色阴沉，冷冷凝视着他。

    培哥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大汉的近前，原本被于身后的手臂猛然向前一挥，就听唰的一声，一道寒光在空中乍现，直向那名大汉的脑袋削去。

    那名大汉反应也快，下意识地向后仰身，沙！钢刀刀尖在他的鼻头前掠过，如果他再慢一点，这一刀就得在他脸上划条大口子。

    见对方突下杀手，六名大汉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齐刷刷地亮出钢刀，同时有人连续拍打着周彤家的房门，大声喊道：“伯哥？伯哥！”

    一刀不中，培哥眼中的杀气更盛，他跨前一步，顺势又砍出一刀。

    对面的大汉不敢大意，用出全力挥刀招架。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两把钢刀砍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铁器碰撞声。

    培哥没觉得怎么样，反观对面的大汉，钢刀脱手而飞，虎口亦被震裂，血丝顺着他的指尖慢慢流淌下来。不给他喘息之机，培哥运足臂力，又是一刀砍出，正中那名大汉的肩头。

    这一刀力道不轻，刀锋在大汉的左肩砍入，整个刀身都没入大汉的体内。后者惨叫一声，身子当场软了下去，培哥一边用力的抽刀，一边狠狠踹出一脚，将大汉的尸体踢出去好远。

    随着培哥动上手，他身后的众多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钢刀并举，拼命地向对方身上挥砍。黑衣人的攻势太凶猛，余下的五名大汉被逼得连连后退，很快，五人被逼退到走廊尽头的墙角处，被迫团在一起，只有招架之功，已毫无还手之力。

    顶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汉率先支持不住，身中十数刀，倒在地上，紧接着又倒下第二个、第三个……眨眼工夫，五名大汉无一幸免，全部被黑衣人砍杀在墙角。

    见对方的人已全部倒下，培哥向手下人甩甩头，其中一名大汉快步走到周彤的家门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串有长有短、有宽有细的铁片，先是看了看周彤家的门锁，而后，他从一串铁片中挑出一根，插进钥匙孔内。

    只见他捏着铁片的手指先是轻轻晃动，而后稍微用力一挑，就听咔嚓一声，房门的门锁应声而开。他拉住门把手，向外一拽，就听哗啦一声，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里面还系有一条连锁。

    对付连锁，他不在行，回头对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点点头。后者二话没说，走上前来，双手扣住门沿，猛然断喝一声，全力向外猛拉房门。

    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声，那么粗的连锁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扯断，随着房门打开，培哥率先走了进去，后面的黑衣人纷纷跟了进来，另有几人把走廊里的尸体也拖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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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螳螂

﻿    众黑衣人进入房间里，最后一人回手把房门关严锁死。

    这时候，里面卧室的房门打开，管仲伯上身赤膊，只着一条短裤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众多蒙面黑衣人，他心头亦是一惊，脱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管兄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说话之间，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把蒙在脸上的面巾撤掉，管仲伯定睛一看，不由得脸色顿变，下意识地惊叫道：“安宏培？”

    “呵呵！”安宏培笑了，说道：“不错嘛，管兄竟然还记得我……”他话音未落，由管仲伯的身后又跑出来一名只着睡衣的女人，她正是管仲伯的小情人周彤。

    见自己家中闯进来这么多的陌生人，她忍不住惊叫出声，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谁？请你们马上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说着话，她把手机拿了出来。

    安宏培哼笑出声，不用他发话，一名黑衣人已大步流星走到周彤的近前，伸手把她的手腕抓住，只用力一捏，周彤痛叫出手，手中的手机也随之摔落到地上，而后那名大汉抬起腿来，对着地上的手机狠狠跺了一脚。

    咔嚓！在他的皮鞋下，手机支离破碎，另有黑衣人把客厅里的电话线扯断。管仲伯暗道一声糟了，他心里明白，现在自己落到东盟会的手里，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他下意识地把周彤向自己身后拉了拉，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和她没关系，放她走，我任凭你们处置。”

    安宏培噗嗤一声笑了，慢悠悠地柔声问道：“管仲伯，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放过她吗？”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周彤，上下打量她两眼，又乐呵呵地继续道：“管兄的眼光真不错，选的女人也是又年轻又漂亮，听说还在广电工作，是电台的主持人？说起来我的这些兄弟们跟着我离家在外，也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就这么杀了她也太可惜，兄弟们，她就交给你们了。”

    随着他的话音，众黑衣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彤身上。后者吓得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地把手臂环在胸前，向管仲伯的身后躲去。

    一旁的黑衣人猛的一伸手臂，抓住周彤的头发，将她从管仲伯的身后硬拽出来。

    周彤大声尖叫起来，管仲伯亦是脸色顿变，他怒吼一声，抡拳打向那名黑衣人，同时喝道：“住手！”

    黑衣人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掌，挡住管仲伯的拳头，后者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出，蹬向对方的下半身。黑衣人呦了一声，身形一侧，闪躲开管仲伯踢来的一脚，不得管仲伯继续出招，另有一名黑衣人在他的背后窜了上来，一记老拳狠狠砸在管仲伯的后脑勺上。就这一拳，直接把管仲伯打趴到地上。后者就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脑袋里混浆浆的，甚至连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即便管仲伯已经倒地，那名黑衣人不依不饶地又抡腿在他身上一顿乱踢乱踹。

    安宏培嘿嘿地笑了，向手下兄弟摆摆手，说道：“哎哎哎，差不多就行了，先别把他打死了。”在他的制止下，那名黑衣人终于停手，低头看了看管仲伯，呸的一声对他吐口唾沫。

    他对安宏培咬牙说道：“培哥，这次我们折损了那么多兄弟，全是因他而起，我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喽！”

    安宏培点点头，说道：“血债当然得用血来尝，不过我们今天有很多时间，一下子就把他弄死了，也太没意思了嘛。”

    这时候，有几名黑衣人已把周彤摁在茶几上，另有人不知在哪翻出一卷胶纸，向是在周彤的嘴巴上缠了几道，让她叫不出声，然后又把她的双手和双脚捆绑在茶几的四条腿上，此时再看周彤，完全被固定在茶几上，好像一只待人宰割的羔羊。

    “放了她，你们……你们要怎么对付我都行，快放……放了她……”管仲伯趴在地上，费力地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安宏培，他的脸上红一道白一道，全是血。

    “色子头上一把刀，这句话难道你不懂吗？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她，如果没有她，我要擒下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说话时，安宏培身形一晃，坐在茶几的一角，同时伸手轻轻抚摸着周彤的面颊。

    “只要你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哦？哈哈……”安宏培仰面而笑，说道：“看不出来，管兄还是个情种呢！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喜欢的，我越想破坏，越是珍惜的，我就越想去践踏！”说着话，他的手猛然抓住周彤的睡衣，用力向外一扯，就听嘶的一声，轻薄的睡衣破碎，周彤雪白的身子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周围的一干黑衣人目光渐渐变得深邃，邪火也在他们眼中闪现出来。

    “安宏培，你操你妈的……”管仲伯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在他身边的那名黑衣人抡腿就是一脚，正踢在他的下巴上。

    管仲伯在地上躬起来的身子立刻向旁翻到，同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在他口中，咳出来的全是血水。

    安宏培笑吟吟地坐在茶几上，一只手还把玩着周彤的头发，笑道：“管仲伯，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充英雄当好汉，可就是在自找苦吃了。”说话之间，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形，把手机拿出来一瞧，是门霆飞打来的电话。他拿着手机向凉台走了过去，并回手把玻璃门关上，而后接通电话。

    看安宏培去了凉台，在场的黑衣人们纷纷围拢到茶几的周围，人们先是打量一番被绑在上面的周彤，看着她赤裸又姣美的身躯，人们眼中的火越来越盛。

    很快，便有七八只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周彤手脚不能动，喊又喊不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地流淌下来。

    “哥，你找我？”凉台里，安宏培拿着电话正色问道。

    “小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管仲伯现在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说着话，安宏培回头向客厅里瞧了一眼，见手下的兄弟正在周彤身上尽情的占便宜，而一旁的管仲伯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他脸上的笑容加深，抬手敲了敲窗户，等一名黑衣人看向他时，他做了个拍照的手势，然后继续说道：“我让兄弟们把他现在的模样照下来，等会传给你看看。”

    “嗯，小安，你可以让兄弟们羞辱他，但不要杀他。”

    “哥，这是为什么？”安宏培听迷糊了，不解地问道。“这次南天门偷袭我们，就是管仲伯主使了，我们损失了那么多兄弟，不杀了他，也难消兄弟们的心头之恨啊！”

    “管仲伯活着，对我们更有利。”门霆飞慢悠悠地说道：“他死了，接管青龙堂的人很有可能会是李潇波，李潇波这个人有勇有谋，比管仲伯要难对付得多，我宁愿选管仲伯做对手，也不要选李潇波。”

    “哥，那……那我们这次就这么把他放了？”

    “呵呵！”门霆飞轻笑一声，问道：“管仲伯是不是很喜欢他的那个小情人？”

    “是的，哥，你没看到，管仲伯这个家伙为了他的情妇简直连命都能豁出去。”

    “嗯，这是好事，杀了她。”

    “杀？哥，你让我杀谁？”

    “管仲伯的情妇。既然管仲伯那么在乎她，现在我们杀了她，管仲伯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进行报复，我们只需坐在我们的地盘里等着就好，等着南天门的人主动送上门来。”

    安宏培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道：“哥，你的意思是激怒管仲伯，引他再次来攻，我们设好埋伏等着他？”

    “哈哈……”门霆飞仰面而笑，说道：“我的兄弟也越来越聪明了嘛！”

    “哥，我明白该怎么做了。现在干掉管仲伯，对南天门的影响也不大，而我们放了管仲伯，等着他往我们的圈套里钻，这样才能重创南天门。”

    “嗯，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了，那就去做事吧。我在H市暂时还走不开，N市那边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和门霆飞通完电话，安宏培伸了伸筋骨，从凉台走回到客厅里，见手下的兄弟只是对周彤上下其手，却无一人敢有进一步的举动，他心中暗笑，脸上还露出不解地模样，问道：“我不是把她交给你们了吗？怎么，你们都对她不感兴趣吗？”

    他不开口，下面人没谁敢真的去侵犯周彤，现在他开了口，人们也再不用克制。一名黑衣人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大声嚷嚷道：“我先来！”

    他三两下把裤子脱掉，人也压到周彤的身上……

    且说夜隼，他在停车场内等着，可的东盟会的人上楼已有好一会，却迟迟没有出来，他不清楚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眯了眯眼睛，琢磨了一会，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亲自上楼去看看。

    他从黑漆漆的机房里走出来，进入电梯间。周彤的家在九楼，这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可没敢乘坐电梯直接上到九楼，而是摁了八楼。

    就在电梯向上升的时候，突然间，他头顶上方传出咔咔两声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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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黄雀

﻿    第965章黄雀

    夜隼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举目向上望。

    只见电梯轿厢顶端通风口的盖子先是晃动两下，紧接着，盖子被人打开，一条黑影顺着通风口跳进到轿厢里。夜隼定睛一看，跳进来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影鬼。

    见到影鬼，夜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先是打量影鬼一番，又向上面努努嘴，问道：“你怎么跑到电梯井里去了？”

    影鬼莫名其妙地看了夜隼一眼，反问道：“难道还有比在电梯里更适合的下手地方吗？”

    仔细想想，夜隼暗暗点头，管仲伯和周彤乘坐电梯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的保镖则是乘坐另一部电梯，上楼时是这样，估计下楼时也会是这样，影鬼选择在电梯里动手也是有道理的。

    影鬼又满脸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不过有人抢在我们的前面动手了。”

    “是东盟会的人。”

    “你认识他们？”

    “猜的，但也**不离十。”夜隼微微皱起眉头。

    说话之间，电梯已抵达八楼，停了下来。

    影鬼和夜隼双双走出电梯，而后，两人走安全通道的楼梯，步行上到九楼。两人没有马上走出安全通道，透过房门的玻璃，向九楼的走廊里面张望。

    现在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影鬼和夜隼还是眼尖地看到走廊里端的地面上残留下来的斑斑血迹。夜隼幽幽说道：“这里应该刚发生过激战。”

    影鬼点点头，疑问道：“你觉得，东盟会的人已经抢在我们之前干掉了管仲伯？”

    夜隼面露沉思之色，周彤家的门口发生过打斗，那必然是东盟会和管仲伯的保镖交上手了，但是东盟会的人没有下楼，南天门的人也没有下楼，具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也不好说。他先是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向影鬼使个眼色，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房门，走了出去。

    影鬼跟在夜隼的后面，两人悄悄向周彤家走过去。

    来到周彤家的门口，二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静听里面的动静。听了一会，夜隼的眉头越皱越深，影鬼则是嘴角扬起，低声说道：“里面的人似乎在干坏事。”

    夜隼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听里面的动静。

    影鬼低声说道：“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等里面的人做完事离开，我们再进去扫尾，一个是进，现在冲进去，杀光里面的所有人。”

    听闻他的话，夜隼眯了眯眼睛，反问道：“你会选择什么？”

    影鬼耸耸肩，含笑说道：“我已经足足等了一周，现在不想再等了。”说着话，他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只又窄又薄的铜片，捏在手中，在夜隼的面前晃了晃。

    他的动作也等于是在问夜隼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干。

    夜隼琢磨片刻，向旁退了退身形，把门锁的位置让出来。

    见状，影鬼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会心一笑，蹲下身形，将手中的铜片插进钥匙孔内。撬门的本事也是杀手的必修课之一，影鬼和夜隼都精通此道。

    影鬼的撬锁本领很高，他在撬门锁的时候，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夜隼都听不到有丝毫的声响，只是在弹开锁芯的一瞬间，门锁内才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随着这声轻响过后，影鬼顺势拉开房门，大步走进屋内。

    进到房中，影鬼举目一瞧，客厅里面都是人，有人坐着，有人站着，还有人在地上趴起，另有一群黑衣大汉围拢在一起，人群中能听到男人吭哧吭哧的喘息声以及女人隐隐约约地痛苦呻吟声。

    看罢，影鬼嘴角高高扬起，说道：“这里好热闹啊！”

    随着他的话音，夜隼也随后走进房内，并回手把房门关严、上锁。从外面突然进来两个人，让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怔，人们不认识影鬼，但其中可有人认识夜隼。

    看到站于影鬼身后的夜隼，原本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管仲伯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叫道：“夜隼？你们九歌来N市了？”

    他一句话，让在场的东盟会人员都明白了，进来的这两位是南天门的人。坐在沙发上的安宏培连动都没动，他冷冷哼笑一声，说道：“又来了两个送死的？哪个兄弟过去把他俩给我搞定了！”

    他话音未落，围拢在茶几四周的众人当中有两名大汉立刻转身向影鬼走了过来，在走向影鬼的同时，他二人各自抽出钢刀，来到他近前，两人不约而同地抡刀劈砍。

    两名大汉的出刀又快又狠，换成旁边，即便手中拿有武器，想招架住那两把呼啸而至的钢刀都难，反观影鬼，他表现得不慌不忙，即没有闪躲避让的意思，也没有亮出家伙格挡的意思，只是等两把钢刀已砍到他头顶上方不足半尺的时候，他双手突然探出，精准又恰到好处地将两名大汉持刀的手腕扣住，同时也使得二人手中刀无法继续向下劈砍。

    他右手用力向外一推，喝道：“滚开！”站于他右手边的那名大汉受其推力，踉踉跄跄地退出两步才把身形稳住。那大汉老脸一红，紧接着他怒吼一声，回手又是一刀，继续劈砍影鬼的脑袋。影鬼虽然把他推出去了，但站于他左手边的那名大汉还被他控制着，见对方又向自己出刀，他左手向回一带，被他死死扣住脉门的那名大汉不由自主地向他撞来。

    嘭！大汉结结实实地撞在影鬼的胸口，后者身形坚若磐石，站在地上纹丝未动，那名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同伴的刀已然在他背后砍过来。

    扑！那名大汉回手的一刀没有砍中影鬼，倒是砍在挡于影鬼身前的同伴身上，随着一声闷响，这一刀正中那人的后脑，其力道之大，险些将他的半颗脑袋削掉。

    中刀的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出刀的大汉则是吓得脸色煞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影鬼松开尸体的手腕，迈过倒在他脚前的尸体，来到傻站在原地的那名大汉近前，嘿嘿阴笑了一声，说道：“不错，出刀还挺有力度的嘛。”

    那名大汉终于回过神来，他抬头目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影鬼，眼珠子瞬间爬满血丝，变得通通红，他咆哮着抡刀向影鬼的脑袋砍去。

    他是先出刀的，但影鬼的拳头却先一步打在他的面门上。

    这一记重拳，让在场的众人都能清楚地听到骨头的破碎声，那是大汉鼻梁骨被打塌的声音。

    大汉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地，他双手掩面，向后连退，与此同时，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

    他退得快，但影鬼的近身更快，他只退出两步，影鬼已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他的近前，双掌齐全，连续两记手刀砍中大汉的喉咙。

    喉咙是人体的要害，即便遭受普通人的重击都会让人难以忍受，何况影鬼手刀的力道不知是普通人的多少倍呢。

    随着这两记手刀砍过，大汉仰面摔倒在地，在他的喉头软骨处能看到一个明显的凹陷，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呼吸，但被打碎的喉头软骨堵塞住他的呼吸道，使得他一点空气都吸不进肺子里，大汉在地上左右翻滚，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呼吸，过了一会，他翻滚的身子静止不动了。确切的说，他并不是被影鬼打死的，而是被活活憋死的。

    “咯咯——”在大汉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是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浑身的汗毛竖立起来，只有影鬼，看着对方的挣扎反而还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他边笑着边回头看向夜隼，问道：“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夜隼目光怪异地看了看影鬼，一句话没说。他和影鬼一样，也是杀手出身，他杀的人未必会比影鬼杀的人少，只是杀人对他而言是任务，也是工作，他只是去执行任务、完成工作罢了，但影鬼完全不同，他是真的喜欢杀人，享受杀人的乐趣。如果从做一行爱一行这个角度上讲，夜隼不得不承认，影鬼确实比他更适合做杀手。

    就这眨眼的工夫，两名兄弟被对方所杀，而且还是被对方赤手空拳杀死的，坐在沙发上的安宏培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围在茶几四周的大汉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站直身躯，另外还有两人在慌慌张张地系着裤腰带。

    透过人群的缝隙，影鬼和夜隼都看到了被捆绑在茶几上的周彤，此时她的身上是伤痕累累，一片狼藉，青一块紫一块，人业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影鬼看罢嘴角上扬，嗤笑出声。

    他的嗤笑声也让安宏培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他回手把别在后腰的钢刀抽了出来，身子前倾，作势要向影鬼走过去，但转念一想，他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安宏培是很勇猛，但他可不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对方的身手高深莫测，他若是贸然与对方过招，弄不好会吃大亏。

    他沉吟片刻，向周围的手下人一挥手，沉声说道：“你们一起上，干掉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余下的东盟会帮众齐刷刷地向影鬼走了过去，与此同时，人们也把手中的刀慢慢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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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恶战

﻿    别看对方人多，影鬼却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直曱挺曱挺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的向自己逼近过来。

    “杀！”一名大汉率先发难，他箭步冲到影鬼近前，钢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向下劈砍，但影鬼的脚已先一步向他踢了故去。嘭！影鬼的一脚正中对方的小腹，那名大汉闷曱哼一声，向后连退。他刚刚退开，立刻又有两名大汉来到影鬼的面前，双刀齐举，同时劈砍他的头顶。影鬼侧身闪躲，让开双刀的同时，他身形高高跃在，人在空中，快如闪电般连点出两脚。

    两名大汉闪躲不及，皆被踹中胸口，两人吭哧一下，不约而同地坐到地上。

    这人好快的出招，好厉害的身手啊！东盟会众人心头一颤，他们反应也快，立刻改变战术，不再是一两个人的往前冲，变成众人一同蜂拥而上。

    有人抱着影鬼的双曱腿，有人搂住他的腰身，还有人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众人合力，把影鬼牢牢困住。另有一名大汉看准机会，持刀要向影鬼的胸口刺去。

    影鬼冷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蓄力，右手猛然向外一甩，抓着他右臂的那名大汉被他甩得横扑出去，在地上翻滚出好远，一头撞到墙壁上，身子才算停下来，鲜血也顺着他的额头慢慢流淌下来。

    甩开这名大汉，影鬼又猛蹬了一下右腿，抱住他右腿的那名大汉惊叫一声，身子贴着地板，横划出去好远。说时迟那时快，这个时候，那名大汉的钢刀已经刺到影鬼的近前。后者右腿提起，右手在脚踝处快速的一抹，一把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把军刺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刺向他胸口的钢刀被硬生生地弹开。谁能想到，手脚腰身皆受制的影鬼竟然能一下子甩开两个人的控制，拔曱出武器，把必杀的一刀挡开。出刀的那名大汉显然也没想到，他的钢刀在被影鬼挡开之后，人也不由得为之一愣。

    ，十分之一秒就足可以决定生死，和影鬼曱交手，突然发愣那就等于是找死。

    只见影鬼手臂猛然向上一抬，军刺由下而上的刺出，随着扑的一声闷响，军刺的锋芒在那名大汉的下颚刺入，于他的天灵盖探出来，一刺下去，将他的整个脑袋刺透。

    沙！影鬼片刻都未耽搁，立刻又把军刺拔了出去，低头看了看搂抱自己腰身的那名大汉，他手中的军刺向下连刺。

    扑、扑、扑！利器入肉之声响成了一串，就这眨眼的工夫，影鬼在那名大汉的颈部、背部至少刺了十余刀，那名大汉惨叫两声，双臂松开影鬼的腰身，一头扑倒在地上，身子只抽曱搐了两下便动也不动了。可是放血的利器，一刀刺下去，就是个三角形的血窟窿，会让人血流不止，短时间内便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眼看着又有两名兄弟惨死在对方的军刺之下，安宏培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持刀向影鬼冲了过去。

    他还没到影鬼近前，就见影鬼的背后掠出一条人影，三两步来到他的近前，与此同时还带过来一道寒光。

    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安宏培根本没看到对方使用的武器，他出于本能反应的将钢刀提起，挡在自己的胸口前。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安宏培的胸前也曱出一团火星子。

    他低头一瞧，原来是对方手里的匕曱首刺在自己的钢刀刀身。他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那人手臂又顺势用力向前一探，喝道：“出去！”

    一瞬间，安宏培就感觉对方的匕曱首上好像有千钧之力传来，他身子后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三大步。

    突然冲出来挡住安宏培的这位，正是夜隼。夜隼手中提着一把匕曱首，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地看着安宏培，说道：“安宏培，你的对手是我。”

    安宏培眼中精光一闪，抡刀扑向夜隼，一口气连砍了三刀。夜隼挥匕迎战，随着当当当三声脆响，安宏培攻出的三刀全部被他的匕曱首挡开。

    趁着对方前力已尽的空挡，夜隼向前近身，匕曱首直刺安宏培的面门。后者反应一块，腰身扭转，侧身避过夜隼的快攻，紧接着，他横扫一刀，斩向夜隼的腰身。夜隼的身子迅速向下一低，就听唰的一声，钢刀在他头顶上方呼啸而过，连带着，将他的头发也削掉一缕。

    夜隼暗暗点头，安宏培不愧是东盟会风堂的头号打曱手，身手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蹲下去的身子还未来得及站直，安宏培由下而上挑出的一脚已然踢到夜隼的近前。后者双臂交叉，向下硬挡。嘭！安宏培的一脚正踢在夜隼的手臂上，受其冲力，夜隼仰面躺到地上。见有机可乘，安宏培双手持刀，运足了力气，力劈华山地向下劈砍。躺在地上的夜隼也不避让，他一手握住匕曱首的刀把，一手擎住匕曱首的刀身，向上举起。

    当啷！安宏培势大力沉的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夜隼擎起的匕曱首上。安宏培的力气可不小，这一刀又使用出全力，还是居高临下的向下劈砍，劲道何时百斤，但夜隼迎接下他的重刀后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适的样子，他反而蜷起右腿，猛然向前一蹬，就听嘭的一声，他的脚后跟狠狠蹬在安宏培的小曱腿，后者痛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倒。趁此机会，夜隼的左腿又向上一撩，正挑在安宏培的下巴上。

    啪！安宏培跪在地上的身躯明显向空中弹起一下，然后一屁曱股坐到地上，脸上的表情也出现片刻的恍惚。

    夜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身形，来到安宏培近前，手腕翻转，倒握着匕曱首，对准安宏培的脑袋猛刺下去。

    看到匕曱首的寒芒向自己闪来，安宏培使出全力，向旁侧了侧头。嘭！夜隼的匕曱首贴着他的面颊掠过，狠狠刺在地板上，同时也把安宏培的脸颊划开一条口子。

    一刀不中，夜隼另只手狠狠抓曱住安宏培的衣领子，借助强大的爆发力，猛的向上一提。

    安宏培那么魁梧的身躯竟然被夜隼以单臂硬生生地提起，而后他断喝一声，身形扭转，把安宏培狠狠抛了出去。

    啪！安宏培身子横飞，撞到一旁的墙壁，反弹落地，手中的钢刀也被摔飞出去好远。

    夜隼不依不饶，又再次冲上前去，不过安宏培这次已是早有防备，他原本趴在地上的身躯突然窜起，一头撞在夜隼的胸口处。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夜隼身形摇晃，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两步。

    一招得手，安宏培怪叫一声，身形跳起，人在空中，向夜隼连续踢出三脚。夜隼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胸前，把安宏培的三脚全部接下来，只是受其冲力，他又后退了三大步。

    安宏培落地后，弯腰抓起一旁的茶几，断喝一声，将茶几硬生生地抡了起来，对准夜隼全力砸了过去。茶几是实木做的，分量本就不轻，何况此时周彤还被捆绑在上面，这一张茶现在几至少得有一百多斤重，要是真砸在夜隼的身上，也足够让他骨断筋折的。夜隼深吸口气，在茶几砸到自己近前的一瞬间，他身子横扑出去。

    咣当！茶几没有砸中夜隼，倒是结结实实地砸在墙壁上，实木制成的茶几瞬间支离破碎，被捆绑在上面的周彤随之摔落在断木之中，身上也被划出好几条口子。

    打红了眼的安宏培如同一头发疯的猛兽，他胸口一起一伏，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冲着飞扑出去的夜隼发出一声咆哮，甩开双曱腿，大步流星向他冲过去。

    夜隼暗暗咬牙，等安宏培来到自己的近前，他把匕曱首直刺向对方的胸口。哪知安宏培毫无避让之意，等匕曱首距离他胸口已不足半尺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去硬接匕曱首。

    他这一招也大出夜隼的预料。就听扑的一声，匕曱首的锋芒刺穿了安宏培的手掌，后者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声都没吭一下，另只手蓄足力气，对着夜隼狠狠砸出一拳。

    夜隼尽力避让，但他还是稍慢了半拍，被安宏培一拳砸中肩头。夜隼身形摇晃，先是向后退了两步，接着站立不住，坐到地上。

    安宏培喘息着把插在自己掌心的匕曱首硬拔曱出来，看都没看一眼，挥手扔到一旁，然后他咧开大嘴，仿佛要吃人似的，咆哮着再次扑向夜隼。

    他还没到夜隼近前，忽听身侧响起破风声，他意识到不好，可再想做出应变已然来不及了。

    噗嗤！安宏培就感觉自己的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扭头一瞧，只见影鬼站在他的身侧，对方的已然深深刺入他的肋侧。

    安宏培怒吼一声，拳头横挥出去。

    影鬼也没想到对方中了自己一记军刺后还能做出反击，他仓促向后仰身，唰，安宏培的拳头在他面前掠过。等影鬼稳住身形后，就觉得有两股暖流顺着他的鼻孔流淌下来。

    他先是愣了愣，接着，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人中，放下手一瞧，指肚上都是血。影鬼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嘴角慢慢挑了起来，越挑越高，最后他哈哈的仰面狂笑，他把手指伸入自己的嘴巴里，硬是把手指上的鲜血全部吸吮干净，而后他挑起目光，看向安宏培，一字一顿地柔声含笑道：“我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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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收尾

﻿    影鬼甩了一下军刺上的鲜血，看着安宏培的眼睛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正要向安宏培冲过去，在他身后窜上来两名黑衣人，他二人一个搂抱住影鬼的腰身，另一人则是抡刀砍向影鬼的脑袋。

    影鬼的背后如同长了眼睛似的，腰身迅速地向前一弯，只听唰的一声，一道寒光在他头上闪过，影鬼片刻也未耽搁，单手向后一探，将搂抱住他腰身的那名黑衣人衣服抓住，紧接着他用力向上一提，那名黑衣人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提到半空中，同时也把对方吓得惊叫出声。影鬼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另只手的军刺向黑衣人的肚腹连刺数刀。

    扑、扑、扑！每一刀下去都有一道血箭射出，溅在影鬼的头上、脸上，使他原本帅气的脸孔红一道、白一道，真仿佛厉鬼一般。

    那名出刀的黑衣人见状，不由自主的被惊退一步，他也仅仅退出这一步，影鬼已然把手中提着的尸体向他狠狠甩了过去。

    嘭！尸体撞在黑衣人身上，双双翻到在地，滚成一团。黑衣人被撞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急从地上爬起，影鬼嚎叫一声，犹如猛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他骑坐在黑衣人身上，双手握着军刺，一刀下去，正刺中黑衣人的后脑勺。噗嗤！军刺的锋芒刺透黑衣人的头颅，在他的口中探出来，影鬼将军刺用力向外一拔，然后不依不饶地对着尸体的脑袋又连刺了数刀，再看他身下的尸体，头颅已经被刺的血肉模糊，红的白的，流淌满地。

    他的第一刀就已经让对方毙命了，后面那几刀完全是在泄恨，如此凶残又恶毒的手段，即便是一旁管仲伯也看得是心惊胆寒，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以前没见过影鬼，在他印象中，九歌里似乎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如果他确是九歌的人，他不可能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管仲伯满腹的疑问，但现在又不好开口询问。

    直至把对方的脑袋都快刺烂了，影鬼这才住手，他慢慢从尸体身上站起，环视四周，房间里，安宏培带来的那十几名手下已全部到地，而且无一例外，皆是死在影鬼的刀下。

    他不紧不慢地把军刺抬起，伸出血红的舌头，缓缓添过军刺的刀身，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在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安宏培。

    此时安宏培肋下中了一刀，血流如注，可他并没有倒下，充血的双眼恶狠狠地怒视着影鬼，一字一顿地问道：“亮出你的名字！”

    “影鬼。”影鬼说话之间，迈步向安宏培一步步走过去，阴笑着说道：“记清楚了我的名字，等你见了阎王的时候，能说出来是谁送你报道的！”

    安宏培怒吼一声，张牙舞爪的向影鬼扑了过去。

    影鬼身形向旁一纵，让过他的双手，而后他回手就是一刀，直刺向安宏培的小腹。安宏培有看到影鬼的军刺向自己刺来，但他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硬挺着被军刺刺在自己身上，不过他的双手也顺势狠狠掐住影鬼的脖子，他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冲着影鬼咬牙切齿地吼道：“老子要死也拉你做垫背！”

    他的这个举动还真让影鬼有些意外，后者暗暗咬牙，把刺入安宏培肚腹内的军刺拔出，然后又刺了一刀。

    噗嗤、噗嗤……

    影鬼一口气在安宏培的肚腹上连刺了十数刀，后者体内白花花的肠子都顺着刀口子流淌出来，可他硬是掐住影鬼的脖子不放，而且双手越扣越紧，紧到让影鬼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他掐断。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在安宏培的背后闪现，随着这道寒光掠过，安宏培的脑袋从肩膀上滚落下来，同时一道血泉由他的体腔内喷射出来，将上方洁白的棚顶都喷红好大一片。

    影鬼心头一惊，举目观瞧，只见站在安宏培身后的正是夜隼，在夜隼的手中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无头的尸体向旁翻到，但尸体死死扣住影鬼脖子的双手丝毫没有松开，受尸体摔倒的拉扯之力，影鬼也跟着摔到地上，夜隼见状，暗暗皱眉，他扔掉手中的钢刀，跨步上前，使出全身的力气才算把尸体的双手从影鬼的脖子上掰开。影鬼立刻从地上坐起身，嘶嘶地狂吸着气，缓了一会，他涨红的脸色才算恢复正常，他扭头瞧瞧身旁的无头尸体，恨得直咬牙，他站起身形，对着尸体就是一脚，将其踹出好远。

    夜隼瞥了他一眼，然后一个个的仔细查看其他的东盟会人员，确认没有活口，他这才挺直身躯，看向坐在墙角处的管仲伯。

    后者长长吁了口气，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九歌不可思议地赶到，把自己救出虎口。

    他喘息着说道：“夜隼，这次多亏你俩及时赶来，不然……我会在凯哥面前给你俩请功的！”

    影鬼没有理会他，他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到周彤身上。

    这时候周彤业已恢复了一些，身子蜷在墙角处，哆嗦个不停。影鬼迈步走了过去，来到周彤近前，低头看了看她，单手探出，揪住周彤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硬拽起来。

    管仲伯急忙向他摆手道：“这位兄弟，她……她是我的女人……”

    说话时，管仲伯的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自己的女人，却当着他的面被那么多人糟蹋，他心里是又心疼又羞臊，又屈辱又愤怒。

    影鬼揪着周彤的头发不放，回头看向管仲伯，嘴角扬起，冲着他龇牙一笑，毫无预兆，他抬手就是一刀，军刺由周彤的脖颈左侧刺入，刀尖于她的脖颈右侧探出。

    干脆利落的一刀，也是没想留下活口的一刀。

    管仲伯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把周彤给杀了，他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形，踉踉跄跄地向周彤跑过去，他扑在周彤的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她脖颈的两个刀眼，想把她的血止住，但那根本没用，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周彤眼巴巴地看着管仲伯，嘴巴一张一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会的工夫，她眼中的神采散去，只剩下一团死灰。

    “彤彤！彤彤……”管仲伯一连呼唤数声，而后伏在周彤的身上，放声大哭。

    影鬼莫名其妙地低头看着他，心中很是不解，难道管仲伯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他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哭他的情妇吗？

    他带着一脸的迷惑，转头看向夜隼，后者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管仲伯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管仲伯在周彤的身上大哭了一会，突然他止住哭声，猛的站起身形，一把把影鬼的衣领子抓住，厉声喝问道：“谁？是谁让你杀她的？”

    影鬼眨眨眼睛，什么话都没说。管仲伯还要继续质问，猛然间他觉得小腹一凉，似乎有块寒冰掉进自己的肚子里。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原来影鬼手中的军刺已然无声无息地刺入他的小腹。

    “你……”管仲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子后仰，倒退了一步，他双手本能地捂住小腹处的伤口，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竟敢杀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今天，这间房子里的人都得死。”管仲伯一步步地后退，影鬼则是一步步地走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也给我记清楚了，我叫影鬼，来自地狱犬，我们的老大是杰哥。”

    管仲伯闻言，脸色顿变，很快，他已退到墙壁处，再无路可退，他颤声问道：“杰哥？哪……哪一个杰哥？”

    “你说，敢于和你们南天门作对的还有哪个杰哥？”影鬼笑呵呵地反问道。

    “夏……夏文杰？你……你是夏文杰的人？”“哈哈！”影鬼笑了，慢悠悠地说道：“临死之前，你总算聪明了一次！”

    管仲伯激灵灵打个冷战，他恍然想起什么，急忙扭头向夜隼看过去。夜隼不知何时已然把他的匕首捡起，和影鬼一并站在他的面前。管仲伯的目光在影鬼和夜隼身上扫动，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他惊叫道：“九歌……你们九歌竟然敢背叛凯哥？今天你们杀了我，凯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谁知道？”夜隼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啊？”

    “谁知道你今天的死和我有关，和九歌有关？”夜隼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说道：“这里都是东盟会的人，你死了，狄凯以及南天门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东盟会的人干的，与我们九歌又有什么干系？”

    “你……你们……”管仲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影鬼和夜隼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二人不约而同地把手中的利刃向前一递。影鬼的军刺刺穿管仲伯的右胸，夜隼的匕首刺穿他的左胸。

    管仲伯直到死，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愤怒和不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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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变阵

﻿    看眼管仲伯的尸体，夜隼转身走进厨房，先是从冰箱里翻出一灌啤酒，放进微波炉内，而后调好时间，将微波炉启动，紧接着，他在橱柜下面找到煤气管道，用匕首将其割断。

    做完这些，他从厨房里出来，向影鬼甩下头，说道：“我们走吧。”

    影鬼耸耸肩，边向外走边问道：“有必要把这里炸掉吗？”

    夜隼说道：“避免留下痕迹。”

    影鬼淡然一笑，说道：“我觉得我们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百密难免一疏，是人就有出错的时候，小心一点总是没坏处的。”“简直是多此一举，你对自己做事也太没有信心了。”影鬼不以为然地说道。

    夜隼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们地狱犬以前是在菲律宾。”

    影鬼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小看了他们的能力，只要留下一丁点的线索，都有可能让警方顺藤摸瓜，把你揪出来。”夜隼幽幽说道：“为社团做事情，你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把老大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把事情办好是一方面，也是本分，另一方面，就是别给老大添麻烦。”夜隼意味深长地告诫道。

    影鬼眨眨眼睛，琢磨了一会，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稍顿，他话锋一转，笑问道：“对了，你觉得这次管仲伯算是你杀死的，还算是我杀死的？”

    夜隼反问道：“这很重要吗？”

    影鬼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当然很重要。”

    夜隼笑了笑，又无奈地摇摇头，在行动的时候，影鬼凶残无比，杀人如麻，但在私下里，他的性格更像个小孩子，争强好胜，处处都要拔尖，他说道：“这次，就算我俩平手吧。”

    影鬼不服气地撇撇嘴，在周彤的家里，夜隼也没干什么，就是和安宏培打了一架，但安宏培的那些手下可都是自己杀的，但转念一想，最后杀掉管仲伯时确实是他二人同时出的刀，按照赌约的话，平手倒也是事实。

    他嘟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影鬼和夜隼二人走出公寓楼，到了外面，两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附近等着，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猛然间就听公寓楼内爆发出轰隆一声的巨响，再看周彤家的窗户，瞬间炸开，一大团火球从里面喷射出来，紧接着，浓烟滚滚冒出，其中还隐约能看到通红的火光。

    看罢，影鬼和夜隼相视而笑，前者开口问道：“事情已了，你打算去哪？跟我去D市？”

    夜隼正色说道：“我离开的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只怕会引起南天门方面的怀疑。”

    影鬼说道：“我看你也不用回去了，顺便通知九歌的兄弟一声，全部到D市报道，以后我们一起合作，一起执行任务，岂不痛快？”

    夜隼倒也希望像影鬼说的这样，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淡笑着说道：“来日方长，以后总会有机会的。”说着话，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也该走了，就此别过吧。”

    听闻夜隼要走了，影鬼的心里多少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语气中流露出不舍，说道：“保重，隼哥！”

    夜隼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呵呵地笑了起来，拍下影鬼的胳膊，说道：“再见，影哥！”说完话，两人皆仰面大笑起来。

    这次影鬼和夜隼联手，不仅杀掉了南天门的青龙堂堂主管仲伯，而且顺带手还干掉了东盟会风堂的副堂主安宏培，说起来这两位也都是南北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最后却是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着实让人意外，正所谓是天有不测风云，世事变幻莫测。影鬼和夜隼只是在执行任务，并没有觉得这次的行动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不过他二人万万没有想到，正是他俩的这次行动，引发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直接导致南天门和东盟会这两大本属势均力敌的帮派势力失衡。

    管仲伯和安宏培同是死在周彤家里，事情看上去也再明显不过，是安宏培趁着管仲伯去情妇家里的机会带人前去偷袭，结果不知是哪一方引爆了煤气管道，使得双方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他二人的死对南天门和东盟会的打击都不小，一直以来，南天门坐镇N市的就是青龙堂，对这里的攻防情况，管仲伯也是最了解的，现在他死了，青龙堂一下子陷入群龙无首的窘境，堂口内的兄弟人心惶惶，一个个如丧考妣。

    东盟会那边也同样乱了，别看安宏培只是风堂的副堂主，但堂内的事务都是由他在实际负责，堂主门霆飞并不经常露面，尤其是在N市这边，安宏培可算是风堂的主心骨，也是骁勇善战的急先锋，现在他死了，门霆飞又不在N市，风堂也和青龙堂一样，群龙无首，上下帮众皆乱了手脚。

    南天门和东盟会对这个突发变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应对。南天门一方，狄凯急调以肖立仁为首的白虎堂到N市，并委任李潇波接任青龙堂堂主一职。不过目前李潇波有伤在身，实际主导南天门在N市势力的人是肖立仁。另一边，东盟会则是把门霆飞紧急调派到N市，同时还另派火堂堂主段炎随门霆飞一并到N市。

    门霆飞并不是以武力见长，他更善于藏身幕后出谋划策，而段炎则是东盟会的猛将，其身手只在安宏培之上，不在他之下，有段炎从旁协助门霆飞，穆一琰会更放心一些。

    在知人善用这方面是穆一琰的强项，门霆飞和段炎这一文一武、一风一火的确是个近乎于完美的组合。

    门霆飞年龄比段炎稍长，对门霆飞这个人，段炎也一向很敬重。在来N市之前，门霆飞特意找上段炎，和他做了一番长谈。门霆飞建议，不要把他去往N市的消息传出去，同时也要把风堂在N市的人员全部抽调出来，至于以段炎为首的火堂去往N市的消息则是大张旗鼓的宣扬，做出一副火堂替换风堂驻守N市的假象。

    段炎并不清楚门霆飞为什么要这么做，反问道：“飞哥，一哥可是安排你跟我一同到N市的，你怎么能把我扔下，你自己跑了呢？”

    门霆飞乐了，拍拍段炎的肩膀，说道：“我不是跑，是在瞒天过海。”

    “啊？”段炎不解地看着他。

    门霆飞收敛笑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两道寒光从他眼中闪现出来，他幽幽说道：“小培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不能让小培这么白死，这笔账，我一定要从南天门身上讨回来。”

    段炎拍案而起，大声吼道：“培子不仅是你的结拜兄弟，也是我的结拜兄弟，只要能为培子报仇，你说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门霆飞眼中的寒光消失，含笑向段炎摆摆手，柔声说道：“坐下吧，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谁啊！”

    等段炎重新落座后，门霆飞慢悠悠地说道：“小炎，你到了N市之后，别的事情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给我打，带着你们火堂的兄弟们，日夜不停，轮番进攻南天门的地盘。”

    段炎嘿嘿笑道：“这没问题，别的我不在行，打架我最行了。”说着话，他稍微顿了一下，又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南天门在N市的势力也不小，只我们火堂的兄弟去打，能打得下来吗？”

    “怎么，你怕了？”

    闻言，段炎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自打我从娘胎出来就没怕过，别说让我去打N市，就算让我去打南天门的老巢也没问题。”

    门霆飞点点头，说道：“一哥之所以把你我一同派到N市，可不是要我们守好N市的地盘就完事了，一哥嘴上没说什么，但我们做兄弟的得理解一哥的心思，一哥是要我们趁着这次的机会，一举拿下N市，彻底驱除南天门的势力，结束在N市的这场争斗，将战线继续向南推。”

    段炎挥挥手，说道：“一哥的心思我不猜，也猜不到，我只管打仗。我到了N市之后只要不停的进攻就行了是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嗯。”门霆飞忍不住提醒道：“小心管仲伯的前车之鉴，你到了N市，不管做什么事，都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谨慎提防南天门的偷袭。”

    “哼！”段炎冷笑出声，傲然说道：“他们不来也就罢了，要是敢来袭击我，来多少我就吃下多少，让他们有来无回！”

    经过门霆飞和段炎的密谈，东盟会在N市做出较大的调整。风堂人员全部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以段炎为首的火堂。

    听闻这个消息，坐镇N市的肖立仁长长松了口气。

    肖立仁不怕东盟会的火堂，更不怕以骁勇善战著称的段炎，但是他对风堂堂主门霆飞忌惮颇深，他们也算是老对手了，以前在东盟会和南天门的争斗中没少碰到，肖立仁深知门霆飞这个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善于用谋。对阵段炎，充其量是斗勇，就算自己的应对之策有疏忽之处，也完全有机会弥补，但对阵门霆飞可就不一样了，那是斗智，只要棋输一招，就会让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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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中计

﻿    第969章中计

    按照门霆飞的意见，以段炎为首的东盟会火堂抵达n市之后，立刻向南天门的地盘发起猛攻。

    火堂人员被段炎分组分队，分批次的轮流进攻。白天他们的攻势还相对弱一些，可到了晚上，火堂的大半帮众都倾巢而出，扫荡南天门的场子，抢占南天门的地盘。

    在火堂的全力猛攻之下，南天门这一边完全处于守势，而且地盘被东盟会不断的鲸吞蚕食，所剩下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少，看上去南天门这一边已不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而是完全招架不住东盟会的进攻。

    南天门方面本就士气低落，现在面对东盟会的猛攻又束手无策，帮会中的人员普遍都抱着悲观的情绪。

    为此，负伤未愈的李潇波也找上肖立仁，质问他为何在东盟会的进攻下节节败退，不组织有效的反击，把己方丢掉的地盘重新抢回来。

    肖立仁当然也有他的打算。他乐呵呵地看着眉头紧锁的李潇波，问道：“小李，你说现在在n市，是我们人多，还是东盟会人多？”

    “当然是我们人多！”这不是废话吗？现在己方有青龙和白虎两个堂口的兄弟在n市，而东盟会那边只有一个火堂，双方的实力几乎是二比一，可人数众多的一方偏偏被人数少的一方压着打，还被打得节节败退，这事倒也新鲜，作为己方主导者的肖立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肖立仁当然明白李潇波心里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是兄弟们的普遍想法。他含笑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太短视了，只看到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没有着眼于大局！”

    李潇波眉头皱成个疙瘩，他虽不是个狂傲之人，但被人家当面说成短视，心里也不会很痛快。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副堂主，可是和肖立仁平起平坐的正堂主。

    肖立仁向他摆摆手，说道：“小李，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解释。”稍顿，他面色一正，说道：“我们人多，而东盟会人少，但现在他们又不断侵吞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势力范围被越压越小，而东盟会的势力范围则是越扩越大，接下来，他们会出现一个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李潇波不解地问道。

    “人力分散。”肖立仁淡笑着说道：“段炎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而已，根本不足为虑，他现在急于为安宏培报仇，一味的盲目进攻，他们的地盘是扩大的了，场子也变多了，但多出来的场子和街区他们能不分出人手去驻守吗？现在，东盟会的攻势已远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凶猛，由此可见，他们的人力已经被大大分散，只要我们集中力量，便可以直捣黄龙，像一把利刃一样，直插他们的心脏！”

    与李潇波同来的干部们闻言，无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肖立仁是这么打算的，主动把地盘让给对方，以此来达到分散对方人力的目的，然后再突然杀它一个回马枪，直取东盟会在n市的堂口，只要堂口一毁，东盟会分散在各地的据点也就乱了套，到时候己方再来个逐个击破，在n市彻底击垮东盟会的势力也就变得易如反掌了。

    人们连连点头，纷纷挑起大拇指，赞叹道：“高！肖哥的计谋真是高明啊！”

    肖立仁一笑，转目看向李潇波，见后者依旧是眉头紧锁，他笑问道：“小李，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我觉得太冒险了。”

    “冒险？”

    “直捣黄龙，换个词也可以叫孤军深入，进攻顺利还好，一旦进攻不顺，我们可就陷入东盟会的地盘里了，想撤都撤不出来。”听了他的顾虑，肖立仁满脸的不以为然，一个只剩下空壳的东盟会堂口难道集己方两个堂口的力量还打不下来吗？别说火堂已把人力分散出去，就算它没分散出去人力，其帮众全部聚在堂口内，也抵挡不住己方两个堂口的全力进攻。

    他正要说话，李潇波又继续道：“何况，凯哥已一再叮嘱我们，我们现在不适合与东盟会展开大战，就算肖哥这次的计划能成功，打败了东盟会在n市的势力，然后呢？接下来，东盟会会调集更多的帮众来n市反攻，我们与东盟会的交战将无休无止，这可是凯哥不愿意看到的。”

    肖立仁连连摇头，说道：“等我们打垮了东盟会在n市的势力，占下他们全部的地盘，东盟会再想涉足进来，可就难如登天了，并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双方陷入无休止的鏖战，至于凯哥那边，等打完这一仗，我会亲自去向凯哥解释的。”

    李潇波依旧是不同意的摇头，说道：“我们在n市，只需巩固自己的地盘就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我们两个堂口的驻守，就算东盟会那边的攻势再猛，我们也能抵御得住……”

    他话还没说完，肖立仁摆了摆手，说道：“你的想法太保守了，即不符合当前的局势，也不符合社团的利益。小李，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肖立仁没有听从李潇波的劝阻，执意要施行他直捣黄龙的策略，结果他的一举一动全在门霆飞的预料之中。

    门霆飞算准了肖立仁得知是段炎来到n市后，必然心生轻视之意，正所谓骄兵必败，只要肖立仁心存大意，必然会露出破绽。门霆飞毕竟不是神仙，刚开始他也看不出来肖立仁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随着火堂的接连胜利，南天门那边的节节退败，门霆飞终于看明白了肖立仁的意图。他是想趁此机会分散火堂的人力，然后再来个集中力量，直捣黄龙，欲一击便把火堂彻底打垮。

    肖立仁的策略倒也没什么不妥，但对于门霆飞而言，他意识到机会来了。以门霆飞为首的东盟会风堂根本没有撤离n市，只不过是偷偷躲藏起来，露面的一直都是火堂罢了。

    这次，门霆飞看穿了肖立仁的战术意图，他亲自带领风堂人员坐镇堂口，并让段炎明面上分散火堂人员，暗中把火堂的精锐全部集中在己方堂口的周边，坐等肖立仁率领南天门主力来攻。

    他们等的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南天门依旧是按兵不动，等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以肖立仁为首的南天门白虎堂倾巢出动，另外，青龙堂也有一部分帮众参与了他们的偷袭行动。

    肖立仁差不多是纠集一个半堂口的人力大局进攻东盟会在n市的堂口。按照肖立仁的预计，东盟会的堂口早已是个空壳堂口，里面虽不至于一个人都没少，但留守堂口的人员绝对不会很多。

    可是他的预料完全错了，以门霆飞为首的东盟会风堂已在堂口内坐等他多时。肖立仁率众的偷袭遭遇到风堂的顽强抵抗，双方于东盟会的堂口内外展开激战。就人数而言，南天门一方占有绝对的优势，不过风堂处于守势，占有地利的优势，而且堂口外面都是南天门的人，堂口已被人家团团包围，他们无路可退，唯一的生路就是破釜沉舟的拼死一搏。

    双方的激战打得惨烈，火拼由凌晨一点开始，持续到两点多还没有结束，两边的伤亡都已经很大。

    李潇波并没有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一是他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其次，南天门的堂口也需要有人留守。

    看别李潇波没有参与战斗，但他的消息很灵通，前方的战况不时被传递回来。

    双方已打了一个多小时，可己方却迟迟没能攻下东盟会的堂口，李潇波已然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给肖立仁打去电话，提醒他不要再打了，现在得立刻带领兄弟们撤回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又哪能容肖立仁撤退？进攻了这么久，迟迟没有收到成效，反而还损兵折将甚多，现在他若是选择撤退，即无法向老大做出解释，也无法向下面的兄弟们解释。

    他已然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指挥兄弟们继续强攻，好在东盟会那边的人也不是很多，被己方死死逼在堂口里，无法做出像样的反击。

    就在双方战斗到僵持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战场上突然发生变化，在南天门的身后突然杀出无数的东盟会帮众，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段炎。

    段炎不善于用计，但在狭路相逢短兵交接的时候，他可算是当之无愧的战神。段炎手持双刀，勇猛异常，所向披靡，无人能抵其锋芒。

    随着段炎一众的突然杀出，南天门由包围敌人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在进攻东盟会堂口时，南天门人员已经伤亡不小，而且体力消耗严重，现在又哪里抵挡得过生龙活虎的火堂帮众。在段炎率众的一轮攻击之下，南天门的人员就被冲散了，现场也陷入了针尖对麦芒的混战。

    这时候，即便肖立仁下令撤退，南天门的人也撤不下来，外围的东盟会人员向内冲杀，堂口里的东盟会人员向外冲杀，里应外合，两面夹击，现场的双方人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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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牵制

﻿    肖立仁偷袭东盟会堂口，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被人家打了伏击，腹背受敌，形势岌岌可危，肖立仁见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但南天门的人已然撤不下来，被东盟会的风堂、火堂死死夹在当中。

    眼看着大势已去，肖立仁在数名心腹手下的拉扯下，欲逃离战场，可就在他们准备逃走的时候，段炎带着一批火堂兄弟杀到他们的近前。肖立仁的身手并不差，但是得分和谁比，在段炎面前，他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去，便被段炎一刀砍在胸口上。只这一刀下去，肖立仁当场就不行了，他一倒下，南天门败得更快，下面帮众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还有许多人员被擒，只此一仗，南天门的白虎堂和半个青龙堂便被打散了。

    接下来，东盟会携大胜的余威，一鼓作气反压向南天门的堂口。虽然南天门的堂口有李潇波坐镇，但他一个人带领着半个堂口的兄弟又哪能抵挡得过东盟会气势如虹的两个堂口。

    双方交战的时间并不长，看对方还没有对堂口完成合围之势，李潇波紧急下令撤退，他带着手下的一干兄弟逃出堂口，一路遭受东盟会的追杀，最后被直接逐出N市。

    此战，肖立仁被杀，李潇波败逃，南天门这边可谓是一败涂地，而且接连死了两名内堂堂主，社团的元气也是大伤。反观东盟会，只是付出极小的代价便一举拿下整个N市的控制权，在气势上已然压倒南天门，在实力上也稳稳占据着上风。

    这就是管仲伯被杀后所引发出来的连锁反应。东盟会的这个外患已经压得南天门喘不上来气，可祸不单行，南天门还有一个更大的内忧，就是他们的货源问题。

    克钦同盟军对克钦新民主军的进攻越来越凶猛，克钦民主军有出兵增援，结果中了郑国炎围点打援的计谋，援兵在半路上遭遇到同盟军的伏击，铩羽而归。

    民主军随即又组织第二轮救援，但在棉村一带又被郑国炎亲自率领的同盟军打得大败。

    直到这个时候，民主军才意识到同盟军的实力早已然今非昔比，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一口气吞掉新民主军，他们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围而不攻，其目的就是在引己方派兵去救援，他们于半路截击，围点打援。

    这个战术也是在中国军队经常用的打法。经过两次惨败，民主军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救援新民主军。在被同盟军团团包围的情况下，新民主军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军，克钦地区那么多的军阀势力，其中也不乏与民主军交往密切的军阀，但在同盟军的威慑之下，无一方肯出兵援救新民主军。

    别的军阀是越打越弱，而同盟军则恰恰相反，他们是越打越强，越打人越多。这其中有很多原因，首先郑国炎是个天生的帅才，善于用兵打仗，而且极具领导才能，有他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其次，是夏文杰对他源源不断的资金援助。打仗就是在烧钱，没有强大的金元在背后支持，谁都打不起战争。在进攻新民主军期间，郑国炎先后从夏文杰在老街的赌场龙宫娱乐城提走过亿元人民币的现金。这笔钱对同盟军太重要了，即让他们的军资、军备得到保证，而且还使他们拥有足够的资金去招兵买马，吸纳具备实战经验的佣兵、老兵甚至是军官。最后一点，郑国炎是华人，他所领导的同盟军也可算是一支武装力量，得到克钦地区许多人的支持，资金和物资的援助源源不断。

    出于这些方面的因素，同盟军在短时间内极速壮大，压倒民主军，成为克钦地区最大的军阀势力，其兵力也由原来的两千余人扩充到八千之众。

    在同盟军围困新民主军期间，新民主军的毒品运送不出去，自然也无法和南天门进行交易，南天门又再一次陷入断货的困境。

    东盟会是南天门的外患，断货是它的内忧，在内忧外患之下，原本被南天门征服的帮派也渐渐不接受南天门的管制，另外，在南方又有一个新的势力正在迅速崛起，这个新势力的老大正是在杭州和夏文杰打过交道的陈轩皓，也是第四号风投的幕后大老板。

    南天门这栋看似巨大宏伟的庞然大物早已是千疮百孔，只不过没有显露出来罢了，N市一战的惨败，使得南天门的内忧外患集中爆发，那么强盛的南方第一大黑帮社团，此时看上去就如同一座失去根基的空中楼阁，似乎只要风大点就足可以把它吹倒。

    夏文杰对南天门目前的状况了如指掌，其一，鬼影堂的情报网络日渐成熟、完善，关于南天门的情报鬼影堂会定期的传送回来，其二，九歌现在还在南天门，有九歌这条内线在，夏文杰想对南天门不了解也难。

    南天门的迅速衰弱对夏文杰即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南天门若是垮台，会让夏文杰少去一个劲敌，坏事是，南天门垮了，东盟会便是一家独大，接下来，他们必然会集中力量来对付自己。

    为此夏文杰有和官美静通过电话，告诉官美静，竭尽所能的帮助南天门抵御东盟会的步步紧逼，南天门能多坚持一天，他就少一天的压力，南天门能多坚持一年，他就多一年的时间积攒实力，日后与东盟会抗衡的底气也将更足一分。

    光靠九歌并不足以缓解南天门目前的危及处境，夏文杰决定，动用天道社和英杰会在东盟会的后院烧一把火。目前天道社和英杰会已经控制L省全境，接下来，夏文杰瞄准的目标是J省的P市。

    P市位于L省和J省的交界处，两省之间的高速公路就从这里经过，可谓是交通要道。如果天道社和英杰会能拿下P市，就等于打通了进军J省的门户，以后可以把P市当成跳板，作为己方进攻J省的大本营。

    对于夏文杰的这个想法，沈冲、高远、戴权都是支持的，虽说南天门是己方的大敌，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还真不能让南天门死得太快，不然等东盟会调转枪口，全力来对付己方，己方也是吃不消的。

    沈冲三人齐刷刷地点点头，说道：“杰哥，我也觉得现在应该牵制一下东盟会，给南天门一点喘息之机。”

    夏文杰看了看他们三人，悠然一笑，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向J省扩张，那好，你们回去之后制定一个方案，两天之后交代我。”说完，他恍然又想起什么，别有深意地提醒道：“我觉得，这次对我们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好机会？”沈冲、高远、戴权都没太明白夏文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要发问，夏文杰看看腕表，说道：“下午我还有事，你们都先回去吧。”

    “是！杰哥！”三人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出了房门，高远皱着眉头，问道：“冲哥、小戴，你俩说杰哥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什么好机会？”

    沈冲眼珠转了转，说道：“现在东盟会把主要精力都用在对付南天门身上，后方空虚，我们现在若是出手，即是趁虚而入，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想杰哥说的应该是这个。”

    “哦。”高远故作恍然大悟状，呵呵地笑了，说道：“还是冲哥想得周全，这么说来，倒也确实是个好机会。”

    离开夏文杰的住处，三人分道扬镳，沈冲回天道社的总部，高远和戴权回英杰会的总部。在回去的路上，高远问道：“小戴，你觉得沈冲刚才说得对吗？”

    戴权嗤笑出声，说道：“没有趁虚而入，也没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根据鬼影堂的情报，东盟会早已把章贯为首的山堂调到J省，防的就是我们突然进攻。章贯这个人善守不善攻，让他攻城略地不行，让他镇守一方倒是很在行，我们要向J省扩张，章贯这一关并不好过。”

    高远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东盟会早就在J省做好准备了，想必杰哥也是很清楚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们回去制定什么方案了。他疑惑道：“那杰哥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戴权眨眨眼睛，笑了，说道：“我想，这就是杰哥给我们的考验吧，具体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也还没想清楚。”

    高远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这话不等于没说嘛！”

    且说沈冲，回到天道社的总部之后，立刻召集社团的干部们开会，等人员都到齐，他把夏文杰准备进军J省的事向众人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在我们临离开之前，杰哥还特意叮嘱我们，这次是个好机会！”

    时令雨眼珠连转，琢磨了一会，他笑问道：“冲哥，你是怎么理解杰哥说的这句话的？”

    沈冲笑道：“呵呵，令雨，在离开的时候高远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冲哥又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东盟会现在正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对付南天门身上，后方空虚，我们现在进攻，就是趁虚而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个好机会。”

    时令雨闻言，仰面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赞道：“冲哥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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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识破

﻿    第971章识破

    第九百七十一章识破

    沈冲莫名其妙地看了时令雨一眼，说道：“事实就是如此嘛！”

    “事实是，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大赚一笔。”时令雨笑呵呵地说道。

    “大赚一笔？什么意思？”沈冲茫然地看着时令雨。

    时令雨一笑，说道：“南天门现在的局势是岌岌可危，风雨飘摇，我们现在进攻J省，牵制东盟会，就等于了救了南天门一命。所以，在我们进攻J省之前，完全可以在南天门身上狠狠敲上一笔，我想，杰哥说的好机会真实用意就是这个。”

    沈冲眨眨眼睛，而后张大嘴巴，连连拍打自己的脑门，他猛的一捶桌案，发出咣当一声的巨响，把周围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人们齐刷刷地向他看去。沈冲挺身站起，哈哈大笑，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现在进攻J省，让东盟会后院起火，收益最大的就是南天门，我们凭什么要白白帮它，不给我们足够多的好处，我们也完全可以不救它嘛！”

    时令雨点点头，含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沈冲兴奋地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琢磨了片刻，他问道：“令雨，你说我们该向南天门索要多少钱合适？”

    时令雨摇头，说道：“现在社团并不缺钱，公司也不缺钱，有些东西，也是用钱买不来的。”

    “什么东西用钱买不来？”

    “时间。”

    “啊？”

    “杰哥不止一次说过，想把公司的娱乐场所扩张到全国，成为一家全国性质的大型连锁店，可是就算有足够多的资金去运作也不容易做到，那需要长时间的一点点开发。不过，南天门旗下可是有很多的娱乐场所啊！”

    沈冲脸色一变，瞪大眼睛，惊讶道：“令雨，你的意思是……”

    “趁着这次的机会，我们去和南天门的老大谈判，只要南天门肯把他们旗下的娱乐产业转让给我们，我们就在东盟会的后院点上一把大火，让东盟会不得不放弃对南天门的最后一击，将其主力吸引回东北。”

    听闻这话，与会的众人都呆住了，南天门在南方苦心经营那么多年，旗下的娱乐产业不知有多少家，全部转让给己方，那也太惊人了。

    沈冲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时令雨近前，问道：“南天门……狄凯能同意吗？他肯把那么多的娱乐产业统统给我们吗？”

    “如果社团垮了，人死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等他做了人家的刀下之鬼，还死抱着那些产业不松手，有意义吗？”时令雨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狄凯终究也是个一方枭雄，他应该很清楚现在什么对他最重要，割肉固然疼，但却能保命，如果连命都保不住，那就不是被人家割肉，而是被人挫骨扬灰了。”

    “哈哈！“沈冲抚掌大笑，用力拍了拍时令雨的肩膀，赞道：“令雨，你简直就是杰哥肚子里的虫，杰哥在想什么，你都知道。我想，杰哥说的好机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时令雨正色说道：“杰哥不可能亲自到上海去和狄凯谈判，这件事，得由我们代杰哥去做。”

    沈冲连连点头，说道：“明天……不，今天，今天我就订机票去上海。”

    时令雨想了想，说道：“冲哥，我看还是换个人去吧，一是有风险，其二，杰哥还让你做一份方案，这件事也同样很重要。”

    沈冲摆摆手，说道：“换旁人去谈，不够分量，狄凯也未必会重视，这次，我必须得亲自走一趟。至于方案嘛，由你来做就行了，你做事，我放心。”

    时令雨沉吟片刻，觉得沈冲所言也有道理。他点点头，说道：“冲哥，这件事是我们自发去做的，你到上海见到狄凯之后，无需讨价还价，只要说出我们想要什么，又能给他什么就好，至于狄凯同意与否，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必强求。”

    沈冲笑道：“我知道了。”

    另一边，英杰会。从夏文杰家回来之后，高远和戴权也一直在琢磨夏文杰说的话，不过他二人都没太想明白。恰在这时，鬼影堂的堂主张超汉给戴权打来电话。

    “喂，是权哥吗？”

    “是我！”戴权斜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心不在焉地问道：“有事吗？”

    “权哥，我听说杰哥准备让社团向J省扩张，而且还让社团制定一个具体的行动计划。”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问，这个计划是由天道社来做，还是由我们来做？”

    戴权轻叹口气，说道：“两边都要做，杰哥要两个方案。”

    “哦！原来是这样。”张超汉喃喃地嘟囔一声。戴权疑问道：“到底有什么事？”他话音未落，高远好奇地凑了过去，支着耳朵，仔细聆听话筒里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刚刚听说冲哥订了去上海的机票，这太奇怪了，杰哥让两边要在两天之内做出一份行动计划，时间很紧，怎么冲哥还有时间去上海呢？”张超汉不解地说道。

    “冲哥要去上海？”高远和戴权都听清楚了这句话，二人同是一愣，好端端的，沈冲往上海跑什么？戴权不确定地问道：“消息准确吗？”

    “绝对准确，为冲哥订票的兄弟和我很熟。”

    “这就奇怪了。”一旁的高远嘀咕道。戴权看向高远，问道：“冲哥在上海有朋友吗？”

    高远哼笑出声，说道：“从没听说过他在上海有什么朋友，即便是真有朋友，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也是太奇怪了吧。”

    戴权眯了眯眼睛，心思转动，过了一会，他眼睛猛然一亮，对电话那边的张超汉说道：“好，我知道了。”说着话，他把电话挂断，紧接着，他回头叫道：“黑子！”

    黑子周朝闻跨步上前，问道：“小戴，什么事？”

    “赶快！赶快给我订最近一班到上海的飞机，我现在要去上海！”

    “啊？”听闻他的话，高远和黑子都有些傻眼，沈冲疯也就算了，怎么连戴权也跟着沈冲一块疯呢？高远抓住他的衣袖，皱着眉头说道：“我说小戴，你可别告诉我你在上海也有朋友！你给我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和沈冲都要往上海跑？”

    “上海有谁？”戴权反问道。

    “上海有谁？上海有那么多人，我知道你问的是谁啊？”高远眉头皱着更深。戴权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说道：“高明啊！看起来，冲哥身边还是有高人指点。”

    “你赶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海有狄凯！”戴权正色说道：“我们现在进攻东盟会、牵制东盟会，对谁最有利？当然是对南天门最有利！我们又岂能让南天门坐享渔人之利，坐山观虎斗，杰哥说得没错，我们现在进攻东盟会是个好机会，一个狠狠敲诈南天门一笔的好机会。冲哥身边已经有高人为他点明了这一点，我们还能在家里干坐着吗？”

    “哎呀！”高远茅塞顿开，一拍大腿，挺身站起，摇头说道：“我们怎么就没往这方面上想呢！”说着话，他对黑子叫道：“去！赶快去！订两张机票！”

    周朝闻抓了抓头发，正要转身向外走，戴权把他叫住，然后对高远道：“阿远，我们两个人只能去一个，不然杰哥交代我们制定行动计划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那我去，你留下来看家。”高远想都没想地说道。

    戴权摇头，说道：“这次去上海，去南天门的总部，也未必就是那么安全那么有保障，一旦谈崩，恐怕就是有去无回了，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无所谓，你不一样，你还得照顾嫂子呢！”

    他这么说是心里话，并不是要和高远争功。高远舔了舔嘴唇，幽幽说道：“如果贪生怕死，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我是社团的负责人，有风险，自然要有我先去顶着，现在还轮不到你来帮我分担。”

    戴权说道：“别忘了，我也是社团的负责人。”“那好，我们就一起去！”“如果我们俩都死在上海了，社团怎么办？”“这……”“还是让我去吧！”戴权说道：“而且，这次去上海必须得与冲哥合作，你与冲哥之间芥蒂又颇深，我去比较合适。”说着，他恍然又想起什么，笑道：“放心吧，如果真的和南天门谈妥了合适的条件，功劳算我们两个人的！”

    高远正色道：“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谈功不功劳的事……”

    戴权一笑，说道：“我知道，虽然平时我们明争暗斗，都想压过对方一头，但到了关键时刻，你会当我是兄弟，同样的，我也早已把你当成了兄弟。谈判的事，就让我去吧，以你的性格，也不太适合谈判。”高远是个性格火爆的人，而沈冲也同样是个火爆脾气，他二人凑一起去和狄凯谈判，戴权担心没谈上三五句，双方就得当场动家伙干起来，要知道他们去的可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而是人家南天门的总部，谈妥了什么都好说，谈不妥，那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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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上门

﻿    第972章上门

    最终还是高远做出让步，同意让戴权代表英杰会去上海与狄凯谈判。沈冲乘坐的是下午四点的飞机，戴权也同样乘坐这一班的飞机，两人在机场里碰个正着。

    沈冲不是一个人，身边带着三名心腹兄弟，戴权也有带着黑子。见到戴权，沈冲满脸的莫名其妙，问道：“小戴，你怎么来机场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戴权向沈冲一笑，说道：“冲哥，我是打算去一趟上海。”

    沈冲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你也要去上海？”说完话，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问道：“小戴，你去上海做什么？”

    戴权向左右瞧瞧，凑到沈冲身边，低声说道：“我想我去上海应该是和冲哥同一个目的。”见沈冲脸上闪过一抹惊色，戴权继续说道：“找狄凯谈判。”

    沈冲皱紧眉头，凝视着戴权，后者乐呵呵地解释道：“我们要在东盟会的后院烧把火，最受益的就是南天门，我们当然得从南天门身上讨要一些好处了，这也是杰哥对我们的提醒嘛！”

    原来戴权和高远也领会杰哥的意思了。沈冲暗叹口气，转而又噗嗤一声笑了，随口问道：“你打算从狄凯身上要多少好处？”

    戴权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冲哥呢？冲哥打算要多少？”

    “我现在在问你。”沈冲皱着眉头说道。

    由于时间太紧，戴权还真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他琢磨了一会，先是伸出两根手指，紧接着又把另外的三根手指也伸了出来，小声说道：“最少也得这个数。”

    “五千万？”

    “这是最少的。”

    “呵呵！”沈冲忍不住乐了。戴权不解地问道：“冲哥笑什么？”沈冲反问道：“你觉得现在是社团缺他们的五千万，还是公司缺他们的五千万？”

    “这……”他这话把戴权问住了，后者沉吟半晌，问道：“冲哥的意思是……”

    “要钱，那是鼠目寸光，而且不管是社团还是公司，现在都不缺钱，我们缺的是时间。”沈冲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际上，他说的这番话都是时令雨对他讲的。

    “时间？”戴权一怔，喃喃说道：“冲哥，我们总不能向狄凯索要时间吧？”

    “为什么不能？”沈冲幽幽说道：“杰哥的目标是把夜店开遍全国，现在我们距离这个目标还很遥远，不过，南天门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戴权倒吸了口气，惊道：“冲哥是说，我们要向狄凯索要……”

    “索要南天门旗下的全部夜店。”沈冲说道：“只要狄凯肯把南天门旗下的夜店转让给我们，我们就帮他牵制东盟会，不然话，也现在的局势，南天门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抱着再多的产业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殉葬品罢了。”

    原来是这样。戴权暗暗咋舌，这个条件也够狠的，称得上是狮子大开口，如同在割南天门身上的肉啊。他眯缝着眼睛琢磨许久，无不担忧地问道：“狄凯会同意我们的条件吗？”

    “你觉得他现在还有别的出路可走吗？”沈冲信心十足地反问道。

    戴权默然，是啊，南天门已经被东盟会逼上绝路，除了与己方合作，也再无其他的良策。

    沈冲拍拍沉默不语的戴权，嘿嘿笑道：“别忘了，现在杰哥还捏着南天门最重要的一个命脉。”

    他眼珠转了转，惊道：“毒品货源？！”

    “没错！”沈冲说道：“杰哥有能力控制克钦同盟军进攻克钦新民主军，断南天门的货源，也同样有能力控制同盟军放弃进攻，恢复南天门的货源。”

    戴权摇头说道：“可是杰哥不会这么做的。”

    “倒也未必。”沈冲说道：“就算南天门断了货源，不再卖毒品，南方的毒品市场就会垮掉吗？当然不会，到时候还会出现西天门、东天门、北天门……只要还有人吸毒，只要贩卖毒品还有高额利润可赚，就一定有人会去做的，这个道理，杰哥不会不明白的。”

    是啊，沈冲的话也有些道理！戴权忍不住打量了沈冲几眼，现在他都忍不住要对沈冲刮目相看了，但转念一想，心中又暗暗而笑，这些事肯定不是沈冲自己琢磨出来的，而能想的这么深远的，在天道社里除了首席智囊时令雨外，应该也再没有别人了。

    时令雨不愧是杰哥当初冒着生命危险硬拉进社团里的智囊型人才，论深谋远虑，自己也远不如他啊。

    他对沈冲点点头，正色说道：“好的，冲哥，我明白了，在狄凯面前，我们统一口径，就是要南天门旗下的全部娱乐场所。”

    沈冲嘴角扬起，拍了拍戴权的肩膀，脸上难掩激动之色，说道：“一旦此事谈成，我们的势力可就不仅仅是在东北，在l省这一个地方了。”

    是啊，如果真能要来南天门的产业，己方所增长的实力可就不是一倍、两倍的了，而是不可估量的。

    长话短说，沈冲和戴权等人乘坐下午四点的飞机，晚上八点抵达上海，他们没有时间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去找狄凯，众人乘车进入市区后，直接去往南天门的总部，南鼎大厦。

    这是一栋三十八层高的办公大楼，也是南天门的中心枢纽，以狄凯为首的南天门干部们基本都在这里办公。

    当沈冲和戴权等人抵达南鼎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不过大厦里还是灯火通明，人员进进出出，穿梭不断。

    现在南天门正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危难当中，社团的干部、帮众哪还有时间休息，尤其是高层会议，几乎是从早开到晚，研究社团目前如何来抵御咄咄逼人的东盟会。

    沈冲和戴权站在南鼎大厦的正门前，举目向上望了望，沈冲喃喃说道：“不愧是南天门的总部，果然够气派，小戴，你看楼顶，还是中式的建筑风格呢！”

    戴权苦笑，他们可没时间去仔细欣赏人家的总部大楼。他提醒道：“冲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沈冲点点头，带着戴权等人，迈步向里面走去。他们一行人刚走到大楼的门口，立刻有数名保安迎上前来，为首的一名大汉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人的。”沈冲笑吟吟地说道。

    “找谁？”

    “狄凯！”

    “放肆！”听闻对方直呼老大的名姓，众保安无不是勃然大怒，为首的大汉怒视着沈冲，凝声说道：“凯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沈冲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道：“你小子少他妈的跟我来这套，有本事对别人使去，别对我使，你去通知狄凯一声，就说我叫沈冲，是来救他的命的！”

    保安人员虽然也是南天门的人，但毕竟不是南天门的高层，也不知道沈冲是何许人也，见他敢在己方总部的门口放肆，他不管那些，回头喝道：“兄弟们出来，有没长眼睛的来找麻烦！”

    随着他一声令下，从一楼的大堂里一下子涌出来十多名保安，一个个提着警棍，把沈冲和戴权等人团团围在当中。

    沈冲不动声色、泰然处之地看了看左右，扬起眉毛，哼笑出声，说道：“怎么的？就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还准备跟我玩横的吗……”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保镖人员也齐刷刷地立起眉毛，见对方随时可能动手，戴权急忙拉了拉沈冲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这里毕竟不是d市，是上海，人家南天门的地盘，和对方做口舌之争，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己方。

    他跨前两步，来到那名保安大汉面前，对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兄弟，麻烦你向凯哥通报一声，就说天道社的老大沈冲和英杰会的老大戴权，前来拜会。”

    天道社、英杰会？保安大汉是没听过沈冲和戴权的名字，但对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个帮派并不陌生，他们不是己方的仇家吗？怎么突然找到总部来了？

    保安大汉愣住一会，疑问道：“你们谁是沈冲？谁又是戴权？”

    “这位是沈冲，我的戴权。”戴权先是指了指沈冲，接着又回手指了下自己。保安大汉眉头皱着更深，问道：“你们找凯哥有什么事？”

    “合作。”

    “什么合作？”保安大汉不解地问道。

    “有些事情，我想我们还是和凯哥当面谈的好，兄弟，你说呢？”戴权乐呵呵地反问道。

    保安大汉沉吟片刻，对周围的手下人喝道：“看好他们！”

    说着话，他的目光又在沈冲和戴权身上转了转，然后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进大堂里，从一旁的前台拿起电话，向他的上级报告情况。

    负责总部治安的保安经理是南天门的核心干部之一，听闻手下人的报告，他心头一惊，天道社和英杰会的老大突然找到己方总部来了，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

    他没敢耽搁，命令保安队长务必看好他们，他自己则急匆匆地去向狄凯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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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底气

﻿    第973章底气

    此时狄凯还在顶楼的会议室里和南天门的干部们开会，偌大的会议室里，狄凯居中而坐，两旁坐着的皆是南天门的高级干部，虽然人不少，但却是鸦雀无声，气氛沉闷，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如同凝固了一般。

    恰在这个时候，保安经理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狄凯看了他一眼，眉头紧皱，一句话都没说。保安经理身子一震，快步上前，来到狄凯的身旁，低声说道：“凯哥，我有要事禀报。”

    “说，什么事。”狄凯脸色阴沉地说道。

    “天道社的老大沈冲和英杰会的老大戴权来了，现在就在总部的大门外。”保安经理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异常的会议室里，也足够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听闻他的话，人们同是面露惊讶之色，沈冲和戴权来了？这两人可都是夏文杰的左膀右臂，己方的死对头，怎么今天突然找上门来了？

    狄凯也是一肚子的莫名其妙，不过他很能沉得住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随口问道：“他们带了多少人？”

    “算上沈冲和戴权，总共也不超过十人。”

    “不超过十人？他俩是来送死的吗？”南天门玄武堂的堂主迟广辉拍案而起，对狄凯振声说道：“凯哥，沈冲和戴权都是夏文杰的心腹，也是夏文杰的两大帮手，这次他俩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我看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就地把他俩……”

    他话还没说完，狄凯凌厉的目光已然向迟广辉扫过去，后者吓得一缩脖，站起来的身形立刻又坐了回去。

    狄凯瞪了他好一会才收回目光，看向保安经理，柔声问道：“他们有说是为何事而来吗？”

    “他俩没有细说，只说是来寻求合作的。”

    “哦？”狄凯眼珠转了转，挥手说道：“把他俩带进来！”

    “是！”保安经理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他前脚刚一走，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众人相互小声嘀咕，讨论沈冲和戴权要与己方合作什么。狄凯转头看向他左手边的一名中年人，问道：“老萧，你怎么看？”

    这名中年人名叫萧胜文，是南天门的智囊之一，也是狄凯非常倚重的心腹。萧胜文想了想，说道：“既然说是来寻求合作的，想必，他们是打算与我们联手共同对付东盟会。”

    “哼！”迟广辉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也配！天道社和英杰会算是什么东西，两个帮派加在一起还没有我们的一个堂口大，就凭什么还想和我们合作，简直是痴心妄想！”

    萧胜文对他一笑，缓缓摆了摆手，说道：“迟兄现在可不要小看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实力，这两个帮派，目前已经控制了整个L省，在东盟会的眼皮子底下硬是站稳了脚跟，如果他们是真心实意的与我们合作，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甚至可以缓解我们眼下的危急处境！”

    迟广辉满脸的不以为然，嘟囔道：“如果东盟会不是把主要的精力用来对付我们，就凭天道社和英杰会那点斤两，怎么可能在东北站稳脚跟？说起来他们还真应该好好感谢我们呢！”

    狄凯慢悠悠地问道：“老迟，现在你有抵御东盟会的良策吗？”

    “哦……属下……属下暂时还没有想出来。”

    “既然还没有想出来，”狄凯语气一变，突然厉声喝道：“那你就给我闭嘴！”

    迟广辉可是南天门内堂的堂主，在社团乃至整个南方的黑道，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但是在狄凯面前，他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被狄凯当众训斥，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耷拉着脑袋，一声未吭。

    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保安经理从外面带进来两个人，这两人都在三十左右岁的样子，前者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后者也是器宇不凡，这两位正是沈冲和戴权。

    进入会议室，两人也不停地向四周打量，这里与其说是会议室，倒不如说是一座宫殿。空间宽阔，两旁竖立着粗粗的柱子，上面涂着大红的油漆，并雕刻有金色的伏龙，向正前方观望，高台的神龛里供奉着关公像，香雾缭绕，神龛前方摆放着一把又宽又大的檀香木座椅，坐在上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未到四十的汉子，生的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即便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身上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压人的气势。向他下手边的两旁观望，还坐着二十多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无表情，两眼闪烁着寒光，在沈冲和戴权身上来回打量。

    观望了一会，沈冲首先开口说道：“我叫沈冲，不知哪一位是狄凯狄先生？”他这话是明知故问，狄凯是南天门的老大，除了他，谁还有资格能坐在居中的主位上？

    听闻他的问话，左右的众人脸色同是一沉，眼中的寒光更盛。一名坐在末尾接近三十的大汉冷冷说道：“阁下是来谈事情的还是来找茬的？”

    “你是狄先生？”沈冲好奇地看向那名大汉。后者脸色顿变，皱着眉头说道：“我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就闭嘴，我只和狄先生说话！”沈冲有所依仗，即便在南天门的总部，他也毫无惧意，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

    那名大汉勃然大怒，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怒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狄凯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而后他含笑看向沈冲，问道：“你就是天道社的老大，沈冲？”

    “是我，你是？”

    “狄凯。”

    “哦，原来是狄先生，失敬失敬！”沈冲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两句。

    狄凯淡然一笑，说道：“沈先生千里迢迢，而且不顾危险，从D市来到上海找我，想必是有要紧的事和我谈吧？”

    “正是！”

    “沈先生有话请讲当面。”

    沈冲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向左右望了望。狄凯明白他的意思，对保安经理说道：“小陈，你带兄弟们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会议室。”

    “是！凯哥！”保安经理答应一声，向手下的保安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出会议室，并小心翼翼地把大门关上。狄凯对沈冲一笑，说道：“沈先生，现在你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沈冲又向两旁的众人努努嘴，言下之意，他们都还没有离开。狄凯噗嗤一声笑了，被气笑的，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也是我最信任的人，非常可靠，沈先生不必担心。”

    “真的吗？”沈冲似笑非笑地问道。他的眼角余光有瞥到官美静也坐在众人当中，狄凯此时的信誓旦旦就显得太可笑了。

    “当然。难道，沈先生认为在座的诸位当中是谁是不可靠的吗？”说话时，狄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旁的戴权暗暗翻了翻白眼，沈冲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难道他非要引起狄凯的疑心他才肯罢休吗？

    沈冲毫无畏惧也没有任何回避地对上狄凯的目光，含笑耸耸肩，说道：“他们都是你狄先生的兄弟，可靠不可靠，狄先生自然要远比我这个外人了解，我只是想提醒狄先生，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至关重要，甚至是直接关系到贵帮的生死存亡，一旦走漏出消息，后果将会很严重。”

    “你他妈的少在这里吓唬人！”座在末尾的那名大汉忍不住再次出声呵斥，他咬牙说道：“沈冲，老子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沈冲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乐呵呵地瞧着狄凯。后者沉吟片刻，说道：“沈先生有话就说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我们之间的谈话，不会泄露出去一点风声。”

    “好！狄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着话，沈冲看眼身边的戴权，说道：“我和小戴这次来上海，来见狄先生，是专程为我们之间的合作而来。”

    “什么合作？”

    “目前，贵帮在与东盟会的对阵中，节节败退，而东盟会却是高歌猛进，大有一鼓作气直取上海的趋势，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显，东盟会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而贵帮，则是内忧外患，形势危急，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我断言，多则半年，少则两三个月，贵帮就会被东盟会打得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沈冲话还没有说完，两旁许多南天门的干部已忍不住纷纷拍案而起，纷纷抬手怒指着沈冲，喝道：“你放屁！”

    “都给我闭嘴、坐下，让他说下去！”狄凯握紧拳头，厉声喝道。

    在场的众人都是南天门的核心干部，对狄凯的秉性也都很了解，见他此时是真生气了，站起的众人又都相继坐回到椅子上，但看着沈冲的眼睛却好像要喷出火来。

    沈冲淡然一笑，说道：“就以目前的局势来说，有能力救贵帮，又肯出手救贵帮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了。”

    “哦？”狄凯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乐呵呵地问道：“沈先生的意思是说，你们天道社和英杰会能救得了我们南天门？”

    “请问狄先生，一旦东盟会后院起火，他们还敢把主要精力用在对付贵帮身上，而不管自己后方的死活吗？”沈冲含笑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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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摊牌

﻿    第974章摊牌

    狄凯微微眯缝着眼睛，凝视着沈冲，幽幽说道：“如果你们仅仅是在东盟会的后院放出一个火星子，那对我们又有什么帮助？”

    沈冲一笑，说道：“我们若是拿下j省，算是一个火星子吗？”

    “你们有能力做到？”东三省是东盟会的根基，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一个l省，如果再失去j省，那真等于是动摇了东盟会的命根子，东盟会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布置计划，如果没有能力，我们自然也不会去做这个无用功，当然了，计划制定归制定，但具体能不能施行，还要看贵帮有没有与我们合作的诚意。”

    狄凯听明白了沈冲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道：“沈先生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沈冲向左右看了看，含笑说道：“狄先生，来则是客，就这么让客人站着，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吧？”

    狄凯直视他片刻，对站于左右的保镖点点头。有两名大汉默不作声地各搬了一把椅子，走到沈冲和戴权近前，咣当一声，把椅子重重地放在二人的身后。

    沈冲和戴权倒也没客气，两人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前者还没忘提醒道：“对了，我在外面的那几个兄弟也都是远道而来，我相信狄先生的兄弟也不会亏待他们吧。”

    “沈冲，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一名南天门的干部厉声喝道。

    狄凯向手下人摆摆手，说道：“如果是客人，我当然会招待好他们，让他们有宾至如归之感，但如果是来者不善，心怀叵测，那我这里可就是龙潭虎穴，谁都别想再走出去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沈先生，你还没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沈冲对上狄凯咄咄逼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贵帮旗下，所有的娱乐场所。”

    “什么？”狄凯微微皱起眉头，在场的南天门干部们也都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形。

    沈冲说道：“我们在东盟会的后院点火，救贵帮于危难，作为回报，贵帮要把名下的所有娱乐产业转让给我们。”

    这回人们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等沈冲说完，包括狄凯在内，南天门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天道社和英杰会竟然索要己方旗下全部的娱乐产业，他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狄凯有预料到沈冲和戴权会趁此机会狠狠敲诈自己一笔，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讹诈会如此之凶狠，社团旗下的所有娱乐场所，那又岂能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没等狄凯说话，许多南天门人员已忍不住拍案而起，有的人向沈冲怒喝，有的人则向狄凯建议把他二人拖出去剁了。

    沈冲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直勾勾地看着狄凯，见他侧着身子，支着面颊，沉默未语，沈冲向身边的戴权使个眼色，随即，两人默契地双双站起身形，沈冲开口说道：“狄先生，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至于同意与否，那是贵帮的事，我和小戴先告辞了。”

    说着话，他转身要往外走，迟广辉沉声喝道：“沈冲，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现在我们并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的敌人是东盟会。”沈冲乐呵呵地看向迟广辉，慢悠悠地提醒道。

    “你他妈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们有那么多的兄弟折损在夏文杰的手里，你俩都是夏文杰的左膀右臂，既然这次主动送上门来，我看你俩也不用回去了，就永远留在这好了。”说着话，迟广辉侧头喝道：“老年，给我擒下他俩！”

    随着他一声令下，坐在尾座的一名大汉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迈步便要向沈冲和戴权走过去。沈冲和戴权下意识地拉开架势，这时候，沉默未语的狄凯开口说道：“回去！”

    “凯哥，他们……”

    “我让你坐回去！”狄凯的目光落在那名大汉身上，后者不敢在多言，躬身施了一礼，规规矩矩地又退回到座位上。

    迟广辉急得连连搓手，对狄凯说道：“凯哥，沈冲和戴权根本没有与我们合作的诚意，我看他们就是来趁人之危敲诈我们的！”

    “我心里自有分寸，老迟，你可是认为我方寸已乱？”狄凯乐呵呵地笑问道。“属下不敢！”迟广辉暗叹口气，垂下头去。

    狄凯的目光一转，又落回到沈冲的脸上，向他摆摆手，说道：“既然是来谈判，就要有最起码的诚意，动不动就要走，在我看来是没有诚意的表现。”

    “贵帮的兄弟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在我看来，也是很没有诚意的表现。”

    “呵呵！”狄凯一笑，说道：“兄弟们的心情，沈先生也应该理解，沈先生可知道我们南天门旗下有多少娱乐产业吗？”

    沈冲眨眨眼睛，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没等他说话，一旁的戴权如数家珍地说道：“据我所知贵帮旗下的娱乐产业，ktv二十三间，舞厅三十九间，酒吧三十四间，夜总会十八间，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超过一百五十间，分部在十三个省，两个直辖市，不知，我们所掌握的这些信息是否准确？”

    听闻此话，在场的众人脸色又是一变，要知道戴权说的这些在南天门内部虽然算不上是绝密信息，但也不是普通帮众所能知道的，可戴权却是了如指掌，这太令人震惊了。

    戴权似乎看出他们的心里想法，含笑说道：“贵帮有自己的情报网络，我们也有我们的情报网络，贵帮了解我们的底细，我们又怎能对贵帮的底细一无所知呢？”

    “说得好！”狄凯突然抚掌而笑，说道：“既然你们如此了解我们的底细，那么，你们可知这条娱乐产业链价值多少吗？”

    戴权耸耸肩，说道：“我不关心它的价值多少，我知道，贵帮只有交出这条产业链，才有活命的机会，不然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狄凯说道：“就算我接受了你们的条件，你们真的能牵制住东盟会吗？如果你们用力太轻，起不到牵制的效果，如果你们用力过猛，把东盟会的全部主力吸引回去，你们就成了引火烧身，自取灭亡，我想，夏先生也不会傻到去做这样的蠢事。”

    “所以，我们才需要与贵帮合作。”戴权正色道：“我们双方，一南一北，遥相呼应，两头牵制东盟会，如此一来，东盟会即不敢使出全力进攻贵帮，也不敢动用全力来对付我们，只要我们配合的好，不仅能自保，而且还能占据主动。”

    “哈哈！”狄凯抚掌而笑，连连点头，赞叹道：“你们的计划很好，这也确实是一条良策，不过，按照你们的这个计划，我们是需要你们没错，但你们也同样需要我们，既然大家是互相需要，那我又为何要把社团这么大的一条产业链白白转送给你们呢？”

    “前面冲哥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保住贵帮的性命！”

    “说句难听的话，一旦我们垮了，你们觉得自己又能坚持多久？”狄凯笑吟吟地反问道。

    “所以，我们这次还给狄先生带来另外一份礼物。”戴权信誓旦旦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礼物。”狄凯笑道。

    “让克钦同盟军放弃围攻克钦新民主军的行动。”戴权两眼放光，直视着狄凯。

    啊？他这句话可是让南天门众人心头同是一震，克钦同盟军对克钦新民主军的打击正是南天门内忧的根源，现在他们是货源被断，社团的资金陷入困境，这也是南天门和东盟会在正面战场上作战不利的主要因素，如果能让克钦同盟军停止进攻新民主军，己方的货源渠道便会重新恢复，社团的资金也会得到保障，这可是扭转战局、转败为胜的关键。

    狄凯不动声色，呵呵地笑了笑，说道：“你们有能力控制克钦同盟军吗？”

    “狄先生以为克钦同盟军是由谁在支持？”

    “总不会是你们吧？”狄凯故作随意地仰面而笑。戴权笑道：“我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克钦同盟军实际上是由中国政府在幕后支持，我想，狄先生肯定也有所耳闻。”

    这倒是事实，狄凯确实听说过这件事，为了讨好中国政府，接替木艾诺的郑国炎还把同盟军种植的罂粟全部销毁，不然的话，他也不用另去开辟新民主军这个新货源了。

    “所以说，能左右克钦同盟军的是中国政府，而不是你们，他们又怎么会听你们的指挥呢？”

    “狄先生别忘了，杰哥就算不是高官，但在中央高层也颇有门路，另外，当初杰哥就是代表中国政府前去克钦与同盟军谈判的代表之一，在同盟军那里，杰哥是能说得上话的，我想，对此狄先生和贵帮不是早就深有体会了吗？”戴权的弦外之音是指上次夏文杰和郑国炎联手黑掉南天门毒品货款的那件事。

    提起这件事，狄凯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不过通过这件事也的确可以证明夏文杰和同盟军的关系不一般，或许，他真的可以让同盟军放弃进攻新民主军。

    想到这里，狄凯面色一正，说道：“你们想要我们社团旗下的产业链，想和我们合作共同对付东盟会，没问题，但前提条件是，必须让同盟军停止对新民主军的进攻，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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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权宜

﻿    狄凯刻意加重‘即刻’二字，从中也能听出他对恢复货源的急迫心情。

    戴权沉吟了一会，说道：“狄先生，军队打仗可不是儿戏，也不是想打就打、想停就能停的，我必须得先看到狄先生的诚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狄凯凝声问道。

    “先签好转让的合同，办好转让的手续，然后再说停战之事。”戴权正色道。

    “哈哈！”狄凯忍不住仰面大笑，过了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声，反问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我若是先把东西给了你们，你们不办事或者办不成事，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同样的，我们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如果我们先让同盟军停火，而狄先生又不履行承诺，那我们可就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我重申一次，战场不是儿戏，一旦停火，再想重新开战，需要重新制定战术战策，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狄凯耸耸肩，说道：“我不信任你俩，你俩也同样不信任我，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换夏先生来和我谈吧，他的话，要比你俩的话有分量得多，那才是真正平等谈判。”

    言下之意，沈冲只是天道社名誉上的老大，戴权是英杰会名誉上的老大，说白了，两个人都是二把手，并不是真正的老大，并没有资格与他来谈判这么重大的事情。

    沈冲和戴权互相看了一眼，前者眉头紧锁，要知道命令同盟军对新民主军停火，那可是糊弄人的，杰哥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表露过有这样的用意。

    戴权向他眨下眼睛，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含笑对狄凯说道：“让杰哥来这里和狄先生谈判，我想这不太现实吧，就像让狄先生随我们去D市谈判一样，我想狄先生也不会同意的吧。”

    狄凯说道：“可以不用见面，在电话中谈、在视频中谈，那都没问题，总之，我只和夏先生谈，要承诺，我也要听到夏先生的亲口承诺。”

    “这……”戴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狄凯一笑，突然问道：“你二人该不会是背着夏先生偷偷跑到这里来与我谈判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哥俩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戴权正色说道：“狄先生要与杰哥谈，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我得先问问杰哥的意思。”

    “没问题。”狄凯侧头说道：“小七。”

    “属下在！”站于狄凯身后的一名大汉跨步上前，躬身施礼。狄凯向沈冲和戴权指了指，说道：“沈先生、戴先生还有带来的兄弟都是我们的贵客，你安排他们到我们的新桥别墅去住，你留在那里，务必要照顾好我们的客人，不能怠慢了人家。”

    “是！凯哥！”名叫小七的大汉走到沈冲和戴权近前，摆手说道：“两位，请吧！”

    沈冲看向狄凯，笑道：“狄先生不必那么客气，我们住在酒店就好。”

    “哎！”狄凯含笑摆摆手，说道：“酒店毕竟不比家里，很不方便，新桥别墅是我们自己的地方，沈先生和你的兄弟住在里面，会自在许多。”

    看得出来，狄凯是先把自己这些人控制起来，谈判成功自然会放他们离开，一旦谈判破裂，弄不好会把他们这些人统统干掉。

    在南天门的地头上，沈冲和戴权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听从人家的安排。

    目送着沈冲和戴权跟着小七离开，他们前脚一走，会议室里就如同炸了锅似的，人们齐齐看向狄凯，七嘴八舌地问道：“凯哥，你真打算和夏文杰合作吗？”

    “夏文杰未免也太贪心了吧，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们全部的场子，我们要是把场子都给了夏文杰，以后自己去喝西北风吗？”

    “就是！而且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夏文杰耍的什么阴谋诡计呢，凯哥可不要上了夏文杰的恶当啊！”

    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人都是持反对意见。狄凯看向萧胜文，问道：“老萧，说说你的意见。”

    萧胜文看看周围的众人，沉默了一会，说道：“凯哥，我是这么觉得的，现在东盟会对我们步步紧逼，我们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小，那些场子，我们扔不能扔，管又管不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负担，现在夏文杰想要，送给他也未尝不可。”

    此话一出，会场内一片哗然，迟广辉直接指着萧胜文的鼻子喝道：“萧胜文，你在私下里到底收了夏文杰多少好处，这么帮着他说话？甚至还鼓动凯哥把社团的场子白白送给夏文杰！”

    对于迟广辉的指责，萧胜文毫不动怒，淡然而笑，说道：“我没有收过任何人的好处，要说收过，那也是社团、凯哥给我的好处。”

    稍顿，他又继续说道：“社团若想重整旗鼓，就必须得迈过两个坎儿，一是让东盟会放弃进攻，二是恢复毒品生意，而这两条，又恰恰是夏文杰与我们谈判的筹码。夏文杰不是傻瓜，沈冲和戴权也不是笨蛋，夏文杰敢派他俩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和凯哥谈判，自然是有所倚仗，而他们的倚仗正是握住了我们这两条命脉，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夏文杰的条件，当然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场子自己没有长腿，它不会突然跑到东北去，只要场子还在南方，还留在我们的地头上，以后将其收回来的机会太多了。”

    狄凯边听边点头，可以说萧胜文的这番话正是他心中所想。夏文杰想要社团的场子，那就给他好了，只要能保住社团，能度过这次的难关，以后还怕没机会再把场子收回来吗？

    他看向其他的众人，问道：“各位以为老萧的这番话说得怎么样？”

    “有道理是有道理，可是，把我们那么多家场子白白送给夏文杰，我们心里不舒服，下面的兄弟们也会想不通的！还有，社团的脸面以后往哪放啊？还请凯哥三思啊！”

    “我只想问问你们，到底是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如果社团都保不住了，我们还死抓着这些场子不放有什么用？”狄凯环视众人，振声说道：“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我们与夏文杰合作势在必行，再无它策，如果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可以直接告诉我。”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搭话，如果还有良策，他们早就提出来了，何止于等到现在？

    迟广辉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凯哥先把场子转让给了夏文杰，而夏文杰又没有指挥得动同盟军，那又当如何？”

    “那我就一把火烧光全部的场子，让夏文杰什么都得不到！”狄凯挺身站起，说道：“现在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南天门的干部们互相瞧瞧，纷纷垂下头，谁都没有再言语。狄凯点点头，说道：“好，此事暂且这样，一切等我和夏文杰谈判完成之后再定！”

    新桥别墅自然是位于新桥地区，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看上去并不新，已有些年头，别墅的小院也不是很大，里面的空间倒不小。

    小七把沈冲、戴权一行人领上二楼，说道：“二楼的房间你们随便住，我和兄弟们都住在楼下，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也请尽管吩咐。”说完话，他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对沈冲和戴权说道：“两位，凯哥已经交代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凯哥必须和夏先生对话。”说完，他没有再停留，带着一干人等下了楼。

    沈冲和戴权走进一个小房间，二人先是把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后，沈冲方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现在只能给杰哥打电话了。”

    戴权苦笑，当初杰哥之所以没把话挑明，显然是让他们自己来搞定这件事，可是狄凯根本就不与他俩谈判，搞到最后，还得让杰哥出面。他轻叹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沈冲不再耽搁时间，他拿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夏文杰心不在焉的问话声：“喂？”

    “杰哥，我是阿冲！”

    “有什么事吗？”

    “呃……”沈冲支支吾吾地没有立刻说话。电话那头的夏文杰一笑，问道：“在上海遇到麻烦了？”“杰哥已经知道我和小戴来上海了？”“我又不瞎不聋，怎么会不知道？”

    “我和小戴来上海找狄凯谈判，提出我们与南天门合作，共同牵制东盟会，条件是……”没等他说完话，夏文杰打断道：“这些令雨都已经跟我说过了，阿冲，你直接说说狄凯的态度吧。”

    “狄凯还提出两个条件，一是要杰哥亲自和他谈，二是，他……他要杰哥想办法让克钦同盟军停止进攻克钦新民主军。”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狄凯不可能知道我和郑国炎的确切关系，也不可能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想必这是你和小戴自作主张对人家提出来的吧？”

    沈冲满脸的尴尬，结结巴巴地说道：“真是……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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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利益

﻿    第976章利益

    夏文杰问道：“如果我不接受狄凯的条件，狄凯还能不能放你和小戴回来？”

    “我不知道，不过我和小戴现在已经被狄凯软禁起来。”沈冲皱着眉头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通知狄凯，就说明晚八点，我会和他通电话，还有，和我通电话必须要用你的手机，你必须得在旁边看着。”

    “是，杰哥，我明白了。”沈冲明白夏文杰这么安排的用意，他是担心两人之间的谈话会被狄凯偷偷录音，作为以后要挟他的证据。

    他琢磨了一会，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郑国炎那边能按照我们的要求和新民主军停火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看你的运气吧。”夏文杰当然有把握要郑国炎停火，但他不会这么说，沈冲和戴权没有征求他的同意，私自向狄凯开出这样的条件，让他二人担惊受怕一阵子，也算是对他俩的惩罚。

    同盟军一旦对新民主军停火，就意味着南天门将恢复他们的货源，又可以继续做他们的毒品生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南天门不能死，至少目前的条件还不允许他们垮台，若是失去毒品这根经济支柱，南天门就算不死也是苟延残喘，对东盟会不再构成任何威胁，这绝对不是夏文杰愿意看到的情况。

    两人通完电话，戴权立刻问道：“冲哥，杰哥是怎么说的？”

    沈冲慢慢揣起手机，说道：“杰哥说，他会给郑国炎打电话，要求他停止进攻新民主军。”

    “太好了。”戴权暗暗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问道：“可是，郑国炎会听杰哥的话吗？”

    沈冲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杰哥也不敢打保票，或许会，或许不会吧。”说完话，他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走到窗台前，低头向下一瞧，楼外不大的小院子里站满了西装革履的汉子，向院外观望，路边停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轿车，车旁也站着不少的人。

    看起来，如果这次不能给狄凯一个满意的交代，事情是不会善了了。

    沈冲向外面观望一会，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到了外面的走廊，大声喊道：“小七！小七！”

    时间不长，狄凯的那名贴身保镖噔噔噔的跑上楼，眉头紧锁，凝视着沈冲。后者对他一笑，说道：“小七兄弟，麻烦你通知狄先生，明晚八点，让他到这里来一趟，杰哥要和他通电话。”

    小七皱着眉头说道：“通电话在哪都可以，不用非得到这里吧！”

    “杰哥已经交代清楚了，狄先生必须用我的手机和杰哥谈判，还有，我必须得在场。”沈冲乐呵呵地说道。

    小七深深看了他一眼，琢磨了片刻，沉声说道：“好，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凯哥，至少凯哥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我不敢保证。”

    “没问题，麻烦你了，小七兄弟。”

    “哼！”小七冷笑一声，提醒道：“除了凯哥，没人可以叫我小七，还有，我不是你的兄弟。”说完话，也不等沈冲接话，他转身走下楼去。

    且说夏文杰，和沈冲通完电话之后，他又给郑国炎打去电话，询问郑国炎目前的战况如何。电话那头的郑国炎显得情绪很亢奋，笑道：“文杰，今天有个好消息，我们又一次挫败民主军的救援，现在，民主军的兵力已经被我们打压到三千以下，在短时间内，他们已经很难恢复元气，接下来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他们也不敢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郑兄果然善于领兵打仗，以弱胜强，说来简单，实则并不容易做到啊！”

    “哎，我可不敢居功，文杰，说实话，这多亏有你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不然的话，这场仗也不可能打得这么顺。”郑国炎有感而发。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就他支持同盟军的事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施人恩惠，不用天天挂在嘴上，人家心里自然有数，如果对方是存心装糊涂，你就算说得再多也是无用功。

    他话锋一转，问道：“郑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民主军是不敢再主动出击了，接下来，我也想继续拖下去，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新民主军！”郑国炎斩钉截铁地说道。

    “郑兄，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哎呀，文杰，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郑兄，我需要你暂时先放过新民主军。”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郑国炎闻言大吃一惊，当初正是夏文杰要求他对新民主军动武的，现在眼看着胜利在即，怎么又突然要自己放弃继续进攻了呢？“这……这是为什么啊？文杰？”

    “放过新民主军，调转枪口，打掉民主军！”夏文杰正色说道：“新民主军关系到南天门的生死存亡，可现在，我还需要南天门继续存在下去，所以，只能暂时放过新民主军。其实，新民主军并不可怕，它的实力不强，现在放过它，以后它也不会有实力进行报复，但民主军不一样，它是新民主军的后台，而且背后还有美国人在支持，既然已经和民主军交恶，那就不能再给他们喘息之机，让他们休养生息、伺机而动，必须得一口气把他们消灭，永绝后患。”

    郑国炎听得认真，沉默未语。夏文杰继续说道：“而且民主军早就是中国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中国和缅甸关系中的一颗绊脚石，彻底打掉他们，符合中国在缅甸的利益，中国政府也会支持你的。没了民主军的支持，新民主军就是你的俎上之肉，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收拾掉他们。”

    这回郑国炎是连连点头，消灭民主军，这本是他想都没敢想的事，现在听夏文杰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民主军进攻南卯不利之后，又被自己的‘围点打援’先后打败过三次，元气大伤，现在调转枪口，进攻民主军确实是个消灭他们的好机会，只要民主军一垮，自己的同盟军在克钦就是当之无愧的头龙老大，完全可以压制住其他的军阀，控制整个克钦地区。

    琢磨了许久，郑国炎方喃喃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民主军虽说已经伤了元气，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想要彻底消灭民主军，并不容易啊！”

    夏文杰点头，说道：“确实不容易，但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值得冒险。成功了，以后郑兄在克钦再无敌手，发展将会一帆风顺，民主军不死，郑兄以后也必将是处处受制于人。”

    “政治我不懂，我只懂打仗，既然文杰你让我放弃继续攻打新民主军，转而去进攻民主军，那一定有你的道理，我听你的。”郑国炎正色说道。

    “郑兄，多谢了。”夏文杰由衷感激道。

    先消灭新民主军，然后再去消灭民主军，这是顺理成章的战术，现在自己要求郑国炎跳过新民主军，直接进攻民主军，从某种程度上也会打乱郑国炎的战术。

    “哎，文杰，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你放心吧，我即刻下令，收回对新民主军的围困。”

    “不急，现在时间已晚，等到明天再撤也来得急。”

    “好，文杰，就按照你说得办。”

    长话短说，翌日，晚上八点，狄凯来到新桥别墅，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萧胜文和朱雀堂的堂主于重江、九歌的负责人官美静等。

    若是在以前，这么重大的谈判狄凯通常是不会让官美静参与的，但经过一连串的失败，狄凯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重用老部下、老兄弟的方针弊端太大，他们对自己是忠心耿耿，但能力太有限，对付寻常的敌人或许还说得过去，但和东盟会的干部们比起来，能力要差上一大截，也直到这个时候，狄凯才决定重用九歌。

    事情就是这么的有趣，当狄凯排斥、漠视九歌的时候，九歌是他的人，而当他决定重用并倚仗九歌的时候，九歌已然不再是他的人了。

    狄凯和沈冲、戴权见了面后，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而后狄凯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沈先生该给夏先生打电话了吧？”

    沈冲一笑，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拨打夏文杰的电话。

    别看他表面轻松，实际上心里也是紧张的很，他不清楚现在缅甸的克钦地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势，杰哥有没有成功说服郑国炎停战。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沈冲精神一振，毕恭毕敬地说道：“杰哥，狄先生已经来了，就在我的身边……”

    “好，阿冲，你把电话给狄凯。”

    “是！”沈冲答应一声，把手机递到狄凯面前，正色说道：“狄先生，杰哥要和你说话。”

    狄凯深吸口气，接过沈冲递来的手机，沉吟片刻，他把手机抬起，放到耳边，说道：“我是狄凯！”

    “狄先生，你好，我是夏文杰！”

    “夏先生，久仰。”

    “我也是久仰狄先生的大名。”夏文杰和狄凯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像没事人似的寒暄说笑，好像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就是利益的威力，它可以化敌为友，也可以变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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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心灰

﻿    寒暄过后，狄凯切入正题，说道：“我对夏先生提出的双方合作一事很感兴趣，这也是今天晚上我和夏先生会谈的原因。”

    夏文杰笑道：“在强敌面前，合则双赢，分则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个道理我明白，狄先生应该更明白。”

    狄凯说道：“夏先生说得好，合则双赢，分则双输，你我双方的合作势在必行，我有诚意，但不知道夏先生是不是也有诚意。”

    “如果我没有诚意，就不会让我的两位兄弟千里迢迢的去往上海了。”

    “既然夏先生有诚意，那就不应该狮子大开口，索要我们社团旗下的娱乐产业链。”

    “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狄先生想要的，我已经毫不犹豫地给了你，而我想要的，狄先生若是还讨价还价，就太没有风度，也太失大家风范了吧？”夏文杰乐呵呵地柔声说道。

    “哦？”狄凯不解地问道：“我要的夏先生已经给我了，不知夏先生指的是什么？”

    夏文杰淡然而笑，幽幽说道：“我想狄先生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清楚克钦那边的情况吧？今天上午，同盟军不仅停了火，而且还撤离了军队，停止包围，怎么，狄先生不知道这件事吗？”

    狄凯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同盟军停火的事，他之所以装不知道，也是在试探夏文杰，看看今天的停火是偶然发生的事件还是真的与夏文杰有关。

    现在来看，夏文杰确实在这次的停火中起到了作用，这让狄凯也多少有些意外，想不到夏文杰在当地的能量如此之大，连同盟军都受他的控制，这太惊人了。

    “呵呵，原来夏先生说的是这件事。”现在夏文杰已经把事情点透，狄凯不能继续装糊涂，再装也显得他有失身份。

    他乐呵呵地说道：“我想知道的是，同盟军是永远停火，还是只暂时性的停火。”

    “这就完全取决于狄先生你了。”夏文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狄先生想要的，我已经给了，而我想要的，狄先生还没有给我。”

    狄凯眯了眯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慢悠悠地说道：“一百多家场子，夏先生能吞得下吗？”

    “吞不吞得下，那是我的事，给与不给，那才是狄先生你的事。何况，以后我们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的伙伴，我的场子，狄先生也多少会照顾一下吧。”

    “哈哈！”狄凯仰面而笑，气笑的，夏文杰现在在割自己的肉，反过来还要求自己把割下的肉帮他保存好，供他美食，简直就是厚颜无耻至极。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夏先生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还有个前提条件。”

    “狄先生有话请讲。”

    “社团旗下的一百五十家场子，我可以转让给你，但是这些场子的管理权，必须得留在我的手里。”

    “这不可能。”夏文杰拒绝的干脆，说道：“狄先生既然把场子转让给我，我就是它们的所有人，经营和管理，只能由我自己来安排，任何人不得插手，至于有些场子或许会在贵帮的势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向其他的场子一样，每月向贵帮缴纳保护费，但是有一条我得提前说清楚，贵帮的人不能在我的场子里贩卖毒品。”

    狄凯揉着下巴，仔细琢磨着夏文杰的话，过了片刻，他慢慢说道：“夏先生的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我觉得我对贵帮已经足够仁慈了。我刚才说的这些，是我的底线，如果狄先生还是觉得这样的条件不合适、太过分，我们之间的谈判就到此为止吧。”

    “等一下，夏先生，我需要考虑。”

    “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们再谈。”夏文杰并不着急逼着狄凯立刻做出决定，因为他知道，狄凯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最终一定会接受自己开出的条件。

    狄凯放下手机，把电话还给一旁的沈冲，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七，送沈先生上楼。”

    “是！”小七答应一声，走到沈冲的面前，摆手说道：“沈先生，请。”

    沈冲看了狄凯一眼，然后跟着小七上了楼。等他离开，萧胜文立刻走到狄凯的身边，问道：“凯哥，夏文杰是怎么说的？”

    “今天同盟军的停火确实与夏文杰有关……”狄凯把夏文杰提出的条件一五一十地向萧胜文等人讲述一遍。

    于重江听后，眉头拧成个疙瘩，顾虑重重地说道：“凯哥，我们的场子不仅要白白送给夏文杰，以后还得归夏文杰管理，要知道这一百多家场子可是分部在各个地方，而且大多都在我们的势力范围之内，现在我们是要和夏文杰合作，看起来把这些场子给夏文杰似乎没有什么，只损失一点钱而已，但以后呢，以后双方一旦交恶，这一百多家场子就是埋在我们内部的一百多枚炸弹，能把社团炸得四分五裂啊！”

    听闻于重江的这番话，狄凯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萧胜文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狄凯不解地看着他，问道：“老萧，你笑什么？”

    “凯哥，事情都有两面，我们也不能只看其中的一面。”“哦？说来听听。”

    “社团旗下的一百多间场子大多都位于社团的势力范围之内，若是送给了夏文杰，当然可以说这一百多家场子是一百多枚炸弹，但换个角度看，也可以说这一百多家场子是被我们团团包围着的，一旦夏文杰敢与我们交恶，那么这一百多家场子随时随刻都会遭受到我们的攻击，与其说把它们送给夏文杰之后会变成炸弹，倒不如说是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牵制夏文杰的筹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萧胜文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有得到，自然也谈不上怕失去，而一旦得到了，再被人从自己手中夺走，那种滋味谁都受不了，夏文杰也是人，他也会害怕失去，这一百多家场子在我们手里，我们是鱼肉，夏文杰是刀俎，而把这一百多家场子送给夏文杰，那么夏文杰就会变成鱼肉，我们，则是刀俎。”

    狄凯边听边连连点头，觉得萧胜文所言很有道理。他目光一转，看向于重江，问道：“重江，你觉得老萧的这番话如何啊？”

    于重江暗暗苦笑，空谈误国就是这个道理。别看萧胜文夸夸其谈，说得头头是道，可实际上他又懂得些什么？成天就知道跟在凯哥身边，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于重江心里明镜似的，萧胜文很聪明，用聪明绝顶来形容也不为过，但他的聪明没有用在社团上，全都用在凯哥身上，要说社团里谁对凯哥研究得最透彻，萧胜文要说自己排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排第一。可以说凯哥心里在想什么，萧胜文了如指掌，而他说的话也全是凯哥想听得话，哪怕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从他的嘴巴里讲出来也会变成很有道理，而且还很能让人信服，这就是萧胜文的厉害之处。

    他深吸口气，说道：“凯哥，夏文杰又岂是等闲之辈，送进他手里的东西，我们还能控制得住吗？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凯哥三思啊！”

    狄凯点点头，紧接着反问道：“重江，你来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社团又该怎么办？”

    “这……”于重江语塞，无话可讲。他没有帮社团解决目前困境的良策，但他明白一点，与夏文杰合作，就如同是饮鸩止渴，虽然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未来的危害将会无穷无尽，甚至要远胜过东盟会对社团的威胁。

    见他沉默不语，狄凯眉头皱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手下人这样的态度，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当别人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又一再反对，争来争去，到最后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你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就按照老萧的意思办吧，把社团旗下的一百多家场子送给夏文杰，以此来解决我们的货源问题和东盟会对我们的步步紧逼。”狄凯说着话，转头对身边的一名保镖扬扬头，说道：“你去告诉小七一声，让他把沈冲带下来。”

    “是！凯哥！”那名保镖答应一声，快步跑上楼。很快，沈冲跟着小七从楼上下来，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狄凯，沈冲微微一笑，说道：“狄先生，你们都商议好了吗？”

    “嗯，我已经有了决定，麻烦你再给夏先生打个电话。”

    “没问题。”沈冲拿出手机，拨打夏文杰的电话号码。过了一会，电话接通，沈冲把手机交给狄凯。

    看着狄凯在电话中和夏文杰谈笑风生，于重江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走出别墅，到了外面的院子里，他仰天深吸口气。

    这时候，官美静也走了出来，站在于重江的身边，低声问道：“江哥怎么出来了？这么大的事情，江哥不在旁听听吗？”

    于重江看眼身边的官美静，突然问道：“美静，你们九歌加入社团多久了？”

    官美静想了想，说道：“已经五年多了。”

    “竟然这么久了。时间过得好快，五年，一晃即过。五年之前，社团是何等的鼎盛，人才济济，高手如云，纵横南北，谁能与之匹敌？可现在，小人当道，人才流失，江河日下，只怕社团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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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扩张

﻿    官美静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打断道：“江哥还是不要再说了。”

    于重江回头向别墅里望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问道：“美静，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我当然是继续留在社团里了。”官美静说道。

    “过段时间，等社团的局势稳定一些了，我打算退休，移民到国外，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于重江现在已然是心灰意冷，他叹息一声，拍了拍官美静的肩膀，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回到别墅里。

    夏文杰和狄凯的谈判很顺利，双方可谓是各取所需，夏文杰帮狄凯恢复货源，并牵制东盟会，而狄凯则把南天门旗下的一百五十余间娱乐业场所转让给夏文杰。

    这个交易是在双方可接受的范围之内，暂时也很难看出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不过拥有了这一百多家门店，等于是让夏文杰撬开了进军南方的门户。

    虽说鬼影堂的人早已混入保安部，以保安的身份做掩护，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如意酒店。但如意连锁酒店毕竟不是夏文杰的产业，而是彭鼎昌的公司，鬼影堂的人不可能把各地的酒店作为己方的据点，彭鼎昌也不可能同意他们这么做，行事自然有诸多的不方便。现在夏文杰从南天门身上要来一百多家娱乐场所，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这些娱乐场所可是他们自己的地盘，日后完全可以作为一百多个据点，为夏文杰的势力向南发展提前做好准备。

    他二人的这次交易对于双方来说意义都很重大，不管怎么样，南天门暂时度过了危机，而夏文杰的实力则是得到质变的飞跃。

    双方达成共识后，沈冲和戴权没有在上海久留，翌日，二人乘飞机返回D市，与此同时，夏文杰又派出苏梦前往上海，全权代表天道公司，接收南天门的一百多家门店。

    随苏梦一同前来的还有张铁、周凯、萧冰兰等人。天道公司旗下的娱乐场所都归实业部，张铁是实业部的总经理，周凯和萧冰兰则是副总，也是张铁的左右手。

    转让和交接的手续都办得很顺利。那一百多家场子在南天门旗下时，名称各异，之间也没什么关联，就是社团分散在各地的产业，不会让人联想到它们的背后拥有同一个老板。

    南天门毕竟是个以贩卖毒品为主要收入来源的黑帮，见不得光，不敢太过招摇。

    可天道公司不一样，它可是一家经得起调查的正规公司，接收了南天门的一百多家门店之后，苏梦将其统一改名为“龙虎”。

    一百多家店面集体改名，使得“龙虎夜总会”、“龙虎酒吧”、“龙虎舞厅”、“龙虎洗浴中心”、“龙虎KTV”等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一夜之间从数十个大中型城市中冒了出来。

    己方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一百多家店面的，苏梦并不清楚，如果说是买来的，但公司的账目上并没有大额的开支，若说是别人送的，但谁又会平白无故地送给他们这么多家店面，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为此苏梦也曾问过夏文杰，但后者含糊其辞，没有对她说得太清楚。和苏梦一样，张铁、周凯、萧冰兰也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们的兴奋要远多于困惑。

    在天道公司，实业部是第一个部门，也一向被夏文杰定位为全公司最重要的部门，可是一直以来，实业部的营收在公司的各个部门中算较低的，尤其是最近，别的部门都在迅猛发展，就连新成立的保安部营收都已远超过实业部，实业部成了公司里排名垫底的部门。为此张铁和周凯、萧冰兰都是一筹莫展，但是现在转机终于来了，实业部凭空增加一百五十多家店面，其规模又何止扩张一两倍，以后实业部的营收也再不会在公司里垫底了。

    苏梦、张铁等人对南天门店面的接收暂且不提，且说D市，天道社和英杰会各制定了一份进入J省的计划。天道社和英杰会都把J省的P市作为首选目标，不过要拿下P市并不容易，东盟会老大穆一琰早已经把山堂的堂主章贯调派到J省，防的就是天道社和英杰会的扩张。要想拿下P市乃至整个J省，得先过了章贯这一关。

    天道社和英杰会都对P市做了细致的调查，东盟会在P市的分堂主名叫张奎，打手出身，性情急躁，为人残暴，武力有余，谋略不足。就调查来看，张奎并不难对付，麻烦的是目前在P市主持大局的人并不是张奎，而是章贯的部下，绰号老九的罗培九。罗培九是章贯的心腹，也是山堂最有能力的干部之一，有心计、有城府，一肚子的鬼点子。

    身为山堂的堂主，章贯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当然清楚P市的重要性，这也是他把身边得力干将罗培九放在P市的原因。

    英杰会的计划是先出其不意地除掉罗培九和张奎，然后趁着东盟会分堂群龙无首的机会再大局进入P市，与东盟会的势力决一死战。

    天道社那边的计划则相对柔和一些，先不与东盟会交战，只派出小股的兄弟潜入P市，尽可能的联合当地的帮派，共同对付东盟会势力，只要这次能开个好头，日后己方进军其它地区就变得事半功倍了。

    两个方案完全不同，各有各的道理，到底该采用哪一个方案，夏文杰也有些拿不定注意。思前想后，他决定趁着周末的机会，亲自去P市看一看那边的情况。

    D市距离P市不近，毕竟是出了省，不过现在有高铁方便许多，乘高铁用不上三个钟头。

    周六，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就他们三个人前往P市。

    他们乘坐上午九点的高铁，中午十二点抵达P市。三个人刚走出站台，仰面过来一名笑容可掬的青年，他来到夏文杰三人近前，站定，含笑低声说道：“是杰哥吧？”

    格格、月月都不认识这名青年，二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一边警觉地上下打量他一边沉声问道：“你是谁？”

    青年一笑，说道：“我叫李景涵，来自鬼影堂，代号‘看门’，杰哥应该有见过我的照片。”

    呦，是鬼影堂的兄弟！格格和月月双双看向夏文杰。夏文杰确实有看过鬼影堂十八罗汉的照片，不过照片和真人毕竟不同，衣着、发型、肤色都有变化。

    刚开始夏文杰只是觉得这名青年有些眼熟，经他这么一说，立刻想起来了。他含笑点点头，随口问道：“是超汉通知你过来等我的？”

    “是的，杰哥。”李景涵点头，正色道：“汉哥担心杰哥不了解P市这边的情况，让我跟在杰哥身边照顾。”

    夏文杰笑了笑，扬头说道：“我们走吧。”“杰哥请！”李景涵向旁退让两步，略微躬着身子，做出请的手势。夏文杰冲他一笑，摆手道：“都是自己人，不必那么客气。”

    走出站台，李景涵把夏文杰三人领上一辆又破又旧的面包车。

    车里还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司机，见夏文杰、李景涵等人进来，他立刻说道：“涵哥！”说着话，他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夏文杰三人。

    李景涵并没有向他多做介绍，只扬头说道：“开车！”说着，他转头对夏文杰低声说道：“杰哥，这位是我新招收的小兄弟，人很机灵，也挺可靠的。”

    “嗯。”见夏文杰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含笑向车内的四周扫视，李景涵忙又解释道：“堂口的预算有限，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去买好车，而且干我们这行的，也不宜太扎眼，这车是破了一点，但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听闻他的话，格格噗嗤一声笑了，气笑的，慢悠悠地提醒道：“两个社团，那么多的堂口，可向公司伸手要钱最多的就是你们鬼影堂，每月从公司拨给社团的资金主要就是花在你们身上，如果还说资金不够用，我看公司都快养不起你们了……”

    没等格格抱怨完，夏文杰向他摆下手，示意他不要多言。情报不会平白无故地从天上掉下来，得靠人去收集，而收集情报的过程就是个烧钱的过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景涵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现在堂口在各省的大中型城市里都要设置据点，需要有大笔的资金做支持，目前堂口的侧重点在南方，所以预算也主要花在南边，用在北边的资金相对较少一些。”

    对于这一点夏文杰是清楚的，张超汉也向他提起过，他要从南天门转让的那一百多家店面里挑选出一些店面作为鬼影堂固定的据点，需要大批的人员和设备，而这些都得用钱。

    夏文杰问道：“景涵，你们在P市有多少人？”

    “算上我，总共有八人。”

    “才八个人。”夏文杰扬了扬眉毛。李景涵正色道：“杰哥，汉哥已经交代过了，社团目前正打算向J省扩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汉哥会调派更多的兄弟过来。”

    “嗯。”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你介绍一下东盟会在这边的情况，掌握多少就说多少，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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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打探

﻿    说道：“东盟会在p市的堂口是一家名叫蓝钻石的夜总会，平时分堂的重要干部都会呆在这里。”

    “罗培九呢？罗培九也呆在这家夜总会里吗？”夏文杰问道。

    摇摇头。夏文杰好奇地问道：“那罗培九平时都呆在什么地方？”

    “这……”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杰哥，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罗培九的行踪。”闻言，夏文杰立刻皱起眉头，解释道：“罗培九这个人很神秘，他现在肯定就在p市，但具体住在哪里，又在什么地方活动，我们还没能查出来。”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他平时不与张奎来往吗？”

    “他们应该是通过电话进行沟通的。”说话时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文杰一眼。他们不是没有尽力查找罗培九这个人，但确确实实地挖不出来关于此人的信息。

    夏文杰托着下巴，仰起头来，陷入深思，琢磨了一会，他暗暗点头，看来这个罗培九确实不简单，他以前肯定是听说过关于地狱犬和圣天使的风声，所以到了p市之后，为了预防己方的刺杀行动，他有意躲藏起来不露面，在暗中遥控指挥分堂。

    明白了这一点，夏文杰就基本可以否掉英杰会那边制定的方案了，按照英杰会的方案，己方要施行的是斩首策略，先击杀罗培九和张奎二人，然后趁着东盟会分堂群龙无首的空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连罗培九这个人藏身在哪都找不到，又何谈斩首呢？

    沉思了一会，夏文杰问道：“东盟会的分堂有多少人？”

    “不下五百。”

    “多少？”夏文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下五百人？天道社和英杰会总共才多少人啊，东盟会区区一个分堂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

    正色道：“杰哥，东盟会在p市的帮众确实很多，他们在这边的势力也很大，尤其是最近，东盟会的山堂还新调过来一批人手，根据我们的调查，五百人都是往少了说。”

    见夏文杰眉头紧锁，继续说道：“j省不比l省，经济相对落后，帮派盛行，不说别的地方，单说p市，帮众过百的帮派就有好几个……”

    夏文杰打断道：“那些帮派和东盟会分堂的关系怎么样？”

    “表面上看还，实际上，并不好。”

    “为什么？”

    “张奎这个人贪婪又残暴，凡是东盟会做的买卖，他就不允许其它的帮派再去碰，就拿毒品来说，以前东盟会在p市卖毒品，别的帮派也卖毒品，倒也一直相安无事，后来张奎做了p市分堂的堂主，便勒令其它的黑帮停止贩卖毒品，当时自然引起其它帮派的不满，反应最强烈的有两个，一个是靠山帮，一个是，这两个帮派没有听张奎的，依旧继续贩卖毒品，结果，靠山帮被张奎打得四分五裂，斧头帮的老大则被他堵在家里，从十一楼扔了下去，自那以后，就再没有哪个帮派敢不听张奎的命令了。最近，张奎又把目标瞄向了赌场，p市的地下赌场很多，基本上每个帮派皆有涉及，其中的利益自然很巨大，张奎不仅是想分一块蛋糕，他还想独占这块蛋糕，当然了，他现在暂时没有付之于行动，不过已经有这个苗头了，p市的其它帮派也是。”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夏文杰听得认真，听起来张奎这个人在p市的道上并不招人待见，其它的帮派只是惧于东盟会的实力，忍而不发罢了。时令雨提出来的联合其它帮派，共同对付东盟会的方案还是很可行的。

    夏文杰问道：“在p市，除了东盟会，最强的是哪个帮派？”

    “坐地帮！”想都没想，立刻答道。

    “坐地帮？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

    “坐地帮的人全部都是p市的，在p市颇有门路，尤其是和政府的关系很熟，之间也有不少的金钱往来。”

    “他们和东盟会的关系如何？”“并不好，至少是貌合神离。不管东盟会在p市设立分堂多久了，它终究是个外来帮派，而坐地帮才是p市土生土长的，正所谓强压不压地头蛇，东盟会现在不仅压着坐地帮，而且还大有不给坐地帮财路的架势呢！”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觉得坐地帮有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

    “这……”垂首说道：“杰哥，这么大的事，我……我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呃……”沉吟了片刻，摇头说道：“坐地帮一向很排外，这也是任何一个本地帮派的通病，为了对付东盟会，它或许会与我们联手，但联手之后，它一定会调转枪口，反过来对付我们，像坐地帮这样的帮派，我觉得它是不会与我们真心实意合作的。”

    “嗯。”夏文杰慢慢点了点头，喃喃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暂时的合作很容易，但以后的隐患却会很大。”

    “对了，杰哥，我觉得一个帮派倒是可以争取。”

    “哦？，是个什么帮派？”

    “通帮！”正色道。夏文杰挑了挑眉毛，不用他发问，李景涵解释道：“在p市，通帮只能算是个三流的小帮派，人数不多，大概也就二三十人的样子，主要混迹在中央东路和东山路一带。由于通帮里的人大多来自通县，所以取名叫通帮。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战力一点也不比大帮派差，通帮的人普遍都很善战，尤其是老大常乐虎，自小就练散打，据说还在嵩山武校学过好几年的工夫，动起手来，五六个汉子都到不了他近前。”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调查得还挺清楚的。”

    挠挠头发，干笑道：“搞侦查的，收集信息不能怕多怕杂，看似不相干又无关紧要的信息，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夏文杰仰面而笑，赞道：“说得没错，就是如此一来，工作量太大了。”

    笑道：“和我同批的兄弟们都在努力，我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夏文杰暗暗点头，鬼影堂组建并不久，但发展之迅猛，不仅追上暗影堂，而且已经远远超了过去，这并不是鬼影堂的运气好，而是它的内部氛围好，十八名骨干，都是业内行家，个顶个的好手，即能相互合作，又在相互较劲，谁都不肯服输，在良性竞争之下，想发展不快也难。夏文杰问道：“常乐虎与张奎有过节吗？”

    “本来是没有，但现在有了。”

    “哦？”夏文杰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最近，他俩都看上了一位在p市算是小有名气的女歌星，听说她参加过全国青年歌手大赛，还拿到了不错的名次，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总之，现在常乐虎都在追她。”

    “你觉得谁能把她追到手呢？”夏文杰好奇地问道。他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想了想，说道：“张奎的女人有很多，他喜欢的女人，千方百计的都会弄到手，暂时还没听说过有未成功的案例。”

    夏文杰哈哈大笑，过了一会，他说道：“今晚你带我去蓝钻石夜总会去看看。”

    “这……”“怎么？”

    “杰哥，那里可是东盟会在p市的堂口，你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夏文杰满不在乎地指指坐在后面的格格和月月，说道：“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格格和月月陪我。”

    那也只是三个人而已，一旦被对方发现，想逃出来都难。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如果杰哥想观察张奎的话，在蓝钻石夜总会是找不到他的。”

    “为什么？”

    “最近张奎都会去迎宾街一带的夜店捧场，刚才我提到的那个女歌星就是在那一带的夜店走穴。”

    “今晚她有演出吗？”

    “这我还不知道，我让兄弟们去查一查。”说着话，拿出手机，快速地发送出一段信息。

    时间不长，有信息传回，拿起一瞧，笑了，对夏文杰道：“杰哥，今晚她会在皇朝夜总会演出。”

    “张奎也会去吗？”

    “十有八齤九。”

    “如果常乐虎也能去的话，那事情就有意思了。”事不关己，夏文杰也想看看热闹。

    摇摇头，说道：“就算常乐虎碰到一块，他俩也不敢在皇朝夜总会起冲突。”

    “这又是为什么？”

    “皇朝夜总会的幕后老板是市局局长，另外市政府里有几个大领龓导也有参股，整个p市，张奎敢在任何地方撒野，唯独在皇朝夜总会他能收敛几分。”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今晚，我们就去皇朝夜总会！”

    听闻这话，暗暗松了口气，蓝钻石夜总会毕竟是东盟会的分堂口，杰哥只带两名兄弟前去太过凶险，一旦发生意外他又怎能承担得起？

    皇朝夜总会就不一样了，那里不是东盟会的地盘，哪怕杰哥被张奎当场认出来，张奎也不敢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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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争风

﻿    当天晚上，在李景涵的陪同下，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去了皇朝夜总会。在P市，皇朝夜总会的规模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门口的空地全部被停放的车辆占满，进入其中，里面的空间也大，差不多有正规的篮球场大小，最里端是舞台，周围是散座，二楼除了散座之外还设有许多的包厢。夜总会内部的装修非常豪华，大理石铺地，遍布棚顶、墙壁的灯光五颜六色，美轮美奂，供客人使用的桌椅、杯盘也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看得出来，夜总会的老板在装修上颇下了一番苦功夫。

    夏文杰四人进来之后，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他们在一处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个位置看舞台上的演员只能看到侧面，不算是理想的位置，但看舞台正面的散座倒是很方便。

    点了四扎啤酒，把服务生打发走，李景涵冲着舞台正前方的一处座位努努嘴，低声说道：“杰哥，那个人就是常乐虎。”

    夏文杰、格格、月月不约而同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舞厅正前方偏右的沙发上坐着一名打扮随意的汉子。外面穿着夹克，里面是t恤，下面休闲裤、休闲鞋，由于他是坐在那里，看不出来他的身材有多高，不过看体型似乎很粗壮。向脸上看，此人谈不上英俊，倒也不难看，眉毛又粗又浓，眼睛炯炯有神，大鼻子大嘴叉，其样貌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

    在他左右，还坐着几名青年，和他有说有笑，还不时地向他敬酒。

    李景涵向夏文杰身边凑了凑，说道：“和常乐虎坐在一起的应该都是他手下的兄弟，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个，那个脸上有疤的人叫邵正义，和常乐虎几乎是形影不离。”

    夏文杰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下头。

    这时候，舞台上的二人转表演结束，主持人走上来，笑容满面地说道：“接下来，请在座的各位朋友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市著名的青年歌手凌舒洁！有请凌小姐！”

    主持人话音还未落，台下已是掌声雷动，尤其是坐在常乐虎身边的那几名汉子，一个个咧着大嘴，一个劲的拍巴掌。李景涵一笑，说道：“杰哥，女主角登场了。”

    夏文杰举目向舞台上看去，随着主持人退到一旁，由后台缓缓走上来一名白衣女郎，她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苗条又修长，尤其是穿上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即显得雍容华贵，又清纯靓丽，高高挽起的秀发随意地垂下几缕，非但不显得凌乱，反而还透出一股慵懒的风情，看她的样貌，虽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但也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美女，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看上去水汪汪的，似能把人淹没在其中。

    看清楚凌舒洁的模样，夏文杰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引起张奎和常乐虎的爱慕了，想必爱慕她的也绝对不止这两个人。

    随着凌舒洁的出场，夜总会里的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掌声和哨音不断，不时有客人举手，向服务生买花，十多名服务生在各座位之间来回穿梭，忙得团团转。

    夜总会里的花并不算贵，十元一支，只一会的工夫，舞台上的玫瑰花也摆成好大一堆。

    常乐虎身边的一名大汉向他耳语了几句，然后抬起手，叫来附近的一名服务生，抽出一打百元钞票递给他。

    很快，服务生抱着一大捧的玫瑰花跑上舞台，放到凌舒洁的旁边，然后又向台下的常乐虎那处座位指了指。

    凌舒洁顺势看去，坐在沙发上的常乐虎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形，并向她挥手一笑。

    二人目光相对，凌舒洁也乐了，并对他会心地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很熟了。就在这时，又有一名服务生走上舞台，台下也随之响起一阵惊呼声。

    这名服务生是推着一辆小车上来，车上密密麻麻装满了玫瑰花，数不清楚有多少朵，看上去就如同一辆花车似的。

    随着这名服务生把一车的玫瑰花推上舞台，夜总会的外面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一位，三十左右的样子，身材高大，顶着一颗大光头，不过他的光头并不难看，主要是他的模样很英俊，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如悬胆、唇薄如刻，脸上似笑非笑，英俊又带着一股邪气。

    看到他，李景涵的眼睛顿是一亮，小声说道：“杰哥，另一位男主角也到了，这个人就是张奎。”

    “哦？”对此夏文杰倒是很意外，他本以为张奎是个满脸横肉、凶相外露的大汉，没想到他的年龄并不大，而且模样也生得俊秀。张奎带着一干手下大咧咧地走到舞台前，举目看向台上的凌舒洁，问道：“舒洁，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凌舒洁嫣然一笑，说道：“谢谢张先生。”

    坐在角落里的夏文杰能看得出来，凌舒洁对常乐虎的笑和对张奎的笑不一样，对前者出于真心更多一些，对后者则完全是礼貌性的虚假的笑。

    看明白这一点，夏文杰心中暗笑，他向四周观望，随口说道：“这家夜总会还真不错，在我印象中，D市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夜总会吧？”

    格格看着舞台那边，心不在焉地说道：“杰哥，D市的地皮多少钱，P市的地皮才几个钱，要想在D市开一间这么大的夜总会，估计也只能去郊区找地方了。”

    夏文杰耸耸肩，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我挺喜欢这家夜总会的，就是不知道这家夜总会的老板肯不肯割爱。”

    听闻这话，格格立刻收回目光，惊讶地看着夏文杰。李景涵吞口唾沫，说道：“杰哥，皇朝夜总会的背景可不简单，大老板是市局局长，另外几个参股的股东也不是等闲之辈。”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张奎已带着一干手下坐到舞厅正前方偏左的座位上，他敲起二郎腿，斜眼瞥了一下旁边座位的常乐虎，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常乐虎听清楚的，说道：“我说常乐虎，你他妈的是属跟屁虫的吧，怎么舒洁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呢？”

    此言一出，坐在常乐虎左右的几名大汉脸色同是一变，齐刷刷地握起拳头，脸上带着刀疤的邵正义作势要站起身，常乐虎拉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我道是谁家的狗链子没拴住把一条疯狗放出来乱咬，原来是奎哥在这说话，对不住，刚才兄弟没注意，失敬失敬！”

    咣当！被张奎握在手中的杯子突然掉落下来，摔在桌面上，杯子倾倒，里面的酒水也洒了一桌子，他慢慢扭过头去，闪烁着寒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乐虎。

    与此同时，张奎周围的大汉们纷纷把手伸入怀中。见情况不对，早已站在附近的夜总会经理急忙走上前来，满脸堆笑，说道：“呦，这不是奎哥吗？今晚奎哥大驾光临，真是让鄙店蓬荜生辉啊，哈哈！”说着话，他目光落在倾倒的酒杯上，他回手拉过来一名服务生，厉声训斥道：“你们怎么搞的？杯子没擦干净都送上来，赶快去给奎哥换个杯子！”

    服务生连连答应着，把倒在桌子上的杯子拿起，并把洒在桌面上的酒水快速擦拭干净，然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夜总会经理赔笑着说道：“奎哥，对不住，对不住，是下面人做事没做利索，奎哥的这顿酒我来请。”

    “哼！”张奎终于收回落在常乐虎脸上的目光，哼笑出声，说道：“老贾，你觉得我会差你一顿酒钱吗？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下次，在我订的座位旁，最好不要放我讨厌的人，不然的话，小心我不客气。”

    “是、是、是！奎哥，你大人有大量，这点小事也别往心里去嘛！”夜总会经理点头哈腰地说着好话。张奎向他挥了挥手，夜总会经理识趣地退开了。

    “奎哥，常乐虎算是个什么东西，不仅和奎哥争女人，还他妈的敢对奎哥出言不逊，咱们就在这办了他得了！”张奎身边的一名大汉低声说道。

    “在这不行，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张胖子的面子还得给几分。”张奎慢悠悠地说道。他说的张胖子是指张贺华，也就是P市市局的局长。他眯了眯眼睛，凝声说道：“常乐虎我是早晚要收拾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段时间，罗培九已一再警告张奎，做事要收敛，最好是不要生事，免得麻烦，给了天道社和英杰会可乘之机。罗培九可是总部外堂的干部，他的警告张奎还是忌惮三分的。

    角落里的夏文杰，把张奎和常乐虎之间的明争暗斗看得一清二楚，他暗暗点头，李景涵说得没错，常乐虎的确是个可用争取的人。他对李景涵道：“小李，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和常乐虎谈一谈，看他愿不愿意与我们联手，共同对付东盟会，如果他愿意，你可以承诺他，等我们拿下东盟会的堂口，以后可以交给他来管理。”

    “如果他不愿意呢？”

    “那他就只能等张奎手中的那把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了。”说着话，夏文杰抬起手来，叫来服务生，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过去道：“代我向凌小姐送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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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回绝

﻿    夏文杰不虚此行，在夜总会里即见到了张奎，也见到了常乐虎，同时也看出他俩的关系正如李景涵介绍的那样，可谓是水火不容，这对己方而言倒是个好机会，一个拉拢常乐虎的好机会。

    他在夜总会里没有久留，带着格格和月月先行离开，李景涵没有走，继续留在座位上，一边看着舞台上凌舒洁的表演，一边偷眼打量张奎和常乐虎那边的情况。

    凌舒洁演出的时间并不长，总共就唱了三首歌，而后便回到后台。张奎和常乐虎见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

    张奎向常乐虎那边望了一眼，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常乐虎近前，说道：“常乐虎，舒洁是我看上的女人，你还是趁早放弃，别再打她的歪主意了！”

    常乐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奎哥还想强抢民女不成？舒洁到底会选择谁，那是她自己的事，如果她选择了你，我二话不说，以后绝再不会纠缠她，如果她选择的是我，奎哥能不能也像我这样，保证以后不再纠缠她？”

    张奎眯缝起眼睛，凝视着常乐虎，他身后的一名大汉跨前一步，沉声说道：“常乐虎，你他妈也不撒泼尿照一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和奎哥抢女人，你信不信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要是这么说来我倒是想领教领教奎哥的手段了。”常乐虎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说道。

    “你操你妈的！”说话的那名大汉抬手从衣内抽出一把大砍刀，向前跨步，直奔常乐虎而去。后者身边的兄弟也不含糊，纷纷迎上前来，双方剑拔弩张，火拼一触即发。

    本就没有走开多远的夜总会经理见他们这边又要闹起来，他恨得直咬牙，快步走上前去，沉声说道：“奎哥、虎哥，你们要是有什么矛盾，出了夜总会，无论到哪去解决我都管不着，但要是在这里打起来，我想，最后大家都不太好收场吧！”

    他话音刚落，一名服务生一溜小跑的来到他身边，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夜总会经理闻言，暗松口气，对张奎和常乐虎一笑，说道：“凌小姐刚才已经从后门走了，两位大哥如果想做护花使者，现在追出去或许还来得及。”

    听闻这话，张奎和常乐虎同是一皱眉头，两人皆向对方瞪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带着各自手下的兄弟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夜总会的经理暗叹口气，张奎不是好人，常乐虎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上这两个人，也只能说是凌舒洁倒霉了。

    张奎带着一干手下人率先出了夜总会，向左右望望，哪里还有凌舒洁的身影。他气呼呼地向手下人一甩头，说道：“上车！”他们前脚刚上车离开，常乐虎等人也走出夜总会。

    没有看到凌舒洁，常乐虎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就在他打算带人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声：“想必阁下就是通帮的虎哥吧？”

    常乐虎等人下意识地转回身形，只见夜总会里不紧不慢地走出一名中等身材又黑又瘦的青年。上下打量他两眼，常乐虎疑问道：“我们认识吗？”

    “我只是个小人物，虎哥不会认识我，但我可认识虎哥你。”走出来的这名青年正是李景涵。

    常乐虎嘴角扬起，冷冷一笑，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有事。”

    “我现在没空，有事的话改天再说。”常乐虎可没时间耽误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转身正要走，李景涵突然问道：“不知虎哥听没听说过英杰会？”

    常乐虎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立刻又收了回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回头重新打量李景涵一番，问道：“你是英杰会的人？”

    “是！”李景涵含笑点点头。

    常乐虎和英杰会没有接触过，但他毕竟是混黑道的，对英杰会的名字并不陌生，目前L省规模最大的帮派便是英杰会和天道社，据说这两个帮派背后又有同一个老大。

    “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景涵笑呵呵地向左右瞧瞧，说道：“虎哥，这里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到我的车上谈。”常乐虎向李景涵甩下头，迈步向自己的轿车走了过去。跟着常乐虎坐进车内，李景涵含笑说道：“这次我冒昧打扰，还望虎哥多多见谅。”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兄弟，你不用太客气。对了，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李，虎哥叫我小李就好。”李景涵说道：“虎哥是个爽快人，有事情我就开门见山的讲了。目前，我们社团打算进军J省，社团的首个目标就定在P市。”

    听闻这话，常乐虎脸色微变，英杰会竟然要进入P市，这肯定会打乱P市目前的格局。李景涵继续说道：“我们和P市道上的朋友无冤无仇，也不想起争端，但是，有个帮派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哪个帮派？”

    “东盟会。”李景涵含笑说道：“可以说我们社团进入P市，最主要的敌人就是东盟会，据我所知，虎哥和东盟会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不知虎哥愿不愿意与我们联手，共同铲除掉东盟会在P市的势力？”

    “这……”常乐虎听完李景涵这番话，心脏先是一阵狂跳，可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陷入沉思，许久没有说话。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邵正义急了，忍不住回头说道：“虎哥，既然英杰会的朋友看得起咱们，咱们何不……”

    他话还没说完，常乐虎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何止住邵正义后面的话，然后他看向李景涵，对他含笑摇了摇头，说道：“李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对和贵帮联手之事并没有兴趣。”

    在李景涵想来，常乐虎与张奎之间的关系那么恶劣，自己找上他谈联手之事，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万万没想到常乐虎会拒绝。

    他愣了片刻，问道：“虎哥可是有什么疑虑吗？如果是怀疑我们的诚意，那么虎哥尽管放心好了，我们可是诚意十足的，而且我们老大也说了，只要虎哥愿意与我们联手共同对付东盟会，以后打下东盟会在P市的地盘，皆可交给虎哥管理。”

    邵正义闻言更是动心，他再次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常乐虎，急声说道：“虎哥！”

    常乐虎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对李景涵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想李先生是找错了对象，我与东盟会之间无冤无仇，对和贵帮联手的事更没有兴趣，至于东盟会分堂的地盘，那更与我无关，贵帮还是另选旁人吧！”

    “虎哥……”

    “正义，送客！”不再给李景涵说话的机会，常乐虎沉声喝道。邵正义急的连连搓手，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联手英杰会，不仅能除掉张奎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还能接管东盟会分堂的地盘，以后还去哪找这样的好事？他再次急道：“虎哥！”

    “我让你送客，你没听见吗？”常乐虎直勾勾地凝视着邵正义，后者是又心急，又无奈。李景涵还没有厚脸皮到等人家拉自己离开的地步，他露出大失所望的苦笑，沉默片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常乐虎，说道：“虎哥也不必这么着急做出决定，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把名片塞进常乐虎的手中，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哎呀，虎哥，我们不应该错过这次的机会……”

    “开车！”常乐虎脸色阴沉着，没有理会邵正义，对开车的兄弟命令道，说话时，他看都没看名片，将其握成一团，丢到车窗外。

    开车的那名大汉也觉得他浪费一次难得的好机会，无奈地摇摇头，发动汽车，行出停车场。

    路上，邵正义直接扭回身，问道：“虎哥，你为什么要拒绝英杰会的邀请？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常乐虎伸手指了指邵正义，正色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和张奎之间只存在私人恩怨，和社团无关，他要对付的也只是我一个人，而不是整个通帮。可我们要是与英杰会勾搭到一起，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我们能帮着英杰会打掉东盟会的分堂，就算英杰会说话算话，真的把东盟会分堂的地盘让给我们了，可以后东盟会的人能放过我们吗？能不回来找我们报复吗？我们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一旦东盟会回过头来报复，我会死，你们也同样活不成，整个帮派上上下下的兄弟谁都逃不掉。东盟会和英杰会的实力都不是我们小小一个通帮能比的，参与到这两大帮派的争斗中，那是自己找死！”

    邵正义还真没考虑的这么深远，听完常乐虎这番话，他倒吸口凉气，也惊出一身的冷汗。

    是啊，自己只看到干掉张奎，接管东盟会分堂地盘的那点好处，没有考虑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吞了口唾沫，说道：“虎哥，我知道了。”

    常乐虎耸肩一笑，说道：“与其参与其中，不如坐山观虎斗，如果有机会能拣点残羹剩饭也好，做人不能太贪心，蛇想吞像？即没有那么大的嘴，也没有那么大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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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搭救

﻿    第982章搭救

    李景涵回到面包车里，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都在车里等着他，见他回来，夏文杰问道：“和常乐虎谈得怎么样？”

    “杰哥，常乐虎不愿意与我们联手对付东盟会。”李景涵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和我们联手，他即能消除张奎对他的威胁，而且事成之后还能得到东盟会分堂的地盘，可他偏偏拒绝了……”

    夏文杰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人各有志，他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再另找旁人。”夏文杰之所以要在P市找到一个盟友，倒不是奢望在与东盟会的交战中这个盟友能为己方提供多大的帮助，而是天道社、英杰会要进入P市，市的帮派那么多，基本上每个街区甚至每条胡同都有主了，天道社和英杰会若是贸然进入，就等于是侵占了人家的地盘，这势必会引起P市帮派的不满，还没等和东盟会交上手，在道义上就先输了一筹，这当然不是夏文杰想要的，找到盟友，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夏文杰说道：“找一家酒店，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回D市。”

    李景涵满脸的不甘和无奈，这次可是杰哥第一次亲自交代自己去办事，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自己却把事情给办砸了。他拍下开车青年的肩膀，说道：“开车，去维美戴斯。”

    维美戴斯酒店在P市是最好的酒店之一，位于市中心，酒店又大又豪华，价钱自然也不便宜。

    青年正要开车，这时候，一名身穿黑色外套，里面穿着白色礼裙的女郎从夜总会里快步走出来，直奔夏文杰得人所在的停车场。

    李景涵的眼睛很尖，他先是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紧接着扭转回头，拢目向后观望，狐疑道：“咦，她竟然还没有走！”

    夏文杰和格格、月月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原来从夜总会里走出来的女郎正是张奎和常乐虎追求的对象，凌舒洁。

    看起来她走的很急促，脸上的妆没有卸，白色的晚礼服也没来得急换掉，只是在外面裹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她正往停车场这边走着，从夜总会里又走出来两名青年，他俩先是向左右瞧瞧，看到凌舒洁的背影，二人眼睛顿是一亮，快步向凌舒洁追了过去。

    两名青年三步并成两步，跃过凌舒洁，在她的面前站定，挡住她的去路。一名青年嬉皮笑脸地说道：“凌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吗？我们哥俩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两位先生的好意，我自己有开车。”凌舒洁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从容应对，她打算绕过二人，走向自己的轿车，其中一名青年突然一伸手，把她拦住，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哥俩好心好意的送你回家，凌小姐要是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吧？”

    “对不起，我真的不需要。”凌舒洁推开青年的手臂，欲从他身边走过去，那名青年脸色一沉，回手抓住凌舒洁的胳膊，冷笑道：“你不就是个唱歌的吗，别给脸不要脸，直说吧，陪我们哥俩一宿要多少钱？一万？两万？还是五万、十万？”

    凌舒洁脸色顿是一变，沉声说道：“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另名青年向四周望了望，见停车场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向同伴努努嘴，又使个眼色，抓着凌舒洁胳膊的青年会意，把她向自己近前一拉，另只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凌小姐也别客气了，来，坐我们的车走吧！”说话之间，他硬拥着凌舒洁，向停车场里端的一辆suV走过去。

    没想到对方会用强，凌舒洁一边挣扎一边急声说道：“你俩放尊重点，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另名青年快步走到凌舒洁的另一侧，抬手把她的嘴巴捂住，然后和同伴一左一右，夹着凌舒洁快步向前走着。

    坐在面包车里的夏文杰等人看得清楚，五人同是暗皱眉头，李景涵喃喃说道：“看来，她是遇到麻烦了。”说话的时候，他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等他做出决定。

    若是平时，李景涵连犹豫都不会犹豫，早就下车出手相助了，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的身份必须得保密，一旦暴漏，传到东盟会的耳朵里，让对方察觉到己方的意图，会使得己方由主动变被动，失去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夏文杰暗叹口气，苦笑道：“现在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可惜，该出手的两位‘英雄’都不在。”

    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格格和月月，说道：“速战速决，搞定那两个家伙，什么话都不用说，立刻回来。”

    “明白。”格格和月月双双答应一声。

    此时，那两名青年已经把凌舒洁硬架到suV近前，她的两只胳膊被对方紧紧抓住，嘴巴还被人家死死捂住，即挣脱不开，又喊不出声，急得她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其中一名青年掏出车钥匙，解开车锁，把车门拉开，正准备把凌舒洁推进车里，忽然，在他们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脆响，两名青年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扭转回头，向后张望。

    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来两名身穿西装的青年，两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西装革履，中等身材，并无出奇之处。

    那两名青年下了车后，径直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两名青年眯了眯眼睛，其中一人放开凌舒洁的胳膊，把她推给同伴，然后他迎着两名青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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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初识

﻿    只见先前被格格打倒在地的那名青年不知何时已然从地上爬起来，在他手中，多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他瞪大了充血的双眼，目光在格格和月月身上扫了扫去，枪口也是时而指向格格，又时而指向月月，他一边抬着手枪，一边把衣襟用力地拽开，紧接着，他从肋下的棕色皮套里抽出一副手铐，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们敢袭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开枪崩了你！”

    格格和月月还真被对方的身份吓了一跳，他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浑身酒气欲对凌舒洁图谋不轨的青年竟然会是警察。

    那名青年持枪走到离他最近的格格近前，狠声说道：“举起手！我让你给我举起手！”

    格格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看着他。青年气急，大步来到格格近前，拇指搬动手枪的击锤，嘶吼道：“我让你举手你听没听见？”

    “不在工作时间内，只有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情况下警察才可以随身带枪，不知你们现在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这话不是格格说的，声音由青年的背后传来。

    后者身子一震，本能地回头一瞧，只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他年龄不大，相貌平平，身材也没有出奇之处，但身上的气场可不小，尤其是一对亮得惊人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似的。

    青年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你……你又是谁？”

    站于青年身后的这人正是夏文杰，他是看到对方突然亮出枪来才下的车。他没有回答青年的问题，只冷冷说道：“你们的特殊任务不会就是强抢民女吧？你们究竟是警察还是强盗？”

    青年很快便从错愕中镇定下来，他调转枪口，指向夏文杰的眉心，怒道：“你和他们……他妈的是一伙的？”

    见他用枪指向夏文杰，格格眉头拧成个疙瘩，回手正要掏枪，只见夏文杰手臂在面前一挥，青年手里的枪竟然不可思议地跑到他的手中。

    夏文杰的出手太快了，快到那名青年连点反应都没做出来，等他回过神时，手里已然是空空如也。他又惊又骇，叫道：“你……”

    他话才刚出口，夏文杰握着枪筒，以枪把当武器，对准青年的脑门猛砸下去。

    啪！这一枪把，把青年砸得吭哧一声，额头裂开一条好长的血口子，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摔倒，当场晕死过去。

    夏文杰倒握着手枪，迈步又向另一名青年走过去，后者这时候还坐在地上，见夏文杰提枪奔自己而来，他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欲从肋下拔枪，他仅仅把枪套打开，枪还没抽出来呢，夏文杰已然到了近前，二话没说，又是一枪把抡出，啪，这回枪把是砸在青年的太阳穴上，后者连喊声都没发出来，步了同伴的后尘，昏迷倒地。

    他蹲下身形，先是把青年肋下的手枪抽出来，连同自己的手中枪，一并递给旁边的月月，接着，他又在青年身上摸了摸，从他内衣的口袋里翻出一张警官证。

    他打开证件，和青年做了一番对照，警官证还真是他的，可见这两人的的确确是警察。

    他把手中的警官证直接丢在青年的脸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缩在汽车旁边、吓得花容失色的凌舒洁，他问道：“凌小姐，你没事吧？”

    “你……你们是……”凌舒洁怯生生地看看夏文杰，又瞧瞧格格、月月，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到凌舒洁近前，伸出手来，柔声说道：“既然凌小姐是在全国拿过名次的歌手，就应该去正规的地方唱歌，夜总会这种场所，龙蛇混杂，凌小姐以后还是少到这种地方来吧！”

    凌舒洁慢慢握住夏文杰的手，后者微微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而后他立刻松开凌舒洁的手，向一旁甩甩头，说道：“凌小姐赶快走吧，等会有人过来，被人家看到会很麻烦。”

    这两名青年毕竟是警察，被打晕在地，若是让人家看到她有在场，她也不好解释。说完话，他又含笑向凌舒洁挥了挥手，正要带着格格和月月离开，可是他脚步迈出去了，人却没能走出去。原来凌舒洁把他的后衣襟紧紧抓住。夏文杰转回头，不解地看着她。凌舒洁玉面一红，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先生，我……我可不可以麻烦你，请你送我回家？”

    夏文杰先是一怔，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凌小姐不担心我们是坏人吗？”

    “你们不是！”凌舒洁语气笃定地说道。

    “哦？”夏文杰被她说乐了，笑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不是坏人？”

    “是的！”凌舒洁毕竟是跑夜场出身的歌手，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敢说打眼一瞧就能百分百的判断出对方是好是坏，但通过直觉，多少也能感觉出一二。

    虽然她还不清楚对方的名字，但是在自己面前的这名青年身上，她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邪念或者歹意，反而能感受到一股正气和安全感。

    夏文杰沉吟片刻，问道：“你的车怎么办？”

    凌舒洁闻言，急忙从手袋中掏出一把车钥匙，然后转头向旁边的月月看去。月月明白她的意思，但没有去接，直至夏文杰点了头，他才把凌舒洁手中的车钥匙接过来，然后目光带着疑问，看向凌舒洁。后者怯生生地指了指一旁的一辆红色国产轿车，月月不再多问，拿着车钥匙走了过去。

    夏文杰指下面包车，说道：“我们的车在哪。”

    凌舒洁跟着夏文杰和格格坐进面包车里，见里面还有两名青年，她稍愣片刻，然后说道：“你们好，我叫凌……”

    “我知道，凌小姐，刚才我在夜总会里有看到凌小姐的表演。”李景涵回头一笑。

    夏文杰说道：“小李，我们先送李小姐回家。”

    “好的，李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凌舒洁报出一窜地址，开车的青年立刻启动汽车，行出停车场，月月开着凌舒洁的汽车，跟在面包车的后面。

    等车子开车停车场，凌舒洁忍不住回头张望，怯声问道：“他俩怎么办？”

    “放心吧，停车场人来人往，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俩，打电话报警的。”夏文杰随口说道。“如果……如果没有人及时发现他俩，他俩会……会死吗？”凌舒洁小心地问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夏文杰说的模棱两可，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并没有下死手，即便没人发现他俩，过几个小时他二人也能苏醒过来。他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他俩不幸真的死了，那也是命，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凌舒洁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省得给你带来麻烦，另外，今晚的事你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不然的话，你会有麻烦，我们也会有麻烦。”

    夏文杰低头看眼腕表，说道：“已经十二点了，P市的治安本就不怎么样，你要是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回家，难免不会发生意外。”

    凌舒洁表情黯然下来，她垂着头，喃喃说道：“我的工作就是唱歌，不唱歌我又能去做什么？我也要生活过日子啊。”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在全国大奖赛拿过不错的名次吗？”

    凌舒洁苦笑，摇头说道：“人们只会记住第一名，谁又会记住三甲开外的歌手呢？何况即便是第一名，没有门路，没有好的经纪公司包装、宣传，在业内也是很难出头的，过段时间就会被人们遗忘。”

    夏文杰不懂歌手这一领域的事，他先是点点头，而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有听说过华誉娱乐吗？”

    “华誉娱乐？”凌舒洁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起来，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听说过，华誉娱乐在东北算可是最好最具实力的娱乐公司了。”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进华誉娱乐。”

    “真的？”凌舒洁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乐了，这又有什么真的假的，华誉娱乐是他嫂子开的公司，推荐一个人进去，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不过程雪妍能把刚刚起步的华誉娱乐公司这么快就做起来，甚至连身在P市的凌舒洁都听说过，倒是让他很意外，可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必然是程岳千到了D市之后向公司里注资了，使得华誉娱乐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我和华誉娱乐的老板算是熟人，我想，介绍你进去，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夏文杰要把凌舒洁送进华誉娱乐，一是想帮她，其二，也是想通过她继续拉拢常乐虎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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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灭门

﻿    夏文杰把凌舒洁送回家，后者邀请他去家里坐一坐，由于时间太晚，为了避嫌，夏文杰婉言拒绝了。临分手前，凌舒洁忍不住问道：“我……我真的可以进华誉娱乐公司吗？”

    “当然可以，你唱歌很好听，形象也好，我想，华誉是不会拒绝你的。”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我会给华誉公司的熟人打电话，你尽管去就是了。”

    “如果我真的能进入华誉娱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凌舒洁充满着期盼和憧憬地看着夏文杰。

    后者耸耸肩，说道：“你不必谢我，我可以推荐你进华誉，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帮不了你，风言这个圈子很乱，我只希望你能洁身自爱。”

    说完话，他向凌舒洁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看着夏文杰的背影，凌舒洁问道：“你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至少该让我知道你姓什么吧？”

    “以后，你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夏文杰头也不回地说道。走出几步，他恍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说道：“艺人的底子干净与否很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应该及早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省得以后麻烦。”稍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说完，他向凌舒洁眨眨眼睛，再不停留，快步钻进面包车里，只一会的工夫，汽车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夏文杰出现得突然，去得也快，与凌舒洁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半个钟头，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却给凌舒洁留下深刻的印象。

    以前她一直觉得，除了至亲的亲人之外，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是为了利，要么是为了色，而这个在危急时刻出手救下她的青年却对他毫无目的性，就是单纯的想帮她，这让凌舒洁心里颇受感动。夏文杰在临走之前对她的宣告也给她提了醒，翌日一早，她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只身去往D市。

    由于夏文杰事先已经和程雪妍打过招呼，凌舒洁进入华誉也很顺利，面试的人员并没向她提太多的问题，只三言两语便决定录用她了。

    凌舒洁悄然无声地离开P市，加入D市的华誉娱乐公司，这件事连她的家人都不清楚，更别说张奎和常乐虎二人了。

    一夜之间，凌舒洁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打她的手机也是处于停机状态。

    张奎和常乐虎都有派出手下的兄弟，全城搜寻凌舒洁的下落，可是把整个P市的个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把凌舒洁找出来。

    当然了，对于凌舒洁的下落，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但知道线索的人却是三缄其口，只字不敢提起。

    知道线索的正是那两名被夏文杰打昏的警察。可以说他俩是最后见到凌舒洁的人，她的失踪，也必然与打昏他二人的那群青年有关，只是此事毕竟不光彩，是因他二人在醉酒的情况下欲对凌舒洁图谋不轨引起，深究起来，他俩都脱不开干系，被扒掉警皮是小，弄不好还得惹来牢狱之灾，他俩当然不敢向外透露半个字。

    知情的人不敢提供线索，不知情的人自然急的像没头的苍蝇。对于凌舒洁失踪这件事，张奎首先想到的人就是常乐虎，在他看来，肯定是常乐虎把凌舒洁偷偷藏了起来。

    巧合的是，常乐虎也是这么想的，他第一时间怀疑的对象就是张奎，认为是张奎暗中挟持了凌舒洁。

    通帮的实力和东盟会分堂比起来不在一个档次上，即便常乐虎认定此事是张奎搞得鬼，也不敢找他理论。

    但张奎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在凌舒洁失踪的当晚，他给常乐虎打去电话，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开门见山地质问常乐虎，究竟把凌舒洁藏到哪去了。

    听闻张奎的质问，常乐虎鼻子都快气歪了，舒洁的失踪明明与他有关，他倒好，来个恶人先告状，指责是自己把舒洁藏起来了。

    在电话里，气极的常乐虎也没有克制，毫不客气地与张奎对骂起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常乐虎的态度如此强硬，使得张奎更加认准凌舒洁的失踪与他有关。

    这时候，张奎做出一个改变了东盟会P市分堂命运的决定，命令手下几名心腹的兄弟，悄悄去往通县，挟持常乐虎的家人，逼迫常乐虎把凌舒洁交出来。

    确切的说，张奎并没有杀害常乐虎全家人的意图，他也没下这样的命令，他的目的只是想用常乐虎的家人换回凌舒洁，可是他的手下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了差池。

    张奎的几名手下有找到常乐虎的家，装扮成常乐虎的朋友，敲开家门，开门的是常母，一位年近七十的老太太，这几位东盟会的彪形大汉进屋之后一点没客气，对着老太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人出手过重，把老太太推到，常母的后脑正撞在墙角，当场就不行了。常父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劲，急忙从里屋跑出来，当他出来时，常母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下的地面上流淌好大一滩的血迹。见状，常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跑进厨房里，抄起一把菜刀和东盟会的几名帮众拼命。

    正所谓一人拼命，十人不敌，别看常父一把年纪，但抡起菜刀来，几名东盟会的大汉都有点招架不住，乱斗当中，有两名大汉的身上见了血，一名大汉红了眼，抽出匕首，箭步窜到常父的身侧，一刀捅进他的脖子。

    这一刀下去，常父步了老伴的后尘，一命呜呼。看着躺着血泊中的常父常母，东盟会这几位也都有些傻眼，奎哥让他们挟持常乐虎的家人，结果他们一时没控制住，把一对老人都杀了。

    正在他们后悔不已的时候，又听到里屋有动静。几名大汉互相看了一眼，齐齐走进里屋，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正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几名大汉不清楚这个孩子是什么人，和常乐虎又有什么关系，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几名大汉走到床前，其中一人把孩子狠狠摁在床上，另一人拿起枕头，压在孩子的头上，只一会的工夫，男童躺在床上便一动不动了。

    他们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正准备离开，几人还没走出房门，外面先传出开门锁的声音。几人同被吓了一跳，随着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她全然没有防备，进屋之后，边回手关门边询问：“妈，童童醒了吗？”

    几名大汉从里屋冲出来，一拥而上，把少妇摁倒在地。刚才听到她的问话，他们也清楚了她的身份，张奎有向他们提过，常乐虎还有一个姐姐，想必肯定就是她了，刚才被他们闷死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她的儿子，也就是常乐虎的外甥。几名大汉制住少妇，同时捂住她的嘴巴，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二人没说，抽出匕首，就准备刺下去。

    另有一名大汉把他拦住，向地上的少妇努努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常乐虎一直和奎哥作对，这么杀了他姐姐，也太便宜他了！”

    其余的几名大汉会意，众人一起动手，把少妇连拖带拽的扯到里屋。

    常家四口人，最后无一幸免，被张奎派出的几名手下全部杀害，就连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也没放过。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将，就带什么样的兵。

    张奎作风一向凶残毒辣，杀人如麻，他的手下人，尤其是他的心腹手下，能得到他信任和重用的，自然也都是和他同一类的人，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这几人把常乐虎的亲人杀了精光，而后向张奎报了信，张奎倒也没太埋怨他们，只是不满地嘟囔几句：“你们是怎么给我做事的？我要的是活人，不是死人，你们给我弄几具尸体回来还有个屁用啊？算了，杀了就杀了吧，把现场清理干净点，然后快点回来。”

    手下兄弟没把事情办好，张奎是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感觉是很痛快，常乐虎不知死活敢和自己争女人，这次自己就让他明白和自己争女人的下场是什么。

    张奎手下人收拾残局的本事不错，想来这种事他们也不知道做过多少遍了，轻车熟路，现场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警方在现场也找不到行凶歹徒遗留的证据，不过常乐虎心里明镜似的，这件事肯定是张奎派人干的。

    原本常乐虎把他和张奎之间的问题看成是私人恩怨，不想把整个帮派都牵扯进去，但是现在，他和张奎之间已是灭门之恨，张奎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不仅杀了他的父母、姐姐，连只有五岁大的小外甥，他们都没放过，被他们活活闷死，这个仇他又怎能不报？

    可是以通帮的那点实力来说，找张奎去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在这种情况下，常乐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天道社和英杰会，也想到了不久前曾经找过他谈联手之事的‘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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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渠道

﻿    当初常乐虎扔了的名片，好在他的兄弟邵正义偷偷把名片收了起来，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或者真应了上赶子不是买卖那句话，主动来找常乐虎的时候，后者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邀请，现在常乐虎主动给李景涵打电话，表示愿意接受他的邀请，愿意与天道社和英杰会合作，后者反而犹豫起来，只不过常乐虎的拒绝是真的，而此时李景涵的犹豫则是装的。

    就是搞情报的，他当然也已听说常乐虎全家被张奎所杀的事，现在常乐虎来找他谈联手合作之事，是迫不得已，不得不为之，李景涵也不想错过这个敲他竹竿的机会。

    在电话中，并没有做出明确的表态，只是说上次常乐虎拒绝己方的邀请之后，上面的老大们已决定另选他人，现在他又突然决定接受己方的邀请，自己无法给他做出明确的答复，需要向上面的老大们请示。

    常乐虎现在已是走投无路了，在p市，没有哪个帮派敢和东盟会对着干，他要想报仇，也只能倚仗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个帮派帮忙。

    他正色说道：“李先生，我现在是很有诚意的接受你们的邀请，只要能杀掉张奎，即便让我们通帮做你们的马前卒也没问题……”

    不等他说完话，含笑打断道：“虎哥，我刚才已经向你说过了，由于上次你的拒绝，事情有了变数，已经不再是我所能决定了，我需要向上面的大哥们请示，这样吧，今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明确的答复。”

    “好，李先生，我，等你的电话！”常乐虎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急迫。

    和常乐虎通完电话之后，又给夏文杰打去电话。现在夏文杰已然带着格格和月月回到d市，而且正在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常委李震山的儿子、天宏集团的董事长，李兴权，和李兴权一同来到d市的还有他的女儿，曾在北京给夏文杰做过‘向导’的。

    这次李兴权来d市的主要目的是和市政府洽谈几个项目，其中涉及到轻轨高架桥项目和职工宿舍项目、退休老干部活动中心项目，这几个工程李兴权都有意接手过来，当然了，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高架桥项目，这是个大工程，涉及到的工程款项也比较巨大。

    李兴权在和市政府交涉之余，也有通过约见夏文杰。李震山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夏文杰这个人，李兴权对他也很感兴趣，这次正好到d市来了，想顺便和夏文杰见见面，看看这个让自家老爷子赞不绝口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给夏文杰打来电话的是，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夏文杰颇感意外。李媛媛在电话中乐呵呵地问道：“夏文杰，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手边有一大堆的工作没做完，哪有心情和猜谜语，他随口说道：“媛媛小姐现在该不会是在d市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d市？你在跟踪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扑！夏文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把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疑问道：“你不会真来d市了吧？”

    “你猜对了，我现在就在d市！”乐呵呵地说道，语气中还透着几分得意，虽然夏文杰并不明白她在得意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爸也有来d市。”说道：“我爸想和你见个面，让我打电话问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夏文杰看眼手表，说道：“我现在在上班，还不能离开，你和李伯父现在住在哪里？”

    “。”

    “好的，中午我过去找你们。”来到d市已经很让夏文杰意外了，更没想到李兴权竟然也来了。

    和通完电话，夏文杰琢磨了一会，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到文件上，继续工作。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夏文杰带着格格和月月去往。李兴权在酒店里订的是套房，有两间卧室，还有会客厅。夏文杰让格格和月月在车里等他，他自己进入酒店。

    给他开门的是，她上下打量一会门外的夏文杰，笑容在她脸上慢慢浮现出来，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把他领进房间，同时笑道：“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嘛！”

    夏文杰苦笑，什么叫这么久没见？他从北京回来也没几天嘛！他顺着的话说道：“你也是老样子，没高没矮，没胖没瘦。”

    “呦，看来你不是没变化龓，至少学会油嘴滑舌了。”先是白了他一眼，接着把他拉进客厅里，对坐在沙发上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说道：“爸，他就是夏文杰！”

    中年人正在看报纸，听闻的话，他慢慢把报纸放了下来，而后扭头向夏文杰那边看去，与此同时，他挺身站起。他坐在沙发上时，夏文杰没什么感觉，随着他站起身，夏文杰立刻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迎面袭来，这股压迫感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中年人的身材很高，至少有一米九开外，中等身材的夏文杰要对上他的眼睛，得稍微扬起头，另外，中年人自身也透露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的气势和李震山的气势很相识，父子俩的身材和相貌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看到李兴权，夏文杰感觉就像看到了年轻版的李震山。

    “李伯父，你好，我是夏文杰。”夏文杰从的手中抽出胳膊，从容不迫地走到李兴权近前，微微扬头看着他，含笑伸出手来。

    李兴权对夏文杰的第一印象是有些失望，至少在外表上夏文杰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好感。

    夏文杰比他要矮上一头左右，身材也显得消瘦，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的样子，向脸上看，平凡无奇，典型的一张大众脸，不过等夏文杰进来之后的举止让他对夏文杰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李兴权很清楚自己会给周边人带来多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不仅是身材和气势上的压迫感，更有家庭背景的压迫感，平常人见到他都会显得很拘谨，即便地方市政府的领龓导高干见了他也会表现出拘束、紧张之态，可这些在夏文杰身上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在他身上，没有拘谨和紧张，只有从容和淡定，而且夏文杰身上也带有一股不容人小觑的气场。

    还不错！这是李兴权对夏文杰的最初始的感观，能让自家老爷子欣赏的人，自然有他的与众不同之处。李兴权是个特别严肃又刻板的人，即便和他朝夕相处的也没见他笑过几次。李兴权表情淡漠地和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文杰，我在父亲那里听过好几次你的名字了，父亲对你一直是欣赏有加，请坐吧。”

    “谢谢。”夏文杰道谢落座。李兴权对站在窗台边的一名青年扬头说道：“小赵，沏茶。”

    青年点下头，走到一旁去烧水沏茶。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李伯父这次到d市，是为了工作还是来度假？”

    “度假这个词和我基本沾不上边。”李兴权慢悠悠地说道：“我到这边是来出差。d市的轻轨线近期将要扩建，我打算把扩建工程中的高架桥项目接手下来，另外，还有几个小项目也打算一并接下。”

    扩建轻轨的事夏文杰是知道的，这个项目也提出好久了，由于是大项目，涉及的工程款项众多，需要报中央审批，现在中央的批文还没有下来，不过李兴权却先来了，想必他已经通过内部渠道知道了中央审批的结果，赶在批文下发之前来到d市，抢先接手工程项目。

    渠道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政府的大工程，正常的建筑商连风声都没听到呢，生意就已经被人家接走了，接下来所谓的竞标，竞标的只是些残羹剩饭而已。

    夏文杰问道：“李伯父和市政府方面的洽谈还顺利吗？”

    “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李兴权轻描淡写地说道。由他亲自出马的生意，基本没有谈不下来了，其一，天宏集团确实是个实力雄厚的大集团，在业内不敢说数一数二，但至少是在翘楚之列，其二，李兴权的父亲可是常委，地方政府又有哪一个官员敢不给李震山面子？

    稍微顿了一下，李兴权问道：“文杰，听说你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和李伯父比起来，那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生意了。”

    “据我所知，天道公司并不是一家小企业，现已涉足了诸多的领域，按理说，天道公司已经具备上市的资格了吧？”天道公司的实力虽然还比不上天宏集团，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天宏集团是上市公司，手中握有大笔的融资，规模大也可以理解，而天道公司是一家未上市的封闭公司，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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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阴谋

﻿    夏文杰确实没有让天道公司上市的打算，首先天道公司已经度过了资金最困难的时期，现在各部门的发展势头都很迅猛，不再需要融资，其次，公司一旦选择上市，受审查和监管的地方太多，而天道公司又有一部分产业是处于灰色地带，并不能完全见光，另外在夏文杰看来，封闭的天道公司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若是上市，多股东进入公司，自己不至于彻底丧失对公司的控制权，但他对公司的控制权绝对会被大大削弱。

    这是他不愿意让天道公司上市的主要原因。他对李兴权一笑，说道：“李伯父，我暂时还没有让公司上市的打算。”

    “公司上市，有很多的好处，一是可以快速融资，二是迅速提高知名度，并会让你的合作对象或者客户知道，该公司是一家正规的有实力的大企业。”说白了，公司上市就是一张，是一种信誉保障。

    夏文杰不置可否地说道：“我会认真考虑是否上市的问题。”

    听得出来，夏文杰是在应付自己，李兴权没有再就此事多言，天道公司毕竟是夏文杰的，上不上市，那是他的事情，自己身为外人插不上手。

    他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口茶水，话锋一转，说道：“我这次到d市，除了洽谈轻轨的高架桥项目外，还谈下来修建职工宿舍和退休老干部活动中心这两个项目，文杰，你也不算是外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手这两个项目。”

    夏文杰和李兴权之间的谈话听得昏昏欲睡，对于生意上的这些事情，她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虽然她还挂着天宏集团副总的头衔，那完全是李兴权硬塞给她的，若按照她自己的个性，她才不愿意到公司里上班呢。

    此时听说父亲要把职工宿舍和老干部活动中心这两个项目让给夏文杰，她眼睛顿是一亮，人也立刻来了精神，眼巴巴地看向夏文杰，等他的回复。

    后者闻言也是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李兴权会把到手的生意让给自己来做，他疑问道：“李伯父为何要把在这两个项目让给我？”

    李兴权淡漠地说道：“对于公司来说，修盖房子不是公司的强项，接到这样的合同，公司通常都会选择信得过的开发商外包出去，在d市，还真没有哪个开发商是能让我信得过的，听说天道公司也有涉及房地产业的开发，而且规模做得还不小，所以，我打算把这两个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说得比较委婉，实际的情况是，天宏集团根本不屑去做这样的小项目，与高架桥项目比起来，这两个项目的利润实在太低了，他在市政府那里之所以谈下这两个项目，本就是打算让给夏文杰去做的，通过这两个项目，他也正好试一试天道公司的实力以及夏文杰的能力。

    对集团来说，这两个项目是两只小苍蝇，但对于夏文杰来说，苍蝇再小也是肉，有生意上门就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何况给政府做工程是绝对不会赔钱的。

    他垂下头，仔细琢磨李兴权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一旁的见夏文杰沉默不语，她急得忍不住说道：“夏文杰，你还在想什么呢？我爸都说把这两个项目让给你做，你还不快谢谢我爸？”

    夏文杰回过神来，他先是向感激得一笑，接着又问道：“李伯父，不知贵公司的外包要抽几成？”他虽然不太精通房地产业，但其中的一些门道他也是听说过的。

    有些公司通过种种手段接下政府的工程后不愿意亲自去做，或者它根本就不具备完成工程的能力，通常会外包出去，但是它要从中扒皮，一千万的工程，被扒掉一半都是往少了说。政府的官员要回扣，有渠道的公司要扒皮，到最后，真正能用在工程上的钱往往只剩下总预算的两、三成，也就是这么来的。

    李兴权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是外人，对别的公司，我或许会谈抽成多少的问题，但对你的天道公司，抽成的事就算了。”

    夏文杰深感意外，他和李兴权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之前也没有过往来，更别说有多深的交情，他对自己倒是大方的很，大手一挥，直接把抽成给抹掉了，白白把两个项目让给自己，要知道自己白得这两个项目，什么都不用做，只转手向外一卖，就能赚到巨额的利润。李兴权这么做，和直接送给自己钱没什么区别。夏文杰从来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沉吟片刻，对李兴权说道：“首先，我要多谢李伯父的好意和看重，至于这两个项目，我愿意接手，但我不可能白白接手李伯父的项目，最后所有的盈利，我愿意拿出来与李伯父五五分成。”

    李兴权面色一沉，幽幽说道：“我说话一向算话，我说过不抽成，就一定说到做到，怎么，文杰，你还信不过我吗？”

    “不，我只是没有白拿人家东西的习惯，如果李伯父不愿意与我平分利润，这两个项目我宁愿不接。”夏文杰正色说道。

    听闻他的话，鼻子都快气歪了，爸这么做明显是故意让利给他，夏文杰倒好，非要最后平分利润，天下哪有这样的笨蛋？她忍不住说道：“夏文杰，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她话才刚出口，李兴权立刻抬起手来，制止住后面的埋怨，同时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李媛媛见父亲面色不善，吓得立刻闭上嘴巴。李兴权沉声说道：“你和文杰年龄相仿，但就做人，你真该向文杰好好学一学。”

    如果说先前李兴权只是欣赏夏文杰，现在倒是开始有点喜欢上他了。现在的年轻人，急功近利，就想着如何投机取巧、不劳而获，像夏文杰这样，在利益面前还能保持冷静，还能秉持公正的年轻人，太少见了，难怪父亲那么欣赏他，夏文杰的能力如何，他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就人品而言，的确很不错，他也很喜欢。

    老爷子还是有眼光的啊！李兴权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表面上，他依旧是板着脸，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他慢悠悠地说道：“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去做这两个项目，我放手不管了，但你坚持要平分利润，那我……也只能从公司抽调人手，配合你的公司把项目做完。”

    “如此最好。”夏文杰诚心实意地说道：“天宏集团可是经验丰富的大企业，有贵公司的同仁相助，我也就有信心把这两个项目顺利完成了。”

    李兴权死气沉沉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他点点头，又撇了一眼，说道：“媛媛虽是公司的副总，但实践的经验少得可怜，又从来没有为公司做出过像样的功绩，坐在副总的位置上，难免受人非议，这次，我打算把媛媛留在d市，让她和你合作，一同把工程做完，文杰，你的意见呢？”

    夏文杰暗暗苦笑，自己的意见？他当然不愿意和合作了，这位大小姐，工作的能力如何不好说，他也没见过，但刁钻任性、调皮捣蛋的本事有得是，和她搭档，肯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李兴权亲自开口，他又哪能拒绝？即便硬着头皮他也得点头答应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眼坐在李兴权身边嘴角上扬的，含笑说道：“李伯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媛媛的。”

    他对自己和在工作上的配合只字未提，只说照顾好他，他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他不奢求李媛媛能给双方的合作做出多么大的贡献，只要不从中添乱，他就谢天谢地了。

    李兴权又哪能听不出来他的话外之音，知女莫过父，是个什么人，他会不清楚吗？李兴权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这把一旁的李媛媛都吓了一跳，他对夏文杰说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更多的话题可聊，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了，至于项目的事，我们明天找时间开个碰头会，再做详谈。”说着话，他打个呵欠，露出倦意。

    夏文杰识趣地站起身形，说道：“李伯父远道而来，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好，我就不多做打扰了。”

    李兴权也不挽留，点点头，对说道：“媛媛，代我送送文杰，你俩中午还都没有吃饭吧，先去楼下的餐厅吃点东西。”

    “好的，李伯父，再见。”夏文杰向李兴权告辞，而后向外走去，乐呵呵地跟了出去。

    等他二人离开，李兴权身子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问道：“小赵，你觉得夏文杰这个年轻人如何啊？”

    小赵毕恭毕敬地说道：“沉稳、正直，又小心、谨慎，很精明，城府也很深。”

    李兴权点点头，小赵说的这些也正是他的感觉，他幽幽说道：“再精明，也只是一只小狐狸而已。”

    说着话，他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小赵，问道：“我记得我们在河南做水利工程的时候，曾收过一批劣质的水泥。”

    “是的，由于要起诉对方，那批水泥还没有被销毁，暂时被公司封存起来了。”

    “不用起诉对方了，把那批水泥运过来，交给夏文杰，记住，验收的时候，必须要我们自己人来验，不要查出问题。”李兴权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赵听得云山雾罩，不明白大老板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做，不是在存心害夏文杰吗？可看起来，他明明是很欣赏夏文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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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运势

﻿    夏文杰和李媛媛去往楼下的餐厅吃饭，后者边往前走着，边偷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夏文杰。夏文杰刚开始还假装没注意到，可李媛媛打量起来没完没了，实在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扭过头去，对上她审视的目光，问道：“你是突然觉得我变好看了吗？”

    李媛媛先是一愣，紧接着她撇了撇小嘴，还做出个夸张的呕吐状，说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我爸为什么会喜欢你。”

    见他已发现自己的偷偷打量，李媛媛干脆光明正大的上下巡视着夏文杰，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声，说道：“你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真想不明白，我爸怎么就对你看上眼了呢！”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问道：“你怎么知道李伯父喜欢我？”

    “不喜欢你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把那两个项目白白让给你做？”李媛媛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她印象中，父亲还从没有对哪个外人这么大方过。

    夏文杰倒不这么觉得，他感觉那完全是李兴权对自己的试探，所以当自己提出要双方合作，李兴权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在这两个项目上，李兴权愿意与自己合作，也确实是让利给自己了。他好奇地问道：“天宏集团通常不会接手这类的项目吧？”

    李媛媛耸耸肩，回答得干脆，说道：“不知道。”别看她是天宏集团的副总，但对整个集团，她了解的情况并不多，她也不太关心公司方面的事情。

    夏文杰暗暗摇头，以李媛媛的这种个性，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李兴权的接班人，而她又是李兴权的独生女，现在便可以预见得到，未来天宏集团的传承绝对是个大问题。

    二人走进酒店的西餐厅，点好餐后，李媛媛兴致勃勃地问道：“夏文杰，我们下午去哪玩？上次在北京，我可是给你做了向导，这次到D市，你也必须得给我做向导！”

    夏文杰苦笑道：“下午我还得回局里，不能陪你。”

    李媛媛闻言顿露不满之色，气呼呼地说道：“我第一次到D市，你还不能请半天假陪陪我吗？你在北京的时候，我可是向公司请假全天陪你的！”

    那明显是李老的意思嘛！再说你本来就不喜欢去公司上班，而自己可没有厌倦工作。他在心里暗叹口气，正要说话，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瞧，是李景涵打来的电话，他站起身形，准备走到无人的地方去接，李媛媛沉着小脸问道：“干嘛不能在这接，你有什么秘密是不愿意让我知道的吗？打电话的是谁啊？你的女朋友？”

    她像连珠炮似的的发问，为了避免一会她更多的问题，夏文杰站起的身形又坐回到椅子上，把电话接通，问道：“小李，有什么事？”

    “杰哥，刚刚常乐虎跟我通了电话，表示愿意与我们联手，共同对付东盟会。”

    “这是好事啊！”夏文杰淡笑着说道。

    “他之所以同意与我们联手，也是被逼的。”“哦？发生了什么情况？”“常乐虎的父母还有他的姐姐、外甥，一家四口人都被张奎派去的手下杀了。”

    “啊？”夏文杰闻言不由得倒吸口凉气，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就是昨天。”“怎么会这样？”“凌舒洁突然‘失踪’，张奎认为是常乐虎把她偷偷藏了起来，我估计张奎倒不是想杀他的家人，可能是想挟持他的家人，逼常乐虎交出凌舒洁，但张奎的手下人没有把事情做好，由挟持变成了杀人灭口。”

    等李景涵说完，夏文杰的眉头不由得拧成个疙瘩。张奎杀害常乐虎的家人是因为凌舒洁的失踪，而凌舒洁之所以会失踪皆因他而起，其实，夏文杰提醒凌舒洁要和张奎、常乐虎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其中多多少少也含有激发二人矛盾的用意，只是他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导致常乐虎的父母、姐姐、外甥全部被张奎所害。

    听夏文杰那边没有言语，李景涵继续说道：“现在，常乐虎急于为家人报仇，可是以他自己的实力，根本拿张奎没办法，所以他只能联合我们，如此他才有报仇的希望。”

    夏文杰深吸口气，幽幽说道：“此事的根源，是由我们引出来的吧。”

    李景涵正色说道：“杰哥，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救出凌小姐，我们没有错，杰哥推荐她去华誉娱乐公司，为她提供一条更宽更平坦的成名之路，这更没有错，错就错在张奎和常乐虎之间芥蒂太深，互相猜忌，结果凌小姐刚一失踪，张奎连调查都没调查过，首先就怀疑到常乐虎身上。”

    “我当初应该预见到可能会引发这样的结果，可我，并没能想到。”夏文杰的语气中透出自责。

    李景涵轻叹口气，说道：“杰哥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会把一切事情都预见得到呢？其实这次发生的惨剧，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以张奎和常乐虎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祸根被他们在老早以前就种下了。”我们充其量就是起到催化剂的作用。稍顿，他话锋一转，又道：“杰哥，既然常乐虎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依附我们去为家人报仇，我看，我们也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不再和他谈联手之事，只谈双方合并之事。”言下之意，他想借机吞并常乐虎的通帮。

    夏文杰笑了，苦笑，整件事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经过精心预谋过的布局。己方通过英雄救美，接触凌舒洁，然后再把她偷偷藏起来，做出她失踪的假象，引发张奎和常乐虎这对情敌的互相猜疑，全面激化两人之间的矛盾。张奎势强，主动出击的一方肯定是他，而张奎的性情又一向残暴狠毒，出了手必然不会留有余地，吃了大亏的常乐虎实力不如人，只能投靠己方伺机报复张奎，如此一来，己方在P市也就顺理成章的找到了落脚点，进入P市，水到渠成。

    多么无懈可击的计划，可夏文杰心里明镜似的，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布置，他也没有算计得这么深远，但事情就偏偏向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这，或许就是运势吧！

    他琢磨了一会，说道：“不要强迫他，他愿意加入，我们欢迎，不愿意加入，我们也不强求。”

    “是，杰哥，我知道了。”

    “好，先这样。”夏文杰挂断电话。他刚放下手机，对面的李媛媛便充满好奇地问道：“夏文杰，出了什么事吗？”

    “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夏文杰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而后，他又给沈冲、高远、戴权三人群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们通过李景涵，尽快与常乐虎联系上，把事情敲定下来。

    见他一会电话，一会又是发短信，李媛媛一个劲的翻白眼，赌气地质问道：“喂，夏文杰，和我一起吃饭是不是让你很难受啊，你真的就这么忙连好好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和你无关，是公司最近遇到点状况。”夏文杰低头看着沈冲等人一一回复的信息，心不在焉地说道：“世事无常，变幻莫测，看似走至山穷水尽处，实则却是柳暗花明。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很多事情，我都无法预测和掌控。”

    听着夏文杰的喃喃自语，李媛媛愣了愣，而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现在是对我说评书吗？”

    夏文杰摇了摇头，收起手机，抬头看眼李媛媛，说道：“我们吃饭吧！”

    以前他只是听李景涵说张奎残暴，现在通过常乐虎全家被杀这件事，他真真切切地看到张奎残暴无情的那一面，这也更加坚定了夏文杰拿下东盟会P市分堂的决心。

    “你还没说下午要带我去哪玩呢！”李媛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圆滚滚地大眼睛盯着他看。或许是由于相处多了的关系，现在李媛媛倒也越看夏文杰越觉得顺眼。

    夏文杰正色说道：“下午我真的要回局里上班，没有时间陪你，这样吧，等会我安排人带你去海底大世界逛一逛。”

    李媛媛只想让夏文杰陪她，一听他要安排旁人来陪自己，她兴趣缺缺，撅着嘴说道：“你没时间就算了，下午我在酒店里睡觉。”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也好，这次李伯父留你在D市做项目，短时间内你也走不开，以后游玩的机会会有很多。”

    说着话，他又想拿起手机打电话了，这次通过李兴权，接手两个工程项目，夏文杰也需要与工程部那边商议一下，讨论己方的人力该如何分配，谁在J区那边负责，新项目又由谁来负责。可想想李媛媛刚才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夏文杰还是把手机揣了起来，安心地和李媛媛吃午饭。

    结果两人只安安静静地吃了不到十分钟，夏文杰的电话又再次响起，这回打来电话的人是高远。

    在电话中，高远小声说道：“杰哥，南天门朱雀堂的堂主于重江来了，现在就在我们的夜总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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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刁钻

﻿    对于于重江的突然到来，夏文杰有些吃惊，他问道：“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杰哥，于重江说他是受狄凯的指派，专程过来给我们做协调的。”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现在已经和狄凯达成共识，或者说两人已组成暂时同盟，两个帮派分从南北双面夹击东盟会，双方之间必须得有默契的配合，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东盟会钻了空子，集中力量先打掉一方，然后再调转回头全力对付另一方，逐个击破。

    夏文杰和狄凯以前是不共戴天的仇家，双方之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默契可言，这就需要有人从中穿针引线，想必狄凯派于重江来D市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他琢磨了片刻，说道：“好，阿远，你先给他安排一个住处，不要让他住在酒店里，最好是住在我们自己的地方。”

    一是方便监控，二是便于保护，既然于重江来到D市，出于双方的同盟关系，己方也有责任保证他的安全。

    “杰哥，这些我会去安排，现在于重江想要见你。”

    “我现在没空，如果他非要见我的话，等到晚上，你带他到我家来一趟。”稍顿，夏文杰又是一笑，摇头说道：“你不用带着他来了，让他自己过来就好，他应该对我家的地址很熟悉。”

    南天门暗杀他的行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夏文杰相信身为朱雀堂的老大，于重江对自己的信息应该是了如指掌。

    “是！杰哥！我这就把杰哥的意思转告给他。”

    “嗯。”夏文杰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

    对面的李媛媛问道：“你要走了吗？”

    夏文杰看看手表，对李媛媛歉然一笑，说道：“我是得回去上班了。”

    “正好我也吃完了，我们走吧。”说着话，李媛媛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起身拉着夏文杰向外走去。看她没有上楼，而是跟着自己往外走，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你要去哪？”

    “反正我在酒店里呆着也无所事事，下午，我打算去你们稽核局逛逛。”李媛媛理所当然地说道。

    夏文杰差点被气乐了，他停下脚步，正色说道：“媛媛，你以为稽核局是什么地方，可以让外人随便参观吗？不要闹了，今天我真的抽不出时间陪你。”

    “我不是在胡闹，我就是想去稽核局看一看嘛！”李媛媛撇着嘴说道：“我不相信还有人敢拦着我不让我进！”

    “不用别人拦你，我这关你就过不去。”夏文杰说道：“稽核虽不是重要禁区，但也是对外封闭的机关，没有特殊情况，外人是严谨入内的。”

    “如果我偏要去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非要使小性子，我只能给李伯父打电话了，如果李伯父也管不了你，我就给李老打电话。”总是能找到一个治得住你的人！夏文杰在心里嘀咕一句。

    李媛媛闻言，肺子都快气炸了，她说的话，从来没有人敢不听，更别说用她爸爸、爷爷来威胁她了。她瞪着眼睛，两眼冒火地瞪着夏文杰，大声叫道：“你敢？”

    夏文杰耸耸肩，完全不把她的怒火放在眼里，语气轻快地说道：“我敢与不敢，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李媛媛又瞪了夏文杰好一会，突然眼圈一红，大眼睛里渐渐蒙起一层水雾，原本对夏文杰的怒目而视也瞬间变成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指控。李媛媛的这一套夏文杰不是没见过，强硬的手段不管用，立刻甩出哀兵之策，想来这个办法她也没少用在李震山和李兴权身上，百试不爽。

    夏文杰暗叹口气，口气随之软化下来，说道：“稽核部是有规定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是稽核专员，更不能带头破坏总部定下的规矩，不然，以后我又怎么去管别人？”说完话，见李媛媛眼中的水雾更浓，泪珠子顺着眼圈直打转，他话锋一转，说道：“这样吧，明天我抽时间陪你去海边逛逛，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海边已经很凉了，你记得明天多穿点衣服。”

    他这句话让李媛媛眼中的泪光一下子全部消失，破涕为笑，又惊又喜地问道：“真的？”

    唉，你变脸的速度还敢再快点吗？夏文杰暗暗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当然是真的。”

    “明天什么时候？”“中午吧。”“好，中午你来接我！”夏文杰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点了下头，又向李媛媛摆摆手，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直至夏文杰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大门外，李媛媛才满心欢喜地走进电梯间，一边乘坐着电梯上楼，一边还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且说夏文杰，钻进自己的汽车，问道：“你俩中午吃饭了吗？”

    “杰哥，我和月月刚才已经吃过了。”格格回头应了一句。夏文杰拿出手机，给纪筱晴打去电话。纪筱晴是天道公司工程部的总经理，这次从李兴权那里接手政府的两个项目，他即要知会纪筱晴一声，也得问问纪筱晴的意见，己方现在还有没有实力接下这两个项目，毕竟工程部的主要精力都花费在J区的工程上面。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夏文杰开门见山地问道：“筱晴，你现在在哪？我有件要紧的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现在在公司里。”

    “那好，我过去找你。”说完，夏文杰放下手机，告诉格格，开车去往天道公司的总部。

    目前，苏梦和实业部的干部们都不在公司，还留在上海那边接收南天门旗下的娱乐产业，不过天道公司里的员工看上去并没有少多少。

    现在天道公司除了实业部外，还有营销部、安全部、保安部、工程部、矿业部五个部门，就拿规模最小的矿业部来说，它的机构主要是设置在山西那边，但在总部这边的员工依然有二三十号人之多。

    夏文杰到了公司，直接去往工程部，在纪筱晴的办公室里，除了纪筱晴外，还有工程部的副总，也就是从东盟会T市分堂倒戈过来的邓子恩。

    邓子恩是被夏文杰招入工程部的，而且一进公司就被安置在工程部副总的位置上，对于这样的空降领导，工程部的人大多都是颇有微词，尤其是纪筱晴带过来的那些干部们，皆认为夏文杰这么做是存心架空纪筱晴在工程部的地位，欲让人取而代之。纪筱晴刚开始也有这样的想法，可和邓子恩相处下来，她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而且就算夏文杰有让邓子恩取代她的想法，也完全可以理解。

    纪筱晴终究不是专门做房地产业的，对这里面的许多门道她也不是很精通，可邓子恩不一样，他干的就是房地产开发这一行，除了经验丰富之外，对其中的门门道道也了如指掌。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纪筱晴对邓子恩非常敬重，工程部的大事小情她都会主动拿出来找邓子恩商议，然后再做出决定。

    这次，夏文杰给她打电话说有事相商，纪筱晴觉得能让夏文杰亲自出面的应该不是小事，她提前把邓子恩找了过来。

    见纪筱晴和邓子恩都在，夏文杰一笑，这下正好，省得自己再另外去找他过来了。

    他向二人摆摆手，说道：“都坐吧！”说着话，他拉了一把椅子在纪筱晴的对面坐下来，说道：“你俩知道市政府正准备修建职工宿舍楼和老干部活动中心这两个项目吗？”

    纪筱晴和邓子恩互相看了一眼，前者说道：“是有些耳闻，不过听说市政府那边还没有最终敲定下来，文杰，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打算接手这两个项目？”

    夏文杰一笑，说道：“这两个项目已经敲定下来，而且现在已经被天宏集团接手了。”

    听闻这话，纪筱晴和邓子恩都是面露莫名其妙之色，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和己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嘛。

    夏文杰继续说道：“不过，天宏集团有意把这个项目分给我们来做。”

    “哦？”纪筱晴和邓子恩眼睛同是一亮，忍不住惊讶道：“天宏集团愿意和我们一起来做这两个项目？”

    “是的。”

    “为什么？公司和天宏集团应该没什么往来吧，这次天宏集团为什么要送给我们一份这么大的厚礼？”纪筱晴眼满脸的不解，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天宏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暂时也不清楚，不过天宏集团的老板已经做出保证，两家公司共同来做项目，最后的利润也由两家公司平分。”

    邓子恩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可真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政府工程的利润很大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只不过一般的开发商、建筑商根本接不到政府的项目，政府有什么项目出台，没等竞标呢就先被那些有门路的公司先抢走了，天宏集团就属于那种门路通天的公司，它能接手D市政府的项目并不让人意外，让人意外的是它会突然选择与己方合作，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筱晴好奇地问道：“文杰，你见到天宏集团的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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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辅佐

﻿    第989章辅佐

    “是的，李先生现在就在D市，我也是刚从他那里赶过来的。”夏文杰正色说道：“天宏集团是个大企业，还不至于出尔反尔用这件事来戏弄我们，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在不影响J区工程进度的前提下，工程部还没有能力接手这两个项目。”

    纪筱晴沉默未语，琢磨了片刻，看向邓子恩，问道：“邓总，你觉得呢？”

    邓子恩正色说道：“没问题。只要资金足够，建材能跟得上，我就有信心把这两个项目完成。”

    目前天道公司已经具备一定的资金储备，夏文杰担心的是人员上的问题。他幽幽说道：“工程部的人力主要都投入在J区工程上，市政府的这两个项目，我们还有人去做吗？”

    邓子恩立刻接道：“杰……夏先生，我在T市也有一群班底，只要公司需要，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召集过来，完成市政府的这两个项目，不敢说易如反掌，但也绝对是不在话下。”

    夏文杰笑了，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市政府的这两个项目就由老邓你来负责吧。”说着话，他又看向纪筱晴，问道：“筱晴，把老邓从J区工程那边抽调出来，负责市政府的项目，没问题吧？”

    纪筱晴是工程部的老总，现在要调动她的人，夏文杰于情于理都需征询一下纪筱晴的意见。后者笑道：“没有问题，都是为公司做事，我没有意见。”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这次的项目是由天宏集团和我们共同去做，在许多的细节方面也需要我们双方坐下来仔细商议。”夏文杰说道：“明天，我们要和李先生开个碰头会，到时筱晴和老邓都过去参加。”

    “是！”“好的。”邓子恩和纪筱晴同时答应一声，前者显得很兴奋，能有机会见到天宏集团的大老板可是件非常难得的事，这也是自己扩充人脉的大好机会，纪筱晴则比邓子恩淡定得多，也冷静得多，比李兴权更厉害的大人物她也不是没见过。

    “夏先生，我先去准备一下。”

    “去吧。”夏文杰向邓子恩点点头，后者乐呵呵地走出办公室。等他离开，纪筱晴忍不住紧锁眉头，问道：“文杰，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政府的项目，明摆着是赚钱的买卖，即便天宏集团什么都不做，一分力不用出，只需转手把项目转包给其它的公司去做，就能从中赚得盆满钵满，可它为何偏偏要和我们联手来做呢？这等于是白白洒钱给我们啊！”

    夏文杰若有所思，琢磨了一会，说道：“筱晴，你知道李兴权的背景吧？”

    “当然，他是常委李震山的儿子。”“嗯。”夏文杰一边敲着额头一边说道：“李老来D市视察期间，我曾经救过他，自那之后，我和李老的关系就一直很不错，私下的交流也算频繁，我觉得这次李兴权肯让利给我们，应该算是对我曾救过他父亲的回报吧？”

    纪筱晴摇头，说道：“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你救李震山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要想回报，他早就找到机会回报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是啊，筱晴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事情是有些蹊跷。夏文杰苦笑，反问道：“筱晴，那你觉得李先生为什么要让利给我们？”

    纪筱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前阵子你去了北京？”

    “是的。”

    “在北京有发生了什么事吗？”夏文杰闻言揉着下巴，陷入沉思，思前想后他也没想出来在北京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最后他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在北京，我根本就没见过李兴权，这次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

    纪筱晴轻叹口气，说道：“总之，我觉得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这次双方的合作，我们得小心一点。”

    夏文杰觉得李兴权绝对不会害自己，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单凭自己和李震山之间的这层关系，李兴权也不可能把注意打到自己的头上。夏文杰一向机警，小心又谨慎，但这次他算错了，李兴权还真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他在纪筱晴这里没有多留，交谈了一会，他便急匆匆的走了，回稽核分局上班。

    晚上，夏文杰在家里刚吃过晚饭，有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小弟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夏文杰身边，他小声说道：“杰哥，外面有位姓于的先生要见你。”

    不用问夏文杰也知道是谁来了，他轻轻应了一声，说道：“请他进来吧。”

    “是！”保安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一名四十出头、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进别墅。夏文杰举目向他看去，这位中年人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滑白皙，脸上连条皱纹都找不到，中等身材，穿着笔挺的西装，下面一对擦得铮亮的皮鞋，看得出来，他是一位很注重外表的人。

    夏文杰打量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中年人环视别墅里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夏文杰身上，他含笑走上前来，正要说话，站于不远处的影鬼身形一晃，挡在中年人的面前，把他拦住。夏文杰向影鬼微微摆下手，后者这才稍微向旁退了退，但一对冰冷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对方的身子。中年人来到夏文杰近前，含笑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夏文杰夏先生吧。”

    “我是夏文杰。”夏文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笑问道：“你是于堂主？”

    “在下于重江，如果夏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老于吧。”

    “我和于先生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夏文杰挥手说道：“于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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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出谋

﻿    于重江看着夏文杰一笑，摇头说道：“以夏先生目前的实力，想在J省打败东盟会的势力，我可以坦诚相告，这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除了夏文杰，在场的众人皆是面露怒气，一个个对于重江怒目而视，他哪是来辅佐己方的，简直就是来唱衰己方的嘛。

    格格哼笑一声，提醒道：“于先生也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同在一条船上，如果我方在J省打不赢的东盟会，东盟会也不可能把进攻南天门的几个堂口调回来，你们同样要完蛋。”

    于重江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据我所知，东盟会目前驻守J省的是山堂堂主章贯，我和章贯打过好几次的交道，此人善守不善攻，沉稳、保守到极点，如果章贯横下一条心死守，夏先生在J省实在难有作为。”

    夏文杰心思转了转，说道：“于先生和章贯打过交道？”

    “是！”于重江说道：“火凤和九歌都曾去找过章贯，结果无一得手。”

    “火凤和九歌也同样来找过我，也同样没有得手。”夏文杰含笑提醒道。

    于重江摇头，说道：“不一样。火凤和九歌找上夏先生，至少还有出手的机会，而对上章贯的时候，火凤和九歌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夏文杰暗吸口气，说道：“如此说来，他比我还要难对付！”

    “是！”于重江重重地点下头，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夏先生若想在J省有所作为，若想打败章贯，就必须得引章贯主动犯错，引他主动出击，否则的话，我还是那句话，以夏先生目前的实力，想打败以章贯为首的山堂，没有可能。”

    坐在不远处的狗头说道：“朱雀堂办不成的事，不代表我们也办不成。”说着话，他看向夏文杰，说道：“杰哥，章贯这个人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去解决他。”

    于重江不认识狗头，在他所掌握的情报里，夏文杰麾下好像也没有这么一号人。他好奇地问道：“这位兄弟是……”

    不等夏文杰说话，狗头淡然一笑，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不成的事，我们却有把握做得成。”说话的同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文杰，等他做出决定。

    火凤和九歌的实力如何，夏文杰不是没领教过，火凤和九歌连对章贯下手的机会都没找到，地狱犬去了就能把他解决掉吗？夏文杰对此不敢抱有太高的期望。

    他琢磨了好一会，问道：“于先生，如何能让章贯主动犯错？”

    于重江含笑说道：“夏先生的实力弱，这就是机会。”

    “这叫什么狗屁话？”影鬼气呼呼地说道。

    于重江说道：“章贯对阵南天门的时候，不管是处于优势还是劣势，他都会小心翼翼，即便具备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也不敢轻易冒进，但他对阵夏先生就不一样了，在心理上，他会自然而然地生出轻敌之意，一旦形势占优，章贯很有可能会趁胜追击，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原来如此！夏文杰终于明白了于重江的意思，他是要己方先把章贯养成骄兵，勾引他主动出击，然后抓住机会，杀他个回马枪，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不过现在进行讨论还为时尚早。他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我们还远远没到与章贯正面对垒的时候，目前，我们的目标是P市，东盟会的P市分堂堂主是张奎，而真正主事的人，应该是章贯的手下，罗培九。”

    于重江揉着下巴，陷入沉思，考虑片刻，他点点头，说道：“把P市作为首个目标是很正确的，那里交通便利，进可攻退可守，一旦拿下P市，便可以长驱直入，进取省会C市了。”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罗培九是章贯的心腹，和章贯的作风很像，以沉着稳重著称，这个人并不太好对付，至于张奎，没听说过，只无名小卒而已，不足为虑。”

    说完，他话锋一转，问道：“我可不可以知道夏先生计划如何打掉东盟会在P市的分堂？”

    夏文杰眨眨眼睛，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格格和月月，说道：“把阿冲、阿远和小戴都叫过来。”

    既然现在已经谈到了具体的细节，夏文杰觉得应该叫沈冲、高远、戴权都过来听听，顺便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格格和月月分别去打电话，夏文杰对于重江一笑，问道：“于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于重江干笑着说道：“我来得比较匆忙，还没有吃过……”

    夏文杰回头对影鬼说道：“小影，帮于先生叫一份外卖。”

    于重江连连摆手，说道：“夏先生，不必麻烦了，等会我回去的时候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好。”

    “来者就是客，如果于先生第一次登门拜访，我就让于先生饿着肚子离开，狄先生也会怪我太不懂人情世故的。”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在没见过夏文杰的时候，于重江觉得夏文杰应该是个少年得志、年少轻狂、飞扬跋扈的一个人，现在见到夏文杰之后他才发现，他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很随和，也很平易近人，毫无架子，最关键的一点，夏文杰的心胸很宽。说起来他俩也算是冤家对头，朱雀堂的火凤和九歌都曾对夏文杰出过手，而且有几次还险些得手，可夏文杰对他的态度中却没有丝毫的怨恨，能做到这一点，除了心胸宽广，也需要具备过人的智慧。

    难怪夏文杰势力窜起的这么快，才短短几年的光景，已经成为南天门的合作伙伴，共同对抗东盟会。影鬼叫的外卖是先到的，接着，高远、戴权和沈冲、时令雨等人也相继赶到。

    现在，天道社、英杰会的主要干部们基本算是齐聚一堂了。见面之后，众人免不了互相寒暄一番，而后，相继落座，夏文杰向众人介绍道：“这次于先生专程来到D市，一是协调我们和南天门之间的配合和行动，其二，也是为了帮我们对付东盟会。”

    闻言，在场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夏文杰环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于先生和东盟会打过的交道要比我们多得多，对东盟会的人也要远比我们了解，大家可不少小看了于先生的经验。”

    听夏文杰这么说，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收起轻视之意。于重江对夏文杰一笑，说道：“夏先生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过来，帮不上多大的忙，还是那句话，只能尽点绵薄之力。”

    夏文杰向他摆下手，说道：“于先生也不必谦虚，你有和东盟会正面对阵的经验，而这又恰恰是我们最欠缺的。”说着话，他对戴权道：“小戴，你把P市那边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吧！”

    目前他们只有鬼影堂的人在P市，而鬼影堂又是戴权一手创建起来的，对P市那边的情况，戴权当然最有发言权。

    戴权先是向夏文杰欠了欠身，而后正色说道：“P市的帮派很多，又杂又乱，其势力范围也是犬牙交错，我们若是贸然进入，势力会踩上某些帮派的地盘，这一定会引起当地帮派的厌恶和敌意，所以，杰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在P市拉上一个盟友，借助这个盟友的地盘，出击东盟会的分堂。这个盟友杰哥已经选好了，就是P市的通帮，通帮虽然只是个小帮派，人数不多，但战力还不差，在P市也占了两条街区，最关键的一点，它和东盟会的关系很差，尤其是最近，因为种种的恩怨纠葛，东盟会的分堂主张奎派人杀了通帮老大常乐虎的家人，现在常乐虎急于为家人报仇，已表示愿意接受我方的邀请，愿意与我们联手一处，对付东盟会。”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等戴权把全部的情况介绍完，他说道：“这差不多就是目前的情况。”说着话，他转头看向于重江，问道：“于先生，你是怎么看的？”

    于重江乐了，挑起大拇指，说道：“夏先生已经筹划的很好了，有计划、有步骤，无可挑剔。”稍顿，他又接道：“我补充一点，既然张奎和常乐虎结下这么大的仇，后者无论如何都是是要报复的，刚才戴先生也说了，通帮只是个小帮派，以他们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报不了这个仇，夏先生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不要与他谈结盟，而应直接谈招收，将常乐虎以及通帮纳入麾下。”

    听闻他的话，戴权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赞道：“于先生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在P市的兄弟现在正在与常乐虎谈合并一事，虽说现在他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想，他最后一定会答应的。”

    于重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问道：“夏先生，你派人和常乐虎谈结盟之事，都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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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料定

﻿    第991章料定

    不等夏文杰说话，戴权接道：“没有人知道，除了我们，就是常乐虎的几个手下了。”

    “不。”于重江语气笃定地说道：“东盟会也会知道。”

    “东盟会？”戴权扬起眉毛，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可能！东盟会不可能知道的！”

    于重江说道：“如果东盟会在p市只有一个张奎，他或许想不到常乐虎会投靠我们，但别忘了，张奎的后面，还有一个罗培九，张奎想不到的事，‘老九’一定能想得到。”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夏文杰，急声说道：“夏先生，请你现在马上给在p市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去暗中保护常乐虎，如果……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戴权愣了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于先生也太草木皆兵了吧？我们的兄弟找上常乐虎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也不可能传进东盟会的耳朵里，还有你说的那个老九，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于重江没有理会戴权，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眼珠转了转，对戴权沉声说道：“按照于先生的意思办，给小李打电话，马上！”

    别人的话戴权敢不听，但夏文杰的话戴权不敢不听。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但夏文杰有令，他也只能照办。

    在戴权打电话的同时，夏文杰又看向影鬼，说道：“小影，你现在就去p市走一趟。如果没发生意外也就算了，若是发生了意外，接应我们的兄弟。”

    “是！”影鬼答应一声，快步向外走去。

    于重江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对于罗培九的能力，他也从来没怀疑过。

    p市，天桥附近的一栋别墅。这里就是罗培九暂时居住的地方，现在同在别墅里的还有张奎和他的几名心腹兄弟。

    张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乐呵呵地喝着茶水，一边笑问道：“九哥，这么晚了你突然找我过来有事吗？”不等罗培九说话，他立刻又环视四周，问道：“九哥，这里你住得还习惯吧？当初这里我可是花大价钱买下来了，光是装修就花了我好几十万，我自己都没舍得住进来，但是九哥来p市了，我必须得把这里让给九哥住。”

    张奎打开的话匣子，有些收不住，他扫视左右，皱了皱眉头，回头问身后的几名手下道：“你们觉不觉得这里缺点什么？”

    他的几名手下被他问蒙了，众人先是向四周看看，又互相瞧瞧，齐齐摇头，表示没看出来这里缺了什么。

    张奎先是若有所思，紧接着猛的一拍巴掌，说道：“对了，女人！这里没有女人啊！这怎么能行呢！”他抬手指着一名手下人，说道：“大鹏，明天你到咱们的夜总会里找两个小姐过来，记得，要挑最年轻最漂亮的，务必得让九哥满意。”说完，他又冲着一旁的罗培九龇牙一笑，问道：“九哥对我的安排没意见吧？”

    罗培九不紧不慢地向前探了探身子，弹下烟灰，接着，他看向张奎，问道：“你的废话都说完了吗？”

    “啊？”张奎由不得一怔，接着没笑硬挤笑，搓手着说道：“我……我的废话都说完了。”

    “那好，我来问你，通帮老大常乐虎全家被杀的事，是你做的吧？”

    “呃……九哥，你不知道，这个常乐虎处处与我作对，处处和我对着干，不信的话你问兄弟们是不是这回事？”说话时，他回头看向手下人，站于他身后的几名大汉连连点头，异口同声道：“奎哥说得对，这个常乐虎太不是东西！”

    “九哥，其实他早就想收拾他了……”张奎话还没说完，罗培九探身把手中的烟头摁灭，然后他抓住烟灰缸的边沿，手臂向旁一抡，就听啪的一声，烟灰缸正砸在张奎的脑袋上。

    烟灰缸是玻璃制成，好在是比较小，分量也轻，不然的话，以罗培九出手的力道能把张奎的脑袋砸了个窟窿。

    即便如此，张奎还是疼得嗷的怪叫一声，双手捂着额头，侧身倒在沙发上，鲜血顺着他手指的缝隙缓缓流淌出来。

    罗培九不依不饶，站起身形，膝盖压在张奎的身上，单手抡着烟灰缸，对着张奎的脑袋又连砸了数下，边砸着边厉声喝道：“要动手，你他妈的早动手啊！你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你他妈是诚心来阴我的吧！”

    他越说越气，下手也越来越重，直把张奎打得嗷嗷怪叫，抱着脑袋，身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张奎的几名手下都被惊呆吓傻了，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回过神来，急忙拥上前来，把气急败坏的罗培九紧紧抱住，同时连声叫道：“九哥，别打了，快别打了，再打就把奎哥打死了！”

    在他们一干人等连拉带拽的劝阻下，罗培九终于停了手，他把手中血迹斑斑的烟灰缸向旁一丢，接着，一指缩在沙发上的张奎，喝道：“你们把他给我拉进卫生间去，洗干净再让他出来见我！”

    张奎的几名手下直咧嘴，哪怕敢怠慢，搀扶起张奎，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里。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脑袋上缠着厚厚一层手巾的张奎才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在旁人面前，张奎嚣张跋扈，但在罗培九面前，他的威风一点都撑不起来。

    罗培九不仅仅是山堂的高级干部，同时也是东盟会老大穆一琰过命的兄弟，属东盟会的建帮元老之一，即便是穆一琰对他都是客客气气，以兄弟相称，和他比起来，张奎在东盟会的地位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从卫生间走到罗培九近前，他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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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化解

﻿    当张奎带着一干手下人急匆匆赶到东山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街道上静悄悄的，即看不到行人，也见不到过往的车辆。

    张奎站在常乐虎家的楼下，举目向上望了望，抬手向前一挥，沉声说道：“上！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十多号大汉蜂拥而上，冲入楼内。

    人们窜上楼梯，只眨眼工夫就上到三楼，其中一名大汉掏出撬锁的工具，悄悄把常乐虎家的房门打开，随着房门开启，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大汉箭步冲进屋内。

    他们穿过玄关、客厅，直奔里面的卧室。

    等人们踹开卧室的房门，进到其中定睛一瞧，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常乐虎的身影？众大汉暗吃一惊，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说道：“鹏哥，常乐虎好像不在家里！”

    “他不在家里又会在哪？给我搜！”一名光头大汉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常乐虎的家并不算大，两室一厅，六十平米左右的样子，十多名大汉分散开来，只一会便把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找到常乐虎。光头大汉跺了跺脚，转身急匆匆地跑下楼。

    张奎还在楼下等消息呢，见到光头大汉从楼门洞里跑出来，他问道：“大鹏，事情都办妥了？”

    “奎哥，常乐虎根本不在家里，我们扑了个空。”

    “什么？他不在家里？”张奎眉毛竖立起来，下意识地追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奎哥，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就去找啊！”张奎厉声喝道：“通知堂口全部的兄弟，让大家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常乐虎给我找出来！快去！”

    “是……是、是！”光头大汉急急点下头，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时候，张奎的冷汗流了出来，自己若是能找到常乐虎，什么都好说，如果找不到常乐虎，单单是罗培九那一关自己就过不去。常乐虎到底跑哪去了，难道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想到这里，他对身边的另一名大汉说道：“二鬼，你马上去联系其他的帮派，让他们帮着我们去找常乐虎，今晚，我们必须得找到他！”

    绰号二鬼的大汉名叫周天宇，因为排行在二，又精明诡诈，便有了二鬼这个绰号。

    他对张奎一笑，说道：“奎哥，常乐虎跑了就跑了，我们根本不用找他，更不用拜托其他的帮派帮忙寻找，欠他们的人情。”

    “什么？不用找？”张奎回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厉声说道：“刚才在别墅你也不是没看到，老九都他妈要吃了我了，不找到常乐虎，老九能放过我吗？”

    周天宇胸有成竹地说道：“九哥为什么要奎哥干掉常乐虎，不就是怕常乐虎倒戈到夏文杰那一边，被夏文杰所利用，让夏文杰的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p市，进入通帮的地盘吗？”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得找到他啊！”

    “常乐虎并不是事情的关键，通帮的地盘才是关键所在，如果通帮没了地盘，就算投靠到夏文杰那一边，对我们又有什么影响？”周天宇乐呵呵地说道。

    张奎眼睛顿是一亮，说道：“二鬼，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接管通过的地盘？”

    周天宇摇摇头，说道：“我们的地盘和通帮的地盘不挨着，接管过来也不太容易管理，我们干脆大方一点，把通帮的地盘送给临近的坐地帮，如此一来，夏文杰的人即进不了p市，我们又卖给坐地帮一个人情，不是一举两得吗？”

    张奎眼珠转了转，低声嘟囔道：“可是坐地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但总比让夏文杰的势力进入p市强吧！”周天宇耸肩说道：“别看我们堂口的兄弟不少，但真正能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的没有几个，如果夏文杰的势力真进入p市，以后，我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张奎边听边点头，等周天宇说完，他猛地一拍巴掌，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二鬼，你现在就给坐地帮的老大打电话，告诉他，常乐虎已经带着通帮的人跑路了，现在通帮的地盘没人管，如果他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让坐地帮来接手通帮的地盘。”

    “是！奎哥！”论头脑，周天宇远比张奎精明得多，他把通帮的地盘让给坐地帮，就算常乐虎投靠了夏文杰，等他回来索要地盘的时候，也找不到己方头上，只能找坐地帮去要，要得罪也是去得罪坐地帮。可坐地帮在p市的大小帮派中声望极高，夏文杰要是得罪了坐地帮，就等于惹毛了p市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到时候所有的帮派同仇敌忾，夏文杰的势力怎么可能还进得来p市？

    坐地帮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大帮派，对通帮所占的中央东路和东山街早已是垂涎三尺，不过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坐地帮身为本地的大帮派，也要顾忌道义和脸面，不敢强行吞下通帮的地盘。

    这次，听周天宇说常乐虎带着通帮的人跑路了，通帮的地盘已暂时空出来无人接管，问自己有没有兴趣接手，坐地帮的老大喜出望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询问再三，确认常乐虎确实已带着通帮的人跑了，他当即表示愿意接管通帮留下的地盘。

    生怕其它帮派会抢了先机，当晚，连夜派人去接管中央东路和东山街，结果坐地帮的人接手得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连一个通帮的人都没看到。董锋兴奋得几乎整宿没睡觉，平白无故多出两条街区，二十多家场子，这简直睡觉都会被笑醒。

    的兴奋和激动也仅仅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晌午，接管通帮地盘的坐地帮人员打回电话，称常乐虎带人突然回来了，并且质问己方，为什么不遵守道上的规矩，踩到通帮的地盘上了。

    听闻手下人的回报，傻眼了，感觉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亲自去往东山街，和常乐虎见面。

    在东山街的一家大排档里，见到了常乐虎，同在大排档里还有十多名通帮的人以及十多名坐地帮的兄弟。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常乐虎立刻站起身形，满脸不悦地说道：“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的兄弟踩过界，都跑到我们通帮的地盘上来了！”

    眉头紧皱，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常乐虎。后者一身休闲运动装，下面还穿着旅游鞋，旁边放着双肩包，一派悠闲，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他狐疑道：“我说老虎，你……你不是带着兄弟们跑路了吗？”

    “跑路？”常乐虎一脸的莫名其妙，他看了看身后的手下兄弟，紧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声，说道：“锋哥，你说什么呢，昨天晚上我带着兄弟们去泡温泉了，也就是一宿没回家而已，怎么就变成我带兄弟们跑路了？这话是谁对你说的？存心挑拨我们之间关系呢吧！”

    听闻这话，恨得牙根都痒痒，昨天周天宇给自己打来电话，信誓旦旦地说常乐虎带着手下人一起跑路了，可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常乐虎只是带着手下人去泡温泉了，东盟会这么做是诚心给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让自己背骂名啊！

    在心里把张奎和周天宇的祖宗十八代都集体问候了一遍，他满脸的尴尬，没笑硬挤笑，呵呵地干笑道：“误会，老虎，这就是一场误会，我的兄弟们过来就是想找点乐子，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锋哥要打我们通帮地盘的主意呢！我就说嘛，锋哥不是这样的人，只要是在p市道上混的兄弟，只要是提起锋哥，谁会不挑大拇指赞一声仗义，锋哥，这次是我错怪你了，兄弟自罚一杯！”说着话，常乐虎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将瓶盖咬掉，对着瓶嘴，咕咚咚的把一整瓶的啤酒喝个一滴不剩。而后他向手下的兄弟挥挥手，说道：“锋哥的兄弟就是咱们的朋友，现在到了咱们的地头上，咱们可不能怠慢了人家。”而后，他又看向的手下人，说道：“大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这顿由我请客。”

    坐地帮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看向，董锋哈哈一笑，说道：“既然老虎兄弟都这么说，大家也别客气了，坐下来吃吧！”

    听闻他的话，坐地帮帮众这才纷纷落座，和通帮的人大吃大喝起来，一场由东盟会挑起的地盘之争，就这样在大排档里的酒桌上化龓解了。

    昨晚突然失踪的常乐虎和通帮人员在第二天晌午又回到他们的地盘上，这可大出张奎和周天宇的预料。

    报信的东盟会人员咧着嘴，对张奎急声说道：“奎哥，现在常乐虎正和就在东山街喝酒呢，通帮和坐地帮的人也都在，要干掉常乐虎和通帮，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张奎先是狠狠瞪了周天宇一眼，这就是你给我出的好主意，还说什么把通帮的地盘让给坐地帮可以一举两得，现在好了，常乐虎回来了，还和喝上酒了，不用去看也能猜得出来，这次董锋肯定恨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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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反击

﻿    第993章反击

    张奎看了一眼报信的小弟，摇头说道：“不行，现在还不能动手。”这时候常乐虎正和董锋喝酒呢，己方若是对他下手，弄不好董锋都会站在常乐虎那一边与己方为敌，事情可就麻烦了，何况这光天化日的，也不适合展开大动作。思前想后，他还是转头看向周天宇，问道：“二鬼头，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等？等什么？”“等到晚上，我们再去找一次常乐虎，如果他还是躲起来，我们就烧掉他的狗窝，抢下通帮的地盘，不用再分给别人，以后由堂口亲自管理。”

    周天宇这时候也觉得自己受到常乐虎的戏弄，怒火上撞，咬着牙关，沉声说道。

    “嗯，这还像是个好主意。”张奎琢磨片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白了周天宇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就应该这么干嘛！”

    周天宇深吸口气，低声说道：“奎哥，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也把常乐虎这个人想简单了！”

    “哼！”张奎冷笑一声，说道：“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常乐虎这混蛋还能躲到哪去！”

    白天无话，等到了深夜，以张奎为首的东盟会帮众再次出动，昨天晚上他们是派出数十号人，今天晚上，他们调派出一百多号，兵分两路，一路去往中央东路，扫荡通帮的地盘，一路由张奎亲自率领，去往东山街，直扑常乐虎的住处。

    今天晚上的情况和昨晚差不多，深夜时分，常乐虎家楼下的街道空空荡荡，行人、车辆皆无。张奎命令手下的兄弟分散开来，先把整栋楼房包围起来，接着，他沉声说道：“大鹏！”

    一名光头大汉跨步走到张奎近前，说道：“奎哥，我在！”

    “你带批兄弟上楼，老规矩，只要张奎家有人，无论是谁，给我做掉他！”张奎斩钉截铁地说道。

    “明白！”光头大汉干脆地答应一声，接着向左右的大汉们一挥手，带头冲劲楼门洞里。

    以光头大汉为首的众人顺着楼梯，快速地上到三楼，光头大汉在常乐虎家的门前站定，回头向一名手下使个眼色。那人会意，来到门锁前，轻车熟路地把门锁撬开。

    紧接着，光头大汉一马当先地冲进屋子里。此时的情况几乎和昨晚一模一样，房间里依旧是空无一人，甚至连他们昨晚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人整理过。

    见状，光头大汉眉头拧成个疙瘩，他连向里屋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是向两旁的兄弟随意挥挥手，沉声说道：“去看看里屋有没有人。”

    有两名大汉答应一声，快步向里屋走去。来到卧室的门前，这两位一点没客气，提腿就是一脚，就听咣当一声，房门被踹开，两名大汉顺势走进屋内。

    他俩的想法和光头大汉一样，屋子里连收拾都没收拾过，昨天他们离开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可见屋内不可能有人。

    结果他俩走进卧室后都愣住了，只见卧室的窗台前直挺挺又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人，由于屋子里黑漆漆的，那人又是逆光而站，两名大汉都没看清楚他的长相，只是感觉这个人的身材不矮。万万没有想到卧室里竟然有人，两名大汉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脱口问道：“什么人？”

    没有人回话，只见那名黑衣人手掌突然张开，紧接着发出哗啦一声的脆响，一把明晃晃又窄又薄的长刀从他手中掉落下来，但长刀并没有落地，而是受锁链的牵引，在空中上下跳跃。

    看到对方亮出刀来，两名大汉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俩双双大吼一声，各自举刀，一并向窗台前的黑衣人冲了过去。他二人来得快，黑衣人的出手更快，只见他下垂的手臂猛然向前一挥，一道电光由他手臂下方射出，正中一名大汉的胸膛。那名大汉前冲的身形猛然顿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黑衣人，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对方那把悬在空中的长刀此时竟然插进自己的胸膛，只有小半的刀身和刀把露在外面。另一名大汉则是三步并成两步，冲到黑衣人近前，钢刀抡圆了，对准黑衣人的脑袋恶狠狠劈砍下去。

    黑衣人身形仿佛鬼魅一般提溜一转，快速地闪到一旁，与此同时，插进大汉胸膛里的钢刀也受锁链的牵引弹射出来，黑衣人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刀把，手臂顺势向旁一挥，就听噗的一声，刀锋在另名大汉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那名大汉身子一僵，还打算收刀再攻，猛然间就听沙的一声，一团血雾从他的喉咙喷射出来，溅在窗台上，也溅满了窗户的玻璃，透过窗户向外看，原本洁白的月光已变成暗红色。这就是大汉最后看到的场景，他面朝着窗台，双目圆睁，人直挺挺地仰面摔倒。

    黑衣人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迈步向卧室外走去，刚走到卧室的门口，刚好一名大汉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同时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有打斗声……”

    说话之间，他刚好和走到房门口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二人的距离之间，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

    “你……”大汉刚说出个你字，黑衣人手臂微微抬头，掌中刀无声无息地捅入对方的肚子。

    噗！贯穿腹腔的一刀，刀尖在对方的后腰探了出来，那名大汉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黑衣人的衣服，但人已然软绵绵地向下滑倒。

    黑衣人抬起手来，将大汉的脑袋向旁一推，使其扑倒在地上，接着，他迈过尸体，走出卧室。在客厅里，光头大汉和十几名大汉都在，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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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埋伏

﻿    第994章埋伏

    “即将去阎王那报道的死鬼，还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吗？”黑衣人笑了，嘴角扬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光头大汉气极怒吼，他推开搀扶他的手下人，双手持刀，咆哮着再次冲向黑衣人。

    论身手，光头大汉也算是凶狠，一个人对付两三个大汉也不在话下，但在黑衣人面前，他的那点身手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他刚冲到黑衣人近前，后者手中的长刀突然刺出，直取他的面门，光头大汉心头一震，急忙挥刀招架。当啷！他挡开了黑衣人的第一刀，不等他收刀反击，黑衣人的第二刀又刺了过来，依旧是直取他的面门。光头大汉使出全力，又一次挥刀格挡，当啷，黑衣人的第二刀再次被他挡开，他仍是没有还手的机会，黑衣人的第三刀接踵而至，目标不变，还是他的面门。太快了，黑衣人的出刀中间没有任何的间隔，完全是一气呵成，闪烁的刀光持续乍现，真仿佛水银泻地一般。

    这一次光头大汉实在是招架不住，甚至他连闪躲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黑衣人的唐刀正刺进光头大汉的嘴巴里，猩红的刀尖在他的后脑勺探了出来，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向下滴淌着。

    沙！黑衣人出刀快，收刀也快，随着他把唐刀从光头大汉的口腔中抽出来，后者身子原地摇晃两下，接着，一头向前栽倒。

    当尸体马上要扑到黑衣人身上时，后者厌恶地皱了邹眉头，侧身一脚，蹬在尸体的脑袋上，将其踹飞出去。

    “还有四分钟，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黑衣人一边催促着，一边甩着唐刀上的血迹，向对面的十多名大汉走了过去。

    别看他只是一人，东盟会那边有十来号人，但他一个人的气势完全压住了对面的十数人，众大汉吓得脸色顿变，不约而同地连连后退，尤其是在玄关的那两位，如同疯了似的疯狂的撞门，可是房门不仅被反锁住，外面还有人死死顶着门板，任凭屋内的人怎么折腾，房门就是打不开分毫。

    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到屋内不时传出阵阵的惨叫声以及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真如同鬼哭神嚎一般。

    此时正顶着房门的是数名大汉，他们都是通帮的人，为首的一位，是常乐虎的心腹兄弟，邵正义。

    “义哥，里面……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可是一个人，东盟会那边有十多号人呢，还是展鹏带头的！”一名大汉用肩膀死死顶着房门，转头看向邵正义，心惊胆寒地说道。

    邵正义也在暗暗咋舌，不过今晚的行动完全是夏文杰那边的人在安排，他想插手也插不上。

    他沉吟片刻，说道：“那个叫影鬼的兄弟是夏文杰的人，既然他们敢把他一个人安排在房间里打伏击，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一个人，对付东盟会的十多号打手，还能必胜？”说话的大汉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邵正义和下面的兄弟一样，同是觉得夏文杰的人太托大了，他们以为对方是乌合之众吗？那可是东盟会，随便挑出一个都有两把刷子。

    “义哥，我看……我们还是把门打开吧，如果那兄弟不行了，我们还能帮他一把！”

    “这……”邵正义显得犹豫不决，常乐虎已经向他们交代过了，今晚的行动一律听从夏文杰那边的安排，人家可没让他们中途开门进去。“等等，再……再等等吧！”

    “一个人打十多个人，怎么可能赢，义哥，再不进去帮忙，我担心屋里的那个兄弟已经废了！”

    邵正义思前想后，最后用力跺了跺脚，低骂一声：“妈的！”紧接着，他沉声说道：“开门，进去帮忙！”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几名大汉精神同是一震，人们纷纷撤身，有人快速地掏出钥匙，把反锁的房门打开。

    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然没有任何的打斗声，举目向屋内望去，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一名大汉一手提刀，一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点亮，向前照去。

    接着手机微弱的光芒，人们定睛一看，脸色无不大变，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全是人，叠叠罗罗，分不清个数，从人们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在地面汇聚好大一滩，洁白的墙壁上亦是血迹斑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邵正义等人直看的是心惊胆寒，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竖立起来。

    恰在这时，漆黑的墙角处传出说话声：“不是已经交代你们了吗，等我敲门的时候你们再开门，谁让你们中途开门进来的？”

    突如其来的话音把在场众人皆吓了一跳，邵正义等人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一并向墙角照去。

    只见墙角处罗着两具尸体，一名黑衣人正坐在尸体背上默默地吸着烟，仔细看，他的脸上、身上乃至捏着烟卷的手上全是血，整个人就仿佛刚被一桶血水淋过似的。

    邵正义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瞪大眼睛，注视黑衣人好一会才把他辨认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影鬼兄弟？”

    那名黑衣人深深吸了口烟，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往地上一扔，就听沙的一声，香烟落在地面的血水中，烟头被湮灭，他站起身形，同时把竖在一旁的唐刀提起，边向外走去边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收拾得干净一点，别留下麻烦，我们可不想帮你们擦屁股！”

    随着黑衣人的走近，众人不约而同地感觉一股寒气逼来，人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地向两旁退让，空出一条通道。

    黑衣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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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拼命

﻿    第995章拼命

    辰子是全名叫赵辰，是张奎的心腹之一。他嘿嘿一笑，说道：“奎哥，常乐虎这小子就交给我了！”

    说话之间，他向前一挥手，带着二十余名的东盟会帮众直奔街道对面的常乐虎而去。

    走到街道的中央，赵辰站定身形，并向常乐虎招招手，说道：“常乐虎，别说辰哥我今天不给你机会，你敢不敢出来和我单挑？”

    常乐虎冷哼一声，二话没说，迈步向赵辰走了过去。这回站于他身后的李景涵没有拦阻他，现在常乐虎是报仇心切，如果一再阻挠他，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见常乐虎还真敢出来应战，赵辰回手从肋下抽出一把钢刀，傲然说道：“如果你能赢了我，奎哥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那也就没什么好讲的了，你安心的陪家人上路吧……”

    他话还没说完，常乐虎猛然大喝一声，抡刀向赵辰的脑袋劈砍过去。

    赵辰的本事不差，不然他也不敢如此托大，当众提出和常乐虎单挑。见对方这刀来势汹汹，他不慌不忙，横刀招架。

    当啷！常乐虎势大力沉的一刀砍在他的钢刀上。硬接下对方这一刀，赵辰在心里暗暗点头，常乐虎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他快速的把钢刀向上一扬，挑开常乐虎的开山刀，紧接着钢刀又顺势向前一递，刺向常乐虎的心口窝。

    这可是致命的一刀，在赵辰看来，常乐虎必须得做出避让，如此一来，自己接下来的抢攻就有可能得手了。

    哪知常乐虎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硬挺着要挨他这一刀，与此同时，常乐虎把挑开的刀又恶狠狠的抡了回来，反劈赵辰的脑袋。

    他这种完全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就算赵辰能一刀把他刺个透心凉，他回手反击的这一刀也同样能把赵辰的脖子砍断。

    他这一手可是大出赵辰的预料，后者吓得一激灵，急忙把刺出去的钢刀收了回来，挡在自己的脖颈前。

    当啷！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声，受常乐虎这一刀的冲力，赵辰忍不住身形后仰，向后连退出两大步。未等他稳住身形，常乐虎挥刀又冲到他的近前，力劈华山的砍向他的脑门。

    赵辰无奈，只得再次横刀招架，随后他又反击了一刀，只是常乐虎和刚才一样，对赵辰的反击完全不避不挡，如同没看到一般，卯足力气把手中刀向赵辰身上的要害劈砍。

    全家遇害，常乐虎早已抱着一死的决心，打算与对方同归于尽，不过他不怕死，赵辰还怕死呢，他能豁得出去，赵辰还没活够呢！这就是一人拼命，十人不敌的道理。

    从两人一交手，常乐虎的搏命打法就抢占了先机，而赵辰一直处于被动当中，两人交手不没过五招，赵辰一个没留神，被常乐虎一刀划在肋下。

    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作出躲避，不然的话，常乐虎这一刀就得砍进他的肚子里，即便如此，赵辰的肋下还是被划开一条四寸多长的血口子，他疼得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站于他背后的东盟会帮众们齐齐迎上前去，把赵辰搀扶住，七嘴八舌地问道：“辰哥，你没事吧？！”

    赵辰脸色煞白，瞪着常乐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对左右众人咬牙切齿地喝道：“你们给我一起上，做了他！”

    随着赵辰一声令下，场上的单挑立刻演变成群殴。东盟会帮众蜂拥而上，街道另一端的通帮帮众也不含糊，一个个持刀迎上前去，双方在街道的中央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大火拼。

    常乐虎不理会旁人，他的眼中只有张奎，他提着开山刀，在火拼的人群中穿行，直奔张奎。他走出没几步，面前人影一晃，赵辰挡在他的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姓常的，老子今天让你不得好死！”说话之间，赵辰像发了疯似的扑向常乐虎。后者抡刀，往扑向自己的赵辰身上劈砍过去，这回赵辰也没有避让，而且前扑的速度更快。

    由于他来得快，常乐虎劈砍的这一刀只落到一半便已砍中赵辰的肩膀，使其力道小了许多，只是把赵辰的肩膀砍出个口子而已，但扑来的赵辰却是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他的胸口，把常乐虎撞得噔噔噔连续退出三大步。

    他刚把身形稳住，赵辰又一次飞扑过来，就听噗通一声，他二人双双翻倒在地上，滚成一团，两人手中刀也摔飞出去好远。这回他俩变成肉搏的厮打，常乐虎掐住赵辰的脖子，赵辰也同样死死扣住常乐虎的脖颈，二人一边掐着对方的脖子一边互相较劲，时而赵辰压到常乐虎身上，时而常乐虎又压到赵辰身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在地上不停的左右翻滚。

    看到己方的兄弟在场上不占任何的优势，张奎暗皱眉头，挥挥手，不耐烦地大叫道：“上上上，你们给我一起上！无论是谁，只要能砍下常乐虎的脑袋，以后就是我张奎身边的兄弟了！”

    听闻他的话，在他周围数十号之多的东盟会帮众无不是跃跃欲试，人们提着刀，一步步向街道中心的战场走过去。

    这时候，在街道两侧出现的两拨黑衣人也已齐刷刷地向他们走过来。

    张奎向左右望了望，对正准备加入战斗的手下人挥挥手，喝道：“你们先去把那两拨家伙解决掉！”

    数十号东盟会帮众自动自觉地分成两队，一队向左，一队向右，分头去抵抗两拨黑衣人。

    很快，逆向而行的双方人员便接触到一起。只见两拨黑衣人齐刷刷地亮出长刀，长刀的规格都一样，皆是又窄又薄，刀身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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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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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运筹

﻿    两名抡刀的大汉小腹各被刺了一刀，踉踉跄跄的退开，黑衣人继续箭步往前冲去，正前面又有一名大汉迎了过来，双手抡刀，全力劈砍他的脑袋。

    黑衣人横刀招架，与此同时，下面一脚踹出，正中大汉的肚子，大汉闷哼一声，身子下弯，黑衣人纵身跳起，脚尖在大汉的背上一点，人又腾空跃起多高，下落时，唐刀挂着呼啸的劲风，在空中画出一道狭长又白茫茫的寒光。

    太快了，黑衣人突破数名大汉，来到张奎的近前，只是眨眼工夫的事，当张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黑衣人由半空中砍下来的刀已到他近前。一瞬间，张奎惊吓出一身的冷汗，他来不及格挡，更来不及躲闪，他下意识地向旁一抓，正抓住站于他身边的周天宇。张奎连想都没想，将周天宇硬拽到自己的面前，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黑衣人斜肩带背的一刀正砍在周天宇身上。

    这一刀从周天宇的左肩砍入，在他右侧的肋下划出，将他胸前斜划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口子，只这一刀下去周天宇当场就不行了，鲜红的血水顺着刀口流淌出来。

    他双眼泛白，惨叫一声，软绵绵的瘫软在地。张奎看看周天宇血肉模糊的尸体，再瞧瞧面前的那名黑衣人，又惊又吓，又恨又怒，他大叫一声，回手拔出一把钢刀，咆哮着向黑衣人抡去。

    他的刀快，可黑衣人的出刀更快，后者的唐刀先是向外一挑，弹开张奎砍来的一刀，紧接着唐刀向前一递，直刺张奎的喉咙。

    张奎急忙向旁闪身，可惜还是稍慢一点，脖侧的皮肉被唐刀划开，撕开一条血口子。

    好快的刀！张奎大惊失色，他不服气的又再次怒吼一声，双手持刀，运足全力，对准黑衣人的脑袋连劈三刀。

    张奎能成为东盟会分堂的堂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可惜的是，他现在对阵的不是寻常之人，而是地狱犬中的头一号杀手，影鬼。

    对于他疯狂的反击，影鬼完全不放在眼里，身形仿佛风中柳枝，随意的左右摇晃之间，便把张奎疯砍的三刀全部避让开，而后他下面突然一脚蹬出，脚尖正挑在张奎持刀的手腕，后者就觉得手腕发麻，掌中一轻，再看他手中刀，打着旋弹飞到半空中。

    他手里有武器都不是影鬼的对手，现在失去了武器，就更加支撑不住。

    影鬼踢出去的脚都没有收回来，膝弯微微弯曲，有顺势向前点了一脚。别看他动作的幅度不大，这一脚的分量却一点也不轻，他的脚尖点在张奎的胸口处，后者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正在奔跑的犀牛迎面撞上，他怪叫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去，耳轮中就听咣当一声巨响，他飞出去的身子正撞在路边的一辆轿车车身上，把轿车的铁皮都撞出个凹坑。

    一时间，张奎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双腿发软，已然站不起来了。影鬼也不给他喘息之机，只一个箭步便窜到他近前，人未到，刀先至，影鬼这一刀本是直刺他的心口窝，见坐在地上的张奎连闪躲都做不到，影鬼眯了眯眼睛，在刀尖马上要刺到张奎身上时，手腕向旁用力，故意把这一刀刺偏了方向。

    扑！唐刀没有刺中张奎的心口窝，刀尖却深深扎进他的左肩头。

    张奎疼得嗷的怪叫一声，周围的东盟会帮众见状，无不吓得脸色大变，惊叫出声，一时间，有数名大汉抡刀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来解围。

    以影鬼的身手，若真想杀掉张奎的话，他有足够的时间在对方众人冲至自己身边之前把张奎解决掉，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当然了，他也不是他的本意，是李景涵交代他要放张奎逃走，而李景涵之所以会有这样交代，是得到了夏文杰的授意，而夏文杰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授意，则是出自于重江对他的建议。

    今天的这场部署和行动，看起来像是夏文杰一方与通帮联手阴了东盟会一把，而实际上策划这一切的人是于重江。

    于重江可不是小角色，他是南天门内堂堂主，掌管着南天门的朱雀堂，阅历丰富，经验老道，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对于帮派之间的争斗他有自己的见解和独到之处。

    夏文杰倒是也有度量，并没有因为于重江是南天门的核心干部就对他提出的意见置若罔闻，不仅有采纳于重江的建议，甚至还放了一定的指挥权给他，可以说这晚的行动就是于重江在暗中主导的。

    周围的东盟会帮众上来围攻，影鬼顺势把唐刀从张奎的肩膀上拔出来，随后挥刀与周围的东盟会帮众战到一起。趁着手下人缠住影鬼的空挡，张奎一手捂着肩膀的伤口，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举目一瞧，自己的手下兄弟在影鬼面前，就如同草芥一般，影鬼的每一刀挥出去，都没有走空的，可谓是刀刀见血、刀刀入肉，现场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张奎现在已经被影鬼的凶狠吓破了胆，他踉踉跄跄的一个劲向后退，不过他还没有退出多远，影鬼已将身边的最后一名东盟会人员砍翻在地。

    他甩了甩唐刀上的血水，慢慢转回身形，俊美的脸庞毫无表情，一对冷冰冰的眸子直勾勾地向张奎看过去。

    那一瞬间，张奎就觉得自己掉进冰窟窿里了似的，周围的气温一下子降到冰点。他双腿发软，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影鬼两眼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带着一身的杀气，提着唐刀直奔张奎走过去。张奎本能的后退一步，咚，他的后背已经撞到车身上，再无路可退，恰在这时，一旁的车门突然打开，里面有一名大汉探出头来，尖声叫道：“奎哥，快上车！”

    听闻这话，张奎就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头扑进汽车里，在他扑进车内的同时，影鬼的一刀也奔他劈了过来。

    咔嚓！影鬼这一刀没有砍中张奎，倒是结结实实地砍在汽车的棚顶，将车皮硬是砍出一条长长的凹痕。

    开车的大汉激灵灵打开冷战，哪里还敢耽搁片刻，启动汽车，快速地向前驶去。

    影鬼不依不饶，随后急追。他冲刺起来的速度就如同一道旋风，刚刚启动的汽车根本甩不开他，眼看着他越追越近，张奎如同疯了似的大叫道：“加速！快加速！”

    在他连番的催促下，大汉已经快把油门踩到底了，汽车的速度也终于提升上来。

    影鬼毕竟是人，不是神，他跑的再快，两腿肉腿又怎能快得过四只车轮子。奔跑中的影鬼深吸口气，把手中的唐刀全力甩了出去。

    就听嗖的一声，唐刀划破长空，钉在轿车的后车窗，随着哗啦的脆响，车窗应声而碎，唐刀去势不减，继续向前飞射，本以为已经脱险的张奎才刚松口气，影鬼的唐刀便射到到他面前，刀尖在距离他的脑袋不足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并不是唐刀飞射的惯性没了，而是连接唐刀的锁链已达到极限，将本要钉入张奎脑袋里的唐刀又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轰……

    汽车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绝尘而去，向前狂奔的影鬼也慢慢停下了脚步，他向回一拽锁链，使摔落在地的唐刀弹回，信手一抓，正握住刀把，习惯性地将刀身在自己的袖子上蹭了蹭，他看着渐渐远去的轿车，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直至轿车开出两条街，已把后面的人甩得无影无踪，张奎这才从极度的恐惧中慢慢恢复过来，他张大嘴巴，嘶嘶地狂吸着气，浑身上下全是冷汗，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抖个不停，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他喘息半晌，扭头瞧瞧身边开车的大汉，心有余悸地说道：“兄弟，你……你立功了……”说着话，他吞了口唾沫，又道：“以后，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兄弟你的！”这话张奎曾经也对周天宇说过，结果在生死关头，他连想都没想，直接把周天宇拉过来帮自己挡刀，最后他活了，而周天宇却惨死在影鬼的刀口下。

    开车的大汉连声道谢，转头看看张奎和他身上的伤口，颤声说道：“奎哥，你受伤了，我们赶快去医院吧！”

    “不！还去什么医院啊，快去天桥别墅，我得马上去见九哥，请九哥派人支援！”张奎咧着嘴，把西装里面的衬衫拽出来，撕下一条，胡乱地在肩膀的伤口处缠了缠，他也得让罗培九亲眼看一看，自己不是没尽力，而是常乐虎那小子请来的帮手太厉害。

    张奎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全在于重江的算计之中，他和开车的大汉都没有注意到，一辆毫不起眼的捷达轿车此时就跟在他们的后面，而更让张奎没想到的是，当他赶到天骄别墅，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罗培九已不知了去向。

    此情此景，让张奎大惊失色，他在别墅的大厅里连叫好几嗓子，无人应答，然后又让手下人去楼上找，翻了一圈，也没看到罗培九的身影。

    张奎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掏出手机，给罗培九打去电话，等了一会，电话接通，张奎迫不及待地问道：“九哥，你……你现在在哪啊？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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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手刃

﻿    “我现在在哪？我想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吧！”罗培九在电话中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不是，九哥，真……真的出大事了，常乐虎也不知道从哪请来的一群帮手，特别厉害，连我都……”

    张奎话还没说完，罗培九冷笑着打断道：“那不是常乐虎请来的帮手，而是夏文杰的人。”

    “什么？他们是……是夏文杰的人？”

    “昨天晚上，常乐虎明明已经带人躲起来了，你为什么不趁机接手通帮的地盘，为什么要让给坐地帮接手？如果我们的兄弟能留在通帮的地盘上，今晚又何止于会中人家的埋伏？”罗培九质问道。

    “我……我是觉得，把通帮的地盘让给坐地帮，以后通帮回来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要交恶，也是他们去与坐地帮交恶……”

    “哼！”罗培九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下场。”

    张奎咧着嘴颤声哀求道：“九哥，既然常乐虎现在已经和夏文杰联手一处，你得赶快调派帮手来P市啊，不然的话，我们的分堂怕是要……要保不住了。”

    在今晚之前，张奎也没太把夏文杰势力放在眼里，觉得夏文杰也就是依仗他的特殊身份，在L省能横行霸道，真到了J省，来了P市，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经过今晚的这场恶斗之后，张奎的看法已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夏文杰的手下太厉害了，简直可用恐怖来形容，只那么几个人，却把己方上百号的兄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尤其是那个要杀自己的黑衣人，身手之高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你现在还想保住分堂？你觉得还能保得住吗，你觉得我现在调集人手过来还能来得急吗？远水能解得了近渴吗？”罗培九一连串的反问把张奎问得哑口无言，他沉声说道：“这一切的错误都是你咎由自取造成的，所引发的一切后果也应该由你来承担。”

    张奎激灵灵打个冷战，结结巴巴地说道：“九哥，你……你可不能不管分堂啊，我……我现在全都指望你了……”

    “你不必指望我，你也指望不上我，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冲出重围，回总部接受家法处置，二，与敌死战，一哥或许还会看在你英勇可嘉的份上，给你家送去一份丰厚的抚恤金。”

    张奎傻眼了，呆住好一会，他方回过神来，急声说道：“九哥，我……我已经冲出重围了，我现在就在天桥的别墅！”

    罗培九笑了，气笑的。他说道：“你以为人家精心布置的圈套会让你钻了空子，会让你平安无事的逃出来吗？他们是故意放你跑的，目的就是要你来找我，好给他们带路，如果不出意外，别墅已经被夏文杰的人团团包围了，张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话，他那边已把电话挂断。

    “喂？九哥？喂？喂？喂……”张奎一连喂了数声，手机话筒里已然是鸦雀无声。他愣了一会，然后像发了疯似的冲出别墅，站在大门口，举目向外一瞧，不知什么时候，别墅的周围已停着十数辆汽车，每辆汽车的旁边都站着两三个人，其中即有提着片刀的通帮人员，也有手持唐刀的黑衣人。

    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张奎的脑袋就如同挨了一记闷锤似的，嗡的一声，他身形摇晃着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久久站不起来。

    和他一起的那名大汉急忙上前，把他搀扶起来，问道：“奎哥，九哥是怎么说的……”说话之间，他下意识地向门外一瞧，激灵灵打个冷战，颤声说道：“他们……他们追上来了……”

    张奎仰天长叹，一步错，步步错，想不到自己刚和夏文杰的人打个照面，结果就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他慢慢站直身形，身子无力地倚靠着门框，拍拍身旁的那名大汉，说道：“不必管我了，你走吧，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命，应该不会难为你。”

    明知道自己已经逃生无望，张奎总算是良心发现，给身边的兄弟留下一条活路。那名大汉身子一震，颤声说道：“奎哥……”

    “走吧，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张奎抓住那名大汉的胳膊，说道：“如果你有机会能见到堂口里的兄弟，务必要带着他们去C市，找贯哥，告诉贯哥，我张奎……没有丢社团的脸面！”

    听闻这话，那名大汉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张奎向外面张望，见汽车旁的众人业已齐刷刷地向别墅这边走过来，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对大汉说道：“把你的刀给我！”

    “奎哥……”

    “快把刀给我，走人！”张奎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名大汉。后者慢慢拉开衣襟，将肋下的钢刀拔出来，递给张奎，后者接过钢刀的同时，又狠狠推了大汉一把，沉声道：“快走！”

    大汉在张奎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向外走去，等他出了别墅的院门，立刻高举起双手，迎面而来的两名通帮大汉不由分说把他打翻在地，其中一人抽出腰带，把他的双手牢牢捆绑住。

    其余的众人脚步未停，有的穿过院门，走进别墅，有的直接翻过院墙，跳进别墅的院中。张奎深吸口气，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提着钢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想通过我找到九哥？别他妈做梦了！我告诉你们，这里除了我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想找到九哥也行，先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张奎，收起你的那一套，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随着话音，常乐虎从通帮的人群里出来，径直地向张奎走过去。

    张奎举目看向常乐虎，咬牙切齿地说道：“常乐虎，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送你上路，让你去和你的家人作伴！”

    常乐虎双目通红，狠声说道：“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滚出来与我一战！”他在别墅的大门口站定，充血的眼睛怒视着张奎。

    张奎狞笑一声，迈步从别墅里走出来。下了台阶，他在常乐虎面前站定，眼珠转动，向四周扫视几眼，别墅的院子里已然全是通帮帮众和黑衣人。

    这时候，张奎还豁出去了，他抬起手中刀，环指周围众人，大声喝道：“你们一起上吧！”

    “杀你，我一人就足够！”常乐虎断喝一声，疾步上前，抡臂膀就是一记重刀。张奎深吸口气，横刀招架，随着当啷一声脆响，他身形摇晃，忍不住退后了两大步。

    正常情况下，张奎就算不是常乐虎的对手，但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不过现在他的左肩被影鬼一刀刺穿，虽说不是致命伤，但伤势还是很严重，而且失血过多，体力也开始不支。

    一刀把张奎震退，常乐虎得理不饶人，紧跟着又连续砍出数刀。张奎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常乐虎的抢攻下，他一退再退，从别墅的院子里，一直退进别墅楼内。

    常乐虎提刀追杀进来，臂膀运足力气，对准张奎的脑袋又是一记重刀。张奎实在无力招架，他倾尽全力侧身闪躲，他是把常乐虎这一刀避开，不过后者接踵而至的一脚正蹬在他的胸口上。

    张奎闷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他下落的身子正压在茶几上，把玻璃茶几压了个粉碎。张奎躺在地上，身下全是碎玻璃片，他挣扎着向上挺了挺身，手扶着一旁的沙发还想站起，常乐虎快步上前，一刀抡了下去，就听咔的一声，张奎扶着沙发的手臂被他一刀斩断。张奎惨叫一声，手捂着断臂，疼得满地打滚。

    常乐虎抬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将他翻滚的身子踩住，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张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条胳膊，是你还我侄儿的债！”

    说话之间，他再次把刀举了起来，对准张奎的另只胳膊，恶狠狠地又砍了下去，“这一刀，是你还给我姐的债！”

    当常乐虎再次举刀的时候，李景涵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眼常乐虎，再瞧瞧躺在地上，双臂尽断的张奎，扬头说道：“虎哥，先别杀他，给他留口气。”

    说话之间，他回头瞧瞧跟上来的影鬼，向楼上努努嘴。影鬼会意，箭步上楼，时间不长，影鬼从楼下走下来，并向李景涵微微摇下头。

    李景涵走到张奎近前，蹲下身形，仔细看了看他，此时，张奎已然是神志不清，目光涣散，惨白的脸色和白纸一般，满头满脸全是虚汗。

    他挥手拍了拍张奎的面颊，等他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之后，他问道：“告诉我，罗培九现在在哪？”

    按照于重江的指示，张奎只是个小虾米，东盟会在P市真正有分量的人也不是他，而是罗培九，这个人对己方的威胁也最大。

    张奎两眼发直，直勾勾地看着李景涵好一会，他咧嘴唇，露出两排血迹斑斑的牙齿，断断续续地笑道：“九……九哥看穿你们的诡计……早……早就走了……你们……你们别想再找到他……我……我也找不到他……哈哈……我也找……找不到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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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合并

﻿    李景涵深深看眼张奎，点点头，再什么话都没说，站起身形向外走去。临出门前，他头也没回地说道：“虎哥，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随着李景涵走出去，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走出别墅，最后出来的那人还没忘回手把房门关严，最后，别墅里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张奎以及双目充血、五官扭曲的常乐虎。

    十分钟后，常乐虎从别墅里走出来，等在门口的通帮人员各自拿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鱼贯走进别墅里，时间不长，几人从别墅里出来，每人所提的塑料袋也随之变得鼓鼓囊囊。

    几名大汉没有停留，穿过院子，走出院门，分乘不同的车辆，扬长而去。

    李景涵看得清楚，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常乐虎这是把张奎活生生的切成了好几块，对于常乐虎的遭遇，他很同情，但对于他报仇的手段，李景涵不敢苟同。

    常乐虎来到李景涵近前，说道：“涵哥，这次我能手刃仇人，真是要多谢你们。”

    李景涵一笑，说道：“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家兄弟还提什么谢不谢的。”

    常乐虎也笑了，不过笑得有些牵强，为了给家人报仇，他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夏文杰那边开出的条件，与英杰会合并。

    说是合并，其实就是把通帮并入到英杰会里，和被人家吞并没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常乐虎一怔，不接地问道：“涵哥要带我去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景涵笑呵呵地扬扬头，示意常乐虎上车，而后影鬼也坐了进来。

    他们一行三人，由李景涵开车，去往迎宾路，到了迎宾路后，李景涵把汽车停在一座酒店的门口，而后和影鬼带着常乐虎走进酒店里。

    来到酒店五楼的一个房间前，李景涵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时间不长，房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李景涵和影鬼三人，黑脸大汉也没多说什么，侧了侧身形，让三人进来。

    走过黑脸大汉身边的时候，李景涵客气地向他点点头，说道：“黑子哥！”

    说着话，他走进房门内，在里面，还或坐或站有十数人，其中有三人是坐着的，李景涵认识两位，一位是戴权，另一位是高远。

    李景涵快步上前，向两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说道：“权哥、远哥！”

    说着话，他又回头向常乐虎介绍道：“这两位就是我们英杰会的两位大哥，权哥、远哥！”而后他又对高远和戴权道：“这位是通帮的老大，虎哥。”

    常乐虎对高远和戴权的名字并不陌生，知道他俩就是掌管英杰会的人。他上前两步，和李景涵一样，毕恭毕敬的施礼，说道：“权哥、远哥！”

    坐在椅子上的戴权含笑向他摆摆手，说道：“老虎兄弟不必客气。”一旁的高远乐呵呵地打量他几眼，问道：“已经为家人报仇了？”

    “是的，远哥，就在刚才，我亲手杀了张奎！”

    “很好。”高远脸上的笑意更浓，这时候，另一名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问道：“罗培九呢？”

    常乐虎没见过这名中年人，不过他觉得很奇怪，在房间里，连黑子都是站着的，而他却能坐在戴权和高远的身边。他面露不解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是……”

    “我叫于重江。”中年人淡然说道。

    呦！于重江？南天门朱雀堂的堂主！李景涵并不知道于重江到D市的事，突然听闻到他的名字，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见他的脸上难掩吃惊之色，戴权含笑解释道：“小李，于兄是特意从上海赶过来协调我们这边行动的，今晚的布局，就是出自于兄的出谋划策。”

    原来是这样！李景涵反应也快，脸上的惊讶一闪即逝，他对于重江说道：“原来是于大哥，失敬失敬，对于大哥的大名，兄弟可是如雷贯耳了。”

    于重江被他的话逗乐了，随口说道：“想来你以前听到的也都是我的骂名吧。”他话锋一转，问道：“没有拿下罗培九吗？”

    “于大哥，当我们跟踪张奎赶到罗培九所住的别墅时，他已经跑了。”李景涵皱着眉头说道：“我看，他似乎是看穿了我们的计谋，在张奎被我们伏击的时候，他就已经逃走了。”

    于重江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罗培九是章贯的心腹，此人机敏，狡猾多端，我们的计谋能骗得过张奎，却骗不过他。”

    李景涵正色说道：“我想罗培九现在应该正往C市逃窜，我们要不要追击他？”

    不等戴权和高远说话，于重江摆摆手，说道：“罗培九一定不会去C市，他一定还留在P市。他到P市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东盟会的P市分堂，抵御我们向J省入侵，他若是逃走，东盟会的P市分堂也就彻底毁了，所以，他不会走。”

    “那我们就把他逼出来！”戴权斩钉截铁地说道：“东盟会在P市的分堂是蓝钻石夜总会，我们就来个直捣黄龙，端掉他们的老窝！”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却未必能把罗培九引出来。这次东盟会的分堂遭受到重创，剩下的帮众虽然还有不少，但都是乌合之众，不是我们的对手，罗培九若想保住分堂口，就必须调派人手过来，他最有可能调派的就是土堂的人，如果我们现在把东盟会的堂口捣毁，罗培九和土堂的人就会躲到暗处，时不时抽冷子偷袭我们一下，我们也会很被动。”

    “于兄，那你的意思是……”

    “先割肉，后切骨。”于重江眼珠连转，幽幽说道：“我们先抢下东盟会周围的地盘，压缩他们的势力范围，把他们围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这样可以方便我们对他们的监控，也不怕他们暗中偷袭我们了。”

    “可这么做我们还是引不出来罗培九。”

    “他会出现的。”于重江语气笃定地说道。高远哼笑一声，问道：“于兄就这么肯定？”“当然。”于重江问道：“你们说，罗培九现在最想杀谁？”

    他这话还真把众人问住了，人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戴权开口问道：“还请于兄明示。”

    于重江含笑抬起手来，指下站于不远处的常乐虎。见状，众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常乐虎杀了东盟会的分堂主张奎，于公于私，罗培九的确要为他报仇，常乐虎当然会是他的主要报复对像。高远点头应道：“于兄说的也没错，罗培九要给张奎报仇，的确很有可能主动找上老虎！”

    终于找到自己说话的机会，常乐虎沉声说道：“他想找我报仇，就让他尽管来好了，我现在谁都不怕，大不了就和他一命换一命！”

    于重江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罗培九之所以最想杀老虎兄弟，并不是要帮张奎报仇，如果他有那个心思，也就不会任凭张奎跑到别墅去送死，早就提前打电话提醒他了。”

    “不是为张奎报仇？那罗培九还杀老虎兄弟做什么？”高远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于重江意味深长地说道：“老九现在的任务就是保住P市分堂，他如何能保住P市分堂，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我们在P市找不到落脚点。杀掉老虎兄弟，通帮也就名存实亡，通帮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窥视通帮地盘的帮派能不趁机插手吗？只要他们一分割通帮的地盘，我们也想进也进不来了。”

    “可是通帮已经和我们合并了，通帮的地盘就是我们的地盘！”

    “谁知道？”于重江反问道：“在P市，又有哪个帮派知道通帮已经和我们合并了？”

    “这……”高远愣了愣，立刻接道：“这个简单，我们通过通帮，把P市各帮派的老大召集到一起，向他们公布这件事就行了。”

    事情又哪会像你说的这么简单？于重江暗暗摇头。他不否认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实力都很强，但是他也能感觉得到，他们的黑道经验并不是很足，这与他们一直在L省有关。

    因为有夏文杰的存在，天道社和英杰会的扩张事半功倍，顺风顺水变得习以为常，自然而然就把一切都想当然，可实际上事情要复杂得多。

    他本想提醒，但转念一想，又把到嘴巴的话咽了回去，让他们吃点教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另外，召集P市各帮派老大宣布通帮和英杰会合并之事，也有利于引出罗培九。

    想到这里，他耸耸肩，没有再多言。见状，高远以为他无话可说，面露得意之色，对戴权说道：“小戴，事情就这么定了吧，明天中午，由老虎设宴，邀请P市各帮派的老大来参加，到时，我们便把双方合并之事公布出来。”

    戴权没有疑议，他转头看向常乐虎，问道：“老虎兄弟，你的意见呢？”

    事到如今，常乐虎想反对也无能为力，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看似顺从地说道：“一切都听权哥和远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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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阻力

﻿    “嗯！”戴权点点头，说道：“老虎兄弟，今晚你就在酒店里住下，这是你房间的门卡。”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门卡，递给常乐虎。后者接过来，颔首道谢。

    戴权对李景涵说道：“小李，你带着老虎兄弟先去休息。”

    “是！权哥！”李景涵答应一声，与常乐虎走出房间。

    等他二人离开，于重江突然开口说道：“这个人留不得。等搞定了东盟会的P市分堂，这个人也得除掉。”

    听闻他的话，高远和戴权脸色同是一变，不约而同地向于重江看过去。后者回视两人一眼，说道：“常乐虎只是想为家人报仇才不得不同意与我们合并的事，而非出自他的真心实意，这样的人留在社团里，即靠不住，也是个隐患，及早根除掉，以后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高远皱起眉头，幽幽说道：“杰哥一再说过，既入社团，便是兄弟，兄弟相残，可是要受家法处置的。”

    “同心同德，那才叫兄弟，即不同心，也不同德，还叫什么兄弟？”于重江不以为然地嘟囔一声，说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至于两位采不采纳，那就是你们内部的事了，不过我要重申一点，我们现在是处在同一艘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对于他的这番话，高远和戴权都是相信的，通过他这次的出谋划策便可以看得出来，于重江是真心实意的帮着己方，可是若按照他的提议，最终干掉常乐虎，这也太没道义了。

    高远和戴权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吱声，于重江打个呵欠，站起身形，说道：“时间不早，我也累了，去睡觉了。”

    看着于重江离去的背影，高远和戴权相视一笑，后者说道：“这个人，有点意思。”

    高远说道：“他让我们灭掉东盟会的P市分堂后就干掉常乐虎，永绝后患，这话也是有些道理的，不过，我觉得应该再补充一点，等我们和南天门的合作结束之后，应该立刻把他干掉，放他回南天门，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戴权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拍拍高远的肩膀，说道：“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没在一起共过事，不知道于重江的可怕，经过这几天的接触，高远和戴权都有同一种感觉，绝对不能再放这个人回南天门，南天门有于重江存在，绝对是对己方莫大的威胁。

    翌日，常乐虎按照高远的要求，给P市各帮派的老大打去电话，邀请他们到丽豪酒店吃饭。

    若是以前，以常乐虎在P市黑道的身份和地位请不到大帮派的老大，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竟然干掉了东盟会P市分堂的堂主张奎，各帮派的老大对他刮目相看的同时，也都能预感得到P市黑道要发生一场巨变，在接到他的邀请后，各帮派的老大没有一人拒绝的，他们也想趁机看一看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样的走势。

    丽豪酒店在P市未必是最好的饭店，但绝对是最贵的饭店之一。由于有英杰会在背后支持，常乐虎大手笔的包下一间会场，里面的空间很大，在摆放了四张十人桌后，扔有不小的空间闲置。

    等到中午十二点，受到邀请的老大相继到场。每个老大都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至少也带了两三名手下，老大们都有位置可坐，下面的小弟们就只能站在四周了，会场的中央坐着三十多名帮派老大，四周站着的小弟则超过上百号人，一间这么大的会场，此时已是人满为患。

    做东的常乐虎自然早早到场，与应邀而来的老大们一一打招呼，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他用力清了清喉咙，原本嘈杂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在座的老大齐刷刷地看向常乐虎。

    常乐虎深吸口气，先是向在座的老大们点点头，说道：“我多谢各位老大赏脸，肯给我常乐虎这个面子，应邀而来，我先敬各位老大一杯！”说话之间，他把桌上的一杯啤酒拿起，一口气喝个精光。

    在场的老大们也不含糊，纷纷举杯向常乐虎示意了一下，各把杯中酒喝干。一杯酒下肚，常乐虎切入正题，他正色说道：“我想，各位老大也都听说了我和张奎之间的恩怨。我和张奎之间虽然是互看不顺眼，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就在四天前，他竟然派人到通县，杀了我的全家，连三四岁大的孩子都没放过，各位老大评评理，这个仇我应不应该报？”

    众老大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正所谓是枪打出头鸟，常乐虎是把张奎杀了，但东盟会还在那里，这时候谁要是站出来为常乐虎说话，无疑是要与东盟会为敌。

    常乐虎继续说道：“所以，我只能杀掉张奎，给我全家人报仇雪恨！各位老大也应该知道，就我通帮的这点实力，又怎么可能会是张奎的对手，不得已，我只能向人求助。现在，我来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会场的大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两位，一黑一白，一俊一丑，生得又白又相貌堂堂的自然是戴权，皮肤黝黑、脸上挂着数道恐怖刀疤的正是高远。

    等他二人穿过会场，走到常乐虎身边时，后者先是一指高远，说道：“这位是英杰会的老大，高远高大哥！”紧接着，他又指向戴权，说道：“这位同是英杰会的老大，戴权戴大哥！”

    英杰会？在场的老大们闻言，无不倒吸一口气。

    他们心里有数，单凭通帮的实力，不可能杀得掉张奎，在通帮的背后一定有个大帮派在支持他们，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大帮派竟然是来自L省的英杰会。

    高远和戴权向众老大抱拳一笑，说道：“初到贵宝地，以后，还请各位老大多多照应。”

    在场的老大们依旧是无人接话，默默地看着。常乐虎接续说道：“如果没有英杰会的相助，我常乐虎也不可能为家人报仇，为了感谢英杰会的鼎力相助，我决定从即日起，我通帮与英杰会合并为一家！从今以后，在P市的道上，不会再有通帮，英杰会就是通帮，通帮也是英杰会！”

    他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坐地帮的老大董锋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坐地帮与通帮的地盘相邻，与通帮做邻居，坐地帮毫无压力，也感受不到威胁，现在通帮要换成英杰会，那还了得？现在是东盟会的分堂先倒霉，接下来，恐怕就该轮到自己的坐地帮倒霉了，与英杰会做邻居，那无疑是与虎为伴。他拿起杯子，哼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老虎，你行啊，竟然靠上了英杰会这颗大树！”说着话，他站起身形，向高远和戴权举下杯子，说道：“高老大、戴老大，我接下来的话可不是针对你们英杰会，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戴权一笑，摆手说道：“兄弟有话请讲。”

    董锋目光一转，又看向常乐虎，说道：“帮派与帮派的合并，这本来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外人管不着，但老虎你可别忘了，你们通帮是我们P市的帮派，你现在要和外地帮派合并，就等于是把外地帮派引进我们P市，这可就不单单是你们两家的事了，而是我们P市整个道上的事，各位老大，你们觉得我说得在不在理？”

    他的话可谓是一呼百应，在座的老大们纷纷点头，表示董锋说得没错。他们之所以支持董锋，一是董锋在P市道上确实有威望，很得人心，在座的老大与他或多或少都有交情，就算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也会支持他，何况，英杰会要进入P市可不是事不关己，这等于是打乱了P市黑道目前已经非常稳定的格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又会闹出哪些乱子，谁都预测不到，捞偏门的最想要的就是稳定，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出乱子，殃及自己，于情于理，他们都不愿意让英杰会进入P市。

    “老虎，你这是在给我们P市的兄弟引狼入室啊！”靠山堂的老大陈军也站起身形，环视高远、戴权、常乐虎三人一眼，哼笑出声，说道：“我不知道英杰会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把苦心经营多年的通帮都肯交出去，但有句话我必须得说在前面，英杰会想通过吞并通帮进入P市，那是白日做梦，我现在就可以坦诚地告诉英杰会的朋友，我们P市的兄弟不欢迎你们，如果通帮真要和英杰会合并的话，存心给我们P市兄弟找麻烦，你们通帮也不用去和谁合并了，我们P市的兄弟们先联手灭了你！”

    说着话，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猛然一挥手，把酒杯打飞出去多远，啪，杯子落地后摔了个粉碎，陈军怒气腾腾地说道：“狗屁的聚会，早知道是这样，老子根本就不会来！”

    说完，他将身后的椅子向后一踹，又对站于一旁的兄弟挥下手，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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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挫折

﻿    当陈军走到会场门口的时候，只见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为首的一位是个黑大个，身材高大魁梧，仿佛半截黑塔似的。以黑大个为首的大汉把会场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陈军想走也走不出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常乐虎，阴阳怪气地问道：“老虎，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啊？是不是今天如果我们不同意你们合并的事，你就不让我们走了？”

    常乐虎连忙摆手，说道：“军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话，他满脸无奈地看向高远和戴权，而他的心里却是在暗笑，这可不是他出尔反尔，反对双方合并之事，而是P市道上的老大们不同意，与他可毫无干系。

    高远眯了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军，说道：“军哥是吧，聚会才刚刚开始，军哥就急着要退场，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面子不是靠人给的，而是靠自己赚回来的！别以为我们P市的兄弟都是傻瓜，看不出来你们英杰会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现在再说一次，P市的兄弟，没人欢迎你们进来……”

    高远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正要说话，戴权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他对陈军一笑，说道：“我想军哥和在座的各位老大都误会我们英杰会了，我们英杰会进入P市，对各位绝无恶意，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东盟会，还请各位老大不要站在东盟会那一边，与我们英杰会过不去。”

    董锋冷笑一声，说道：“你现在说得好听，可是人心隔肚皮，我们又哪会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等你们在P市立稳脚跟了，会不会对我们动手，谁都不敢保证吧？”

    他这话也正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顾虑，人们齐刷刷地点头，表示董锋的担忧有道理。戴权正色说道：“我可以向各位老大保证，我们英杰会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他话还没说完，董锋把身后的椅子向旁一推，迈步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军子，走，我跟你一块出去，我倒要看看，在P市还有谁敢对我们用强！”

    董锋一动，在座的其他老大们也都跟着起身，一并向外走去。挡在门口的黑子见这么多人都要走，他暗暗皱眉，下意识地举目向戴权和高远看去，等他俩的命令。

    高远恨得直咬牙，他微微侧头，看眼站于墙角的安琪儿，后者会意，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戴权身子一震，急忙向安琪儿挥挥手，制止住她打电话的动作。

    现在若是动起手来，己方可就不是和某个帮派为敌了，而是与整个P市的黑道为敌，这也正是东盟会那边最乐于看到的情况，己方无论如何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戴权对高远低声提醒道：“不要让社团还没有正式进入P市之前就成为众矢之的。”

    高远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同样低声说道：“你也都看到了、听到了，这些老大根本不会同意我们进入P市，好说好商量是行不通了，我看，我们就打到他们同意为止！”

    戴权摇头，说道：“这么做可是东盟会最想看到的结果！”

    “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高远疑问道。

    戴权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他琢磨了好一会，说道：“既然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我们再从长计议。”

    高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如果杰哥在这，绝不会受他们的这份窝囊气！”说着话，他向堵在房门口的黑子挥了挥手臂。黑衣点点头，对周围的兄弟甩头说道：“撤！”

    以黑子为首的英杰会帮众纷纷向两侧退让，董锋和陈军率先走了出来，当他们路过黑子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自不量力。

    与会的三十多名帮派老大，最后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来，跟着董锋和陈军悉数离开，刚才还人满为患的会场，只转瞬之间就变得空空荡荡。常乐虎偷偷看眼高远和戴权，见他二人皆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眼珠转了转，凑上前去，干笑着问道：“远哥、权哥，我把地方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知社团的兄弟们今晚能不能过来住啊？”

    “可以！”“不行！”高远和戴权同一时间说话，不过两人的意见却是截然相反。高远看着戴权，沉声说道：“如果我们不让兄弟们进入通帮的地盘，这么多的兄弟，就只能分散住在各宾馆、酒店，万一哪个兄弟被东盟会的人找上，连个能呼应的帮手都没有，还有，我们不进通帮的地盘，不就等于是我们怕了P市的这些老大吗？以后我们在P市还怎么混？”

    戴权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和他们交恶的时候，进入P市的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如果把这些帮派统统逼到东盟会那一边，让他们和东盟会联起手来，我们怎么办？这个责任你能担得起吗？”

    “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些！”高远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我现在就问你，咱们的这些兄弟怎么办？晚上住在哪里？”

    戴权挠了挠头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英杰会的人当然可以分散住在P市的各大小旅店、宾馆、酒店，但高远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万一被东盟会找上门，被人家逐一击破怎么办？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P市的帮派不准许他们进入通帮的地盘，分散来住危险又太高，戴权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俩经过一番讨论又都不言语了，常乐虎心头暗喜，他再次问道：“两位老大，社团的兄弟们晚上到底要不要到我们自己的地头上来住啊？”

    “你的意见呢？”戴权目光一转，看向常乐虎。后者搓着手说道：“我听两位老大的。”“我现在就想听听你的意见。”戴权面无表情地说道。

    常乐虎琢磨了一会，说道：“P市的帮派不同其他地方，心一向很齐，尤其是坐地帮老大董锋，在P市道上可算是德高望重，现在他的反对太强烈，所以，社团的兄弟暂时不宜进来，我们可以慢慢的和他谈，只要说服了董锋，其他的帮派也就不会再站出来阻挠了。”

    戴权和高远也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得出来常乐虎的心思，只是P市各帮派对此事的反对之强烈，远远超过他二人的预料，这让他二人都没了主意。

    思前想后，戴权对常乐虎说道：“你带着你的兄弟先回去，把地盘看管好了，别人周围的帮派钻了空子，等我们想妥了办法，再与你联系。”

    “好！”常乐虎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步伐轻快地向外走去。等他离开，高远和戴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暗叹口气，二人各拉了一把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站在墙角处的安琪儿走到高远近前，说道：“看起来事情的关键就在董锋身上，远哥，不如我们先做了他……”

    戴权翻了翻白眼，说道：“现在不是蛮干的时候，如果可以蛮干，我们刚才就该动手了，又何必再放他们回去？”

    高远摇头感叹，喃喃说道：“现在的情况算是称了常乐虎的心意，他本就不希望与我们合并，更不希望我们的兄弟进入他的地盘，现在好了，他自己不用反对，P市的那些老大们已帮他做出了反对。”

    “是啊，我们都没有想到，阻力竟然会这么大，那些老大的反对会这么强烈，关键时刻，常乐虎也没有站出来帮我们说句话！”戴权幽幽说道，看来于重江说得真没错，等搞定了东盟会的分堂之后，第一件事就该是解决掉常乐虎这个人。

    “常乐虎反对我们进入他的地盘，他那是在自己找死！”这话不是高远说的，也不是安琪儿说的，随着话音，于重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高远和戴权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后者问道：“于大哥都知道了？”

    “我刚才就在门口，看得很清楚，听得也很清楚。”于重江淡然一笑，说道：“老九绝对不会让过常乐虎，我们的兄弟进入他的地盘，对他是多一层保护，我们的兄弟进不去，他就随时有被老九派人杀掉的危险！”

    “那就让他去死！”高远气呼呼地说道：“他死了，我们正好顺理成章地接管通帮的地盘。”

    于重江摇头说道：“即便老九杀了他，也会把这个屎盆子贼赃到我们的头上，我们若是趁机接管通帮的地盘，那么这个屎盆子就算扣实了，到时候，东盟会会联合P市所有的帮派和我们对着干！”

    高远气得一拍桌子，喝道：“干他妈的！他们还真以为我们怕了吗？就算东盟会的分堂把P市所有的帮派都拉拢过去，与我们为敌，我们就没有取胜的把握吗？再强再可怕的对手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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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角力

﻿    听闻高远的气话，于重江笑了，说道：“我相信英杰会和天道社确实有足够的实力灭掉p市的全部帮派，可是你们自己会一点损伤都没有吗，帮派之争，拼的不是消耗，而是智慧，要如何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智慧。”

    戴权连连点头，正色问道：“于大哥，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等。”“等什么？”“等罗培九对常乐虎下手。”

    戴权眼珠转了转，问道：“于大哥的意思，我们要拿常乐虎当饵，引罗培九现身？”

    于重江淡然一笑，说道：“罗培九会不会现身我不知道，我现在只能确定罗培九一定会派人去杀常乐虎。”

    戴权和高远都不明白于重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对视一眼，戴权问道：“那……我们对常乐虎是保护还是不保护？”

    于重江正色说道：“当然要保护，常乐虎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说话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和于重江预料的情况差不多，罗培九现在确实还在p市，并没有离开。

    他藏身在一座大型批发市场附近的小旅店里，这里的批发商铺、物流公司和小旅店很多，来入住的人基本都是货运的司机，人来人往，又多又杂，很便于他的隐藏。

    虽然张奎被杀，但罗培九还在，他一直用电话遥控指挥东盟会的p市分堂，使分堂不至于因群龙无首而垮掉，另外，他已给章贯打过电话，从土堂调派一批精锐来p市，供他直接指挥。

    在常乐虎邀请p市各帮派老大聚会的当天，傍晚，两名大汉来到罗培九所住的旅店，敲了几下房门，等里面的人把房门打开，两名大汉侧身闪进房间里。

    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共有三人，其中一位正是罗培九，另外的两人都是土堂的头目。这两名大汉进来之后，毕恭毕敬地向罗培九躬身施礼，说道：“九哥！”

    罗培九点点头，问道：“常乐虎组织的聚会最终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大汉急忙说道：“果然和九哥预料的一样，常乐虎在聚会中当众宣布通帮要和英杰会合并。”

    罗培九眯了眯眼睛，问道：“那些老大都同意了？”

    另一名大汉摇头说道：“同意才怪，董锋和陈军带头反对，其余的老大们也都站在他俩那一边，一致反对，到最后，聚会只能是不欢而散。”

    罗培九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那些老大们也怕，怕英杰会进入p市后，不单会对付我们，也有可能会去对付他们，与其终日提心吊胆，不如干脆就不让他们进入p市。”

    两名大汉不约而同地挑起大拇指，赞道：“九哥高明，神机妙算！”稍顿，一名大汉说道：“九哥，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九哥住在这里也太委屈，还是搬到堂口去住吧。”

    罗培九摆摆手，说道：“不少小看了英杰会和天道社的偷袭能力，根据总部收集的情报判断，英杰会和天道社各有一支类似于南天门朱雀堂的堂口，这两个堂口的人员都很精锐，尤其擅长暗杀，我若是搬到堂口去住，只怕他们的杀手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问道：“堂口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两名大汉互相看看，双双摇头，说道：“自从奎哥被杀，兄弟们的士气就一直很低落，不过九哥你放心，我俩能控制得住！”

    罗培九含笑点点头，拍拍他二人的肩膀，说道：“好好表现，张奎死了就死了，但分堂不能没有堂主，现在就是对你俩的考验，谁表现得更好，谁就更有可能成为接替张奎的那个人。”

    两名大汉面色顿是一正，异口同声道：“九哥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九哥做事！”

    “呵呵！”罗培九乐了，说道：“不是为我做事，是为社团做事。”他眼珠转了转，问道：“英杰会的人有进到通帮的地盘吗？”

    一名大汉摇头说道：“他们没敢！今天中午聚会的时候，董锋和陈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通帮敢和英杰会合并，不用别人动手，全p市的帮派就会联起手来，灭了通帮。”

    “哈哈！”罗培九仰面大笑，说道：“有意思，p市的帮派虽然又多又杂，不过却又出奇的保守，不过这倒是帮了我们的忙。常乐虎的通帮终究是个隐患，不能不除，你俩说，如果常乐虎突然死了，人们最先会怀疑谁？”

    “当然是英杰会了！”另名大汉想都没想，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常乐虎和英杰会之间是有约定的，英杰会帮他杀掉奎哥，而作为报答他的通帮则要和英杰会合并，现在奎哥已经被他们杀了，可合并之事却发生了变故，英杰会当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只要常乐虎一死，人们首先怀疑的对象肯定是英杰会。”

    “很好，那我们就在英杰会和p市本地帮派之间再加上一把火！”罗培九侧头说道：“老马！”

    坐在一旁的一名大汉站起身形，说道：“九哥！”他叫马浩然，是东盟会土堂的头目之一，也是章贯麾下的得力干将。

    罗培九正色说道：“老马，今天晚上，你就带着我们的兄弟去通帮的地盘，干掉常乐虎。”接着，他又对那两名大汉说道：“你俩要从中配合，多派些机灵点的兄弟到通帮的地盘上，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次行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中英杰会的埋伏，必须要一击成功，除掉常乐虎，永绝后患！”

    “明白！”马浩然和那两名大汉同时答应一声。

    “去做事吧！”罗培九向三人点下头，马浩然刚要向外走，罗培九又恍然想起什么，拉住他的胳膊，正色说道：“老马，小心一点，如果通帮地盘上有埋伏，立刻终止行动，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表情始终都是一副木然的马浩然咧嘴笑了，说道：“老九，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当天晚上，p市的黑道表现上看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暗流汹涌，英杰会和东盟会的眼线都在动，东盟会的眼线潜入通帮的地盘，监视通帮的一举一动，而鬼影堂的眼线也早就潜入到东盟会分堂的地盘，监视东盟会那边的动静。现在双方还没有正式交手，但双眼眼线的信息战已早就开始了。

    潜伏在通帮地盘上的东盟会眼线把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回东盟会的堂口，目前负责东盟会分堂的是两个人，一个叫赵林，一个叫孙宏志，他俩也就是傍晚时去见罗培九的那两名大汉。

    听说通帮的地盘风平浪静，没有埋伏，赵林和孙宏志立刻把消息转告给马浩然。此时马浩然也在东盟会的堂口，与他一起的还有十几名土堂的精锐帮众。

    听闻赵林和孙宏志的报信，马浩然看看手表，时间已然是半夜十一点多，他向周围的兄弟点点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

    随着话音，左右的十几名大汉一并站起身形。

    赵林屁颠颠地凑到马浩然的近前，脸上挂着献媚的笑容，说道：“浩然哥，现在常乐虎就住在他自己的家里，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不过都不是英杰会的人，是他自己的兄弟。”

    马浩然边听边点头，对于赵林打探到的消息很满意，他边向外走，边说道：“告诉我常乐虎的住址。”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孙宏志立刻接话道：“浩然哥，我跟你一块去，对于通帮的地盘我还算比较熟悉，帮浩然哥领个路、抄个小道、走个捷径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没等马浩然接话，赵林立刻说道：“浩然哥，我也去！通帮的地盘，我比宏志要熟悉得多！”

    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极尽表现的二人，马浩然嘴角扬起，笑了，说道：“好，你俩跟着我一起走。”

    赵林和孙宏志精神一振，回头正想叫上堂口的兄弟，马浩然向他俩摆摆手，说道：“不要叫别的兄弟了，我们不是去火拼的，人多反而碍事。”

    对于马浩然的提醒，赵林和孙宏志哪敢有异议，二人连连点头，跟着马浩然走出蓝钻石夜总会，而后一行人分乘四辆轿车，直奔常乐虎所住的东山街。

    他们这边刚一有所行动，埋伏在附近的李景涵便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给戴权。

    接完李景涵的电话，戴权边揣起手机，边回头对同在房间里的于重江说道：“于大哥，果然如你所料，东盟会那边有动静了。”

    于重江眯了眯眼睛，问道：“他们出动多少人？”

    “四辆车，不会超过二十人。”

    于重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看起来，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要来真的了！”说着话，他转头对高远急声道：“阿远，赶快让你的兄弟动手，就是现在！”

    高远二话没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安琪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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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入侵

﻿    “是。”安琪儿答应一声，放下手机，回头看眼同车的撒拉弗等人。众人会意，一个个纷纷戴上头套和手套，紧接着拉开面包车的车门，从车内鱼贯跳出去。

    东盟会的眼线没有探错消息，英杰会的人的确没有在通帮的地盘上设伏，现在圣天使所处的位置是南七街，距离通帮的地盘不算远，但这里属于坐地帮的势力范围，而且坐地帮的老大董锋就住在南七街中段的一栋别墅里。

    撒拉弗、路西法等人下了车之后，先是向四周瞧了瞧，而后快步向董锋所住的别墅走过去。

    董锋家所住的别墅不算大，里面也没什么守卫，其一是南七街比较繁华，附近有许多娱乐场所，那些都是坐地帮的场子，看场子的人也都是坐地帮的兄弟，在这里，还没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找董锋的麻烦，其二，董锋在P市黑道上的声望一直很高，用德高望重来形容并不为过，没和那个帮派有过交恶，所以也不太会有黑道上的人来袭击他。

    不过这一次，圣天使把注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撒拉弗等人在路边走了一会，见附近没人，一行人快速钻进路旁的一条小胡同里。行动的路线李景涵早已经帮他们规划好了，他们只需按部就班的去执行就好。

    一行人顺着胡同望前走，左拐右绕，时间不长，他们已来到董锋家别墅的后身。

    院墙差不多有两米多高的样子，阻挡一般人是没问题，但挡不住圣天使的众人。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由撒拉弗、路西法二人打头阵，率先翻过院墙，跳入院内。

    两人进来之后，立刻蹲在地上，谁都没有马上站起身，仔细向周围打量，确认附近没人，路西法发出咕咕的低叫声，时间不长，帕瓦斯和维尔特斯也相继跳入院中。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后院，来到别墅洋楼的后身，撒拉弗先是走到后门近前，稍微用力推了推，房门有上锁，他向路西法三人摇下头。

    路西法走到厨房的窗户前，轻推一下，窗户缓缓打开。路西法嘴角扬起，转头向撒拉弗三人挥了挥手。

    三人立刻向路西法这边走过来，后者慢慢把窗户完全推开，接着，纵身跳上窗台，跃入别墅之内。他落地时，脚步之轻盈真仿佛四两棉花一般，声息皆无。

    撒拉弗三人紧随其后，也顺着窗户跳入到别墅里。

    厨房收拾得很干净，向外看，是一条走廊，想必是通往客厅的。撒拉弗向路西法三人做个手势，正要走出去，恰在这个时候，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以及粗声粗气的窃窃私语声。

    “我晚上就没吃饱，现在肚子都快转饿筋了，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了。”“我也没吃饱啊，和锋哥、大嫂一块吃饭，哪好意思敞开肚子可劲吃啊！”“可不是嘛！锋哥是不是太小心了，英杰会显然是冲着东盟会来的，和我们没关系，老大把他们叫过来守夜，有这个必要吗？”“别这么说，锋哥这么安排，肯定有锋哥的道理，我们也得打起精神来！”“我看啊，就是多此一举，这里可是咱们自己的地盘，这条街，咱们的兄弟起码有上百号，不管是英杰会还是东盟会，要是敢来找麻烦，那就存心找死！”“行了行了，我们还是找吃的吧！”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撒拉弗四人同是一皱眉头。情报有误，鬼影堂打探的消息明明是董锋没有在自家安排手下，现在怎么会有两个坐地帮的人呢？

    正常情况下，情报一旦有误，行动就得取消，不过此时撒拉弗四人已经进入别墅里，再想无声无息顺着窗户跳出去撤退，已然来不及了。

    四人快速地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两两分散开，各躲在房门的两侧，蹲了下去。

    时间不长，两名大汉从外面走进厨房里，其中一人随手在房门旁边的墙壁上拍了拍，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点灯的开关打开，两名大汉没有注意到蹲在旁边的撒拉弗四人，倒是看到了对面敞开的窗户。

    其中一名大汉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问道：“你没有关厨房的窗户吗？”另名大汉面露疑惑和不解，喃喃说道：“我记得我应该是关窗了，奇怪，难道是风大吹开的……”

    他话音还未落，蹲于他身后的路西法突然站了起来，箭步窜到他背后，手臂向前一探，狠狠勒住大汉的脖颈，紧接着他的臂弯用力向回一收，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颈骨被他硬生生的勒断。

    那大汉声都没来得急吭一下，当场就不行了，脑袋不自然地向一旁耷拉下去，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路西法还死死勒着他的脖子，他早就站不住了。

    另一名大汉看得真切，嘴巴大张，刚要发出喊声，一只黑色的大手从他脑后伸了过来，用力捂住他的嘴巴，与此同时，冷冰冰的匕首贴在他的脖颈上，在他背后，传来低沉地说话声：“别动，也别喊，如果你还想活的话！”

    大汉激灵灵打个冷战，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他呆呆地点了点头。站于他身后的撒拉弗向前近了近身，贴近他耳边低声问道：“里面还有多少人？”没等大汉说话，撒拉弗又提醒道：“我要听实话，敢骗我，我就用这把刀割下你的脑袋！”说话时，他还特意用刀锋在大汉的喉咙处上下划了划。大汉身子一震，先是连连摇头，接着又不停地点头。

    撒拉弗把手慢慢移开他的嘴巴，大汉呼哧呼哧地狂吸着气，颤巍巍地说道：“里面……里面除了锋哥和大嫂，还有……还有两个兄弟……”

    “你的那两个兄弟现在在哪？”

    “都……都在客厅里睡觉。”

    “你的老大和大嫂又在哪？”

    “在……在二楼……”

    “很好，你很合作。”

    “你……你别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他话没说完，撒拉弗移开的大手又盖在大汉的嘴巴上，另只手的匕首先上向内一扣，接着又横着一划，就听噗的一声，大汉的喉咙被刀锋撕开，一道血箭射了出来。

    圣天使这次可是在人家的地头上行动，而且必须得保密，哪怕是走漏出一点风声，就算他们最终能杀掉董锋，行动也算失败了，此时此刻，撒拉弗又怎能留下活口？

    两名大汉，一个被路西法拗断了脖子，另一个被撒拉弗割断了喉咙，由始至终，两人都没能发出一声尖叫。

    把两名大汉的尸体慢慢放到地上，路西法、帕瓦斯和维尔特斯齐刷刷地看向撒拉弗，等他做出决定。

    撒拉弗思前想后，低声说道：“继续行动。”说着话，他迈步向厨房外面的走廊走去。

    路西法三人耸耸肩，跟着撒拉弗走出厨房。那名大汉还真就没有撒谎，在客厅的沙发上确实躺着两名大汉，这两人都是和衣而睡，发出冗长又匀称地呼声。

    撒拉弗边向前走着，边向路西法三人做个手势，而后他和路西法快步上前，分别站在两名大汉的身边，互相使个眼色，紧接着，二人一起出手，将两名正在酣睡的大汉嘴巴死死捂住，瞬间，两名大汉从睡梦中惊醒，可是他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跟上来的帕瓦斯和维尔特斯也不给他们发出声音的机会，两人各持匕首，对准两名大汉的胸口，各自狠狠刺下一刀。

    扑、扑！两把匕首几乎是同一时间插入他俩的心脏，两名大汉躺在沙发上，嘴巴被人家牢牢捂住，眼睛瞪得滚圆，双手和双脚在沙发上不停的拍打，但就是发出不一点叫声。

    很快，两名大汉的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二人都不动了，猩红的鲜血顺着两人的胸口汩汩流淌出来。

    解决掉这两名大汉之后，撒拉弗四人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挺直身形，把手套上的血迹向沙发上蹭了蹭，撒拉弗抬手指指帕瓦斯和维尔特斯，示意他俩留在这里，然后又向路西法甩下头，迈步上楼上走去。路西法紧随其后，跟着上了楼。

    由于别墅不大，二楼的房间也不是很多，两人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找到了董锋所在的卧室。二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推开房门，走进卧室之内。

    此时董锋和他的老婆还在床上酣睡，二人做梦也想不到，死神已经来到他俩的身边。撒拉弗走到董锋的那一侧床边，路西法自然站到他老婆的那一侧。看他二人睡着安稳，撒拉弗低笑出声，他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放到床头柜上，而后又从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慢慢坐了下来。漆黑的卧室里，他的两只眼睛闪烁着幽光，直勾勾地端详着熟睡中的董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在椅子上的撒拉弗没有动，倚靠墙壁而站的路西法也没有动，他俩都在等，等安琪儿的最后命令。

    同一时间，以马浩然为首的东盟会帮众正在向东山街进发，由于通帮的地盘和坐地帮的地盘相邻，从东盟会的堂口出发去往东山街，就必须得路过坐地帮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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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配合

﻿    马浩然等人走的是南四路，等他们的四辆汽车穿过南六街，快要接近南七街的时候，举目向前往去，前方道路上大塞车，有些等不及的车辆已纷纷调头，或是往回开，或是开进附近的南七街。

    见状，坐在头车的马浩然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同车的赵林和孙宏志同是一脸的茫然，当有辆汽车调头路过他们的时候，赵林放下车窗，探出脑袋，大声问道：“兄弟，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辆轿车的车窗很快也放下来，车内的青年转头说道：“好像是老年公寓的门前撞车了，整条路都被堵上了，等交警过来处理呢，一时半会的肯定通不了！”说完话，青年向他摆摆手，开车离去。

    赵林关闭车窗，回头问道：“浩然哥，前面发生车祸了，要不，我们在这等一等？”

    马浩然眉头紧锁，说道：“夜长梦多，等什么？有没有别的路到东山街？”

    “有、有、有！”坐在马浩然身边的孙宏志手指着左边，说道：“那是南七街，我们穿过南七街，走南三路也能到东山街。”

    马浩然不耐烦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南七街！”

    赵林面露顾虑之色，说道：“浩然哥，南七街可是坐地帮的地盘……”

    他话还没说完，孙宏志已接话道：“整个这一片都是坐地帮的地盘，我们又不是要在他们的地盘上找麻烦，只是路过而已，又怕什么？”

    赵林想说的是，南七街不仅是坐地帮的地盘，而且还是坐地帮的老巢，坐地帮的老大董锋就住在那里。

    不过现在马浩然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现在要考虑的、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干掉常乐虎。马浩然沉声说道：“别啰嗦了，赶快开车，走南七街，耽误了正事，我找你算账！”

    赵林暗暗咧嘴，再不敢多话，启动汽车，调头转向，向南七街行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鬼影堂的监视之内，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的李景涵见东盟会的四辆汽车向南七街行去，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同一时间，等在面包车里的安琪儿接到电话，她简洁地说道：“知道了。”

    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而后给撒拉弗打去电话。董锋的别墅里，二楼卧室，被撒拉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原本还在床上熟睡的董锋隐隐约约有听到手机的震动声，他下意识地向自己的枕头下面摸去，把他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大拇指习惯性的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把电话放到耳边，闭着眼睛，嗓音沙哑，囫囵不清地问道：“喂？”

    “喂？”他的手机话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倒是在他身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好，我知道了。”

    董锋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喂了两声，猛然间，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反应过来，本能反应地瞪大眼睛，向床旁一瞧，只见一名从头到脚一身黑，只有两颗眼睛露在外面的黑衣人正直挺挺地站在他的身边。

    一瞬间，董锋吓得睡意全无，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个冷战，脱口惊叫道：“你……你谁啊？”

    撒拉弗二话没说，揣起手机的同时，另只手中的匕首对准董锋的脖子恶狠狠地刺了下去。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董锋连点反应都没来得急做出来，脖颈被撒拉弗一刀捅穿。

    沙！随着匕首拔出，血箭也由他的喉咙处喷射出来，溅在床上，也溅在一旁他老婆的脸上。后者被滚烫的鲜血惊醒，她才刚刚睁开眼睛，站于她那一侧的路西法手起刀落，一刀插在她的眉心上。

    可怜董锋夫妇，别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敌人的模样都没看清楚，双双毙命在床上。

    撒拉弗在被子上胡乱蹭了蹭匕首上的血迹，接着向路西法扬下头，后者会意，将身后背着的双肩包拿下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卷保鲜膜。

    在他展开保鲜膜的时候，撒拉弗也没闲着，用匕首硬切开董锋脖颈的皮肉，刀锋顺着颈骨的缝隙，将颈骨撬开，又将后脖颈的皮肉切开。

    时间不长，董锋的脑袋已被撒拉弗割了下来，路西法拿起保鲜膜上前，将董锋的脑袋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又从双肩包里掏出报纸，将其包裹起来，随后又再次用保鲜膜层层包住。

    他前前后后共包了三层，把董锋的脑袋裹了个严实合缝，而后才将其装进双肩包里。处理妥当，撒拉弗和路西法快步走出卧室了，下到一楼，对守在客厅里的帕瓦斯和维尔特斯一甩头，原路撤离别墅。

    翻过院墙，圣天使众人汇合到一起，就地解散，只有撒拉弗和路西法没有离开，继续躲在小胡同里。这时候，东盟会的四辆轿车已经驶入南七街，正向撒拉弗和路西法躲藏的这个小胡同行驶过来。

    远远的看到东盟会四辆轿车行驶过来，安琪儿不急不慢的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过了一会，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问话声：“喂？找谁？”

    安琪儿把手机递给开车的托米，后者接过手机，大声说道：“锋哥出事了，被东盟会的人给杀了！”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噪杂，对方似乎没太听清楚他的话。托米几乎是用吼的大叫道：“锋哥被东盟会的人杀了！”

    “锋哥被东盟会的人杀了？你他妈开什么玩笑？你是谁啊？”

    “锋哥已经被东盟会的人杀了，东盟会的人正要跑，你赶快让兄弟们出来拦截……”托米把该说的话都说完，故意留个未完的尾音，把电话挂断。

    “喂？喂？”电话那头的大汉懵了，对着话筒连叫了数声。

    周围的众人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那名大汉慢慢放下电话的话筒，皱着眉头说道：“刚才，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说锋哥被东盟会的人给……杀了？”

    “开什么玩笑？锋哥正在家里好端端的睡觉呢，怎么会被东盟会的人杀了？”“我也觉得奇怪，对方还说，东盟会的人正要跑，要我们赶快出去拦截，那人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听闻这话，周围的众人皆吸了口气，面面相觑，另有一名平头大汉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向周围人挥挥手，沉声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此时东盟会的四辆轿车已行驶到南七街的中段，当他们行过董锋家的别墅，向前没走出多远，坐在面包车里的托米突然启动汽车，面包车从路边仿佛离弦箭般窜了出来，在与东盟会的车辆交错而过的时候，托米急打方向盘，向东盟会的四辆轿车靠过去。前三辆轿车在距离面包车不足一尺的地方行过，而最后一辆轿车则是与面包车的车身狠狠擦过，两辆汽车的铁皮之间发生摩擦，发出吱嘎的尖锐声响，两车之间也闪出一连串的火星子。

    东盟会的开车人员急忙脚踩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缓了一会，开车的大汉放下车窗，探出头去，破口大骂道：“操齤你妈的，你他妈瞎了？怎么开车的？”

    托米也把车停了下来，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那名东盟会的大汉歉意地摆摆手，呲牙笑道：“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大汉骂骂咧咧地大声叫道。见后面的车辆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三辆轿车也纷纷停下，就在时候，早已埋伏在胡同口的撒拉弗和路西法快步走了出来，两人径直地穿过横道，来到第四辆轿车的后备箱处，撒拉弗一走一过之间，把后备箱的盖子打开、提起，路西法走过时，把手中的双肩包扔进后备箱内，顺手把后备箱的盖子盖好。

    他二人配合娴熟，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在一走一过中完成的，越过轿车，两人片刻没有停留，直接来到面包车前，伸手拉开车门，仿佛两只狸猫似的，一前一后窜进面包车内，紧接着，车门关闭，面包车启动，风驰电掣般驶离现场。

    见他们竟然就这么跑了，开车的东盟会大汉鼻子都快气歪了，推开车门，从车内窜了出来，往着面包车的背影，大叫：“你们别跑！”说完着，他还追出几步，但面包车早已绝尘而去。

    “他妈的！”大汉气呼呼地咒骂一声，然后转身走到后备箱处，刚才在车里他有听到后备箱的盖子被打开又被合上，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没有看清楚，他摸了摸后备箱的盖子，没发现异样，紧接着他向上一提，只见后备箱里竟然多出一只黑色的双肩包。

    他满脸的莫名其妙，把双肩包从里面提出来，用手掂了掂，感觉还挺沉，他提着双肩包走到轿车的车门旁，问车内的众人道：“这是你们的吗？”

    车内还有三名大汉，好奇地看了看他手中的双肩包，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

    “奇怪！”这名大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听前方好像炸了营似的，至少有十多名青年、壮汉从一家夜总会的大门里跑出来，直奔他们这边而来。

    作者的话:

    （ps：xxx路是横向的街道，xxx街是纵向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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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嫁祸

﻿    坐在头车的马浩然看到对面走过来那么多人，而且一个个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他皱了皱眉头，问身边的孙宏志道：“前面那些家伙都是什么人？”

    “好像……好像都是坐地帮的人！”孙宏志模棱两可地说道。赵林肯定道：“就是坐地帮的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我认识，是坐地帮的头目张伟！”

    说着话，赵林推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冲着对面的众人一笑，最后目光落在为首大汉身上，乐呵呵地问道：“伟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那名大汉名叫张伟，是董锋的心腹兄弟。他定睛一看，见从车里下来的还真是东盟会的人，而且还是在东盟会堂口里身份不低的赵林，他暗皱眉头，问道：“赵林，你们这么晚了到我们坐地帮上的地头上做什么？”说话的同时，他向后转了转头，对身后的一名青年低声说道：“打电话，把附近的兄弟们都叫出来，还有，你去老大家看看情况。”

    “是！伟哥！”那名青年答应一声，快步向后跑去。

    赵林看着张伟，笑道：“伟哥，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就是刚好路过。”

    “路过？”张伟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怎么的？现在p市是没有路了吗？你们不路过南六街，不路过南八街，就偏偏路过南七街，我看你们不是恰巧路过，还有其它的目的吧？”

    若是以前，张伟在东盟会面前或多或少还会客气一点，给对方留点面子，现在东盟会的堂主张奎都死了，在他眼中，剩下的东盟会帮众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赵林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张伟，你要是这么说话就是纯心找我们的茬了！”

    “哼！”张伟哼笑出声，双手向背后一被，傲然说道：“我找你们的茬又能如何？”

    “你当我们东盟会没人了吗？”这话不是赵林说的，随着车门打开，马浩然从车内走了出来。

    随着马浩然一下子，后面几辆轿车里的大汉也都纷纷走了出来，那个拿着双肩包的大汉正打算打开拉链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但见前面发生了状况，连浩然哥都下车了，他身子一震，也顾不上再看双肩包里装的是什么了，将其随手向车内一丢，从车座下面抽出一把钢刀，背于身后，快步向前走过去。

    张伟打量一番说话的马浩然，感觉面生得很，自己应该从来没见过他，想必在东盟会还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他嘴角一撇，冷冷说道：“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听闻张伟的呵斥，赵林、孙宏志以及其他的东盟会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马浩然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慢悠悠地说道：“不想死，就给我们让路。”

    张伟先是一愣，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在他大笑的同时，就见街道两旁的歌厅、舞厅以及酒吧等等的娱乐场所房门纷纷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无数打扮各异、脸色不善的青年和大汉，有的人穿着t恤，有的人打着赤膊穿着马甲，人们手中也没空着，有的拎刀，有的提棍，还有的抓着粗粗的锁链慢悠悠地轮着。

    从每个场子里走出来的人都不算多，但架不住场子多，每个场子里走出来五六号人，只眨眼工夫，街道两旁便站满了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把街头街尾堵了个严实合缝。

    看到己方的兄弟都出来了，张伟的底气更足，腰板也挺得更直，他冷笑着说道：“你们东盟会要在别的地方撒野，老子不管，也管不着，但在南七街这一亩三分地，你们东盟会要是敢给老子惹上一点麻烦，老子就让你们竖着起来，横着出去！”

    马浩然目光流转，向左右看了看，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拳头也慢慢握起。

    赵林急忙退到他近前，低声提醒道：“浩然哥，这里可是坐地帮的大本营，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少招惹他们为妙！”

    虽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但赵林说得也没错，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估计不下上百号人，己方这边的兄弟再能打，可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子。

    他握起来的拳头又慢慢松开，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坐回到车内。

    “大伟，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啊？”后出来的坐地帮帮众中走出一名大汉，满脸不解地看向张伟。后者沉声说道：“妈的，东盟会的人无缘无故的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我看他们是来者不善，弄不好，就是冲着锋哥来的！”

    赵林闻言脸色顿变，连连摆手，解释道：“我都说了，我们就是恰巧路过，绝对没有找麻烦的意思，更不是冲着董老大来的！”

    后说话的那名大汉和赵林关系也算挺熟的了，他快步走到张伟近前，低声说道：“大伟，算了，东盟会就那么几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找茬的，可能，他们真的是恰巧路过吧。”

    张伟不服气地还要说话，那名大汉又继续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咱们还是少惹麻烦为妙，千万别把英杰会和东盟会之间的这把火引到我们自己身上。”

    仔细琢磨了片刻，张伟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他点点头，向对面的赵林说道：“南七街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后少往这里跑，也省得兄弟们误会，伤了和气，对谁都没有好处！”说着话，他向身后的众人挥挥手，说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另一名大汉也是连连挥手，示意己方的兄弟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就在坐地帮的帮众准备散去的时候，张伟的手机突然响起，后者接起一听，是他刚才派出去的那个青年打来的。

    “伟、伟、伟、伟……”

    张伟翻了翻白眼，边向夜总会走边气呼呼地喊道：“你喂什么？有话说，有屁放！”

    “不、不、不，伟伟哥，不……不好了，锋……锋哥他他他死了……”青年显然紧张到极点，说起话来，舌头像打了结似的，支支吾吾，结结巴巴。

    张伟也没太听清楚他的话，他皱着眉头道：“谁？谁死了？你给我说清楚点！”

    “是……是锋哥死了，锋哥的脑袋没了，就剩下身子在床上……”青年带着哭腔，颤声说道。

    这回张伟可听清楚了，他正往回走的身子猛然僵住，脑袋里嗡了一声，愣了片刻，他瞪圆眼睛，尖声大叫道：“你说什么？”

    他这一嗓子，如同晴空炸雷一般，把正准备散去的坐地帮众人都吓了一跳，人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个个满脸不解地向他看过去。

    那名大汉也向张伟走了过来，哭笑不得地问道：“大伟，天塌了还是咋的？你鬼叫什么？”

    张伟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向他抬起手来，示意他先别说话，他拿着手机，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到底是谁死了？”

    “是……是锋哥，锋哥死了，被人……被人砍了脑袋！”

    “啊——”张伟怪叫一声，直接把手中的手机摔到地上，转回头时，眼珠子都红了，对己方的兄弟尖叫道：“谁都不许走，给我抄家伙，杀了他们！杀光这些混蛋！”

    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吼大叫，暴跳如雷，把在场的坐地帮帮众都惊呆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名大汉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沉声说道：“大伟，你突然发什么神经？人家不就是路过吗，干嘛要杀光他们？”

    张伟猛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双目充血，五官扭曲，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他们刚刚杀了锋哥！”

    “啊？”这一句话，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坐地帮的众人无不是又惊又骇，而东盟会的众人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才刚刚坐车进入南七街，怎么就成了他们刚刚杀了董锋呢？

    那名大汉愣住一会，瞠目结舌道：“大伟，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的兄弟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说锋哥在家里被人杀了，脑袋都被人家砍掉了！”张伟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这一下，坐地帮的帮众就如同炸了锅似的，上百余众，无不是眼珠子通红，各持武器，一齐向东盟会的四辆轿车围拢过去。

    赵林和孙宏志互相看了一眼，他俩噗嗤一声笑了，还没太把对方的话当回事，乐呵呵地说道：“董老大死了？还是被我们杀死的？我说你们这个玩笑开得可有点过分了！”

    坐地帮的帮众一个个咬牙切齿地向东盟会众人走过去，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包围圈随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东盟会的人全部聚在头车的四周，并把暗藏的武器亮出去，紧张地向四周众人环视着。

    看起来对方是要来真的了，赵林收起笑意，面色凝重，狐疑地问道：“董……董老大不会真的在家里遇害了吧？”

    “赵林，我操齤你妈的你装什么糊涂！”张伟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双目快要喷出火来，眨也不眨地盯着赵林，咬牙说道：“锋哥与你们有何怨何仇，让你们下这么狠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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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仇恨

﻿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林和孙宏志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二人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董锋不会真的被杀了吧？

    赵林急声解释道：“张伟，董老大真的不是我们杀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刚刚进到南七街……”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被张伟派走的那名青年从人群中挤出来，红着眼睛大喊道：“锋哥就是刚刚被杀的，血还没干呢！”

    张伟闻言，慢慢点了点头，他怒视着赵林等人，咬牙问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大是刚刚被杀的，期间根本没有别的帮派进过南七街，只有东盟会的人在这里，不是他们干的还能有谁？

    赵林连连摇头，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杀董老大，我们和董老大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去杀董老大呢……”坐在车里的马浩然哼笑出声，振声说道：“是我们干的，我们自然会承认，不是我们做的，你们也别想栽赃到我们的头上！还有，我们若真想杀他，也不会蠢到被你们抓个现行，脑袋不仅是要来吃饭的，还是要用来思考的！”

    马浩然的话固然有道理，但听在悲愤交加的张伟等人耳朵里，无疑成了对方对己方的嘲讽。张伟咬牙说道：“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谁都别想走！”

    他话音未落，就听东盟会车队的尾部有人嗷的怪叫一声，紧接着，一名青年提着一个双肩包一溜小跑的冲到张伟近前，将双肩包向张伟面前一递，说道：“伟哥，这……这是从东盟会的车上找到的！”

    看到这只双肩包，在场众人的眉头同是一皱，东盟会的人大多都是面露疑惑之色，他们从来没见过这只黑色的双肩包，只有坐在尾车的那四名大汉脸色同是一变，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张伟接过双肩包，此时拉链已经被打开，他探头向里面一瞧，里面装的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不过有好几层的保鲜膜包裹着，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是可以看到保鲜膜的缝隙中渗出丝丝的血水。

    看罢，张伟身子不由得一震，多少预感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他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他动作缓慢的单膝跪地，把双肩包放到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里面圆滚滚的东西捧出来，放到地面上。他吸了吸鼻子，向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双手抓着保鲜膜，用力地撕开，在保鲜膜之下，还包有好几层的报纸，此时报纸已完全被血水浸透，把报纸撕开，里面又是好几层的保鲜膜，再撕开，董锋的人头从里面显露出来。

    等周围众人看清楚那颗血淋淋的断头之后，坐地帮的人群里抽泣之声四起，东盟会那边则是响起一阵吸气声。

    赵林、孙宏志等人都能认得出来，那颗断头正是董锋的脑袋，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董锋的脑袋怎么会在己方的汽车里。

    坐在车内的马浩然这时候也没了稳如泰山的从容不迫，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根本不是他们干的，而坐地帮的人又偏偏从他们车内搜到了董锋的人头，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己方被人栽赃陷害了。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只有坐地帮的人接触过他们的车辆，那么董锋的断头也最有可能是坐地帮的人放进来的。由此他推断坐地帮的内部很可能发生权力之争，下面的人杀了董锋，但又不敢承认，便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己方的头上。

    想到这里，马浩然激灵灵打个冷战，事情已经无法解释了，也解释不清，当务之急，得赶紧重出坐地帮的包围。想到这里，他侧头看向车窗外的众人，吼道：“统统上车，冲出去！”

    马浩然误以为坐地帮内部发生权斗，董锋被坐地帮内部的人杀害，现在存心嫁祸给己方，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无法做出解释，只能强行冲出去。可是他这个命令在坐地帮众人看来，那无疑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东盟会意识到事情败露，藏也藏不住了，原形毕露。

    跪在地上的张伟腾的一下子站起身，尖叫声道：“兄弟们，给我杀，一个都不能放跑，为锋哥报仇雪恨！”

    “杀！”张伟一呼百应，怒极攻心的坐地帮众人齐齐呐喊一声，如同一窝蜂似的向四辆轿车扑了过来。

    赵林和孙宏志怪叫一声，第一时间钻进车内，马浩然对开车的赵林连声叫道：“开车！快开车！”

    不用他催促，赵林已用最快的速度发动汽车，挂上档位，脚踩油门，将汽车向前开去。

    汽车才刚刚启动，就听咚的一声巨响，一名大汉直接飞扑到汽车的前盖上，他双手持刀，对着轿车的前窗连砍连砸。

    咔、咔、咔！几刀挥砍下去，轿车的前窗被砍出好几条凹痕，正面窗户，就如同挂满了蜘蛛网似的。

    赵林已经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况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车开出南七街，无论去哪，只要离开南七街就行。

    嘭！他刚把轿车挂到二档，随着一声巨响，从路边飞落过来一只垃圾桶，正中轿车的前窗，本就已布满裂纹的车窗再抵御不住这样的重创，哗啦一声，车窗彻底破碎。

    还趴在车盖上没有被甩掉的大汉趁机向车窗内恶狠狠地刺出一刀。

    开车的赵林被破碎的玻璃贱了满脸满身，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对方刺来的刀就已经到了近前。

    噗嗤！那名大汉一刀正插在赵林的心口处，后者惨叫一声，当场毙命。轿车行进的路线也自然而然地偏离街道，一头撞向路边的一面墙壁上。

    嘭！好在汽车没有满速，只是挂在二档，不然车内的人就得从车里射出来。即便如此，轿车里的马浩然和孙宏志也被撞得不轻，马浩然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挣扎着从后座爬到前座，踹开驾驶座位那边的车门，把赵林的尸体推了出去，而后他坐到驾驶座位上还想重新启动汽车，继续向外突围，可轿车的周围已然全是坐地帮的人，几名大汉站到轿车的一侧，齐齐用力向上抬，一吨多重的轿车被他们硬生生地抬了起来，几名大汉齐声呐喊，先是把轿车推立起来，接着又使出全力往前推，就听轰隆一声，汽车翻到，摔了个底朝天，车棚在下，四只车轮在上，车内的马浩然和孙宏志也是摔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另一边的三辆轿车也是一辆都没冲出去，其中一辆在掀翻在街道中央，另外的两辆车则被众多的坐地帮人员团团围住，人们七手八脚的把东盟会的人顺着车窗从车里硬拽出来，拖到地上后，二话不说，乱刀乱棍齐落。

    有几名浑身是血的东盟会帮众聚在一起，还像做出抵抗，可是周围的坐地帮人员只向前一冲，那几名东盟会的人就被淹没在人海当中。

    双方的人数相差太悬殊，悬殊到已不是靠单人的战力所能弥补的了。

    且说马浩然和孙宏志，二人在车内已撞得是头破血流，孙宏志迷迷糊糊的嗅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他暗叫一声不好，慌慌张张的顺着车窗往外爬。他刚露出个脑袋，便有数只大手伸了过来，有的手揪住他的头发，有的手抓住他的衣领子，把他从车内硬拽了出来。随着一声断喝，张伟从人群中走了出，他对周围的兄弟喝道：“让他给我站起来！”

    几名大汉提着孙宏志的衣服，将他硬生生的提起，后者满头满脸都是血，涣散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张伟，有气无力地颤声说道：“不……董老大不是我们杀的……放了……放了我吧……”

    “放了你？”张伟表情狰狞，脸上的肌肉扭曲，额头的青筋都蹦起多高，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孙宏志，老子今天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着话，他回手从身边的一名兄弟手里夺过一把片刀，对准孙宏志的脖子恶狠狠砍了下去。

    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张伟这一刀正中孙宏志的脖子，一刀下去，把孙宏志的脖颈劈开大半，另一侧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

    孙宏志声都未吭一下，当场丧命。张伟把手中刀向旁一丢，手指着躲在车内还没出来的马浩然，说道：“烧！给我烧死他！”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大汉过来把汽车油箱的盖子拧开，里面的汽车汩汩流淌出来，另有一人取出打火机，点燃，向流淌到地面上的汽油一扔，就听呼的一声，汽油被点燃，由地面顺着车体一直烧到油箱。

    张伟见状，吓得怪叫出声：“操，你他妈慢着点啊！快退后，要爆炸了！”说话的同时，周围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连连向后退让。他们退出没多远，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大团火球从轿车的车身上冒出来，破碎的铁皮、玻璃四处飞溅，再看轿车，已然变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铁架子，藏于车内的马浩然活生生地葬身于火海之内。

    东盟会这晚的行动，可谓是一败涂地，行动都还没来得急展开，只是在半路就折损在坐地帮的手里。当然了，坐地帮比东盟会还要委屈，他们没招谁没惹谁，老大董锋那么一个讲义气的人，竟然在家中被人活活切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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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道义

﻿    东盟会和坐地帮之间的交战，全部看在附近鬼影堂的眼里，李景涵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给戴权。此时，戴权没有睡觉，高远和于重江也没有睡觉，三人都聚在酒店的一个房间里，等着鬼影堂传回消息。听戴权说东盟会和坐地帮打起来了，最后东盟会的十来人一个都没跑掉，被群情激奋的坐地帮帮众杀个精光，于重江猛然的一拍巴掌，咧嘴大笑道：“大事已成！”

    此时高远和戴权看着于重江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客气和疏远，多了几分尊敬和佩服。

    今晚的这次行动依旧是于重江策划的，这一招挑拨离间、栽赃陷害可谓是一举多得。

    即防住了东盟会对常乐虎的暗下杀手，又把东盟会置于P市黑道的对立面，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董锋死了，己方进入P市的阻力大大减弱，而且完全可以借题发挥，打着为董锋报仇、共灭东盟会的旗号，堂而皇之的进入P市。

    高远和戴权不约而同地向于重江竖起大拇指，赞道：“于大哥神机妙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令人佩服！”

    “呵呵！”于重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他再美再夸张的称赞他也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他向高远和戴权摆摆手，说道：“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真正关键的环节，在于圣天使和鬼影堂之间巧妙的配合，圣天使的锋利、鬼影堂的灵通令人印象深刻啊！”

    于重江可不是说客气话，而是由衷感叹，夏文杰的手下确实有一大批精锐力量，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戴权叹道：“圣天使和鬼影堂只是两只手而已，而于大哥才是指挥这两只手的那个大脑，今晚我们能大获成功，于大哥当居首功！”

    于重江刚开始听了这话还觉得挺高兴，可转念一想，兴奋之情又锐减，心里也在嘀咕，自己到东北之后是不是表现得太锋芒毕露了？

    高远和戴权才是英杰会的大哥，自己现在表现得就如同英杰会的老大一样，这会不会引起他二人的不满、抵触，甚至是杀意？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暗暗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懂得收敛的人，只不过来到英杰会之后，他又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气氛，那种兄弟们心往一处使、齐心协力去完成一件事的气氛。

    以前南天门在刚起步和发展的时期也是这样，人才济济，上下齐心，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们都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哪怕流再多的血汗，心也是热的，血也是沸腾的。

    可是现在，社团已成为南方的第一大帮派，但人们却已不再把社团放到第一位，私心越来越重，上下的兄弟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其次才是社团，虽说随着社团水涨船高，身份、地位、金钱全都有了，但血是冷的，心也是凉的，往昔那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

    在南天门被抛弃的东西，恰恰在夏文杰这边能找得到，可以说现在的英杰会和当初的南天门一模一样，同样是人才济济，同样是兄弟齐心，人们都把社团的利益放到首位，其次才考虑个人的得失与生死，于重江太怀念也太享受这种氛围了，自到了英杰会之后，他自然而然地便融入其中。

    见于重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垂着头，沉默不语，高远和戴权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嘀咕自己刚才有失言的地方吗？好像说的都是称赞的话，不太会让人不高兴吧！

    “于大哥，你……”

    于重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高远和戴权都在关切地看着自己，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他笑了笑，苦笑，也是强笑，说道：“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往事，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说完话，他深吸口气，振作精神，话锋一转，说道：“明天，坐地帮一定会设灵堂，P市各大小帮派的老大也一定会去参加，我们也得去，要当着各帮派老大的面，声讨东盟会，现在，只要我们打着为董锋报仇的旗号进入P市，没有哪个帮派还敢站出来反对了。”

    高远和戴权连连点头，觉得于重江说得在理，高远说道：“于大哥，明天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于重江慢慢摇头，说道：“我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公开露面，不然让东盟会的眼线看到，肯定会觉察到我们双方已经联盟的事。”稍顿，他又道：“我还和以前一样，乔装混在下面的兄弟当中。”

    高远和戴权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就按照于大哥的意思办！”

    董锋的死，对P市黑道来说无疑于一颗重磅炸弹。坐地帮在P市是资格最老的帮派之一，论辈分的话，董锋也算是各帮各派老大的长辈。董锋这个人不管他人品如何，他非常看重脸面，他为人处世的宗旨就两个字，道义。这一点在坐地帮身上展现无遗，坐地帮对通帮的地盘那么眼红，那么垂涎三尺，但却一直不敢占为己有，其实以坐地帮的实力灭掉通帮就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但董锋要顾虑道上人对自己的看法，要顾虑道义二字，所以不管他有多眼红多想要，他都会收敛，这也是董锋在P市黑道中德高望重的原因所在。

    P市的各帮各派，不管是上面的大哥还是下面的小弟，只要提到董锋这个人，都会挑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讲究。

    杀害董锋，那就等于是向P市的黑道宣战，坐地帮自然要为自己的老大报仇，其它的帮派也都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董锋的灵堂就设在他生前所住的别墅里，这天早上，南七街简直是人满为患，街道两旁停满了大小不一的车辆，站在街道上的都是各帮派的小弟，人和车已经把整条大街堵塞。

    在街头和街尾还各停着好几辆的警车，对于董锋遇害的事警方自然也听说了，明知道这是黑帮的仇杀，是东盟会所为，但警方不敢去碰东盟会，只能在南七街这里做做样子。

    作为坐地帮的邻居，常乐虎也有前来拜祭董锋，在灵堂里，看到董锋的黑白照片，常乐虎的眼圈还红了，他的伤心不是因为他和董锋之前有多深的交情，而是有董锋在，就算他和英杰会之间有过约定，英杰会也不敢强行吞并他的通帮，现在董锋遇害，只怕，他的通帮是真的要保不住了，这才是他心里难过的地方。

    常乐虎吸了吸鼻子，走到站于一旁的张伟近前，从他手中接过三炷香，然后来到灵台前，将香点燃，插进香炉里。他走回到张伟近前，拍拍他肩膀，长叹一声，说道：“节哀顺变。”

    张伟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常乐虎，嗓音沙哑地问道：“老虎，现在你当着锋哥的面，给我说句真心话，你愿不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为锋哥报仇？”

    “这……”常乐虎暗暗咧嘴，他杀张奎，是因为张奎杀他全家在先，他报的是私仇，和帮派之间的恩怨无关，现在张伟这么问，是让他站在坐地帮的那一边，和东盟会为敌，他心里很是犹豫。

    见他没有立刻接话，张伟脸色一沉，扭过头去，冷冷说道：“锋哥生前那么照顾你，想不到你也和其他人一样，惧怕东盟会的实力，不敢出头为锋哥讨回公道！”

    他这话即是对张伟说的，也是对在场的其他老大们说的。在灵堂的下面，还坐着好多帮派的大哥，他们听闻张伟这话，纷纷垂下头去，沉默不语。坐地帮要报复的对像可不是别的帮派，而是东盟会，人家那是东北乃至整个北方的第一大帮派，就凭P市各帮各派的这点实力，和东盟会为敌，哪怕是把他们困在一起，人家只用一根小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摁死。

    现场寂静得鸦雀无声，满屋子的人，皆是眉头紧锁，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见状，张伟用力咬了咬牙，狠声说道：“果然人心不古，公道不在！”

    “人心没有不古，公道也自在人心。”响亮的话因由灵堂外面传来，闻言，灵堂内众人下意识地扭头向外看去，只见别墅的院子里走来一大群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为首的两位不是旁人，正是英杰会的两个老大，高远和戴权。

    来到灵堂门口，高远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众人会意，纷纷停留在院子里，高远和戴权二人迈步走进灵堂里。两人来到张伟近前，默默地接过他手中香，点燃，插入香炉，完成祭拜后，高远走回到张伟近前，振声说道：“董老大在P市德高望重，各帮各派，又有哪个没受过董老大的恩惠，现在董老大遇害，难道你们就只会做缩头乌龟，不闻不问吗？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们，只要东盟会还在，只要东盟会还在P市，事情就没有完，今天遇害的是董老大，明天，恐怕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位老大有头睡觉，没头起床了。”

    他这话让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尤其是那些老大们，无不暗暗打个冷战。

    “没错！”戴权转头对张伟义愤填膺地说道：“张伟兄弟，你放心，我们英杰会一定会站在你们这一边，与东盟会血战到底，要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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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伪善

﻿    张伟心里明镜似的，英杰会把话说得很漂亮，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是想帮锋哥报仇，只是想光明正大的进入P市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己方若想帮锋哥报仇，还真就得指望英杰会，其他的那些帮派，全都畏惧东盟会的实力，不敢与东盟会对着干。

    想到这里，张伟对戴权点点头，说道：“有戴老大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为锋哥报仇一事，我们坐地帮还要多多倚仗英杰会的兄弟们。”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接受了英杰会进入P市的事。

    在场的老大们脸色同是一变，靠山堂的老大陈军站起身形，沉声说道：“锋哥生前可是强烈反对英杰会进入P市的！”

    “可是现在锋哥死了，是被东盟会的混蛋害死的，你们能为锋哥去报仇吗？你们敢和东盟会对着干吗？”张伟先是看看陈军，再环视在场的众人，见那些像是有话要讲的老大们纷纷闭上嘴巴，脑袋又耷拉下去，他心中冷笑，摇头说道：“你们不敢，看到事情是东盟会做的，你们吓得连声都不敢吭，所以现在，你们还是闭上嘴巴吧！”

    张伟心中也是充满怨气的，锋哥生前那么仗义，那么讲究，可死后换来的是什么？那些平日里和锋哥称兄道弟的老大们在关键时刻无一人敢挺身而出，己方只能倚仗P市之外的英杰会，说起来让人感觉即可悲，又可笑。

    此时张伟所表现出来的明确态度无疑是让高远和戴权吃下一颗定心丸，看得出来，现在坐地帮主事之人就是张伟，只要他肯同意己方进入P市，其他人谁反对都没用。

    戴权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不强求各位老大非要站在我们这一边，去与东盟会为敌，给董老大报仇雪恨，但若是有人不讲道义，站到东盟会那一边，也别怪我们英杰会和坐地帮的兄弟们翻脸无情，不讲情面。”

    听闻这话，张伟眯缝起眼睛，双目闪现出凶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操他妈的谁敢去帮着东盟会，就算我张伟这条命不要了，我也先去灭了他全家！”

    张伟话音未落，在场的坐地帮帮众齐刷刷地站起身形，一个个咬牙切齿地扫视着现场的老大们，好像在找他们当中有谁已站到了东盟会那一边似的。

    让在场的老大们明确表态去与东盟会为敌，他们不敢，但要他们表态不站在东盟会那一边还不算什么难事。陈军第一个开口说道：“大伟，你放心吧，我们靠山堂肯定不会站在东盟会那一边。”

    “我也是！”另有一名老大站起身形，大声说道：“锋哥生前对我们义丰堂不薄，帮我们做过不少事情，我们义丰堂肯定是站在坐地帮这一边的！”

    靠山堂和义丰堂都是P市大型的帮派，这两家做出明确的表态，其他帮派的老大哪还会犹豫，纷纷起身，七嘴八舌的表示绝对不会站在东盟会那一边，与坐地帮为敌。

    见到在场的帮派老大们都已表明态度，张伟这才算满意地点点头，向周围站起来的兄弟们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而后，他又充满感激地对戴权点点头，别看英杰会是个外来帮派，在P市连块地盘都没有，但英杰会的实力摆在那里，没人敢小看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肯站在己方这一边，对其他那些帮派可是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

    戴权对张伟一笑，说道：“张兄弟，锋哥生前的确是反对我们进入P市的，现在我们英杰会想帮锋哥报仇，但在P市不能没有落脚点，我们与通帮合并之事，不知你是怎么看的？”

    张伟连想都没想，正色说道：“帮派与帮派之间的合并，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作为外人不方便插手，只要贵帮愿意，通帮又接受，其他人没有立场反对！”

    这就叫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英杰会肯帮着坐地帮为董锋报仇，坐地帮也肯接纳他们进入P市，双方心照不宣。

    戴权淡然一笑，说道：“我们英杰会当然是接受合并的事，我想，老虎也是不会反对的，对吧？”说着话，他转头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常乐虎看过去。

    小帮派的命运就是这样，自己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能充当大帮派的棋子，任人摆布。这是一个用本事说话、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

    常乐虎嘴角抽动了一下，强颜作笑，说道：“我……当然不会反对。”

    张伟点点头，说道：“作为对英杰会进入P市的欢迎，我坐地帮肯把南九街以东的地盘让出来，希望以后我们坐地帮和英杰会的兄弟们能永结盟好！”

    他这话让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口气。南九街和通帮的东山街之间可是有很大一片区域，现在张伟要把这么大的一块地盘让给英杰会，堪称是大手笔啊！

    陈军皱着眉头说道：“大伟，坐地帮的地盘可是锋哥辛辛苦苦几十年才积攒下来的，现在锋哥尸骨未寒，你拿出这么大的地盘白白送给英杰会，不太合适吧？”

    张伟正色说道：“英杰会肯帮我们为锋哥报仇，我们坐地帮自然也不会亏待了朋友，区区一块地盘，我们坐地帮还是能给得起的！”张伟当然有他自己的想法。通帮的地盘是不小，占了两条大街区，但是要知道通帮也就那么二十来号人，占下这么大的地盘实在是富裕得很，但英杰会进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只两条街区又哪能够用，己方与其相邻，日后难免会起摩擦，为了避免双方之间的纷争，还不如现在大方一点，主要让出一块地方给英杰会，如此一来，即会让英杰会感念己方的好，又避免了未来的摩擦和纷争。

    他的决定，也出乎高远、戴权甚至是于重江的预料，站于灵堂外人群中的于重江眼睛一亮，暗道一声张伟这个人不简单啊，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话说起来容易，但却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得到，张伟可算是眼光深远的人了。

    戴权愣了一会，对张伟低声说道：“张兄弟，你这样就太客气了吧！”

    “锋哥生前一向重道义，也常常教导我们在道上混最重要的是讲义气、重道义，我们不会让英杰会的兄弟白白出力帮忙，南九街到东山街之间的这块地方也是我们坐地帮自愿拿出来送给英杰会的，戴老大就收下吧！”

    戴权点点头，说道：“既然张兄弟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客套，我现在可以当着在场这么多老大的面把话放在这里，以后，坐地帮就是我英杰会的兄弟之帮，谁敢和坐地帮过不去，就是和我们英杰会过不去，谁敢找坐地帮的麻烦，我英杰会必与它死磕到底！”

    张伟想要的就是戴权的这句话，他阴气沉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抬起手来，说道：“好，从今天开始，我坐地帮和英杰会就正式结为兄弟之帮！”

    戴权也不含糊，和张伟击掌为誓。

    英杰会吞并通帮，进入P市，又与坐地帮结盟，这一连串的动作无疑已经改变了P市黑道的格局，产生了以英杰会为首的新势力，而且这股新势力的实力已凌驾于东盟会之上。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英杰会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P市，当天，英杰会的帮众便开始大张旗鼓的进到通帮的地盘，高远和戴权在通帮的地方设为英杰会的P市分堂，担任分堂主的正是常乐虎。

    虽说高远和戴权都不信任常乐虎，但最起码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这样即是安抚并入进来的通帮人员，也是在做给P市其他帮派看的。

    翌日，张伟把南九街以东的人员撤回到南九街以西，和英杰会画明界限，双方以南九街为界，互不侵犯。

    坐地帮的人纷纷撤离南九街以东的区域，高远和戴权自然也用不着再假装客气，派出手下的兄弟，进入南九街和东山街之间的区域，接管坐地帮让出来的地盘。只是英杰会的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见到刚刚派出去的兄弟们又都回来了，高远和戴权皆是满脸的不解，问领头的头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坐地帮的人还没有全部撤走吗？”

    带头的头目是名三十出头的大汉，小平头，满脸的横头，身材又高又壮实，他满脸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坐地帮的人是都撤走了，不过，不过有人抢先一步把地盘都占了！”

    听闻这话，高远和戴权眉毛都竖立起来，想不到还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昨天在董锋的灵堂上张伟可是当众表态，把南九街以东的地盘让给己方，现在竟然有人先去占了那里，这还了得？就连于重江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脸的疑惑，在他印象中，P市不应该还有哪个帮派敢这么干，即便东盟会的分堂现在也都收敛起来。

    高远握紧拳头，怒声呵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地盘被人家抢了你就带着兄弟们给我这么撤回来？你不会把他们打出去啊？”

    “远哥，我……”

    “是哪个帮派占了我们的地盘？”戴权冷着脸，沉声问道。

    那名大汉咧着嘴说道：“我……我不是不想动手，是没敢动手，先占了那块地方的是天道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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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坐享

﻿    “天道社？”高远和戴权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挺错了，天道社不是留守在D市吗，怎么突然跑到P市来了，事先对自己连声招呼都没打过。

    于重江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是天道社率先抢占了坐地帮让出来的地盘。

    过了好半晌，高远狠狠一跺脚，咬牙说道：“真是欺人太甚！”己方在P市拼死拼活的忙了一大通，好不容易算是在P市站稳了脚跟，天道社倒好，什么都没干，过来就捡便宜。

    他深吸口气，问道：“天道社那边是谁带头？”

    “是……是冲哥！”“沈冲也来了？”

    “是……是的！”大汉小心翼翼地应道：“冲哥还说，要我们不必再过去了，坐地帮让出的地盘已暂时由他接管，等会，等会他会亲自过来向远哥和权哥解释。”

    “解释个蛋！”高远气极，怒骂一声，皱着眉头嘟囔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戴权噗嗤一声笑了，苦笑，他说道：“过来捡便宜的主意未必是沈冲想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出自时令雨的脑袋。”

    高远不想听这些，他甩头说道：“走，我们去找沈冲理论，我们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地盘，没有道理就这么白白让给他！”

    找沈冲理论有用吗？人家如果硬着厚着脸皮不肯走，己方还能动武吗？戴权暗暗摇头，正所谓百密一疏，防前防后，就偏偏没有防家贼，谁能想到沈冲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腿。

    见戴权不说话，高远拉着他的衣服，气呼呼地向外走。

    他们还没走出所在的酒吧，外面先进来一群彪形大汉，一个个西装革履，好不气派，为首的一位，正是天道社的老大，沈冲。

    沈冲此时笑容满面，进入酒吧后，不紧不慢地摘下墨镜，向四周打量一圈，笑道：“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啊！”

    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高远和戴权身上，笑问道：“阿远、小戴，你俩这是要去哪啊？”

    没看到沈冲，高远的怒火就已经烧到脑门，现在见沈冲来了，还一脸得意的笑，高远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他握了握拳头，说道：“去找你！”

    “找我？”沈冲故意装糊涂，先是一愣，接着哈哈仰面而笑，说道：“你俩是为了坐地帮地盘的事吧？”

    “没错！”高远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与此同时，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沈冲。

    “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这里是通帮的地盘，现在已属于英杰会，可沈冲就如同地主似的，还向高远和戴权摆摆手，大咧咧地说道：“都坐吧，坐下来说话。”说着，他走到吧台那边的高脚椅前，慢慢坐下。

    高远见状，恨不得冲过去甩沈冲俩耳光，戴权死死拉着他的胳膊，硬拽着他坐了下来，而后看向沈冲，含笑说道：“冲哥，什么事情都需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坐地帮的地盘是我们谈下来了，你现在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坐地帮的那块地盘给占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旁的于重江也坐到椅子上，兴趣十足地看着英杰会和天道社之间的交涉。在他看来现在的这种情况太有意思了，明明是同一个老大，按说是出自同门，但却偏偏分成两个帮派，而且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又不是太融洽，于重江现在也没太理解夏文杰为何要这么做，这不是让同门兄弟可以光明正大的内斗吗？

    沈冲闻言，挑了挑眉毛，笑问道：“小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还分什么你我？”

    不等戴权说话，高远气呼呼地一挥手，说道：“你少说这些废话，我现在就挑明说了，坐地帮的地盘是我们谈下来的，坐地帮也明确的表态过，那块地盘是让给我们英杰会的，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撤走，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还打算和我动手吗？”沈冲乐呵呵地笑问道。高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看着沈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沈冲继续说道：“杰哥可从来没说过只许英杰会进入J省，天道社不许进来……”

    他话没说完，戴权打断道：“天道社当然可以进来，至于怎么进来，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但不能像现在这样，你们坐享其成霸占我们拿下的地盘。”

    沈冲啧了一声，老气横秋地耸耸肩，说道：“又是你们、我们，听两位的意思，是打算要分家啊！那这话你们就不该对我说了，应该去和杰哥说，问问杰哥允不允许你们分家！”

    啪！高远气不过拍案而起，怒视着沈冲说道：“沈冲，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哈哈！”沈冲大笑，也跟着站了起来，边转身向外走，边大声说道：“你们英杰会能进的地方，我们天道社也能进，你们能在这设分堂，我们也能在这设堂口，这只是刚刚开始，等我们拿下东盟会的分堂，坐地帮让给你们的那块破地方，我自然会还给你们，你们视若宝贝的东西，我还未必能看得上眼呢！”说完之间，沈冲已带着一群大汉走出酒吧，扬长而去。

    高远愣了一会，随手抓起吧台上的烟灰缸，恶狠狠地砸向酒吧的大门。戴权面色凝重，听沈冲的意思，天道社是打算对东盟会的P市分堂出手了，如果真被天道社率先拿下东盟会的堂口，己方先前所做出的种种努力都成了无用功，也没人会记得住，人们只会记得是天道社打下的东盟会P市分堂。

    本来事情进展的有条不紊，一切都很顺利，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戴权幽幽叹息一声，对高远正色说道：“天道社是有备而来，沈冲的底气那么足，说明他有信心能在短期内拿下东盟会的堂口，我们也得加快动作了，如果被天道社抢了先，我们真就是努力为人家做嫁衣了！”

    高远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想想，觉得戴权所言有理，他正色说道：“我们今晚就对东盟会的堂口下手！”

    “我们要拉上坐地帮一起干，坐地帮的实力不弱，至少能牵制住相当一部分东盟会的人，减轻我们不少的压力。”“对！就这么干！我们现在就去找张伟！”

    看高远和戴权你一言我一语，这么快就把进攻东盟会分堂的事定下来，于重江满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感觉他俩在对张奎、董锋动手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敢情在他俩眼中，沈冲这个自家兄弟比外敌要恐怖得多。

    突然之间，于重江多少领悟了夏文杰为什么要把手下的兄弟分成两个帮派，两个帮派相互竞争，相互较劲，都想压过对方一头，这的确会产生一定的内耗，但利是远远大于憋的。

    不管取得了多大的成就，两个帮派内部都不敢有片刻的松懈和倦怠，天道社和英杰会就如同两跟被不断拧紧的发条，一直在高速又高效的运转着。

    想到这里，于重江会心一笑，他对高远和戴权说道：“以现在的局势来说，拿下东盟会的堂口不是难事，关键是要如何找出罗培九，一个罗培九的价值，要远远大过东盟会的P市分堂。”

    高远和戴权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摇头，后者说道：“罗培九显然是顾虑我们的偷袭，不敢露头，这么大的一座P市，我们短时间内又如何能把他找到？与其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实际的，先把东盟会的堂口拿下来。”

    “小戴说得对！”高远大点其头，完全赞同戴权的意见。

    于重江正色说道：“东盟会的分堂没有长腿，自己跑不掉，但若是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除掉罗培九，让他撤回C市，将后患无穷。”

    “可是现在天道社来了，沈冲也来了，我们不拿下P市分堂，必然会被沈冲抢先，到时所有的功劳都会记在天道社头上，谁又会记得我们的功劳？没有功绩，社团的预算就会缩减，此消彼长，我们和天道社的差距只会被越来越大！”

    天道社和英杰会的经济都不是控制在他们自己手里，而是被天道公司牢牢把持着，社团每季度的花销都需向公司申请预算，只有天道公司那头（夏文杰）批了，资金才会被划到社团的户头上，这也是夏文杰对两个社团的控制。

    于重江还不太明白天道公司与天道社、英杰会这一整套体系的运作，听闻他二人的话，他也是云山雾绕的，怎么社团还需要有预算，还和功绩挂钩？他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南天门体系和天道公司体系的不同之处。南天门的主体是社团，以社团养着公司，而天道公司这边主体是公司，是由公司养着社团。再往深了说，就是南天门做黑道生意，赚的是暴利，而天道社和英杰会不做黄赌毒生意，主要的赚钱方式来自私人信贷，随着势力越来越大，帮众越来越多，自给自足都很困难，只能由天道公司来养。

    见于重江满脸的茫然，似乎没太听懂自己的话，戴权也没时间向他去做详细解释，说道：“于大哥，总之我们必须要抢在天道社之前拿下东盟会的分堂，这对社团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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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强攻

﻿    于重江耸耸肩，没有再继续坚持，他话锋一转，问道：“进攻东盟会的分堂，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高远说道：“直捣黄龙！直接去进攻东盟会的堂口。”

    于重江想了想，点下头，说道：“可以，不过也要提防着东盟会各据点对堂口的增援。”稍顿，他又道：“可以把东盟会的主要据点交给坐地帮去处理，并不需要他们打掉东盟会的据点，只要能牵制住里面的人员即可。”

    高远和戴权闻言双双点头，异口同声道：“就这么干！”

    当天，高远和戴权去往坐地帮，找张伟商谈合攻东盟会分堂一事。现在张伟是报仇心切，他们不来找张伟，张伟也得主动去找他们，听高远和戴权说今晚就要对东盟会的分堂动手，张伟喜出望外，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即应允，表示愿意跟着英杰会一起干。

    高远和戴权随即把行动的具体计划讲出来，张伟听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要打，我们就去打东盟会的堂口，你们只要我们去牵制东盟会的据点，可是觉得我们坐地帮会碍手碍脚？”

    戴权一笑，说道：“大伟，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牵制住东盟会据点里的人也很重要，任务并不比打堂口轻松多少，何况，董老大刚刚遇害，坐地帮的兄弟们士气都很低落，去打堂口，只怕，人员的伤亡会很大，坐地帮已经经受不起重创了，我们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坐地帮着想。”

    仔细想想，戴权说得无不道理，张伟皱着眉头说道：“这……好吧，就按照高老大和戴老大的意思办，东盟会的堂口交给你们，东盟会的据点，由我们来搞定！”

    “好，我们来商议一下行动的细节。”戴权各拍了一下高远和张伟，三人坐下来细细商谈。

    当天晚上，过了凌晨十二点，英杰会和坐地帮开始统一行动，以高远和戴权为首的英杰会人员去往东盟会的堂口，蓝钻石夜总会，以张伟为首的坐地帮帮众则分头去进攻东盟会堂口周边的四处据点。

    双方分工明确，行动起来也迅猛，十二点半左右，英杰会的人已纷纷抵达蓝钻石夜总会。

    高远和戴权坐在车里，望着不远处的夜总会，门口停着的车辆不少，顾客也是进进出出，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意很不错。

    戴权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放下车窗，对站在车旁的张朝闻说道：“黑子，带兄弟们清场！”

    随着戴权一声令下，张朝闻向周围的几名兄弟甩下头，而后大步流星地向蓝钻石夜总会走了过去。

    张朝闻一动，周围立刻有十数名英杰会人员跟随而去，人们一边向夜总会走着，一边掏出手套，带在手上，同时把藏在衣内的钢刀也抽了出来，背于身后。

    在夜总会门口有保安，那都是东盟会的人，见黑子这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快步走过来，一个个杀气腾腾，一看便知是来者不善。

    两名保安同是一皱眉，上前两步，伸手把黑子拦住，沉声问道：“朋友，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是你们惹事的地方……”

    那名保安话还没说完，黑子的大拳头已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那名保安鼻口窜血，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另名保安见状大惊失色，怪叫一声，向黑子扑了过去。黑子双手探出，一手抓住对方的领口，一手扣住对方的腰带，身子下低，顺势向后一带，扑向他的那名保安尖叫出声，从黑子的头顶上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的闷响。

    黑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走了过去，那名摔得头昏眼花的保安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站起来，随后跟上来的一名英杰会大汉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

    啪！这一脚踢在保安的嘴巴上，夹杂着血丝的牙齿都飞出去好远。

    且说黑子，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夜总会的门口，刚好里面有一名保安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正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和黑子在夜总会的大门碰了个正着。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黑子一脚蹬了出去，踹在他的小腹上，那名保安发出嗷的一声怪叫，身子如同皮球一般又滚回到夜总会内。

    黑子顺势走进夜总会，路过那名保安的时候，弯下腰身，嘭的一声把保安的衣服抓住，然后单手提着他，如同拎一只小鸡似的，将他提进夜总会内。

    里面的灯光昏暗，放着柔和舒缓的轻音乐，舞池里还有不少男女在贴身慢舞。黑子深吸口气，双手把那名保安高高举过头顶，接着，对准不远处的吧台狠狠抛了过去。

    耳轮中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保安的身子在空中打着横，结结实实地撞到吧台里面的酒柜上，玻璃柜子被他撞了个粉碎，里面摆放的酒瓶子掉落满地，原本还比较安静的夜总会顿时间尖叫声四起，舞池中的男女们吓得脸色顿变，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

    黑子箭步窜上吧台，大声震喝道：“今晚这里停业，闲杂人等，立刻离开！”喊完这一嗓子，见舞池中的众人都傻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他低身把吧台前的一只高脚椅抓了起来，随后全力向舞池里扔了过去。

    咔嚓！高脚椅砸在舞池中央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黑子吼道：“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哗！

    这一下人们终于反应过来，夜总会里的顾客们一窝蜂似的向外跑去，与此同时，在夜总会里端的散座旁有数名大汉站起身形，边向黑子走来边怒声吼道：“操你妈的，敢跑来这里砸场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黑子嘿嘿冷笑一声，不紧不慢从吧台上跳下来，掰了掰手指的关节，爆发出嘎嘎的脆响声，他凝声说道：“老子今天砸的就是你们东盟会的场子！”

    “你找死！”一名大汉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弹簧刀，弹出刀锋，箭步窜到黑子面前，一刀捅向他的肚子。他快，黑子的动作也不慢，他先是侧身闪躲对方的刀锋，而后快速地提起右腿，向前一垫，右膝正顶在大汉的肚子上。后者吃痛，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单膝跪地，黑子收腿时，双腿刚好把大汉持刀的手臂夹住，他双腿再用力一错，就听咔嚓一声，那名大汉的臂骨被他的双腿硬生生挫折，大汉也随之发出一声杀猪搬的惨叫。黑子稍微后退半步，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一记侧踢蹬出，正踹在对方的脸上。

    大汉如同保龄球一般，身子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多远，等他身子停下来后，人已是一动不动，当场晕死过去。

    另外的几名大汉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他们正要合力围攻黑子，后面的十数名英杰会人员已快步上前，把他们挡住，随后双方恶战到一起。

    看着舞池中央的战斗，黑子振声喝道：“不想受牵连了，立刻离开，不然等一会，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原本还有些躲在墙角旮旯、桌子底下的顾客闻言，吓得哪还敢继续停留，一个个抱着脑袋，向外逃去。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顾客都逃走了，在夜总会最里端的墙角处，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始终都是动也没动，仿佛附近的战斗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他这里本就是夜总会里光线最暗的地方，加上他一身黑衣，又一动不动，很难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地狱犬的影鬼。

    今晚他之所以会来蓝钻石夜总会，不是受高远和戴权的指派，而是沈冲派他过来的，他的任务也不是帮着英杰会拿下东盟会的堂口，而是要找出罗培九这个人。

    沈冲使的是欲擒故纵，他故意先霸占英杰会的地盘，然后又当着高远和戴权的面说要拿下东盟会的堂口，实际上就是在故意刺激他二人，让英杰会能尽快对东盟会的堂口下手，他好趁机把罗培九揪出来。沈冲心里明白得很，一个东盟会的堂口并不算什么，如果能干掉或者擒下罗培九这个土堂里的高级干部，那才是立了大功，罗培九的一条命比打下东盟会的几个堂口要值钱。

    夜总会里，以黑子为首的英杰会人员和东盟会帮众全面交上手，双方也打乱了套，现场的拼杀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里面的顾客早就被吓得跑个精光。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从夜总会的二楼冲下来数十号之多的东盟会帮众，为首的一名大汉站在楼梯台阶上，边看着下面的战斗，边不时地大声大叫，指挥东盟会的帮众围攻黑子等人。

    这里毕竟是东盟会的堂口，东盟会在P市的帮众主要就集中在这里，人数众多，黑子等人打个偷袭还能占点便宜，等东盟会的主力帮众参战之后，他们的处境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见对方的人数越来越多，黑子也不恋战，他的任务就是清场，现在夜总会里的顾客已经跑光，他的任务也已完成，没必要带着兄弟们继续留下来冒险。他大喝一声：“兄弟，撤！”

    黑子一下令，英杰会人员立刻跟随黑子向夜总会的大门口撤去。东盟会帮众又哪肯放他们离开，黑子等人前脚刚撤出夜总会，东盟会的人便随后追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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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心机

﻿    东盟会的人追出来的快，退回去的更快，是被夜总会外大批的英杰会人员吓退回去的。此时夜总会的外面全是英杰会那边的车辆，四周站满了英杰会的人，少说也有上百号之众，夜总会的正门已完全被他们堵死。

    见此情景，东盟会的人哪里还敢在外面停留，吓得纷纷跑回到夜总会里，其中一人来到楼梯通道，对站在台阶上的那名大汉急声说道：“乐哥，外面全都是敌人，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个大汉名叫张天乐，在东盟会的p市分堂里本来算不上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只不过在他之上的干部们都死光了，现在堂口暂时由他来负责。听闻下面兄弟的报信，他倒吸口凉气，急忙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我……我也不知道……”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快去查啊！”张天乐大声呵斥道。那名东盟会的小弟又急匆匆地跑回到夜总会的门口，向外面望了望，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我们是英杰会！如果你们识趣，主动放弃抵抗，让出堂口，我们或许还能放你们一马，如果你们选择抵抗到底的话，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你们自己在心里也掂量掂量！”

    那人身子一震，没敢耽搁，急忙又跑回到楼梯通道，对张天乐说道：“乐哥，对方说了，他们都是英杰会的人！”

    “是英杰会……”张天乐的冷汗流了下来，若是别的帮派来找麻烦，他们或许还能抵挡得住，把对方打退也是有可能的，但来者是英杰会，就凭堂口里现在这点人，能是人家的对手吗？

    张天乐急得抓耳挠腮，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就听外面有人大声喊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之后，你们还不肯投降，就准备好棺材给自己收尸吧！”

    两分钟！张天乐激灵灵打个冷战，如果有可能，他倒是也想投降保命，但投降之后呢，英杰会能不能放过他还不确定，但东盟会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他咬着牙说道：“兄弟们，我们和英杰会拼了！”

    他一句话吼出来，现场静得鸦雀无声，连个响应的人都没有。东盟会的帮众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言语。堂口里，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号人，可外面的英杰会人员却不计其数，而且老大张奎已经死了，其他的干部们也折损殆尽，只剩下一个张天乐又能管什么用，他们现在是连点希望都看不到，自然也没有士气可言。

    下面兄弟们是怎么想的，张天乐又哪能体会不到，看着众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全无斗志的样子，他忍不住暗暗叹口气，与其让大家陪自己送死，还不如放兄弟们一条生路呢！

    他正要说话，这时候，他身边的一名青年凑到他近前，低声说道：“乐哥，看来我们已经被英杰会的人包围了，必须得赶快请求增援啊！”

    听闻他的话，张天乐笑了，苦笑，他摇头说道：“现在还有谁能救我们？”

    上次东盟会偷袭通帮，结果中了人家的埋伏，不仅张奎被杀，连带着堂口里的精锐兄弟也折损大半，就靠着几处据点里的兄弟来支援，恐怕还不够英杰会塞牙缝的呢！

    青年眼珠转了转，提醒道：“乐哥别忘了，九哥还在p市，而且不久前九哥从贯哥那里调过来一批土堂的兄弟，只要土堂的兄弟能赶过来救援堂口，我们非但能脱险，弄不好还能里应外合，重创英杰会呢！”

    呦！张天乐眼睛顿是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九哥确实刚从c市调过来一批土堂的精锐，如果土堂的兄弟能赶过来，己方也就不用怕英杰会了。想到这里，他急声说道：“快，快给九哥打电话求援！”

    那名青年刚要掏电话，张天乐迫不及待地向他摆了摆手，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给罗培九打去电话。

    他是把电话拨出去了，但话筒里连点回音都没有，他皱起眉头，把手机放下来仔细一瞧，他的手机根本没有信号。“妈的，搞什么鬼，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坏了！”

    张天乐嘟囔一声，对青年急道：“把你的手机给我！”青年把手机递给张天乐，后者接过来一瞧，脸色顿变，原来青年的手机也同样没有信号。

    他俩的手机不可能同时坏掉，这只有一种解释，夜总会里的信号被屏蔽了。张天乐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打个冷战，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冲着夜总会里的手下兄弟大声吼道：“快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信号？”

    众人闻言，各自掏出手机，垂目一看，皆是露出惊讶之色，纷纷向张天乐摇头道：“乐哥，我手机没有信号！”“这是怎么了，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在场这么多的兄弟，手机全部没有信号，现在张天乐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英杰会确实准备了信号屏蔽器，把夜总会的信号给屏蔽了。张天乐呆了片刻，对青年说道：“赶快去楼上看看座机还好不好用！”

    青年答应一声，飞快地向二楼跑去，时间不长，他又跑了回来，向张天乐慢慢摇摇头，颤声说道：“电话线……电话线被剪断了！”

    张天乐的脑袋嗡了一声，好半晌都回不过来神，英杰会这次对己方真是下了死手，切断了己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现在别说向九哥求救了，即便想给外界打个电话都不可能！

    他沉默了好半晌，在场的众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最后他把心一横，对身边的青年说道：“坤子，我带着兄弟们从正门攻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你领俩兄弟从后门突围，无论如何也要冲出去，找到九哥，让九哥速速派人来救堂口！”

    青年鼻子一酸，颤声说道：“乐哥，你……你自己要小心啊！”

    “嗯，去吧！”张天乐重重地点下头，拍下青年的肩膀，再什么话都没说，他从台阶上走下来，对夜总会里的东盟会帮众大声喊道：“英杰会欺人太甚，现已逼到我们的家门口，就算是拼死一战，我们也要打出自己的威风，不能让人家看扁了我们！今天，我是把命豁出去了，有贪生怕死的兄弟，你就留在夜总会里，我不怪你，有不怕死的，有还想要脸面和尊严的兄弟，就随我一块冲出去，与英杰会决一死战！”

    张天乐已报着一死的决心，他的气魄多少也激发起东盟会众人的斗志，人们纷纷吸了口气，异口同声道：“乐哥，你下命令吧，兄弟们都跟着你干！”

    “好！今晚一战，如果还能活命，我们就继续做兄弟，如果不能活命，我们就来生再做兄弟！”说话之间，张天乐把刀抽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正所谓是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上面的老大都不怕死，下面的人也都是血液沸腾，头脑发热，众人如潮水一般，跟着张天乐向外走去。

    那名青年看着张天乐以及众多兄弟的背影，狠狠握了握拳头，指着两名大汉，甩头说道：“你俩跟我走！”说着话，他快步向夜总会的后门跑去。

    东盟会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被坐在墙角处的一名青年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东盟会已展开行动了，影鬼嘴角微微扬起，把放到旁边座椅上的一台仪器拿起来，藏到座椅的底下，而后慢悠悠对站起身形，向后门那边走过去。

    高远和戴权是打定了主意要拿下东盟会的堂口，但他俩可没有切断夜总会的电话线，更没有准备信号屏蔽器这种东西。恰恰相反，其实他俩倒是很希望夜总会能向外求援，最好是能把罗培九也引过来，如此他们便可以把东盟会的堂口连同罗培九一块办了。

    信号屏蔽器是影鬼带进夜总会里的，机身很小，功率也不是很大，只能影响到周围十五到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但屏蔽区区一座夜总会的信号已经足够了。（大功率的信号屏蔽器是受国家管制的，通过正常渠道也很难买得到。）

    切断东盟会堂口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是时令雨的主意，通过英杰会和东盟会的几次交锋时令雨也能看得出来，罗培九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英杰会强攻东盟会堂口，能把罗培九引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与其心存侥幸，不如由自己来创造机会。东盟会堂口一旦被困，里面的人肯定要向外界求援，在电话、手机都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他们会怎么办？只能派人向外突围，去找罗培九，这就是己方的机会。

    且说名叫冯坤的青年，带着两名大汉，从夜总会的后门冲了出去。夜总会后门外是一条小胡同，和东盟会预料的一样，这条小胡同里也早被英杰会占了，至少有不下二十人。

    看到有人从后门出来，英杰会众人先是一愣，定睛一瞧，出来的三人手中都拿着武器，他们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英杰会众人齐齐大吼一声，高举着片刀，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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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突围

﻿    冯坤和两名大汉脸色同是一变，急忙抡刀招架，抵挡周围蜂拥而来的英杰会人员。冯坤和这两名大汉的身手都算不错，但英杰会这边的人太多，时间不长，冯坤三人已被人家团团包围，三人背后倚靠着墙壁，面对着周围如狼似虎的英杰会人员，三人只能苦苦支撑，别说冲出突围，此时连保命都困难。

    双方交战的时间不长，人群中先传出一声惨叫，冯坤左侧那边的大汉腿部中刀，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到地上。

    他连重新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四面八方一同砍过来六七把之多的片刀，随着一阵噗噗声，那名大汉身中数刀，惨叫着扑倒在血泊中。看到同伴被对方乱刀砍翻在地，另一名大汉刚一分神，从人群中探出来的一只大手正拽着他的衣服上。他没来得急做出反应，抓住他衣服的大手突然向回一带，大汉受其拉力，一头扑进英杰会的人群里，然后再也没能出来。

    就这一会的工夫，冯坤带出来的两名兄弟全都交代在英杰会帮众的乱刀之下，冯坤见状，眼珠子也红了，嗷的怪叫一声，不管不顾的连续抡刀，向周围的人群疯砍。

    他的拼命还真把周围的英杰会众人震慑了一下，人们下意识地纷纷后侧，冯坤看准机会，一头撞进英杰会的人群当中，就听呼啦一声，有两名英杰会人员被他撞翻在地，冯坤也没好到哪去，与那两名英杰会的人滚成一团。他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不过他的背后还是挨了两刀，被砍出两条血口子。

    冯坤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双手抡刀，发了疯似的向前方乱砍乱劈。英杰会的人不愿与他搏命，见冯坤来势汹汹，挡于他前方的众人纷纷两旁退让。冯坤杀开一条通道，拔腿就跑。

    可惜他也仅仅跑出三四步的样子，一名英杰会的大汉箭步窜到他的背后，顺势飞踹出一脚，正踢在他的屁曱股上。冯坤闷曱哼一声，一头向前扑倒，脸部抢在地面，擦出一道又宽又长的血痕。

    他手扶着墙壁，挣扎着还想爬起来，那名大汉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他的近前，手中的片刀抡圆了，对准他的脑袋恶狠狠地劈砍下去。冯坤吓得脸色大变，使出吃奶的力气，横刀招架。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那名大汉的片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他的钢刀上，冯坤就觉得似有千钧之力袭来，手腕发麻，虎口疼痛欲裂，手中刀把握不住，脱手落地。

    那大汉带着一脸的狞笑，咬牙说道：“小子，你再接我一刀试试！”说话之间，他再次高举起片刀，对准冯坤的脑袋，又是一刀劈砍下来。

    这一回，冯坤手中已无武器，无法做出格挡，也无力做出闪躲，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片刀砍到自己的近前，他暗叫一声完了，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自家堂口的门口。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出刀的那名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在他的身侧快如闪电般窜来一道黑影，人未到，脚先至，那黑影飞身踹过来的一脚正蹬在他的脑袋上。

    那大汉就如同被一辆奔驰的卡车撞到似的，身子横飞出去，一头撞到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让英杰会众人傻了眼，也让坐在地上的冯坤惊呆了。

    那黑影箭步来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向上一提，把冯坤从地上硬拽起来，急声说道：“乐哥让我来接应你，快走！”

    是自己人！冯坤心头大喜，哪里还敢耽搁，站起身后，对那黑衣青年甩头说道：“兄弟，快跟我走！”

    其实他并不认识这个黑衣青年，不过东盟会的p市分堂有好几百号人之多，冯坤也不可能个个都认识、都有印象，而且前阵子分堂的精锐折损不少，堂口从各处据点抽调来不少新人，其中有他不认识的也再正常不过。

    他俩想跑，英杰会的人又怎会放他俩离开？人们反应过来，一个个怒吼一声，快步追上近前，同一时间，至少有五六把之多的片刀向黑衣青年和冯坤身上砍来。黑衣青年拉着冯坤避让，就听沙沙数声，至少有三把片刀砍在黑衣青年的衣服上，将他的衣服划开好几条大口子，但幸曱运的是，几把片刀只是划破了他的衣服，并没有伤到他的皮肉。

    黑衣青年和冯坤不约而同地打个冷战，两人怪叫一声，拼了命的向胡同深处跑去。

    他俩跑的快，英杰会众人追的也不慢，时间不长，一名大汉已然追到两人的背后，对准冯坤的后脑，全力劈砍一刀。

    冯坤没有注意到，但他身边的黑衣青年注意到了，他双手向冯坤用力一推，喝道：“坤哥小心——”

    受他的推力，冯坤的身子就如同皮球似的，向前翻滚出去，不过也刚好躲过了后面英杰会人员必杀的一刀。

    黑衣青年停下脚步，回头对冯坤急道：“坤哥，你先走，我来挡着他们！”说完话，他挡在那名英杰会人员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冯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回头看向黑衣青年，尖叫道：“兄弟，快跟我走！”

    “坤哥，你先走，不然咱俩都得交待在这！”黑衣青年头也没回地大叫道，与此同时，他的肚子被那名英杰会大汉踹了一脚，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撞到墙壁上，他还没缓过这口气，那名大汉持刀上前，对准他的肚子狠狠捅了过去。

    扑！以冯坤所处的角度，看到对方的片刀深深曱插入黑衣青年的小腹，他是又惊又怕，又心疼又愤怒，啊的嘶吼一声，继续向胡同深处跑去。那名英杰会的大汉也以为自己这一刀有刺中对方的肚子，可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倒下，反而嘴角扬起，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低声定睛一看，原来他这一刀只是刺中青年的衣服，根本没有伤到他的皮肉。

    “出刀这么慢，你又能砍得到谁？”黑衣青年哼笑一声，不等对方回神，他下面一记扫堂腿，那名大汉站立不住，惊叫出声，身子横摔在地上，根本不给他爬起的机会，黑衣青年快如闪电般弯下腰身，同时由上而下的一拳击出，正中大汉的胃部。

    他这一拳的力道恰到好处，即不伤及对方的内脏，又刚好够给对方造成胃昏迷的效果。大汉声也没吭一下，当场昏死过去。随后而至的三名大汉一同大吼，三把片刀挂着呼啸的劲风，齐齐向黑衣青年砍过来。

    黑衣青年淡然而笑，也没见他的动作幅度有多大，身子好似鬼魅，向后滑移了半米，刚好使三把钢刀伤及不到自己的皮肉，又恰恰把衣服划开。

    看到差一点就伤到对方，三名英杰会的大汉又纷纷怒吼一声，卯足力气把片刀向黑衣青年身上抡去。

    他们出刀快，黑衣青年的身子更快，他不退反进，从三把片刀的缝隙中一闪而过，瞬间来到三名大汉的近前，三人被他迅猛又诡异的身法吓了一跳，黑衣青年双拳齐出，就听嘭嘭两声闷响，他的双拳打在两名大汉的胸口，二人闷曱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数步，然后一屁曱股坐到地上，脸色铁青，半晌站不起来。另外一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见到自己的两名同伴被对方打退出去，他心头一寒，抡刀正要向黑衣青年的头顶劈砍，后者突然回身向他摆下手，他不由得一怔，也就在他发证的瞬间，黑衣青年手臂探出，扣住他的脖侧，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单手将一百多斤重的大汉硬提了起来，紧接着又向地面一摁，噗通，大汉的身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哼哼呀呀地站不起来了。

    这还多亏黑衣青年有手下留情，如果他使出全力的话，这名大汉的骨头都不知要被摔断多少根呢。

    打倒了三名大汉，他抬头一瞧，见更多的英杰会人员向自己扑来，他吁了口气，不再恋战，转身向胡同的深处跑去。

    刚才先跑的冯坤由于有伤在身，并没有跑出多远，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英杰会的人追上来了，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咬着牙关踉踉跄跄的往前飞奔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冯坤感觉自己的肺子已快要爆炸了，他放弃了继续往前奔跑，停下脚步，倚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一回，他转回身，看向后面黑漆漆的胡同，大声吼道：“来吧，老曱子跟你们拼了！”

    他感觉前面隐约有人影晃动，冯坤深吸口气，握紧双拳，拉开与对方拼命的架势。咚咚咚，在一阵脚步声中，一条黑影从胡同深处窜出来，冯坤手中无刀，他抡起拳头，正要向对方出拳，可定睛一看，冲出来的人影正是刚才救了他的‘己方兄弟’。看清楚来人是黑衣青年，冯坤惊喜交加，抬起的拳头立刻放了下去，兴奋地大叫道：“兄弟，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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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卧底

﻿    黑衣青年微微摇下头，说道：“我没事，赶快走，英杰会的人马上就追上来了！”

    “不行，我跑不动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冯坤连连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黑衣青年急道：“留下来就是个死，坤哥，你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找到了九哥，我们和堂口都会没事的。”

    冯坤叹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胡同里面传来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黑衣青年身子一震，急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快走！”说着话，他拉住冯坤的胳膊，撒腿就跑。

    受他的拉拽之力，冯坤被动地跟着他向前跑着。两人在胡同里绕来绕去，跑到最后，连冯坤自己都有些转向了。看到前方有条出口，冯坤喘息着说道：“兄弟，从前面出去！”

    黑衣青年闻言，拉着冯坤跑出胡同口，到了外面，冯坤停下脚步，举目向四周望望，喘着粗气说道：“我们竟然跑到了迎春街！”

    说着话，他看到有一辆出租车迎面行驶过来，冯坤想都没想，站在路边连连招手。

    出租车在他二人近前停下来，冯坤箭步上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进来之后，立刻催促道：“开车！快开车！”

    “你们要去哪啊？”

    “别管我们去哪，先开车！”生死关头，冯坤声嘶力竭地吼叫道。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以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见他和黑衣青年身上血迹斑斑，司机心头一震，没敢耽搁，启动汽车，向前开去。

    冯坤坐在车里，紧张地不时回头张望，看到英杰会的人并没有追出来，他这才长松口气，对司机说道：“去批发市场！”

    “哪个批发市场？”“城西的批发市场！”冯坤瞪了司机一眼，回手向自己的口袋摸去。摸了一会，也没摸出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手机掉了，兄弟，你的手机呢？”

    黑衣青年伸手入怀，摸了两下，他摇摇头，低声说道：“我的手机也掉了。”

    “妈的！”冯坤嘟囔了一声，沉默片刻，他看向开车的司机，说道：“兄弟，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我只是打个电话，花不了你多少话费！”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向车前座一扔，说道：“不用找了，这回你放心了吧！”

    司机干笑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正要递给冯坤，黑衣青年低声问道：“坤哥，你要手机做什么？”

    冯坤正色说道：“当然是给九哥打电话了。”

    黑衣青年想他微微摇下头，说道：“还是不要打电话了，直接去找九哥为好。”

    “为什么？”冯坤皱眉，狐疑地看着黑衣青年。后者凑到他耳边，小声细语道：“难道坤哥这么快就忘了奎哥是怎么死的了？”

    他这一句话算是提醒了冯坤，后者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当初张奎遇到英杰会的埋伏，去找罗培九求助，结果他先给罗培九打了电话，可是等他去到罗培九的住处后，那里已然人去楼空，最后张奎被堵在里面，让常乐虎一刀一刀的活切了。他去接手机的手像过了电似的，立刻收了回来，对司机摆摆手，说道：“不……不用了，你把我们送到批发市场就好。”

    开车的司机耸耸肩，收回手机，专心开车。长话短说，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来到西城的批发市场，冯坤让司机停了车，而后和黑衣青年双双下车。

    他先是目送着出租车走远，又向前后的街道望望，确认无人跟踪，这才向黑衣青年一甩头，说道：“走！”

    两人在街边快速地向前走着，冯坤恍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影。”黑衣青年含笑说道。

    “你是刚加入社团的吧？”“坤哥怎么知道的？”“我看你的身手挺灵活的，如果不是最近加入的社团，我对你应该会有印象。”说话之间，冯坤回手拍拍黑衣青年的肩膀，说道：“兄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只要我冯坤在社团里还有一席之地，就绝不会让兄弟你吃亏！”这次夏影拼死把他救出虎口，他是打心眼里感激。

    夏影对他一笑，说道：“谢谢坤哥！”

    冯坤点点头，又拍了拍夏影的肩膀。两人向前走了十来分钟，冯坤突然停下脚步，夏影不解地问道：“坤哥，怎么了？”

    “到了。”夏影一怔，下意识地向路边一瞧，他俩所站的位置是在一家小旅店的门前。这一条街的路边开满了这样的小旅店，一个个门脸都很小，而这一家旅店的门脸不仅小，还很破旧，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家。他难以置信地低声问道：“坤哥，九哥就住在这种地方？”

    “条件是差了一点，但很安全，没人会找到这里来。”冯坤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四周不停的打量着，再次确认无人跟踪，他这才向夏影扬扬头，走进旅店里。

    旅店的老板娘还没有睡觉，见有两人走进来，她笑容满面地问道：“两位小兄弟，住宿吗？”

    “找人。”冯坤大步流星地向里面的楼梯间走去。“你俩找谁啊？”老板娘可没有忽视他俩身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坤脚步未停，边继续往前走，边抽出两张钞票，塞进老板娘衣服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说道：“闭嘴，什么都不要问。”

    老板娘拿出口袋里的两张钞票，还特意举起来看看水印，见是真钱，她乐得嘴巴合不拢，点头哈腰地说道：“你们慢慢找，找一宿都没问题。”

    冯坤懒得理她，走上二楼，在一间客房的门前停下来。他向左右看看，然后抬手轻敲房门。房间里面鸦雀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冯坤深吸口气，再次有节奏地敲了敲房门。

    等了好一会，里面终于传来问话声：“谁啊？找谁？”

    “我找九哥！我是坤子，冯坤！”冯坤凑近房门，低声说道。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站在里面的是一名大汉。他没有把房门全部打开，只拉开一条缝隙，上下打量着站在外面的冯坤。后者躬了躬身形，含笑客气地说道：“是刘哥吧，我是冯坤，今天上午，我和乐哥还刚刚来过这，刘哥应该还认识我吧？”

    那名大汉凝视了冯坤片刻，问道：“你找九哥有什么事？”

    “刘哥，我们的堂口现在正被英杰会的人攻击，乐哥让我来找九哥求救！”冯坤正色说道。

    大汉皱了皱眉头，终于把房门打开，并向一旁让了让身形，甩头说道：“进来说话！”

    “谢谢刘哥！”冯坤躬身道谢，快步走进房间里，站于门侧的夏影也随之跟了进来。他的腿还没踏进房间里呢，那名大汉已伸手拦住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不用夏影说话，冯坤回头解释道：“刘哥，这位兄弟是跟着我一块突围出来的，也多亏有他在，不然，我恐怕在半路上就被英杰会的人截杀了。”

    那名大汉眉头紧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夏影一番，最后还是把手臂放了下来。夏影跟着冯坤走进房间里，举目一瞧，屋内还有一名大汉，这人有三十多岁样子，中等身材，其貌不扬，一对小眼睛倒是铮亮，一看就知道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冯坤走到那名大汉近前，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九哥，堂口今晚遭到英杰会的袭击，乐哥和数十号兄弟都被困在堂口里，眼看着就支持不住了，九哥得赶快想办法援救啊，再晚，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坐在床沿的那名汉子正是罗培九。他的目光扫过冯坤，落在夏影的身上，而后，他慢慢眯缝起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既然阿乐他们都被困了，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是突围出来的！”

    “其他的兄弟为什么不突围出来？”

    “是乐哥带着兄弟们在正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才有机会从后门突围出来。”“要求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直接跑到这里来找我？”

    “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堂口的电话线被切断了，手机信号又被对方屏蔽了，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直接过来找九哥求助！”

    “呵！”罗培九轻笑一声，说道：“这里距离堂口那么远，难道这一路上的手机信号都被英杰会屏蔽了吗？他们的本事可真够大的啊！”

    虽然罗培九一直在和冯坤对话，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夏影。

    “这……这……”冯坤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总不能说是怕罗培九故伎重演，接完电话，不等自己到来就先跑了吧！

    “冯坤，你加入社团多久了？”“有……有三年多了。”冯坤不明白罗培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小声答道。“三年多，也算是社团的老人了，对社团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九哥的意思是……”“背叛社团，会是个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一句话，让冯坤身子一震，险些跪到地上，他瞪大眼睛，抬起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九哥，我……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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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斩首

﻿    “你没有背叛社团？”罗培九突然笑了，柔声问道：“既然你没有背叛社团，为什么带着敌人来找我？”

    “敌人？”冯坤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地看眼身后的夏影，露出恍然大悟之状，他急忙对罗培九解释道：“九哥，你误会了，这位兄弟是咱们自己人，我这次之所以能杀出重围，全靠这兄弟……”

    他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坐在床沿的罗培九突然站起身形，随着他起身，手掌在被褥底下快速地抽出一把匕首，毫无预兆，恶狠狠地捅向冯坤的小腹。

    后者做梦也没想到罗培九会对自己突下杀手，全无防备，他身子先是一震，接着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深深插入自己肚腹内的匕首，然后又慢慢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罗培九，颤声说道：“九……九哥，你……你这是……”

    “就算你没有背叛社团，像你这样的蠢货也不应该再活着！”说着话，罗培九把刺入冯坤肚子里的匕首狠狠拔出来，血，顺着冯坤的小腹汩汩流淌出来，只一会的工夫，就把他的两腿裤腿染红。他身子前倾，双手抓住罗培九的衣服，但双腿已然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他贴着罗培九的身子，软绵绵地滑到在地上。

    罗培九看也没看倒在自己面前的尸体，他的眼睛始终在直勾勾地盯着影鬼。过了片刻，他言之凿凿递说道：“你是来杀我的。”

    夏影不解地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来杀你的？”

    “你的身上有杀气。”不等夏影说话，罗培九又补充道：“而且杀气越来越重。”

    夏影嘴角扬起，淡笑未语。罗培九说道：“要杀我，也报下你的名字吧，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

    “我叫夏影。”“我想听你的真名字。”“影鬼。”夏枫噗嗤一声笑了，他不紧不慢地提起腿来，手掌在脚踝处一抹，掌中多出一把狭长的三棱军刺。他拿着军刺，习惯性地在衣袖上来回蹭了蹭，说道：“你的确挺聪明的，杰哥是个看重人才的人，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一趟，或许不用死，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今天也得带你回去，只不过，是带你的人头回去。”

    他话音刚落，站于玄关处的那名大汉突然暴喝一声，从影鬼的背后扑了上来，双拳齐出，猛击他的后脑。

    影鬼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当那名大汉的双拳马上要碰触到他的头发时，他的身体好似鬼魅一般蹲了下去。呼！那大汉的双拳在他头顶呼啸掠过，不等对方收拳，影鬼手中的军刺由下而上的刺了出去。扑！随着一声闷响，一点点猩红的鲜血由空中滴淌下来，像雨点一样落在影鬼的头顶上。

    再看现场，影鬼手中的三棱军刺由那名大汉的下颚刺入，刀尖在其天灵盖探了出来，这一刀直接把大汉的头颅刺穿，由于他的出刀太快，大汉还保持的出拳的动作，但身子已然是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沙！影鬼收刀，将军刺从大汉的脑袋里拔出来，又过了片刻，大汉的尸体才直挺挺地侧身翻倒。

    他甩了甩军刺上的血迹，抬起头来，看向罗培九，幽幽说道：“你的决定呢，跟我走，还是让我带你走。”

    罗培九乐了，他摇了摇头，说道：“为了找到我，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说着话，他目光一偏，看向房间的窗户。罗培九所住的房间是在三楼，并不算很高，破窗跳出去也不至于受伤。

    影鬼当然能看出他的意图，他耸耸肩，说道：“我劝你别那么做，因为你的速度一定没有我的刀快。”

    “你连个真名字都不敢报出来，你的刀又能快到哪里？”罗培九凝视着影鬼，一字一顿地说道。

    “影鬼，就是我的名字。”影鬼耳朵动了动，听闻外面的走廊里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想必是罗培九的手下都已聚集在房门外了，他深吸口气，不再给罗培九拖延时间的机会，他说道：“你最后问你一次，你的决定。”

    罗培九垂下头，看着手里的匕首，喃喃说道：“我的家人，都在H市，我要是活命，我的家人就会统统遭殃，我若是死了，我的家人却能荣华富贵一辈子，你说，我该如何选择？”

    影鬼点点头，听闻罗培九这话，他也就明白了他的决定。他嘴角扬起，脸上挂着一丝冷酷的阴笑，说道：“出刀吧！杀了我，是你最后的机会。”

    罗培九仰面而笑，笑声还未消失，他身子一晃，仿佛离弦之箭，一个箭步窜到影鬼近前，手里的匕首直直刺向他的喉咙。影鬼站在原地，躲也没躲，当匕首的锋芒已刺到他的近前，他才把手中的军刺向起一竖。

    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罗培九的匕首正刺在三棱军刺的棱角处。这就是艺高人胆大，罗培九的一刀速度那么快，而三棱军刺又这么窄，但影鬼却敢用军刺的刀身硬挡匕首的锋芒，其眼力、反应速度以及对对方匕首走势的判断，都达到令人咋舌的程度。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看影鬼能用狭窄的三棱军刺挡住自己这一刀，罗培九已然是心凉半截。

    他怒喝一声，收刀再刺，这回匕首是直取影鬼的面门。影鬼身形一晃，仿佛一只大号的陀螺，由罗培九的正前方转到他的身侧，胳膊肘顺势向外一拐，正顶在罗培九的肋下。

    别看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其力道却大得吓人。罗培九受了他一拐，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横着踉跄出去，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不等他稳住身形，影鬼晃身闪到他面前，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电光，直奔罗培九的眉心刺去。后者吓出一身的冷汗，本能的向下弯腰。

    咔嚓！军刺的锋芒没有刺中到他脑袋，倒是狠狠钉在墙壁上，把墙皮和里面的墙砖刺出个圆窟窿。

    “啊……”罗培九怒吼着探出双臂，搂抱住影鬼的腰身，将其身子高高举起，然后使出全力，向地上猛摔，在他摔出影鬼的瞬间，后者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他的后衣领子，影鬼是被他摔到地上，不过受他的拉扯之力，罗培九也一头栽倒，与影鬼在地面上滚成一团。

    罗培九身为土堂的高级干部，章贯的心腹兄弟，除了有一颗过人的头脑外，其身手也是很高强的。

    和影鬼一并倒地后，他率先起身，就势压在影鬼身上，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刀，向影鬼的面门刺去。

    他快，影鬼的出手也不慢，后者单臂向上一横，手臂刚好挡住罗培九持刀的双腕，使他这一刀无法继续刺下来，他的另只手握着军刺，无声无息地捅入罗培九的肋下。

    后者啊的惨叫一声，下压的力道也小了很多，趁此机会，影鬼抬起双腿，向回一扣，两只脚踝刚好锁住罗培九的脖颈，接着，他断喝一声，双腿向外用力一轮，压在影鬼身上的罗培九怪叫着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折了个翻，一头撞在墙壁上。

    嘭！洁白的墙壁上立刻多出一大块血痕，再看罗培九，受反弹之力，摔落在地，满头满脸全是血，而且肋下三角形的刀口子血流如注，不断地向外流淌着。

    影鬼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形，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嘎嘎的脆响声。反观躺在地上的罗培九，已然站不起来了，他目光涣散，表情呆滞，看上去头脑已然是一片空白。影鬼迈步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形，把他的脑袋搂抱住，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给过你活路，可你不走，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说话之间，他环住罗培九脖颈的手臂猛然一震，就听咔嚓一声脆响，罗培九的颈骨被他的手臂硬生生的勒断。

    罗培九这位土堂的高级干部就这么死在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旅馆里，这与他保守的性格有直接关系。如果他能亲自坐镇东盟会的堂口指挥，最终他是生是死尚未可知，但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死得如此窝窝囊囊。

    低头看了看罗培九双目圆睁的尸体，影鬼把他的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刀锋压在尸体的脖颈上，将其脑袋硬割下来，而后将床单抽下，把罗培九的人头包裹起来，扔进一旁垃圾桶里，接着他提着垃圾桶的黑色塑料袋，迈步向外走去。

    拉开房门，只见外面狭窄的走廊里站着十多名彪形大汉。这些人都是罗培九的手下，他们只是听到罗培九的房间里有动静，但具体怎么回事并不清楚，加上没有接到罗培九的命令，他们也没敢贸然闯进房间里。

    此时影鬼从里面走出来，外面的大汉定睛向房间内一瞧，清楚地看着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其中的一具尸体还没有脑袋。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影鬼身上。

    影鬼非但没怕，反而还咧嘴笑了，他不慌不忙地把手中黑塑料袋向上提了提，含笑说道：“你们老大的脑袋在这，你们要动手吗？”

    “杀……”他一句话让在场的大汉们眼珠子都红了，人们齐刷刷地亮出钢刀，一同向影鬼冲了过来，影鬼脸上的笑容更浓，两眼闪烁着兴奋又诡异的光彩，他哈哈大笑两声，挥军刺迎向对方众人，同时也大喝一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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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豪夺

﻿    张天乐带着手下为数不多的兄弟还在蓝钻石夜总会里苦苦支撑着，希望能把罗培九的救援等来，可是他最终等来的却是更多的如狼似虎的英杰会帮众。张天乐身中十数刀，惨死在夜总会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也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曾经在P市鼎盛一时的东盟会分堂，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不仅堂口被英杰会打下来，几处据点也被坐地帮的人攻破。

    拿下分堂之后，高远和戴权立刻把手下的兄弟分批分队，派到东盟会的地盘逐一扫荡各大小场子，驱逐东盟会的残余帮众。

    接下来双方还有发生许多战斗，只不过都是些小规模的交锋，东盟会方面已无法再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和反扑。

    这一晚上的行动异常顺利，高远和戴权也显得格外兴奋，指挥着下面的兄弟，全面接收东盟会分堂的地盘。

    翌日，等天色大亮的时候，高远和戴权终于见到了蓝钻石夜总会的老板。蓝钻石夜总会虽是东盟会的分堂堂口，但不是东盟会的旗下产业，其老板早就听说英杰会和东盟会在自己的夜总会里发生交战的事，他吓得没敢露面，直至天亮，听说夜总会里的打斗已经结束了，他这才壮着胆子前来。

    夜总会的老板名叫周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皮肤黝黑，一脸的横肉，相貌凶恶，脖子上还挂着又粗又俗气的金项链，外面穿着悠闲西装，里面配着t恤。

    以前周沫有东盟会做靠山，在P市也属于横着膀子晃的人物，现在东盟会的堂口垮了，取而代之的是英杰会，他平日里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进到夜总会里，见人就点头哈腰，满脸的赔笑。

    此时夜总会里有很多人正做清理，尸体早已经被搬运出去，戴权拜托坐地帮去处理掉尸体，不过残留的血迹可没那么好清洗，直到现在，一桶水浇在地上，眨眼工夫就变成红水。

    一名英杰会的大汉领着周沫向夜总会的里端走去，看到周围的英杰会帮众把一桶桶的清水拎进来，又把一桶桶的血水提出去，周沫忍不住暗暗咧嘴，腿肚子都一个劲的转筋。

    把周沫带到高远和戴权的近前，那名英杰会大汉躬身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坐在椅子上的高远和戴权谁都没有理会他，二人皆在地头看着手机，他俩手机里的短信几乎是一条接着一条，全是手下兄弟们发来的战报。

    在高远和戴权面前一站就是五分钟，见他俩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周沫满脸的尴尬，他清了清喉咙，满脸的干笑，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位就是远哥和权哥吧？我……我叫周沫，是蓝钻石夜总会的老板。”

    等他说完话，又过了好一会，高远和戴权才双双把手机放下来，抬头向周沫看过去。上下打量周沫几眼，高远嘴角上扬，嗤笑出声，问道：“你就是周沫？”

    “是……是的！”周沫连连点头。

    “你好，我叫戴权。”戴权的态度没有高远那么盛气凌人，他客气地欠了欠身形，又和周沫握了下手。高远慢悠悠地说道：“这里是东盟会的堂口，本来我们是打算烧了这里的。”

    听闻这话，周沫激灵灵打个冷战，连连摆手，没笑硬挤笑，结结巴巴道：“别……别啊，远哥，虽然夜总会是东盟会的堂口，但它是我的，不是东盟会的，而且，东盟会那么霸道，他们硬霸占着我的夜总会，我也没办法，好在远哥和权哥带着英杰会的兄弟们来了，打跑了东盟会的这帮混蛋，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不等他说完话，高远冷笑出声，说道：“周沫，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东盟会是什么关系吗？我告诉你，少在我们面前来这一套，杀你，只是分分钟的事！”

    咕噜！周沫身子一震，吞下一口唾沫，一声没敢吭。高远凝视他一眼，抬起手来，伸入怀中。

    周沫以为他是要掏家伙，吓得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摆手，颤声说道：“别……别杀我，我不是东盟会的人，远哥，我真的不是东盟会的人……”

    高远慢慢把伸入怀中的手抽出来，他手中并没有武器，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把纸条拍在桌子上，向前一推。

    周沫不知道这张纸条是什么，见高远用眼神示意把纸条拿起，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不由得为之一愣，原来纸条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远哥，你……你这是……”

    “你这间夜总会，我们看中了，这一百万，算是我们买下你这间夜总会的钱。”高远身子向后一靠，敲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道。

    周沫愣住片刻，激灵灵打个冷战，连连摇头，颤声说道：“远哥，别……别……不能啊……”就算P市不算一二线的城市，但这么大的一间夜总会，又怎么可能只值一百万呢？

    况且蓝钻石夜总会的地脚这么好，又养了这许多年，名声在外，生意兴隆，岂是一百万能买的下来的？看到高远要用一百万买自己的摇钱树，周沫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高远耸耸肩，抬手打了个响指，很快，有两名英杰会的大汉走了过来，两人手里还各拎着一只黑色的帆布包，两名大汉把帆布包向周沫面前一放，接着打开拉链，退到一旁。高远向帆布包努努嘴，说道：“看看，这些东西都是从你的夜总会里搜出来的，如果我们把它交给警方，不仅你的夜总会会被查封，你也同样逃不开干系，弄不好会被判死刑的！”

    周沫低头向帆布包里一看，里面装着的全是一袋袋的毒品，毒品的种类五花八门，即有粉末状的海洛因，也就晶状的冰毒，还有颗粒状的摇头丸等等。周沫看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哆嗦，颤巍巍地说道：“这……这些毒品都是东盟会的，和我没关系啊……”

    “你敢说东盟会在你的夜总会里卖毒品你不知道？”高远瞪圆眼睛，双目射出两道凶光。

    周沫一激灵，垂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戴权一笑，站在身形，走到周沫近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快起来，周先生，请坐吧！”

    他把周沫按坐到椅子上，然后弯下腰身，含笑说道：“周先生，你要知道，贩卖海洛因只要五十克以上就够判死刑的了，你看看你的夜总会里藏了多少的海洛因，别说五十克了，五百克、五千克都有了吧，如果我们真把这些都交到警方的手里，你想想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都够枪毙他一百个来回的了！”高远撇着嘴说道。

    戴权笑了笑，再次拍拍周沫的肩膀，柔声说道：“周先生，钱财乃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命都没了，你要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是能带进天堂还是能带到地狱啊？听我一句劝，把夜总会转让给我们，这些毒品，我立刻销毁，以后夜总会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了。”

    周沫哭丧着脸，看看杀气腾腾的高远，再瞧瞧一脸和善的戴权，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定了主意，非要霸占自己的夜总会啊。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从夜总会的外面又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名汉子，不是旁人，正是沈冲。

    进来之后，沈冲哈哈大笑道：“行啊，阿远、小戴，想不到你俩这么快就把东盟会的堂口拿下了。”

    看到沈冲来了，高远和戴权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虽说他俩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是快乐开花了。高远站起身形，故作惊讶道：“哎呀，这是什么风把冲哥吹来了，快快快，请坐请坐！”说着话，他又向站于一旁的两名大汉挥挥手，埋怨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冲哥搬把椅子啊！”

    两名大汉先是啊了一声，接着连连应道：“是是是！”一名大汉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到桌旁，然后毕恭毕敬地对沈冲道：“冲哥，请坐。”

    沈冲走到近前，并没有落座，看眼一旁面色死灰的周沫，问道：“这位是……”

    “是这里的老板，叫周沫，我们正和周先生商谈买下他夜总会的事。”戴权介绍道。

    “原来是蓝钻石的老板啊！”沈冲好奇地问道：“你们拿多少钱买？”

    “说起来我们的预算和冲哥比起来实在少得可怜，我们砸锅卖铁，充其量也就能拿出一百万。”高远哭穷道。

    “一百万？”沈冲环视夜总会，这么大又这么豪华的夜总会，沈冲和戴权竟然要用一百万买下来，这两个家伙也够心黑的。

    他冲着二人含笑点点头，同时挑起大拇指，表示他俩真会做生意。

    高远仰面而笑。戴权则好奇地问道：“冲哥这次过来是为了还我们地盘的吗？”高远的性格决定他是横冲直撞的那种人，直来直去，有什么就说什么，而戴权的性格和他刚好相反，表面上看和蔼可亲，实则却是柔中带刚，一肚子的坏水。此时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用沈冲先前的大话反过来将他的军。

    沈冲乐了，抬手点了点戴权，笑道：“你这小子……”

    稍顿，他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地盘该如何划分，最后还要看杰哥的决定，我这次过来，一是祝贺你们拿下了东盟会的堂口，其次，也是为了向你们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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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揶揄

﻿    沈冲来祝贺，高远和戴权还能理解，当然，他肯定也不是出自真心的，但沈冲来道谢，他俩就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高远扬了扬眉毛，笑问道：“冲哥，你来谢我们什么？”

    “谢你们帮我找到了罗培九啊。”沈冲乐呵呵地说道：“如果你们没有去打东盟会的堂口，东盟会的人也不会跑到罗培九那里去救援，他们不去求援，我们也不会顺藤摸瓜发现罗培九的行踪，更不会拿下他的脑袋。”说话之间，他含笑向后挥挥手。

    一名天道社的大汉走上前来，咣当一声，把一只帆布包放到桌子上，打来拉链，从里面取出来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塑料袋，把塑料袋打开，里面装的竟然是一颗触目惊心的人头。

    看到这颗人头，高远和戴权同是一皱眉，就坐在桌旁的周沫看得清楚，他哪见过这个，吓得脸色大变，妈呀的怪叫一声，身子本能的后仰，由于劲道太大，椅子向后翻倒，他人也从椅子上滚落到地。

    高远看都没看大惊失色的周沫，他凝视断头片刻，问道：“这是谁的脑袋？”

    “罗培九！”沈冲含笑说道：“昨天晚上，你们拿下东盟会堂口的同时，我们也拿下了罗培九的脑袋。说起来这个罗培九可是东盟会土堂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的价值，也不是一两个分堂能比得上的。”说话之间，他对站于一旁的大汉点点头，后者会意，把塑料袋重新包好，放回到帆布包里，然后提着帆布包退了回去。

    高远和戴权对视一眼，心里可谓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他俩本以为己方这次能压过天道社一筹，结果到最后还是输给了天道社，可以说自从天道社进入P市就在悄悄算计着己方。想到这里，高远怒火中烧，猛然拍案而起。

    啪！他的拍案声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周沫吓得身子一哆嗦，又瘫坐回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卖，我愿意把夜总会卖给远哥和权哥，一百万不……不少了，我……我愿意卖……”

    在周沫来看，对方把这颗人头弄来就是故意给自己看的，如果自己不把夜总会卖给高远和戴权，那么很快自己的脑袋就得被他们装进袋子里。

    高远这时候已经没心思理他了，两眼直勾勾地怒视着沈冲。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戴权此时亦是脸色阴沉难看，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没有人会被人家白白利用之后还能保持一个好心情，高远和戴权也不例外。沈冲不怕他二人生气，就怕他二人不生气，见状，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形，向瘫坐在一旁的周沫努努嘴，说道：“周先生已经同意卖掉夜总会了，阿远、小戴，你俩也不必谢我，这就算是我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吧！”

    周沫之所以能同意以一百万的价钱卖掉蓝钻石夜总会，和沈冲带来的这颗人头有直接关系，也可以说是被他吓破了胆。

    “冲哥，你可是我们的前辈，这么做，太不地道了吧。”戴权眯缝眼睛，幽幽说道。利用己方攻打东盟会堂口的机会，他在暗中找到罗培九，如此做法太阴险也太狡诈了。

    沈冲耸耸肩，说道：“小戴，你现在也是一帮之主，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太幼稚了吗？该不会是输不起了吧？哈哈……”说完话，他还特意大笑两声，带着一干兄弟，走出夜总会。

    看着沈冲等人离开夜总会，其身影消失在门外，戴权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说道：“这次，是我们失策了。”

    夜总会里一片死寂，就连干活的人员也都纷纷停止手头上的工作，眼巴巴地看着高远和戴权等人。

    汗珠子顺着周沫脸上的横肉不断滴淌下来，他颤巍巍地说道：“远哥、权哥，我……我愿意卖夜总会……”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高远像是被谁踩了尾巴似的，手指着夜总会的大门，冲着周沫脸红脖子粗的怒声咆哮道。周沫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

    戴权还没有气昏头脑，他侧头向身边的两名大汉扬扬头，说道：“跟着他，顺便通知公司实业部的人过来一趟，把过户的手续办好。”

    “是！”两名大汉答应一声，双双跑了出去。

    在酒吧的里端，于重江走了过来，看看高远和戴权，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管罗培九是被谁干掉的，总之他现在死了，这对东盟会的土堂是个重创，以后，也会给我们省去不少的麻烦。”

    “可他是被天道社干掉的！”高远咬着牙说道。英杰会在P市做了这么多的事，尽了这么大的努力，结果英杰会的功劳还没有刚刚进入P市什么都没做过的天道社大，这让他的心里怎能平衡，又怎么可能会甘心？

    现在于重江多多少少也能理解高远和戴权的心情，也终于明白他俩在听说天道社进入P市后为什么会表现出如临大敌的情绪，他忍不住感叹道：“天道社里确实有高人啊！”

    通过这次的事也能看得出来天道社运筹帷幄、机关算尽的本事。高远冷哼一声，说道：“一定又是时令雨给沈冲出的主意。”戴权表示同意，大点其头。

    于重江淡然一笑，拍了拍巴掌，说道：“一个区区的P市分堂不算什么，一个小小的罗培九也不算什么，别忘了，我们这次进入J省，最主要的敌人即不是东盟会各地的分堂，也不是罗培九，而是以章贯为首的东盟会土堂。谁能最终拿下章贯的脑袋，谁才算是真本事，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高远和戴权眼睛同是一亮，暗暗点头，于重江这话说的有道理，先赢不算赢，关键是看谁能笑到最后。高远正色说道：“在P市，我们可以输给天道社，等到了C市，我们必须得赢，必须得在天道社之前打垮东盟会的土堂。”

    “没错，也只有打垮了东盟会的土堂，才能把东盟会向南推进的势头阻挡住，使其不敢再一个劲的向南天门施压。”于重江接道，辅佐夏文杰的势力击溃东盟会土堂，牵制住东盟会的一部分精锐，这也是他来到东北的主要目的。

    英杰会和天道社在P市的捷报也相继传到D市，夏文杰得知消息后自然很是高兴，己方不仅成功拿下东盟会的P市分堂，敲开进入J省的门户，而且还干掉了东盟会土堂的核心干部罗培九，由此也可推断出来，东盟会的外堂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组成风林火山四堂的帮众也都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就有可能被人家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夏文杰分别给沈冲、高远和戴权打去电话，在电话中他有夸赞三人，并让他们迅速巩固在P市拿下的地盘，做好继续向东推进的准备。

    目前东盟会还在压着南天门打，南天门的局势依旧岌岌可危，如果他们这边不尽快把东盟会的一部分主力牵制回东北，只怕南天门也撑不了多久，随时都有垮台的可能。

    这些天，夏文杰也已和李兴权的天宏集团签下共同开发政府项目的合同，天宏集团在D市设立了办事处，表面上的负责人是李媛媛，实际上的负责人是天宏集团的一名经理，名叫吴中建。

    李媛媛留在D市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镀金，身为天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她也要有所功绩才能服众，李兴权觉得这次的合作项目对她是一次历练。李媛媛自己倒也很高兴能留在D市，她并不是对政府项目多么感兴趣，而是因为D市有夏文杰。

    这天，周五，中午夏文杰正在食堂里吃饭，胡彬彬给他打来电话。“文杰，今天晚上有空吗？”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

    “今晚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胡彬彬说道：“这段时间你忙我也忙，很久都没有一起出去逛逛了。”

    夏文杰苦笑，这几天他是三头忙，即忙稽核的工作，又忙与天宏集团的合作，还要时刻关注P市那边的局势，的确忽视了胡彬彬。他点头应道：“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好，我在公司等你，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和胡彬彬刚通完电话，夏文杰的饭还没吃上两口，手机又再次响起。他轻叹口气，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一瞧，是李媛媛打开的电话。

    他把手机接通，没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边的李媛媛已不满地质问道：“喂，夏文杰，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在躲着我？”

    夏文杰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你是怕给我做向导！”李媛媛哼哼两声，说道：“不然为什么约你到工地考察你也不去？”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不知该如何向李媛媛解释。在天道公司这方面，他所能做的就是制定大的发展方向，以及做出重大的决策，比如与纪筱晴共同开发J区楼盘，吞并南天门的娱乐产业，与天宏集团合作开发政府项目等等这些，如果再让他去管具体项目的具体细节，他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去现场做实地考察，这有邓副总（邓子恩）去做就好，他是工程的负责人，也是做工程的专家和权威，他去比我去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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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高手

﻿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躲着我！”李媛媛气呼呼地说道。

    夏文杰默然，当女人开始不讲理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见他久久没有说话，李媛媛心里更气，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今天晚上你陪我吃饭！”

    “对不起，我已经有约了。”

    “你……”

    “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说着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然后苦笑着摇摇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了两口，他又把筷子放了下去，重新拿出手机，给邓子恩打去电话。

    “杰哥，你找我有事吗？”

    “与天宏集团合作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啊！我们这边的图纸草稿已经做出来了，也给天宏集团那边看过了，吴经理觉得我们的图纸做得很不错，已基本敲定可以定稿，接下来就是完成图纸，开始施工，我们出人出建材，哦，对了，天宏集团那边也会出一部分的建材，听说是他们做别的项目剩余下来的建材……”

    夏文杰对工程这方面的领域是一窍不通，听邓子恩打开话匣子说起来没完没了，他急忙打断道：“好了，和天宏集团合作的项目既然交给你去负责，你全权处理就好，我只看结果，还有，这次的工程是政府项目，出不得半点差池，一定要做好。”

    “杰哥，你放心吧，没问题的，我们这边的人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老手，天宏集团那边的人也都很有经验的行家，我们两家合作，别说做这么小的工程，哪怕是再大上几倍的工程也万无一失。”邓子恩信心十足地说道。

    夏文杰乐了，点点头，说道：“如果我对你不放心的话，也就不会让你去做工程部的副总了。你是被我空降到工程部的，而且一进来就担任副总，难免会有人不服，这次的工程做得好，即能帮你在工程部坐稳位置，也能代我封住人家的口实，明白吗？”

    “杰哥，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说我是杰哥派进工程部专门监视纪小姐的，他们对我不服，也对杰哥的决定不服，这次我会让所有的人都闭嘴，也让他们明白，杰哥的决定是没错的。”

    “你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你心里也有数，去做事吧。”“是！杰哥，再见！”

    夏文杰百分百的相信邓子恩的能力，只怕他不用心做事，现在他把话点到了，相信邓子恩会倾尽全力的做好这次的工程。

    毕竟是政府的项目，又是天宏集团送给公司来做的，如果做得不好，两方面都会得罪，如果做得好，接下来可能会接手更多的政府项目，与天宏集团的合作也可以继续下去。

    当天晚上，夏文杰去往广实公司，他来得较早，到广实公司时胡彬彬还没有下班，正在公司里开会，夏文杰没有进去，到了公司对面的一家咖啡厅等胡彬彬下班。

    这家咖啡厅他和胡彬彬以前来过，规模很小，里面布置的却很别致，煮的咖啡不至于有多好，但也不差，只是这里的人气不高，客人始终都不多。咖啡厅的老板认识夏文杰，见到他来了，老板立刻含笑打招呼道：“夏先生，你可有段日子没来了，这次又是来接女朋友下班吧？”老板比夏文杰大不了几岁，二十六七的样子，中等个头，白白胖胖，很是健谈。

    夏文杰冲他一笑，点头应道：“是啊，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老板，给我来杯拿铁。”

    老板一边煮着咖啡，一边说道：“工作忙归忙，但也不能太冷落的女朋友，胡小姐那么漂亮，万一被人家钻了空子，后悔都来不及。”

    听老板似乎话中有话，正打算坐到窗边的夏文杰走到吧台前，好奇地问道：“老板，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老板向左右瞅瞅，压低声音，对夏文杰说道：“前天，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向我打听胡小姐的信息，那个家伙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而且我知道夏先生和胡小姐的关系，当然不会把胡小姐的信息透露给他了。”

    年轻的小伙子？夏文杰暗皱眉头，这件事情寒雪可没和自己说起过，他问道：“老板，你详细说说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

    “很年轻，和夏先生、胡小姐差不多大，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应该都是名牌，长的嘛，普普通通，带着眼镜，一米七左右的个头……”

    夏文杰听得认真，在他印象中，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他琢磨了片刻，对老板一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老板告诉我这些。”

    老板小声说道：“夏先生，我说的是真的，胡小姐那么漂亮，而且家里还有钱，你可千万别让人家钻了空子，挖了墙脚啊。”

    夏文杰仰面而笑，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他向老板摆了摆手，接过咖啡，坐到靠窗户的位置，边喝咖啡，边拿出手机，给寒雪发去短信。

    他询问寒雪知不知道有人在打探彬彬的消息。如果对方只是追求者，那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怕的是对方图谋不轨，最近天道社和英杰会正大举进攻东盟会在J省的势力，与东盟会打得不可开交，夏文杰担心是东盟会欲对胡彬彬下手，以她来要挟自己。

    很快，寒雪回复了信息，表示这段时间并没有注意到可疑之人，也未发现胡彬彬被人跟踪。

    看罢寒雪的回复，夏文杰不再多问，只是让寒雪这段时间多加小心，注意提防东盟会的偷袭。

    他正给寒雪发着信息，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名青年，中等的身材，看上去有些消瘦，短发，黝黑又粗糙的皮肤，身上穿着夹克休闲裤，下面是一双旅游鞋。他的穿着并没什么，就是脏了点，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洗过，鞋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擦过，黑一块、白一块的。老板打量青年两眼，以为是附近工地的民工，他笑问道：“小兄弟，喝咖啡吗？”

    “我不喝咖啡，我是来收保护费的！”青年走到吧台前，双手向后一背，理所当然地看着对面的老板，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板被他的话逗乐了，他说道：“小兄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黝黑青年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一个月五千。”

    老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这个小咖啡馆一个月能不能赚到五千块钱都两说，这青年竟然一开口就要五千的保护费。

    他挥挥手，说道：“小兄弟，这里可是顶丰帮的地盘，你要的保护费，我在月初的时候就已经交给顶丰帮了。”

    黝黑青年皱起眉头，说道：“什么顶丰帮，我没听说过，现在这条街由我保护，保护费也都要交到我的手里。”

    说着话，他伸出手来，抓住吧台上的一只玻璃杯，也没见他蓄力，只是五指向回猛然一扣，就听咔嚓一声，玻璃杯竟在他的掌中应声而碎。

    这一下，不仅老板脸色大变，就连座在窗边喝咖啡的夏文杰也是面露诧异之色，暗道这青年好大的手劲啊！

    黝黑青年张开手掌，玻璃碎片从他掌中纷纷掉落在吧台上，再看他的手掌，连个口子都没有，他的掌心长满了厚厚一层的老茧。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看着青年的掌心，他能判断出来这人是个练家子，而且肯定经受过长期的苦练。

    老板终于看出来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了，他倒吸口凉气，吞下口唾沫，刚要说话，随着风铃声响起，从咖啡厅的外面又走进来三名大汉。

    这三人进来之后，目光如电的环视了一圈，然后直奔黝黑青年走过去，其中一名大汉沉声说道：“小子，就是你在我们的地盘上收保护费？”

    见到这三名大汉，老板如释重负，他急忙说道：“王哥，这个月的保护费我已经交给你们了，可是这个……这个小兄弟又来向我要保护费，而且一张嘴就五千，我哪有那么多钱交……”

    不等他说完，为首的那名大汉向他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们来处理。”他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黝黑青年，嘴角一撇，冷冷说道：“小子，你是来踢场子的吧？你他妈也不把眼睛放亮点，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我告诉你，这里是顶丰帮的地盘，你来这里找茬，你就是来找死的！”

    黝黑青年转过身形，看着为首的那名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能在这里收保护费，为什么我不行？”

    三名大汉闻言气笑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大汉走到黝黑青年的身侧，抬手抓住他的肩头，扬头说道：“小子，我们出去谈，我们会好好教教你，为什么你不能在这收保护费！”

    说着话，他抓着黝黑青年的肩膀想把他拽出去。他连续用了两次力，可黝黑青年的双脚就如同钉在地上似的，纹丝未动。

    那名大汉露出狐疑之色，嘀咕道：“小子，行啊，还有把子力气嘛！”说话之间，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抓紧黝黑青年肩头的衣服，再次用力向外拽。

    黝黑青年站在那里的身形连晃都没晃，他不紧不慢的抬起手来，反扣住大汉的手腕，五指用力一捏，就听咔嚓一声，那名大汉的腕骨被他的手掌硬生生的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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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过招

﻿    黝黑青年松开手掌，看着身侧的那名大汉，过了片刻，大汉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他手捧着断腕，嗷嗷怪叫着踉跄而退。

    另一名大汉二话没说，箭步上前，抡拳向黝黑青年的面颊打去。黝黑青年没躲也没避，等对方的拳头已打到自己近前的时候，才快如闪电的迎击出一拳。

    啪！他的拳头和那名大汉的拳头撞到一起，立刻爆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声，再看那名大汉的拳头，五根指头都扭曲了变了形，没给他后退的机会，黝黑青年的另只拳头打出，正中大汉的脸颊，这一拳下去，把大汉的数颗后槽牙一并打掉，血水飞溅出多远，其中有两颗后槽牙都滚到夏文杰的脚旁，可见他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

    挨了他一拳后，那名大汉当场就不行了，目光涣散，表情呆滞，人已陷入半迷昏状态。

    为首的那名大汉见自己的两个兄弟都受了重伤，他怒吼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短钢刀，对准黝黑青年的脖子恶狠狠捅了过去。

    他是下了死手，如果这一刀真被他捅到，黝黑青年的脖子都得被刺穿。后者依旧是不躲不闪，眼看着刀尖已刺到不足他脖颈三寸的地方，他手臂突然抬起，嘭的一声，以一只肉掌将钢刀的刀身抓住。

    为首的大汉大惊失色，正要用力拔刀，黝黑青年下面一脚蹬出，狠狠踹中了大汉的肚子。那名大汉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落地后，又摩擦着地板，一直滑到咖啡厅的房门处才算停下来。

    大汉躺在地上，五官扭曲成一团，黄灿灿的液体从他裤裆里渗透出来。

    黝黑青年抓着钢刀，略微向上一抛，钢刀在空中折了个翻，他探手握住刀把，提刀向那名倒地不起的大汉走过去。

    来到他近前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倒握着钢刀，手臂高高举起，对准大汉的胸口就准备刺下去。

    他下刺的动作已经做出来了，但钢刀停在半空中却没能刺下去，原来刚才坐在靠窗位置的夏文杰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侧，将他持刀那只手的手腕牢牢抓住。

    夏文杰对他一笑，说道：“兄弟，既然你已经打赢了，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黝黑青年保持着举刀的动作，慢慢转过头来，看向夏文杰，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近距离打量黝黑青年，他的皮肤还真不是一般的粗糙，就好像树皮一般，又糙又坚硬，夏文杰明白，这是青年后天练出来的，习武之人把皮肤练得粗糙坚韧，可以起到极好的保护作用，这个青年敢徒手抓刀，自然是对自己的功夫很有信心。

    夏文杰微微摇头，说道：“我并不认识他们。”他说的是实话，对于顶丰帮这个帮派，他连听都没听说过，沈冲、高远、戴权也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

    “既然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让开，这里没有你的事。”黝黑青年冷着脸说道。夏文杰含笑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让。”说着话，他把西装的衣襟向后拉了拉，露出肋下别着的手枪。

    黝黑青年看罢顿是一皱眉，疑道：“你是警察？”说话之间，他手臂猛然一震，把夏文杰抓着他手腕的手掌甩开，紧接着，他转过身形，正视着夏文杰，问道：“你要抓我吗？”

    夏文杰笑问道：“你想让我抓你吗？”

    “想与不想，你都没有那个本事！”黝黑青年话音未落，右腿已然横扫出去，脚尖挂着呼啸的劲风，勾向夏文杰的腰眼。暗道一声好快，夏文杰身形向后一退，就听嗡的一声，黝黑青年的脚几乎是贴着他的小腹一扫而过。

    一击不中，黝黑青年咦了一声，紧接着他跨前一步，由下而上的又挑出一脚，这一脚是直取夏文杰的下颚。后者反应也快，单掌向下，硬挡对方挑过来的腿。

    在他的掌心触碰到黝黑青年的脚尖时，夏文杰立刻意识到不好，对方这一脚的力道太大，不是自己用单掌能接得住的。他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用力向上一跳，身形随之高高跃起。

    不了解内情的人看了，都会以为夏文杰是被对方这一脚硬生生地挑飞起来，而夏文杰和黝黑青年都明白，他是借助对方这一脚之力，主动向上跳起，以此来化解对方的力道。

    当夏文杰的身形在空中下落时，他居高临下的猛击一拳，直取黝黑青年的面门，后者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面前。

    嘭！夏文杰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青年的胳膊上，受其冲力，黝黑青年身形一晃，向后倒退了一步，夏文杰落地后，也同是倒退一步。

    他站在黝黑青年的对面，双手自然而然地背于身后。别看夏文杰脸上的表情一派轻松，如果此时他身后有人的话，便会看到夏文杰拳头一会张开，一会握拢，活动个不停。

    刚才他在空中打出的那一拳就算没用上全力，可也差不多，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像是打在一个人的手臂上，更像是打在一块坚硬的磐石上，手掌震得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黝黑青年没有夏文杰那么多的鬼心眼，他把手中的钢刀随意的向旁一丢，然后抬起手来，上下揉着刚被击中的手臂，只是稍缓了片刻，他抱起双拳，说道：“原来是个练家子！我叫仇显封，来自华阴市，出自自然门，主修外功，请赐教！”说着话，黝黑青年抬起双臂，一拳在前，一拳在后，拉开架势。

    自然门是创始于民国初年的一个功夫门派，该门派最有名气的就属杜心五了，夏文杰也有听说过自然门，看着黝黑青年拉开的架势，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据我所知，自然门是以修炼内功为主。”

    黝黑青年闻言皱着眉头，把抬起的双拳放下来，说道：“修内还是修外，完全是看个人的喜好，没有哪门功夫规定一定要修外家功或一定要修内家功，你到底懂不懂？”说完话，他重新拉开架势，做出起手式。

    夏文杰主要学的是格斗，对于功夫，他只懂皮毛，远达不到精通的程度。听闻黝黑青年的讲解，他点点头，觉得他所言有理。他正色说道：“自然门是正规的功夫门派，可你学得一身的功夫，却跑到这里来收保护费，不觉得太辱没师门了吗？”

    黝黑青年翻了翻白眼，说道：“练武的人也是要吃饭的，我不偷不抢，凭自己的拳头吃饭，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强收保护费，和抢劫又有什么区别？”“就算我不来收保护费，他们也会把钱交给别人，与其如此，不如把钱交给我，以后我对他们提供保护！”

    他二人对话之间，刚才被黝黑青年打伤的三名大汉已然从地上爬起，见黝黑青年的注意力被别人吸引，三名大汉哪里还敢久留，声都没敢吭一下，踉踉跄跄的跑出咖啡厅，落荒而逃。

    他们三人前脚刚走，格格和月月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二人同是伸手入怀，做出准备拔枪的架势。黝黑青年是背对着房门，没看到身后的情况，对面的夏文杰倒是看到了，像格格和月月使个眼色，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先不必动枪。

    夏文杰说道：“如果我不拦你，你刚才就已经杀人了。”

    名叫仇显封的黝黑青年再次放下双拳，说道：“功夫是用来做什么的？不是用来健身强体的，不是用来表演取悦别人的，而是用来搏击的，搏击就是杀人，比武过招，生死全凭个人的本事。”

    “可他们不是练武之人！”

    “但你是！”仇显封不愿再与夏文杰罗嗦，重新摆好架势，急声说道：“请赐教！”

    说着话，好像生怕夏文杰会再多说废话，他断喝一声，疾步上前，双拳齐出，分击夏文杰的面门和胸口。

    暗道一声好快！夏文杰侧身闪躲，呼！仇显封的双拳在夏文杰的身侧掠过，不等他站稳身形，他手臂顺势向外一拐，肘击夏文杰的太阳穴。后者不由得吸了口气，急忙向下低身，与此同时，他双手抓住仇显封的双腰，臂膀用力向外一甩，他以为能把对方抡出去，但仇显封使出个巧劲，他的身形在空中打着横，连续翻滚，但却没有飞出去，凭借着自身的翻滚把夏文杰的甩力全部卸掉，在他身形翻滚的同时，一脚抡出，由上而下的砸向夏文杰的头顶。后者想都没想，双臂交叉，向上一搪，嘭！仇显封的一脚是有被夏文杰的双臂招架到，但同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搪住一座正在倾倒的大山，似有千钧之力从对方的腿部压过来，夏文杰脚下发软，忍不住单膝跪到地上。

    啪！在他单膝跪地的同时，仇显封也从空中落了下来，他二人的距离之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仇显封片刻都未耽搁，一头撞出，狠狠顶向夏文杰的胸口。后者本能反应的收回双臂格挡。嘭！他的身形贴着地面向后滑出，一直滑出接近两米远才停下来，两只胳膊就如同折断了似的，又酸又疼又麻，已然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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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招纳

﻿    仇显封一招得手，气势更胜，蹲在地上的身形好似弹簧一般向夏文杰飞扑过去。夏文杰的手臂被对方撞得使不上力气，但他的双脚还能用。见对方奔自己直扑过来，他想都没想，一脚蹬出，踹向仇显封的肩头，后者挥臂向外一搪，挡开夏文杰的腿，可是紧接着夏文杰的另条腿又向他的脑门蹬来。仇显封急忙收臂格挡。嘭！夏文杰的右腿狠狠踹在仇显封的手臂上，受其冲力，仇显封前扑的身形向后倒飞出去，落地后，他又翻滚了两下才稳住身形。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站在那里，两眼闪烁着精光，直勾勾地瞪着夏文杰。

    看得出来，自己连续踹出的两脚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反倒是对方撞向自己的一头让自己的两只胳膊皆用不上力气，双方的高低强弱已见分晓。

    夏文杰不动声色，看似轻松的从地上慢慢站起，仇显封深吸口气，猛然一跺脚，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脚下的大理石方砖都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与此同时，一股劲风生出，向四面八方吹去。

    他断喝一声，提双拳再次向夏文杰冲过去，后者将单手向后一背，另只手抬起来，对仇显封挥了挥，说道：“等下。”

    仇显封已快冲到夏文杰近前，拳头已经蓄足力气要打出去了，听闻他的话，他急急收住前冲的身形，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看着夏文杰，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夏文杰对他一笑，随意的耸耸肩，说道：“我看你的功夫不错，如果每天只靠收人家的保护费过日子，是埋没了人才，这样吧，我给你一份工作。”

    仇显封眨眨眼睛，收起准备出手的架势，疑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当警龓察吧？”

    夏文杰含笑摇摇头。仇显封问道：“那是什么工作？一个月有多少工资？”夏文杰笑问道：“你想要多少？”仇显封狐疑地看看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不能少于五千。”

    听了他的话，夏文杰差点乐了，这家伙是和五千杠上了，他来收人家的保护费，一张嘴就要五千，现在问薪水，也是要五千。他扬扬头，说道：“我们出去谈吧。”

    说着话，他从仇显封的身边走过去，临出咖啡厅的大门，他回头对格格和月月说道：“看看这里都损坏了什么东西，所有的损失，皆由我们支付。”

    “是！”格格和月月同时答应一声。

    跟着夏文杰走到咖啡厅的外面，仇显封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会给我一份什么工作，多少的工资呢？”

    “你最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夏文杰转回头，乐呵呵地看着仇显封。后者下意识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会功夫，我能做的工作就是打架。”

    “好，我就给你一份专门打架的工作，每月的工资也绝对不会少于五千。”

    仇显封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工作，他带着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夏文杰，问道：“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夏文杰凝视仇显封片刻，问道：“你来d市多久了？”

    “快一周了。”“没有找到工作？”“我不想做保安！”仇显封看了夏文杰一眼，嘟囔道：“而且保安的工资也太低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爸妈，弟弟和妹妹。”“家里很多孩子嘛。”仇显封说道：“我爸妈的身体都不好，弟弟妹妹也要上学，所以我得赚齤钱养家……”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刚开始工资会少一点，大概两万左右，以后会赚多少钱，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多少？”仇显封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月竟然有两万块钱的工资，这是什么样的工作的？夏文杰对他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两、万！”稍顿，他又上下打量一番仇显封，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抽出一打钞票，连同一张名片一并递给他，说道：“等会去商场买套像样的西装，明天早上七点，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我的名字叫夏文杰。”

    仇显封诧异地接过夏文杰递来的钞票和名片，然后呆呆地看着他，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街道对面传来喊话声：“文杰！”仇显封下意识地转头一瞧，原来是一名身材高挑、容貌秀美身穿职业套装的青年女郎正向这边快步走过来。

    看到她，夏文杰一笑，说道：“我的女朋友来了，记住，明天早上七点，按照名片的地址来找我，我不喜欢迟到的人，更不喜欢等人。”

    仇显封把钞票和片名一并揣进口袋里，转身刚要离开，他又突然顿住，不确定地回头再次问道：“你……你真的没有骗我？”

    “你见过有主动送钱给人家的骗子吗？”夏文杰含笑说道。仇显封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口袋，又问道：“那……你不怕我骗你吗？”

    “练武之人，最看重的就是言而有信，你是练武的高手，我相信你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得到。”夏文杰信心十足地说道。

    他这话让仇显封颇受触动，他表情恍惚了片刻，然后冲着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说道：“明早七点，我一定会到。”

    这时候，从公司出来的胡彬彬已经穿过街道，来到夏文杰近前，笑容满面地问道：“文杰，等很久了吧？”

    说着话，她的目光落在仇显封身上，此时后者也正在盯着她，胡彬彬下意识地避开仇显封的眼神，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这位是……”

    “是我的一位朋友。”说话之间，夏文杰向仇显封扬扬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仇显封也没有多加逗留，转身扬长而去。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直至仇显封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胡彬彬方忍不住说道：“文杰，你这个朋友的眼神很吓人。”

    “哦？呵呵！”夏文杰先是噗嗤一声笑了，不过转念想想，仇显封的眼神确实有点吓人，他看人的眼神是那种想要一拳把人打死的眼神，普通人见了，肯定会有不寒而栗之感。

    他拉住胡彬彬的手，说道：“不要想他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好！”胡彬彬答应得干脆，笑道：“你坐我的车吧。”

    夏文杰点点头，和胡彬彬并肩向停车场走去。等他二人吃过饭，又看完电影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夏文杰先送胡彬彬回了家，而后站在路边等了一会，一辆轿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坐在车里的正是格格和月月，等夏文杰坐上车后，格格回头说道：“杰哥，家里来客人了。”

    “哦？是谁？”

    “自称是东盟会的人，还是个女人。”格格正色说道：“但对方没说叫什么名字。”

    东盟会的人果然找到了d市。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咖啡厅的老板说有人在暗中打探彬彬的信息，此事十有八齤九就是东盟会所为了。

    他扬头说道：“开车，我们回家去会会东盟会的人，看看他们这次又想干什么。”

    车行四十多分钟，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回到自家的别墅。此时，狗头、雅歌等人都在别墅里，另外，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夏文杰进来后，狗头等人齐齐站起身形，异口同声道：“杰哥！”

    那名女郎也跟着站起，看向夏文杰，打量他片刻，她含笑走上前来，落落大方地伸手说道：“夏先生，你好。”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我叫孙妍。”“原来是孙小姐，你好。”说着话，夏文杰与她握了握手，然后摆手说道：“孙小姐请坐吧。”

    两人分宾主落座之后，夏文杰问道：“孙小姐这么晚来登门拜访，不知有何贵干？”

    孙妍说道：“我是受一哥的委托来和夏先生商议事情的……”

    她话没说完，夏文杰打断道：“不知孙小姐说的是哪个一哥。”孙妍暗暗皱眉，表面上却是未动声色，含笑说道：“夏先生真会开玩笑，东盟会里还能有哪个一哥？”

    “孙小姐是东盟会的人？”“是。”“不知孙小姐在东盟会是什么身份。”“我是一哥的特助。”

    夏文杰不明白特助是个什么职位，听起来，她像是穆一琰身边的人。他耸耸肩，随口问道：“穆先生近来可好？”

    没想到夏文杰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孙妍稍愣片刻，而后微笑道：“一哥的身体很好，只是近来遇到一些不太顺心的事。”

    “哦？”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能让穆先生不顺心的人可不多啊。”

    “是不多，夏先生就是这不多人中的一个。”孙妍笑呵呵地看着夏文杰。

    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啊，不仅敢只身一人来找自己，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很不简单。孙妍此话一出，在场的狗头等人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格格和月月双双站起身形，手也自然而然地摸进衣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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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平衡

﻿    孙妍对周围人的怒火视若无睹，她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的兄弟现在正在J省大肆攻击我们的堂口，这让一哥颇有些头痛。”

    夏文杰一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对孙妍摆摆手，说道：“孙小姐请坐吧。”

    “谢谢。”孙妍对夏文杰含笑道谢，坐下来后，她正色说道：“南天门的老大狄凯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夏先生和狄凯联盟，实在是不智之举。”

    夏文杰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故作不解地问道：“孙小姐觉得我和狄凯已经达成联盟了吗？”

    孙妍说道：“我们现在正与南天门发生冲突，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夏先生突然大举进攻我们在J省的势力，这显然是在暗助南天门，而且，我们也听说了，南天门把旗下的全部娱乐场所统统转让给了天道公司，我想，这应该就是夏先生援助南天门的条件之一吧。”

    呦，她知道的还不少呢。夏文杰抽着烟，淡笑未语。孙妍继续说道：“夏先生应该明白，南天门现在肯把这么多的娱乐场所转让给你，完全是被逼无奈，可若是等他们缓过这口气，狄凯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些娱乐场所统统夺回去，等到那时，夏先生鞭长莫及，又如何应对呢？”

    夏文杰吐出口烟雾，笑问道：“那孙小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孙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是我的意见，而是转达一哥的意思。一哥说了，只要夏先生肯放弃进攻我们在J省的堂口，我们可以保证，南天门转让给夏先生的那些娱乐场所，我们丝毫不碰，以后将永远都是夏先生的，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在我们旗下的产业中分出五十家的场子，转让给夏先生。可以说，夏先生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坐山观虎斗，就能白白拿到五十家场子，不知夏先生意下如何？”

    呵，好大的手笔啊！为了让自己放弃与南天门的联盟，放弃在东盟会的后院作乱，他们竟然肯拿出五十家的场子送给自己，东盟会这次称得上是在大出血了。

    见夏文杰乐呵呵地吸着烟，没有接话，孙妍又继续说道：“夏先生，一哥说话从来都是板上钉钉，从未有过食言的时候，如果夏先生在顾虑这一点，大可不必担心。”

    夏文杰淡笑着说道：“穆先生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孙妍闻言，面露喜色，笑问道：“这么说夏先生是接受我们的条件了？”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我只要接受你们的条件，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南天门必死无疑，等到你们搞定了南天门，别说先前给过我五十个场子，就算给我一百、一千、一万个场子，你们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回去。”

    “一哥向来言而有信……”

    夏文杰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说道：“在我看来，言而有信这个词不适用在任何一个帮派的老大身上，尤其是大帮派的老大。孙小姐，你回去告诉穆先生，就说，在几何图形中，三角形是最为稳固的，无论崩了哪一个角，立刻就会发生失衡。我想穆先生在听完我这番话后，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孙妍当然明白夏文杰的意思，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救南天门，想要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幽幽说道：“夏先生，我想我必须得提醒你，我们社团目前的势头堪称如日中天，即便把狄凯和夏先生的势力加到一起，也远不如我们的实力雄厚，夏先生若坚持站在狄凯那一边，不觉得是在螳臂当车吗？还有，夏先生或许并不知道，我们目前在南方作战的仅仅有三个外堂，分别是风堂、林堂和火堂，土堂和内三堂还全部留在总部，夏先生以为以自己的实力，能抗衡得过我们的土堂、内三堂以及众多的分堂吗？”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收买不成，凶相毕露，开始以武力威胁了。夏文杰心中暗笑，他与东盟会的人又不是第一次接触，对他们的那一套了如指掌。他笑呵呵地说道：“贵帮的内堂，我在D市有领教过，贵帮的外堂，我的兄弟们也刚刚在P市领教过，不过尔尔，如果孙小姐以为能用这个震得住我，可就大错特错了，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夏先生！”孙妍忍不住站起身形，皱着眉头说道：“南天门三番五次的派人想杀你，可你却偏偏选择与他们结盟，我们曾经给你通风报信过，也算是救过夏先生的命吧，可夏先生却偏偏选择与我们为敌，夏先生不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过分也太不知分寸、不懂好赖了吗？”

    夏文杰身子向后倚靠，敲起二郎腿，含笑看着孙妍。这时候，格格和月月走上前来，对孙妍说道：“杰哥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孙小姐现在可以离开了。”

    孙妍看了格格和月月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夏文杰的脸上，说道：“夏先生还想要什么条件，现在尽管开出来，只要是我们能满足夏先生的，我们都可以做到。”

    夏文杰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对我而言，狄先生和穆先生一样，都不是我的朋友，为了生存，我必须得选择靠向对我最有利的一方，远离对我威胁最大的那一方，现在，贵帮对我的威胁最大，所以我只能与南天门合作。孙小姐不必再多言了，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吧！”

    “夏先生……”孙妍还想要继续说话，格格和月月已走到的面前，摆手说道：“孙小姐，请吧！”

    孙妍把到了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微微眯缝着眼睛说道：“夏先生，我不会马上离开D市，我希望夏先生能再仔细考虑考虑，如果坚持与我们为敌，日后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恐怕未必是夏先生愿意接受的。”

    她的这番话让夏文杰眼中精光一闪，他挑起目光，直视着孙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孙小姐，我也提醒你一声，如果你敢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与社团不相干的人，你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你身上发生。”

    在夏文杰亮晶晶眼眸的凝视之下，孙妍感觉像是有两把刀子插入自己的心脏，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避开夏文杰凌厉又咄咄逼人的目光，迈步向外走去。

    她前脚刚离开，狗头便站起身形，沉声说道：“犬首，这个女人也太嚣张了，我们不应该就这么把她放走。”

    夏文杰摇摇头，孙妍只是个传话的人，杀她或是擒下她都毫无意义，东盟会有太多像她这样的人，杀不完，也抓不完。他说道：“狗头，派个兄弟盯紧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把她拿下。”

    “明白！”狗头点头答应一声，而后向一旁的利齿甩下头，利齿会意，快步走了出去。

    当晚无话，翌日，早上五点多钟，夏文杰起床，如往常一样，洗漱一番后下楼锻炼。

    他刚从别墅的楼房里走出来，便有一名穿着保安制服的青年快步跑到他近前，躬身说道：“杰哥早。”

    “早。”夏文杰向保安一笑，随口问道：“昨晚夜班？”

    “是的，杰哥！”青年点下头，而后向别墅的大门那边指了指，说道：“杰哥，那个人已经在别墅门口坐了大半宿了，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夏文杰顺着青年所指的方向，举目朝别墅的大门外望去，透过别墅的栅栏门果然看到外面坐着一人，由于距离较远，夏文杰也看不太清楚。他问道：“他什么时候在这的？”

    “我半夜十二点巡逻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那里了，不过他一直都是一动不动的，我也就没想杰哥禀报。”青年保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夏文杰点点头，向别墅的大门走过去。青年保安急忙跟上前来，低声说道：“杰哥，小心一点，这个人来历不明。”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没事。”如果对方图谋不轨，早就有所行动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外面坐了大半宿。他走到别墅的大门前，向外定睛仔细一看，他嘴角扬起，笑了。

    原来坐在大门外的正是昨天傍晚夏文杰在咖啡厅里遇到的仇显封。此时仇显封坐在别墅门前街道的对面，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下面是一双皮鞋，头发也刚刚剪过，看上去理整许多，此时他是盘膝席地而坐，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现在已经入冬，白天的气温有零上一二十度，到了夜间，气温可是接近零度的，可仇显封的西装里面只着一件衬衫，在外面就这么坐了大半宿，让人感觉很不可思议。

    夏文杰打量他片刻，侧头对青年保安低声说道：“把门打开。”

    “杰哥，这个人恐怕是来者不善……”“不用担心，我认识他。”“哦！”青年保安不敢再耽搁，急忙跑进一旁的收发室，把别墅的大门打开。

    随着电动栅栏门缓缓开启，夏文杰从别墅里走出来，向道路对面的仇显封含笑说道：“你来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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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孤狼

﻿    仇显封睁开眼睛，站起身形，拍了拍裤子上的浮灰，而后对夏文杰说道：“你说过不喜欢迟到的人。”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也不喜欢太早到的人，守时是个好习惯。”说着话，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仇显封说道：“大概十一二点吧。”

    “为什么来这么早？”

    “反正我也没地方睡，就早点过来了。”见夏文杰露出疑惑之色，他说道：“我来D市的时候身上没有钱，晚上都是在外面住的。”

    夏文杰说道：“我记得我给过你一些钱。”

    仇显封说道：“你只说那是让我买衣服的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行头，继续道：“这身西装还有皮鞋都是新买的，剩下的一点钱我用来洗澡、剪头发了。”

    “所以你身上连找个旅店住宿的钱都没有了。”“是！”听闻仇显封一本正经的回答，夏文杰忍不住笑了，看着仇显封，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欣赏的地方，那就是一根筋。

    他喜欢一根筋的人，最起码做事会认真。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吃过饭了吗？”

    “昨晚吃过了。”“现在饿吗？”“呃……饿了。”夏文杰向他甩下头，说道：“进来吧，先去洗漱，等会我们一起吃饭。”

    仇显封跟着夏文杰走进别墅里，进来之后，他不停地向四周打量，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家？”

    “是的。”

    “你一个警察怎么能住这么大的房子？你是黑警吧？”仇显封转头看着夏文杰。

    后者噗嗤一笑，反问道：“我有告诉你我是警察吗？”仇显封眨眨眼睛，认真想想，夏文杰确实没说过他是警察，他不解地问道：“那你身上怎么会有枪？”

    夏文杰耸肩说道：“带枪的人未必就是警察，警察也未必都配枪。”

    “那你是……”夏文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他转头对跟在后面的青年保安说道：“小赵，你带着他先去洗漱一下。”

    “是，杰哥！”青年保安答应一声，来到仇显封的身边，摆手说道：“这边请。”

    仇显封看看夏文杰，再瞧瞧青年保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随青年保安而去。

    青年保安领他进了别墅的洋楼，这时候，狗头等人业已起床，或是在厨房里忙活早饭，或是坐在客厅里聊天。

    看到青年保安领进来一名陌生人，狗头等人同是一怔，雅歌问道：“他是谁啊？”

    青年保安忙道：“雅歌小姐，这位是杰哥的朋友，杰哥让我带他进来洗漱、吃饭。”

    坐在沙发上的格格和月月相视而笑，先是向仇显封挥了挥手，而后对众人解释道：“他叫仇显封，是个练家子，昨天被杰哥招收进来，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练家子？”狗头来了兴趣，走到仇显封近前，上下打量他两眼，笑问道：“小兄弟，你都练过什么功夫？”

    仇显封只冷冷撇了狗头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顺着青年保安手指的方向，往卫生间走了过去。

    身为地狱犬的老大，狗头什么时候受人这等轻蔑过，他暗暗皱眉，笑道：“小兄弟还挺有个性的嘛！”

    仇显封依旧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卫生间走，獠牙面色不善地快步上前，挡住了仇显封的去路，冷冷说道：“你也太不懂礼貌了吧，人家在和你说话，你最起码也要应一声吧？”

    “让开！”这是仇显封进入别墅后说的第一句话。獠牙哼笑出声，双手向后一背，挺着胸脯说道：“如果我就是不让呢？”

    仇显封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锐光，他继续往前走，很快，他和獠牙便贴到一起。獠牙双腿一前一后，蓄足力气，想把仇显封顶住，后者深吸口气，毫无预兆，他的肩膀茫然一震，一瞬间，獠牙就感觉对方的肩头似传来排山倒海的力道，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狠狠撞到墙壁上。这一下，在场的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包括格格和月月在内。虽说他俩先前见过仇显封的身手，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獠牙可是地狱犬的精锐，竟然被他的一震之力撞出那么远，也太不可思议了。

    撞开獠牙，仇显封依旧是看也不看周围人一眼，径直地走进卫生间。等他进入卫生间，关了房门后，在场的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狗头面露惊色地问道：“格格，这个人杰哥是从哪找来的？”

    格格把昨天傍晚时发生的情况向众人大致讲述了一遍。狗头听后，眉头紧锁，说道：“这人来历不明，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也未必可靠。”

    “是啊！”雅歌也同样表示担心，仇显封的身手太厉害，如果杰哥把他带在身边，万一他是图谋不轨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格格和月月互相看看，前者点点头，低声说道：“我会找机会提醒杰哥的！”

    他们正说着话，已经洗过脸漱过口的仇显封从卫生间里出来，在众人齐刷刷地注视下，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西装，随手向旁一扔，接着大步走出洋楼。到了外面，看到夏文杰正围着院子在慢跑，他快步追了过去。

    格格、月月、狗头等人纷纷跟了出来，站在洋楼房门的门口，警惕地看着仇显封。仇显封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只眨眼工夫便追上夏文杰，之后他放慢速度，与夏文杰并肩慢跑。

    夏文杰先是看了他一眼，再瞧瞧站在房门那里向自己这边观望的众人，心里也多少明白了一些，估计是仇显封和他们相处的不是很融洽。

    仇显封先开口说道：“他们都叫你杰哥，我也要这样叫你吗？”

    “随便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别人对自己如何称呼，夏文杰从来没在乎过，只要不是带有侮辱性的称呼就行。仇显封点点头，说道：“我以后也叫你杰哥吧！”

    夏文杰对他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仇显封好奇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呢！”夏文杰说道：“我的身份很多。”“什么意思？”“听说过稽核吗？”“好像……有点印象。”

    “我是稽核部驻L省的专员，另外，家中有些生意需要我搭理，还有，闲暇之余也经营社团。”“社团？”仇显封琢磨了片刻，脱口说道：“是黑帮！”

    “我们社团不碰黄赌毒的买卖，不过和其他的帮派倒也时常会发生争斗，算是半黑半白吧。”说完，见仇显封久久没有接话，夏文杰笑问道：“没有听明白？”

    仇显封抓抓头发，说道：“是没太明白。”“等你以后接触多了也就明白了。”仇显封哦了一声，又问道：“杰哥，以后我跟着你做什么？”

    “我现在也没想好具体让你去做什么，你就暂时跟在我的身边吧，对了，既然你跟了我，就得遵守我的规矩，第一条，不恃强凌弱，不滥杀无辜。”

    “只要别人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别人。”仇显封正色说道。

    “可是就在昨天，我还去强收人家的保护费。”夏文杰乐呵呵地提醒道。

    “那……那不一样！”仇显封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我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身上实在是没钱了，连饭都吃不上。我没有去抢劫，因为我不知道被抢劫的是穷人还是富人，但能开得起饭店、咖啡厅、酒吧的，一定都是有钱人，收他们一点保护费，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夏文杰对他这样的回答还算满意，他含笑说道：“有手有脚，又有一身的好功夫，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可我还得养家，还得供弟弟妹妹上学。”仇显封神色黯然地说道。夏文杰点点头，停下脚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跟着我，能不能让你发大财我不知道，但养家糊口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说过一个月会给我两万的……”似乎生怕夏文杰会忘记他昨天对自己做出的承诺，仇显封低声嘟囔一句。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对兄弟，我从不说谎。”说着话，他扬头说道：“我们去吃饭吧！”他和仇显封边向洋楼那边走着，他边向前方的狗头等人扬扬头，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从现在开始，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兄弟之间要好好相处，只有建立相互的信赖，以后的共事和合作才能亲密无间。”

    “我知道了。”仇显封未必是个孤傲的人，但他绝对是个不合群的人，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也不热衷与周围人建立多么深厚的感情，这也是他以后为什么会有‘孤狼’这么一个绰号的原因。

    夏文杰带着仇显封走到洋楼的大门前，笑道：“你们都和显封见过了吧，他暂时留在我身边做事，毕竟是新人，以后大家也多关照他。”

    说着话，他向格格点下头，后者会意，跑到夏文杰身侧，后者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格格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格格应道：“杰哥，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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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影子

﻿    夏文杰让格格帮仇显封取了一张银行卡，吃饭的时候，他把银行卡递给仇显封，说道：“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六个零，算是先预支你两个月的工资，给家人应急用吧。”

    仇显封惊讶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有回过来神，以前除了家人，还从来没有谁对他这么好过，包括他在自然门的师傅在内，夏文杰先前已经给过他一笔钱，现在又给他五万块，仇显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他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好半晌都没有做出反应。格格拍拍他肩膀，笑道：“杰哥给你的，还不赶快接过来。”

    他身子一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默默地接过夏文杰递来的银行卡，又默不作声地揣进口袋中。獠牙哼笑一声，目光看向别处，阴阳怪气地道：“某些人连声谢字都不会说了吗？”

    仇显封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夏文杰对他的好，他会默默记在心里，但要让他说些感谢的话，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文杰倒是满不在乎，摆摆手，说道：“兄弟之间，说谢就见外了，大家吃饭吧！”

    由于先前和狗头、獠牙发生过不愉快，地狱犬的人看仇显封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众人在餐桌上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就是无一人肯与仇显封搭话，完全当他是透明。

    对于众人刻意的排斥、排挤，仇显封也毫不介意，没人与他说话，他反而乐得轻松自在。

    仇显封的饭量很大，别人盘子里的面包、煎蛋和豆奶还没有吃完一半，他盘子里、杯子里的食物已被他一扫而光。见状，夏文杰笑问道：“显封，吃饱了吗？”

    “还没有。”仇显封很实在地摇摇头。

    夏文杰乐了，转头对雅歌说道：“雅歌，去帮显封再拿些吃的。”

    雅歌答应一声，起身离座。獠牙低声嘟囔道：“吃倒是很能吃，可不要光知道吃不知道干活。”

    夏文杰闻言皱起眉头，不满地瞥了獠牙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

    吃过早饭，夏文杰去往稽核分局上班，他让仇显封留在别墅里，向狗头他们了解一下公司和社团的情况。不过当夏文杰走出别墅的时候，仇显封也跟了出来，夏文杰上车，仇显封也跟着坐了进去。见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月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转目看向夏文杰。后者说道：“显封，我不是让你留在家里熟悉公司和社团的情况吗？”

    仇显封转回头，正色说道：“杰哥先前说过，让我跟在来身边做事，既然是跟在身边做事，自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杰哥还说过，对兄弟是从不说谎的。”

    想不到看上去有些木讷的仇显封记性还挺好，自己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用自己的话反过来将自己的军了。夏文杰乐了，想了想，对站在车旁的月月说道：“月月，你开别的车。”

    “是！”月月无奈地摇摇头，又看眼心安理得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仇显封，转身走开。

    现在稽核分局已经上了轨道，柯卫煌这位代局长也是越做越得心应手，D市稽核分局让夏文杰操心的事情已经不多，他的工作量也随之锐减。到了稽核分局，夏文杰帮仇显封办了一张临时工作证，让他在分局里可以自由走动，不受限制，不过他的做法显然是多此一举，自夏文杰进了稽核分局，他走到哪，仇显封就跟到哪，寸步不离他左右，他在办公室里办公，仇显封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夏文杰进入工作状态时很投入，往往一忙就是几个钟头，而仇显封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几个钟头，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似的。

    等夏文杰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完，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他伸了个懒腰，抬头一瞧，见仇显封就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好像连位置都没有动过。

    刚才工作的时候，夏文杰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他好奇地问道：“显封，你一直都坐在这里？”

    “是的，杰哥。”仇显封转过头来，看向夏文杰。

    “在稽核分局你也不必太拘束，楼下有训练场，你可以到那里去逛逛。”夏文杰话音刚落，仇显封便接道：“普通的训练场不适合我。”

    夏文杰摇头苦笑，站起身形，说道：“我们去吃午饭。”

    他正要往外走，手机的铃声响起，那起一瞧，原来是李媛媛的来电。夏文杰琢磨了片刻，把电话接通。“媛媛，有事吗？”

    “夏文杰，你不要说你今天还是没有时间！”听得出来，李媛媛今天的心情不佳，语气也很不友善。夏文杰笑了，说道：“巧的很，我刚把工作忙完，下午或许会有时间。”

    “你下午陪我到海底大世界去逛逛，我现在在酒店大堂里等你，你马上过来。”李媛媛态度强硬地说道。

    她来D市也有段时间了，可和夏文杰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见的面，自从李兴权回北京后，她就再没见到过夏文杰，自己一个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一呆这么多天，她心里又哪能舒服。

    夏文杰也觉得自己把李媛媛凉得太久了，自己去北京时她毕竟给自己做过向导，现在她来D市，自己若不陪她出去逛一逛、玩一玩，也确实说不过去。他点头应道：“好，我现在过去。”

    “这还差不多。”听夏文杰终于肯来带自己出去玩了，李媛媛的口气缓和了不少，她提醒道：“你快一点，别让我等得太久。”

    “知道了。”夏文杰挂断电话，迈步向外走去，出了办公室，他恍然想起什么，对仇显封说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就留在稽核分局。”说着话，他又对雅歌说道：“雅歌，一会带你着显封到食堂吃饭。”

    “好的，专员。”在稽核分局里，雅歌对夏文杰的称呼都是一本正经的，这也是夏文杰对她的要求。

    若换成旁人，听说可以和美艳无双的雅歌一起去吃饭，心都能笑开花，不过仇显封并没有留下来，夏文杰下楼，他也跟着下楼，夏文杰向稽核分局外面走，他也在后面跟着，就如同夏文杰的影子一般。

    走到稽核分局的院门口，夏文杰无奈地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身后的仇显封，说道：“显封，不要再跟着我了，下午你就留在稽核局。”

    仇显封听闻他的话，默默地点点头，不过当夏文杰走出稽核分局大门的时候，他还是跟了出来。

    对于仇显封的一根筋，夏文杰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他发现仇显封想要去做一件事，真的会不折不挠，一做到底，夏文杰也不说不清楚这算他的优点还是他的缺点。

    夏文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酒店。仇显封随后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着夏文杰乘坐的那辆出租车。

    看起来仇显封已经打定了主意，非要跟着自己，夏文杰也不再管他。

    长话短说，夏文杰乘车来到李媛媛下榻的酒店，在酒店的大堂里，果然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李媛媛。他走上前去，说道：“媛媛，没等着急吧！”

    李媛媛立刻放下杂志，站了起来，双手掐腰，气呼呼地说道：“怎么没等着急，我都在这里坐了快半个小时了。”

    夏文杰说道：“稽核局到这里可不近。”说着话，他看看手表，时间刚好十二点，他甩头说道：“我们走吧。”

    “走什么，我还没吃饭呢，你先陪我去吃饭。”

    夏文杰随口问道：“我们去哪吃？”

    “喂，你可是D市人，现在你问我去哪吃饭，我怎么知道D市哪个饭店的饭菜好吃？”李媛媛翻着白眼不满地说道。

    夏文杰一笑，想了想，说道：“我们就在酒店里吃吧。”李媛媛没意见，拉着夏文杰的胳膊，一脸兴奋地向电梯间走去。

    说来也巧，夏文杰和李媛媛来到电梯间，刚好有一座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群人，夏文杰和李媛媛正打算进去的时候，有人惊讶道：“文杰？”

    夏文杰转头一瞧，喊他名字的人原来是胡彬彬的父亲，胡强。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胡强，夏文杰颇感意外，走上前去，说道：“胡伯父。”

    胡强看看夏文杰，再瞧瞧在他身边还拉着他胳膊的李媛媛，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文杰，她是谁啊？”

    夏文杰顺着胡强的目光低头一瞧，这才发现李媛媛还在拉着自己的胳膊，他动作随意地把李媛媛的手拉开，然后对胡强说道：“胡伯父，她是天宏集团的副总，也是天宏集团在D市办事处的负责人，李媛媛。”

    原本胡强还对李媛媛充满着敌意，可听完夏文杰的介绍后，他立刻瞪大眼睛，愣了片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急忙走到李媛媛近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是李总，失敬失敬。”

    天宏集团可是业内的翘楚，对于广实公司而言，天宏集团是做梦都高攀不上的豪门大户，现在能见到天宏集团的副总，胡强也显得很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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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巴结

﻿    李媛媛皱着眉头看着胡强，问道：“你是……”

    “我叫胡强，是广实建材的总经理。”胡强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来，李媛媛可没有要与他握手的意思，嘟囔道：“广实建材？什么鬼东西？”说着话，她带着疑问看向夏文杰。

    不等夏文杰接话，胡强抢先说道：“我们广实建材在D市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建材公司，为许多大工程提供建材，听说天宏集团在D市承建好几个项目，如果有机会的话，我非常希望能和李总合作……”

    他话还没说完，李媛媛已然是兴趣缺缺，对夏文杰说道：“文杰，我们上去吃饭吧！”

    夏文杰当然明白胡强想要什么，天宏集团承建的轻轨高架桥项目不是广实公司能承担得起的，而另外两个项目，即便胡强不开口，他也会把采购清单分给广实公司。

    他对胡强说道：“胡伯父，我和李小姐先上楼吃饭，改天再谈，再见。”

    胡强哪肯错过这个机会，急忙说道：“文杰，正好我也没吃饭，不如由我做东，我们一起吃吧。”

    李媛媛厌烦地翻了翻白眼，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长眼力见，看不出来自己讨厌他吗？她正要开口训斥胡强太不懂礼貌，夏文杰含笑婉拒道：“胡伯父，还是改天再说吧。”

    他看得出来，李媛媛根本不想与胡强一起吃饭，如果胡强一再要求，以李媛媛的性格，不管多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她都能说出口，与其如此，还不如由自己来回绝。

    胡强领会不到夏文杰的用意，见他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他气得直咬牙，自己难得能遇到天宏集团老板的千金，夏文杰倒好，非但不帮自己撮合，还一个劲的把自己向外推。

    他眼珠转了转，心里嘀咕夏文杰该不会是想另攀高枝吧？想到这里，胡强心中更气，他对李媛媛一笑，说道：“李总还不知道吧，文杰和小女正在交往呢。”

    夏文杰不去明白胡强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自己和彬彬的关系，不过他也不介意，他和胡彬彬的关系并不怕任何人知道。

    李媛媛闻言倒是很惊讶，她知道夏文杰有女朋友的事，但对他女朋友的情况了解不多，他也没怎么说起过这方面的事。她恍然大悟道：“原来胡先生是文杰女朋友的父亲。”

    胡强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说道：“是、是、是！”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外人了，我们一起吃饭吧！”李媛媛笑呵呵地说道。她的态度突然来个大转变，这让夏文杰也很是意外，不明白李媛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三人一同到楼上的餐厅吃饭。其实胡强早已经吃过饭了，在饭局中，他也没怎么动筷子，一个劲的讨好李媛媛，一再表达他想与天宏集团合作的意愿。

    李媛媛倒也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些关于广实建材的情况，通过胡强的介绍，她也可旁敲侧击地了解到胡彬彬的家世背景究竟如何。李媛媛和胡强相谈甚欢，夏文杰在旁反而插不上话，这也称了他的心意，可以专心吃饭。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媛媛对胡家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她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对胡强含笑说道：“胡先生，我吃饱了，下午我和文杰还有些事情要忙，先失陪了。”

    胡强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形，说道：“天宏集团这次在D市承建三个项目，都需要用到大量的建材，既然李总和文杰是朋友，李总是不是也考虑考虑和我们广实建材的合作？”

    “我会考虑的。”李媛媛嫣然一笑。闻言，胡强乐得嘴巴合不拢，夏文杰倒是觉得李媛媛笑无好笑，话中有话。

    果然，等他俩别过胡强后，李媛媛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夏文杰问道：“我们合作的那两个项目，你打算采购哪家公司的建材？”

    夏文杰暗叹口气，胡强实在是多此一举，没事找事。他缓声说道：“天道公司和广实建材有过多次的合作，目前在J区的工程，其中就有许多建材来自广实公司。”

    “所以，我们这次的合作项目你也打算让广实公司来提供建材了？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李媛媛面色不善地讽刺道。

    夏文杰苦笑，李媛媛仿佛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好像，胡强并不知道你是天道公司的老板。”

    “事实上，我也确实不是天道公司的老板。”夏文杰随口说道。

    “哼！”李媛媛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天道公司的老板！把公司的法人挂上你哥哥的名字，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夏文杰耸耸肩，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争辩，把话题引回到建材方面，正色说道：“公司与广实建材已经合作很久了，广实提供的建材一直都安全可靠，质量上佳，这次的项目，公司也没有理由更换建材公司。”

    “如果胡彬彬不是你的女朋友，你还会把订单送给广实建材吗？”李媛媛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质问道。

    夏文杰默然。广实公司提供的建材质量确实很好，但价位也是相对偏高的，他一再把公司的订单甩给广实建材，与胡彬彬自然有直接干系。他幽幽说道：“是人就有私心，如果自己人都不照顾自己人，那不成了傻子吗？”

    李媛媛沉默片刻，说道：“这次的项目是由我们合作来做，选哪家建材公司也不能由你一人做主，我的意见也很重要。”

    “当然，我似乎也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夏文杰笑道。

    李媛媛撇撇小嘴，说道：“我也要好好考察一下，看看广实公司是不是一家最合适的建材公司。”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夏文杰差点笑了，李媛媛对公司的事务根本就漠不关心，这次突然要考察广实建材，其实完全是在针对自己。

    夏文杰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随她去吧，他也不认为李媛媛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胡强离开酒店，回到公司，把胡彬彬找到自己的办公室。胡彬彬刚坐下，胡强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彬彬，你知道文杰认识天宏集团的副总吗？”

    “天宏集团？”身处建材领域，胡彬彬对天宏集团当然不陌生，而且天宏集团现在正在D市开发项目，她也没少听到天宏集团的传闻。她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文杰怎么会和天宏集团的副总认识？”

    “我也觉得奇怪，他俩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才对！”胡强若有所思，琢磨了一会，他眼睛顿是一亮，恍然大悟道：“你不是说文杰和李常委的关系很好吗？”

    胡彬彬说道：“我也是听文杰自己说的。”

    “那就对了，李总是李常委的孙女，文杰肯定是通过李常委的关系认识李总的。”胡强来了精神，对胡彬彬说道：“彬彬，你得和文杰说说，让他别错过这次的机会，如果我们公司能和天宏集团拉上关系，以后可就是财源滚滚，再也不怕没生意做了。”

    天宏集团那么大的建筑企业，旗下不知养活了多少建材公司，并不差广实公司一个。

    胡彬彬点点头，说道：“爸，我会和文杰说的。”

    “还有，我看……李总对文杰的态度很亲密，彬彬，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胡强总算还记得女儿的终身大事，不无担心地提醒道。胡彬彬笑了，摇头说道：“爸，你放心吧，文杰不是那种人。”

    “哼！”胡强哼哼两声，说道：“你又不是他肚子你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李总年轻又漂亮，家世背景又那么好，谁敢保证夏文杰在心里没打人家的主意？”

    胡彬彬摇了摇头，根本没把胡强的顾虑放在心上。对夏文杰的为人和品行，她是百分百信任的。

    离开胡强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胡彬彬给夏文杰打去电话，询问他是否真的认识天宏集团的副总。夏文杰对胡彬彬也没有隐瞒，承认自己确实和李媛媛认识。

    胡彬彬在电话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帮忙牵线，如果天宏集团肯与广实建材合作自然是最好，如果他们不愿合作也没什么，不必强求。在胡彬彬看来，公司能攀上天宏集团这颗大树的机会很小。

    当晚，胡彬彬和寒雪结伴回家。路上，胡彬彬问道：“小雪，今天难得下班早，我们去商场逛逛吧！”

    寒雪说道：“还是别去了，工作一整天太累，早点回家休息吧。”寒雪可没忘记夏文杰对他的提醒，最近东盟会的人有来D市，而且又有人暗中调查过胡彬彬的信息，东盟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她来的，寒雪可不想节外生枝。

    胡彬彬闻言满脸的失望，说道：“我们就去逛一会嘛。”

    寒雪想了想，笑道：“后天就是周末了，彬彬，周末让文杰带你去逛街不是比让我陪你更好吗？”

    胡彬彬耸肩说道：“最近文杰太忙了，总是抽不出时间，这一周，我就昨天和他见过一次面。”她语气中透着抱怨。

    寒雪笑了笑，说道：“文杰现在被调到稽核总部，工作是要比以前多不少，你也得多体谅他点。”

    二人正说着话，他们前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在道路的中央停了下来，胡彬彬吓了一跳，急忙脚踩刹车，就听吱嘎一声，轿车在距离那辆黑色商务车不足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再向前一点，两辆车就得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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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劫持

﻿    胡彬彬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脚还狠狠踩着刹车，惊出一身的冷汗。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作势要推开车门下车查看，同时气愤地说道：“前面的车在搞什么？”

    她已经拉开车锁，正要出去，寒雪急忙把她拦住，缓缓摇头，说道：“先不要下车！”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小巷子。这条小巷子里的车一向不多，走这里，即是抄近路，又不塞车，胡彬彬和寒雪上下班时都会选择走这条小巷子，不过今天的小巷子静得有些可怕，除了停在前面道路中央的那辆商务车外，前后再没有一辆车，而且连个行人都看不到，在傍晚五六点钟的下班高峰期，这显得太诡异了。

    寒雪比胡彬彬要机敏得多，她向前后望了望，心头一震，对身边的胡彬彬急声说道：“倒车，调头出去！”

    “怎么了？”胡彬彬茫然地看着寒雪。平日里，寒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气定神闲，可是此时，她却表现出紧张的情绪。

    “别问了，赶快倒车出去，今天我们不走这里了。”寒雪话音未落，前方那辆商务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跳下来四名彪形大汉，与此同时，在她们车辆的后面，也走出来一群黑衣大汉。

    “快倒车！”寒雪急了，拉动汽车的变速器，将其挂到后档，然后撞开胡彬彬的腿，她把脚伸过去，踩到油门上。轿车立刻向后行驶，胡彬彬回头一瞧，大惊失色，惊叫道：“后面有人！”

    就因为后面有人，来者不善，她们才需要赶快逃离这里。不过此时寒雪想倒车出去，已然来不及了，后面的那群黑衣大汉中有两人各提着一只麻袋，见胡彬彬的轿车倒退过来，二人齐齐把麻袋口打开，向地面上一倒，就听哗啦一声，从麻袋口处滚出来无数的三角钉，铺了一地。

    紧接着，众黑衣大汉纷纷向道路两旁退让。等到轿车退到他们这里时，扑扑扑的闷响声持续响起，轿车的四只轮胎瞬间被三角钉扎破。

    轿车的车身随之一震，胡彬彬惊呼出声，本能的再次脚踩刹车。也就在她刹车的瞬间，忽听身侧传来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声，紧接着，无数的玻璃碎片向她弹射过来。

    “啊——”胡彬彬惊叫，下意识地低头闪躲。在她右侧那边的车窗已然被人用铁管砸碎，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拉开车门，抓住胡彬彬的衣服，把她从车内硬拽了出去。

    见状，寒雪脸色顿变，正要跟着跳出车，咔嚓，她的左手边也传来一声脆响，车门的窗户同是被人用铁管砸碎，伸进车内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头发。

    寒雪强忍着疼痛，回手一记手刀顺着车窗砍了出去，正中车外那边大汉的肋下，那名大汉吃疼，抓住寒雪头发的手立刻松开，人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寒雪从驾驶座位那边的车门窜了出去。她刚刚出来，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寒雪下意识地向下一蹲，嘭！一根铁管狠狠砸在汽车的棚顶上，将汽车棚顶的铁皮砸出个大凹坑。

    寒雪定睛一看，在自己的周围站了五六名之多的彪形大汉，而胡彬彬则被两名大汉抓着，硬生生地塞进前面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里。寒雪大急，她断喝一声，晃身要冲过去。

    可是在她周围的六名大汉已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铁管，对准寒雪恶狠狠砸了过来。寒雪手中没有武器，无法做出格挡，只能抽身闪躲，那六名大汉一击不中，立刻又展开第二轮围攻。

    寒雪凭借灵敏的身法，让开五根铁管，但从她背后砸来的铁管她故意闪躲慢了半拍，被这跟铁管砸在肩头，她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回手把对方的铁管抓住，另只手臂弯曲，以胳膊肘向后猛的一击。

    嘭！她的肘击打在那名大汉的肚子上，后者闷哼一声，身子前躬，踉跄而退，手中的铁管也被寒雪夺了过去。寒雪手持铁管，与另外的五名大汉站到一处。

    那五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围攻身材纤瘦的寒雪，但场面上却不占任何的优势，反而时不时的被寒雪的反击逼得手忙脚乱。

    这时候，从巷尾又走出来一名黑衣人，看着场上的打斗，他嘴角扬起，冷冷哼了一声，他不急不慢的把手摸到背后，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迈步向寒雪走了过去。

    此时寒雪已然把五名大汉逼得连连后退，正当她打算拼尽全力，一轮把对方五人全部打到的时候，那名黑衣大汉已然走到她的身后，手中枪一抬，以枪口顶住寒雪的脑袋，沉声说道：“别动，如果你不想脑袋开花的话。”

    寒雪身子一僵，高举在空中的铁管没有继续砸下去。也就在她迟疑的片刻，斜刺里窜出来一名大汉，一记铁管抡在寒雪的脑袋上，将她直接砸倒在地上。

    鲜红的血水顺着寒雪的额角流淌出来，周围的几名大汉齐齐上前，蹲下身形，把她的双手双脚分别摁住，使她动弹不得。

    那名持枪的大汉嗤笑出声，把手中枪别回到后腰，然后低头看着被己方人员死死按在地上的寒雪，嘟囔道：“也不知道夏文杰从哪找来的母老虎，还他妈挺能打的！”

    说着话，他蹲下身形，捏住寒雪的下巴，看了看她的模样，说道：“长得还不错。今天，我不杀你，你帮我传个话，告诉夏文杰，想救回他的女朋友，明天晚上六点，到中山广场等我，我会去那里找他，如果他不来的话，就等着给他的女朋友收尸吧！”说完，他站起身形，向前面的那辆商务车走了过去。

    等他钻进车内，那辆商务车立刻启动，风驰电掣般驶离现场，留下来的那些黑衣大汉们纷纷扔掉手中的铁管，分头钻进道路两旁的胡同里，眨眼工夫，全部消失不见。

    寒雪躺在地上，缓了许久，她才慢慢坐起身形，这时候，她的半张脸颊都已被鲜血染红，眼前的景物都在快速地旋转着，她艰难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

    现在夏文杰还在陪李媛媛在海底大世界闲逛，今天李媛媛玩得很尽兴，逛完a区逛b区，看完海洋生物又去看表演，见天色已渐渐黑下来，夏文杰正打算劝说李媛媛回酒店，这时，寒雪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文杰接起电话。“杰哥，不……不好了，彬彬和我遭人袭击，现在……现在彬彬被对方挟持走了……”在电话中，寒雪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地说道。

    听闻她这番话，夏文杰脸色顿变，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彬彬……彬彬被一群人劫持走了……杰哥快……快想办法救她……”说完话，寒雪再坚持不住，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陷入昏迷状态。

    “喂？喂？寒雪？”夏文杰连续呼叫两声，没有再听到寒雪的回音，他意识到出大事了。

    见夏文杰接了电话之后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正在兴致勃勃看表演的李媛媛脸上还挂着残留的笑容，问道：“文杰，怎么了？快点坐下看表演啊！”

    夏文杰哪还有心思继续看什么表情了，他拉住李媛媛的胳膊，说道：“我送你回酒店！”说着话，他也不管李媛媛是同意还是拒绝，硬拉着她向外走去。

    李媛媛被他拉得胳膊生痛，她用力地甩了甩胳膊，想把夏文杰的手甩开，但他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越抓越近。

    被动地跟着夏文杰走到表演场外，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夏文杰的手拉开，气愤地大声嚷嚷道：“你干什么嘛，都抓疼我了！”

    “家里有事，我必须得回去处理，我先送你回酒店！”胡彬彬那边已经出事了，李媛媛这边如果再发生个意外，夏文杰都不知道自己得如何应对了。

    见夏文杰表情凝重，连亮晶晶的眼睛都显得慌乱起来，李媛媛的怒火一下子转化成关切，她问道：“文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快跟我走！”说着话，夏文杰再次拉住李媛媛的胳膊，快步向外走着。边走他边拿出手机，给狗头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此时他也顾不上避讳李媛媛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彬彬被人劫持了，寒雪好像也受了伤，狗头，你现在马上带人去找寒雪，还有，立刻通知利齿，把孙妍给我拿下，我现在回别墅，我到了之后，要马上看到她。”

    狗头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明白，杰哥，我马上去办！”

    夏文杰在电话中说出一连串的名字和代号，李媛媛在旁听得清楚，却什么都没有听懂，只有一件事她听明白了，好像是夏文杰的女朋友胡彬彬被人劫持了。

    她脸色大变，忍不住问道：“文杰，你……你的女朋友被劫持了？”

    转头看了她一眼，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是的。”

    “是……是谁干的？得……得马上报警啊！”李媛媛的神经也紧张起来，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警没用，得我自己想办法！”夏文杰深深看了李媛媛一眼，说道：“你不能住在酒店了，先到我家去住。”虽然还不清楚劫持彬彬的到底是什么人，夏文杰猜测，十有**是东盟会所为，东盟会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先绑架彬彬，再绑架李媛媛，拿她俩一起来要挟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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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查找

﻿    李媛媛紧张地问道：“绑匪是些什么人啊？”

    夏文杰带着李媛媛坐上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自家的地址，而后对李媛媛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去处理。”

    路上，夏文杰又分别给鬼影堂和暗影堂的两名堂主张超汉、张一彪发去信息，让他二人立刻派出兄弟打探胡彬彬的下落。

    一路无话，半个钟头后，夏文杰和李媛媛回到别墅，此时狗头、格格、月月、雅歌等人都在别墅里，见夏文杰回来，众人立刻迎上前来，不等他们说话，夏文杰抢先介绍道：“这位是天宏集团的副总，李媛媛李小姐，雅歌，你先带李小姐到楼上休息。”

    雅歌和格格、月月在北京都见过李媛媛，对她当然不陌生，狗头等人是第一次见到她。看有外人在场，狗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来，向李媛媛含笑点点头，说道：“李小姐，你好。”

    “李小姐，楼上请！”雅歌走到李媛媛近前，向她摆了摆手。李媛媛还挺关心胡彬彬被绑架的事，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她看向夏文杰，说道：“文杰，我……”

    “玩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夏文杰现在可没时间浪费在李媛媛身上，他对雅歌甩了下头。

    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拉着李媛媛的胳膊，说道：“李小姐，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上来看看满不满意。”说话之间，她是半请半拉，把李媛媛‘请’上了楼。

    等李媛媛随雅歌上了楼后，夏文杰立刻看向狗头，问道：“孙妍在哪？”

    “杰哥，她在地下室。”

    “嗯！”夏文杰点点头，再什么话都没说，快步向地下储藏室走去。顺着台阶，走进地下储藏室，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寒雪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寒雪的头部受到重击，还好伤势不算太严重，她说对方有十多个人，在胡小姐上下班经常走的路段上设下埋伏，而且对方是有带枪的，还有，对方说明天晚上六点，让杰哥去中山广场见他，不然的话，胡小姐恐怕就……”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夏文杰皱了皱眉头，问道：“有查对方的车牌号吗？”

    “查了，是假车牌。”

    夏文杰没有再多问什么，来到地下室，此时獠牙和利齿二人在这里，在墙角处，还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郎，手脚被捆，嘴巴也被堵住，她正是不久前刚来拜会过夏文杰的孙妍。

    走到孙妍近前，夏文杰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地下室的入口那里一阵吵闹，狗头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犬舌小真探出头来，说道：“是仇显封，他也要进来。”

    狗头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夏文杰，后者随口说道：“让他下来吧。”狗头闻言，向犬舌点点头，时间不长，仇显封也顺着台阶走进地下室里。

    夏文杰没心情理他，他蹲下身形，把塞进孙妍嘴巴里的布团抽调。

    他刚把孙妍的嘴巴解封，后者就迫不及待地怒斥道：“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d市是为了寻求双方之间的合作，你现在把我绑到这里，这就是夏文杰的待客之道吗？”

    夏文杰冷笑一声，说道：“来者若是客，我自然会以礼相待，若来者是图谋不轨的豺狼虎豹，孙小姐觉得我还会对他客气吗？”

    孙妍对夏文杰的话颇感莫名其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我有哪里得罪了夏先生，还请夏先生直说。”

    狗头上前，一脚踹在孙妍的肚子上，后者疼得闷哼一声，整个身上都佝偻起来，缩成一团。狗头抓着孙妍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拉，沉声说道“就在刚才，杰哥的女朋友胡小姐被人绑架了，孙妍，你不会告诉我们这件事和你无关吧？”

    “什么？”孙妍脸色顿是一变，夏文杰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了？她强忍着肚腹的疼痛，转目看向夏文杰，急声说道：“夏先生，这件事可不是我们做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狗头打断道：“除了你们东盟会，还有谁会这么做？还有谁敢这么做？”

    孙妍瞥了狗头一眼，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着话，她的目光落回到夏文杰的脸上，正色说道：“夏先生，你想想，如果这件事真是我们东盟会做的，我还会好端端的呆在酒店里，等着你们来抓吗？我早就跑了吧！还有，既然胡小姐是被人绑架的，那么绑架她的人肯定是有所图的，绑匪开出的条件和我们东盟会对夏先生的诉求是一致的吗？”

    她的这番话让夏文杰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仔细想想，孙妍的话不无道理。

    绑匪的条件是让自己明晚去中山广场和他们见面，如果是东盟会所为，他们实在没有必要开出这样的条件，自己和孙妍早就见过面了，该谈的也都谈过了，再要求见面，不是多此一举吗？

    狗头幽幽说道：“就在几天前，还有人到胡小姐的公司附近去打探过她的信息，这也不是你们东盟会所为？”

    孙妍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夏先生，我不知道打探胡小姐信息的人到底是谁，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们东盟会的人。”

    见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孙妍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说实话，我们对胡小姐的个人信息早就做过周密的调查，包括胡小姐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穿衣打扮的习惯等等这些细节我们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夏先生觉得我们的人还有必要再去打探胡小姐的信息吗？而且打探的手法那么粗劣，还能被人家发现端倪，那就更不可能是‘广众’和‘鹰眼’所为了。”

    她说的广众和鹰眼正是东盟会的两大情报组织，夏文杰以前也有接触过。

    孙妍说得合情合理，狗头的心里也开始没底了，听起来，事情确实有许多的蹊跷之处，如同硬把此事牵扯到东盟会身上，也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

    他转头看向夏文杰，低声问道：“杰哥，你看……”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只能委屈孙小姐暂时呆在这里了，不过孙小姐也不必担心，如果此事确实和你们东盟会无关，我绝不会难为你，如果是你们东盟会所为，你也要做好为此事付出相应代价的心理准备。”

    孙妍说道：“夏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夏文杰深深看了她一眼，再什么话都没说，站起身形，向楼上走去。出了地下室，夏文杰拿出手机，给张一彪打去电话。“杰哥！”

    “一彪，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眉目？”夏文杰问道。

    “暂时没有，我和兄弟们还在调查。”张一彪正色说道。

    “d市的路面布满监控，你去交管局把那一带的监控调出来，一定能查到线索。”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

    “去交管局调监控可不容易，杰哥，我……我想想办法！”交管局的路面监控录像可不是普通人说调出来就能调出来的，张一彪也需要去找熟人疏通关系才行。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算了，我自己去吧！”说完话，他把手机挂断。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狗头道：“寒雪的伤势怎么样？现在能不能下床？”

    “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夏文杰乘车先去了医院，接到寒雪后，又去往交管局。交管局的负责人认识夏文杰，和他也打过好几次的交道，见夏文杰来了，他快步迎上前去，笑道：“呦，这是什么风把夏专员吹来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指了指和他同来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寒雪，说道：“我的一位朋友被车子撞到了，现在肇事的车辆跑了，我想查看一下监控录像。”

    “这……”按照交管局的规定，要查看监控需要有市局领龓导的批准才行，不过夏文杰是稽核，交管局的负责人也不太敢拦阻他。

    他只沉吟片刻，便点头应道：“没问题，即便夏专员要查核监控，我肯定全力配合。”说着话，他又关切地看着寒雪，问道：“夏专员的这位朋友伤得怎么样？”

    “就算没什么大碍，但也不能让肇事车辆就这么跑了。”

    “对对对，现在的驾驶员素质是越来越低，撞了人就跑，抓住必须得严惩。”交管局的负责人叫过来一名警员，令其配合夏文杰，查看录像。

    在监控中心，夏文杰让警员把胡彬彬出事路段附近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出事的那条小巷子里并没有监控，通过交管局的监控录像，也看不到小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以及胡彬彬和寒雪所乘坐的轿车一前一后进入小巷可被其他路面的监控清清楚楚的拍摄下来，而且画面十分清晰，连商务车和轿车里的人都能看得真真切切。

    看到黑色商务车，寒雪的眼睛顿是闪过一抹寒光，手指着屏幕里的画面，沉声说道：“杰……夏专员，就是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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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范围

﻿    夏文杰紧盯着屏幕，对坐在一旁的警员说道：“从附近的监控找一找，看看这辆车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好的！”警员答应一声，又开始调看附近的监控录像。调看监控是个很繁琐又很耗时间的事，夏文杰等人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

    那名警员也是边看录像边记录，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找后，警员拿着记录本，对夏文杰说道：“夏专员，这辆车先进了五四路，而后又进了东北路，一路向北走，上了东北快速路，在二道沟一带下了快速路，然后应该是进了附近的小巷子，这辆车再没有在附近的监控中出现过。”

    夏文杰琢磨了一会，问道：“你这有没有地图？”

    警员指下电脑屏幕，说道：“夏专员，我帮你调出地图。”

    “我要纸版的地图。”夏文杰说道。

    “哦，我这就去取。”时间不长，警员取来一张D市的地图，递给夏文杰，后者结果来，又拿起一支笔，先是在胡彬彬被劫持的那条小巷子画了一个圈，接着，顺着警员提供的路线一直向上画，画到二道沟一带，他又画了一个圈。

    他从头到尾重新看一遍，问道：“期间这辆车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有没有中途停过？”

    警员摇摇头，说道：“无法确定，毕竟车辆没有时时刻刻都在监控中，不过根据它在各个路段出现的时间来看，还是比较连贯的，按照晚上六点多钟的路况，出现的时间也比较吻合，我判断它应该没有去过其它的地方，至于有没有在中途做过短暂的停车，这我就真的不敢确定了。”

    夏文杰听后重新审视自己画过的路线图，喃喃说道：“五四路、东北路、东北快速路……”嘟囔了一会，他抬头看向那名警员，问道：“这几条路都是比较繁华的路段吧？”

    “是的，都是市区的主干道，尤其是快速路，大多路段都是高架桥，中途下桥，然后再返回来需要很多的一段时间，而且中途停车也很不方便。”警员介绍道。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如此来说的话，那辆商务车中途是没有去过其它地方的，也没有停过车，不管怎么说，彬彬也是个大活人，对方想在繁华路段把她转移到其它地方或者其它的车辆上，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也肯定会被过往的车辆和行人看到。

    他重新拿起笔来，又再次在二道沟这里连续画了几个圈。现在基本肯定，彬彬是被他们带到了这一带，至于到这之后是不是又被转移到其它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深吸口气，把地图卷起，交给随行的狗头，然后站起身形，对警员说道：“你帮我查到的这些信息很重要，多谢了。”

    警员连忙说道：“夏专员太客气了！夏专员，需不需要我继续帮你留意这辆车？”

    “如此就太麻烦你了。”“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警员满脸堆笑地摆手说道。

    离开交管局，夏文杰拿出手机，给张一彪和张超汉发去短信：对方的车子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二道沟，重点调查那里。

    知道了，杰哥！张一彪和张超汉回复的短信几乎是同一时间传回来的。

    事情虽然有了点眉目，但夏文杰还是心急如焚，只要胡彬彬还在对方手里，哪怕是多过一秒钟，她就多一分的危险。

    坐进车内，狗头问道：“杰哥，我们现在去哪？”

    “去二道沟。”夏文杰闭着眼睛，揉着额头说道。

    看他一脸的倦色，狗头低声劝道：“杰哥，既然鬼影堂和暗影堂的兄弟都已经去了二道沟调查，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过去了，不然打草惊蛇，事情反而更难办。”

    夏文杰抓了抓头发，正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现在处于险境的是他的女朋友，夏文杰怎么可能还保持冷静，早已是心乱如麻，而且这件事发生的并不是毫无端倪，先前咖啡厅的老板已经提醒过他，有人在秘密打探胡彬彬的信息，可他终究还是太大意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对彬彬下手，更没想到在有寒雪保护的情况下对方还能得手。夏文杰的心里也是充满内疚和自责。

    就在这时，胡强的电话打来了。“文杰，彬彬是不是在你那？”

    接到胡强的电话，夏文杰的心情更加难受，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尽量以轻快地口气说道：“是的，胡伯父，彬彬在我这。”

    “刚才我打她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既然彬彬在你那我就放心了，你们慢慢聊。”胡强还以为胡彬彬是为了天宏集团的事去找夏文杰，请他帮忙呢。

    “胡伯父，今晚彬彬可能……不回去了。”夏文杰迟疑片刻，说道。

    “没关系，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多管了，不过文杰我也得提醒你，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家彬彬的事……”

    “我知道了。”夏文杰急急把手机挂断，他不敢再和胡强继续说下去，他担心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胡强听出问题。

    他深吸口气，振作精神，沉声说道：“今晚，一定要把彬彬找到，去二道沟！”

    狗头不敢再多言，开车的格格答应一声，一行人又奔二道沟而去。

    二道沟这里是一大片的住宅区，楼房一栋挨着一栋，一排接着一排，其中的大路小道不计其数。要想在这么大的一片住宅区里找到小小的一辆车，又谈何容易。

    现在不仅夏文杰亲自过来查找，暗影堂和鬼影堂的人也都来了。

    张超汉带着两名随行的兄弟，来到两座小区中间的一条主道，这条路的两旁都是住宅区，街道两边，饭店、小超市林立，早晚还都有集市，很是热闹。张超汉带着两名手下来到一家烧烤店，在外面的大排档坐了下来，很快，有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服务生跑上前来，问道：“三位，吃点什么？”

    “什么也不吃，打电话叫你们老板过来。”张超汉掏出香烟，往餐桌上一拍，说道：“告诉他，我叫张超汉，我只给他三支烟的时间，如果我三支烟抽完他还不出现，你就让他永远不要再出现了。”说着话，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咕噜！那名服务员咽了口唾沫，看看张超汉，再瞧瞧另外两名大汉，久久没有回过来神。张超汉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向那名服务生伸出三根手指，再次提醒他，只有三支烟的时间。

    服务生回过神来，急忙跑进烧烤店内，拿起座机话筒，拨打电话，边打电话他还边向坐在大排档里的张超汉三人张望。

    张超汉吸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吸，而且一根抽完后马上就抽第二根。

    当他把第二根烟抽完，叼起第三根烟的时候，一名身材发福、三十多岁的汉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到了张超汉近前，他张大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先喘了半分钟的粗气。

    好不容易他算是把这口气捣鼓匀称了，边擦着额头的虚汗边满脸赔笑地说道：“哎呀，超哥，这……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个胖子名叫古大同，是这间烧烤店的老板，也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大混子，凡是在这条街上参加集市的小老板们每个月都得给他交保护费。当然了，古大同是这里的土霸王没错，但在天道社、英杰会面前，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他每个月还得给英杰会上缴保护费。

    见张超汉吸着烟，也不说话，古大同暗暗咧嘴，边挠着头发边说道：“超哥，我……我这个月的费用已经交了，远哥和权哥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张超汉弹了弹烟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递给古大同，说道：“把这张照片，发给你所有的兄弟，让我们按照照片去找这辆车，我现在确定这辆车就在二道沟这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它给我找出来。”说着话，他向两名手下人点点头，那两名大汉各把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放到餐桌上。张超汉拉过来一只塑料袋，边解开袋口边继续说道：“今天我给你带来两样东西，找到这辆车，这里面的钱都是你的。”

    古大同低头一瞧，好嘛，黑色的塑料袋里装着好几打的百元钞票，估计不下六、七万之多。

    不等他接话，张超汉又把另一只黑塑料袋拉过来，打开袋口，推到古大同的眼皮子底下，说道：“如果你找不出来我要的，我就只能把它送给你了！”

    古大同定睛细看，脸色大变，原来塑料袋里装的是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一瞬间，古大同的脸色变得煞白，这回不仅满头是汗了，身上也全是汗，冷汗。

    “超……超哥，我……我知道了，我这就让兄弟们去找……”

    张超汉抬起手来，看了看腕表，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我必须要知道这辆车在哪，如果你给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要么你自己主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要么，我来帮你消失。”

    “啊？超……超哥……我……”

    “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十秒了，你还想对我说什么吗？”张超汉挑目看着他，慢悠悠地问道。

    古大同身子一哆嗦，忙道：“超哥，麻烦你把这张照片传到我的手机上。”

    张超汉拍了拍手机，说道：“你自己弄吧！”说着话，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叫来不远处的服务员，说道：“帮我烤五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羊排、三张烤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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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线索

﻿    古大同以最快的速度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而后对张超汉急道：“超哥，你坐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去找。”

    张超汉嗯了一声，向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他心里明白得很，就算把d市鬼影堂的全部兄弟都召集过来查找这辆车，也绝对没有古大同这个地头蛇找起来快，前提是他肯尽力做事。

    古大同在张超汉面前都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下面的服务员还哪敢怠慢，边从冰柜里拿出食材，边向张超汉三人笑道：“超哥，你们先坐这等一等，马上就好。”

    张超汉向服务员呲牙一笑，拿起杯子，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茶水。时间不长，服务员把他点的五十个羊肉串、二十羊排、三张烤饼全部考好，毕恭毕敬地端了过来。

    随手拿起一根羊肉串，吃了一口，张超汉赞道：“还不错。”说着话，他向服务员要了一只塑料袋，把羊肉串、羊排、烤饼装起来，递给身边的一名兄弟，说道：“给杰哥送过去。”

    “是！”那名青年答应一声，拿起塑料袋，快速地跑开了。

    还没有走远的服务员见状，急忙转了过来，问道：“超哥，我们烤的不合你胃口吗？”

    张超汉摆摆手，谈不上合不合胃口，他现在是没胃口。他对服务员说道：“小兄弟，麻烦你再帮我沏一壶茶水。”

    “好……好的！”服务员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一溜小跑的进了烧烤店的店内沏茶。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先前离开的那名青年返回，同时他还带过来一个人，仇显封。张超汉没见过仇显封，见手下兄弟带来一个陌生人，他微微皱眉，问道：“他是……”

    不等青年答话，仇显封走上前来，接话道：“我叫仇显封。”

    张超汉是不认识他，但是听过他的名字，知道仇显封是杰哥最近招收的兄弟，据说身手很不错。他稍愣片刻，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仇兄弟，快请坐。”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向仇显封挥了挥手。

    等仇显封落座后，张超汉不解地问道：“仇兄弟，是杰哥让你过来的？”

    仇显封点点头，说道：“是。”其实夏文杰并没有让他过来，是他自己擅自过来的。

    这次胡彬彬被绑架，仇显封也想做点什么，但他是新人，夏文杰周围的人完全当他是透明，没人与他沟通，也没人向他介绍情况。

    他向格格和月月一打听，知道鬼影堂的消息最为灵通，与其呆在夏文杰身边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到鬼影堂这边来看看，至少能第一时间得到最新的情报。

    说是夏文杰派他来的，只是仇显封的托词，可张超汉不了解内情，以为真是夏文杰派他过来的，对仇显封的态度也很是客气。

    他含笑问道：“仇兄弟，你还没有吃晚饭吧，这里的烧烤很不错，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

    仇显封扭头向烤炉那边看看，揉了揉鼻子，一点没客气，说道：“给我来二百个羊肉串。”

    扑！张超汉的两名手下兄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家伙是多久没吃饭了，一张嘴就要二百个羊肉串，他能吃得完吗？事实证明仇显封能吃完，而且吃得很干净。

    二百个羊肉串，在十分钟内被他一扫而光，即便坐在一旁的张超汉都看得咋舌不已。

    看身材，仇显封也不是很魁梧很健壮，个头也不是很高，怎么饭量这么大，他一个人的饭量差不多都相当于三四个人的饭量了吧。

    等仇显封把最后一根羊肉串吃完，张超汉笑问道：“仇兄弟，你……你吃饱了？”

    “半饱。”仇显封拿起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又向烤炉那边望望，嘀咕道：“光吃肉吃不饱，应该还有烤饼吧？”

    “咳！”张超汉低咳了一声，对两名正低头偷笑的兄弟说道：“去，再给仇兄弟要五份烤饼。”他话音刚落，路边风驰电掣一般行来一辆破旧的捷达轿车，随着车门打开，古大同从车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张超汉近前，边擦脸上的汗珠子边问道：“超哥，我……我……我没回来晚吧？”

    张超汉抬下手，叫住两名正准备去点烤饼的手下兄弟，然后转头看向古大同，问道：“查到了吗？”

    “查……查到了……”

    张超汉看看手表，然后又向路边的捷达轿车努努嘴，问道：“你的车子？”

    “是、是的！”

    “带我去看，上车。”说话之间，张超汉向轿车走了过去。仇显封也顾不上再吃东西了，抬手胡乱地抹了抹嘴巴，跟着上了车。古大同回到车内，侧头干笑道：“超哥，我……没超时吧！”

    张超汉把一只黑塑料袋向他怀中一塞，说道：“是你的了。”

    古大同摸了摸，塑料袋里软软的，不用打开看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谢，谢谢超哥！”

    “开车。”“是、是、是！”古大同开车，载着张超汉、仇显封还有两名鬼影堂的兄弟去街尾驶去。

    他是本地的地头蛇，对这一带的地形太熟悉了，只见他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东转西绕，时间不长，他把车开到一条不宽的街道上，这条街道的两旁有好多家修车店，古大同把车子开到其中一家修车店的门前停了下来，然后向修车店内努努嘴，说道：“超哥，你找的那辆车就在里面。”

    张超汉向修车店瞧了瞧，问道：“你认识这里的老板？”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另只塑料袋打开，将里面的手齤枪拿出来，双掌交错，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手齤枪上膛，而后他把枪别到后腰。

    古大同看得清楚，他咕噜一声吞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认识，但不太熟，有个跟我混的小兄弟在这里工作。”

    张超汉点点头，回头看看两名手下兄弟，甩下头，接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仇显封和两名鬼影堂兄弟也相继下车，一行人跟着张超汉走进修车店里。

    见店里来了这许多的客人，坐在里端办公室里的老板立刻迎了出来，笑容满面地问道：“几位，要修车吗？”

    “是我！”古大同大摇大摆的从张超汉等人的身后走了出来。别看他在张超汉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如履薄冰，但在旁人面前，他可是老气横秋，霸道得很。

    “呦，原来是同哥，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见来人是古大同，老板的态度更恭维了，一个劲的点头哈腰。

    他要在这一带开修车店，任何人都可以得罪，包括警龓察、工商在内，但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古大同，一旦得罪了这个地头蛇，以后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古大同白了他一眼，而后向左右扫视，目光落在车行一侧的一辆红色商务车上，他走到那辆商务车近前，左右打量几下，然后用脚蹬了蹬车胎，问道：“这辆车就是你新收的那辆？”

    “是啊、是啊！”老板笑容满面地点头，搓着手来到古大同身边，笑问道：“同哥，你对这辆车感兴趣？如果你要买的话，我绝对以成本价卖给你，我收来多少钱，就卖你多少钱……”

    他话没说完，古大同一扒拉他的脑袋，将他推到一边，接着他快步来到张超汉面前，堆笑着说道：“超哥，就是这辆车！”

    张超汉眯缝起眼睛，右臂抬起，把古大同的脖子搂住，笑呵呵地问道：“老古，你在玩我是吧？”

    “啊？我……我哪敢啊，超哥，我我没有啊……”

    “我让你给我找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你他妈自己瞪大眼睛看看，这是黑的还是红的？！”说话之间，张超汉搂着古大同的脖子，走到商务车近前，然后他揪着古大同的头发，用力向前一推，嘭的一声，古大同的脑袋狠狠撞在车身上，张超汉用力摁着古大同的脑袋，后者的脸颊都被挤变了形，张超汉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看清楚，这他妈是黑色吗？”

    张超汉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哪有工夫浪费在古大同身上，他一个消息的错误，得耽误自己多少的时间？他恨得牙根都痒痒，摁着古大同脑袋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同在店里的一名年轻修车工见古大同挨了欺负，他怒吼一声，抓起一只大扳手就要上前，他快，可是张超汉的兄弟更快，同一时间，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修车工的脑袋。

    古大同的脸颊紧紧贴在车身上，他双手高高抬起，急声解释道：“超哥、超哥，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这辆车就是你要找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外面的红漆是刚才喷的……”

    哦？张超汉闻言慢慢松开古大同的头发，把他拉到自己近前，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古大同贴着车身的那一侧脸颊已被染红好大一片。他挥手把古大同推开，走到车身近前，先是仔细闻了闻，接着又用手指在上面蹭了蹭，低头一瞧，指尖通红。果然是后喷的漆！张超汉心中的怒火平息下来，回手拍了拍古大同的肩膀，柔声说道：“老古，兄弟错怪你了，去把脸洗洗。”说话之间，他表情阴冷地走到修车店的老板近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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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顺藤

﻿    看到张超汉带来的人把枪亮了出来，修车店的老板也已被吓得脸色苍白，他不认识张超汉等人，只认识古大同，他转头颤声说道：“同……同哥，这……这车怎么了？”

    “怎么了？”古大同白了老板一眼，说道：“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超哥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只要你肯说实话，超哥也不会难为你，你要是敢扯谎，别说超哥放不过你，老子就先把你剁了！”说完话，他看向青年修理工，问道：“小朱，水房在哪？”

    那名青年修理工忙道：“在……在这边，同哥，我带你去！”刚才他被两把枪顶着脑袋，人已吓得魂飞魄散，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他急匆匆地带着古大同向水房走去。

    那两名鬼影堂的青年看向张超汉，后者先是点点头，接着又向那辆刚喷过漆的商务车努努嘴，两名青年会意，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张超汉的胳膊搭在修车店老板的肩膀上，搂着他走进办公室里，进来之后，他举目打算一周，而后对老板说道：“请坐。”

    “超……超哥坐……”老板白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超哥，我……我叫李成。”“嗯！”张超汉点点头，问道：“李老板，外面的那辆商务车是你买来的？”

    “是的！”李成急忙从办公桌上拿出一只账本，打开，在里面抽出一张单据，递给张超汉，说道：“超哥，我这有收据存根！”

    张超汉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哼笑出声，说道：“三万？”

    那是一辆别克的商务车，而且有八成新，新车的话不下二十万，八成新也得在十二、三万往上，李成竟然只用个零头买下来，也太可笑了。

    他把单据向办公桌上一拍，笑问道：“李老板，这么新的一辆商务车，你觉得自己用三万块钱买下来正常吗？”

    “这……这……”李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张超汉继续问道：“卖车的有几个人。”

    “一……一个人。”“确定吗？”“没……没错，就、就是一个人！”李成连连点头，见张超汉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忙又解释道：“卖车……卖车的人我认识，以前是沙家沟一带的小混混，这辆车肯定也不是好道来的，要么是偷来的，要么就是他抢来的，他不好出手，所以，所以我就起了贪心，只给他三万块，没……没想到他还真同意卖了，我就用三万块钱把这辆车买下来了。”

    见他顿住，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张超汉翘起二郎腿，叼起一支香烟，点燃，说道：“继续说。”

    “这……这车他不是从好道弄来的，我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查，所以……所以我就给车喷了红色的新漆，里面……有编号的零件也换了一些。”李成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那两名鬼影堂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快步来到张超汉身边，把手伸了过去，低声说道：“超哥，你看。”

    张超汉定睛细看，青年的手中捏着几根头发，由于头发很长，一看便知是女人的头发。

    他眯缝起眼睛，过了片刻，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走到李成近前，问道：“卖车的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这……”李成‘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张超汉二话没说，回手把后腰的手枪抽了出来，顶住李成的脑袋，厉声喝道：“我让你说出他的名字！”

    噗通！李成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到在地，连连摇头，带着哭腔叫道：“超哥，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绰号叫‘大熊’，至于他家的地址，我……我就更不清楚了……”

    “大熊？”刚洗过脸的古大同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你说的是沙家沟的那个大熊？”

    “是、是、是，就是他！”

    “哦！”古大同了然于胸的嘟囔道：“原来是他啊！”说着话，他对张超汉正色说道：“超哥，这个大熊我认识，以前是在沙家沟混的，后来听说进了化工厂去赚大钱了，再后来化工厂被封了，他也跟着失踪了，我起码有两年多没见过他了。”

    他说的这些张超汉都不关心，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这个大熊人在哪里。他问道：“老古，你能带我找到他吗？”

    “呃……”古大同迟疑片刻，说道：“他还真知道他的家在那，不过，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搬没搬家。”

    张超汉闻言，立刻拉着古大同的胳膊，说道：“老古，麻烦你再带我到沙家沟走一趟。”说着话，他抬手点下一名兄弟，说道：“小乐，你留下来，看着他们，顺便通知杰哥。”

    “好的，超哥！”名叫小乐的青年点点头。

    张超汉交代完，带上古大同，乘车又去往沙家沟。二道沟距离沙家沟并不算远，二十分钟左右车程。路上，张超汉问道：“那个大熊叫什么名字？”

    古大同正色说道：“他叫周鹏远，是沙家沟的本地人，他很好赌，以前经常来二道沟这边玩，正好我也好这口，一来二去，我和他也就认识了。”

    稍顿，他清了清喉咙，好奇地问道：“超哥，大熊卖的那辆车到底有什么问题？他是不是偷了不该偷的人？”

    张超汉幽幽说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不要问，在道上你也混这么久了，知道的越少麻烦就越少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古大同连连点头，笑道：“我不问，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管带路。只是，大熊家有没有搬走我是真的不敢保证……”

    “你只需带我过去就好，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明白了，超哥。”

    一路无话，古大同开车来到沙家沟地界，然后又轻车熟路地进到一座老住宅区里。

    这座住宅区的楼房都已经很陈旧了，大多只有五层高，墙皮灰土土的，已然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保守估计，这些老楼起码有三十多的年的楼龄了。

    停好车子，古大同向旁边的一栋老楼扬扬头，说道：“超哥，就是这里。”

    “嗯！”张超汉率先下车，紧接着，古大同、仇显封以及另外一名鬼影堂的青年也相继下车。由古大同引路，他们走进老楼的楼道里。

    现在已然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楼道里连盏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古大同高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嘟嘟囔囔地嘀咕道：“这里还是老样子，一两年了都没什么变化。”

    说话之间，他们上到四楼，古大同在一扇破旧的铁门门前站定，回头对张超汉低声说道：“超哥，这就是大熊的家。”

    “你叫门。”说着话，张超汉向仇显封和手下兄弟甩下头，三人心有灵犀的分开，各站到房门两侧。古大同深吸口气，轻轻敲着房门。

    站于一旁的张超汉翻了翻白眼，低声问道：“你是在搞笑吗？这么点的小动静，连我都快听不见了。”

    古大同干咳了一声，加大力量，嘭嘭嘭的又连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转头看向张超汉，后者也在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他，古大同打个哆嗦，再次加大力度敲门。

    他足足敲了有半分多钟，就在古大同以为屋子里面没人的时候，房门内传来哗啦、哗啦拖鞋擦地的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房门近前停止，紧接着，里面有人边打着呵欠边语气不善地问道：“找谁啊？”

    呦！还真有人应话！古大同心头一震，急忙看向张超汉，后者瞪了他一眼，又向房门努努嘴，示意他赶快接话。古大同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找大熊！”

    “你谁啊？”门内的人粗声粗气地质问道。古大同说道：“我叫古大同，是大熊的朋友？你是……”

    “古大同？”里面的人顿了一会，发出恍然大悟的啊声，惊讶道：“是同哥啊！”随着话音，房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了，站在门内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上身赤膊，下身只有一条内裤。古大同举目一瞧，这个人他认识，正是大熊的弟弟，周鹏飞。古大同对他一笑，说道：“你是鹏飞吧？你哥呢？”

    “我哥没在家，同哥，你消息可够灵通的，你怎么知道我哥回来了？”那青年说着话，侧了侧身形，笑呵呵地说道：“同哥，进来坐！”

    古大同刚走进房门，就听里屋传来老人的问话声：“鹏飞，这么晚了是谁啊？”

    “没事，是我哥的朋友！”青年回头应了一声，等他再转过头时不由得一愣，原来古大同的后面又走进来三名汉子。他扫视三人一眼，疑问道：“同哥，他们是？”

    “都是我的兄弟，自己人。”古大同拍拍青年的肩膀，走进屋内，他笑道：“你哥也太不够意思了，都到二道沟了，也不说去看看我，还得让我来看他！”

    稍顿，他故作随意地向房间四周打量，随口问道：“鹏飞，你哥去哪了？”

    “应该是去化工厂了吧！”周鹏飞毫无防备地说道。

    “化工厂？”古大同扬起眉毛，疑问道：“沙家沟这一带的化工厂不是早在两年前就查封了吗？你哥还去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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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打探

﻿    周鹏飞说道：“我哥回来这些天，晚上好像都是在化工厂住的，只有白天偶尔才回家，听说，化工厂是要重新开工了，我哥现在可是里面的领导呢！”

    古大同哦了一声，问道：“还是在那家永发化工厂吗？”

    “对啊，还是以前那家！”周鹏飞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古大同偷偷看眼张超汉，以眼神询问他是不是可以走了。张超汉眼帘低垂，心思急转，想了片刻，他向古大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急着走，尽量拖延时间。

    古大同是个老江湖，很会察言观色、见机行事，只看张超汉的眼神他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对周鹏飞一笑，说道：“这么久没来了，突然过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抽出一打钞票，递给周鹏飞，说道：“这算是我孝敬家里老人的。”

    “哎呀，这……这怎么可以？”周鹏飞连连摆手。

    古大同把钞票硬塞进周鹏飞的手里，说道：“鹏飞，你也别跟我客气，这次你哥回来是发大财的，你记得提醒你哥，自己发财的同时也别忘了以前的兄弟们！”

    周鹏飞闻言心领神会，仰面哈哈一笑，接过古大同的钞票，说道：“同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收下吧！”

    “同哥吃饭了吗？”

    “还没吃呢。”“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出去吃吧！”“不用那么麻烦了，家里还有剩饭剩菜吗？随便吃一口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呢。”“大家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行，同哥，我去把饭菜热一热。”“鹏飞，麻烦你了。”“哈哈，同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趁着周鹏飞走进厨房的机会，张超汉站起身形，说道：“我出去解手。”

    周鹏飞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道：“家里有厕所。”

    “我顺便去买包烟。”张超汉说话之间，走出房门，他前脚刚出来，仇显封也跟了出来，关上房门，他小声问道：“你知道哪家永发化工厂的地址吗？”

    张超汉一笑，小声说道：“我之所以出来就是为了去那里打探，你不用跟着我，回去盯紧周鹏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给周鹏远打电话，一旦让周鹏远知道我们找上门来，一切都暴露了。”

    仇显封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么你把永发化工厂的地址告诉我，我去你留下，要么，我们俩一起去！”

    张超汉闻言顿是一皱眉，如果永发化工厂真是对方的老巢，那么化工厂里可就不是周鹏远一个人了，而是会有很多人，对方身上也很有可能会佩戴有枪械之类的武器，前去打探，可是充满危险的，弄不好就会有去无回。仇显封是杰哥亲自招收的兄弟，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去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怎么向杰哥交代？他摇头说道：“不行，你必须留下。”

    仇显封态度坚决，说道：“我一定要去。”他刚刚投靠夏文杰，只是个新人，没有谁会看得起他，他必须得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行，也只有这样才没人再敢轻视他。对他而言，这次就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张超汉不知道仇显封心里在想什么，他眉头皱得更深，尽量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不是你执拗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潜入化工厂里打探有多危险，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你必须留下，我不可能带着拖油瓶进去打探，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你！”

    他话音还未落，仇显封已转身向楼下走去，边走边说道：“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你就那么自信自己一定比我强吗？”

    看着仇显封下楼的背影，张超汉气得牙根都痒痒，但在夜深人静的楼道里又不能和他争吵，最后他暗叹口气，快步追上仇显封，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去，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全是你自己的责任，和我无关。”

    “呵呵，当然与你无关，我会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仇显封头也不回地说道。

    真是个犟种！张超汉摇摇头，和仇显封一并下了楼。两人一边向化工厂那边快速走着，张超汉一边沉声说道：“据我所知，永发化工厂当年之所以会被查封，和杰哥有直接关系。”

    哦？仇显封一愣，转头好奇地看着张超汉。后者继续说道：“化工厂表面上是因为造成环境污染被查封的，其实，化工厂的内部存在一家规模庞大的地下制毒工厂，当初就是杰哥亲自带人打掉了制毒工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仇显封先是点点头，接着又觉得张超汉话中有话，他又摇摇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鹏远以前就是制毒工厂的一员，随着化工厂被查封，他也跑路失踪了，现在他重新回到d市，还绑架了杰哥的女朋友，又躲进那家被查封的化工厂里，这说明什么？”

    “什么？”“说明以前逃走的那些毒贩子很有可能又都回来了，绑架杰哥的女朋友，恐怕不仅仅是出于报复杰哥，很可能还有更大的图谋。你了解毒贩子吗？他们全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说来说去，他还是想把自己吓回去。仇显封淡然一笑，说道：“若是这样，我就更要去了。”

    张超汉眉头拧成个疙瘩，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仇显封耸肩说道：“练武，不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表演竞技，是为了分出高下一决生死的，我喜欢和不怕死的人打！”

    我看你是个神经病！张超汉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嘟囔一声。他正色说道：“既然你不怕死，非要跟我一起去，丑话我也要说在前面，不要擅自行动，不要走在我的前面，进去之后，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仇显封看了张超汉一眼，没有接话。张超汉以为他是默认了，其实上仇显封是不以为然。

    一路无话，二人步行来到化工厂附近。远远望去，化工厂里黑咕隆咚的，只有院门的顶端挂着两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向院门上看，门上还挂着封条，只不过风吹日晒的久了，封条都已脱落，挂着门上，随风舞动着。

    以目测来看，门内门外都无人，张超汉拢目仔细观察了一会，向仇显封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绕到化工厂的后身，翻墙进去。仇显封没有意见，跟随张超汉悄悄转向化工厂的后院。

    两年多没有人了，化工厂的周围也很荒凉，尤其是工厂的后身这里，长满了杂草，墙根底下还有好多粪便和尿痕。张超汉来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身形微微下蹲，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然后向后面的仇显封甩了下头。

    仇显封愣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自己踩着他攀上墙。仇显封嘴角扬起，淡然而笑，他根本没有助跑冲刺的意思，慢悠悠地走到墙根底下，举目向墙上望了望，紧接着，他双腿微微弯曲，人如弹簧一般，在原地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他原地的起跳至少腾空一米多高，人在空中，展猿腰，探臂膀，单手抓住墙头，手臂用力向上一带，身形于半空中向上折了个翻，下落时，双脚刚好站在墙头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当真是一气呵成，令人眼花缭乱。张超汉是特种兵出身，也有一身的好身手，可是见到仇显封上墙的动作，连他都看得目瞪口呆，许久没回过神来。

    蹲在墙头上的仇显封向下伸出手，低声说道：“我拉你上来！”

    张超汉反应过来，没有去拉仇显封的手，向后倒退几步，然后来个冲刺跑，箭步窜到院墙近前，身形跃起，双手扒住墙头，双脚在墙面上连蹬两下，人也随之攀上墙头。

    他攀墙的动作也堪称是干净利落，只不过和仇显封的潇洒飘逸比起来，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上到墙头，张超汉迅速蹲了下来，向院内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人，他方对仇显封低声说道：“兄弟的身手不错。”

    仇显封一笑，抬起手来，在张超汉面前晃了晃，后者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仇显封手腕一抖，只听嗖的一声，扣在他掌心的一颗小石子被他甩了出去，打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就叫投石问路，探的是附近暗处有没有暗哨或者狗。一颗石子打出，周围连点回音都没有，仇显封放下心来，身形一晃，从墙头跳进院中。张超汉暗暗点头，看起来自己倒是多虑了，能让杰哥亲自召进来的兄弟，的确有过人之处。

    张超汉没有耽搁，跟着跳了进来，他快步走到仇显封的身侧，从后腰拔出手枪，递到他面前，小声说道：“你拿着防身。”

    仇显封低头看了一眼，摆手说道：“不需要。”说着话，他走到对面一间厂房的墙根底下，然后顺着墙根一点点向前移动。

    张超汉摇摇头，把手枪又别回到后腰。他二人一前一后，悄然无息地向前缓慢行进。工厂的院子里也生满了杂草，黑漆漆，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仇显封和张超汉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观察了好一会，两人的心里都有些没底了，不管怎么看，这里都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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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深入

﻿    “外面看不像有人，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查看！”张超汉边说着话，边向院子中最大的那间厂房努努嘴。

    仇显封点下头，问道：“怎么进？”

    “跳窗户！”张超汉向仇显封甩下头，二人正打算绕到厂房的后身，这时候，厂房正面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提着裤子，哼着小调，晃晃悠悠的出来后，站在门旁撒起尿来。

    张超汉和仇显封眼睛顿是一亮，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二人不约而同的猫下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名大汉。

    过了一会，大汉撒完尿，提上裤子，系好腰带，他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他站在厂房门口只抽了两口烟，便把烟头摁灭，转身走回到厂房里。

    仇显封和张超汉同时意识到机会来了，二人默不作声地向厂房的小门接近过去。到了房门口，两人分站在房门的左右，耳朵贴在墙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听了片刻，两人也未听出个所以然来，仇显封深吸口气，手指在口袋中一摸，双指夹出一只小石子，手指向外一弹，石子飞出，落在不远的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只过了片刻，房门又再次打开，刚才在门口解手的大汉又从门内走了出来，伸长脖子，向化工厂的院内四处张望。他把远处看了一圈，偏偏没有看近在咫尺的两侧。

    就在他不断张望的时候，由他的脑后无声无息地伸过来一只大手。当他的眼角余光瞥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多出一只手掌的时候，他再想发出叫声，已然来不及了。

    张超汉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背后，一把把他的嘴巴捂住，另只手则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向后一带，大汉只发出呜的一声哽咽，身子已然向后倒去，不等他挣扎起身，张超汉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根，那名大汉身子一震，两眼翻白，立刻晕死过去。

    “老孟，怎么了？”厂房里传来一人的问话声，紧接着，又有一名大汉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门外，他正看到晕死在地上的同伴以及站在同伴身边的张超汉，他猛然瞪大眼睛，手指着张超汉，张大嘴巴，刚要大叫，仇显封从他的背后窜上前来，一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另只手握紧拳头，一拳打在他的后脑。

    仇显封的拳头太重，这一拳下去，从那名大汉的鼻孔里射出两股血水，都喷到对面张超汉的脸上。

    随着他松开对方的衣领子，再看那名大汉，前后摇晃两下，一头扑倒在地，双目圆睁，四肢抽搐，鲜血顺着他的鼻孔、眼睛缓缓流淌出来。张超汉看罢脸色顿是一变，他抢步上前，一边摸着大汉的颈动脉，一边看向厂房内部，见里面再没有其他人，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仇显封，低声说道：“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现在他们根本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这两人不一定就是绑匪，也有可能是在这里打更的，仇显封出手杀人太过草率了。

    仇显封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迈步走进厂房内，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看看他后腰别的是什么？”

    张超汉闻言急忙把尸体的后衣襟向上一提，只见大汉的后腰处别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枪。原来仇显封是看到对方有枪才下的死手，这倒是说得过去了，毕竟普通的打更人不可能随身带着枪械。他脸色缓和了一些，抓着一死一昏的二人，将其拖进厂房里，而后他回手把房门关严。厂房的空间很大，里面的设备大多已被搬运走，偌大的厂房里显得空空荡荡。

    他走到仇显封的身旁，低声说道：“就算对方带了枪，你也不该把他打死，留下活口我们也好问话。”

    仇显封幽幽说道：“不用再问，绑匪一定就躲在这里。”

    张超汉点点头，甩头说道：“我们先撤，通知杰哥，立刻派人过来！”

    仇显封以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既然都进来了，还能两手空空的撤出去吗？要撤你撤，不找到胡小姐，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话，他看到厂房的里端有一道小门，他晃身形快步走了过去。

    他走出没几步，张超汉箭步上前把他拉住，沉声说道：“兄弟，来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一切的行动你要听我的安排。”

    仇显封哼笑出声，耸肩说道：“那是你自说自话，我刚才可没有应允过你什么。”说话之间，他猛的一抖胳膊，把张超汉拉着他的手甩开，继续向那扇小门走过去。

    糟了，这家伙是要擅自行动！一瞬间，张超汉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们只有两个人，而绑匪有多少人还不清楚，怎么可能救得出胡彬彬，一旦交上手，搭上他俩的性命是小，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伤及胡彬彬的性命怎么办？想到这里，张超汉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再次追到仇显封的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后衣襟，咬牙低声说道：“你他妈疯了，擅自行动，你死不足惜，但你会害死胡小姐的你知不知道？”

    仇显封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后他慢慢抬起右臂，张超汉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呢，仇显封一记手刀从半空中劈落下去，正中张超汉的脖根。

    张超汉做梦也想不到，仇显封竟然会在绑匪的巢穴里突然对自己下手，他全无防备，被仇显封的手刀劈了个正着。

    瞬间，张超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仇显封，嘴唇蠕动，似乎还想要说话，但身子已然软绵绵地摊到在地上。

    看眼倒地不起的张超汉，仇显封深吸口气，晃了晃手腕，说道：“这回安静多了。”再也没有烦人的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叫个没完。他在心里又嘟囔一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张超汉，说道：“你就在这歇会吧，接下来的事情，全都由我处理。”说完，他不再停留，走进厂房里端的小门。

    张超汉终究是经过特训的特种兵，抗击打的能力强过普通人许多，而且仇显封对他也有手下留情，并没有用太重的力道。

    他躺在地上，没有马上昏迷，但是浑身上下用不出来一点力气，好像整个身子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那是中枢神经遭受重创而陷入麻痹造成的，大脑的指令无法通过中区神经传递给身体。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张超汉的脸颊、脖颈滴滴答答的滚落到地上，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使出全身的力气，慢慢把右手摸进口袋中，过了好一会，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捏出来，哒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的身体不停地蠕动着，硬是把手机蹭到自己的下巴底下，以下巴解锁，然后拨打夏文杰的电话。

    且说仇显封，进入小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他毫无顾虑，明目张胆地大步往前走着，见状就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样。他走过一个弯道，再往前看，走廊的中段亮着一盏小灯，小灯的下面站着一人，只是光线太暗，他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他看到了对方，那人也听到他这边的脚步声，扭头向他看过来，问道：“是老孟吗？”

    仇显封低着头，以嗓子眼发出嗯的一声。仇显封是个练家子，目力过人，即便这样他都看不清楚对方，对方就更看不清楚他了。

    那人低头看看手表，说道：“还没到十二点呢，老孟，你不会这么早就想回来睡觉吧！”

    “呵呵！”仇显封依旧是闭着嘴巴，从嗓子眼里发出笑声。随着他越走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上身穿着背心，下面是一条迷彩长裤，在他身边，还有一扇巨大的铁门，上面写着‘冷库’两个大字。

    “你赶快回去吧，不然被强哥抓到你偷懒，有你小子好受的！”大汉向仇显封这边随意地挥了挥手。仇显封脚步未停，反而加快的速度，沙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那名大汉总算觉察不对劲了，他眯缝着眼睛，仔细向仇显封那边一瞧，走过来的哪里是‘老周’，而是一名身穿西装的陌生青年。他脸色顿变，惊叫道：“你是……”

    他仅仅叫出两个字，原本只是快走的仇显封突然变成向前冲刺，相隔数米开外的距离，他转瞬之间便冲到那名大汉的近前，其速度之快，仿佛黑色的猎豹一般。

    人到，他的拳头也到了，冲到大汉近前的仇显封身形高高跃起，居高临下，对准大汉的脑门就是一拳。大汉吓得急忙抬起胳膊格挡，要知道仇显封的重拳连夏文杰都接不住，又何况是他？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仇显封的拳头打在大汉的手臂上，现场随之传出清晰的骨头折断声，大汉的身形仿佛射出堂口的炮弹，向后倒飞出去，他人还没落地，只是在半空中便已昏死过去。

    噗通！仇显封的重拳把大汉的身子击出去好远。落地后，他看也没看倒地不起的大汉，举目看着面前的大铁门，吸了口，抓住门把手，用力拉了拉，大铁门纹丝未动，仇显封暗暗皱眉，再次用力向外拉，大铁门依旧没有被拉开。仇显封低头仔细查看，原来门框上是带着滑道的，他眨眨眼睛，恍然大悟，这扇铁门不是拉的，而是一扇滑门。

    他站在铁门的一旁，双方扣住门把手，用力侧推大铁门，哗啦啦，随着一声脆响，大铁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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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独闯

﻿    铁门上虽然写有‘冷库’的字样，但里面一点也不冷，棚顶的白炽灯把冷库里照得亮如白昼。

    和外面的厂房一样，冷库里也是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周围坐着三名正在打扑克的大汉。

    突然见到仇显封从外面走进来，三名大汉同是一愣，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站起身形，下意识问道：“你是谁啊？”

    仇显封没有说话，三步并成两步，来到桌子近前，毫无预兆，他提腿一脚蹬出，正踹在桌沿上。桌子向前滑动，刚好撞在那名起身大汉的肚子上。大汉吃疼，闷哼一声，腰身下弯，上半身都贴到桌面上。仇显封紧接着又是一拳砸了下去，这一拳砸在那名大汉的脑袋上，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汉身下的桌子应声而塌，桌上的扑克牌掉落一地。

    另外的两名大汉大惊失色，其中一人把手里的扑克牌向仇显封的脸颊一扔，从椅子上跳起，转身向冷库的里端跑去。

    他快，可仇显封的身形更快，后者好似一股旋风，眨眼工夫追到那名大汉的身后，单手探出，抓住对方的后脖颈，而后用力向后一抡，那名大汉惨叫一声，身子向后横飞出去。

    另一名大汉急忙提起衣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仇显封，手指正要扣动扳机，仇显封身形一晃，快如闪电般窜到他的面前，借助冲刺的惯性，他双拳齐出，正中大汉的左右胸口。那名大汉惨叫一声，身子倒飞，随着轰的一声闷响，后背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反弹扑倒在地上。

    他先是在地上翻了个身，而后身子急促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再看他的胸口，有两处明显的凹坑，那是左右两侧的肋骨被打碎造成的。

    刚才被仇显封甩出去的大汉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他喘息几口气，扯脖子大叫道：“快来人啊……”

    他的一句话还没喊完，仇显封随手提起一把椅子，手臂向旁一挥，把椅子狠狠抛了过去。

    啪！椅子在空中打着旋，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大汉的脑袋，后者的身形在空中打着横摔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流淌出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环视倒地不起的三名大汉，仇显封嘴角扬起，冷笑一声，转身向冷库深处走去。

    穿过一面塑料的帘帐，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只不过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件摆设和杂物都看不到，三面的墙壁光滑如镜，也再没有房门了。就在仇显封以为自己找错地方的时候，就听最里面的那扇墙壁发出嘎嘎的声响，紧接着，墙壁如同滑门一般向旁滑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大汉，这人边出来边嘟嘟囔囔地问道：“怎么回事，鬼叫什么？”

    说着话，大汉抬头一瞧，刚好和站在门前的仇显封打了个照面。那大汉眨眨眼睛，下意识地问道：“你……你谁啊你？”

    他话音未落，仇显封的拳头已向他的面门直击过去。那名大汉反应也快，急忙向下弯腰，呼的一声，仇显封的重拳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

    大汉脸色顿变，他没有直起腰身，双手顺势前抓，扣住仇显封的腰身，大吼一声，想把他摔翻在地上，可是仇显封的双腿就如同两根钉子似的，不管对方怎么用力，他站在那里就是纹丝不动。低头看眼搂抱住自己腰身还不断左右用力的大汉，仇显封冷笑出声，抬起拳头，由上而下的重击。

    啪！他的拳头打在大汉的背上，把大汉的身形都为之一震，可那名大汉也强硬，仍死死搂抱着仇显封的腰身就是不肯松手，同时大叫道：“来人，快来人，有敌人闯进来了！”

    我看你还能抗几下！仇显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拳头再次提起，对准大汉的后脊梁骨又是一记重拳。扑！一道血箭从大汉的口鼻喷射出去，如果他不是紧紧搂抱着仇显封的腰身，他的身子早就趴地上了。

    见他还是不肯松手，仇显封的第三记重拳又轰了下去。这一次大汉再坚持不住，一头扑倒在仇显封的脚下。恰在这时，暗门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时间不长，从门内跑出来六名手持钢刀的壮汉。

    他们先是看眼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瞧瞧站到同伴身边的仇显封，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眼睛通红，齐齐大吼一声，抡刀向仇显封冲了过去。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手中皆有利刃，仇显封也不敢太大意。他先是倒退两步，同时回手把腰带的扣子解开，抽出腰带，随着哗啦一声脆响，再看仇显封的手里，多出一串链子鞭。

    这条链子鞭是由许多薄薄的钢片钩挂到一起组成，平时他当成腰带来用，系在腰间，真等到动手的时候，这就是一条杀人的利器。

    一名大汉持刀率先冲到仇显封近前，二话没说，运足臂力，劈砍一刀。仇显封抽身而退，在他后退的过程中，手臂向外一扬，链子鞭狠狠甩了出去。

    那名大汉急忙收刀格挡，他是有挡住链子鞭的鞭身，但他忘了这是软兵器，硬挡毫无意义。在刀身挡住链子鞭的瞬间，链子鞭发生弯折，鞭尾向大汉的脸颊横划过去。

    大汉倒吸口凉气，本能的向后仰身，结果还是慢了半步，沙，鞭尾在他的脸颊一侧划开一条大口子，顷刻之间鲜血流淌出来，把他的半边脸颊染得通通红。

    他惨叫一声，握着受伤的脸颊踉跄而退。他刚退开，另外的五名壮汉相继冲到仇显封的左右，五把钢刀挂着劲风由四面八方向他劈砍过去。仇显封不慌不忙，身形一侧，从五把钢刀的缝隙中一闪而过，顺势窜出对方的包围圈，然后他回手一鞭，横甩出去。啪！链子鞭打在一名壮汉的腰身处，鞭身弯曲，在他的腰身绕了一圈，扣到一起，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仇显封手腕一翻，猛然把链子鞭向后一扯，沙，钢片的锋芒在那名大汉的腰身划出一道环形的血口子，暗红的鲜血和白花花的肠子从他的小腹处一股脑地流淌出来。

    仇显封先是甩了甩链子鞭上的血迹，随后手臂又微微晃了晃，链子鞭以他的手臂为轴心，迅速环绕，只眨眼工夫，链子鞭便如同蛇一般盘在他的手臂上。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武器，人们面露惊色，互相瞧瞧，再次抡刀向仇显封冲去。四把钢刀同一时间劈向仇显封的头顶，后者不躲不避，把链子鞭缠住的那只手臂举起，横在自己的头上。咔、咔、咔！四把钢刀齐刷刷地砍在他的胳膊上，不过却没有伤到他分毫，那条缠住他胳膊的链子鞭如同让他的手臂罩起一层钢甲，钢刀根本砍不开精钢打造的鞭身。

    不等对方收刀，仇显封下面连踢了四脚，正中四名大汉的肚子，四人同是闷哼一声，躬着身形连连后退。仇显封环视众人，慢悠悠地说道：“再来啊！”

    四名大汉互相瞅瞅，又一次向仇显封冲过去，依旧是抡刀劈砍他的脑袋。

    他故技重施，还是抬臂格挡，架住四把钢刀的同时，他下面再次连踹四脚，刚刚冲至他近前的四名大汉也再次踉跄而退。

    连续挨了他两脚，四名大汉的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个煞白如纸，其中有两人已坚持不住，手捂着肚子跪坐到地上。仇显封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们四人，转身向暗门内走去。

    见他背对着自己，两名还能站着的大汉以为有机可乘，不约而同地向仇显封冲去，双刀一左一右，分刺他的后心和肋侧。

    哪知仇显封的脑后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都没有向后看一眼，使出个蝎子摆尾，向后倒踢了两脚。

    这两脚精准在踹中两名大汉的下巴，两人连声都没吭出来，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直至两名大汉相继倒地，仇显封也没回头多看他俩一眼，他好奇地走进暗门之内。里面是一条斜向下的走廊，穿过这条走廊，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其中摆放着不少的桌椅，一列列一排排，但桌子上都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在地下室的里端，还站有一群人，为首的一位，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其貌不扬，短头发，金鱼眼，大嘴叉，加上身材又胖，看上去活像蛤蟆成精似的。

    看到仇显封从外面进来，又一步步地向自己走过来，为首的大汉将双手向后一背，慢悠悠地问道：“就你一个人来的？”

    “就我一个人。”仇显封边继续向对方走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个人能打倒我的那么多兄弟，来到这里，不错嘛。”为首的大汉扬头说道：“我叫黄振强，以前，我就是这家化工厂的负责人。”

    仇显封根本就没听过黄振强的名字，也不认识他这个人，听了对方的名字，他表情连点变化都没有。此时黄振强也在心里嘀咕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说是夏文杰的人，不应该只他一个人找上门来，如果说是东盟会的人，就更不可能只来一个人了，而且看对方的表情，似乎也没听过自己的名字。

    黄振强深吸口气，问道：“兄弟，你是不是也该报上个名姓了？”

    听闻对方的话，仇显封面色一正，在距离对方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他拱手说道：“我叫仇显封，来自华阴市，师出自然门，听说这里有高手，又都不怕死，我特来登门讨教，你们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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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复仇

﻿    听完仇显封的话，站在黄振强身边的一名大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边上下打量着仇显封，一边走到他近前，说道：“自然门？那是什么鬼帮派？老子听都没听说过。”

    黄振强眉头紧锁，他现在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他正要问话，站于仇显封面前的大汉抬手抓住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子，你来这里找茬是找错了地方，既然来了，也别他妈别出去了！”

    说话之间，他另只手在后腰一抹，快速地抽出一把匕首，毫无预兆地向仇显封的小腹刺去。他是出手在先，而且两人的距离这么近，可是仇显封的拳头却先一步打在他的面门上。

    啪！仇显封的这一记重拳，把那名大汉打的双脚都离地而起，大汉是从人群中走过来的，现在则是在空中飞回去了，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他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

    再看他，整张脸都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鼻梁骨完全被打碎，门牙也至少掉了四五颗。他躺在地上，声都没吭出来，人也已晕死过去。

    仇显封的拳头和手臂上可是缠着链子鞭的，他的拳力本就极重，现在再加上链子鞭的硬度，一拳打出去又哪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滴答！鲜血顺着链子鞭的边沿滴落在地，仇显封嘴角扬起，看向对面的众人，问道：“下一个是谁？”

    黄振强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业已晕死过去的手下，他慢慢眯缝起眼睛，凝视着仇显封，幽幽说道：“朋友出手够毒的，说说吧，你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仇显封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黄振强点点头，抬手一指仇显封，凝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为什么而来，也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今天，我是不能再让你活着出去了！”说话之间，他侧头喝道：“琮子，做了他！”

    随着他的话音，人群中快步走出一名青年，他身材消瘦，皮肤黝黑，一对眼睛又圆又亮，如果说黄振强看上去像蛤蟆成精，那么这名青年看上去就像猴子成精。

    他一边向仇显封走过去，一边从两侧的双肋各拔出一把匕首。

    青年的步伐极快，两三步窜到仇显封近前，招呼也没打一声，持匕就刺，直取仇显封的面门。后者侧身闪躲，他刚把这刀让过去，青年断喝一声，身形斜着窜了出去，绕到仇显封的左侧，双匕齐出，一刀刺他的脖颈，一刀刺他的肋下，两刀都是奔取他命来的。仇显封暗道一声有点意思，他的双腿先是微微弯曲，而后猛然绷直，整个人也随之向后倒滑出去。

    唰唰！两把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掠过。青年脸上闪过一抹惊光，这人好敏捷的身法！

    他没有立刻收刀，而是顺势侧踢一脚，踹向仇显封的下体。后者侧身，手臂下垂，啪的一声，青年的一脚正踹在他的胳膊上，缠在他胳膊上的软鞭也发出一声脆响。

    连续几招都未中，青年似乎也有些急了，断喝一声，再次冲到仇显封近前，双匕齐出，刀刀不离他要害。

    仇显封与他过了几招，开始在心里摇头，对方以前肯定是有练过功夫的，只不过练的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学的也只是些皮毛罢了。

    其实在武术当中，主动出击的招式并不多，大多的招式都讲究后发制人。势均力敌的高手过招，两个人大多时候都是在互相绕圈，一是找对方的破绽，二是在等对方主动进攻，如果其中一方沉不住气，贸然出手，等于是先输了一半。

    此时青年一味的抢攻，虽然招招凶狠、招招致命，但看在仇显封的眼里，对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等青年再次攻来一刀时，仇显封不再避让，他手臂向外一挥，就听当啷一声，缠着在他手臂上的软鞭把对方的匕首弹开，青年心头一惊，紧接着，他另只匕首又刺向仇显封的喉咙。他的刀来的快，仇显封的出手更快，就在匕首的锋芒距离仇显封的喉咙不足三寸远的时候，他出手如电，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而后他五指用力回扣，喝道：“撒手！”

    他捏住的是青年的脉门，随着他用力一捏，青年的整条胳膊连同半边身子，就像是过了电似的，握紧匕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松开，掌中的匕首也掉落下去。仇显封捏住他的脉门不放，膝盖高高提起，向青年的小腹掂去。青年反应也快，急忙收回另只胳膊格挡，他是有挡住仇显封的膝击，但臂骨被掂得好似要断裂开，他忍不住痛叫出声，手臂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而后仇显封的第二记膝击又到了，依旧是掂向他的小腹。这回青年再无力抵挡，小腹被仇显封的膝盖顶了个正着。随着碰的一声闷响，青年躬起来的身躯都为之向上一震。

    等他的双脚落地后，他站立不住，双腿一软，跪坐到地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一张黑脸亦变得煞白如纸张。

    仇显封低头看眼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慢慢抬起手来，按住他的头顶，目光看向对面的黄振强等人，说道：“如果都是这种货色，你们也不要一个一个的上了，干脆点，一起来吧！”

    说话之间，他另只胳膊抬起，对准青年的太阳穴，恶狠狠的一拳击打下去。

    啪！要命的一拳！在他拳头打中青年太阳穴的瞬间，青年的身子就仿佛射出堂口的炮弹，横飞出去，一头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反弹倒地，这时再看青年，双目圆睁，眼白已变得通通红，爬满血丝，鲜血顺着他的鼻孔、耳孔缓缓渗出来。不用再出第二拳，只这一拳，青年已被他打一命呜呼。

    哗！看到青年惨死在他的拳头下，对面的众人无不是脸色大变，倒吸口凉气。黄振强心头也是一颤，对于青年的实力，他是最了解不过的，想不到在对方的手里，只三两下就被打死。

    黄振强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仇显封，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两个目的。”仇显封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打架，二，我要带一个人回去。”

    黄振强心中一动，他追问道：“你要带谁回去？”

    “被你们绑架的女人。”

    黄振强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夏文杰的人！”说着话，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猛地一晃手臂，把别在后腰的手枪抽了出来，枪口指向对面的仇显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夏文杰好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不过朋友，夏文杰是派你来送死的吧，竟然只让你一个人过来，就算你的身手再厉害，还能有枪厉害吗？”

    他话音未落，他周围的大汉们也齐刷刷地亮出枪来，枪口一致对准仇显封。黄振强一手持枪，一手掐着腰，说道：“既然你不知死活，特意跑过来送死，我想不成全你也不行了。”

    仇显封直挺挺地站起原地，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毫无起伏波动的表情，好像对面众人拿的都是玩具枪似的。

    黄振强看罢，点点头，笑道：“不错，小子，有点胆量，在你临死之前，我来让你看一场好戏！”说着话，他侧头说道：“去把她给我带出来！”

    站于他身后的一名大汉点头应了一声，接着转身向地下室的里端走去。他走进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时间不长，从里面拽出来一个女人，女人披头散发，衣裳凌乱，双手背捆于背后，眼睛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仇显封拢目向那个女人看过去，她不是别人，正是胡彬彬。仇显封曾经见过胡彬彬一面，对她自然也有印象，看到胡彬彬确实在这里，他也就放下心了，自己这次总算是没白来。

    黄振强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又落回到仇显封身上，慢悠悠地说道：“这家化工厂本来是由我负责的，就是因为夏文杰，就是他带人封了化工厂，抓了我们无数的兄弟。我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在这里，夏文杰一定找不到，没想到，还是被他查出来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她……”

    说着，他回头招招手，让手下人把胡彬彬推过来，他抬手抓住胡彬彬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使她被动的扬起头来，黄振强嘿嘿阴笑，继续说道：“只要她还在我的手上，我就等于有了护身符，夏文杰拿我也无可奈何。”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枪筒在胡彬彬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过了片刻，他又耸耸肩，说道：“本来我已经给夏文杰留下话了，明天傍晚会和他见面，可他偏偏派来你这个送死鬼，也好，在你临死之前，我也发发善心，让你大饱下眼福！”

    他把胡彬彬向手下众人那边一推，说道：“把她的衣服扒光，拍几张‘艺术照’，明天我要拿给夏文杰看看！”

    有两名大汉收起手中枪，抓着胡彬彬，不由分说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见状，仇显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前倾斜。

    黄振强机敏得很，他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抬枪指向仇显封，冷笑道：“别动，如果你敢轻举妄动，可就没有大饱眼福的机会了，你的身手再快，你也快不过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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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独战

﻿    “枪，并不是万能的，它保不住你的命。”仇显封直视着黄振强，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

    被他盯着，让人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盯上，自己随时可能被咬上致命的一口。

    黄振强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此时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的威胁，等不及再让对方看什么好戏了，他表情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小子急着要去投胎，老子就成全你！”

    说话之间，他的手指扣到扳机上，狠狠摁了下去。

    嘭！枪声响在，在封闭的地下室内沉闷的枪声也显得格外的响亮，回音久久不散。枪声也打断了那两名大汉撕扯胡彬彬衣服的动作，人们下意识地向对面看去。

    可是前方哪里还有仇显封的身影？

    原来在黄振强扣动扳机之前的瞬间，仇显封的身形已然横着飞扑出去，轱辘到一张桌子的后面。一枪不中，黄振强怒吼一声，调转枪口，对仇显封藏身的那张桌子又连开两枪。

    嘭、嘭！随着两声枪响，桌面上立刻多出两颗弹洞。

    躲藏在桌后的仇显封深吸口气，把手摸进口袋里。黄振强不依不饶的又连开数枪，而后回手将枪口指向胡彬彬的脑袋，厉声喊道：“滚出来，不然我杀了她！”

    蹲在桌后的仇显封眯了眯眼睛，突然站起身形，黄振强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现身吓了一跳，也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仇显封的双手向外一挥，数道黑影从他手中飞射出去。

    众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耳轮中就听头顶上方传来啪啪啪数声脆响，与此同时，地下室里的白炽灯全部破碎，刹那之间，地下室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地下室完全没有窗户，外界的光线完全照射不进来，电灯一被打碎，其中当真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偌大的地下室内一丁点的光线都没有。

    黄振强及其手下脸色大变，人们紧张的东张西望，其中一名大汉反应最快，率先把口袋中的手机掏了出来，将手机点亮。

    他刚刚弄亮了手机，还没来得急向四周照射，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颗小石子飞射过来，正打在手机的屏幕上，那名大汉就觉得手掌一麻，掌中的手机脱手而飞，手机还没落地，在空中已先解体，掉在地上后，摔了个支离破碎，地下室里随之又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那名大汉凭感觉认为石子是由自己的正前方打过来的，他怒吼一声，持枪向前方连续射击。

    他一口气把枪梭里的子弹全部打光，刚要更换弹夹，就听自己的身侧传来一道劲风，他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一只拳头已然狠狠打在他的脸颊上。

    大汉嗷的怪叫一声，身体横飞出去，与一旁的几名同伴撞成一团，几人纷纷摔倒在地。黄振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问道：“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又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到他的脸颊上。

    黄振强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就觉得指尖黏糊糊的，低头一闻，有股腥腥的味道。是血！他大惊失色，扯脖子大叫道：“敌人在哪？敌人在哪里？”

    他看不清楚仇显封的身影，其余的大汉们也同样看不清楚。很快，又有一名大汉掏出手机，向四周照射，不过他的手机很快也飞了出去，他随之发出啊的一声大叫，身子向前扑倒。

    飞出去的手机正掉在另一名大汉的脚下，那人低头一瞧，在手机微弱光芒的映射下，他看到一双崭新的皮鞋立在他的面前，他身子一震，急忙抬头向前看，隐隐约约中，他看到一对闪烁着凶光的眼睛，还有一只迎面而来的拳头。

    大汉意识到不好，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这只拳头正中他的面门，把他打得嗷的怪叫一声，身子后仰，连连后退，他的身形都还没有稳住，一只如同鬼爪般的大手掐在他的喉咙处，随着那只大手向回一扣，他的喉头也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喉头软骨被硬生生的捏碎。

    只是顷刻间，大汉的脸色便被憋得涨红，他扔掉手枪，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张，想要呼吸，但一口气都吸不进体内，破碎的喉头软骨完全堵塞了他的呼吸道。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不偏不倚，正撞到黄振强的身上。此时黄振强已然如同惊弓之鸟，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无声无息地触碰他，他想都没想，回手就是一枪。

    枪火由枪口喷射出来，借着枪火的映射，黄振强这才看清楚，撞在自己背后的正是他的一名手下兄弟。

    可是射出堂口的子弹想收也收不回来了，飞射出去的子弹打中那名大汉的左眼窝，将他脑袋穿出个血窟窿，子弹由他的后脑钻了出去。

    他这一枪也算是了解决了大汉濒死前的痛苦，不过黄振强并不知道手下兄弟已先中了杀招，见自己误杀了自己人，他肠子都快悔青了，他尖声叫道：“大家不要乱走，报告自己的位置！”

    听闻他的话，有一名大汉率先响应道：“强哥，我在这……”他话才出口，话音未落，一条软鞭已向他甩了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轻响，软鞭圈住他的脖子，随着出鞭之人向后一拉，精钢打造的软鞭在他的脖颈处立刻划出一条深可及骨的环形伤口，颈动脉连同气管、喉管一并被割断。人们看不清楚他被杀时的惨状，另有一名大汉接着说道：“强哥，我是小丁！”

    和刚才那名大汉一样，他也是话音未落，一条软鞭便恶狠狠抽在他的脸上，软鞭上的钢片将他脸颊好大一块皮肉硬生生地削掉，他手捧着脸颊，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翻倒在地上，疼得左右翻滚。

    黄振强身子一哆嗦，急忙喝道：“大家一起点亮手机，把敌人照出来！”说话之间，他慌慌张张地抽出手机，调出手电的模式，向四周照射，可此时此刻在他的周围哪里还有一个能站立的人，向地面上看，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刚才还在他身边活蹦乱跳的一大群兄弟，此时皆已倒在血泊之中。

    人们有的是喉咙的割断，有的是太阳穴遭受重击，有的是胸骨断裂，还有人被活活拗断颈骨，脑袋歪向一旁，和身体都呈现出直角。

    咕噜！黄振强瞠目结舌地看着周围尸体的惨状，下意识地吞口唾沫，整个人就如同跳进冰窖里似的，在阴冷的地下室里，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自己究竟遇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怎么这么厉害，己方这么多兄弟，这么多把枪，竟然被他一个人在顷刻之间全部杀光了。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一边用手机慌乱地向左右照射，一边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呵呵……”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笑声在地下室内响起，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太恐惧的关系，黄振强感觉那笑声时而在左，时而又在右，飘忽不定，真如同厉鬼在笑一般。

    他此时已紧张恐惧到了极点，头皮发麻，头发丝都竖立起来，恰在这时，他看到胡彬彬正蹲在不远处的桌旁，他眼睛顿是一亮，三步并成两步，窜到胡彬彬近前，用拿着手机的那只胳膊把胡彬彬的脖子搂住，另只手死死抓着手枪，顶在胡彬彬的太阳穴上，他大叫道：“出来，你他妈给我滚出来！不想她死，你立刻给我出来！”

    “用个女人做要挟，你不觉得自己太下作了吗？”话音由黄振强的身后传来，他心头一震，急忙搂着胡彬彬转身，手机顺势向前一照，站在前方的正是那个西装革履、独自一人闯进来的青年。

    见敌人终于现身了，黄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对方。此时仇显封身上别说一点伤没用，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的破损，还是崭新的，只不过他手中提着的链子鞭却已是血迹斑斑，尤其是钢片与钢片的夹缝中，里面还夹着头发、碎皮等物，看上去格外的恐怖骇人。

    “扔……扔掉你手里的武器，不然我杀了她！”虽说对方只拿着一件冷兵器，而他的手里握的是枪，但黄振强就是觉得只要对方突然发难，先死的一定是自己。

    仇显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道：“放了她，我可以不杀你。”这人是绑匪的头目，仇显封也明白，自己应该留下活口，把他交给夏文杰处理。

    黄振强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把放在胡彬彬太阳穴上的枪口顶得更紧了，他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我让你立刻扔掉武器，你听见没有？你要逼我开枪吗？”

    仇显封耸耸肩，他的手臂随意地向外一挥，就听哗啦一声，他把手中的链子鞭扔到黄振强的脚底下，后者本能的低头向下看，可就在他低头的同时，仇显封另只手的中指突然向外一弹，一颗细小的石子飞射出去，正中黄振强的右眼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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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独狼

﻿    黄振强眼皮被打中，他本能的向后扬头，持枪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揉向自己的眼睛，趁此机会，仇显封箭步窜上前去，人未到，脚先至，他纵身跳起的一脚正蹬在黄振强的脑门上。

    仇显封的速度太快，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也不为过。黄振强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他人已然倒飞出去。

    受他的拉扯之力，胡彬彬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仇显封落地后，抓住她的肩膀，向旁用力一甩，直接把胡彬彬扔到一旁的桌子后面，紧接着，他再次向黄振强冲了过去。

    这时，黄振强晕头转向的刚从地上爬起来，眼前还冒着金星，头晕目眩，双眼失焦，可仇显封已然来到他的近前，一记手刀顺势横劈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黄振强的喉咙。

    仇显封并没打算杀他，他心里还在提醒自己，要尽量留下活口，把他交给夏文杰处置，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出手也有留情，但他的手刀劈中的地方太致命了。

    这一记手刀下去，黄振强的颈骨传出清晰的断裂声，后者的脑袋向后一折，矮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仇显封暗皱眉头，急忙蹲下身形，再摸黄振强的鼻息，人已然断气了。

    他在心里暗叹口气，嘀咕道：怎么这么不经打，自己只用了五成不到的力气他都抗不住，这也是活该他丧命吧！仇显封摇摇头，重新站起身形，走回到胡彬彬那边。胡彬彬还侧躺在地上，由于她双手被捆，想站也站不起来。仇显封先是把胡彬彬头上的眼罩扯掉，后者随之发出一声尖叫，仇显封正色说道：“胡小姐，不用紧张，我是来救你的！”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即便被扯掉眼罩胡彬彬也看不清楚仇显封的模样，她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就好。”仇显封又把捆绑在胡彬彬手腕上的绳子解开，而后托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道：“我带你出去！”

    仇显封拉着胡彬彬摸着黑向外走去。胡彬彬边跟着他走边颤巍巍地问道：“那……那些人呢？”

    感觉胡彬彬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颤抖得厉害，仇显封淡然说道：“不用担心，他们已经站不起来了。”

    “你……你一个人把他们都打倒了？”胡彬彬有听到现场的打斗声，但她可没看到仇显封杀人如麻的场景。

    仇显封耸了耸肩，随口说道：“只是群不入流的家伙，打倒他们，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说话之间，仇显封和胡彬彬走出地下室的房门，来到外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的中央有一盏小灯泡，也直到这个时候，胡彬彬才算看清楚仇显封的模样。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仇显封有些面熟，但后者的目光向她看过来时，胡彬彬心头一震，立刻想起来了，她惊讶道：“你……你是文杰的朋友，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面！”

    仇显封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幽幽说道：“很高兴胡小姐竟然还记得我。”

    想不记得也难，他的眼神太吓人了。即便现在知道仇显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当他向自己看过来时，胡彬彬还是会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她清了清喉咙，问道：“是文杰让你来救我的吗？”

    仇显封想了想，点点头，说道：“算是吧！”

    确切的说，夏文杰并不知道绑匪把她绑架到了这座化工厂，是他和张超汉自己找过来的。胡彬彬皱着眉头说道：“文杰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来？他们可都是带枪的！”

    和大多数醉心于武学的人一样，仇显封对枪械也是嗤之以鼻，他嘴角微微扬起，面露不屑之色，说道：“事实证明，枪只是一件武器，对决的时候，比拼的还是个人的真才实学。”

    他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穿过走廊，走出走廊尽头的滑门，外面是一间停止运作的冷库内房，来到这里，胡彬彬被吓了一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每个人的身下都有好大一滩的血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见胡彬彬的大眼睛瞪得滚圆，脸色苍白难看，仇显封拉着她的胳膊说道：“我们快走吧，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胡彬彬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仇显封一眼，见他的脸上有一道道的红痕，她惊讶道：“你受伤了？”

    仇显封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是我的血。”说着话，他迈步向外走去，胡彬彬快步追上他，同时从口袋中抽出一块手帕，递给仇显封，轻声说道：“擦擦吧！”

    低头看着她递来的手帕，仇显封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嘴唇蠕动，嘟囔一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谢谢……”

    他俩刚刚从冷库里出来，就听一侧的走廊里脚步声阵阵，仇显封身子一震，想都没想，抓住胡彬彬的衣服，向后一扯，将她拉到自己的背后，与此同时他把刚盘到腰间的链子鞭又抽了下来。

    等走廊里冲来的众人跑到他近前，仇显封定睛一看，心也随之落了下来。

    跑来的这群人正是夏文杰以及格格、月月、狗头等人，寒雪亦在其中。仇显封把抽下来的链子鞭又缠回到腰间，对快步跑到自己面前的夏文杰点头说道：“杰哥！”

    夏文杰最先看到的是仇显封，而后也看到了被仇显封挡在身后的胡彬彬，他原本心急如焚的表情立刻变成如释重负，同时他心里也清楚，是仇显封一个人把彬彬救出了虎口。

    他不知道仇显封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时间细问，他重重地拍下仇显封的肩膀，由衷感激道：“多谢了！”

    他话音刚落，胡彬彬已是带着哭腔大叫一声：“文杰！”说话之间，她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哭起来。

    仇显封识趣地向旁走去，虽说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中却是透出得意之色。

    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单枪匹马的把胡彬彬从众多绑匪手中成功解救出来，他相信在场的众人当中没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狗头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像是看怪物似的。就在胡彬彬抱着夏文杰大哭的时候，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人，这人一手揉着脖子，大步流星地向仇显封走过去。后者定睛一看，眼中透出一丝笑意，原来走过来的这位正是刚被他袭击过的张超汉。

    “你没事了吧？”见张超汉走到自己近前，仇显封随口问道。

    张超汉什么话都没说，回答仇显封的是一记老拳。

    啪！他这拳正打在仇显封的脸上，由于他是运足了力气，把仇显封也打得一踉跄，险些没坐到地上，鲜血瞬时间由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挨了人家一记重拳，仇显封像没事人似的，反而还咧嘴笑了，说道：“这回，我们互不相欠了吧！”

    张超汉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并没有因为这一拳熄灭多少，他抬起手指，指了指仇显封的鼻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王、八、蛋！”

    说完话，他转身离去。张超汉是军人出身，部队里讲究的是团队配合，最排斥最痛恨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在深入虎穴的情况下，仇显封非但不听指挥，反而对身边的同伴出手偷袭，完全置他自己、同伴以及人质的性命于不顾，任性而为，就算他最终是成功救出了胡彬彬，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犯了张超汉的大忌，这也是张超汉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狗头快步追上张超汉，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都是自家兄弟，没有隔夜仇，这件事就算了吧。”

    仇显封袭击张超汉的事，夏文杰、狗头等人也都知道了，看上去仇显封的确是太胡作非为了，但好在结果是好的，胡彬彬总算被他平安无事地救了出来。

    “这种人，不配做我的兄弟，以后，我也不会再与他合作。”张超汉气呼呼地狠声说道，接着，他又看向狗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离他远一点，不然，无论是谁，与他合作都有可能被他害死。”

    狗头毕竟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人，遇事比张超汉要冷静得多，也圆滑得多，就内心而言，他对仇显封的行径也很不耻，但表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只能充当和事老，拍着张超汉的后背低声说道：“算了、算了，兄弟之间闹点矛盾是正常的，以后还要好好相处的嘛！”

    张超汉摇摇头，再什么话都没说，快步走开了。可以说只此一件事，仇显封在夏文杰这边算是出了大名，人们提到他，一般不会谈论他一个人救出胡彬彬有多英勇多厉害多了不起，谈论最多的是他竟然在敌人的老巢里把自己身边的同伴给打晕了，然后单独去行动，在人们的心里，这件事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仇显封之所以会有‘独狼’这么一个绰号，一是他的身手确实厉害，其二，也是因为他通常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不是他不需要旁人的帮助，而是没人愿意与他一起合作，他打晕张超汉这件事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没有谁愿意去做第二个张超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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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清理

﻿    夏文杰安慰了胡彬彬好一会，让寒雪把她先带回到自家的别墅，而后他和狗头等人走进冷库里。夏文杰对这里并不陌生，当初化工厂的冷库是地下毒品加工厂的入口，现在的格局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里面的货品和设备早已被清空，冷库里显得空空荡荡，不过地上躺着的尸体却是触目惊心。夏文杰边打量着边慢步向里面走去，仇显封跟在夏文杰身边，正色说道：“杰哥，绑匪的头目自称是这座化工厂的负责人。”

    “哦？”夏文杰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他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里？”

    仇显封微微摇下头，说道：“对不起杰哥，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刚才被我打死了。”说完，他立刻又解释道：“我不是存心要打死他的，只不过是他太不经打了……”

    夏文杰深深看了仇显封一眼，他能把彬彬平安无事地救出来，他的确很感激他，但是对于仇显封的所作所为，他也无法认同，哪有因为意见不合就对自己兄弟突然出手偷袭的，好在当时没有再过去敌人，哪怕再有一个敌人过去，张超汉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他幽幽说道：“你觉得超汉很经打吗？”

    仇显封难得的露出难为情的样子，老脸一红，低声说道：“杰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张超汉非要带着我先撤离，叫来增援再重新进入，这一出一进又得耽误多少时间，我是担心胡小姐有失，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许仇显封真的是因为艺高人胆大，心里有底的关系吧，若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他做的倒也没错。穿过冷库，进入地下室里，人们纷纷把手电抽了出来，向四周照射。

    地下室里已然空无一人，确切的说是没有活人了，只剩下七八具之多的尸体倒在地上。仇显封生怕夏文杰继续责备自己的不是，他快步走到黄振强的尸体近前，向下一指，回头说道：“杰哥，就是他！”

    夏文杰走到仇显封的身旁，蹲下身形，用手电照射尸体的脸孔，看了片刻，他立刻辨认出来，这人的确就是这座化工厂当年的负责人，黄振强，当时在端掉化工厂的时候，让黄振强侥幸逃脱了，他一直被警方通缉在案，想不到他竟然带着一批人悄悄潜回D市，还藏身在这座被查封两年多之久的化工厂里，而且还出其不意地绑架了胡彬彬。

    他想不明白黄振强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想报复自己，还是另有其它的企图？可惜黄振强现在已经死了，不然从他口中一定能查出很多的秘密，包括制毒工厂真正的幕后老板，那个‘老头子’到底是谁。

    “如果能留下活口就好了。”夏文杰看着尸体，幽幽说道。仇显封窘迫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是他不经打……”他话音未落，就听身后有人急声喊道：“杰哥，冷库里有两个人还没断气。”

    说话的人正是格格，夏文杰站起身形，对身边的狗头交代道：“狗头，你带着兄弟们把这里情理一下，尸体就近处理掉，顺便搜一搜地下室里还有没有线索。”

    “是！杰哥！”狗头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向地狱犬众人挥了挥手。

    夏文杰转身走出地下室，来到外面的冷库，格格已把两名昏迷不醒的大汉拖到冷库的门口。夏文杰走到近前，低头一瞧，这两人一个满脸的血迹，一个是肋骨骨折，前者伤势较轻，就是被打晕过去，后者伤势严重，看起来已然是奄奄一息。夏文杰手指着那名肋骨骨折的大汉说道：“立刻送他去医院，另一个，浇醒他，我要立刻审问。”

    “是！”格格挥手叫过来两名青年，向他二人交代一番，两名青年抬着伤势严重的大汉快步离开。另有一名青年不知从哪翻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对准那名昏迷不醒的大汉，当头浇了下去。

    昏迷的大汉激灵灵打个冷战，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缓了一会，看向周围的众人，面露惊色，问道：“你们是……”

    “你不认识我吗？”夏文杰蹲了下来，平视着那名大汉，含笑问道。大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过了片刻，他身子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叫道：“夏文杰？”

    “你们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夏文杰嘴角上扬，淡然而笑，说道：“说说吧，你们这次回到D市的目的是什么。”

    那名大汉皱紧眉头，他下意识地向周围看了看，现场除了夏文杰的人外，己方的同伴都已变成直挺挺的尸体。

    他眼中充斥着愤恨，对夏文杰咬牙切齿地说道：“夏文杰，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别想知道！”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格格提腿就是一脚，恶狠狠踹在他的脸颊上。大汉的身子横扑出去，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嘴角流淌下来。格格大步来到他近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起来，冷声说道：“瞪大你的眼睛看一看，你的同伙都已经死了，你的老大黄振强也死了，直到现在你还要嘴硬吗？你也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

    听闻黄振强也死了，大汉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但很快他又恢复镇定，冷笑着说道：“你们想诈我？”

    他话音未落，只见冷库的里面走出来一行人，把一具具的尸体从地下室内抬出来，第一具被抬出来的尸体就是黄振强。大汉看得清楚，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惊叫道：“强哥……”

    格格随手拍打两下他的脸颊，说道：“好好看看吧，我到底有没有在诈你！”

    大汉看着黄振强的尸体怔怔发呆，半晌没回过神来。这时候，有一名青年走到夏文杰近前，把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递给他，低声说道：“杰哥，这是从黄振强的钱夹里搜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夏文杰接过卡片，低头一瞧，卡片是白色的，上面只有两排手写的数字，分别是‘53.241775131’和‘123.28582762’，说是电话号码，但又不太像，夏文杰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把卡片递到那名大汉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大汉瞅了一眼，目光立刻转向别处，说道：“我不知道。夏文杰，我告诉你，就算我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也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夏文杰凝视他片刻，转身向冷库的外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格格，他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说话。”

    “明白，杰哥！”格格应了一声，走到冷库的门口，等夏文杰出去后，他把冷库的大门慢慢关闭。

    夏文杰站在冷库外面，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一旁的仇显封。后者向他摆摆手，说道：“杰哥，我不抽烟。”夏文杰一笑，把香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而后好奇地问道：“对方的人不少，你是怎么把他们都干掉的？”

    仇显封正色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即便如此，也未必能一个人干掉他们全部吧？”夏文杰含笑问道。仇显封说道：“在地下室的时候，我打碎了里面的点灯，双方谁也看不到谁，他们的枪也失去作用了。”

    “原来如此。”不管别人对仇显封存有什么看法，夏文杰倒是很欣赏他。他拍拍仇显封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独来独往惯了，不过以后和兄弟们相处，也要试着学会顾及旁人的感受。”

    仇显封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杰哥，以后我会注意的。”说着话，他见到夏文杰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他忍不住问道：“杰哥，上面的数字代表着什么？”

    夏文杰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说道：“可能是任何东西，密码、电话号码，或者别的什么。”卡片上只有这两行数字，再没有别的提示，现在让夏文杰来猜，他也猜不出来具体的用途，不过既然是藏在黄振强钱夹里的，想必是非常重要的。

    仇显封又问道：“杰哥和他们有仇吗？”

    “以前，这座化工厂里藏着一座毒品加工厂，就在你说的那间地下室里，后来，是我带着军方的人捣毁了这里，还抓了许多的毒贩，黄振强就是其中的漏网之鱼，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胆量回来。”

    “这么说来，黄振强还有其余的同党？”

    “在这个毒品体系中，黄振强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他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人物，更庞大的势力，只不过那个大人物及其势力太神秘了，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如果黄振强还活着，一切的谜底都可能随之迎刃而解。

    夏文杰并没有埋怨仇显封失手杀了黄振强，但仇显封自己倒是充满了内疚，他垂首说道：“如果我当时能留下活口就好了，杰哥就可以顺藤摸瓜，把后面藏着的那些人都挖出来。”

    “事情并没有完，早晚都会有机会的。”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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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联络

﻿    夏文杰和仇显封正说着话，不知过了多久，冷库的房门打开，格格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中捏着一条手帕，手掌上全是血迹，他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杰哥，他肯开口了。”

    “好。”夏文杰和仇显封停止交谈，重新走进冷库里。刚才那名小弟已经用瓶矿泉水把大汉脸上的血迹浇掉七七八八了，可现在他的脸上又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再看他的双手，更是血淋淋的，在其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两片挂着血丝的指甲。

    夏文杰只是瞄了一眼，然后蹲下身，看着那名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程乾坤……”大汉倚靠着墙壁而坐，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说道。

    “告诉我，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看起来，有些话你并不愿意对我说，还是让我的兄弟来和你谈吧！”

    说话之间，他作势要站起身，那名大汉身子猛然一震，急声说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在强哥手下只是个小人物，我知道的事情不……不多……”

    “你说说，这张卡片上的数字是代表什么意思？银行账号？密码？还是别的什么？”夏文杰双指夹着卡片，在大汉的眼前晃了晃。

    大汉依旧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张卡片，以前我看强哥拿出来过，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能肯定一点，上面的这些数字和……和你有关……”

    “哦？”听他这么说，夏文杰反而更迷糊了，这两串数字怎么会和自己有关呢？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汉喘息着说道：“强哥当时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具体和你有什么关联，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留下你又有什么用呢！”说着，他挺身站起，向一旁的格格甩下头。格格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把匕首，向大汉走了过去。

    看到格格凶神恶煞一般奔自己而来，大汉身子一哆嗦，急声叫道：“我是……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有个人知道的一定比我多得多！”

    “你不会是在说黄振强吧，我提醒你，他已经死了。”

    “不……不是强哥，是……是强哥上面的人！”大汉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说道。

    “黄振强上面人？是谁？”夏文杰心中一动，双目闪烁着精光，直勾勾地看着大汉。

    大汉说道：“我……只知道他叫生哥，全名叫什么，我不知道，生哥就在D市，我们之所以会藏在化工厂里，这是生哥的主意，我们绑架胡……胡小姐，也是生哥的主意，生哥说，只要胡小姐在我们手里，你……夏先生就能帮我们办成很多事，包括让……让这里的化工厂重新营业。”

    好一个狡猾的生哥！夏文杰眼中闪烁的精光更盛，问道：“你说的生哥现在在哪里？”说完话，他立刻又接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正要说话的大汉语塞，憋了半晌，他耷拉下脑袋，结巴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强哥都不清楚他具体住在哪里，我、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夏文杰看得出来，这名大汉就是黄振强手下最底层的兄弟，他所了解的情况少得可怜，不过他倒是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黄振强在D市果然还有同党，而且身份比黄振强要高。现在看起来，事情的发展还真被他一语成谶，并没有完。

    沉吟片刻，夏文杰问道：“黄振强平时是怎么和生哥联系的？”

    “应该……应该是通过电话。”

    夏文杰看向月月，向他点下头。月月会意，从一旁提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里面装着的都是从黄振强尸体上搜出来的物品，包括他的手机在内。月月拿出他的手机，快步来到夏文杰近前。后者接过来，翻看里面的通话记录，黄振强倒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通话记录是空的，电话簿是空的，连短信也是空的，他的手机就如同一只新手机一样，里面什么记录都没有。不过这难不倒夏文杰，只要这只手机有过通讯，在电信公司那里都可以一一查出来。他翻看了一会黄振强的手机，然后递回给月月，提醒道：“保管好。”

    说着话，他又向两旁的兄弟挥挥手，说道：“送他去医院。”而后，他带着仇显封、格格、月月等人先走了。

    刚开始，他以为绑架胡彬彬的都是东盟会的人，现在看来，此事和东盟会的确没关系，而是另外一个与自己有仇的势力干的。夏文杰无法叫出这个势力确切的名字，他对其的了解少得可怜，也正因为如此，夏文杰感觉它对自己的威胁太大了。东盟会实力雄厚，人才济济，但它是看得见的敌人，哪怕是针尖对麦芒的和它打起来，夏文杰也不怕，但眼下这个神秘势力却不一样，自己对它毫不了解，哪怕它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自己都意识不到危险的存在，这一点太可怕了。

    默默走出化工厂，直至坐进汽车里，夏文杰才喃喃说道：“一定要把这个生哥查出来，找到他。”

    夏文杰本打算第二天去电信公司查一下黄振强手机的通话记录，结果在他乘车回家的路上，黄振强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

    带着黄振强手机的月月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后者想了想，扬头说道：“接。”

    月月把手机掏了出来，接通。

    他拿着电话，没有说话，对方也同样没有说话，双方在电话的两头都是沉默不语，大约过了小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我找夏文杰夏先生。”

    听闻对方的话，月月面露惊讶之色，这只手机可是黄振强的，而给他打来电话的人却是要找杰哥，这说明对方已经知道化工厂里发生的事了。

    愣了片刻，他捂住手机的话筒，对夏文杰道：“杰哥，打来电话的人说是找……找你。”

    呦，这倒是有点意思。夏文杰眨眨眼睛，接着，伸手把手机接了过来，深吸口气，拿起手机说道：“我是夏文杰，不知阁下是哪位？”

    “我姓范，叫范春生，兄弟们都叫我生哥，夏先生可以叫我阿生。”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轻快，好像不知道黄振强刚刚被杀，又好像和夏先生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似的。

    他就是生哥！夏文杰心头一震，似笑非笑地问道：“原来是范先生。我冒昧接了范先生兄弟的电话，范先生不会介意吧？”

    “哈哈，当然不会。”话筒里传来爽朗的大笑声，过了一会，那人好奇地问道：“我很想知道，夏先生把阿强怎么了。”

    “他死了。”夏文杰直言不讳地说道。

    “哦。其实，早在两年多前他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的运气。”对于黄振强的死，那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和难过，反而还说起了风凉话。

    他的反应让夏文杰也颇感疑惑，后者仰面而笑，既然对方想拉东扯西，夏文杰也不急着切入正题，他相信对方打来这个电话，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用自己问他，对方会主动开口的。

    果然，过了片刻，范春生慢悠悠地说道：“夏先生在D市的势力当真是根深蒂固，令人印象深刻，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化工厂，这让我也很有些措手不及。好了，废话我也不再多说了，我希望夏先生能帮我一个忙，也是帮你自己一个忙。”

    “哦？范先生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共同的利益吗？”

    “当然有。”范春生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其实我们的本意并不是要绑架胡小姐，而是请胡小姐来做客的，夏先生也应该看到了，胡小姐在我们这里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欺负，也没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我们对胡小姐完全是以礼相待……”

    夏文杰实在不想听他这些厚颜无耻的废话，不等他把话说完，他按下了手机的结束键，而后把手机放到了一旁。过了片刻，手机又再次响起。夏文杰故意拖了一会才把手机重新接通，慢悠悠地说道：“范先生，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一句，我这个人很讨厌听废话，尤其是口是心非的废话，如果范先生还想继续废话下去，我可没有时间奉陪。”

    范春生显然没有想到夏文杰会挂断自己的电话，他多少有些意外，在电话中干笑两声，说道：“夏先生真是一个爽直的人，这一点我很欣赏……”

    “听起来，范先生还是要跟我继续废话下去。”

    “夏先生！”话筒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下来，幽幽说道：“在黄振强的身上有一张白色的卡片，不知夏先生发现了没有。”

    “上面的数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夏文杰直接问道。

    “那是地址。”

    “地址？”夏文杰从口袋中抽出卡片，眯眼看着那两串数字。

    范春生一笑，说道：“如果在第一串数字的前面加个‘N’，在第二串数字前面加个‘E’，我想夏先生就明白这两串数字的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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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告密

﻿    经范春生这么一说，夏文杰立刻明白了这两串数字的意思，正如对方所说，这是一个地址，在两串数字前面分别加上N和E，就是N53．241775131和E123．28582762，代表的是北纬53度24分和东经123度28分。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范春生一笑，说道：“这就是接下来我要和夏先生谈论的事情。”稍顿，他正色说道：“这个地址，是我们用无数兄弟的性命换来的，它可算是国内最大的罂粟种植基地了。”

    夏文杰眉头皱着个疙瘩，他向月月招招手，然后做了写字的手势。

    月月会意，立刻拿出一只碳素笔，递给夏文杰，后者边在卡片上快速写下：N53°24′、E123°28′，边说道：“国内的罂粟种植基地？我从来没听说过国内还有这种地方。”

    范春生说道：“夏先生，既然我敢这么说，而且还敢拿出那里的确切坐标，足可以证明我是没有骗你的。”

    夏文杰把写完的卡片递给月月，捂住手机的话筒，对月月轻声说道：“搜索一下这个坐标。”月月急忙接过来，拿出手机，调出电子地图，把夏文杰写下的坐标输入进去。

    他慢悠悠地说道：“范先生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夏先生难道就不好奇，这个庞大的罂粟种植基地归谁所有吗？”

    “愿闻其详。”

    “呵呵！”范春生淡然一笑，接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东盟会。”

    呦！夏文杰闻言心头一震。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调查东盟会的毒品进货渠道，但是他从来没查出过端倪，有一点他能确认，东盟会的毒品不是来自缅甸那边，也不是从南方进来的，所以夏文杰一直怀疑东盟会的毒品是从俄罗斯那边拿的货，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东盟会是在国内种植罂粟，自产自销。可是东盟会每年卖出那么多的毒品，他们的货源需求极大，这得需要多大规模的罂粟种植？在国内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地方还不被人察觉发现呢？他幽幽说道：“范先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如果夏先生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派人按照我提供的这个地址前去调查，不过我也要提醒夏先生，东盟会在那里防备森严，过去打探的人十有八九会有去无回。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为了得到这个地址，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的兄弟。”

    这时候，月月把他的手机递到夏文杰面前，后者抬头一瞧，这个坐标是位于大兴安岭界内。

    他抬起手来，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将地图放大至极限。即便如此，手机里的画面依旧很模糊，而且所能看到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至于树林下面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说道：“你提供的地址是在大兴安岭境内。”

    “是的！也只有在原始森林里种植罂粟才最安全最可靠，最不易被人发现，不是吗？”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范先生以为我没有去过那边吗？据我所知，大兴安岭的年均气温只是在零度左右，而罂粟的生长需要二十度左右，在大兴安岭内种植罂粟，范先生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范春生哈哈大笑，说道：“夏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夏先生可是忘了世界上还有暖棚这种东西？”

    夏文杰吸了口气，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如果在大兴安岭内设置暖棚，种植罂粟也就不是没有可能了。他凑近月月的手机，手指上屏幕上慢慢划动，希望能在卫星地图上看到一些端倪，不过通过卫星地图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地图上全是一片绿色，有浅绿、有深绿还有墨绿，就是看不到有类似于大棚这类的东西。

    他慢悠悠地说道：“东盟会要种植罂粟，规模一定小不了，建造的大棚也必然极大，卫星地图上不会没有显示。”

    范春生说道：“夏先生能想到的，东盟会也早就想到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在大棚的外部设置伪装？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卫星照射到，他们的罂粟基地不早就暴露了吗？”

    他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如果在暖棚的外部设置了伪装，又是藏身于原始森林之内，即便用最先进的军用卫星来观察也很难看出问题。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深吸口气，向月月挥挥手，示意他把手机拿开，而后他说道：“范先生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范春生被他说愣了，不解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既然东盟会的罂粟种植基地，是你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得来的，现在又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告诉我？”如果他不说这张卡片上的数字是坐标，夏文杰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就算他想到了，用电子地图去查了，也肯定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更不可能联想到那会是东盟会的罂粟种植基地。

    “我已经回答过夏先生了，我们有共同的利益。”范春生也不再绕弯子，坦然说道：“确切的说，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消灭这个共同的敌人，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夏文杰明白，范春生所说的共同的敌人就是指东盟会。他们这股势力与东盟会不合，这一点夏文杰是早就知道的，当初他们的毒品加工厂还没被查封，在D市就已经和东盟会闹得水火不容，他之所以会知道有‘老头子’这个人，也是东盟会告诉他的，不过现在他们的毒品加工厂已经被查封了，他们和东盟会的势力都被逐出D市，那么现在，他们两者之间的矛盾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的势力要进入东北的其它地区，可是东盟会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阻力，所以他们才打算借用自己之手，来重创东盟会，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目前，在东北这边敢于东盟会明目张胆对着干的只有两股势力，一股是自己的，另一股则是老虎帮。难道，他们和老虎帮是一伙的或是有关联的？

    夏文杰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只是有些事情问是问不出来的，只能他自己去做调查。

    他琢磨了一会，说道：“既然你们和东盟会是敌人，既然你们已经查出来东盟会的罂粟种植基地，你们自己为什么不想办法去打掉它，反而来告诉我这些？”

    范春生说道：“东盟会在那里的根基很深，我们的人去了也是送死。”夏文杰差点气乐了，他觉得他们的人过去是送死，所以就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范春生仿佛猜到夏文杰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但夏先生不一样，我知道夏先生和大领导有很深的关系，捣毁东盟会的罂粟种植基地，完全不必自己出手，可以借用军方的力量搞定它。”

    夏文杰听得出来，范春生对自己说这些就是在拿自己当枪使，让自己间接帮他们做事。他笑问道：“范先生，你觉得我会帮你们吗？”

    “你一定会的。”范春生信心十足地说道。

    “哦？”

    “夏先生，东盟会是我们的敌人，可它也同样是你的敌人，捣毁东盟会的毒品基地，重创东盟会，这对夏先生你也有好处。另外，夏先生可是稽核，是公务人员，如果你不知道东盟会有自己的毒品基地也就罢了，既然现在知道了，夏先生又怎能不去调查不去捣毁它呢，夏先生若是毫无作为，袖手旁观，岂不是比那些贪官污吏还不如？”

    他这话还真就说中了夏文杰的要害，如果范春生所言属实，不管于公于私，自己都得竭尽所能的捣毁东盟会的毒品基地。看起来，对方似乎吃定了自己。

    夏文杰并不想让对方那么容易就称心如意，他幽幽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的话，我或许真的会派人前去调查，但是你们绑架我的女朋友在先，想用她来威胁我帮你们做事，那么现在，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你让我去做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夏先生，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们并不是要绑架胡小姐，只是请她去做客罢了……”

    “你们请人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夏文杰深吸口气，正色说道：“好了，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你最好也祈祷不要被我找到你，否则的话，你的下场会比黄振强惨得多。”说完话，他果断的把手机挂断。

    同车的格格、月月、仇显封三人耳朵都尖得很，夏文杰和范春生之间的谈话，他们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夏文杰收起手机，仇显封沉声说道：“杰哥，让我去吧，我会查清楚大兴安岭那里到底有没有东盟会的毒品基地。”

    夏文杰闻言乐了，反问道：“显封，你知道东盟会是什么吗？”

    他这话把仇显封问住了，他投靠夏文杰还不到一天的工夫，对夏文杰这边的情况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知道东盟会是什么。

    他支支吾吾地半晌没说出话来，夏文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要做事，也不用着急，以后有得是机会，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范春生这个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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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诈取

﻿    夏文杰等人回到别墅，留守在别墅的利齿和獠牙立刻迎上前来，夏文杰问道：“寒雪回来了吗？”

    獠牙点头应道：“在楼上陪着胡小姐呢，杰哥，我找寒雪下来吗？”

    “不用了。”夏文杰摆摆手，转身向地下室走去。进到地下室里，孙妍还被捆绑在墙角，见到夏文杰进来，她立刻开口问道：“夏先生，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直至你们肯交出彬彬的时候。”夏文杰面无表情地说道。听闻他的话，格格等人同是一愣，胡彬彬不是已经被仇显封救出来了吗，现在就在别墅里，怎么杰哥还让孙妍交人呢？

    孙妍翻了翻白眼，正色说道：“夏先生，我已经向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女朋友不是被我们绑架的，夏先生的仇人也不止我们一个吧，为什么就认准了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呢？”

    夏文杰拉了一把椅子，在孙妍的对面坐下来，说道：“除了你们，没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D市绑架我的女朋友。如果你们执意不肯交人的话，那么，在你身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说着话，他看了看左右的众人，又继续说道：“孙小姐，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的这些兄弟做事可没有我这么柔和，只要我现在离开，他们将会在你身上做什么，我不敢保证。”

    孙妍暗皱眉头，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周围的众人，当她看到仇显封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时，她心头也是一颤。孙妍咬了咬嘴唇，急声说道：“夏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的确不是我们干的。”

    “那你告诉我，不是你们又会是谁干的。”夏文杰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怎么知道是谁？孙妍肺子都快气炸了，但又不敢发作。她深吸口气，尽量把怒火压下去，意味深长地说道：“可能是任何人，包括南天门在内。”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孙小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和南天门已经联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跑到D市来绑架我的女朋友？除非狄凯疯了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孙妍说道：“你们的联盟是出于共同利益才暂时结成的，根本不牢固，为了尽可能的控制你，狄凯下令绑架你的女朋友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文杰仰面而笑，再什么话都没说，挺身站起，边向外面走着边对众人说道：“她就交给你们了，在她身上，你们想做什么都行，只要留下活口就好。”

    随着他往外走，格格等人也很配合的向孙妍围拢过去。一直很镇定的孙妍这时候目光中也呈现出慌乱之色，她急声说道：“夏先生，你等一等。”

    “怎么，你肯交代了？”夏文杰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这……这件事还有可能是老虎帮做的！”

    听她提到老虎帮，夏文杰转回身形，走回到孙妍近前，故作惊讶道：“老虎帮？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女朋友？”

    “无冤无仇？”孙妍差点气乐了，说道：“夏先生和老虎帮怎么可能是无冤无仇？往近了说，老虎帮在T市的势力是灭在你夏先生的手里，往远了说，老虎帮在D市的地下毒品加工厂，也是毁在你夏先生的手里！新仇加旧恨，夏先生还认为自己和老虎帮无冤无仇吗？”

    D市的毒品加工厂？夏文杰心中一动，他露出疑惑之色，喃喃说道：“毒品加工厂？什么毒品加工厂？”

    “夏先生好健忘啊，两年多前，你没有查封沙家沟那里的化工厂吗？”

    “我是有查封过那里的化工厂，那和老虎帮又有什么干系？”

    “那家化工厂就是老虎帮在D市的地下毒品加工厂！”孙妍正色说道。

    孙妍是东盟会老大穆一琰身边的人，她所了解的信息要比东盟会普通帮众多得多，夏文杰之所以诈她，正是想从她身上诈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结果，还真就被他诈出来了。

    “原来那是老虎帮的产业。”夏文杰露出惊讶之色，他此时的惊讶是半真半假，化工厂和老虎帮有关，这只是他模棱两可的推断，想不到两者之间还真是有关联的。

    他眼珠转了转，喃喃说道：“那座化工厂早已经被查封，里面的人也是死的死，逃的逃，在D市不应该再有漏网之鱼了。”

    孙妍笑了，反问道：“夏先生以为老虎帮在D市只有那一处据点吗？”

    夏文杰扬起眉毛，不相信地质问道：“难道还有其它的据点？”

    “狡兔三窟，何况是那么狡猾了老虎帮！”孙妍说道：“夏先生，你建议你派人去查查G区的四季花园自助餐厅和西区双星市场附近的日月旅店，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两处都是老虎帮在D市的据点，如果绑架胡小姐这件事是老虎帮所为，胡小姐也很有可能被他们藏在这两处地方。”

    夏文杰揉着下巴，若有所思，琢磨了一会，他点点头，说道：“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在骗我，我不会再回来和你这么和颜悦色的谈话了。”说完，他转身离去。

    眼看着夏文杰要走出地下室，孙妍仿佛又想起什么，急道：“对了，夏先生，那座被查封的化工厂，你也要派人去仔细查查，老虎帮做事一向狡诈，他们很可能会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心理，把胡小姐藏在化工厂里。”

    好个聪明的女人！夏文杰正上楼梯的身形一顿，接着，头也没回地说道：“谢谢提醒，我会派人去查的。”说完，他快步走出地下室。

    仇显封、格格、月月等人也纷纷跟了出来，关闭地下室的房门，格格说道：“杰哥，我通知超汉，让他马上去查这两个地方。”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提醒他，多加小心，宁可什么都查不出来也不要打草惊蛇。”

    “是！杰哥！”格格答应一声，掏出手机，走向一旁给张超汉打去电话。

    原来老虎帮的势力一直都有藏在D市，不过他们也藏得够深的，这么久了，他们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己方由始至终都毫无察觉。

    “杰哥，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我们还要不要去查了？”这是仇显封最关心的问题，他喜欢去做有挑战的事，越是危险，越会让他感觉兴奋，同时也越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夏文杰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到沙发上，疲惫的闭上眼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要么不来，要来就一股脑的统统找上门来。

    老虎帮在D市的势力，他是无论如何也要除掉的，这次他们能绑架彬彬，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老虎帮在D市的势力对自己威胁太大。此外，东盟会的罂粟种植基地也不能不管，就算是随了老虎帮的心愿，他也得去做，正如范春生说的那样，他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他已经知道，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任凭东盟会在深山老林里搞罂粟种植。

    “大兴安岭那边，我会亲自走一趟，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拔掉老虎帮在D市的据点，揪出他们在这里的头目。”

    一旁的獠牙和利齿不了解情况，听得莫名其妙，格格和月月脸色同是一变，二人异口同声道：“杰哥，你去的话太危险了。”

    “别人去也同样危险。我在大兴安岭一带受训过，对那里的环境算是比较了解，野外求生也不成问题。”对于潜入大兴安岭，打探东盟会方面罂粟种植的真实性这一点，夏文杰还是很有信心的。

    “对于一个靠毒品起家的帮派，一旦被切掉毒品货源，对其打击有多大，在南天门身上已经有过体现。”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不管我们拿下东盟会多少个堂口，打垮他们多少块势力，那其实都是在治标，不会伤它的元气，只有断掉他们的毒品货源，这对东盟会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现在夏文杰的心里已有了更大更深远的勾画，切断东盟会货源的同时，用郑国炎的同盟军再去断掉南天门的毒品货源，让这一南一北的两大毒品集团都陷入无货可卖的境地，到时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再出手，他们自身就会土崩瓦解。

    他们正说着话，寒雪从楼下走了下来。夏文杰站起身形，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小雪，彬彬怎么样了？”

    “已经睡着了。”从对方手中把胡彬彬平安无事地救出来，寒雪也是如释重负，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她说道：“彬彬这次受到不小的惊吓，我觉得，杰哥应该把所有事都给彬彬说清楚了，不能再继续瞒着她。”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会的。”说着话，他看着寒雪额头上缠着的纱布，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只是破了个口子，缝了几针而已。”寒雪满不在乎地说道。夏文杰说道：“头部受伤不是小事，明天记得要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寒雪乐了，刚要摇头，但见夏文杰关切的眼神，她转而又点头应道：“我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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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秘密

﻿    翌日，早上，胡彬彬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头上、身上全是冷汗，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文杰从绑匪手中救了出来。

    她长长吁了口气，这时，身边传来夏文杰的问话声：“彬彬，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胡彬彬如同惊弓之鸟，被旁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急忙扭头定睛一看，原来躺在自己旁边的是夏文杰。

    她目光发直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她眼圈一红，眼中蒙起一层水雾，眼泪簌簌地流淌下来，趴到夏文杰怀中，双臂紧紧抱着他，颤声说道：“文杰……”

    “没事了，有我在，那些人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夏文杰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道。胡彬彬做了一宿的噩梦，夏文杰则是一宿没睡，一直照顾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安稳的胡彬彬。过了好半晌，胡彬彬才从夏文杰的怀中慢慢抬起头来，问道：“文杰，那些绑匪到底是些什么人？”

    “毒贩子。”夏文杰轻叹口气，说道：“他们带你去的那家化工厂以前就是他们制造毒品的地方，两年多前，是我带人捣毁了那里，这次他们绑架你，主要也是冲着我来的。”

    “那他们现在……”

    “都已经被绳之于法了，不用担心。”确切地说，仇显封只留下两个活口，而且都是最底层的小角色。看着面容憔悴的胡彬彬，夏文杰心头一疼，知道她这次受到不小的惊吓，他正色说道：“毒贩子的势力很大，难保他们不会有其他的同党，从今天开始，我会从公司的保安部抽调一些人手保护你。”

    “公司？”胡彬彬被他的话说愣了，疑问道：“什么公司？”

    夏文杰眨眨眼睛，解释说道：“天道公司。”

    胡彬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问道：“你要求苏小姐帮忙吗？”

    “不用求她。”夏文杰沉默了片刻，说道：“彬彬，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胡彬彬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是……是什么事？”

    夏文杰琢磨了一会，缓声说道：“苏梦是天道公司的总经理，不过，她并不是公司的老板，公司的老板……一直都是我的大哥。”

    “文豪哥？”胡彬彬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说道：“文豪他……他不是还没有醒过来吗？”

    “所以公司才一直由苏梦在打理，偶尔我也会去帮帮忙。”夏文杰柔声说道。

    他的这番话对苏梦的震撼太大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大的天道公司竟然是夏家的产业。她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喃喃说道：“文杰，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我现在说的都是事实。”夏文杰幽幽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家的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天道公司为什么肯拿出几千万的巨资援助，而且不要任何的回报？天道公司在J区做那么大的工程，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建材公司不知有多少，可公司却偏偏选中与你家的建材公司合作，这又是为什么？”

    “文杰，这都是你……”

    “我的意见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夏文杰抬起手来，轻轻划着胡彬彬的脸颊，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胡彬彬以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天道公司为什么肯给予广实建材这么多的帮助，她甚至都胡思乱想过文杰与苏梦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天道公司原来是夏家的公司。

    “文杰，你……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胡彬彬看着夏文杰，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在隐瞒着自己。

    “以前没有告诉你实情，的确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疏忽……”夏文杰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彬彬已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沉着，眼泪却一个劲的往下掉，她哽咽着说道：“我……我要回家了。”

    “彬彬，你听我解释。”胡彬彬会有这样的反应，夏文杰并不意外，他急忙拉住胡彬彬的小手，把她硬拽回到床上，正色说道：“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公司的事务我并没有太多的参与，而且我觉得交往是两个人的事，与其它的因素无关，所以，我也就一直没在你面前刻意提起过我和天道公司的关系。”

    “你是一直把我当成傻子来耍吧！”胡彬彬气呼呼地想挣脱开夏文杰的手，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甩不开，夏文杰的手把她握得紧紧的。其实夏文杰没有告诉胡彬彬实情，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胡强太势利了，他不想因为自己拥有天道公司才使得胡强接受自己，他要证明就算没有公司他也能带给胡彬彬幸福无忧的生活。

    “彬彬，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当成傻子来耍呢？何况，天道公司本就是我哥哥名下的公司，和我没多大关系。”

    见胡彬彬的反应太强烈，夏文杰也只能暂时先糊弄过去。

    “可是文豪哥现在还在昏迷！”

    “所以公司是由苏梦在全权负责的。”夏文杰解释道：“我只是偶尔给些意见罢了，比如这次公司与天宏集团合作开发的项目，还是会用你家的公司提供建材。”

    夏文杰的话让胡彬彬气愤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转头直视着夏文杰，问道：“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的？还有，天道公司和你的关系小雪知不知道？”

    “小雪并不知道。”为了能让寒雪继续留下胡彬彬的身边，夏文杰也只能再撒个小谎，他苦笑道：“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彬彬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害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夏文杰的这番话让胡彬彬颇受感动，她咬着嘴唇，过了好半晌，方喃喃说道：“你不该骗我的，应该一早就对我说清楚……”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把自己和天道公司的关系告诉她，夏文杰也算是卸下一个包袱，心中有如释重负之感，他恍然想起什么，正色说道：“彬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安排保安部的人保护你。”

    “那……是不是太不方便了？”胡彬彬为难地说道，自己身边要随时随刻都要跟着一群人，她想想都觉得头疼。

    “不会的。”夏文杰把她揽入怀中，含笑说道：“保安部的兄弟都很有经验，他们大多时候会分部在你的周围，有些时间你可能都觉察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么厉害？”胡彬彬被他的话逗乐了。

    夏文杰大点其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可是受过特种军事化训练的。”这是实话，保安部的人都是由老猫等特种兵亲自培训的，说他们受过特种军事化训练并不为过。

    胡彬彬依偎在夏文杰的怀中，好奇地问道：“文杰，天道公司到底有多大？”

    夏文杰掰着手指头说道：“我数数。目前公司有实业部、营销部、安全部、保安部、矿业部、工程部，差不多就这六个部门吧。”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这六个部门哪一个都不简单，随便提出一个部门都自成体系。

    胡彬彬听得咋舌不已，惊讶道：“天道公司的规模竟然这么大。”

    夏文杰笑了，天道公司的规模远不止这些，天道社、英杰会乃至远在缅甸的境外赌场，严格来说这些都属于公司的一部分。他含笑点点头，说道：“小梦把公司管理得很好。”

    “小梦？！”胡彬彬不以为然地撇撇小嘴，说道：“叫得这么亲切，文杰，你和苏梦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朋友、伙伴，然后就没有其它的关系了。”看得出来胡彬彬在吃苏梦的醋，这让夏文杰的心里感觉暖暖的，随之也把胡彬彬抱得更紧了。

    胡彬彬身上只要睡衣，而且还是夏文杰的，衣服很是肥大，领口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夏文杰小腹一热，自然而然地把手伸入她的领口内，轻轻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胡彬彬玉面娇红，嗓音沙哑地呢喃道：“文杰……”

    夏文杰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当时一定吓坏了吧。”

    胡彬彬嘟了嘟小嘴，说道：“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在你身上发生，我保证！”说着话，夏文杰把胡彬彬向后一拉，让她躺在床上，而后他顺势趴在她身上，先是轻吻着她的面颊，而后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就在夏文杰和胡彬彬在卧室里温存的时候，就听房门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有一人从外面直接闯了进来。

    这位突如其来闯进卧室里的人把夏文杰和胡彬彬都吓了一跳，夏文杰本能反应的挺起身形，手掌快如闪电般的摸到枕头下方，把手枪抽了出来，紧接着，他手臂一挥，枪口指向站在房门的那个人。当他看清楚进来的人后，肺子都快气炸了，闯进来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暂时在他家中寄居的李媛媛。

    看到床铺上半裸的夏文杰和胡彬彬，李媛媛也愣住了，呆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理直气壮又火冒三丈地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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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排斥

﻿    李媛媛理直气壮的质问好像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而夏文杰和胡彬彬则是被捉奸在床。

    胡彬彬并不知道李媛媛住进别墅的事，她呆呆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是谁。

    夏文杰把手中枪放了下去，快速地塞回到枕头底下，他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先是看看躺在自己身下的胡彬彬，再转头瞧瞧站在门口的李媛媛，反问道：“你看我们像是在做什么？”

    “你们……”李媛媛语塞，气呼呼地说道：“光天化日，你们在屋子里就做这种事，也太不要脸了。”

    听闻她的指责，夏文杰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和女朋友在卧室里亲热，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成不要脸了呢？

    没等他说话，胡彬彬总算是回过神来，问道：“文杰，她……她是谁啊？”

    “李媛媛李大小姐，天宏集团的副总。”夏文杰暗叹口气，无奈地从胡彬彬身上坐起，本来正在兴头上，结果被李媛媛这个毫无礼貌的冒失鬼突然打断，他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下了床，见李媛媛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夏文杰无奈地问道：“媛媛，你想看我换衣服吗？”现在他浑身上下只着一件四角内裤。李媛媛愣了一下，紧接着玉面一红，转身背对着夏文杰，问道：“这样行了吧！她又是谁？你的女朋友刚被绑架，你就迫不及待的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她已经听说胡彬彬被绑架的事，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胡彬彬昨晚已经脱险了。

    “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边穿衣服边对胡彬彬说道：“这次毒贩潜回D市报复我，我担心媛媛也会受到波及，就安排她暂时住在我家里，彬彬，你不会介意吧？”

    原来她就是天宏集团的副总，李媛媛。胡彬彬心头一惊，李媛媛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得多，也漂亮得多，而且看起来她和文杰的关系很熟，不然的话，文杰也不可能让她住进自己家里。她坐起身形，转头找自己的衣服，不过她的衣服都已经被寒雪拿出去洗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她从衣柜里拿出夏文杰的一件衬衫穿在自己身上。

    背对着他俩的李媛媛暗暗皱眉，狐疑道：“夏文杰，你的女朋友不是被绑架了吗？”

    “昨天晚上，我的……我的朋友已经把彬彬从绑匪手中救出来了。”夏文杰随口说道。

    “这么快。”李媛媛惊讶地嘟囔一声，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听说胡彬彬被人绑架时，她是有些紧张的，也替夏文杰担心她的安危，不过很快她心中的紧张便被期待所取代，期待胡彬彬最好能就这么消失掉，永远不要再出现，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这种想法太恶毒了，但她心里就是不由自主地充斥着这样的期盼。

    结果，她失望了，胡彬彬好端端的被救出来了，看上去，她在绑匪手中似乎也没受到欺负，一大早的就和夏文杰在房间里亲热。

    李媛媛越想越气，夏文杰和胡彬彬的衣服还没有完全穿好，她已经转过身来，撇着小嘴，重新打量胡彬彬。

    在李媛媛看来，胡彬彬并不能算是特别漂亮的女人，至少和夏文杰身边的那个女秘书比起来要差上一截，不过她的身材很棒，一米七零开外的个头，身形匀称又修长，尤其是一对纤细又笔直的长腿，很是诱人。现在她只穿着一件夏文杰的衬衫，两条**完全露在外面，白色的内裤在衣摆下若隐若现，看上去更显得性感迷人。

    真是个会勾引男人的女人！李媛媛对胡彬彬的第一印象就极差，不知道是因为同性相斥还是因为夏文杰的关系，总之，她看胡彬彬的第一眼就开始讨厌上她了。

    她目光一转，看着夏文杰，问道：“你把女朋友救出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担心了一整晚呢！”

    夏文杰系好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昨天回来得太晚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见李媛媛张开小嘴，还要发问，他立刻话锋一转，移开话题，问道：“在这里住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喂，夏文杰，你不要岔开话题好不好！”李媛媛蛮横地斥责，而后又问道：“那些绑匪是什么人？”

    “毒贩子，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毒贩子？那可是亡命之徒啊，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说话之间，李媛媛以狐疑的目光上下巡视着胡彬彬的周身，故作关切地问道：“胡小姐，那些毒贩子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夏文杰没觉得李媛媛的发问有什么问题，不过胡彬彬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倒是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期盼。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和颜悦色地说道：“他们想利用我来要挟文杰帮他们做事，对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怕弄伤了我，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那可不一定，女人都是看重名节的嘛，就算被坏人欺负了，占了便宜，也不敢轻易说出口。”李媛媛是个直性子，想什么就说什么。

    闻言，胡彬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夏文杰也是皱起眉头，不满地训斥道：“媛媛，不要乱说话。”

    “我是为了你好，别被人家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她话没有说完，夏文杰走上前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拉出房间，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他回手关上卧室的房门，看着歪着脑袋、端着肩膀、斜眼睨视自己的李媛媛，他语气中透出责备之意，问道：“彬彬刚脱离危险，你觉得现在对她说的这些话合适吗？”

    虽说李媛媛比他小不了几岁，但在夏文杰眼里，她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娇蛮、任性，为人处世只以自己为中心，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感受。

    “怎么不合适，我也没有说错什么，夏文杰，我提醒你，你可别被她骗了，你女朋友又不丑，落进那些毒贩子的手里，他们能放过她吗……”

    看她说话时摇头晃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夏文杰尽了极大的克制才没让自己的双手掐在她那只小细脖子上。他深吸口气，沉着脸说道：“如果你再这么胡言乱语，我就送你回酒店去住。”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管用，一听夏文杰要把自己送回酒店，李媛媛立刻闭上嘴巴。见状，夏文杰心中暗笑，李媛媛就是个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小丫头！

    他双手搭在李媛媛的肩膀上，后者一愣，正好奇他想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夏文杰双手一错，让李媛媛来个原地转身，然后他边推着她往前走边说道：“你先回房间洗漱换衣服，等会一块下楼吃饭，还有，不要再说那些无端猜测的话，别说彬彬没有受到过欺负，就算是有，她还是我的女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

    夏文杰把李媛媛推回她的房间，而后他苦笑着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胡彬彬坐在床上，秀气的眉毛皱得紧紧的，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让她住进家里？她也太不懂礼貌了，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她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她是在你被绑架后才住进来的，至于以前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夏文杰在胡彬彬的身边坐了下来，搂着她的香肩，说道：“我刚才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担心毒贩会把目标转向她，所以才带她回家里来住。”

    “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毒贩子为什么会去绑架她？”

    “因为她身份特殊，即是天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也是李常委的掌上明珠，如果她在D市出了什么意外，所有的责任都会落到我的身上，我必须得保护好她。”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老虎帮为了逼他就范，绑架彬彬不成，转而又去绑架李媛媛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彬彬并不是个蛮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女人，听完夏文杰的解释，她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问道：“她什么时候离开？”

    对于李媛媛什么时候离开这一点，夏文杰也不敢做出保证，关键要看他什么时候能清除干净老虎帮在D市的势力。见他没有立刻接话，胡彬彬问道：“不会等到项目完工之后她才从你家搬走吧？”

    “不会那么久，我尽快把毒贩子的余党全部查出来，到那时，媛媛就可以回酒店去住了。”说着话，他的目光落在胡彬彬的身上，衬衫只是普通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也没什么，但穿在胡彬彬的身上，却别有一番风情，衬衫单薄，里面的**若隐若现，夏文杰刚刚被打断的浴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他一拉胡彬彬的胳膊，两人双双倒在床上，胡彬彬吓了一跳，问道：“你干嘛？”

    “干我们刚才没有做完的事。”说话之间，夏文杰翻了个身，压在胡彬彬的身上。

    早上七点半，梳洗完毕的夏文杰带着胡彬彬和李媛媛下楼吃饭。今天别墅大厅里的人格外多，除了格格、月月外，还有仇显封、张超汉以及狗头、寒雪等人。

    见到大厅里有这么多人，胡彬彬和李媛媛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后者干笑一声，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知道我被毒贩子报复的事，专程赶过来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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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预防

﻿    吃过早饭，夏文杰让寒雪先送胡彬彬去公司上班，而后他让雅歌送李媛媛去天宏集团的办事处，等二女相继离开，他又给老猫王海打去电话，从天道公司的保安部抽调人手，对她二人实施暗中保护。

    把这些事情都忙完，夏文杰把张超汉叫到自己的身边，问道：“超汉，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超汉正色说道：“我先让兄弟们去摸了下底，四季花园餐厅和日月旅店在D市都有些年头了，尤其是四季花园，已经营业十多年，由于地脚很差，餐厅又没有什么特色，去哪吃饭的客人并不多，可餐厅的规模不小，工作人员也多，按照收入与支出的比例来看，它应该是年年亏损的，但它却能坚持十多年不倒，有些古怪。日月旅店是一家小旅馆，生意倒还不错，自给自足绰绰有余了。至于四季花园、日月旅店和老虎帮有没有关系，我还得让兄弟们做进一步的调查。”

    夏文杰点点头，提醒道：“尽快查清楚，但得记住，调查要隐秘，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

    “是！杰哥！”张超汉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又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见状，夏文杰一笑，问道：“超汉，你还想说什么？”

    张超汉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杰哥，老虎帮想让你帮他们做事，他们首先选定的目标是胡小姐，但现在行动失败，我想，他们未必会轻易罢手。”

    夏文杰说道：“所以我才从公司的保安部调人，去保护彬彬和李媛媛。”

    张超汉摇头，说道：“按照我的分析，老虎帮应该不会再去偷袭胡小姐了，他们也肯定能推断得出来，我们这边已经加强戒备，至于李小姐，我想老虎帮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动她。”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问道：“超汉，你的意思是？”

    张超汉低声说道：“我觉得杰哥应该重点保护豪哥一家人才对。”他说的豪哥就是指夏文豪。

    夏文杰吸了口气，暗暗皱眉，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此时经张超汉这么一提醒，觉得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他说道：“你提醒得对。”说着话，他站起身形，拍拍张超汉的肩膀，说道：“多谢了。”

    张超汉跟着站起身，正色说道：“杰哥，我派些兄弟过去吧。”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也好，不过你那边的人手够用吗？”

    “够了，杰哥。”“嗯，让兄弟们注意点，尽量不要打扰到我大嫂一家人的正常生活。”“放下吧，杰哥，我明白怎么做。”

    再怎么周密的保护终究还是有漏洞的，如果对方真打定了主意要对大哥一家人动手，早晚都会被他们抓到破绽，最好的办法是暂时离开D市，出去避一避。想到这里，夏文杰向格格、月月一甩头，说道：“我们去趟大嫂的公司。”

    上午，夏文杰向局里请了半天的假，去往华誉娱乐公司。一路无话，来到华誉公司，夏文杰只是想前台招呼一声，便被请进程雪妍的办公室。许久没来，公司里的变化也挺大的，增加了许多新办公设备，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以及公司旗下的艺人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办公区、走廊等地的墙壁上依旧贴满了大幅的海报，只不过夏文杰印象中的那些海报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他从没见过的崭新海报，这就是娱乐公司，新人出道没两年就变成老人，然后被更新的新人所取代，继而成为公司力捧的对象。

    走进程雪妍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里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见夏文杰进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的程雪妍站起身形，笑问道：“文杰，今天你怎么到公司来了？”

    通常情况下，夏文杰很少主动来公司，大多时候都是去程雪妍的家里，一来探望夏文豪，二来和小夏天在一起玩一玩。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来，随口说道：“恰巧路过，就进来看看。”

    程雪妍一笑，按下座机，把秘书叫进来，让他煮两杯咖啡。夏文杰看眼程雪妍的秘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五官也端正，看起来是个很帅气也很有气质的青年。等秘书走后，他好奇地问道：“雪妍姐，你以前的秘书呢？”

    “回家养胎了。”程雪妍笑道：“他是我新请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似乎还不错。”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还是觉得找个女秘书合适一点，也方便许多。”

    夏文杰也是人，是人就难免有私心，现在大哥昏迷不醒，大嫂独守空房，他也担心有人会趁虚而入，何况秘书不是一般的职位，朝夕相处，时间一久，难免不会日久生情。当然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自私了，以大哥目前的状态，大嫂是完全有理由和他离婚的。

    程雪妍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身在娱乐公司，见多识广，她一听夏文杰的话就明白他心里在顾虑什么了。她淡然一笑，说道：“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就把他换掉。”

    “不、不、不！”夏文杰老脸一红，连连摆手，说道：“雪妍姐有雪妍姐的自由，我是不该干预的。”稍顿，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雪妍姐，最近公司忙吗？”

    程雪妍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又有什么时候不忙过？不过忙点也好，说明公司的生意多发展好，如果真到了不忙的时候，估计公司也要做不下去了。”

    说话之间，刚才离开的男秘书敲门而入，同时端进来两杯热腾腾的咖啡。他先把其中一杯递给程雪妍，而后把另一杯放到夏文杰面前，含笑说道：“夏先生请。”

    夏文杰刚才没太看清楚他，这时候，他挑起目光，仔细打量这名青年。他的身材很高，也很壮实，浓眉虎目，目光炯炯有神。看面相，夏文杰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他含笑道谢。

    等他出去，夏文杰对程雪妍道：“以前有位长辈对我说过，工作永远都是做不完的，需要自己挤出时间来休息调整。现在快到年底了，D市的天气也越来越冷，雪妍姐不如带着大哥到南方去度假吧，顺便也好好放松一下。”

    程雪妍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越是到年底，才越是忙碌的时候，年底的活动那么多，我哪里走得开啊？不过，等过完年后，我倒是真想出去散散心。”

    等过完年起码还要两三个月呢。夏文杰问道：“公司里就没有人能帮雪妍姐分担一下工作吗？”

    程雪妍摇头，说道：“我自己亲力亲为惯了，别人代我做事我还不放心呢。”想着话，她好奇地问道：“文杰，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夏文杰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把实情告诉她的好，也省得她担惊受怕。他摆手一笑，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看雪妍姐工作太辛苦了，心里有些不好受。”

    程雪妍颇感窝心，说道：“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应该把你的工作辞掉，来公司里帮我。如果公司里能有自家人，也确实可以帮我分担不少的工作，我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的忙了。”

    夏文杰暗道一声惭愧，一直以来都是雪妍姐帮着自己，而自己真没帮过雪妍姐什么忙。他喝了一口咖啡，正要说话，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程雪妍按了下免提，里面传来那位男秘书的说话声：“程总，万总来电。”

    程雪妍微微蹙下眉头，说道：“转进来。”随着话机嘟嘟两声，外线的电话转进办公室里。程雪妍向夏文杰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而后拿起话筒，含笑说道：“万总，今天怎么这么得闲给我打来电话了。”

    夏文杰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咖啡。虽说程雪妍已经关了免提，但他还是能听到话筒里传出的说话声。

    “程总，你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这可不是希望合作的态度啊！”

    程雪妍嫣然一笑，说道：“最近的工作太忙了，近期都没有时间问候万总，实在不好意思，万总不会生我的气吧……”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已不客气地打断道：“既然程总这么忙，那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事也不用再谈了嘛，就先这样吧！”

    听起来对方是要挂断电话，程雪妍急忙说道：“别啊，万总，我们华誉可是非常重视与前锦娱乐的合作。”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对方老气横秋地说道：“今晚九点，我在西安路的帝王夜总会订了包房，如果程总有时间的话，就过来坐一坐，没时间就算了，我也不强求。”说完话，对方把电话挂断。

    程雪妍看了看手中的话筒，无奈地摇摇头，而后把话筒放回到座机上。夏文杰好奇地问道：“雪妍姐，这个人是谁？”

    “是前锦娱乐的老总，万斌。”“前锦娱乐？”

    “嗯，一家在国内很有知名度的老牌娱乐公司，主要做唱片，有时也做电影。前锦娱乐是北京的公司，万斌这次来D市，主要就是为了找一些大型的娱乐公司合作。”

    夏文杰笑了，说道：“雪妍姐，这个机会不错啊！”

    程雪妍苦笑道：“机会是不错，只是，万斌这个人的人品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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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视察

﻿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怎么？”

    “一个很好色的人。”程雪妍的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夏文杰问道：“雪妍姐晚上会去吗？”

    程雪妍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与前锦合作，对公司的发展还是很有好处的，我不能不去。”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雪妍姐，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雪妍先是一愣，接着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文杰，你是担心我会受欺负吧？放心，对付万斌这种人我有经验，而且他也不会喜欢我这种已经嫁了人、生过孩子的成熟妇女。”

    夏文杰皱了皱眉头，虽说程雪妍说的都是事实，但单看外表，她依然很年轻很漂亮，男人见了也依然会起色心。

    见他眉头紧锁，程雪妍含笑摆摆手，说道：“好了，不说他了。对了，文杰，你还没说为什么急着让我离开D市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雪妍太聪明，夏文杰想瞒也瞒不住她。他沉思片刻，坦言道：“以前，我得罪过一群毒贩子，现在他们偷偷回到D市，企图报复我，就在不久前，他们计划绑架我的女朋友，还险些得手，我担心，他们接下来会转移目标，对大哥、雪妍姐还有天天下手。”

    听闻这话，程雪妍脸色顿是一变，如果说对方只是冲着她来，她还不怎么怕，如果文豪和天天都是对方的目标，她就不得不忌惮几分了。她喃喃说道：“原来是这样。”

    夏文杰正色说道：“在我没有彻底清除这群毒贩子之前，D市太不安全了，我的建议是，雪妍姐能带着大哥和天天先回娘家去住，程伯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

    程雪妍的父亲程岳千可是大元金控的老板，腰缠万贯，有钱有钱，要势有势，在他的地头上，夏文杰相信没人敢去动程家的人，而且也动不了。

    思前想后，程雪妍终究还是点点头，说道：“好，文杰，我听你的，不过我必须得把公司与前锦娱乐合作的事情谈妥才能离开D市。”

    夏文杰点点头，心中嘀咕，看来今晚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到帝王夜总会走一趟了。

    西安路的帝王夜总会并不是总店，而是第三家分店，也是最新的一家分店，规模很大，里面的设备也都是崭新的。

    分店的装修夏文杰也有参与，确切地说他是提出了一个建议，在夜总会的棚顶上安装一面巨大的LED显示屏。这个设计理念是当初夏文杰去香港时借鉴来的，目前天道公司实业部旗下全部娱乐场所皆采用了这样的设计理念，当然了，如此的设计需要花费一笔非常庞大的成本，不过也让龙虎系列的娱乐场所在国内拥有了自己独有的特色。

    当天晚上，夏文杰、格格、月月、仇显封四人去了西安路的帝王夜总会分店。他以前没有来过这家店，进来之后，好奇地向四处打量。

    别看是分店，但规模比总店还要大，里面的客人也多，中央的舞池和四周的散座都有不少的客人。

    向头上看，棚顶的那面巨大的LED显示屏被当成彩灯来用，变换着不同的颜色，夜总会内也是时明时暗。

    夏文杰正不断打量的时候，一名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含笑问道：“先生，你们几位？”

    不等夏文杰说话，格格跨前一步，扬头说道：“小兄弟，叫你们经理过来。”

    服务生一愣，收起脸上的笑容，歪着脑袋打量夏文杰四人一番，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谁啊？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

    格格正要说话，仇显封从他身边一掠而过，那名服务生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脖领子一紧，已然被人紧紧抓住。仇显封扣住服务生的衣领子，沉声说道：“罗嗦。”

    见状，格格急忙把仇显封抓着服务生衣领子的手拉下来，向他解释道：“这是我们自己人。”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服务生，说道：“把这个给你们经理看看。”

    服务生被仇显封的突然动粗先是吓了一跳，很快他又复镇定，满脸的怒色，他冲着仇显封狠狠瞪了一眼，接着拉了拉自己褶皱的领子，而后才接过格格递来的名片，嘟嘟囔囔道：“谁跟你们是自己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跑到这里找麻……”

    他话没说完，眼睛顿时间瞪大，紧紧盯着名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特意把名片向上抬了抬，凑近棚顶的灯光，定睛细看，没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夏文杰三个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服务生没见过老板但也听说过老板的大名。夏文杰？那……那不就是大老板吗？他呆呆地看着夏文杰等人，过了片刻他总算回过神来，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稍等，我……我马上去找经理！”说完话，服务生一溜烟似的向夜总会里面跑去。

    仇显封也对格格所说的自己人感觉莫名其妙，他转头看向夏文杰，低声问道：“杰哥，这里是……”

    “是公司实业部的旗下产业之一。”格格面露得意之色，环视四周，说道：“整间夜总会都是我们自己的。”

    仇显封吃了一惊，直到现在他也没太搞清楚天道公司的规模到底有多大，反正在他的感知中，公司的规模就是很大很大……

    时间不长，刚才跑开的服务生快步走了回来，同时还跟来两个人，一人是位四十出头、模样斯文的中年人，另一位是三十左右岁、剃着大光头、满脸横肉的汉子。

    他二人，年长的那位是夜总会的经理，光头汉子则是看场子的英杰会小头目。

    服务生没见过夏文杰，但他二人都见过，来到近前，定睛一看，可不是嘛，站在那里的不是夏文杰还是谁？

    他俩急忙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说道：“杰哥！”

    夏文杰不想太招摇，快速地向他二人摆摆手，说道：“进办公室里说话。”

    “好、好、好，杰哥，里面请！”中年经理急忙侧了侧身形，做出邀请的手势。

    “呦，杰哥，我正找你呢！”他们一行人正向夜总会里面的办公区走着，路过吧台的时候，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她虽然叫的是杰哥，看的却是那名光头大汉。

    夏文杰上下打量艳妆女人一番，印象中，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她，更谈不上认识。

    光头汉子脸色难看，表情尴尬，对夏文杰低声解释道：“杰……杰哥，我……我叫王杰，所以，所以别人也都叫我杰哥。”

    听闻这话，夏文杰这才恍然大悟，那个艳妆女人叫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这位光头兄弟。格格在旁噗嗤一声笑了，拍拍光头大汉的肩膀，说道：“兄弟，以后你应该改名叫小杰哥！”

    “是是是，兄弟以后一定改名，一定改名！”光头大汉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偷眼观瞧夏文杰，见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他多少松了口气。这时候，艳妆女人已经走到近前，媚态十足地把手搭在王杰的肩膀上，说道：“杰哥，二一二房的客人也太挑剔了，我都帮他换了五六个小姐他还是不满意，要不杰哥你过去看看……”

    她一口一个杰哥叫着，叫得那叫一个顺嘴，同时也把王杰的冷汗都叫了下来。

    他眉毛向上一竖，狠狠把艳妆女人推开，然后又冲着夏文杰尴尬地笑了笑，摆手低声说道：“杰哥，里面请。”

    “喂，你干嘛，都推疼我了，我说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艳妆女人不依不饶地走回来，抓着他的衣服，不过目光却是看向夏文杰。

    此时她也看出王杰和经理对这个青年的态度很不同寻常，简直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平日里，他俩对谁这么客气过啊？

    夏文杰对满脸干笑的王杰说道：“把你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再来办公室和我说话。”

    “杰哥，我……我……”正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夏文杰已和经理向办公室走了过去。

    看着夏文杰一行人的背影，直至他们在视线中消失，艳妆女人才用力拉了拉王杰的衣服，问道：“杰哥，他是谁啊？看上去年纪不大，架子可不小呢，还需要你和李仁博一起陪他……”

    “他是谁？我这次被你害死了！”王杰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向左右看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是大老板，杰哥！”

    “是……是夏文杰？”艳妆女郎把眼睛瞪得好大。

    王杰点点头，沉声说道：“你给我收敛点，最好也离杰哥远一点，不然倒霉的是你自己。”说完话，他大步流星地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且说夏文杰，进到办公室后，随口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哦，这……”李仁博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

    夏文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抽出香烟，点头，问道：“是夜总会里的妈妈桑？”

    李仁博身子一震，他当然知道夏文杰定下的规矩，黄赌毒的生意是不碰的，但是他身为夜总会的经理，在总公司那边也是有绩效考核的，夜总会的生意不好，他就得被辞退，而一个没有小姐的夜总会，生意又怎么可能会好？

    他解释道：“不是杰哥想的那样，她……她和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她和她下面的那些小姐都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我们只是给她提供一个活动的场所，她每月给我们交租金，不管她和她下面的小姐发生了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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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救美

﻿    夏文杰没有就此事再多说什么，夜总会有夜总会的特色，李仁博身为经理，他也有他的难处，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话锋一转，问道：“今晚有姓万的客人订包房吗？”

    “姓万的？”李仁博眨眨眼睛，急忙说道：“杰哥请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接待。”说着话，他急忙把座机话筒拿起来，给前台的接待打去电话。

    这时候，王杰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的尴尬，对夏文杰赔笑道：“杰哥，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

    夏文杰向他摆下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介意。过了一会，李仁博放下话筒，走回到夏文杰近前，说道：“杰哥，今晚确实是有一位姓万的客人订了一间大包，包房号是二一二。”

    二一二？夏文杰还记得刚才妈妈桑找王杰的时候，曾说过二一二号包房的客人很难缠，连换了好几个小姐都不满意。他眨眨眼睛，问道：“包房里有监控吗？”

    正常来说，正规的娱乐场所包房里是不准安装监控摄像头的，那涉及到侵犯客人的隐私，不过店方又通常都会这么做，倒不是有偷窥的癖好，而是为了防止设备损坏或丢失，责任人不明，以及客人在包房里从事不法的行为等等。

    李仁博和王杰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立刻说话，夏文杰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又不是外人，你们连我也要瞒吗？”

    王杰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包房里是……是有安装监控。”

    “带我去监控室，我要看里面的情况。”夏文杰把手中的半截香烟摁灭，而后站起身形。李仁博和王杰不敢怠慢，二人侧了侧身形，说道：“杰哥，监控室在二楼。”

    “带路。”在李、王二人的指引下，夏文杰、格格、月月、仇显封一行人进到二楼的中控室。中控室的面积不是很大，分内外两个房间，里面的是机房，外面的房间是监控显示器。

    整整一面的墙壁，上面镶嵌的显示器得有十多台，每一台显示器的画面又都分成四个格，可以说夜总会的里里外外、一楼二楼都在监控的监视之下。

    监控室里有保安人员，见李仁博和王杰带着几名陌生人进来，两名保安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面露不解之色，问道：“杰哥，他们是……”

    “别多问，把二一二包房的监控调出来。”王杰沉着脸说道。

    王杰是夜总会里的保安经理，实则就是看场子的头目，下面的保安人员都归他管。那两名保安连忙答应一声，其中一人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而后调出二一二包房的监控画面。

    夏文杰定睛细看，此时包房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四男五女，正当中的一人看年岁有三十五、六的样子，身材肥胖，脑袋又圆又大，保养得还不错，红光满面，在他两边，各坐着一名穿着暴露、打扮妖媚的妙龄女郎。

    看起来中年胖子对身边的女人兴趣缺缺，旁边的女人向他搭话，他完全是不理不睬，从桌子上拿起一瓶皇家礼炮，倒了半杯酒，一仰头，将杯中酒喝个精光。

    过了片刻，刚才找上王杰的那位妈妈桑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知道对中年胖子说了什么，后者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桌子上，看起来声音很大，在场的女郎都吓得身子一震。

    夏文杰转头问王杰道：“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吗？”

    王杰挥手拍了下一名保安的后脑勺，说道：“想什么呢，快把声音调出来啊！”

    那名保安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急声应道：“是、是、是！”

    他连点几下键盘，中控室里传来包房里的说话声。“这么大的一家夜总会，小姐的质量也太差了吧？她们几个就是你们店里最好的小姐了？”中年胖子不满地大声嚷嚷道。

    王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满脸的怒气杰，挺身站起，凝声说道：“杰哥，我看这几个家伙就是来找茬的，我过去收拾他们。”说完话，见夏文杰没有任何要搭腔的意思，王杰抓了抓头发，又悄悄坐回到椅子上。

    “老板，我给你介绍的这几位小姐都是最年轻最漂亮的，如果你还不满意，就太挑剔了吧？”

    “都说D市产美女，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中年胖子不以为然地撇着嘴，向妈妈桑连连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滚、滚、滚，看见你我就烦。”

    妈妈桑是混迹风月场所的女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即便被骂，她也是满脸笑盈盈的，好像对方骂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乐呵呵地说道：“几位老板，你们先喝着，等会我再带几个小姐过来。”

    中年胖子理都没有理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出电话，时间不长，他身子向后倚靠，敲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我说程总，你要是不来就直说嘛，也别让我坐在这里干等着你嘛！”

    听起来，他是在给雪妍姐打电话，夏文杰揉着下巴，猜测这个身材肥胖保养不错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前锦娱乐的老板，万斌。

    “什么？马上就到，刚才你就是这么说的，现在都过了半个钟头了，你人在哪呢？如果十分钟内你还不到，你就不用来了。”说完，万斌气呼呼地把手机挂断。

    程雪妍来得很快，万斌打完电话才过了五、六分钟，随着敲门声响起，程雪妍和她那位新招聘的男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万总，我迟到了。”程雪妍进来之后，落落大方地向万斌笑了笑，主动走到他近前，伸出手来。

    坐在万斌左右的三人齐齐起身，乐呵呵地打招呼道：“程总！”

    万斌不紧不慢地站起圆滚滚的身形，他举目向程雪妍的背后望了望，似乎在找什么人，可是程雪妍的身后只站了一位男秘书，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万斌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他嘴角向上一扬，笑嘻嘻地说道：“程总好大的架子啊，我在这儿都快等你一个钟头了你才到。”说话之间，他和程雪妍握了握手，握手时，目光也在程雪妍身上来回的打转。

    程雪妍不留痕迹地把手抽回来，含笑说道：“家里的孩子还小，我也得先照顾孩子吃完饭才好出来应酬嘛！”

    另外的几人闻言都笑了，纷纷赞道：“程总在外面能干，在家里又是个贤妻良母，谁要是娶了像程总这样的女人，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听程雪妍提到孩子，万斌眼中的色光锐减，他耸耸肩，重新坐了下来，大咧咧地挥挥手，说道：“程总请坐吧！”

    说着话，他拿出一个新杯子，然后倒了满满一杯的酒，推到程雪妍的面前，笑道：“程总，不管什么原因，迟到总是要罚的，先干了这杯酒，之后我们再谈生意。”

    皇家礼炮可是属于烈酒，这么满满一杯的酒要一口气干掉，一般的男人都做不到，何况程雪妍还是个女人呢。

    万斌身边的那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干笑一声，说道：“万总，一下子让程总喝这么多不太合适吧？”他们都是前锦娱乐的干部，这次陪万斌来D市出差。

    “不用你们管。”万斌瞪了他们三人一眼，而后对程雪妍笑道：“程总，一杯酒而已，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坐在中控室里的夏文杰下意识地握起拳头，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当众欺负一个女人，也太不应该了。包房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程雪妍身上。

    程雪妍与万斌对视了一会，她嫣然一笑，探手拿起酒杯，刚要端起来喝掉，这时，那位站于一旁的男秘书抢步上前，将程雪妍手中的酒杯接了过去，对万斌说道：“万总，程总的体质和家庭情况都不太适合喝酒，这杯酒，我帮程总喝了。”说完话，也不等万斌同意与否，他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的烈酒一股脑的灌进肚子里。

    见状，万斌的脸上瞬时间爬满怒气，他张开嘴巴，正要说话，男秘书弯下腰身，边倒酒边说道：“我知道我替程总干了这杯酒对万总很不敬，我再自罚一杯！”

    看着他又倒满一大杯酒，万斌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男秘书把第二杯酒端起，依旧是一饮而尽。紧接着，他又拿起酒瓶，继续倒酒，说道：“如果万总还不满意，我再干一杯！”

    看到这，连坐在中控室里的夏文杰都为之动容，这个秘书可不简单啊！倒不是说他的酒量有多大，而是勇气可嘉。见万斌还是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男秘书倒是也不含糊，又把第三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随后，他再次拿起酒瓶，这时候，程雪妍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在场的众人也都看得咋舌不已，万斌总算还没做得太过分，他拉住男秘书的胳膊，笑道：“行了，再喝下去，我这一瓶酒就快被你一个人喝光了。”说话的同时，他也是面露赞赏之色，转头问程雪妍道：“程总，这位是？”

    “我的秘书，韩晓光。”程雪妍向男秘书使个眼色，示意他坐下。

    男秘书站在那里的身形都已来回打晃，不过他的脸上还硬挂着微笑，走到程雪妍的身旁，慢慢坐了下来。万斌点点头，赞道：“程总找了一位好秘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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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色心

﻿    万斌收回目光，看向程雪妍，说道：“程总，我这次之所以来D市，主要是为了找那些有潜质的娱乐公司合作。”

    程雪妍点点头，并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下去。万斌又道：“什么叫有潜质？手里有资源才叫有潜质。一家娱乐公司，手里最重要的资源就是艺人，除去那些已经成了名的老艺人不提，新人也很重要。我正是听说程总的公司里拥有一大批潜力不错的新人，所以才产生了与程总合作的念头。”

    “万总过奖了，我们华誉娱乐公司成立没几年，在业内只能算是初出茅庐，公司里签约的艺人也大多都是新人。”程雪妍含笑说道。

    “所以啊，我才让程总把华誉的新人领过来让我看一看，可是现在程总一个人都没领来，你让我又怎么下定决心和你们华誉合作呢？”

    万斌说话时还摊了摊双手，拿起酒杯，满脸无奈地喝了口酒。

    程雪妍最讨厌这种人，有话不直说，先讲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绕了一个弯子才表达他想要什么。

    她淡然一笑，说道：“公司里的新人大多都住在公司宿舍，距离这里较远，过来的话需要一点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万总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吧？”

    “哈哈！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万斌仰面而笑，分别给自己和程雪妍倒了半杯酒，然后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说道：“程总，既然你不能喝酒，就陪我少喝点。”

    程雪妍先是向秘书使个眼色，暗示他不必再帮自己挡酒，而后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酒水。万斌是个好面子的人，如果秘书一再帮自己挡酒，必然会引起他的不满。

    放下杯子，万斌向程雪妍那边凑了凑，二人胳膊都挨到了一起。他笑道：“程总，你们华誉有潜力的新人多，而我们前锦，门路、渠道、经验多，我们两家合作，珠联璧合，绝对能赚大钱！”说着话，他又把杯子端了起来，说道：“程总，我敬你。”

    “万总请。”程雪妍压下心中的厌恶之情，与万斌推杯换盏。

    万斌这个人，好喝好玩、好财好色，在业界的名声很差，不过前锦又是一家大型的娱乐公司，圈子里的人通常也不太敢得罪他。

    随着酒越喝越多，万斌的话也多了起来，打开话匣子，说得口沫横飞、滔滔不绝，手也越来越不规矩，直接搭到程雪妍的香肩上，都快把她搂入怀中了。

    秘书韩晓光见状，眉头皱起，正要上前制止，程雪妍向他不留痕迹地摆下手，而后站起身形，说道：“万总，我去趟洗手间。”

    万斌乐呵呵地说道：“程总，快去快回……”他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五、六名妙龄女郎。

    这几名女郎的年龄都在二十左右岁，高矮不一，但打扮时尚，向脸上看，只着淡妆，却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她们进来之后，万斌的眼睛立刻看直了，他愣了一会，忙问道：“这……这是……”

    程雪妍刚站起的身形又坐了下去，只不过特意向旁靠了靠，尽量离万斌远一点。

    她含笑说道：“万总，她们都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我来帮你介绍。”说话之间，她把几名女郎一一介绍给万斌。

    让夏文杰没想到的是，由他推荐给华誉的凌舒洁此时也在众女当中。

    凌舒洁是P市一名小有名气的歌手，在全国的歌唱比赛中也拿过不错的名气，但一直没有红起来，最后只能回到P市，在各大夜场走穴驻唱。

    程雪妍是最后介绍凌舒洁的，不过她似乎把凌舒洁的名字改了。她对万斌说道：“万总，这位是我们华誉重点培养的新人，凌洁。凌洁不仅模样长得漂亮，唱功也好，曾经在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上进过前十。”

    等万斌的目光落在凌舒洁身上之后，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今天凌舒洁穿着一身黑衣，上身是黑色的短皮夹克，下身是黑色的牛仔裤，脚下一双黑色的长皮靴，整个人看上去性感又野性，清纯中又透着诱人。

    万斌边看边点头，嘴中连连嘟囔道：“不错、不错，真不错！很有潜力嘛！”打量凌舒洁好一会，他才收回目光，向周围的夜店小姐瞧瞧，与凌舒洁这几位年轻漂亮的女孩比起来，在场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夜店小姐简直没法看了。他连连挥手说道：“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

    把作陪小姐都打发走，万斌站起身形，对凌舒洁几人笑容满面地摆手道：“坐吧，都坐，坐、坐、坐！”说着话，他向凌舒洁招招手，特意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她们没来的时候，万斌还时不时地对程雪妍毛手毛脚，随着这几位漂亮的姑娘到来，他立刻把程雪妍抛到脑后了，两只小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上一眼下一眼不断地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凌舒洁，问道：“凌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凌舒洁又不是瞎子，只看万斌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不怀好意，但是没办法，在这一行，要想出人头地，要想赚名声赚大钱，就只能忍着。

    “都二十三了？”万斌装模作样地摇摇头，说道：“作为新人，二十三可不算小了啊！”说话之间，他让手下人取来一只新杯子，帮她倒了一杯酒，笑道：“相见有是有缘，来，凌小姐陪我干一杯。”

    凌舒洁面露难色，这么一大杯的酒，她怎么能喝得掉？

    程雪妍对万斌一笑，柔声说道：“万总，凌洁不太会喝酒，你就不要劝人家小姑娘喝了，我陪你吧！”说着话，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万斌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道：“程总，你的酒，你的秘书可以帮你挡，但你旗下艺人的酒，你可帮她们挡不了。”说话间，他色眯眯地目光又落回到凌舒洁的小脸上，笑道：“凌小姐，我敬你的酒你要是不喝，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由于凌舒洁是夏文杰介绍来的，程雪妍不希望她受人欺负，她还要说话，凌舒洁突然把酒杯端起来，对万斌说道：“谢谢万总看重，这杯酒我喝！”说着，她皱着秀眉，硬是把大半杯的酒强灌下去。

    这杯酒下肚，凌舒洁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洁白的小脸也顿时间变成涨红色。

    万斌在旁看得哈哈大笑起来，装模作样地又是帮忙捶背，又是扶肩，趁机在凌舒洁身上卡油。

    身在中控室里的夏文杰暗暗叹口气，现在他也怀疑自己把凌舒洁介绍进这个圈子里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自己不插手，她现在还在P市做驻唱，虽说赚不到大钱，但也衣食无忧，现在进了这个圈子，很多事情都变得身不由己了。看到夏文杰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监控画面，格格和月月都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格格弯下腰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杰哥，我们能帮她的都已经帮到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

    “选择？”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进了这一行，路还有得选吗？”

    格格默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包房里，万斌似乎已经锁定了目标，对凌舒洁连连劝酒，左一杯、右一杯，逼凌舒洁喝起个没完。

    时间不长，凌舒洁连坐都坐不住了，脸色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自然而然地倚靠到万斌身上。

    万斌这时候业已是欲火中烧，他故作一本正经地看看手表，对称程雪妍说道：“程总，时间不早，今晚就到这吧。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公司，把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敲定下来。”

    程雪妍笑道：“好，我明天在公司恭迎万总的大驾。”

    “哈哈，好说好说！”说着话，万斌转头看了看倚靠在自己胳膊上的凌舒洁，说道：“程总，我看凌小姐醉得太厉害了，一会我送她回家吧！”他说是要送凌舒洁回家，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在场的人又哪会看不出来。他的几名部下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前锦娱乐里的艺人，当年又有哪个没受过他的轻薄？

    程雪妍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万斌的意图，若换成旁人，她或许还会看当事人的意愿，但凌舒洁是文杰介绍进公司的，是文杰的朋友，于公于私，她都应该照顾她。

    她故意装糊涂，好像不明白万斌的贼心思，她对万斌笑道：“不必那么麻烦了，宿舍距离我家不远，我顺便送凌洁回宿舍就行了。”

    听闻这话，万斌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心里嘀咕，程雪妍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在和自己装傻，自己想要什么她看不出来吗，圈子里面的规矩她不懂吗？

    “程总，你说我们的合作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万斌皮笑肉不笑地直接威胁道。

    “我当然希望能和前锦合作，不过，如果合作的前提是我必须要做拉皮条的，那么，我宁愿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程雪妍收敛笑容，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着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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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赌约

﻿    “程总，我可警告你，做娱乐这一行的，光有实力可远远不够，还得有人脉，有渠道，有门路，如果不与我们前锦合作，你们的华誉娱乐，永远都别想走出D市，永远都是一家在全国没影响没知名度的杂牌公司。”万斌摇头晃脑，自信满满地说道。

    像程雪妍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哪一个不是刚开始强硬，后面又乖乖服软的。娱乐圈竞争这么激烈，小型的娱乐公司想出头太难了，只能挂靠在大娱乐公司身上。

    “就算没有前锦娱乐的帮忙，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我相信也一样能把凌洁捧红。”程雪妍正色说道。

    “哦？哈哈！”万斌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就凭华誉娱乐的那点人脉、渠道还想捧红一个毫无名气的歌手，简直是天方夜谭。程总，我这么告诉你吧，在推广艺人这方面，你们华誉花十块钱的作用，都没有我们花一块钱的作用大，要想捧红她，除非你们华誉肯倾家荡产，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她一个人身上，你们能做到吗？不可能的，除非你打算让华誉娱乐旗下的其他艺人都去喝西北风！”说着话，他转头看眼身边醉得一塌糊涂的凌舒洁，然后对程雪妍得意洋洋地笑问道：“程总，我现在送她回家，你没意见了吧？”

    程雪妍脸色难看，还没等她说话，包厢的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一位，只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淡蓝色的修身小西装，里面白色的衬衫，简约时尚又有气质，向脸上看，相貌平平，倒是一对眼睛晶亮异常，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这位正是夏文杰，跟在他后面的有格格、月月、仇显封、王杰等人。

    “送凌小姐回家的事，就不烦劳万先生你了，如果你打算用两家公司的合作来做要挟，想从中得到点什么，那你可打错了主意，有没有前锦娱乐的帮助结果都一样，能红的人自然会红，不能红的人，想红也红不了，雪妍姐，你说我说得对吗？”夏文杰乐呵呵地看着程雪妍。

    程雪妍对夏文杰的突然出现很惊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万斌上下打量夏文杰两眼，面色阴沉地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夏文杰，雪妍姐是我的嫂子。”

    “哦，原来是程总的小叔子啊！”万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歪着脑袋说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少，你知道我是谁吗？”

    “前锦娱乐的老板嘛！”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口气是大是小，关键还是要看实力，就算没有万先生的帮忙，一个月内，我也能让凌小姐红遍大江南北。”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同是一愣，程雪妍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天道公司是很有实力，但它根本就没涉足到娱乐圈的领域里，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把凌舒洁捧红呢？

    愣了片刻，万斌如同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张大嘴巴，忍不住狂笑起来，他的几名属下也都纷纷摇头而笑，暗道程雪妍的这个小叔子太大言不惭，也太自不量力，他想一个月捧红名不见经传的凌洁，除非他是神仙。

    万斌笑了好一会方止住笑声，乐得直喘息，说道：“夏文杰，别说一个月，就算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也不可能把她捧红。”

    “就一个月。”夏文杰两眼闪烁着明亮的光彩，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在一个月之内捧不红凌小姐，前锦娱乐大可不必与华誉合作，如果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捧红了凌小姐……”

    万斌接道：“那我们前锦就和华誉公司合作，不带任何的附加条件，华誉的艺人，由我们前锦来包装、推广，日后赚到的钱，也由两家公司五五分成。”

    “好，一言为定！”

    “哼！夏文杰，我还有个附加条件，如果你输了，她……”说着话，万斌指了指凌舒洁，说道：“以后就归我。”

    “不会有那一天的。”夏文杰走到万斌近前，冲他龇牙一笑，而后接过倚靠在他身上的凌舒洁，搀扶着她向外走去。

    程雪妍立刻跟出包房，快步走到夏文杰的身边，问道：“文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家夜总会其实就是天道公司的旗下产业。”夏文杰向她解释道。

    程雪妍一惊，她还真没想到在D市颇有名气的帝王夜总会已经归天道公司所有了。她沉默片刻，满脸歉意地说道：“文杰，这次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没打算让舒洁来的，但对她而言，这次又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真能被前锦娱乐看中，以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因为凌舒洁是夏文杰介绍进华誉的，程雪妍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俩是朋友，而实际上，夏文杰和凌舒洁连认识都算不上，凌舒洁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姓夏。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雪妍姐，今晚的事与你无关，谁能想到，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万斌就偏偏看上她了。”稍顿，他好奇地问道：“雪妍姐，你怎么叫她凌洁而不是凌舒洁？”

    见夏文杰没有责怪自己，程雪妍松口气，她含笑说道：“凌舒洁的名字不好听，也不好记，我就帮她起了个艺名，凌洁。”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琢磨了一会，感觉凌洁确实比凌舒洁好听又好记。程雪妍话锋一转，幽幽说道：“文杰，你不该为了赌气在万斌面前夸下海口。”

    夏文杰轻叹口气，说道：“我是有赌气，但是不是夸下海口可就不一定了。”

    “你不会真打算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捧红她吧？”程雪妍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

    在她想来，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夏文杰不懂娱乐圈，即便让前锦这个娱乐圈里的巨鳄来包装、打造、炒作，也未必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凌舒洁捧红。

    夏文杰对这个赌约满不在乎，能赢固然是好，输了倒也无所谓，让嫂子去和万斌那个色鬼合作，他还不放心呢。他耸耸肩，淡然说道：“我尽力而为，试一试。”

    程雪妍先是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在她也看不出来，虽然文杰在万斌面前把话说得很满，底气十足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就是在瞪着眼睛说大话。

    她那么聪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夏文杰的真实意图，她说道：“文杰，你是不希望我与前锦娱乐合作吧？”

    “能与大公司合作，当然是件好事，但也得看对方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夏文杰正色说道：“像万斌这种好色的人，不与他合作也罢，省得整天费心劳神的防着他。”

    程雪妍无可奈何地说道：“现在就算我想与他合作也没有机会了，他是色迷了心窍。”说着话，她转头看看被夏文杰搀扶着的凌舒洁，问道：“文杰，你送她回宿舍吗？”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太不方便了，雪妍姐，你代我送她回去吧！”

    程雪妍一笑，这就是她欣赏夏文杰的地方，懂得为旁人着想，而且绝对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来。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雪妍姐，你的公司里有凌舒洁的MTV吗？”

    “她才来公司没几天，哪有时间给她拍MTV，只录制了几首小样，怎么，文杰，你想听听？”

    “是啊！”“等我回家发到你邮箱里吧。”“好的，麻烦你了雪妍姐。”

    走出夜总会，目送着程雪妍和秘书合力把醉得人事不省的凌舒洁扶上车，另外那几位华誉旗下的艺人也都打车离去。等他们走后，王杰低声问道：“杰哥，用不用我找几个兄弟去教训一下那个色鬼。”

    王杰也能看得出来，凌舒洁是夏文杰的朋友，万斌敢打她的主意，他又哪能不做出表示呢？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不必。”对方不是黑道的人物，夏文杰也不愿意动用社团里的兄弟去对付他。他对王杰说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是！杰哥！”王杰点头答应一声。

    “好了，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杰哥再见！”

    “再见。”

    当晚，夏文杰回到自家，刚进来，就听到有人气呼呼地质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客厅里没有电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把夏文杰也吓了一跳，他举目一瞧，只见沙发那里坐着一个黑影，他回手把灯点开，定睛一瞧，原来是李媛媛端着肩膀坐在沙发上。

    他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了，他啼笑皆非地问道：“媛媛，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坐在这里装鬼吓人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在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李媛媛保持着端肩的动作，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近前，探着脑袋在他身上闻了闻，眉头皱着，问道：“晚上你去哪了？”

    “出去办了点事。”夏文杰被她那副管家婆的模样逗乐了，他边解开衣扣，边随口说道。

    “办事？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味，而且和你女朋友身上的香味还不一样！”李媛媛像审犯人似的，满脸的怀疑之色，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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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锁定

﻿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好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赶快回去睡觉。”他推着李媛媛走上楼梯。

    上到三楼，夏文杰的手机嘀嘀响起，他拿出来一瞧，是程雪妍发过来了邮件。

    在他翻看邮件的时候，李媛媛也好奇地凑了过去，脸上带上疑问，道：“什么事啊？”看了两眼，她又关切地问道：“谁发来的邮件，什么东西啊？”

    夏文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里，李媛媛随后跟了进来。夏文杰打开电脑，接收邮件中的附件。

    程雪妍总共传过来五首歌曲，都是简单录制的小样。夏文杰随手点开一首，电脑里传出吉他的伴奏声。

    李媛媛听了片刻，兴趣缺缺，翻着白眼说道：“夏文杰，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就打算听这个？”

    “嘘。”夏文杰竖起食指，低声说道：“帮我听听，这些歌到底好不好听。”

    很快，凌舒洁清澈又空灵的歌声从电脑的音箱里缓缓飘荡出来。凌舒洁的条件很不错，不仅外表漂亮，声音也美妙动听，而且有很高的辨识度。

    听了一会，等过了副歌，夏文杰把歌曲暂停，问道：“媛媛，你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还不错，是新歌吧，以前没听过，谁唱的？”李媛媛走到电脑近前，仔细看着歌曲的文件。

    “是一位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唱的。”夏文杰随口说了一句，又点开第二首歌曲文件。刚才那首歌是柔缓的抒情歌曲，而这一首则是个快节奏的舞曲，虽然配乐很简单，只有电吉他和鼓点，但李媛媛听后，眼睛顿时间亮了起来，抓着夏文杰的胳膊说道：“这首好听，这首歌好听！”

    这首舞曲不仅节奏快，旋律也是融合了经典的舞曲旋律，歌词又朗朗上口，让人听后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想一遍又一遍的一直听下去。

    夏文杰把五首歌曲逐一听了一遍，等把全部的歌曲放完，他问道：“媛媛，你觉得哪首歌最好听？”

    “当然是第二首了。”李媛媛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说道：“第一次听就让人觉得很好听的歌，那一定错不了。”

    其实就内心而言，夏文杰比较喜欢第一首舒缓的抒情歌，那首歌也最能呈现出凌舒洁声音的特点和唱功，第二首舞曲完全是快餐音乐，除了旋律动听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内涵了。不过夏文杰心里也明白，现在的社会就是快餐社会，与第一首抒情歌比起来，第二首确实更容易被大多数人所接受，而且也符合他推广的途径。

    在夏文杰低头沉思的时候，李媛媛好奇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些歌到底是谁唱的呢，我到网上去搜一搜。”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是个没有名气的新人唱的，这些歌也只是初期的小样，还不是成品。”

    李媛媛不解地问道：“那你听这些做什么？”

    “我想去做一件事。”一件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夏文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什么事？”李媛媛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造星。”

    “造星？造什么星？”李媛媛听糊涂了，一脸的茫然。夏文杰揉着下巴说道：“今天晚上，我和一位娱乐公司的老板打了赌，要在一个月之内，把这名没有名气的歌手捧红。”

    听闻他的话，李媛媛先是眨巴眨巴眼睛，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她才收住笑声，摇头说道：“夏文杰，你发什么神经，你们天道公司又不涉及娱乐圈这一块，你怎么在一个月之内把人家捧红啊？”

    “我有我的办法，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夏文杰对于李媛媛嘲笑不以为然，他喜欢去做有挑战的事，在旁人看来他越是做不到的事，他就越想去尝试一下，他享受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成就感。

    当晚，夏文杰给程雪妍打去电话，让她帮忙，尽快把第二首的舞曲拍成MTV，不需要有多精致，最关键的是要快，在越短的时间里做出来越好。

    听起来夏文杰是真打算去推广凌舒洁，程雪妍也很好奇他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来推广她。在电话里，她答应夏文杰，五天之内，便把MTV传给他。

    翌日，上午，张超汉给夏文杰打来电话，根据这两天鬼影堂对四季花园自助餐厅和日月旅店的调查，可以确定的是四季花园的背景不简单，与老虎帮有没有关联暂时还看不出来，但进出其中的人不少都是身上暗藏着武器，至于日月旅店，暂时还查不出来什么线索。

    夏文杰让张超汉继续调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个地方的底细摸清楚。

    中午时，夏文杰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东盟会的副会长陶千化打来的电话。“夏先生，你好，我叫陶千化，是东盟会的副会长。”

    对于陶千化这个人，夏文杰还真就不太熟悉，以前也没听过他的名字。他眯缝着眼睛，沉默片刻，问道：“陶先生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想必是有事情要谈吧？”

    陶千化也不绕弯子，直切正题，说道：“夏先生，听说你扣押了孙妍孙小姐。孙小姐这次前往D市对夏先生并无恶意，夏先生如此对她也太不地道了吧？”

    原来对方是为了孙妍找上自己的。夏文杰哼笑出声，说道：“你们绑架我女朋友这件事也同样不地道。”

    “夏先生的女朋友并非我们绑架的，据我所知，此事应该是与老虎帮有关，何况现在夏先生已经成功救出了胡小姐，绑匪是什么人，夏先生心里也应该有数了，还请夏先生能立刻释放孙小姐。”

    “绑匪已经死光了，死无对证，你们怎么说都可以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陶千化问道：“夏先生如何才能放人？”

    “证据，我要老虎帮绑架我女朋友的证据。”

    “老虎帮在D市的秘密据点有两处，一处是四季花园自助餐厅，一处是日月旅店……”

    不等陶千化把话说完，夏文杰打断道：“这些事情孙小姐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也派人去调查了这两处地方，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出什么。”

    “夏先生可重点去查四季花园，那里面应该藏着老虎帮不少的秘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希望夏先生能赶快释放孙小姐，不然的话，我们将会采取一切手段把她救出来。”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东盟会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反正以前我也不是没有领教过。”

    陶千化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问道：“这么说来，夏先生是执意不肯放人了？”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查出此事确实不是东盟会所为，我自然会放了孙小姐。”

    稍顿，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孙小姐曾提过一个人的名字，范春生，不知陶先生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孙妍并没有提起过范春生的名字，夏文杰只是想通过陶千化弄清楚范春生这个人到底是谁。“范春生？”陶千化陷入沉思，喃喃说道：“他现在在D市？”

    听起来陶千化似乎还真知道这个人，夏文杰心中猛然一动，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D市，只是孙小姐曾提过这个人的名字。”

    “范春生是老头子身边的重要亲信之一，如果他确实在D市，那么胡小姐被绑架的事就一定是老虎帮所为了。”陶千化言之凿凿地说道。

    他心里也很是奇怪，不明白孙妍为何会向夏文杰突然提起范春生这个人，是她在D市发现了范春生的行踪？亦或是随口一说，只为了转移夏文杰的视线？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他有猜到范春生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竟会是老头子身边的人。他慢悠悠地问道：“如果这个人是在D市，范先生以为他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四季花园。”陶千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道：“四季花园比日月旅店的规模要大得多，里面也基本都是老虎帮的人，如果范春生确实在D市，那么他一定是躲在四季花园里。”

    “谢谢陶先生告诉我这些，只要我能抓住这个人，让事情真相大白，证实确与东盟会无关，我一定会把孙小姐毫发无损的放回去，反之，如果你们是在骗我，第一个倒霉的恐怕也是孙小姐了。”说完话，夏文杰不给陶千化再多言的机会，把电话挂断。

    通过旁敲侧击，夏文杰从陶千化那里套出不少的重要线索。一是弄清楚了范春生大致的身份，二是确定了重点调查的目标。

    和陶千化通完电话，夏文杰立刻给张超汉发去信息，让他安排兄弟重点去查四季花园自助餐厅，至于日月旅店，只需派几名兄弟在附近盯梢，不打草惊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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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造星

﻿    四日后，夏文杰收到程雪妍传来的邮件，里面有凌舒洁录制的MV。由于拍摄的时间和后期的制作都很仓促，这支MV也显得有些粗糙，场景简单，只有两、三个，或是凌舒洁一个人独舞，或是她和一群舞伴载歌载舞，舞蹈也没有很多的花样、技巧，大多都是些简单的肢体动作，整支MV看上去就像是用DV随手拍出来的大学生作品。

    不过凌舒洁在MV里的画面很美，穿着打扮也很性感，淡妆时清纯靓丽，浓妆时冶艳妖媚，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让夏文杰自己来评价，他也说上来这支MV是好还是坏，既然已经制作出来，就只能按照这支MV来做宣传。

    他把这支制作过程没超过五天的MV传给了实业部的总经理张铁，让他在实业部旗下的所有娱乐场所内滚动播出这支MV。

    夏文杰敢在万斌面前说一个月之内捧红凌舒洁，倒也不完全是信口雌黄，他也有他的底气。

    现在天道公司旗下的娱乐场所已接近两百家之多，以舞厅为例，有些红火的场子每天的客流量接近上千人，差点的也有几百人，两百家的场子，每天的客流量就是几万人，一个月下来就是几十万，在实业部旗下全部的娱乐场所滚动播出这支MV，一个月下来，等于是让几十万人认识了凌舒洁，一传十，十传百，以此来打开知名度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张铁按照夏文杰的意思，把这支MV分发到实业部旗下个个分店，交代各店的经理，在周六晚上八点，统一播放这支MV。

    利用公司旗下的夜店来做传说，这只是夏文杰头脑发热，临时想到的主意，至于具体的效果、客人的反应如何，他心里也没底。

    等到周六这天晚上，夏文杰特意去到帝王夜总会，实地检验效果。

    到了晚八点整的时候，夜总会棚顶的那面巨大的LED突然黑了下来。LED平时都是用来做灯光的，它一黑，整间夜总会也变得乌漆墨黑，身在舞池里跳舞的客人们都有些愣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人们东张西望的时候，LED又慢慢亮了起来，在场的客人们下意识地抬头向上观望，正看到浮现在LED屏幕当中那道身材修长、性感又靓丽的身影。

    一时间，夜总会里传出一片惊呼声，人们无不是仰着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上方的画面。紧接着，舞曲响起，伴随着悦耳动听的舞曲，画面中犹如天使一般的美艳女郎也随之热舞起来。舞曲震天响，但夜总会里的客人们却是鸦雀无声，人们大眼瞪小眼的举目望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就坐在舞池边缘散座之中的夏文杰手扶着额头，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以为能借用公司旗下的夜场来帮凌舒洁做宣传，可实际上又哪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现场的气氛冷得可怕，夏文杰都没有勇气几乎呆下去，他站起身形，对同桌的格格、月月、仇显封甩下头，说道：“我们走吧。”

    说话之间，他把手机掏了出来，准备给张铁打电话，让他尽快撤掉这支MV。

    他仅仅走出两步，电话薄还没翻出来呢，突然间，就听舞池里如同炸了锅似的，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

    夏文杰身形一僵，急忙扭回头瞧看，不由得吸了口气，拿在掌中的手机也不知不觉地又揣回到口袋中。

    只见舞池里的客人们就如同发了疯似的跟随着头顶上方的屏幕画面热舞起来，甚至连周围散座的客人们也都纷纷走下舞池，踩着舞曲的舞点，扭动、热舞着，还有不少客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棚顶的LED连连拍照。一时间，夜总会里的闪光灯闪烁个不停。

    见此情景，夏文杰看傻了眼，刚刚起身的格格、月月、仇显封三人也看傻了眼，过了好一会，格格反应过来，走到夏文杰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杰哥，看起来效果不错啊！”

    这支MV，如果是坐在家里或者办公室里观看，并没有什么，只会觉得曲调不错，挺好听，里面的女歌手也很美，可是放进舞厅里，尤其还是在那么巨大的一块LED中播放，现场太有震撼力也太有感染力了，即便是格格、月月、仇显封三人也都有受到影响，身子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晃动着。

    夏文杰看看舞池里面忘情狂舞的客人们，再抬头瞧瞧棚顶的MV，他嘴角慢慢扬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效果。

    这本是夏文杰头脑发热，临时做出来的决定，但事情的发展却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夏文杰自己在内。

    凌舒洁的这支MV在天道公司实业部旗下所有的娱乐场所内循环播放，热度并没有在两三天内散去，反而是持续发酵。

    很快，便有人把这支MV用手机拍摄下来，上传到网络上，许多的视频网站也都纷纷的转载，点击率曾爆发式的直线上升。

    有人喜欢就是有人深挖，搜索凌洁这个名字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细心之人把当初凌舒洁参加青年歌手大赛的视频都翻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微妙，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凌舒洁，在短短的十几天内就成为互联网上的名人。

    而且随着这支MV出人意料火热的同时，也给天道公司的实业部带来实实在在的实惠。

    上传到网站上的MV毕竟是用手机拍的，画面模糊，杂音也大，为了看到原版，许多客人都是慕名而来，现场观看，这段时间来，实业部旗下夜店的客流量也是明显的大幅提升。

    以前，知道龙虎系列店面的人并不多，而这次随着凌舒洁的知名度打开，龙虎系列夜场的知名度也跟着打开。

    区区一支制造仓促的MV，却能产生出这么巨大的能量，除了歌曲自身确实有过人之处外，还与天道公司实业部的实力息息相关，在这其中，南天门转让给夏文杰的那一百多家场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没有这一百五十多家场子的支持，仅靠实业部在L省一地的几家场子，不可能让这支MV火得这么快，这么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商人对于商机的嗅觉是最有敏感度的，身为天道公司大老总的苏梦当然是商人之中的佼佼者。当她听闻张铁的汇报，实业部因为一首MV，各分店的客流量大增，业绩亦是持续增长后，她立刻意识到商机来了，让张铁赶快联系MV里的女歌手，与她签约，让她给实业部做代言。

    此时苏梦都不知道凌舒洁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与夏文杰的渊源，就是觉得她的这首歌是在己方的店里被捧红的，己方找她代言，一定能以最低的价格签下合同，为公司省下很多钱。在苏梦的眼里，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那么就是一笔好生意。

    张铁也不知道这支MV里的女歌手到底是何许人也，既然MV的母带是夏文杰给的，他也只能去找夏文杰，让他帮忙牵线搭桥，请那位女歌手来给实业部代言。

    接到张铁的电话之后，夏文杰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借用公司夜店来播放MV，是他的主意没错，但后来被传播到网上，并大范围的持续发酵，这些都不是他做的，在短短的十几天里，这首歌竟然能变得这般火爆，也是他当初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和张铁通过话后，夏文杰去了华誉娱乐公司。

    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夏文杰见到了程雪妍。这些天程雪妍也很忙碌，随着凌舒洁越来越火，主动找上门来的商约也是接连不断，程雪妍大多时间都是在忙于应酬。

    看夏文杰来了，程雪妍笑容满面地向他招招手，语气轻快地说道：“文杰，快快快，过来坐。”

    夏文杰看着程雪妍的脸颊，感觉比十几天前瘦了一些，他暗皱眉头，问道：“雪妍姐，这几天很忙吗？”

    “是啊，都快忙死了，这几天收到的商演预约比以前一个月的商约加起来还要多呢！”话是在抱怨，但她的脸上可是透出着笑意，没有哪个娱乐公司是怕商约多的，就怕没有商约。

    等夏文杰落座后，程雪妍两眼放光地问道：“对了，文杰，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是怎么说服南方那么多家娱乐场所播放舒洁的这支MV的，这其中肯定也花了你不少钱吧？”如果深究起来，凌舒洁的这首歌也恰恰是在南方先火起来的。

    夏文杰含笑摇摇头，说道：“没有花一分钱。”

    “那怎么可能？”程雪妍满脸的难以置信，凌舒洁可是个毫无名气的歌手，由华誉四天赶制出来的MV也没有多精致多美轮美奂，人家凭什么要白白播放你的MV？

    夏文杰解释道：“在南方，所有循环播放凌小姐MV的娱乐场所，其实都是天道公司实业部旗下的产业。”

    “什么？”程雪妍闻言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她不是黑道上的人，自然也不清楚夏文杰和南天门之间的那场交易。

    在南方有那么多家娱乐场所都有播放凌舒洁的MV，如果都是天道公司旗下的产业，那么，他们当初得投入多少钱才能在南方的各大城市中开出这么多家店？这么一大笔的巨资，即便是大元金控都不容易拿出来吧，天道公司又是从哪来的钱？

    程雪妍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她忍不住问道：“文杰，你是怎么做到在南方开出这么多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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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代言

﻿    “我有我的办法。”对于程雪妍的疑问，夏文杰一语带过，话锋一转，含笑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凌小姐能这么受欢迎，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以展现她才艺的平台，而真正让她火起来的是网络。”

    说到这里，程雪妍噗嗤一声笑了。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程雪妍说道：“舒洁MV的视频能被传到网上，而且还被多家视频网站转载并推荐，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累计数十数百万的点击率，这些都需要有网络推手在暗中操作。”

    夏文杰闻言心头一惊，他愣了片刻，惊讶道：“雪妍姐，这些都是你做的？”

    程雪妍悠然一笑，解释道：“公司里确实有一批网络推手，在整件事中，他们也确实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成功的关键并不在他们身上，其一是文杰你提供了影响范围很广的平台，其二，是舒洁自身的条件的确有许多过人的地方。可以说她自身就已经具备了成功的一切要素，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被普罗大众认识的机会，现在你为她提供了这个机会，成功也就成为了必然。”

    以前程雪妍并不知道天道公司在南方拥有那么多家夜店。能去夜店玩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他们对新鲜事物接受最快，也最容易受到带动，如果说凌舒洁的大获成功有推手的话，那么天道公司、华誉娱乐以及夜店里的年轻人都是她的推手。

    夏文杰一直都很奇怪，凌舒洁的MV在网络上怎么会传播得那么快，原来华誉娱乐也是有在暗中出力的。由此也能看得出来，一名歌手想要成名，在其背后得有多少推手在暗中帮衬着。

    见夏文杰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程雪妍咯咯一笑，说道：“文杰，天道公司现在有这么好的平台，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嘛，我想，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呢！”

    既然天道公司能把凌舒洁捧红，以后完全可以如法炮制，再去捧红其他的歌手或艺人。听程雪妍提到合作，夏文杰才恍然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

    他呵呵一笑，说道：“雪妍姐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只管招呼一声就好。对了，雪妍姐，这次我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程雪妍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帮不帮的，文杰，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们公司的实业部想请凌小姐做代言。”和嫂子商议公务，夏文杰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话，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实业部？”程雪妍对天道公司的体系并不熟悉，也不清楚实业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门。

    夏文杰介绍道：“实业部在公司里主管娱乐场所，这次播放凌小姐MV的店面，都是实业部的旗下产业。”

    “哦，原来是这样。”程雪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想都没想，当即应允道：“这没问题。”

    其实给天道公司做代言，对凌舒洁和华誉也都有好处。现在娱乐圈里的新人太多，新人的一首歌火了，之后便销声匿迹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凌舒洁现在也需要趁热打铁，加大曝光度，天道公司的平台那么大，为其做代言，刚好可以进一步加大凌舒洁的曝光率，只要凌舒洁能一路红火下去，华誉自然也可从中赚得盆满钵丰。这是一件双赢的好事。

    听程雪妍答应的这么干脆，夏文杰笑了笑，问道：“雪妍姐，现在凌小姐的代言费是多少钱？”

    程雪妍一本正经敲敲额头，然后拉开抽屉，从中取出支票夹，提起笔来，问道：“文杰，你想要多少？”

    夏文杰被她的举动搞愣了，他说道：“雪妍姐，我说我要给代言费……”不是向你要钱。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程雪妍放下手中的钢笔，反问道：“这次你为舒洁提供平台，把舒洁捧红，有问我要过钱吗？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向我要钱呢？”

    夏文杰明白程雪妍的意思了，他苦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

    “所以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又怎么会收你的代言费呢，我想，舒洁也不会向你要代言费的。”说到这里，程雪妍恍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舒洁向我提过好几次，想要当面谢谢你，但都被我拦住了，现在正好你来公司，我把她叫过来。”说着，她拿起座机的话筒，说道：“小光，你叫舒洁来趟我的办公室。”

    放下电话后，程雪妍对夏文杰解释道：“你白天都在稽核分局上班，舒洁过去找你，不太合适，如果晚上去你家找你，那可能就更不合适了，让彬彬知道她也会怪我的。”

    夏文杰笑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好谢的，说起来，此事也是因我和万斌之间的赌约而起。”说着话，他好奇地问道：“雪妍姐，这段时间，万斌有找过你吗？”

    程雪妍咯咯地笑起来，说道：“找过我几次，现在他非常希望能与华誉合作，反倒是我，不太想与他合作了。”

    以前她不知道夏文杰有这么大这么好的平台，才寄望于与前锦合作，希望借助前锦的平台，加速公司的发展壮大，既然现在天道公司能提供良好的推广平台，而且已经有了非常成功的案例，华誉与前锦的合作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何况程雪妍也着实不喜欢万斌这个色鬼。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仰面而笑，大点其头，说道：“不与前锦合作也好，以后，也省得受制于人了。”华誉如果真与前锦展开合作，夏文杰还不放心嫂子的安全呢！

    他二人正说着话，随着敲门声响起，凌舒洁从外面走进来。其实她一听到夏文杰来到公司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只不过没敢进来，一直等到办公室的门口，和格格月月在聊天。

    她和夏文杰仅仅见过一次面而已，在夜总会里碰面的那次，她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人事不省，后来还是听其他艺人的讲述她才了解当时的情况，对她而言，夏文杰只是个陌生人，不过在凌舒洁看来，夏文杰却是她的贵人。她能进入华誉娱乐，是通过夏文杰的引荐，现在因为一首歌她在一夜之间大红大紫，还是因为夏文杰相助，这段时间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如同身处于梦境之中，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歌手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时下最热门的歌手之一。

    通过与格格、月月的交谈，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夏文杰的情况，知道他是天道公司的大老板，这也是最让她到吃惊的地方。

    天道公司可不是一家小公司，目前在D市称得上是实力雄厚的大集团，可作为白手起家的老板，夏文杰竟然只有二十多岁，这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凌舒洁进入办公室后，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程雪妍躬身问好：“程总好。”

    而后，她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红着脸低声说道：“夏……夏总你好。”见到夏文杰，凌舒洁内心里多少有些窘迫，那天在夜总会自己被万斌灌醉，想必是出尽了丑态。

    听闻她对自己的称呼，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随和地说道：“凌小姐不要叫我夏总，我也没有总经理这样的头衔，你可以叫我夏先生，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夏文杰。”

    “那……那怎么可以……”凌舒洁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说道。

    程雪妍说道：“文杰的身份比较特殊，你称呼他夏总确实不太好，就叫他夏先生吧，对于称呼，文杰不会太介意的。”

    老板发话，凌舒洁不敢不听，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一转，偷眼打量着夏文杰。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可谁又能想到，他竟然会是一家大集团的老板。

    程雪妍多精明，有细心地观察到凌舒洁在一个劲的偷瞧夏文杰，她不由得暗皱眉头，这就是她不太愿意让凌舒洁去找夏文杰当面道谢的原因。身在娱乐圈，她见过太多的女孩子为了名和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的东西都敢出卖。她深吸口气，正色说道：“这次文杰过来，是希望舒洁你能为天道公司的实业部做代言，至于费用嘛……”

    “不……不需要。”不等程雪妍说完，凌舒洁急声打断道：“夏……夏先生帮了我这么多，现在要我为他的公司做代言，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代言费呢？”

    听她这么说，程雪妍满意地点点头，含笑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对文杰也是这么说的。”她看向夏文杰，笑道：“怎么样，我就说舒洁不会要你的代言费！”

    夏文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笑呵呵说道：“私交归私交，公事还是要公办。凌小姐的代言费我是一定要给的，至于华誉这边的佣金嘛，倒是可以免掉，也省去我们公司一笔费用。”

    “夏先生，你真的不需要给我代言费，我愿意无偿为你们公司做代言，何况你帮了我这么多……”

    “一码归一码，在这件事上，就不用再讨论了。”夏文杰向她摆摆手，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施恩于人，但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何况，以现在天道公司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差这么一点点的代言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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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伎俩

﻿    “文杰，晚上有时间吗？”程雪妍转移开话题，问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有时间。”

    “来我家吃饭吧，为了感谢你对华誉的支持，今晚我亲自下厨。”程雪妍乐呵呵地说道。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既然是雪妍姐亲自下厨，我就算没有时间也得挤出时间过去了。”

    程雪妍瞄了旁边的凌舒洁一眼，故意说道：“对了，文杰，记得带上彬彬一块过来，我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而且最近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带她过来放松一下。”

    她的话其实也是在对凌舒洁说的，以话外之音提醒她，夏文杰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心里对他有什么念头的话就趁早打消掉。

    夏文杰没有想那么多，觉得雪妍姐还挺挂念彬彬的，心里很是感动，他点点头，说道：“好的，雪妍姐，晚上我一定带彬彬过去。”

    说着话，他看了看手表，说道：“雪妍姐，下午我还得上班，我先回局里了，等会我让实业部的张经理过来，把合同签一下。”

    “嗯。”程雪妍点点头，站起身形，说道：“文杰，我送你。”

    “不用送了，我又不是外人。”夏文杰冲着程雪妍笑了笑，而后又看向凌舒洁，说道：“凌小姐，代言的事就拜托你了，告辞。”

    “夏先生，我……我送你出去。”不等夏文杰接话，凌舒洁已跟着夏文杰走出办公室。到了外面，她一边和夏文杰并肩向外走着，一边紧锁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文杰不知道她有什么心事，好奇地问道：“凌小姐怎么了？”

    凌舒洁对他强颜一笑，说道：“夏先生不要叫我凌小姐了，显得太生疏，你和雪妍姐一样，就叫我舒洁吧。”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而后以眼神询问她到底有什么心事。凌舒洁沉吟了片刻，幽幽说道：“夏先生对我的情况应该是最了解的，我这次是偷偷来的D市，除了父母，根本没人知道我在D市，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那些纠缠我的人，可是最近这几天，网上到处都在散播我的资料，那些纠缠我的人也肯定知道我现在在D市了，我担心他们会找过来。”

    说话的同时，她露出焦虑之色，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好不痛惜。这个问题夏文杰还真没想过，等凌舒洁说完，他也稍微皱了皱眉。

    就他所看到的，对凌舒洁展开猛烈追求的有张奎和常乐虎，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他就不清楚了，目前张奎已经死了，可以不用考虑，至于常乐虎，他已成为英杰会在P市的分堂主，想必也不太可能会跑到D市来纠缠凌舒洁。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宽慰道：“凌小姐，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想，他们追到D市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可是万一他们追来了呢？”说话之间，他们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室内，凌舒洁突然站定，紧张地抓着夏文杰的胳膊，低声说道：“夏先生是知道的，他们都是黑社会，万一找上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夏文杰无法对她做详细的解释，总不能说张奎已经被自己的兄弟干掉了，常乐虎也已成为自己的兄弟，现在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他俩会来骚扰。

    他琢磨了片刻，含笑说道：“这样吧，如果你遇到了麻烦，就给我打电话，我出面帮你解决。”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凌舒洁。

    其实凌舒洁并不担心张奎和常乐虎会来找麻烦，现在她是华誉力捧的新星，公司已经为她配备了助理，日常所需皆可由助理去帮她购买，根本不用她抛头露面，晚上她住在公司的宿舍里，张奎和常乐虎更不可能找上门来，她之所以在夏文杰面前装出楚楚可怜状，主要就是为了争取他的同情，以后好有机会多联系，现在夏文杰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她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夏文杰递来的名片，低头看了两眼，然后很宝贝地揣进口袋中，漂亮的小脸满是感激之色，摇着他的胳膊连声说道：“谢谢夏先生，谢谢夏先生！”

    夏文杰对她一笑，说道：“不必客气。”

    天道公司这次如此大力度的推广凌舒洁，本来就让华誉的工作人员纷纷在心里揣测凌舒洁和天道公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见到夏文杰和凌舒洁在办公区里有说有笑，而且还‘拉拉扯扯’，众人更加认定他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当然了，这也正是凌舒洁想要的效果，在华誉她只是个新人，以后想不被人家欺负，自己就必须得有个靠山，再没有比夏文杰更合适的人选了，作出她和夏文杰关系亲密的假象，她相信以后在公司里也没人敢动她。

    夏文杰是很聪明，但他的聪明不会用在这些小手段、小伎俩上面，此时他并没看出凌舒洁的小心思，不过即便他看出来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充其量就是一笑而过。

    凌舒洁把夏文杰送出公司的大门，到了外面，她问夏文杰道：“夏先生，为实业部做代言，都需要我做些什么？”

    夏文杰也不清楚公司需要凌舒洁怎样代言，他琢磨了片刻，说道：“大概就是拍拍照吧。”

    凌舒洁哦了一声，又问道：“到时候夏先生会来看吗？”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期待。

    为天道公司代言，对凌舒洁来说是件大事，但对夏文杰而言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又怎么可能还特意跑过来看她拍照？他微微摇下头，说道：“恐怕，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凌舒洁还要说话，这时候，夏文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向她做个稍等的手势，而后掏出手机，看眼来电，是工程部的邓子恩打来的电话。他把手机接通，问道：“老邓，有事吗？”

    “杰哥，我这边发现点问题。”邓子恩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夏文杰暗暗皱眉，他手捂住手机的话筒，对凌舒洁说道：“凌小姐，我有事情要处理，得先走了。”说着话，他转身向停车场走去，同时放下手，问道：“老邓，出了什么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凌舒洁突然追上前，跑到他的面前站定，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这次多亏有夏先生帮我，我才能有机会出人头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夏先生。”

    说话之间，夏文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她快步来到他近前，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请啄了一下，然后红着双颊，飞快地跑进公司大楼里。

    这转瞬之间发生的事让格格、月月、仇显封三人都看傻了眼，夏文杰也同样有些傻眼，愣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华誉娱乐的公司大楼，哪里还有凌舒洁的身影？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一边用袖口蹭着被凌舒洁亲过的脸颊，一边低声嘟囔道：“这个疯丫头。”

    他根本没对凌舒洁的举动往心里去，只当她是为了感激自己一时激动做出的过激之举。

    “什……什么疯丫头，杰哥，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邓子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不解地问道。

    “没事，老邓，你说出了什么问题？”夏文杰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哦，是这样的，前两天，天宏集团运过来一批建材，他们是以成本价给我们的，价钱很便宜。”

    “那不错啊！”夏文杰误会了邓子恩的意思，说道：“既然天宏集团提供了建材，而且价钱便宜，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去广实采购，毕竟这次的项目是两家合作，一切成本由两家均摊，我们若是从广实采购的建材太多，只怕也会引起天宏集团方面的不满。”

    “杰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天宏集团提供的建材有问题。”邓子恩小心翼翼地说道。

    指出天宏集团的建材有问题，这可不是一个小指控，涉及到天宏集团的声誉以及双方合作的诚意。

    坐进车内，夏文杰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疑问道：“老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邓子恩清了清喉咙，说道：“杰哥，这次天宏集团运送过来的建材当中，水泥存在很大的问题，应该……应该都是假的。”

    “你确定？”

    “杰哥，这么大的事我哪敢乱说啊？”

    “你现在在哪？”“在公司里。”“好，你在公司里等我，我马上过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把问题水泥用在政府的工程当中，那么工程部建造出来的将会是什么，是豆腐渣工程，追究起来，可不是陪不陪钱那么简单的，弄不好天道公司都要被政府查封。

    夏文杰实在想不明白，天宏集团为什么要给这次的项目输送劣质水泥，如果工程真出了问题，天宏集团也是要负责任的，如果说是天宏集团粗心大意造成的，夏文杰也同样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又为什么会储备劣质水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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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困惑

﻿    听邓子恩汇报天宏集团运送过来的水泥有问题，夏文杰立刻赶往天道公司的总部，在工程部的副总办公室，夏文杰见到邓子恩，他开门见山地问道：“老邓，天宏集团的水泥到底有什么我问题？”

    邓子恩请夏文杰落座，而后，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提出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袋口，放在夏文杰面前的茶几上，说道：“杰哥，这就是天宏集团运来的水泥。”

    夏文杰定睛一看，塑料袋里有小半袋的水泥，看起来，和正常的水泥没什么分别，呈深灰色，略微发白，凑近闻一闻，也是那种水泥的刺鼻味道。

    在他查看水泥的时候，邓子恩解释道：“由于这批建材是天宏集团运送过来的，我们的人也就没有做检验，照单全部签收下来。昨天，我去工地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些水泥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夏文杰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邓子恩走上前来，伸手抓了一把水泥，正色说道：“杰哥，优质的水泥摸起来会有粉粉的、砂砂的、细细的感觉，可是天宏集团的这批水泥摸起来完全不对。”

    夏文杰对这方面的事情是一窍不通，他也跟着抓了一把水泥，只不过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邓子恩从水泥当中有拿出一颗水泥块，说道：“杰哥，你看，这是昨天凝固的水泥。”说话之间，不等夏文杰伸手去接，他双手抓住水泥的边缘，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略微一掰，原本的一块水泥顷刻之间变成了两块。

    让夏文杰检验水泥来辨认好坏，他辨别不出来，现在看到凝固的水泥简直如同土块一般，一掰就碎，这下他可看出问题了。仇显封上前，从邓子恩手中接过半块水泥，抓在掌中，只稍微用力一握，灰白色的水泥灰从他手指缝隙中流淌下来。等他掌开拳头，再看那块水泥，已完全变成粉末状。他皱着眉头，看向夏文杰，点头说道：“杰哥，这水泥确实有问题。”

    夏文杰接过另一块水泥，的确如同土块一般，毫无硬度可言。邓子恩正色说道：“制造混凝土，水泥必不可少，一旦水泥有问题，哪怕是用再好的砂、石，造出的混凝土也有问题。混凝土存在问题，就算勉强把楼盖起来，以后都用不着出现地震，楼房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坍塌。”

    这次的项目是建造老干部活动中心和政府员工宿舍楼，一旦发生楼房倒塌事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承建的公司得承担多大的责任？天宏集团上面有人，恐怕没人敢去追究它的责任，可天道公司呢，到那时，只怕天道公司得背上全部黑锅。

    邓子恩拍了拍手掌上的泥灰，眉头拧成个疙瘩，幽幽说道：“杰哥，天宏集团是个大企业，不可能存在输送假水泥这么大的疏漏，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是故意运来假水泥，希望能蒙混过关，让我们把这批假水泥使用在工程当中。”

    夏文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沉默未语。

    邓子恩长叹口气，说道：“我就说嘛，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天宏集团这次为什么这么好心，把到手的工程让出来，分给我们公司一起做，原来他们是没按好心，存心坑我们。”

    “为什么？”夏文杰喃喃说道。他想不明白天宏集团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和它毫无恩怨，正相反，还颇有些渊源，天宏集团为什么要故意陷害自己，陷害天道公司？

    邓子恩摇摇头，说道：“这恐怕要问李小姐和吴经理了。”他说的李小姐当然是指李媛媛，吴经理就是天宏集团在D市办事处的负责人，吴中建。

    夏文杰深吸口气，问道：“吴中建现在在哪？”李媛媛对公事根本漠不关心，夏文杰也不认为她明知道天宏集团提供的水泥有问题还在自己面前装成没事人一样，她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天宏集团在D市的真正负责人是吴中建，水泥有问题这件事，他肯定是知情的。

    “吴中建现在应该是在J区忙着轻轨高架桥项目。”邓子恩说道。

    “找到他，问清楚这件事。”夏文杰又问道：“问题水泥总共有多少？”

    “差不多要超过一百吨。”邓子恩答道。“全部封存起来，不要用，也不能扔。”夏文杰必须得调查清楚天宏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李兴权的授意，还是其他人的擅作主张。

    邓子恩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我想这件事情还是直接问李小姐的好，她是天宏集团的副总，又是D市办事处的经理，现在天宏集团运来问题水泥，李小姐不可能不知情的。”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她的副总职位只不过是在天宏集团挂了个虚衔罢了，对天宏集团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

    他这么说，邓子恩也不好再多讲什么，沉吟片刻，他问道：“杰哥，那……工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当然要。”夏文杰说道：“以后，凡是天宏集团运来的建材，老邓你要亲自把关，一旦发现问题，一律拒收，还有，我们的建材尽量从广实进货，不管怎么样，广实永远不会坑害我们。”说着话，他侧头对月月说道：“月月，你到J区走一趟，把吴中建带回公司里。”

    “如果他不肯来呢？”月月问道。

    “那就用你的拳头‘请’他过来。”夏文杰沉声说道。

    “杰哥，我明白了。”月月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仇显封急忙说道：“杰哥，我跟着月月一块去吧！”如果单纯是请人，他当然不愿意去，听夏文杰的话，可能会动手，这事他就得插上一腿了。

    夏文杰看着一眼仇显封，琢磨了片刻，说道：“你去可以，但不能伤人。”仇显封是个真正的练家子，出手太重，而且动手就是杀招，轻者重伤，重者就会要人命。

    “杰哥，我保证不把人打死行吧。”仇显封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稍微挥了下手。仇显封不再耽搁，与月月一并去往J区的高架桥工地。

    这件事情太出乎夏文杰的预料了，他和李震山有那么深的交情，可李兴权却打算趁着这次的合作阴自己一把，他到底出自什么目的？这是最令夏文杰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夏文杰正和邓子恩说着话，谈论工程进度的事，稽核局里打来电话，让他立刻回局里，下午有视频会议。夏文杰没有在公司里久留，带着格格回往稽核分局。

    且说仇显封和月月，出发前，邓子恩已经告诉他俩J区高架桥工地的确切位置，两人找到工地也没费多大的力气。现在工地里只是在挖土打地基，工程还处于初期阶段。

    邓子恩说得没错，吴中建此时确实在工地里。他身边站着一群天宏集团的干部，他正拿着图纸和工程的负责人比比划划，谈论着什么。

    远远的看到那边有一大堆人，大多都是西装革履，头上带着安全帽，仇显封和月月快步走了过去。等快到近前的时候，仇显封率先大声问道：“吴中建是谁？站出来说话！”

    听闻他的问话声，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怔，纷纷回头观望。这些天宏集团的干部没见过他俩，自然也谈不上认识，见有两名年轻人快步走过来，他们都是面露狐疑之色。

    有一名青年迎上前两步，皱着眉头质问道：“这里是高架桥工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谁让你们进来的？”

    仇显封上下打量青年两眼，问道：“你就是吴中建？”

    “我不是吴经理，我……”不等他把话说完，仇显封已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我们找的是吴中建，和你无关，让开。”

    青年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吴中建从人群中走出来，在仇显封和月月的对面站定，他微微一笑，问道：“我就是吴中建，两位小兄弟找我有事吗？”

    仇显封和月月一同看向吴中建，他四十出头的年龄，中等偏矮的个头，相貌端正，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这个人还比较靠谱。

    月月扬头说道：“吴经理，你好，我们是天道公司的员工，邓总让我们过来请你到公司一趟。”

    一听来者是天道公司的人，吴中建笑了，问道：“邓总找我有什么事？”

    月月耸耸肩，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邓总只是让我们过来请吴经理去趟公司。”说着话，他摆摆手，说道：“吴经理，请吧。”

    吴中建脸露为难之色，他说道：“两位小兄弟，我现在实在是走不开啊，这样吧，如果明、后天有时间的话，我抽空去你们公司一趟。”

    别看双方是合作的伙伴，但吴中建并没太把天道公司放在眼里，和天宏集团比起来，天道公司的实力只能用小巫见大巫来形容，而且集团与天道公司合作的那两个项目，都是集团看不上眼的小工程，和轻轨高架桥这种大项目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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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武请

﻿    月月看了一眼吴中建，说道：“吴经理，邓总现在有事要和你商议，你也不要让我们难做嘛。”

    吴中建皱起眉头，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没空，他难道听不懂自己的话吗？

    刚才说话的那名青年脸色阴沉，冷冷说道：“吴经理已经说了现在没空，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仇显封凝视着那名青年，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也不需要你插嘴，滚开。”

    因为背后有天宏集团做靠山，青年当然不会惧怕天道公司的人，听闻仇显封的出言辱骂，他噗嗤一声气笑了，侧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大步流星地向仇显封走过去，边走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仇显封什么话都没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中布满了轻蔑之色。

    这名青年的脾气也很火爆，看对方那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他怒火中烧，猛然抬起手臂，对准仇显封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别……”吴中建想出言阻止，可已然来不及了，青年的巴掌已狠狠拍向仇显封的脸颊。后者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等对方的巴掌快扇到自己近前的时候，他突然向前跨出半步，与此同时，单拳向前直击，正中那名青年的胸口。

    太快了，明明是对方的巴掌先打过来的，但仇显封的拳头却先一步击中对方。

    他这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拳却把青年的身形打得倒飞出去，摔出一米多远，仰面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人已当场昏死过去。

    仇显封刚才用的是半步崩拳，属形意拳中的一种，也是至刚至裂的拳法。在武学圈中，对于崩拳的描述是蓄劲隐蔽，短距急发，猝然冷动，力透脏腑。

    崩拳的特点是一步一拳，出拳的力道主要不是来自手臂，而是发自脚跟，借助向前迈步的惯性，爆发击拳，又快又隐蔽，而且力道极大。半步崩拳是崩拳的进阶拳法，当练武者精通了崩拳后，便可以修炼半步崩拳，顾名思义，半步崩拳不再是一步一拳，而是半步一拳，出拳的速度更快更隐蔽，且力道却又不比崩拳差。

    刚才仇显封的出拳已经有手下留情，不然以他半步崩拳的力道，震裂对方的内脏，一拳将其毙命也不算什么难事。

    他一拳把青年打昏过去，让在场的众人无不是脸色大变。人们下意识地纷纷后退，一个个目光惊恐地看着仇显封，颤声问道：“你……你怎么能打人？”

    仇显封理都没理其他人，径直地向吴中建走了过去。后者见他凶神恶煞一般奔自己而来，他本能反应地连连后退。

    这时候，从不远处的工地里冲出来十多名民工，有的手持棍子，还有拿着铁锹、镐头的，这些民工冲过来后，一下子把仇显封和月月二人团团围住。

    那名工程负责人推了推头上的安全帽，手指着仇显封，怒声喝道：“就算你们是天道公司的人，正在和集团合作，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月月环视周围的民工一眼，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我们是来请吴经理回公司的，不管是谁，敢站出来的阻止，我们就得让他趴在地上。”

    “你还跟他们罗嗦什么？”仇显封嘀咕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见状，有两名民工冲出人群，一人从仇显封的正前方而来，手中的棍子横着抡向他的脑袋，另一人则从他背后冲上来，手中的铁锹高高举起，恶狠狠拍向仇显封的后脑。

    仇显封正往前走的身形突然一晃，整个人不可思议的向前移出一米左右的距离，瞬间来到那名手持棍子的民工近前，两人的距离之间，鼻尖都快触碰到一起。那名民工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地向后仰身，打算后退，仇显封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他持棍的手腕，紧接着，向后一撸，那名民工手里的棍子直直飞射出去。

    在仇显封背后偷袭的民工一铁锹拍在地上，连人家的衣服边都没碰到，他刚把铁锹收回来，挺直身形，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见一道黑影真奔自己的面门而来。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只飞射出去的棍子正撞在他的脑门上，这名民工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只一会的工夫，他脑门的正中心便鼓起好大一个包。

    那名被仇显封扣住手腕的民工脸色顿变，他用力的挣扎，想甩开仇显封的手掌，后者冷哼出去，略微抬起脚，由内向外的一扫，他的脚掌正扫在对方的脚踝上，那名民工惨叫一声，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摔到地上，落地后，他双手抱着被踢中的脚踝，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的怪叫。

    说时迟那时快，仇显封打躺下两名民工只是转瞬之间的事。其余的民工见状，吓得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紧紧抓着手中的武器，脚下却是在一个劲的向后蹭。

    他们只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工人，不是黑社会，也不是地痞流氓混子，碰到软柿子或许还能欺负几下，真遇到厉害的角色，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

    仇显封不理会旁人，他大步流星来到吴中建面前，大手向前一探，拍住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道：“吴经理，我们从市内大老远的跑到J区来请你，你要是不跟我们走这一趟，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吴经理觉得这样合适吗？”

    看看倒在地上的一名干部，两名民工，再瞧瞧站在自己面前的仇显封，后者此时正用一对冷冰冰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吴中建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脸上没笑硬挤笑，故作轻松地说道：“两位不就是来请我到天道公司做客的嘛，我去就是了。”

    仇显封抓住他肩膀的手慢慢松开，然后轻轻拍了拍，说道：“你早这么说也就没有这许多的麻烦了！”说着话，他侧了侧身形，摆手道：“吴经理，请。”

    “请、请、请！”在仇显封面前，吴建中再不敢摆架子，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见他真要跟对方走，天宏集团的干部们纷纷急声叫道：“吴经理……”

    “没事、没事，天道公司又不是外人，我去去就回。”嘴上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对方哪里是来请自己的，根本是来抓自己的嘛。天道公司对自己突然翻脸，想必是他们已经发现了那批有问题的水泥。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不由得为之一抽，脑筋快速地运转着，考虑自己到了天道公司之后要怎么解释这件事。虽然吴建中知道总公司那边运送过来的水泥有问题，不过他也很无辜，毕竟决定这么做的人并不是他。其实他的心里同样充满了疑惑，按理说，以夏文杰和李家那种非同寻常的关系，李兴权没有理由陷害他，即便是对付同行业的竞争对手，他也从没用过此等卑劣又见不得光的手段。

    吴建中被动地跟着仇显封和月月上了车，而后直奔天道公司。等他们回到公司之后，仇显封和月月立刻把吴建中带到邓子恩的办公室。

    此时夏文杰已经回稽核分局，见吴建中从外面走进来，邓子恩立刻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形，说道：“呦，吴经理大驾光临，兄弟有失远迎了。”

    说着话，他热情地拉着吴建中的胳膊，连声说道：“吴经理快请坐。”

    对于邓子恩的热情款待，吴建中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先打自己一嘴巴然后再给自己个甜枣吃。他咧嘴一笑，说道：“听说邓总找我过来是有急事，不知究竟是什么事啊？”

    邓子恩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吴建中的面前，而后笑呵呵地说道：“吴经理，请喝茶。”

    吴建中深吸口气，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小口茶水。

    邓子恩从地上提起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放到吴建中面前，含笑说道：“吴经理是行家，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请吴经理打开袋子看一看。”

    “这……这是什么？”吴建中打开袋口，向里面一瞧，脸色微变，袋子里装着的正是水泥灰。邓子恩扬扬头，语气平缓地问道：“吴经理，你看看这袋子里的水泥怎么样？”

    果然！天道公司方面果然发生了水泥有问题。吴建中暗叹口气，表面上，他还是装模作样、带着一脸的好奇，抓起一把水泥，先是在手里掂掂，而后又慢慢揉了揉，接着，他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劲，这水泥不像是良品。”

    “哈哈！”邓子恩仰面而笑，说道：“吴经理不愧是行家，打眼一瞧就能判断出来这些水泥有问题。”稍顿，他话锋一转，问道：“吴经理可知道这些水泥我是从哪弄来的吗？”

    吴建中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邓子恩说道：“在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中发现的！”

    “什么？”吴建中一脸的震惊，忍不住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说道：“这些水泥是在项目的工地里发现的？”

    “是！”邓子恩缓缓点下头，心中暗笑，吴建中还挺会演戏的，装的跟真事似的。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进货的时候就应该检验清楚嘛，怎么能把劣质的水泥买进来呢？这些水泥要是用在项目中，只怕大楼还没盖好就先塌了。”吴建中说话时还摆出一副埋怨和不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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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软肋

﻿    邓子恩深深看了吴建中一眼，说道：“这批劣质水泥，是天宏集团运送过来的。”

    “什么？是我们集团运送过来的？这不可能！”吴建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正色说道：“我们集团的工程质量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对于使用的建材，更是严格把关，绝对不可能出现劣质的水泥。”说着话，吴建中别有深意地看着邓子恩，说道：“邓总不会是存心往我们集团身上栽赃吧？”

    “笑话！”邓子恩气乐了，说道：“天宏集团的实力那么雄厚，根基又那么深，何况这次还是天宏集团让利给我们公司，我们怎么可能会故意栽赃天宏集团？”

    吴建中笑了笑，说道：“既然不是存心栽赃，那么邓总就不应该把这批劣质的水泥往我们集团身上推。”

    说着，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答：“再者，邓总说这批建材是我们集团运送过来的，你们有证据吗，如果有，现在就拿来给我看看。”

    邓子恩眯缝着眼睛，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手里还真就没有什么证据，天宏集团和天道公司是共同开发项目的合作伙伴，天宏集团运送过来的建材，谁又能想到其中会有问题呢？

    当时在场的工程部人员都没有做检验，如果不是邓子恩偶然发现水泥有问题，那么这批水泥现在可能已经投入使用了。

    他深吸口气，在办公桌后面慢慢坐了下来，说道：“贵集团运送过来的建材有没有问题你我心知肚明，这件事情，杰哥的意思是不想再深究下去，免得伤了两家公司的和气，但是，杰哥必须要一个解释，贵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有问题的建材投入到这次的项目当中。”

    吴建中苦笑着摇摇头，说道：“邓总，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些问题建材根本不是来自我们集团，肯定是你们的哪个进货环节出现了问题，才导致这次的事件发生。如果你们非要推卸责任，说问题建材来自我们天宏集团，那好吧，我也认了，邓总说说吧，你们总共有多少问题水泥，损失了多少钱，我们集团如数给你们好了。”

    邓子恩暗暗咬牙，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再多的水泥又能值几个钱，问题的关键是天宏集团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要陷害己方。现在吴建中故意把话题引开，避重就轻，还把事情摘得一干二净，狡猾又可恶。

    凝视对方好一会，邓子恩噗嗤一声笑了，气笑的。他歪着脑袋，幽幽说道：“看起来，吴经理是不打算把事情说出来了。”

    吴建中一脸的苦相，说道：“本就是与我们天宏集团无关的事，邓总又让我说什么？”

    邓子恩慢慢握紧拳头，看眼在场的仇显封和月月，柔声说道：“如果吴经理今天什么都不肯说，你恐怕很难平安无事地走出我们公司了。”

    说话的同时，他向仇显封和月月使个眼色。仇显封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一把抓住吴建中的后衣领子，向下一摁，就听嘭的一声，吴建中的脑袋重重撞在茶几上，紧接着，仇显封举起拳头，对准他的脑袋就要打下去。

    邓子恩快速地向他摆下手，然后快步来到吴建中近前，蹲下身形，平视着他的眼睛，正色说道：“吴经理，我的这位兄弟出手可重啊，如果你坚持什么都不肯说，他这一拳打下去，你是生是死可就不一定了！”

    此时吴建中脑袋被仇显封死死摁在茶几上，屁股向后掘着，他双手连摇，急声说道：“别……别……邓总，这……这件事真的和我们集团无关，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现在吴建中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把嘴巴封严了，一旦他说出实情，李兴权肯定不会放过他。李兴权是个生意人，不是黑社会，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但以李兴权的能力，足可以将他踢出天宏集团，并让他以后永远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自己是天宏集团的经理，只要自己把嘴巴闭紧了，那么李兴权就是自己的靠山，天道公司即便有涉黑的背影，也未必真敢把自己怎么样。

    见吴建中依旧不肯说出实情，仇显封怒喝一声，提起来的拳头全力向下击打。

    嗡！趴在茶几上的吴建中能清晰的听到拳风的呼啸，与此同时，一道劲风刮在自己的脸上，如同小刀子一般，皮肤火辣辣的疼痛。

    咔嚓！办公室里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仇显封这一拳并没有打在吴建中的脑袋上，拳头结结实实捶在茶几的桌面，随着这声脆响，由实木制造而成的茶几竟被他硬生生的从正中央打裂，断成两截，原本趴在茶几上的吴建中也一头跌倒在地上。他双臂抱着脑袋，连声尖叫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仇显封低头看看趴在地上不断尖叫的吴建中，再转头瞧瞧邓子恩，以眼神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吴建中坚持不肯说出实情，邓子恩也拿他没有太好的办法，总不能真把他打死，那样的话，连杰哥都无法向天宏集团交代。

    他琢磨了一会，走到吴建中近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扶着他坐回到沙发上，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吴建中，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吴经理，你也看到了，我这位兄弟的拳头硬得很，你说你的脑袋能有这张茶几结实吗，如果他刚才的一拳是打在你的脑袋上，你的脑袋现在恐怕已变成肉饼了吧？”

    吴建中看眼倒在地上断成两半的实木茶几，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对邓子恩说道：“邓总，这件事真的和我们集团没关系，如果有……有关系，那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就别在逼我了……”

    邓子恩弯下腰身，轻轻拍下吴建中的肩膀，低声说道：“如果你担心讲出实情，会招来李董的报复，你大可放心，就算天宏集团不要你了，我们天道公司也会把你收下，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在天道公司的薪水绝对不会比以前少。杰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且，我们公司目前也处在急需人才的时候，像吴经理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可是求之不得啊！”

    吴建中依旧是摇头，连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邓子恩把他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吴建中是属滚刀肉的，软硬不吃，最后他也没辙了。他向仇显封和月月使个眼色，示意他二人把吴建中看好，他自己则走出办公室。

    到了外面，他掏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夏文杰的问话声：“老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杰哥，吴建中已经被带回公司了，可是这家伙嘴巴硬得很，威逼利诱的手段我都用过了，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肯说。”邓子恩一脸为难地说道。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话筒里方传来夏文杰慢悠悠地问话声：“老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邓子恩先是一愣，接着，茫然不解地喃喃说道：“杰哥，我……我是东盟会的分堂堂主啊！”稍顿，他急忙解释道：“杰哥，我现在已经跟了你就是你的人，绝对不会三心二意，吃里扒外，也不会不尽心尽力的做事，杰哥，你得相信我啊……”

    听出来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夏文杰淡然一笑，打断他下面的话，说道：“既然你以前是东盟会的分堂堂主，那么，有些黑道上的手段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可是，杰哥，吴建中毕竟是天宏集团的人，是李兴权亲自指派到D市的，我们如果动了他，无法向天宏集团和李兴权交代啊……”邓子恩一脸的为难。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有让你对他要打要杀的吗？”

    “杰哥的意思是……”

    “吴建中来D市的目的是什么？”

    “是……是负责高架桥项目啊！”

    “所以说，高架桥的项目就是他的软肋。吴建中能在天宏集团坐到经理的位置，又怎会是个笨蛋，估计他心里也有数，我们动不了他，也不敢动他，所以，他心里有底，你的威逼利诱对他都没用。转移目标，让天宏集团的高架桥项目不能开工，工期一旦被拖延，多耽搁一天，对天宏集团而言就是多一分的损失，而且那是中央特批的重大工程，不能按期完工的话，天宏集团也吃不了兜着走，作为工程的负责人，吴建中当然责无旁贷。”这就是打蛇打七寸，死死抓住吴建中的软肋，也就不怕他不就范了。

    听闻他这番话，邓子恩瞬时间有茅塞顿开之感，他暗暗点头，杰哥真是精明啊，拖延高架桥的工期，还用怕吴建中不乖乖配合吗？

    他连连点头，说道：“杰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稍顿，他又为难地问道：“杰哥，我……我该派谁去做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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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设阻

﻿    邓子恩的问话让电话那头的夏文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地头蛇是最方便做这种事的，我们在J区又不是没有兄弟，你可以去和J区那边的兄弟联系嘛。”

    “好、好、好！杰哥，我这就给在J区的兄弟打电话，请他们帮忙……”

    夏文杰打断道：“不要让我们的兄弟亲自出面，让他们找其它帮派的人去做事。”

    邓子恩也是老江湖，一点就透，听夏文杰这么说，他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连连点头应道：“杰哥，你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我们和天宏集团的项目不能落下，尽早开工，早一天做完，也早一天省心。”如果天宏集团是善意的与己方合作，夏文杰很乐意接受，但显然天宏集团并不是这样，他们是别有居心的合作，夏文杰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使出什么样阴招，尽早按照合同把双方合作的项目完工，不再与天宏集团之间发生瓜葛是当务之急。

    和夏文杰通完电话，邓子恩回到办公室里，他举目一瞧，仇显封和月月分别站在吴建中的左右，后者如同小学生似的，规规矩矩的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头上、脸上全是汗珠子。

    见他回来了，仇显封和月月双双向他看过去，以眼神询问他杰哥是什么意思。邓子恩先是向他二人一笑，接着，漫步来到吴建中近前，乐呵呵地说道：“既然吴经理一口咬定天宏集团和问题水泥无关，那么好吧，我们也就不难为吴经理了，大老远的把你请来公司，实在很抱歉啊！”

    邓子恩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吴建中有些不知所措，他愣了片刻，向前欠了欠身形，结结巴巴地说道：“邓……邓总说哪的话，我……我过来解释清楚也……也是应该的嘛，是应该的。”

    “现在没事了，我派人送吴经理回去吧！”邓子恩和善地说道。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也没有多远的路，我打车回去就行。”吴建中语无伦次地说道。现在他恨不得一下子就离开天道公司，远离天道公司的人，他感觉自己若是太呆下去，身边的这两名青年随时可能一拳把自己打死。

    邓子恩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既然吴经理要自己回去，我也就主随客便了。”说着话，他向办公室的房门口摆摆手，说道：“吴经理，请。”

    “谢……谢谢、谢谢！”吴建中颤巍巍地站起身形，又小心翼翼地看眼左右的仇显封和月月，而后壮着胆子，向房门口走过去。

    等他走到房门近前，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邓子恩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吴建中的耳朵里，就如同挨了一记闷锤似的，他身子一震，抓住门把手的手立刻放了下去，脸色惨白，没笑硬挤笑，问道：“邓……邓总还有什么吩咐？”

    “不是吩咐，我只是有个善意的提醒。”邓子恩意味深长地说道：“J区不比D市市内，那边龙蛇混杂，乱得很，你们要在J区做工程，可要记得先打点好当地的地头蛇啊。”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吴建中连连点头应着，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哪有心思仔细听邓子恩说的是什么。邓子恩在心里哼笑一声，挥挥手，说道：“吴经理慢走，不送。”

    “不用送、不用送！”吴建中几乎是用跑的逃出邓子恩的办公室。

    等吴建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仇显封收回目光，看向邓子恩，问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邓子恩起身，走到房门前，把门关严，而后说道：“杰哥的意思是，不要动他，吴建中有天宏集团做靠山，我们也动不了他。”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当然不。”邓子恩慢悠悠地说道：“杰哥说了，要抓住吴建中的软肋，他的软肋就是J区的工程。”

    仇显封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太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目前，天道社和英杰会在J区都设有分堂，邓子恩想来想去，还是给英杰会的J区分堂打去电话。

    英杰会在J区的堂主名叫张帅，在英杰会里他是新人，不过在加入英杰会之前他就已经是J区有名的大混子了。

    突然接到邓子恩的电话，张帅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公司那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而且还是工程部副总的来电。

    他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邓总，失敬失敬，不知，邓总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张兄，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帮忙。”邓子恩的态度很客气。张帅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邓总，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有事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现在J区正在兴建轻轨高架桥，不知张兄有没有听过这件事？”

    张帅是J区的当地人，而且一直都呆在J区，建造轻轨高架桥这么大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道：“当然知道了。”

    顿了一下，他狐疑地问道：“邓总让我去办的事和高架桥有关？”

    “是的，张兄得想办法，让这个高架桥的工程做不下去！”邓子恩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张帅闻言眉头皱着个疙瘩，J区的高架桥项目可不简单，听说是中央大领导特批下来的，邓子恩要自己去阻挠这个工程，不等于是让自己找死吗？

    “这……这恐怕很难做到吧！”

    邓子恩笑了笑，说道：“我也是这么对杰哥说的，不过，杰哥认为我们在J区的兄弟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邓子恩是什么人啊，头发丝拔下一根都是空的，精明透顶的老狐狸。

    他一听张帅的语气，就感觉出来对方不太愿意接手这个活儿，他也不与张帅多罗嗦，直接搬出夏文杰，旁敲侧击的表示这是夏文杰的命令，现在不是请求张帅帮忙，而是他必须得去这么做。

    果然，听闻邓子恩这话，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张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正色问道：“杰……杰哥也知道这件事？”

    “杰哥不仅知道，而且此事就是杰哥亲自授意要这么做的，如果张兄觉得为难，感觉这件事情不太好做，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和杰哥说明，换旁人去做。”

    “不不不！”张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正色说道：“不……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邓总，麻烦你请杰哥放心，兄弟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我保证，从今天开始，J区的轻轨高架桥工程再不会有任何的进展。”

    邓子恩嘴角扬起，他提醒道：“杰哥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不要亲自出面去做，让其它的流氓混混露面就好了，张兄，你能明白杰哥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这么大的工程，我们出面阻挠很可能会给社团、给公司惹来大麻烦，暗中安排其它帮派出面，就算真捅出篓子，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张帅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邓子恩含笑点点头，说道：“张兄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既然张兄心里已经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件事，我也就放心交给张兄你去做了。”

    “是是是，邓总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就先这样吧，再见。”“邓总，再见！”

    以天道公司在D市的根基，要阻挠天宏集团的高架桥工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当天傍晚，便有一大群J区当地的混子晃晃悠悠地来到高架桥的工地。因为工程还没有正式开始，工地的工人也不多，这群地痞流氓来了之后，叫嚷着要见工地的负责人。

    有民工过来询问他们是什么人，结果他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地痞流氓们一拥而上，围住那名民工就是一顿暴打暴踹。

    这边的混乱很快把工头吸引过来，见到工头后，带头的地痞一张口就索要十万，指着工头的鼻子发狠话，不给钱，他们就别想在这里开工。

    工头也是给人家打工的，他哪有权力决定拿出十万块钱给这些流氓混混。工头立刻给吴建中打去电话，说工地里来了一群收保护费的流氓，还把一名工人打伤了。

    此时吴建中仍处于惊魂未定当中，接到工头的电话，他气得牙根都痒痒，他在电话中警告工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打电话给他，而应该是直接打电话报警。

    工头无奈，随后又拨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倒也很快，没超过二十分钟，数量警车鸣着警笛赶到工地。警车的警笛声离好远就能听得到，警车还没到工地内，找茬的混混们便跑得一干二净。

    警察赶到现在之后见混混们都已跑得无影踪，向工地的工头又了解一番情况，而后，警察收队撤离。警察前脚刚走，先前逃离的混混们又都悉数回来，这次他们也不要钱了，进了工地，见人就打，尤其是对那位打电话报警的工头，光是脑袋就被他们踢出七八条血口子，人也当场被打昏过去。

    等警察再次赶回到工地的时候，混混们又提前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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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陷害

﻿    由警察帮忙，把工地上被打伤的工人送到医院，带队的队长刚从医院里出来，手机便响了。

    他接起一听，是张帅打来的电话。警察队长皱着眉头说道：“老张，你们这次搞得也太过分了，打伤了那么多人，这让我也很难办啊！”

    “肖队，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让你白白帮忙办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次的事很麻烦。”警察队长为难地说道。

    “正因为麻烦，所以兄弟才请肖队帮忙嘛！”张帅嘿嘿一笑，说道：“听说张队最近想买一辆车，正好我手里有一辆全新的宝马x3，还是新款的，如果肖队不嫌弃，就拿去开。”

    警察队长闻言眼睛顿是一亮，他清了清喉咙，向左右看看，低声说道：“这车不便宜啊，你把车借我，万一刮了碰了的，我也赔不起啊！”

    “借？肖队，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吧，咱们哥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借吗，兄弟送你了。”

    “不行、不行！”警察队长连连摇头，急声说道：“这车太贵了，而且我开出去也太招摇。”

    “中奖得的不行吗？正好我们有家场子最近在搞周年庆，一等奖就是宝马x3，肖队有时间过来一趟，走个过场就把车提走。”张帅乐呵呵地说道。

    “这……不大好吧？”警察队长挠了挠头发，干笑着说道，紧接着他又关切地问道：“是哪个场子？哪天开始搞周年庆？”

    张帅噗嗤一声笑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j区，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张帅办不成的。

    因为有英杰会在暗中捣鬼，天宏集团在j区的高架桥工程根本做不起来。

    当地的地痞流氓不是隔三差五的往工地跑，而是呆在工地上就不走了，一言不合，就又打又砸的，报警也没用，警察还没到，他们就先听到风声跑个精光，等警察一离开，他们又都纷纷回来，继续在工地上闹腾。吴建中看得出来，这些地痞流氓是赖上己方的工程了，既然警察管不了他们，他便想花点钱，息事宁人。

    他真有拿出十万块钱给那些地痞流氓，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了，还没有消停一天，翌日一大早，又来了一批地痞无赖，而且这批人比上一批的还多，他们索要也不是十万了，一开口就是五十万，还放下狠话，不给钱，工地就别想开工。

    吴建中又不是傻子，心里当然明白，自己如果再选择妥协，那没时候是个头。这批流氓走了，后面还会有第三批、第四批……无穷无尽，哪怕集团搬出金山银山也不够这些地头蛇勒索的。

    当地警方不管用，吴建中直接去找市局。毕竟是大工程，市局也很重视这次的事件，责令j区分局，必须保护好工地，严谨当地的地痞流氓来捣乱。

    可是j区的警力有限，不可能在工地上安排大批的警察日日夜夜的守护。

    白天的时候，警察会时常来工地转转，倒也平安无事，等到晚上警察下班回家了，工地便成了地痞流氓的天下，他们过来之后，见什么砸什么，见什么破坏什么，连水泥、砂、石这些建材都被他们混到一起。经过他们这一宿的折腾，第二天工人不用干别的，光是恢复就是花上一整天的时间。

    这时候，吴建中真的是一筹莫展了，当地的警方治不了这些地痞无赖，找到市局那边也效果不大，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工程的进度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别说离正式开工还遥遥无期，连前期的准备工作都无法完成。

    如果工程逾期没有完工，集团可是要按照合同支付巨额赔偿的，关键是整个集团的名誉都会跟着受损，这么大的责任，又哪是他区区一个经理能承担得起的。

    吴建中思前想后，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天道公司身上，此时他也突然想起来了，哪天自己临离开邓子恩办公室的时候，后者有特意向自己提起，j区的地头蛇很霸道，他如果没有事先打点好，工程不会顺利完工。

    现在细细想一想邓子恩当时说的这番话，那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提醒，而是在警告自己，没有天道公司的相助，集团在j区的项目做不下去。

    想明白这一切，吴建中也在心里暗暗哀叹了一声，原来一直都是天道公司在暗中捣鬼，破坏己方在j区的工程，让己方被迫停工。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解决的时候，工地上又有新情况发生了，天宏集团的施工队被人举报，其中有童工。

    接到手下人打来的电话，吴建中第一时间赶到工地，现场已经聚集了好多的警察，而且有好几名工人被抓。

    警察带队的队长名叫肖彬，吴建中也认识他，看到肖彬后，他急忙走上前去，问道：“肖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肖彬看了一眼吴建中，眉头紧锁，低声说道：“我说吴经理，你们这次做的可太过分了，竟然敢录用童工，这可是犯了大忌啊！”

    “童工？”吴建中满脸的疑惑，集团的工程队里怎么可能会有童工。他问道：“肖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说的那些童工现在在哪？”

    肖彬向一旁的几名工人努努嘴，说道：“都在哪呢，吴经理自己去看看吧！”

    吴建中顺势看过去，随后快步上前，来到那几名工人面前，仔细一瞧，几名工人的穿着都是又脏又旧，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不过即便如此仍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年纪都不大，模糊不清的脸上还带着稚嫩。

    “这是怎么回事？”吴建中转头看向一旁的工地负责人。那人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吴经理，最近……最近我们的工人很多都被那些流氓打伤住院了，没有办法，我只能招收新工人，谁知道……谁知道他们藏在应聘的人里混进来了……”

    吴建中瞪圆眼睛，怒声质问道：“你招人时都不看身份证的吗？”

    “看……看了呀，但他们……他们用的都是假身份证……”工地负责人说话声越来越低，最后估计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了。吴建中气得恨不得踹他两脚，这时，肖彬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几张身份证，递到吴建中面前，说道：“吴经理，这就是你们工人的身份证，你自己看看吧！”

    吴建中接过这几张身份证，低头仔细查看，几张身份证上的年龄都是十八岁，头像也都是这几名少年的头像，摸起来和真身份证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看了一会，转头问道：“肖队，这……”

    “都是假的，在网上根本差不出来。”说着话，肖彬抬手扒拉一下一名少年的脑袋，问道：“你今天多大了？说实话！”

    “我……我十五。”那名少年胆怯地低声说道。紧接着，肖彬又问另一名少年道：“你呢？”“我也……也是十五……”

    几名少年的回答一样，全部都是十五岁。吴建中这回可傻眼了，呆呆地看着几名少年，许久说不出来话。肖彬嘴角扬起，冷笑一声，说道：“吴经理，你们天宏集团可是家全国知名的大企业，你们这次来d市做的也是重要的政府大工程，可你们竟然录用童工，这事一旦传出去，对你们天宏集团的影响有多大，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吴建中激灵灵打个冷战，猛然回过神来，他对肖彬紧张地说道：“肖队，我们……我们不是故意，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录用童工，你也看到了，他们用的都是假身份证，我们也是上当受骗了……”

    不等他说完，肖彬摆摆手，说道：“吴经理要是这么讲的话就是在推卸责任了，我看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公事公办吧，麻烦吴经理跟我们去分局走一趟。”

    “别、别、别啊！肖队，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嘛！”说着话，吴建中看向不远处一座屋棚，含笑说道：“肖队，我们进屋去谈吧！”

    肖彬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摆摆手，说道：“吴经理，你不用跟我来这套，你们这次录用童工的事，都已经被人举报到市局和市委了，如果吴经理真想解决这个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吴建中心中一动，急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听说你们天宏集团和稽核的夏专员有些交情，要解决这件事啊，你最好是去找夏专员帮忙，只要夏专员肯出面，你们录用童工的事一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的话，哼哼……”说到这里，肖彬干笑两声，摇摇头，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去求夏文杰帮忙？！吴建中眨眨眼睛，垂下头，沉思不语。

    夏文杰能帮自己吗？上次因为那批劣质水泥的事自己已经得罪天道公司，现在夏文杰能帮自己才怪呢。他思前想后，喃喃说道：“难道，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肖彬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难啊！”稍顿，他正色说道：“录用童工，这事说小就小，说大就大，一旦见了报，上了媒体，你们天宏集团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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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胁迫

﻿    J区的地头蛇天天来工地里闹事，这已经够让吴建中头疼，一筹莫展的了，现在倒好，又闹出录用童工的问题，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吴建中也是做过多次工程的老江湖，但还没有哪次工程做的像这回这么不顺的，处处碰壁，处处受阻，他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应对。

    最后吴建中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前往稽核分局，请夏文杰帮忙。最近夏文杰并没有太关注天宏集团在J区工程的事，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抓捕范春生这上面。

    根据这些天鬼影堂的秘密调查，基本可以确定范春生就是躲在四季花园自助餐厅里，有些棘手的是，餐厅里的老虎帮帮众数量众多，对方也很有可能配备枪械之类的武器，贸然进攻的话，夏文杰担心与对方展开正面冲突，己方的损失会很大。

    对于如何拔掉老虎帮埋在D市的这根钉子，夏文杰这些天也在琢磨办法。这天上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办公，稽核分局的保安打来电话，称有位自称吴建中的人想见他。

    夏文杰当然知道吴建中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跑到稽核分局来找自己，略做沉吟，他说道：“让他进来，到我的办公室。”

    放下电话，夏文杰托着下巴琢磨一会，而后给邓子恩打去电话。吴建中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这次他来稽核分局，肯定是有要紧的急事，夏文杰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很快，电话接通，夏文杰开门见山地问道：“老邓，J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杰哥，天宏集团在J区的工程已经彻底停摆了。”邓子恩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地说道：“说起来张帅兄弟还真是个人才，会办事，根本不用我教他怎么做，他自己就把事情搞定了。”

    “我要听具体的情况。”

    “是这样的，杰哥……”邓子恩把天宏集团在J区的工程所遇到的种种阻挠一五一十地向夏文杰讲述一遍。最后，他乐呵呵地说道：“张帅兄弟把童工安插进工地这一招可太狠了，可以说是一击致命，只要我们咬住这个点不放，大做文章，天宏集团的高架桥项目，恐怕是要永久性的停摆了。”

    原来如此！难怪吴建中会突然找到稽核分局，原来张帅是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外传来敲门声，夏文杰说道：“老邓，你提醒张帅，让他适可而止，不要把天宏集团那边逼急了，否则狗急跳墙，我们也没有好处。”

    “我明白，杰哥，你放心吧，我会交代妥当的。”

    “嗯，先这样！”夏文杰了解完情况，挂断电话，而后身子向后倚靠，扬头说道：“请进。”

    他话音刚落，房门打开，雅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夏文杰说道：“专员，吴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夏文杰点下头。雅歌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时间不长，吴建中从外面走进办公室里，与此同时，雅歌细心的把办公室房门关严。

    吴建中进来之后，先是环视一周，见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夏文杰一个人，他快步上前，伸手说道：“夏先生，你好、你好！”

    夏文杰可没有要与他握手的意思，他环抱着双臂，含笑看着吴建中。后者满脸尴尬的把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清清喉咙，说道：“我冒昧叨扰，没有影响到夏先生工作吧？”

    “吴经理有事就请直说别，在我这里，不用拐弯抹角的了。”夏文杰摆摆手，示意吴建中落座。后者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搓着手说道：“夏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是来找夏先生你帮忙的。”

    “哦？”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耸肩说道：“贵集团财大气粗，手眼通天，又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找我来帮忙？如果是贵集团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想我也解决不了。”

    “不不不！”吴建中连连摆手，说道：“夏先生这么说就太自谦了，我这次请夏先生帮忙的事，谁出面都没用，只有夏先生能处理。”

    “还有这等事，这倒是新鲜了。”夏文杰故作好奇地向前挪了挪椅子，问道：“吴经理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

    吴建中先是吞了一口唾沫，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集团在J区的工地麻烦不断，当地的地头蛇几乎天天都来闹事勒索，我们的许多工人都被他们打伤住进了医生，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就地招募新工人，可是……可是哪成想有些未成年的半大孩子也混进来了，现在我们被人举报，说什么录用童工，弄不好还要见报，夏先生，对于这件事你可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忙啊，如果事情真上了媒体，项目能不能接着做下去是小，一旦集团的名誉受损，那是花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啊！”

    夏文杰直勾勾地看着吴建中，在他锐利目光的注视之下，吴建中就感觉有两把小刀子刺在自己的脸上，他下意识地垂下头，躲避夏文杰的目光。

    过了许久，夏文杰才慢悠悠地问道：“吴经理，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夏……夏先生是稽核专员。”

    “很好，你还知道我是稽核专员。”夏文杰耸耸肩，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股烟雾，说道：“稽核是执法者，而你现在却让我知法犯法，你这是在存心害我啊！”

    “不……不，夏先生，我……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录用童工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我们也被那些半大孩子给骗了。”吴建中急声解释道：“夏先生是了解我们集团的，也清楚我们集团的实力，像天宏这么大的企业，又怎么可能会去故意录用童工呢，夏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李董、李老的面子，你……你也得帮我们这个忙啊！”

    夏文杰夹着香烟，陷入沉思，似乎真在考虑要不要帮忙这件事。

    见他的态度有软化的迹象，吴建中心头大喜，趁热打铁地说道：“夏先生，我们集团在D市可不止J区高架桥这一个项目，另外的两个项目可都是和天道公司合作的，如果天宏因为录用童工这件事被取缔了承建资格，受到影响的也不仅有我们集团，还有夏先生的天道公司！”

    “呵呵！”夏文杰笑了，他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柔声问道：“吴经理觉得天道公司是我的吗？”

    他问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吴建中的耳朵里就如同挨了一记闷锤似的，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夏文杰是公务员，不允许经营公司，现在他当着夏文杰的面说天道公司是他的，岂不是犯了大忌？他稍愣片刻，立刻改口道：“对不起，夏先生，我刚才失言了，天道公司是夏家的，和……和夏先生没有多大关系。”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既然吴经理是来请我帮你们的，我想，吴经理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说话之间，他把手机抽出来，拿在手中，随意地摆弄着。

    吴建中急忙说道：“夏先生，我是很有诚意的……”

    夏文杰打断道：“吴经理到现在都没有解释清楚那批劣质的水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如何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诚意呢？”

    说话之间，夏文杰放下手机，站起身形，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打了两杯水，然后把其中的一杯放到吴建中的面前。

    吴建中眨眨眼睛，正色说道：“夏先生，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向邓总解释清楚了，那批水泥和我们集团没关系……”

    夏文杰笑了，幽幽说道：“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既然吴经理这么没有诚意，那么就请回吧，贵集团的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了了。”

    “别……别啊，夏先生……”吴建中闻言大急，下意识地站起身形，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几乎于哀求地说道：“夏先生，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不肯对我说实话，不肯与我以诚相待，现在怎么还能怪我见死不救呢？”夏文杰淡然说道：“我这个人一向都有个习惯，只帮朋友的忙。什么叫朋友？以诚相待才叫朋友。等吴经理什么时候真把我当成朋友了，再什么时候来找我帮忙吧！现在，吴经理请回，不送。”说完话，他绕过办公桌，坐回到椅子上。

    “夏先生，我……我……”吴建中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好半晌也没说出个下文。夏文杰见他不肯离开，他按下电话的座机，说道：“雅歌，送客……”

    他话音未落，吴建中身子一震，急声叫道：“等一下！”

    夏文杰心中暗笑，又对座机说道：“等一等。”说着话，他向后一靠，双手交叉，看向吴建中，问道：“吴经理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这……这……”就这一会的工夫，吴建中已经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他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变换不定。

    夏文杰慢悠悠地提醒道：“吴经理，你要考虑清楚，耽误了J区的工程，你在天宏集团就是罪魁祸首，到时警方追究你录用童工的责任，天宏集团也不会管你，等到那时，别说你现在的工作没了，恐怕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啊！从堂堂的天宏集团部门经理，一下子沦为阶下囚，吴经理认为自己能承受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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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真相

﻿    夏文杰的警告让吴建中身上的冷汗更多了，不知不觉间，他里面的衬衣都被冷汗浸透，浑身上下有坠入冰窖的错觉。他结结巴巴道：“我……我……”

    “吴经理，说实话吧，只要你肯说出实情，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你的，不仅童工的事我能帮你压下去，j区当地的那些地头蛇我也能帮你解决掉，保证让你负责的工程能如期完工。”夏文杰的话就如同催眠曲一般，让吴建中原本坚固的心防一点点的瓦解。

    思前想后，吴建中把心一横，牙关一咬，舔舔发干的嘴唇，对夏文杰低声说道：“夏先生，你们……不，天道公司的那批假水泥，确实……确实是集团方面偷偷运送过来的。”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问道：“哪一个集团，你说清楚了。”

    “就是……就是我们天宏集团。”吴建中推了推眼镜，颤声说道。

    夏文杰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他凝视着吴建中，问道：“为什么？天宏集团为什么这么做，又是谁下达这样的命令，把假水泥运到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中？”

    “这……”吴建中吞了口唾沫，摇头说道：“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我也不清楚。”见夏文杰扬起眉毛，他立刻举起手来，急声说道：“夏先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原因。”其实他和夏文杰一样，心中充满了费解，搞不懂上面的人为什么要故意陷害天道公司。他继续说道：“至于……至于这是谁的安排，我想，除了李董，也没有谁敢在集团中做出这种事了。”

    果然是李兴权的决定。夏文杰暗暗皱眉，心思一边急转，他一边喃喃说道：“双方合作的工程出了问题，天道公司固然难辞其咎，天宏集团难道就能免责吗？”

    吴建中看了夏文杰一眼，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说道：“集团不至于完全免责，但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说是合作，其实集团就是把项目外包给天道公司了，真出了问题，集团只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而天道公司则是负有偷工减料之责。”

    夏文杰笑了，被气笑的，好一个偷工减料之责！他身子前探，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天道公司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们天宏集团？”

    吴建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说道：“夏先生，我是真不知道。”天道公司在东北，天宏集团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华中和华南，两家公司八竿子都打不着，以前也从没接触过，哪有什么恩怨可言？他又哪里知道李兴权突然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的运给天道公司一批假水泥，而且还是在政府工程上这么陷害天道公司，这简直是往死里整啊！

    夏文杰凝视吴建中好半晌，看他是真的再说不出来什么了，他含笑点点头，说道：“吴经理，我要谢谢你的如实相告，我也会说话算话，关于你们录用童工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压下去。”

    “谢谢，谢谢夏先生！”吴建中闻言，激动得差点一蹦多高，对夏文杰连连点头哈腰。激动了好一会，他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夏先生，关于j区的那些地头蛇……”

    “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但多久能搞定，我现在也给不了你确切的答复。”夏文杰并不是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但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天宏集团在政府工程上陷害自己，欲致己方于死地，他又怎能让天宏集团有好日子过呢？

    只要高架桥项目还由天宏集团来承建，工地就永远别想开工，除非李兴权能向自己解释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

    “夏先生，这件事情可得抓点紧啊……”

    “我知道该怎么做，吴经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就请回吧。”夏文杰含笑向他摆摆手。吴建中眨眨眼睛，点点头，赔笑说道：“那么，一切……就拜托夏先生了。”

    “再见。”“再见、再见！”

    目送着吴建中离开办公室，夏文杰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在手机屏幕上点下录音的暂停键。而后，他又给邓子恩打去电话，通知他关于天宏集团在工地录用童工的事先到此为止，不要再把事情搞大了。

    邓子恩不太明白夏文杰的用意，但他怎么命令，他就怎么去执行。接完夏文杰的电话后，他又给j区的张帅打去电话。

    市，东山街，常乐虎家中。此时常乐虎在家，他的一干手下邵正义等人也都在，此时，常乐虎手中拿着一打照片，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夏文杰，一个是凌舒洁。

    看照片，两人是站在华誉娱乐公司的门口，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常乐虎脸色阴沉，越翻看照片他的脸色越难看，当他看到凌舒洁亲吻夏文杰脸颊的照片时，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他把照片用力地向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齿地说道：“欺人太甚！”

    凌舒洁在p市突然失踪，常乐虎和手下的兄弟满城搜寻她的踪迹，结果始终都是一无所获，直至最近他看到凌舒洁那支大火特火的mv后，他才知道凌舒洁原来已经去了d市，还加入了一家名叫华誉的娱乐公司。他特意派手下的兄弟悄悄去往d市，打探凌舒洁到底是不是真的在d市。结果他派出去的兄弟带回来这些照片。

    也直到现在他才弄清楚，原来凌舒洁当初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夏文杰偷偷带到了d市，看他俩那副亲密的程度，凌舒洁现在俨然已经成为夏文杰的人了。

    常乐虎的心中又怎能不气不恨不怨？夏文杰的这种做法不仅仅是夺人所爱那么简单，要知道当初张奎就是以为他把凌舒洁藏了起来，才派人杀害了他的全家，搞了半天，张奎根本就不是罪魁祸首，他只是受人利用的一把刀子罢了，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夏文杰。

    他的双拳紧紧握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邵正义看了看散在桌子上的照片，眉头拧成个疙瘩，低声说道：“想不到，凌小姐竟然和夏先生好上了……”

    常乐虎看了邵正义一眼，凝声问道：“正义，你觉得就这么简单吗？”邵正义眨眨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常乐虎，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常乐虎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夏文杰故意拐跑凌舒洁，其目的就是想引起我们和东盟会之间的争斗，他的目的达到了，张奎如他所愿地杀了我全家，我他妈的要为家人报仇，也不得不接受被英杰会吞并的条件，引英杰会进入p市。现在东盟会在p市的堂口垮了，我们也被英杰会吞并了，夏文杰还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凌舒洁，我操他妈的所有的便宜都让他们占了，我们得到了什么？”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皆耷拉下脑袋。

    常乐虎越说越气，越说越恨，猛然拍案而起，凝声说道：“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夏文杰和凌舒洁这对狗男女，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邵正义身子一颤，急忙说道：“虎哥，你打算怎么做？”

    “冤有头债有主，我要去d市，让夏文杰偿命！”常乐虎说话时，眼珠子都红了。

    邵正义听得直咧嘴，连连摆手，说道：“虎哥，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d市是夏文杰的地盘，你……你去d市报复夏文杰，不是……不是去自投罗网吗？”

    常乐虎看看邵正义，再瞧瞧其他面露难色的兄弟，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要是怕了，可以不跟我去，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杀了夏文杰，让他血债血偿！”

    “虎哥，我们不是怕了，我们跟着你这么久，你见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邵正义急声说道：“英杰会、天道社的实力我们都有见过，东盟会的分堂怎么样，可在英杰会和天道社面前根本不堪一击，d市是他们的老巢，他们在那边的实力更强更可怕，我们就这几个人，去了……去了又能做什么啊？”只能是去白白送死！他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

    常乐虎抬手指着邵正义的鼻子，怒声骂道：“你他妈真不配做我的兄弟！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不稀罕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兄弟，滚！”

    邵正义脸色难看，垂着头，一声不吭，当然也没有转身离开。常乐虎手指着房门的方向，环视其它手下，厉声喝道：“你们当中还有谁怕死，现在就给我滚！”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皆耷拉下脑袋，谁都没有说话。常乐虎咬牙点点头，说道：“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都不肯走，那么就随我去d市，不过丑话我也先说在前头，等到了d市之后谁要是敢给我打退堂鼓，别说我常乐虎翻脸不认人！”

    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看了看左右的众人，他小心翼翼地跨前一步，颤声说道：“虎……虎哥，我……我妈身体不好，还得靠我养活，我……我……我不想去d市……”

    去d市杀夏文杰，只要稍微长点脑袋的人都能明白，那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就算真能杀掉夏文杰，他们也得被夏文杰的手下剁成肉泥，到时候给夏文杰做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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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告密

﻿    常乐虎看眼那名要退出的青年，点点头，说道：“你要走，我不拦你，不过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

    “虎哥，我……”

    “要走就快走，滚！”常乐虎厉声喝道。那名青年低下头，小声说道：“虎哥，对不起。”说完话，他又深深看眼常乐虎，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也就在他准备拉开房门走出去的瞬间，常乐虎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三步并成两步，窜到青年的背后，一手掐住青年的脖子，另只手里的匕首顺势向前一捅，就听噗的一声，匕首的锋芒深深刺入那名青年的后心。

    太快了！常乐虎的突下毒手又快又突然，也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那名青年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双目圆睁的尸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常乐虎恶狠狠地把匕首从尸体身上拔出来，垂目光扫视一眼，然后呸的一声吐口唾沫，他又环视其他众人，冷冷问道：“现在，还有谁要走？”

    人们的身子同是一震，脸色无不为之大变。邵正义嘴巴咧开好大，抢步上前，蹲下身形摸摸青年的鼻子和脉搏，哪里还有气息。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常乐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他颤声问道：“虎哥，你……你怎么能把他杀了？他是我们的兄弟啊！”

    常乐虎冷哼一声，说道：“兄弟？同甘苦共患难的才是兄弟，这种贪生怕死的东西也配做兄弟吗？我现在若是放他走了，他出门就得向英杰会、天道社告密，我怎能留他？”

    邵正义握紧拳头，忍不住连连捶地。现在的常乐虎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虎哥了，整个人已完全被仇恨蒙蔽，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在他身边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们。

    常乐虎抽出几张纸巾，一边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一边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邵正义，问道：“老邵，你是不是也想退出？”

    邵正义闻言笑了，苦笑，说道：“虎哥，当初我跟你的时候就说过，愿意和你同生共死，愿意为你两肋插刀，这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有效，只要我还活着。你要上刀山，我就陪着你一起上，你要下火海，我就也陪着你一起跳，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我邵正义不怕。”我怕的是，你不再是当初那个令我佩服、与兄弟肝胆相照的常乐虎了！

    常乐虎嘴角扬起，弯下腰身，拍了拍邵正义的肩膀，说道：“这才是我常乐虎的好兄弟！”说着话，他又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呢？你们也说说自己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选择退出就是死，选择留下才能活，人们哪里还敢说半个步字。众人沉默片刻，接着异口同声地说道：“虎哥，我们愿意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常乐虎听后满意地点点头，他慢慢收起手中的匕首，说道：“今晚我们就去D市，先找凌舒洁那个贱人算账！”

    邵正义急忙说道：“虎哥，我们去的人多也没有太大用，还是让兄弟们留下，我陪着你去吧！”

    “什么叫去的人多也没有大用？就咱们两个人，又能办成什么大事？”常乐虎白了他一眼，说道：“没有兄弟们打下手帮忙，我们俩到了D市也寸步难行。”

    “可是……”邵正义的本意不是说人多不好，而是人再多，如果心不齐那也没用，反而更容易坏事。

    现在大家并不是心甘情愿想跟着常乐虎去D市找夏文杰报仇，而是被逼无奈才同意去的，只怕他们还没到D市，就已有人先向夏文杰那边偷偷报信了。

    常乐虎没明白邵正义心中的顾虑，不等后者说完话，他忍不住打断道：“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所有的兄弟都跟着咱俩去D市。”说着话，他侧头道：“小林，去你床底下，把家伙都拿过来！”

    “是！虎哥！”一名青年答应一声，去到里屋，从床底下拽出来两只硕大的帆布兜，他一个人提不起来，在地上拖着，走回到客厅里。

    打开帆布兜的拉链，向里面一瞧，全是一把把崭新的刀具，大多都是精钢打造，在灯光的隐射下，寒芒闪烁，刺人的眼睛。

    常乐虎向周围众人挥下手，说道：“自己动手，每人带一把！”说着话，他又问道：“阿耀，我们的车子够不够？”

    名叫阿耀的青年数了数在场的人数，说道：“虎哥，算上你的车子，我们总共有三辆车，大家挤一挤，应该坐得下！”

    常乐虎点点头，说道：“阿耀、小林，你俩去提车，把车子停到我家楼下，我们等会就出发！”

    “好的，虎哥！”小林和阿耀双双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常乐虎从帆布兜里挑出一把开山刀，先是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而后又用袖子仔细擦擦刀身，将开山刀小心翼翼地别在肋下，对众人说道：“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夏文杰，只要得手，我们立刻离开D市，退路我都已经想好了，我们去h市，投奔东盟会，只要我们带去夏文杰的脑袋，东盟会不仅能收留我们，而且还会重用我们，以后，我们照样可以吃香喝辣！”

    邵正义深深看了常乐虎一眼，暗暗摇头，投奔东盟会又谈何容易，张奎可是东盟会的分堂主，当初杀张奎，他们也是有份参与的。

    且说小林和阿耀，按照常乐虎的指示，二人下了楼，去提车子。在半路上，阿耀看看小林，又向四周瞧瞧，低声问道：“小林，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虎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小林一本正经地说道。阿耀皱着眉头说道：“会死的！”

    “什么？”“如果真去D市报复夏文杰，我们谁都活不成！”

    阿耀低声说道：“别说我们根本杀不掉夏文杰，就算成功了，天道社、英杰会能放过我们吗？夏文杰还是稽核的专员，政府能放过我们吗？”

    小林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扭头向身后瞅，见后面没人，他暗松口气，而后对阿耀说道：“你疯了说这种话，让虎哥听到，非杀了你不可！”

    阿耀摇头苦笑，说道：“不是我疯了，是虎哥疯了！现在虎哥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的虎哥能对兄弟下毒手吗？现在虎哥一心只想着报仇，兄弟们的性命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不想去D市送死，小林，你愿意去送死？”

    “我……”小林沉默未语，常乐虎刚才的做法让他也同样很寒心。阿耀继续说道：“虎哥要为家人报仇，可我们也同样有家人，要养家糊口，凭什么让我们陪着他一块去送死？”

    小林深吸口气，问道：“阿耀，你的打算是怎样？趁现在，我们跑路？”

    “不行，我们要是跑了，虎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就算找不到我俩，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那你说怎么办？”“这个嘛……”阿耀舔舔嘴唇，凑到小林的耳边，低声说道：“向英杰会通风报信，我看英杰会的人都很讲义气，他们会收留咱们俩，弄不好还会让咱俩负责P市的堂口呢！”“这……你是要出卖虎哥？”“不是出卖，是虎哥不给咱们兄弟留活路，我们还能怎么办？难道真陪着他去送死？”

    “这……”

    “别这个那个的了，快点做决定，晚了就没时间了。”阿耀心急如焚地催促道。小林思前想后，最后把心一横，说道：“好，就……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阿耀和小林二人趁着出来提车的机会，偷偷给英杰会那边打去电话，向英杰会通风报信。

    接到他俩电话的是一个英杰会的小头目，现在时间已经很晚，那名小头目也早就睡下了，接到他二人电话时，他脑袋也不是很清醒。听闻他俩说常乐虎要去D市报复夏文杰，那名小头目差点气乐了，在他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在电话里警告阿耀和小林，让他俩以后别开这种玩笑，而后小头目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见东盟会的人不相信自己的话，阿耀和小林也都急了，最后两人一商议，小林去常乐虎家楼下等着，尽量拖延时间，阿耀则开车去蓝钻石夜总会，亲自去找英杰会的老大说明情况。

    长话短说，阿耀是一路飙车来到蓝钻石夜总会的，好在P市不大，他赶过来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

    到了夜总会后，阿耀风风火火的向里面闯，有服务生过来，没等开口，阿耀抢步上前，一把把服务生的衣服抓住，急声说道：“我要见远哥和权哥，快，我有急事！”

    服务生愣了一会，不满地拉开阿耀的手，回头大声喊道：“开哥，有人找麻烦！”

    随着服务生的话音，有几名大汉从夜总会的散座站起身形，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其中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开哥，这小子找麻烦！”服务生回手一指阿耀。

    阿耀急道：“开哥，我是虎哥的兄弟，现在有急事要见远哥和权哥！”

    那名大汉面露狐疑之色，上下打量阿耀几眼，是觉得他挺眼熟，他问道：“有什么事？”“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我必须得马上见到远哥和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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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断言

﻿    那名大汉面露狐疑之色，说道：“既然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常乐虎为什么不亲自来，怎么只派你一个小弟过来？”

    “这……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麻烦这位大哥赶快带我去见远哥和权哥，晚了……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阿耀急得已是一脑门子的汗。

    大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现在上楼去找远哥！”说着话，大汉转身向楼上快步走去。

    阿耀心急如焚，连连看表。他心里清楚，自己离开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被常乐虎察觉到，自己和小林都得倒霉。他正焦急等待着，电话响起，阿耀急忙拿出手机，低头一瞧，正是小林打来的电话。他急忙接通手机，小林急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阿耀，你赶快回来，虎哥带着兄弟们要走了。”

    糟了！阿耀在心里惊呼一声，他没有时间继续逗留，突然向外飞奔出去。

    就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吓了一跳，冲着门外大叫道：“你怎么走了？”说话之间，他追出夜总会，到了外面一看，阿耀已然坐上一辆轿车，飞快地驶离夜总会。

    “他妈的，简直是个神经病！”服务生骂骂咧咧的连连摇头，走回到夜总会里。

    时间不长，刚才离开的那名大汉快步走了回来，他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阿耀，拉住那名正要离开的服务生，问道：“兄弟，刚才那个人呢？”

    “开哥，他走了。”“走了？”“是啊，他刚才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像突然发了疯似的跑了。”大汉闻言眼珠转了转，又重新回到二楼，向办公室里的高远、戴权汇报情况。

    此时，高远、戴权以及于重江都在夜总会的办公室里，他们在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现在他们的意见发生分歧，高远和戴权认为己方应该长驱直入，直取J省的省城C市，于重江则认为英杰会以及天道社在J省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长驱直入的程度，依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应该稳扎稳打，先拿下P市和C市之前的G市，以G市做跳板，然后再去图谋C市。

    高远和戴权认为于重江太过保守，而于重江认为他俩又太过激进，双方各持己见，都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从他们三人的争持不下也能看得出来，高远和戴权对于重江的意见已是越来越重视，否则的话，他二人完全可以一意孤行，不管于重江的建议，直接带领英杰会的人员去执行他俩的方案。

    随着敲门声响起，刚才离开的大汉走进办公室里，他正色说道：“远哥、权哥，常乐虎的那个手下……走了。”

    “哦？他不是说要见阿远和我吗？”戴权不解地看着大汉。

    大汉抓了抓头发，点头应道：“是啊，他是这么说的，而且看起来还很急，可就在刚才，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高远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他就是过来无事生非的。”说着话，他向戴权那边侧了侧身子，说道：“老于以前不是说过吗，在我们稳定了P市的局面之后就找个机会干掉常乐虎，拔掉通帮这个派系，这件事情，咱们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在一起共事那么多天，高远、戴权和于重江的关系也已变得很熟，对他的称呼也成了‘老于’。

    戴权皱着眉头说道：“这……恐怕不妥吧！”相对而言，戴权比高远要重情义一些，也仁义一些。他明白以常乐虎为首的通帮存在于己方内部是个隐患，但己方能进入P市，常乐虎可是功不可没，现在除掉他，颇有些卸磨杀驴的意味。高远白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道：“妇人之仁！”说着话，他看向于重江，问道：“老于，你怎么看？”

    于重江没有接话，他看向那名大汉，问道：“兄弟，你能确定那个人是常乐虎的手下？”

    大汉点点头，说道：“可以确定。”

    “这就奇怪了，常乐虎的手下怎么会突然找到蓝钻石夜总会，又要见你俩呢？”于重江看着高远和戴权，幽幽说道：“如果真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么是他亲自过来一趟，要么是他打电话，不该只怕一个手下的兄弟啊。”

    听闻他的话，高远和戴权心中一动，异口同声地问道：“老于，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给常乐虎打个电话。”“对，向他问清楚，派个手下兄弟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高远接话道。

    于重江摆摆手，说道：“什么都不要问，就让他明天来夜总会开会，如果有事，他自己会主动开口，如果没事，那……他手下兄弟火急火燎的跑来就有意思了。”

    高远眨眨眼睛，而后拿起手机，给常乐虎打去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常乐虎平静地问话声：“远哥，怎么晚了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高远笑吟吟地反问道。

    “不，远哥，我可没这个意思。”

    “明天上午十点，来夜总会这边开会。”

    “开会？”“社团要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你现在是P市分堂的堂主，需要参加社团的高层会议了。”“是，远哥，我知道了。”“记得，明天不要迟到。”“是。”“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别的事了，远哥为什么这么问？”“在社团里，你算是新人，如果有不习惯不适应的地方，尽管开口，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好顾虑的。”

    “谢谢远哥！我觉得社团对我已经很好了，我没有什么不知足的。”“那就好，先这样吧。”“远哥再见。”“再见。”

    高远挂断电话，然后看看戴权和于重江，随意地耸了耸肩。通过高远和常乐虎的对话，戴权没听出什么，于重江却眉头紧锁，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如果常乐虎真有派兄弟过来，在电话中他至少应该向高远说明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说明那个人是私自跑来的。在常乐虎那边发生什么事能让他的手下兄弟私自跑到夜总会这边求见高远和戴权？最后没有见到人，只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想到这里，于重江猛然抬头，对站于一旁的大汉急声说道：“兄弟，你立刻去趟常乐虎家，看看他现在在不在家！”

    “这……”大汉一脸的为难，下意识地看向高远和戴权。高、戴二人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他俩低头琢磨了一会，戴权扬头说道：“就按照于哥的意思去办吧，不管常乐虎在不在家，你都给我们回个电话。”

    “明白了。”有戴权发话，大汉不再犹豫，立刻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等他离开，戴权问道：“老于，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重江缓缓摇头，说道：“我现在还不敢确定，不过，应该是出了大事。”闻言，高远和戴权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名大汉给高远打来电话。高远刚接通，他便急声说道：“远哥，常乐虎家没有人，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快说！”高远是急性子，听手下兄弟支支吾吾，他忍不住大声呵斥。

    那名大汉说道：“不过，在常乐虎的家里我们有发现一具尸体，看起来，应该是常乐虎的手下兄弟，死了也有一会了。”

    “什么？”常乐虎的一名兄弟死在他家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在高远一头雾水的时候，于重江突然走到他近前，把手机抢了过去，他问道：“兄弟，你能确认尸体是常乐虎的手下吗？”

    “可以。”“房间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没有。”“伤口在哪？”“在后心，一刀毙命。”

    “我知道了。”于重江说完这句话，把电话挂断。高远急道：“老于，你怎么把电话挂了，我还没问清楚呢。”

    “不用问了，现在常乐虎肯定是在去D市的半路上。”于重江两眼闪烁着幽光，分析道：“想必常乐虎已经听说凌舒洁现在在D市的消息，以他的头脑，应该也能猜到是夏先生把她弄到D市去的。凌舒洁的失踪是导致他全家遇害的导火线，常乐虎肯定已把夏先生视为杀他全家的罪魁祸首。他要去D市报复杰哥，一个人肯定不够，他得带上他那群通帮的兄弟一同去，不过他的那些兄弟也不是傻瓜，其中也有人不愿陪他去送死，结果，反对他的兄弟就招了他的毒手，其他的兄弟明面上不敢反对他，只能在背地里悄悄跑到我们这来报信，只是他偷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漏了马脚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在没见到你俩的情况下，又急匆匆的走了。”

    于重江一直都和高远、戴权在一起，但他的分析，就如同站在常乐虎的身边，把那边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似的。如此精准的分析和推测，除了有过人的头脑外，还需有丰富的经验和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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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保护

﻿    于重江的分析让高远和戴权倒吸口凉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同说道：“我们现在就去追！”

    说话之间，他俩要转身要向外走。于重江摆摆手，正色说道：“不用追了，按时间推算，常乐虎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现在追，我们也未必能追得上，还是给夏先生打电话吧，通知夏先生多加提防，小心常乐虎的报复，还有，凌舒洁那边也得派人保护，我想，常乐虎到了D市后未必敢直接去找夏先生，倒是很有可能会去找凌舒洁。”

    戴权点点头，觉得于重江的分析很有道理，他向高远说道：“阿远，我觉得老于分析得没错。”

    高远琢磨了一会，拿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他低头看看腕表，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他不太愿意打扰夏文杰休息，便给夏文杰家的座机打去电话。

    忙音响了接近半分钟，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听，话筒里传来格格打着呵欠的问话声：“喂，找谁啊？”

    “格格吗，我是高远！”“呦，远哥，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P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P市这边没事，D市可能要有事了。”高远皱着眉头，问道：“杰哥现在睡下了吗？”“是啊，杰哥早就睡下了，远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是这样……”高远把常乐虎可能去往D市报复夏文杰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格格讲述一遍。

    等他讲完，格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常乐虎来D市报复杰哥？哼，那他真是来找死的啊！”

    高远说道：“既然杰哥已经休息了，就不必打扰杰哥了，这几天，你们小心一点，别让常乐虎那群家伙钻了空子。”

    “放心吧，远哥，别说一个常乐虎，就算来十个八个的常乐虎，也动不了杰哥。”格格说着话，又打了个呵欠。就在这时，夏文杰从楼上走下来，仇显封像影子似的跟在他的身后。

    听闻脚步声，格格回头一瞧，面色顿是一正，说道：“杰哥！”

    “谁来的电话？”夏文杰好奇地问道。“是远哥的电话！远哥说，常乐虎可能悄悄来到D市，找杰哥报复！”“常乐虎？”夏文杰略微皱眉，问道：“他报复我什么？”

    格格说道：“常乐虎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杰哥把凌小姐带到D市的事，他也很有可能会认为杰哥是害死他全家的罪魁祸首。”

    夏文杰沉吟片刻，走到格格近前，接过他手中的话筒，说道：“阿远，你的消息准确吗？”

    听到夏文杰的说话声，高远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形立刻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好意思，杰哥，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稍顿，他又继续说道：“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常乐虎现在很可能已经在去往D市的半路上，这几天，杰哥得小心提防着点。”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在心里暗暗叹口气。当初他把凌舒洁推荐给华誉娱乐，只是无心之举罢了，可随着凌舒洁的失踪，后面却引发出那么多的事，还导致张奎杀了常乐虎全家，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对常乐虎，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愧疚的，现在听说常乐虎要来D市找自己报复，他也颇感无奈。他问道：“阿远，你能半路拦下他吗？”

    高远低声说道：“杰哥，现在去拦他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好吧，我知道了。”“杰哥，常乐虎的目标不止你一个，依照老于的分析，他到D市第一个找的人很有可能是凌舒洁。”

    “老于？”夏文杰对这个称呼陌生得很。

    “就是于重江于堂主。”高远连忙解释道。“哦！”夏文杰笑了，看起来高远、戴权和于重江相处得很不错，连称呼都改成老于了。他点点头，说道：“我会派兄弟过去保护凌小姐。”

    “杰哥，我没有别的事了。”“好，就这样。”夏文杰放下电话，然后转过身形，对格格说道：“常乐虎现在已经离开P市，正往D市赶过来，格格，你去趟凌小姐的公寓，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去住。”

    “可是杰哥，你这边……”“我这没事，有狗头他们在这里，你还怕常乐虎能把我怎么样？”就算没有狗头等人保护他，夏文杰只身一人，他也不怕常乐虎那群人。

    以常乐虎为首的通帮具备什么样的实力，格格也不是毫无了解，仔细想想，有地狱犬保护杰哥确实足够了，就通帮那点人，那点实力，连靠近杰哥的身边都难。

    他说道：“杰哥，我这就过去。”

    “嗯。”夏文杰点点头，站于他身后的仇显封说道：“杰哥，我也去。”

    夏文杰回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这次去凌小姐的家，只是为了把她送到一处相对安全的住处，格格一个人就足够了。”

    “杰哥，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总是躲着他们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吧，我就在凌小姐的公寓等着他们，他们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俩个，我就收拾一双，来多少人，我收拾他们多少人。”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旁人这么说，或许是在吹牛，夸大其词，但仇显封这么说则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他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常乐虎并不算是十恶不赦之徒，你遇到他，也尽量不要下杀手，留下活口。”

    仇显封耸耸肩，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杰哥。”

    夏文杰是有刻意嘱咐仇显封留活口，但出了别墅，坐进车内，格格立刻对仇显封说道：“显封，常乐虎这个人无论如何也留不得，必须得干掉他。”仇显封暗暗皱眉，狐疑道：“杰哥刚才不是已经交代了吗，要留活口。”

    格格深吸口气，说道：“杰哥这个人就是太仁义，对于常乐虎全家遇害的事，杰哥心里一直都很愧疚，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可实际上，杀害常乐虎全家的人是张奎，和杰哥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常乐虎认准了杰哥是杀害他全家的真凶，若是留下他，以后将会后患无穷。”

    仇显封边听边点头，等格格说完话，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话，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副断指的手套，不紧不慢地带在手上。

    格格瞥了他一眼，打开杂物箱，从里面掏出一瓶胶水，递给仇显封。后者不解地看着他，格格解释道：“把胶水涂在手指上，这样不会留下指纹，杰哥一向喜欢做事干净的兄弟，不喜欢处理麻烦、擦屁股。”

    “明白了。”仇显封接过胶水，拧开盖子，蘸着胶水，慢慢在手指上涂抹。现在凌舒洁可谓是势头正劲，已然是华誉娱乐重点培养的新人，她的住所也随之升级，不再住在华誉娱乐的宿舍楼，搬到公司为她租下的公寓里。公寓位于市中心，所处的地脚繁华又热闹，不管去哪都很方便。抵达公寓后，格格和仇显封一并上了楼，此时凌舒洁早已经睡下，格格按了好半天的门铃才把她叫起来。等凌舒洁穿着睡衣，拉开房门，举目向外面一瞧，不由得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你……你们怎么来了？”

    凌舒洁自然认识格格，在华誉娱乐，她也见过仇显封，知道他俩都是夏文杰的人，不明白这么晚了他二人来到自己的公寓是为了什么事。

    转念一想，她的心不由得一震狂跳，脱口问道：“是……是夏先生让你俩过来接我的吗？”

    听她这么问，格格和仇显封同是一怔，心中暗暗嘀咕，这个女人还会未卜先知不成？她怎么知道是杰哥让自己过来接她的？格格点点头，说道：“是杰哥让我们过来接你的。”

    凌舒洁心跳更快，小脸瞬间变得通通红，她含羞带怯地低声说道：“你……你俩进来吧，我先去换件衣服。”她把格格和仇显封让进公寓，而后快步走进里屋，关上房门。

    格格和仇显封对视一眼，前者点点头，说道：“可能刚才杰哥已经给她打电话了。”仇显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他俩在公寓的客厅里一等就是半个多钟头，仇显封微微皱着眉头，向格格敲了敲手表，示意他凌舒洁耽搁的时间也太久了。

    格格同样是满脸的不耐烦，他走到卧室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房门，说道：“凌小姐，你好了没有，我们得赶紧走了。”

    “就快了，就快了！”凌舒洁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房门打开，格格举目向里面一瞧，鼻子都快气歪了。

    刚才凌舒洁给他们开门的时候是穿着睡衣，现在还是穿着睡衣，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正敷着一层白色的面膜。

    自己二人在外面等了她半个多钟头，搞了半天，她就在卧室里面敷面膜呢！格格的脾气再好这个时候也受不了了，他沉声说道：“凌小姐，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要等到常乐虎找上门来你才肯走？”

    “常乐虎？”突然听闻这个名字，站在卧室里的凌舒洁呆若木鸡，过了片刻，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声问道：“什……什么常乐虎？他……他不是在P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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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守株

﻿    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格格暗暗翻了下白眼，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常乐虎已经知道你在D市，他现在正带着一群手下往D市这边赶过来，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杰哥让我俩过来把你送到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住处，不然，你认为我们来接你是要去哪？”

    凌舒洁心里是又惊又羞又怕，她已然听说张奎因为她的失踪杀害常乐虎全家的事，常乐虎来D市找她，肯定不会轻饶了她，若是落在常乐虎的手里，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她激灵灵打个冷战，总算是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夏……夏先生让你们送我去哪？”

    “一个常乐虎找不到你的地方。”“那是……”“放心吧，杰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于私，凌舒洁是夏文杰推荐来D市的，出了事情，夏文杰自然会保护她，于公，她现在是华誉娱乐的当红新星，为了嫂子的公司，夏文杰也不能让她出现闪失。

    “如果你再磨蹭下去，等到常乐虎找上门来，我们想带你走也走不了了。”格格看着凌舒洁，慢悠悠地说道。

    就内心而言，格格对凌舒洁的印象很一般，或许是因为她经常在夜场表演的关系，格格感觉她的心机太深，就性格而言，她远没有胡彬彬、夏枫等人那么单纯。

    格格的话让凌舒洁再不敢耽搁时间，她颤声说道：“我……我……我这就走……”说着话，她退回卧室里，连房门都没关，就开始脱下睡衣换衣服。格格摇摇头，随手将卧室的房门关上。

    这次没用上五分钟，凌舒洁就从卧室里跑出来，对格格急声说道：“我们……快走吧！”

    格格歪着脑袋看着她，挠了挠面颊，问道：“你打算就带着这个东西出门？”

    凌舒洁眨眨眼睛，猛然想起敷在脸上的面膜还没有拿下来，她急忙扯下面膜，说道：“我们……我们赶快走吧！”

    哼！格格在心里哼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凌舒洁跟着他走出房门，到了外面，她才发现仇显封没有跟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抓住格格的后衣襟，问道：“他……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他留在你的公寓里。”见凌舒洁面露疑惑不解，格格解释道：“杰哥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能通过谈判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诉诸武力。我这位兄弟能言善道，等常乐虎来了，他会与对方坐下来谈判，看看能不能通过谈判把事情解决了。”

    凌舒洁哦了一声，然后又皱着眉头嘟囔道：“他能言善道吗？一点也看不出来。”

    “关键时刻会说话的人，平时的话都不多。”格格扭头对她一笑。凌舒洁耸耸肩，没有再多问。

    如果真能通过谈判让常乐虎以后不再来找自己，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她担心的是，常乐虎根本就不与他谈判。

    且说常乐虎一行人，他们从P市出发，走高速先来到S市，然后穿过S市，又继续上高速，进到D市。

    这一路行来，用了六七个小时，等他们进入D市市内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街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邵正义看看手表，对常乐虎说道：“虎哥，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一天，等到晚上我们再去找凌舒洁。”

    “不行！”常乐虎冷着脸说道：“昨天晚上高远已经给我打过电话，通知我今天开会，我不到场，他一定会派人找我，只要他发现我们都不在P市，肯定会联想到我们来D市了，到时他向夏文杰通风报信，我们的行动可就都暴露了。”

    “可是，现在天已经亮了……”“天亮了又怎样？该办的事还得办，该找的人也得找！”说着话，他探头问道：“小丁，凌舒洁住的地方你知道吧？”

    开车的那名青年回头应道：“虎哥，我知道。”

    “现在就开车过去，争取在八点之前赶到，这个时候，凌舒洁应该还没有起床，她哪都去不了。”“知道了，虎哥！”青年答应一声，将汽车驶往凌舒洁所住的公寓。

    长话短说，八点一刻，常乐虎一行三辆汽车抵达凌舒洁所住的公寓楼。

    下了车，常乐虎举目望了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阴笑，幽幽说道：“夏文杰对这个贱人还真不错，竟然给她安排一处这么好的地方住。”

    小丁低声提醒道：“虎哥，我调查过了，凌舒洁在这里的房子不是夏文杰的，是华誉公司为她租的。”

    常乐虎白了他一眼，向周围的众人甩下头，迈步走进公寓楼内。公寓楼的大厅有保安，见到外面进来这许多的陌生人，一名保安快步迎上前去，把他们拦阻住，问道：“你们找谁？”

    上下打量保安几眼，常乐虎扬起头来，正要放狠话，邵正义抢先说道：“我们是华誉娱乐的员工，过来接凌小姐去演出。”

    “哦！”保安当然也见过凌舒洁，知道她现在很有名气，不过华誉娱乐派来这么多工作人员接她，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保安暗暗摇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侧身走到一旁，让开道路。

    邵正义向保安含笑点点头，而后大步流星地向里面走去。名叫小丁的青年事先已把凌舒洁的住址打探得一清二楚，现在他负责领路，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乘电梯上到十八楼。

    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小丁停下脚步，向一旁的房门努努嘴，低声说道：“虎哥，凌舒洁就住这里！”

    常乐虎走上前来，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他先向小丁使个眼色，又向左右的手下人挥挥手。

    众人会意，跟着常乐虎躲在房门的两侧，最后只剩下小丁站在房门的正前方，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小丁又按了几下门铃。可是屋内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小丁忍不住又连续长按几下门铃。屋内鸦雀无声，别说无人应话，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小丁挠挠头发，对一旁的常乐虎小声说道：“虎哥，凌舒洁好像不在家。”

    “不在家？这么早她能去哪？”常乐虎眯缝着眼睛问道：“小丁，你不会把地址搞错了吧？”

    小丁急忙摇头说道：“虎哥，不会错的，这里就是凌舒洁现在的住址，我可以肯定。”

    常乐虎舔了舔嘴唇，向邵正义甩头说道：“老邵，把门给我弄开。”

    邵正义本还想劝阻几句，但看到常乐虎向自己投来的犀利目光，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走到房门前，从口袋中掏出钱夹，在夹缝中抽出两条又窄又薄的钢片，插入钥匙孔内，他捏着钢片的手指微动，随着咔咔几声轻响，房门的门锁打开。都不等邵正义把钢片收起来，常乐虎已迫不及待的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三步并成两步，窜进房内。

    他刚一进来，便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凌舒洁的住处，只见客厅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副巨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凌舒洁。她人长的本就漂亮，照片又是艺术照，可谓是美轮美奂，让人看后便不想再把目光移开。

    很快，其他众人也跟着常乐虎进入屋内，最后进来的邵正义细心的把房门关闭、锁死。

    他环视四周，客厅里空空荡荡，哪里有凌舒洁的影子？小丁凑到常乐虎身旁，低声说道：“虎哥，凌舒洁没在家，我们还是走吧。”

    “嘶嘶”屋内突然响起吸气声，吸气声不是常乐虎发出来的，而是来自厨房。

    就在众人心头一惊的时候，从厨房里走出一名青年，青年穿着西装，脚下却是一双运动鞋，看打扮，不伦不类，他的手中还端着一只大碗，碗里热气腾腾，装着满满的方便面。

    突然看到厨房里出来一人，常乐虎等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邵正义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脱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那名青年随意地扫视他们一眼，双手捧着盛满面条的大碗，旁若无人地从常乐虎、邵正义等人面前走过去，来到茶几前，他小心翼翼地把大碗放下来，然后搓了搓被烫得发热的双手。

    “你……你是夏文杰？”虽然夏文杰见过常乐虎，但常乐虎可没见过夏文杰，对方出现在凌舒洁的房间里，他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是夏文杰了。

    青年摇头说道：“我不是。”稍顿，他说道：“先说说你们是谁吧！”

    “我们是谁你管不着，小子，你告诉我凌舒洁现在在哪！”常乐虎走到那名青年近前，两眼闪烁着凶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青年耸耸肩，说道：“我不知道。”他说的也是实话，格格把凌舒洁带到了哪里，他确实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凌舒洁的家里，你会不知道她去哪了？你糊弄鬼呢？”常乐虎气势汹汹地怒吼道。有一名大汉见青年只是一个人，以为他软弱好欺，想在常乐虎面前表现一下，他迈步上前，说道：“虎哥，对这种人也不用好说好商量的了，就打到他说为止吧！”说话之间，他来到青年近前，抡起胳膊就是一记老拳，恶狠狠向青年的面门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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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待兔

﻿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汉，青年不慌不忙的抬起胳膊，把手掌挡在自己的面前。

    啪！大汉的拳头打在青年的掌心，后者的身形连晃都没晃，他看眼面前的大汉，再低头瞅瞅茶几上的一大碗面条，他问道：“可不可以等我吃完饭再动手？”

    大汉闻言，以为对方是纯心戏弄自己，他气得怒吼一声，收回拳头，紧接着又打出一记直拳，猛击青年的鼻梁。

    青年故技重施，依旧抬起手掌，挡住自己的面门。那名大汉似乎早有准备，他另只拳头抡起，对准青年的肚子又是一拳。

    他本以为对方的手掌挡住面门，应该看不到自己后出的这一拳，哪知他的拳头快要打到青年身上时，后者突然一提腿，以腿部挡住自己的小腹。大汉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青年的腿上，那一瞬间，大汉感觉自己像是打中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拳头传来钻心的巨疼。他忍不住痛叫出声，手掌颤抖着向后倒退，青年只一个箭步便窜到他面前，提起来的膝盖顺势向前一顶，正撞在大汉的肚子上，大汉吃痛，腰身下弯，青年手掌由下而上的一托，掌丘正打在大汉的下巴处。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大汉原本下弯的腰身立刻变成后仰，他的后仰只到一半，青年出手一电，抓住他的衣领子，向回一带，将对方又拉回到自己面前，而后他双拳齐出，逆向对击，耳轮中就听咔的一声，他的双拳同时击在大汉的左右太阳穴上。

    这两拳是要命的杀招，他的出拳本就极重，太阳穴又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哪里能承受得住他的重击？

    在他的双拳击中对方太阳穴的瞬间，再看那名大汉，双眼迅速充血，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耳孔流淌出来。

    青年收拳，倒退一步，站于他面前的大汉身形前后摇晃几下，然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站于附近的一名青年惊呼一声，抢步上前，推着大汉连声唤道：“大勇！大勇！”

    又推又唤好一会，见大汉一点反应都没有，青年抬手一探大汉的鼻子，哪里还有半点鼻息。他吓得惊叫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颤声说道：“虎……虎哥，大勇他……他死了！”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无不是脸色大变，他们见过有人被刀砍死，被匕首刺死，但还从没见过谁是被人赤手空拳打死的。众人呆呆地看着那名青年，纷纷倒吸口凉气。

    常乐虎脸色难看，他右手慢慢摸到后腰，脸色阴沉着，对青年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我叫仇显封。”青年双手向身后一背，直视着常乐虎。在他看来，对方并不是习武之人，他也没有必要报出自己的师门了。

    “仇显封？”常乐虎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加入英杰会的时间也有一阵子了，对英杰会和天道社里的主要干部多少了解一些，但仇显封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你不是英杰会的人！”常乐虎凝声说道。

    仇显封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是。”

    “你也不是天道社的人！”“不是。”这回仇显封回答得很利落，想也没想，立刻说道。他觉得自己的确不算是英杰会或天道社的人，他只能算是夏文杰的人。

    听他说即不是来自英杰会，也不是来自天道社，常乐虎先是面露茫然，接着，他心里又稍微松口气。

    他上前两步，说道：“兄弟，既然你不是夏文杰的人，那么一切都好商量了，这次我们是来找凌舒洁和夏文杰的，和你没有关系，也请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

    常乐虎可是练家子，当初也在少林武校学过好几年的功夫，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仇显封刚才那一气呵成又迅猛无比的出手动作，让他看得亦是心惊不已。

    仇显封慢悠悠地说道：“我只说我不是英杰会和天道社的人，但我可没说过我不是杰哥的人。”说着话，他向一旁的沙发摆摆手，说道：“不想和我打，也简单，坐下来和我谈一谈。”

    原来他还是夏文杰的人。常乐虎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幽幽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只要你现在说出凌舒洁在哪，我们就当谁也没见过谁，否则的话，真动起手来，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仇显封耸耸肩，反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谈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常乐虎斩钉截铁地说道。仇显封点点头，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他的目光在常乐虎众人脸色缓缓扫过，说道：“既然谈不拢，那么，我们就用拳头来解决问题吧。”

    常乐虎眯缝着眼睛，背于后腰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在他掌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同一时间，邵正义等人也都纷纷亮出家伙，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向仇显封靠近过去。常乐虎站在原地没有动，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仇显封，在他身上寻找可一击致命的破绽。

    一名青年率先发难，他由仇显封的身后无声无息地摸了上来，到了近前，青年双手持刀，对准仇显封的后劲，恶狠狠抡出一刀。

    仇显封的后脑勺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他身子迅速向下一底，紧接着，挥臂就是一记肘击。那名青年来不及避让，被仇显封一肘击在肚子上。

    他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仇显封快速地挺直腰身，举起拳头，向下猛砸了一拳。啪！他的拳锋正砸在那名青年的后脑，青年吭哧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场晕死过去。可仇显封不依不饶，他提起腿来，看准青年的脖颈，全力向下一踏，就听咔的一声，青年的颈骨被他硬生生的踩断。

    见到又有一名兄弟惨死在对方的手下，邵正义眼珠子都红了，他怒吼出声，抡刀冲向仇显封，唰唰唰，一口气连砍数刀。邵正义的身手不差，出刀又快又狠，普通的三四个大汉都到不了他近前，但在仇显封面前，他的那点格斗技巧实在弱得可怜。后者腰身摇晃，时而左移时而右挪，邵正义猛攻的数刀全部被他轻松避开。

    眼看着邵正义已然是前力耗尽，后力又不足，另有一名大汉咆哮着抡刀冲上仇显封。只不过他冲过来的快，退回去的更快，是被仇显封一记侧踢，蹬在胸口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的，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狠狠撞到墙壁上，其撞击的力道之大，连墙面都为之一震。那名大汉反弹倒地，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喷出口血箭，四肢抽搐，站不起来了。

    “你的对手是我！”邵正义大叫着，蓄足力气，向仇显封的脑袋横劈了一刀。仇显封冷哼出声，这次他没有再躲避，手臂随意地向外一挥，手背刚好打在邵正义持刀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横劈的一刀也随之砍偏。不等他再攻，仇显封跨前一步，瞬间来到邵正义的面前，二人的距离之间，鼻尖都快碰触到一起。邵正义心头大惊，下意识地向后退，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可惜他后退的速度远没有仇显封近身的速度快，后者断喝一声：“躺下！”说话的同时，他的右腿横着一扫，邵正义脚踝中招，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摔倒在地上，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仇显封紧随其后又是一脚，狠狠踢在邵正义的小腹处，后者的身子如同保龄球一般，贴着地面，向后倒滑出去，直至撞到墙壁才停止下来。

    邵正义就觉得五脏六腑翻腾，嗓子眼发甜，一口老血从肚腹之内涌上来，他咬紧牙关，将这口血硬吞了回去。

    他还没缓过这口气，忽觉得脖颈一紧，身子发飘，定睛再看，仇显封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近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他忍不住双脚乱蹬，可是仇显封的身子就如同铁打的一般，邵正义的双脚连续踢中他的身子，他完全一副不痛不痒的姿态。

    邵正义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脸色也因为充血变得通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多高。他默不作声地抡起手中刀，狠狠刺向仇显封的胸口。

    他快，仇显封更快，后者随意地探出手来，嘭的一声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然后用力向外一掰，咔嚓，邵正义的臂骨应声而断。

    邵正义的脖颈被他死死掐住，想叫也叫不出来，但整个身子已然疼得抖动个不停，脸上、身上全是汗。仇显封单手掐着邵正义的脖子，将其高高举在空中，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冰冷又残酷的阴笑，目光落在常乐虎身上，说道：“你的手下全都是这种货色吗？也太让我失望了。”说话之间，他断喝一声，掐住邵正义脖子的大手猛然向回一扣，就听咔的一声，邵正义的喉头软骨被他硬生生的捏碎，再看邵正义，被高举在空中的身子急剧地颤抖几下，只一会的工夫，他的双手双脚都软了下来，脑袋也不自然地向一旁耷拉下去。

    仇显封手臂向外一扬，邵正义的尸体被他扔了出去，落地后，擦着地面，一直滑到常乐虎的脚下才停下来。仇显封抬起双手，慢慢握紧拳头，手指的关节爆发出嘎嘎的脆响声，他幽幽说道：“就凭你们这点本事，还敢来D市找杰哥的麻烦，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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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证明

﻿    常乐虎低头看着邵正义的尸体，眼睛越睁越大，眼角都快张裂开。

    邵正义是最早跟着他的兄弟，也是一直以来对他最忠心耿耿的一个，此时看到邵正义惨死在对方是手里，被对方硬生生的捏碎喉咙，常乐虎就像是被人在心头上挖掉一块肉似的。

    他慢慢蹲下身形，死死抱住邵正义的脑袋，眼泪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仇显封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动手过招，就是以命相搏，胜者生，输者亡，天经地义……”

    他话还没说完，蹲在地上的常乐虎猛然怪叫一声，身形仿佛离弦之箭，直奔仇显封窜了过去，人未道，刀先至，刀锋直刺仇显封的喉咙。后者心头一动，暗道一声好快的速度，好强劲的爆发力。

    他不敢大意，抽身后退。随着他的后退，常乐虎单脚一点地面，整个人又继续向前窜出，而且速度比刚才更快，与此同时，刺出去的一刀依旧直取仇显封的喉咙。

    呦，践步！原来还是个练家子！常乐虎如影随形的追击所用的正是践步，这也是习武之人常用的步法之一。

    仇显封深吸口气，再次抽身后退。常乐虎不依不饶，还要继续追击，仇显封突然向他摆摆手，说道：“看起来，你也学过几年功夫，报下师门吧！”

    常乐虎瞪着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瞪着仇显封，咬牙说道：“少林！”

    “哦。”仇显封淡然一笑，拱手说道：“我叫仇显封，华阴人，师出自然门。”

    “你少罗嗦，给我兄弟偿命！”说话之间，怒极了的常乐虎又箭步窜到仇显封近前，手中的钢刀也仍是直刺他的喉咙。仇显封身形向旁一侧，看似惊险却又恰到好处的让过这一刀。

    一击不中，常乐虎把持刀的手腕一翻，便刺为削，横扫仇显封的脖颈。后者弯腰低身，就听唰的一声，钢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发丝呼啸而过。常乐虎立刻收刀，紧接着又向前一刺，直取仇显封的胸膛。

    仇显封冷哼出声，他身侧微侧，手臂张开，沙，钢刀贴着他腋下的衣服掠过，这回不等常乐虎收刀，仇显封张开的手臂猛的向回一缩，嘭，常乐虎持刀的手掌被他狠狠夹在腋下。

    常乐虎大惊失色，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手掌抽出来，但仇显封的腋夹如同虎钳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就是抽不出来丝毫。趁着对方手掌受制的机会，仇显封身形侧转，另只胳膊抬起，肘臂顺势击出。这一招正是八极拳里的‘门里顶肘’。常乐虎清楚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大，以对方的力道，自己真被他顶到，肋骨都能被击断几根。

    他急忙抬起另只手，挡在自己的胸前。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仇显封的肘击正顶在常乐虎的掌心上，即便用手掌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他还是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似乎被压了一块巨石似的，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

    不给他喘息之机，仇显封收回肘臂，脚下踏出寸步，向前近身的同时，肩膀狠狠向前撞去。这依旧是杀招，这一招的名字叫铁山靠。常乐虎再无力抵挡，被仇显封的肩头正顶在胸口上。他嗷的怪叫一声，身子本能的向后倒飞，可是他的手掌还夹在仇显封的腋下，他刚刚飞出去的身形又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落地后，他的双脚还没站稳，仇显封双掌的掌丘合拢，向上猛地一托，双掌的掌丘正打在常乐虎的下巴上，这一击的力道是合双掌之力打出去的，将常乐虎硕大的身形都打得离地而起，他人还在空中，仇显封收掌为拳，双拳齐出，随着嘭嘭两声闷响，他的双拳全部击打在常乐虎的胸口。

    原本弹飞到空中的常乐虎这时候就像是射出堂口的炮弹，身形在空中倒飞出去，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他整个人撞到身后的墙壁上，这回不止是墙壁震动，在场的众人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也为之一震，可见仇显封这双拳的力道有多大。

    落地后，常乐虎借助身形翻滚的惯性，顺势站了起来，可他才刚刚起身，就见他嘴巴张开，哇的一声喷出口血水，而后身形连连后退，倚靠着墙壁，双腿发软，慢慢滑座到地上，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淌下来，向他的身上看，在他前胸的两侧能看到两处明显的凹痕，那是承受仇显封的重拳留下的。

    “就你这样的功夫，还是师出少林，简直可笑。”仇显封将双手向身后一背，脚下丁字步，面露鄙夷之色，冷眼瞧着坐起不起的常乐虎。

    确切的说，常乐虎是出自少林武校，和少林寺没多大关系。他倚靠着墙壁而坐，气若游丝，微弱地喘息着。缓了一会，他颤声说道：“你……你用的不是自然门的功夫，是……是八极拳……”

    “呵呵！”仇显封笑出声来，说道：“你功夫不怎么样，眼光倒还不错，我刚才用的的确是八极拳，确切的说，各门各派的功夫我都有学过，只有一些家族秘传的功夫除外。”

    说话时，他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得意之色。常乐虎嘴角抽搐着上扬，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功夫练的……练得再好，也……也终究只是个打手……是人家手下的一条狗……”

    他的这番话可谓是踩到了仇显封的痛楚。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学以致用，学技术的，努力让自己成为工程师、科学家，学表演唱歌的，努力让自己成为明星大腕，学文学的，努力让自己成为大作家大文豪，可学功夫的，以后能做什么？又能成为什么？仇显封从小到大，只接触过一门技术，就是功夫，可以说他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武学上，但学有所成之后，他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这正是现代习武者最可悲的一件事。仇显封之所以选择投奔夏文杰，是因为夏文杰能赏识也能倚重他这一身好功夫，在夏文杰的身边，他之所以事事都要拔尖，事事都争着去做，就是在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证明自己倾注二十多年心血专心致志所干的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仇显封的世界很单纯，只有两个字，武学，仇显封的思想也很单纯，也是两个字，价值。

    此时听闻常乐虎说自己只是个打手，他慢慢眯缝起眼睛，冷冷说道：“我不是打手，我是一名武者，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证明我存在的价值！”

    说话之间，他走到常乐虎的近前，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最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能够感受得到仇显封身上传来的浓重杀气，常乐虎咳嗽了一声，与此同时，又有一道血箭从他口中喷出来。

    他微微扬头，对上仇显封阴冷至极的目光，问道：“夏文杰他……他让你不留活口……”

    “不，杰哥倒是有嘱咐我给你留一条活路，不过，按照江湖规矩，胜者生，输者亡，你输了，就必须得死！功夫，自古以来就不是用来表演、健身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江湖规矩？哪有这一条江湖规矩？常乐虎笑了，苦笑，在来D市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凌舒洁的家里遇到一个疯子，要命的是，对方还是个武疯子。

    他深吸口气，颤巍巍地说道：“你……你可以杀我……但……但我的兄弟都不会功夫，放了他们……你杀了我后，放过他们……给他们活路……”这或许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你让我放他们活命，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该来求我，而应该去求他们。能不能活命，要靠他们自己争取，只要他们能打倒我、杀了我，自然可以活命。”仇显封一边说着话，一边弯下腰身，单手探出，缓缓抓住常乐虎的脖子。

    常乐虎手掌在地上乱摸，很快，他抓到落地的那把钢刀，他握住刀把，还想把钢刀抬起来，仇显封单脚向前一踏，正踩在常乐虎的手掌上。他吃疼的闷哼一声，抓住刀把的手掌也随之张开。

    仇显封扣住常乐虎脖颈的五指回缩，越缩越紧，很快，他的指尖都掐入对方的皮肉里，一时间，常乐虎嘴巴大张，但一口气也吸不进肺子里。

    眼看着常乐虎要被仇显封活活掐死，有一名大汉忍不住大吼一声，抡刀向仇显封冲过来。

    他距离仇显封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只见后者脚尖在地上一钩，又向上一挑，地面上的那把钢刀向上弹起，仇显封探出手来，一把抓住刀把，紧接着，他单手持刀，横着向外一挥，沙，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银色的光线，那名冲到仇显封近前的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钢刀已然砍到他的近前。啪！就在钢刀马上要砍中他脑袋的时候，仇显封手腕突然一翻，便砍为拍，用刀面狠狠拍打在大汉的脸颊上。他这可不是故意手下留情，而是不想一刀削掉对方的半个脑袋，让对方的鲜血和脑浆溅一地，那样的话他收拾起来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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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内讧

﻿    那名大汉被仇显封一刀面拍在脑袋上，就觉得天旋地转，在地上站立不住，抱着脑袋摔到在地板上。

    仇显封没有再理他，将常乐虎的脖子越掐越紧，到最后，常乐虎的双脚都已离地，被仇显封单手举在半空中。

    刚开始，常乐虎还能挣扎几下，可很快，他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又过了一会，他的身子只剩下双脚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他双目圆睁，但目光已然涣散，白色的唾液从他嘴角缓缓流淌出来。

    感觉对方已经没了气息，仇显封这才把手臂向旁一挥，将常乐虎的尸体扔到余下众人的面前，而后，他转过身形，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还是一起上吧，这样即节省时间，你们或许也有一线生机。”

    身在人群里的阿耀和小林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走出来，颤声说道：“这……这些大哥，别……别杀我，我……我俩都是忠于杰哥的，在P市，就是我俩向远哥和权哥悄悄报的信！”

    现在常乐虎已死，邵正义和几名对常乐虎忠心耿耿的人也都死了，他俩再无顾虑，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听闻他二人的话，仇显封暗皱眉头，他不知道他俩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他连对方所说的远哥和权哥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另外几名通帮的人脸色同是一变，人们齐刷刷地看向阿耀和小林二人，满脸的难以置信。一名青年颤声问道：“阿耀、小林，你俩……你俩竟然出卖我们？”

    阿耀急声说道：“因为我俩不想死！不想陪着虎哥来送死！虎哥的家人死了，但我俩的家人还活着，虎哥要为家人报仇，凭什么让我俩跟着他一块来送死？”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名大汉在阿耀的背后突然怒吼一声，紧接着，他冲上前来，用手臂把阿耀的脖子狠狠勒住，同时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害死了虎哥，是你害死了邵大哥，我要为他俩报仇！”那名大汉的手臂越来越紧，只眨眼的工夫，阿耀的脸色就已被憋得涨红，嘴巴张开好大，舌头都吐了出来。

    小林见状，嗷的大叫一声，向那名大汉扑去，想把阿耀救出来。正所谓唇亡齿寒，出卖常乐虎的是他俩，阿耀如果死了，他也好不了。

    可是他还没扑到那名大汉近前，左右有三人围了上来，抡起钢刀，向小林猛砍过去。小林的身手也不含糊，横刀招架，与三名同伴战到一处。

    仇显封看到对方开始窝里斗，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他也乐得轻松，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捧起大碗，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面条。

    此时屋子里的场面很是诡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体，通帮残余的几人分成两伙，直拼的你死我活，而仇显封在坐在一旁，旁若无人呼噜噜地吃着面条。

    所过的时间不长，屋子里的打斗声渐渐消失，仇显封抬头再看，阿耀和那名大汉双双翻到在地上，直至死，大汉的手臂都是牢牢勒在他的脖子上，而阿耀在临死之前也把钢刀插进大汉的肋下。再看小林，身上至少中了十余刀，浑身刀口，满头满身全是血，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子抽搐，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不行了。另外与他对战的三人也都没好到哪去，每个人身上也都中了好几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只剩下呼哧呼哧喘息的力气。

    还有两名通帮的人此时已然退到房门口，他俩没有动手，不过已被眼前的场面惊呆吓傻了，身体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仇显封的饭量大，吃饭的速度也很快，满满一大碗的面条，就这一会工夫被他吃了个精光，他放下筷子，捧着大腕，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他放下碗，舒适地长叹了口气。

    在沙发上又坐了片刻，他挺身站起，抬手胡乱地抹了抹嘴巴，说道：“看来你们都打完了，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两名坐在地上发呆的青年激灵灵打个冷战，猛然回过神来，他俩手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起身，一边心惊胆寒地看着仇显封，一边回手想打开门锁。仇显封掰了掰手指，又扭了扭脖子，骨头关节爆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声，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想着跑了，你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我，我敢打赌。”说话之间，他一步步地向那两名青年走了过去。

    以常乐虎为首的通帮十余人，进了凌舒洁所住的公寓后，如同石沉大海似的，再没有一个人出去。确切的说，是没有一个活人站着走出去。

    解决掉最后那两名青年，仇显封给格格打去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让他找人过来把屋子收拾一下。

    很快，天道社的人便赶到凌舒洁的公寓，来之前，他们还准备了不少的纸箱和保鲜膜，在公寓里和仇显封见面之后，天道社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动作熟练的把尸体先用保鲜膜包裹住，然后再将其装入纸箱。

    D市有一点很好，就是处理尸体很方便，只要运出海，向大海里一扔，根本不会再有人找得到。以常乐虎为首的通帮帮众到了D市后被团灭的消息也很快传到高远、戴权那边。

    对于这个消息，他俩一点也不意外，即便现在天道社和英杰会的精锐主力都不在D市，就凭通帮那点实力，想在D市找夏文杰的麻烦，那也是以卵击石。

    高远看看手表，对报信的李景涵笑道：“不错嘛，D市那边的兄弟办事效率还挺高的，是地狱犬做的吧？”

    李景涵摇头说道：“不是。”“哦？那是我们的人做的？”“也不是。”“那是谁？”“是一个叫……叫……”李景涵想了一会，眼睛一亮，说道：“是一个叫仇显封的新人做的。”

    “一个人？”“是的，远哥，他一个干掉了常乐虎还有通帮的十多号人。”

    听闻这话，戴权和于重江的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别说于重江没听说过仇显封这个人，即便高远和戴权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仇显封？”戴权狐疑地看向高远，问道：“阿远，你认识这个人吗？”高远投靠夏文杰的时间比戴权要早得多，对夏文杰这边的人员也更熟悉。

    高远苦笑着摇摇头，嘀咕道：“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常乐虎是从武校出来的，身手不简单，他的那些手下也都不错，仇显封一个人能干掉他们全部，不简单啊！”

    李景涵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不久前，胡小姐还曾被人绑架过，听说也是仇显封一个人把胡小姐从绑匪手中救出来的，不可思议的是，绑匪少说也有二十来号人，而且大多还带着枪。当时，是超汉和仇显封一起去的，本来只是想做下打探，谁知道仇显封突然改变注意，要直接救出胡小姐，超汉有拦阻他，结果，结果被他当场打晕了。”

    高远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点意思！仇显封是杰哥什么时候招进来的？”

    “应该就在几天前，好像和杰哥还动过手。”“结果如何？”“不知道。”“这个人，我们得要！”高远对戴权说道：“我们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才不用可就太浪费了。”

    戴权悠然一笑，说道：“我想冲哥也是这么想的。”

    高远眨眨眼睛，再无二话，立刻掏出手机，给夏文杰打去电话。他电话刚拨打出去，夏文杰那边便把电话接通。“喂？”“杰哥，是我，阿远。”“什么事？”

    “杰哥，听说常乐虎在D市已经被搞定了。”“嗯。”夏文杰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杀常乐虎，不过仇显封还是把人打死了。

    “搞定常乐虎的，是一位叫仇显封的兄弟？”“是的。”

    “杰哥，我们现在与东盟会激战正酣，正是需要用人之际，杰哥，能不能把仇显封兄弟分给我们，我相信，有这位兄弟相助，我们拿下C市会事半功倍。”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柔声说道：“阿远，就在刚才，阿冲也打来了电话，和你说了同样的话。”

    “啊？”高远忍不住咧了咧嘴，沈冲简直是属狗的，鼻子怎么这么灵敏，不管有什么好事，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杰哥把仇兄弟分给冲哥了吗？”

    “没有。”“那杰哥，我……”

    “显封暂时要留在我的身边，我这里也有些事情需要用到他，还有，真到了你们必须增添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分配给你们相应的人力，并不需要你们主动开口来问我要人。”

    高远闻言，尴尬地挠了挠了头发，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我……我知道了。”“好了，就这样吧。”说完话，夏文杰把电话挂断。

    只看高远打完电话后的表情，戴权就猜到结果了，他问道：“杰哥不肯把仇显封分给我们？”

    “但也没有分给沈冲！”高远补充了一句，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杰哥让仇显封去到天道社，那沈冲无疑是如虎添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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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前兆

﻿    夏文杰说要用到仇显封并不是托词，现在他手边至少有两件事需要仇显封相助，其一，拔掉老虎帮在D市的据点，其二，探查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

    对于夏文杰来说，拔掉老虎帮在D市的据点是眼下的当务之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四季花园自助餐厅是老虎帮在D市的最大据点，老头子的亲信之一范春生也极有可能就躲在那里。只是饭店里老虎帮的帮众数量不少，而且对方会有枪械之类的武器，贸然出击，只怕自己这边的损失也会很大。夏文杰经过一番琢磨，决定让己方的一批精锐先混进饭店里，等到动手的时候，来个里应外合，这样做可以把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事先混入饭店里的己方人员必须得是个顶个的精锐，不然的话，非但起不到里应外合的作用，反而还会让混进饭店里的兄弟们白白送死。夏文杰首先想到的就是地狱犬和仇显封。

    仇显封是己方这边的新人，就算老虎帮一直在暗中调查己方这边的人员，应该还查不到仇显封的头上，至于地狱犬，它在夏文杰这边一直都很神秘，露面的机会也不多，别说外人不清楚它的存在，即便是天道社和英杰会的普通帮众，大多也不清楚己方还有地狱犬这个组织。让地狱犬和仇显封混进饭店里，老虎帮的人未必会认出他们。

    这天晚上，八点多钟，区在D市本就属于市区边缘的一个区，而四季花园自助餐厅则位于g区的边缘地带，说白了，它已经处在D市的郊区，地脚闭塞，交通又不便利，想过来吃饭，只能开车过来，附近根本不通公交车，就算饭店的价格再公道再便宜，因为菜品缺乏特色，交通困难，每天专程前来吃饭的客人也是寥寥无几，而四季花园饭店的规模又偏偏很大，饭店的内部有庭院，有花园，占地广阔，员工又多，每月的支出多，收入少，这样的饭店能赚钱才怪了。

    且说狗头一行人，在饭店的门口停好车子，走进饭店里。突然见到来了这许多的客人，饭店里的接待也显得很意外，愣了片刻，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问道：“先生，你们几位？”

    狗头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脯，扬起下巴，活像是来视察的领导。

    他的目光越过接待，向饭店里面的大厅瞧看，好嘛，偌大的饭厅，大桌小桌数十张，但大多都是空着的，只有三四个座位有人。

    大致看了一遍，狗头老气横秋地说道：“今天晚上我和单位的同事打算在你这里聚餐，听说你这里的东西挺实惠，价钱也还不贵……”

    接待一听就明白了，越是这种拽得二五八万的人，口袋里越是没钱。他笑呵呵地说道：“先生，在我们这里吃饭的确很便宜，只要五十八一位，你可以先过来看看，我们家的菜品很齐全，海鲜也多。”说着话，他侧身形向饭店里面摆摆手。狗头嗯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跟着接待向里面走去。来到饭店的自选区，狗头故作关切地逐一查看，正如接待所说，饭店里的自助菜品确实很齐全，光是海鲜的种类有十多种，当然了，都不是很贵的那种，个头也都很小，狗头一边仔细看着，一边嘟囔道：“你们店的海鲜新不新鲜？”

    “新鲜，都是今天刚进的货！”接待笑道：“海鲜要是不新鲜，很容易吃坏肚子，我们饭店可从不干这种缺德事！”

    说着话，他又面露得意地说道：“先生，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差不多规格的自助餐厅，全D市也找不到一家比我们店更便宜的了。”

    狗头转头看向那名接待，他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模样和善，人也能说会道。狗头冲他笑了笑，说道：“行了，我们今晚就在你们这吃了。我们一共十五人，是不是还可以打个折啊？”

    接待干笑着摇摇头，说道：“先生，我们店的价钱已经够便宜的了，如果再打折，我们可就亏本了。”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你们还能亏本？！”狗头嘟嘟囔囔地嘀咕着，他回头看看其余众人，问道：“在这吃怎么样？”

    “领导，你拿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这里不错，地方大，人又少，就在这吃吧！”地狱犬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狗头点点头，回头对接待说道：“你给我们找一间大点的包房，最好有卡拉oK的那种。”

    “没问题、没问题！”接待笑容满面地挥手说道：“各位，里面请。”

    接待领着狗头一行人穿过大厅，再往前走，是一座露天的小院，小院的一边与大厅相连，另外的三边则大多是包房。如果光看环境的话，在整个D市市内也很难找到一家这么优雅别致的饭店了。

    狗头一边跟接待往前走着，一边感叹道：“你们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可惜就是地脚差了点，如果是在市中心，你们饭店早就火了。”

    接待笑了，说道：“如果是在市中心开一家这么大的饭店，每年的租金几百万都是往少了说，这里的地脚是偏了点，但租金也便宜嘛，一年下来才几十万。”

    “这倒也是。”狗头随口问道：“我看你们这里的员工也不少啊！”

    “嗯，大概有二三十人呢！”

    “那你们这一年下来的费用也不少吧！”

    “赚大钱是谈不上，勉强混个收支平衡吧。”接待一边和狗头说着话，一边把他们领到一间包房的门前，拉开拉门，点着里面的电灯，众人向包房里面一瞧，里面的布局还真不错。

    包房的面积很大，正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长桌，两旁摆放着十多张椅子，在包房里端，还有电视、衣柜以及沙发、茶几等物。

    把狗头等人领进包房内，见众人不断地四处打量，接待笑问道：“大家对这间包房还满意吧？”

    “不错！”狗头点点头，说道：“我们就订这间包房了。”说着话，他脱下外套，随手交给一旁的獠牙，然后从口袋中掏出钱夹，说道：“你算下我们这些人总共多少钱，对了，要给我们开张发票……”

    很快，狗头向接待付了钱，而后，服务员一个跟着一个的走进来，每人都端着一只小锅，纷纷放进长桌的凹槽里。狗头环视在场的众人，挥手说道：“大家也都别愣着了，想吃什么赶快去拿。”

    众人纷纷答应一声，三五成群的走出包房，去饭店的前厅里拿食物。仇显封是一点没客气，端着慢慢一托盘的螃蟹和牛、羊肉回来，其他人也都没少拿，时间不长，硕大的长桌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见他们已经开始吃了，接待和服务生纷纷走出包房，等他们离开，狗头乐呵呵地说道：“大家都多吃点，吃饱了肚子，一会好有力气‘干活’。”

    利齿边涮着羊肉，边说道：“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开饭店实在是浪费，如果搞个度假村之类的，生意一定很不错。”

    犬舌接话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跟杰哥建议一下，想办法把这里买下来，以后我们搬到这边来住，这里多清净啊！”

    利齿大点其头，笑道：“我看这事行，就由你去跟杰哥提吧。”

    犬舌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狗头清了清喉咙，沉声说道：“行了，少说废话，这些事都不归我们管，赶紧吃饭。”

    说着话，他掏出手机，给夏文杰发去短信：杰哥，我们已经进来了，没有露出破绽。

    很好，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命令行事。夏文杰的短信很快传了回来。狗头看罢，揣起手机，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此时，夏文杰就在距离饭店两三里远的一辆面包车里，格格、月月、雅歌都在，另外车里还有两名英杰会的大头目，一位叫曾志强，一位是华谦。

    他二人都是从其它帮派转投到英杰会的，可以说都是道上的老江湖，刚进入英杰会的时候，他俩的地位也都不高，只属于底层的小头目，但随着时间一久，二人的才能便逐渐显露出来，现在他俩都已经是英杰会的核心干部。曾志强是高远一手提拔上来的，华谦则是戴权提拔起来的，他俩的性格也和高远、戴权有相似之处。

    曾志强为人比较阴狠，出手毒辣，且睚眦必报，只看他的外表，就能感受到一股暴戾之气。华谦则是个看上去挺平和的人，不过其人颇有心机，深藏不漏，一肚子的鬼心眼。

    “杰哥！”曾志强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的兄弟都已经到了g区的据点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他们召集过来了？”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先不急，来得越早，越容易暴露，再等等。”说着话，他低头看看手表，说道：“等到十一点再召兄弟们过来也不晚。”

    曾志强先是点点头，而后又低声说道：“杰哥，对方就那么一家小饭店，里面也就几十号人，我们又何必这么小心，一鼓作气打进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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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试探

﻿    华谦偷偷白了曾志强一眼，如果像他说的这么简单，杰哥不早就这么做了，还用得着大晚上的坐在车里等吗？

    夏文杰一笑，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说着话，他看看曾志强，又瞧瞧华谦，问道：“你俩知道这家饭店是谁的吗？”

    曾志强和华谦不约而同的摇摇头。他俩是被夏文杰临时抽调过来帮忙的，至于具体的任务，他俩只知道目标是一家饭店，但是什么人开的，他俩还真不清楚。

    夏文杰说道：“这家饭店是老虎帮在D市的据点之一。”

    “老虎帮？”曾志强和华谦同是吃了一惊。华谦幽幽说道：“杰哥，前几天，绑架大嫂的人就是他们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老虎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身上也很可能带着枪械。”

    曾志强沉声说道：“杰哥尽管放心，今天晚上在饭店里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跑。”

    华谦接道：“没错。”夏文杰问道：“在日月旅店附近都安排兄弟了吗？”

    曾志强正色道：“已经安排妥了，由永克在那边负责。”

    “永克？”夏文杰对这个名字有些点陌生。

    曾志强急忙解释道：“永克的全名叫郑永克，从T市过来的，以前是东盟会的人，后来跟着邓子恩一块转投到我们这边了。”

    “哦！”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多问。社团的规模越来越大，人员也是越来越多，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对每个兄弟都了解、熟悉。

    且说四季花园饭店。狗头拿着盘子，去到饭店的大厅取食材。

    在他挑选食材的时候也在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大厅里本就不多的客人更少了，目前就只剩下两桌，一桌有两个客人，看上去应该是对情侣，另一桌只有一个客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休闲装，打扮得年轻又时尚。向周围看，大厅的四周站有许多服务员，由于无所事事，有不少服务员都聚在一起聊天。

    员工比客人还多，这话用在四季花园饭店正合适。他正偷偷观察的时候，一名服务生拿着一瓶红酒，快步走到那名身穿休闲装的青年近前，站在桌子旁，他毕恭毕敬的把红酒递到青年面前，说了两句话，等青年点了头，他把红酒打开，倒了一杯酒，然后把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那名青年的派头很大，向服务生略微挥了下手，服务生躬身施礼，然后快步走开了。

    虽说服务人员对客人客气一点是没错的，但这名服务生的表现已经不止是客气，而是尊敬，甚至是有些惧怕。

    狗头心头一动，这里可是老虎帮的地盘，在他们自己的地头上，他们又会怕谁呢？

    想到这里，狗头深吸口气，迈步走了过去。当他距离那名青年越来越近的时候，周围的服务生纷纷停止交谈，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狗头好像没有发现似的，目不斜视地走向那名青年，不过他心里已更加确认，这个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很快，狗头来到那名青年的桌前，没等他开口说话，那名青年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看着狗头，嘴角上扬，噙着似有似无的微笑，问道：“先生，有事吗？”

    狗头故作尴尬地笑了笑，向青年桌上的红酒努努嘴，问道：“小兄弟，你这酒是买的还是送的？饭店里提供免费的红酒吗？”

    青年闻言噗嗤一声乐了。他的模样很英俊，浓眉毛，大眼睛，五官深刻，脸上棱角分明，而且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尤其是笑起来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他乐呵呵地拿起红酒，看着上面的商标，说道：“如果饭店能白送拉菲，来这里的客人恐怕就要挤破头喽。”言下之意，当然是买的了。

    狗头眨眨眼睛，又问道：“那……这一瓶酒多少钱啊？”

    青年放下红酒，伸出一根手指。狗头愣了愣，问道：“一……一千？”

    “哈哈！”青年仰面而笑，说道：“后面再加个零差不多。”

    “一万？”狗头的眼睛猛然瞪得好大，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青年。他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在这里吃饭一个人还不到一百块钱，但一瓶红酒却要一万，这也太吓人了。

    “如果你想尝尝的话，可以坐下来陪我一起喝。”青年含笑主动邀请道。狗头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不用了，谢谢、谢谢！”说着话，他转身要走。

    青年站起身形，说道：“相见就是有缘，坐下来喝一杯吧！”

    狗头是中等身材，但青年站起身后，比狗头要高出大半头，他一手擦进口袋，另只手向对面的座位摆了摆。

    狗头看看满脸柔和笑容的青年，再瞧瞧摆在桌子上的那瓶拉菲，他吞了口唾沫，干笑道：“还……还是算了吧，我的同事正等我呢！”

    说话之间，他迈步向回走去。青年突然哎了一声，插入口袋中的手抽出来，顺势挥到狗头的面前。

    那一瞬间，他看到青年手指的缝隙闪出一道刺眼的寒芒，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看清楚。

    他整个人顿时间怔住了，这可不是狗头刻意装出来的，他有察觉到危险，那一瞬间，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但让他做出躲避危险的动作，他完全做不到。

    狗头是地狱犬的老大没错，但他本身并不具备多么厉害的身手，和普通人无异。

    就在他吃惊地瞪大眼睛时，青年的手掌在他面前一掠而过，落在他的肩膀上，接着，青年笑呵呵地从他肩头的衣服上捏下一块碎纸片，说道：“有脏东西。”

    “哦！”狗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点头道谢，说道：“我不打扰了，我得回去了。”说完话，他又故意看了看青年的手，带着一脸的疑惑，向大厅另一侧的庭院走去。

    也直到这个时候，狗头才意识到青年刚才的动作是对自己的试探，他暗道一声侥幸，好在自己的身手不怎么样，以前也从没练过格斗，不然的话，青年刚才的那个举动肯定会让自己下意识地做出闪避动作，如此一来可就都露馅了。

    直至他走出大厅，到了外面的庭院里，都能感受得到背后有一对犀利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而且看服务生对他敬畏的程度，十有**是老虎帮的高层人物。

    目前己方所知道的老虎帮在D市的高层人物只有一个，也就是己方的目标，范春生，难道，他就是范春生本人？想到这里，狗头的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

    等到狗头离开大厅，一名系着围裙厨师打扮的彪形大汉走到青年的身旁，低声问道：“哥，刚才那个人有问题吗？”

    青年先是抬头瞥了他一眼，接着，他若有所思地缓缓摇头。对方就是个普通人，对方所做出的反应也都是普通人应有的反应，没什么特别之处。青年把放在桌上的手掌一翻，从手指缝隙中抽出一只薄薄的刀片。他刚才向狗头挥手的动作是奔他喉咙去的，那可是要命的杀招，如果对方练过格斗的话，身体会自然而然地做出应变动作，要么躲避，要么格挡，可对方是毫无反应，只能说明对方就是个普通人。

    “他是谁？”青年垂下目光，拿起杯子，慢悠悠地喝着红酒，随口问道。

    “他是和一群同事过来聚餐的，总共有十五个人，对了，他们的公司好像是叫凡羽设计广告公司，哥，用不用去查一下？”厨师模样的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青年挥挥手，喃喃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了。”稍顿，他喝了一口红酒，又问道：“最近天道社和英杰会有什么动静吗？”

    厨师摇头，说道：“天道社和英杰会的主要干部都已经去了P市，D市这边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动静。”

    “这不正常。”青年眯缝起眼睛，缓缓摇头，幽幽说道：“不要小看夏文杰在D市的能量，也许，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了，夏文杰现在正谋划着怎么来对付我们呢！”

    “哥，那我们……”

    “你们在D市的日子恐怕是要过到头了，做好准备，你们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说完话，青年轻轻叹口气，向厨师挥挥手。后者没敢再多言，向青年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狗头回到包房，放下手中的托盘，向獠牙甩下头。后者会意，立刻起身，跟着狗头走出包房。二人站在外面庭院的走廊里，狗头掏出香烟，递给獠牙一根，他自己也叼起一根，然后拿出打火机，帮獠牙点燃香烟，同时低声说道：“大厅里有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范春生。”

    獠牙心头一惊，眼中也随之闪过一抹寒光，他沉声说道：“我去看看。”

    “不要去！”狗头快速地抓住他的衣襟，一边状似随意地吸着烟，一边向四周扫视，小声说道：“此人异常机警，我刚才差一点就暴露了，你现在要是过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怎么办？”

    “等。在这里等！”狗头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依照鬼影堂提供的情报，范春生就住在饭店里，他现在在大厅吃饭，等他吃完，要回到他的住处，肯定得路过这里，如果他确实是范春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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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出手

﻿    狗头和獠牙里正在走廊里说着话，这时候，从饭店的大厅里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狗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状似随意地说道：“就是他。”

    獠牙目光一偏，顺着狗头的提示看过去。那名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个头比较高大。他面带微笑地低声问道：“他就是范春生？”

    “有可能。”狗头也没见过范春生的照片，青年到底是不是，他现在还无法做出确认。

    只见那名青年来到庭院的走廊后，仰面深深吸口气，接着，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叼在口中，又低头在口袋里摸了一会，然后向狗头和獠牙这边走过来。

    狗头和獠牙装做没看见，二人在走廊里边抽烟边谈笑风生。很快，青年走到他俩近前，面带微笑地说道：“不好意思，可以借个火吗？”

    听闻他的话音，狗头下意识地扭头一瞧，先是稍愣片刻，而后笑道：“原来是你啊！”说话之间，他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递给青年。后者道谢接过，把叼着的香烟点燃，而后还给狗头。

    他边吸着烟边问道：“感觉这里的饭菜怎么样？”

    “还不错！”狗头笑呵呵地说道：“价钱是挺公道的，就是饭店的地脚太偏了些。”

    青年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向庭院的里端走去。狗头好奇地问道：“卫生间在那边吗？”青年摇摇头，随手向庭院里面一指，说道：“我住在那里。”

    狗头露出惊讶之色，不解地问道：“这里还可以住宿吗？”

    青年乐了，说道：“看起来你是不常来啊，饭店里有客房，只要消费的金额够了，就可以免费住宿。”

    “原来是这样。”狗头莫名其妙地挠挠头发。青年笑了笑，继续向庭院里面走去。看着他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獠牙低声问道：“我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狗头缓缓摇了下头，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等杰哥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十一点钟，狗头一行人还在包房里又吃又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时候，那名青年接待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狗头笑呵呵地问道：“有事吗？”

    接待面带干笑，说道：“先生，我们饭店快打烊了，你们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话，利齿不满地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地喝道：“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我们还没吃完吗？”

    “先生，你们是八点来的，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都吃了三个多小时……”

    “我们来的时候，你可没说过你们饭店还规定客人必须在多长时间内吃完。”“不不不，我们没有这个规定，不过现在我们确实要打烊了，各位，你看你们能不能先……”

    “不能！”利齿翻了下白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们这叫什么饭店，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吗？”

    “我……”接待还要说话，狗头向他一笑，说道：“小兄弟，我们不难为你，你也别难为我们，这样吧，我们吃到十一点半就走，怎么样？”

    “这……好吧，我们就晚下班半个小时。”青年接待满脸无奈地说道。

    接待一边摇着头，一边走出包房，他离开不久，狗头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瞧，是夏文杰给他发来的短信：我们现在进饭店，你们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伺机而动。

    狗头看罢，把手机揣起来，然后向众人使个眼色，示意大家做好准备。

    且说夏文杰那边，现在英杰会的人已经赶到与他汇合。这次英杰会出动的人员不少，超过五十号之多，乘坐十余辆大小不一的汽车，跟随夏文杰一同向四季花园自助餐厅而来。

    到了饭店后，在曾志强和华谦二人的指挥下，英杰会人员迅速地分散开来，将饭店包围，与此同时，夏文杰带着格格、月月、雅歌以及曾志强和七、八名英杰会帮众走进饭店。

    平时在这个时间段饭店里是绝对不会来客人的，现在见到从外面进来十多号人，正在饭店里进行打扫的服务员同是一怔。那名青年接待快步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对夏文杰等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饭店要打烊了。”

    “要打烊了还不是没打烊吗？”走在前面的曾志强随意地向外一挥手，蛮横地把青年接待扒拉开，继续向饭店里面走去。

    青年接待脸色一变，急忙又走到曾志强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说道：“先生，我们饭店真的要打烊了，还请你们去别家吃饭吧！”

    曾志强哼笑一声，正要说话，后面的夏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他走到一旁的餐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扬头说道：“小兄弟，叫你们的经理出来说话。”

    接待眉头紧锁，不等他接话，夏文杰又道：“顺便告诉他，我叫夏文杰。”

    听闻夏文杰这三个字，青年接待以及在场的服务员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凉气，人们面露惊色，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青年接待的反应很快，他脸上的惊色瞬间被笑容取代，他乐呵呵地说道：“这位先生，你不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吧？我以前没听过你的名字……”

    “既然我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我有充足来这里的理由。”夏文杰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想，你还是把你的老大找出来和我说话的好，因为，你做不了主。”

    “这……”

    就在青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的时候，在大厅的里端走出来一人。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不高，但很敦实，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腰间还系着围裙，看打扮，似乎是饭店里的厨师。

    “夏先生是吧？”敦实汉子边走过来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经理已经下班回家了，现在饭店里我说了算，夏先生有什么事就尽管对我说好了。”

    夏文杰寻声看过去，他上下打量厨师打扮的汉子两眼，笑问道：“你能做得了主？”

    “如果做不了主，我现在也就不会腆着脸站出来了，对吧夏先生？”敦实大汉笑盈盈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很好，既然你能做得了主，那事情就好办了，我这次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来带走一个人。”“是谁？”“范春生！”

    他二人之间的对话极快，一问一答，之间毫无停顿。等夏文杰说出范春生这个名字，那名大汉微微眯缝起眼睛，与此同时，在场的服务员们也不约而同地慢慢围拢过来。

    大汉慢悠悠地说道：“夏先生找错了地方吧，我们这里的员工根本就没有叫范春生的人。”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想阁下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有十足来这里的理由。”稍顿，他继续说道：“把范春生交给我，你，还你下面的兄弟都有机会活命，如果你不肯交人……”

    “夏先生又要如何？”“那么，今晚恐怕很多人都不会好过。”

    那名大汉愣了愣，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看夏文杰，再瞧瞧站于夏文杰四周的众人，说道：“夏先生是故意来找茬的吧？据我所知，夏先生可是稽核专员，不至于为难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吧？”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以其人之道还使其人之身，这话你没听过吗？对于普通人来说，我是稽核专员，对于不法之徒来说，我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大汉笑吟吟地说道：“我们可是身家清白的生意人，夏先生该不会把我们当成不法之徒了吧？”

    “你们有没有犯法，心里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交出范春生，你们还有机会活命，执意不肯交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不是你们愿意面对的。”

    “既然夏先生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我也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们这里从来都没有叫范春生的人，夏先生真的是找错了地方。”

    夏文杰点点头，柔声说到：“既然你选择强硬到底，我也无话可说，看起来，我现在只能逼着你交人了。”说着话，他侧头道：“志强，做事！”

    他一声令下，曾志强答应一声，箭步来到大汉的近前，伸手抓向对方的肩膀。就在他手指要触碰到大汉肩头的一瞬间，后者突然大吼一声，挥臂把曾志强的手打开，另只手向后腰一抹，快如闪电般抽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他没有理会曾志强，枪口一偏，直接对准了夏文杰，咬牙说道：“夏文杰，你也别欺人太甚……”

    “放肆！”他话音还未落，夏文杰的身旁传来一声娇咤，紧接着，一道矫捷的倩影闪到大汉的近前，后者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与此同时，他感觉手腕如同过了电似的，又疼又麻，握在手中的手枪也随之横飞出去多远。

    暗道一声好快，大汉怪叫一声，身子前躬，好似犀牛一般向夏文杰冲撞过去。他心里清楚的很，既然夏文杰亲自找上门来，而且直截了当的让己方叫人，他肯定做了周密的调查和万全的准备，己方唯一的希望就是擒贼先擒王，只有拿下夏文杰，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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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突击

﻿    那名大汉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没错，但他想制住夏文杰又谈何容易，他还没接近到夏文杰的近前，被斜刺里突然踹过来的一脚正蹬在肩膀上。那名大汉闷哼一声，原本前扑的身形横着飞了出去，随着一阵咣当的脆响声，他撞翻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滚翻出去的身形才算停下来。此时再看他，额头被撞开个口子，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半张面颊。

    斜踢过来一脚的正是格格，把对方揣出去后，他回手就要拔枪，夏文杰拉住他，微微摇头，低声说道：“对方没动枪，我们也不要动枪！”

    饭店的地脚是偏僻，可一旦开了枪，会不会把警察吸引过来谁都不敢保证，如果真把警察引来，夏文杰这边也会很麻烦。

    格格停止拔枪的动作，下意识地向四周观望，那些围拢过来的服务生手中的确没有拿枪，拿着的全是一把把寒光闪闪的片刀。格格深吸口气，抡起双拳，向对方的人群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曾志强及其手下的英杰会人员也已与对方交上手，双方在饭店的大厅里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大厅里面人喊马嘶，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断，身在包房里的狗头等人皆有听到，同一时间，饭店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有听到。狗头深吸口气，对众人甩下头，喝道：“行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獠牙和利齿率先冲出包房，他俩才刚刚出来，就见庭院走廊的两侧各跑出了两三名大汉，看起来他们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上身赤膊，下身穿着衬裤，不过他们的手里皆拿有黑漆漆的手枪。

    从右侧走廊冲出来的两名大汉距离獠牙和利齿最近，双方的距离不足三米，在这么近的情况下突然打了个照面，两边的人同是一愣。

    那两名大汉反应也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举起手中枪，对准獠牙和利齿便要开枪射击。

    不等他二人扣动扳机，獠牙和利齿双双大喝一声，毛腰窜上前去。他俩的速度奇快，转瞬之间便到了两名大汉的面前，他二人齐齐把手向上一托，刚好托到两名大汉持枪的手腕。

    耳轮中就听嘭嘭两声枪响，两颗射出堂口的子弹没有打中獠牙和利齿，皆打到走廊的棚顶上。那两名大汉惊叫出声，他俩来不及再开第二枪，獠牙和利齿的重拳狠狠击在两人的小腹上。

    两名大汉吃痛，身子自然而然地向下弯去，獠牙和利齿看准机会，心有灵犀地抓住对方的头发，逆向的用力一推，就听咚的一声，两名大汉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出一处。

    这一记撞击太重了，险些把两名大汉的颅骨撞裂开，那两名大汉声都没吭出来，双双倒地，当场晕死过去。

    另一侧走廊的三名大汉见同伴被对方打倒，他们三人举枪怒射，对准獠牙和利齿各开数枪。

    獠牙和利齿就地卧倒，以昏迷的两名大汉做掩体，抵御对面射来的子弹，与此同时，他俩从地上各捡起一把手枪，趁着对方射击停歇的空挡，开枪反击。

    对面的三名大汉经验也都很丰富，各找掩体躲避，其中一人躲到走廊柱子的后面，一边更换弹夹，一边扯脖子大叫道：“有敌人！大家快出来！有敌人来袭！”

    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走廊的两侧冲出来更多手持枪械的大汉。就在獠牙和利齿面临被对方两面夹击的困境时，犬舌、狗毛等人也纷纷冲出包房，与走廊两侧的敌人展开你来我往的枪战。

    狗头呆在包房里没有出去，其实他出去也没用，要枪法没枪法，要身手没身手，出去就只能充当人家的活靶子。

    看看躲在墙角处的狗头，仇显封抬起胳膊，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然后问道：“狗头，范春生在哪？”

    “应该是在对面的客房里。”狗头话音刚落，仇显封迈步向外走去。见状，狗头吓了一跳，大声叫道：“别出去，你身上没有枪，出去就是送死！”

    仇显封顿了顿身形，回头向狗头一笑，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两根竹筷子，说道：“有时候，枪还没有这个管用！”说话之间，他人已走到包房的门口。

    他在原地站定，深深吸口气，接着，他把外套脱掉，提在手中，用力向外一甩。

    呼！西装外套被他扔出包房，与此同时，走廊两侧的枪声持续响起，他扔出去的外套还没落地，在空中就被打成了筛子。等到外面的枪声刚有些微弱，仇显封的身形就仿佛射出膛口的炮弹，从包房内直窜出去。

    冲出包房后，他片刻都没有停顿，直接越过走廊，纵身跳进庭院当中。如果他身在走廊内，至少还有栏杆、柱子做掩体，可他现在直接蹦进庭院里，等于是整个人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连处可以躲避隐藏的地方都没有。

    此情此景，让走廊里的地狱犬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心里气得直骂娘，仇显封这小子是疯了不成？他不要命了吗？

    獠牙又气又急，连连跺脚，大吼道：“掩护！”说话之间，他从地上蹲起身形，双手持枪，向走廊一侧的敌人连续开枪射击。

    地狱犬的其他众人也都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来，向走廊两侧的敌人火力全开的射击。

    为了掩护己方的同伴，他们也顾不上节省弹药了，地狱犬的十多人，几乎是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的全部子弹。

    趁着地狱犬压制住对方的机会，翻滚进庭院里的仇显封从地上一蹦而起，五六米宽的庭院他几个箭步便穿了过去，他跳跃式的身法真仿佛狸猫一般。

    他的目标是庭院对面的一扇小拱门，在拱门前，还有三名持枪的大汉。他们三人都是被地狱犬凶狠的火力压制在拱门里，等到地狱犬的火力从他们这里扫过去后，他们才探出头来，结果正看到一条黑影翻过走廊的栏杆，直奔自己这边窜过来。

    三人同被来人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起手中枪要对黑影射击，他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向前冲刺的仇显封将手中的一根筷子狠狠甩了出去。啪！他射出的筷子正打在一名大汉的脑门上，别看这只是一根竹筷子，但仇显封的手劲极大，那名大汉痛叫一声，脑袋后仰，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再看他的脑门，多出一颗又红又肿血疱。这名大汉的叫声让身边的两名同伴分了心，也就在他俩分心的刹那，仇显封如同旋风一般冲进拱门，来到他们近前。一名大汉下意识地尖声惊叫，对准仇显封的脑袋就是一枪。不过在他开枪的同时仇显封的身形已迅速底了下去，子弹在他的头顶上方掠过，不给对方再开第二枪的机会，他手臂由下而上的一挥，就听扑的一声，他手里的另根竹筷子由大汉的下巴刺入，纵贯他的脑袋，直接捅至他的天灵盖，如果这是一根金属筷子的话，以仇显封出手的力道，足能把他的天灵盖刺穿。

    这名大汉双眼圆睁，枪口几乎要顶到仇显封的脑门，可惜，他再没有力气把扳机扣下去。旁边的那名大汉大惊失色，调转枪口，欲向仇显封射击，但后者的脚先一步踹了过来。

    嘭！那名大汉胸口被踹中，身子倒飞出去，撞在拱门的石壁上又反弹落地。他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仇显封接踵而至的一脚正蹬在他的颧骨上。咔嚓！大汉的颈骨发出清脆的骨头折断声，这是受仇显封一脚的惯性，颈骨被硬生生挫断的。

    说时迟那时快，仇显封的动作一气呵成，那两名大汉的毙命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解决掉这两名大汉后，仇显封就听身侧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枪响，紧接着，他感觉额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颗子弹从侧方打过来，贴着他的额头飞掠过去，如果这颗子弹再稍微偏一点，就得打进他的太阳穴。

    艺高人胆大的仇显封亦是心头发凉，他下意识扭头一瞧，原来开枪的人正是刚才被他飞射的筷子击中头部的那名大汉。

    其实那名大汉距离他很近，两人的距离不会超过两米，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即便是从没开过枪的人也不会把子弹打偏，不过这名大汉却恰恰打偏了这一枪，并非他存心要手下留情，而是此时他所看的东西都是双影的。

    刚才仇显封那一筷子把他打得不轻，额头上都被打出个瓶盖大小的血疱，他站在那里的身形还在一个劲的来回摇晃，看仇显封的身影也是模糊不清，这一枪未能打中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他一枪不中，仇显封是不可能再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后者身形提溜一转，从大汉的正前方一下子闪到他的身侧，在大汉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仇显封蓄足力气，一拳轰了出去。

    这是他全力击出的一拳，拳头划破空气时，当真发出了嘶嘶的破风声，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仇显封的拳头正中大汉的太阳穴，那一瞬间，大汉脸上的皮肉先向一旁甩出，紧接着，他的脑袋向一旁偏去，随后是整个身子横在空中飞出。

    仇显封的这一击重拳，把大汉的身形横着打出去一米开外，落地后，大汉双目圆睁，七窍流血，当场便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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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擒获

﻿    干净低落的解决掉三名大汉，仇显封抬头一瞧，拱门内也是个小院子，只不过比外面的庭院小了许多，这里像是一座四合院，三面皆有门窗。狗头只说范春生可能在这个院子里，但没说他具体住在哪一间房。

    仇显封琢磨了片刻，正打算逐个房间搜寻的时候，在他正对面的一扇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休闲装的俊朗青年。仇显封眯缝着眼睛向那名青年看过去，那名青年也刚好向他这边看过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现在饭店里的大厅在发生打斗，庭院里在发生枪战，喊声、叫声以及枪声此起彼伏，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惊慌失措，但俊朗青年的脸上没有一丁点惊慌的表情，有的是出奇的冷静和淡漠。

    仇显封心中一动，他深吸口气，断喝道：“范春生！”

    听闻他的喊喝，俊朗青年的身子明显震颤了一下，脸上也流露出错愕之色，不过他很快便恢复正常。他微微眯缝起眼睛，目光上挑，越过仇显封，向他身后望了望，没有看到其他人，他方收回目光，又在仇显封的身上打量一番，见他双手空空，没有任何的武器，俊朗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双手背于身后，一步步地向仇显封走过去，同时问道：“朋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反问等于是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仇显封眼中精光一闪，迎着俊朗青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同时说道：“范春生，我找的就是你，今天，你得跟我走一趟！”

    在距离仇显封只有两米左右的时候，俊朗青年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淡，他缓声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杰哥找你。”仇显封直言不讳地说道。俊朗青年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点头说道：“原来你是夏文杰的人。”稍顿片刻，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如果我不想跟你走呢？”

    “那可由不得你了。”说话之间，仇显封身子前倾，双肩一晃，只是一个箭步便窜出一米多远，整个人瞬间来到俊朗青年的面前。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俊朗青年也大吃一惊。

    在仇显封窜到他近前的一瞬间，俊朗青年背于身后的手急忙伸了出来，在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由于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俊朗青年只来得及把手中枪举到一半，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致命的了。

    嘭、嘭！俊朗青年连续扣动两下扳机，两颗子弹由手枪的膛口内怒射而出，不偏不倚，全部打中仇显封的肚子。

    受子弹的冲击力，他身形后仰，踉踉跄跄地倒退两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俊朗青年，身子却已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看眼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仇显封，俊朗青年忍不住哼笑出声。

    他不知道该佩服对方还是该嘲笑对方，此人能独自一人冲到这里，也算是有些本事，但他竟然蠢到连把枪都不带，还想赤手空拳的抓住自己，这不是存心来找死的吗？

    俊朗青年摇了摇头，跨步从仇显封的身上迈过去，打算走出拱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他马上要迈过仇显封的时候，原本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仇显封突然伸出手来，大手好似铁钳，一把把俊朗青年的脚踝抓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俊朗青年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刚要落下枪口，再给对方补上两枪，仇显封扣住青年脚踝的手猛然向后一拽，俊朗青年的身子立刻失去平衡，他身形后仰，一屁股坐到地上。

    顷刻间，俊朗青年就感觉自己的尾椎骨如同断裂开的似的，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不等他缓过这口气，趴在地上的仇显封突然一跃而起，窜起来的同时，横扫一脚，猛踢俊朗青年的面颊。

    暗道一声好快，俊朗青年来不及开枪，他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嘭！仇显封势大力沉的一脚正扫在青年的手臂上，受其冲力，俊朗青年的屁股摩擦地面，向旁侧滑出半米多远，他手中枪也被震飞出去，两只手臂好像过了电似的，又酸又疼又麻，一时间已然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难以置信地向站起来的仇显封看过去，对方的肚子连中自己两枪，正常人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了，可这人怎么还有力气做出反击，而且反击的力道竟然还如此之大，难道他是铁打的不成？

    就在他惊骇不已的时候，仇显封把衬衫的衣襟提了提，然后在小腹处扣了一会，手指捏出一颗被挤压得变了形的弹头，也直到这个时候俊朗青年才算看清楚，原来对方腰间系着一条钢制的腰带，自己刚才打的那两枪根本没伤到对方，而是全部打到对方的钢腰带上。

    仇显封捏着弹头看了看，随手向旁一扔，然后迈步向俊朗青年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幽幽说道：“枪，不是万能的，如果你刚才用的是刀，我现在或许就死了！”

    飞射出去的子弹并不能带给用枪之人感觉，但刀不一样，一刀捅出去，有没有刺入对方体内，使用者是有感觉的，感受到刀锋受阻，使用者可立刻选择变招，再重新刺出一刀。

    俊朗青年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直勾勾盯着走到自己近前的仇显封，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仇显封。”仇显封毫无忌惮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他就是仇显封？！俊朗青年心头一震，被自己安排进化工厂里的兄弟，就是被他一个人干掉的。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仇显封，慢悠悠地说道：“八百万！只要你肯放了我，我给你八百万！你在夏文杰的手底下，拼死拼活干几年甚至十几年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只要你现在肯放我走，我立刻就可以给你开一张八百万的支票。如果你肯舍弃夏文杰，来我们这边做事，这八百万还能再翻一翻。兄弟，怎么样，这可是我开过的最优渥的条件！”

    八百万，再翻一翻，那就是一千六百万，听起来的确很诱人，仇显封要说一点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他也有他的原则。他双手抬起，捂着小腹，语气淡漠地说道：“有句老话说的好，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如果你在我认识杰哥之前出现，我或许真会被你的大手笔打动，可惜，你出现的太晚了。这就是命。”说话的同时，他捂住小腹的手一抖，将腰带的扣子解开，紧接着，他不紧不慢的抽出钢制的链子鞭，继续说道：“你应该感谢杰哥才对，杰哥要留你活口，不然，就凭你刚才打我的那两枪，我就能把你剁成一百块！”

    说着，他手臂一抖，链子鞭猛然甩了出去，正中俊朗青年的大腿。

    这一鞭抽下去，青年的裤腿立刻被扯掉巴掌大的一块碎布，再看他的大腿，皮开肉绽，俊朗青年站立不住，侧身栽倒在地，疼得浑身直哆嗦，豆大的汗珠子从他额头流淌下来。

    “还没完，这只是刚刚开始！”仇显封一边说着话，一边抡起钢鞭，向俊朗青年的身上一鞭接着一鞭的抽打下去。啪、啪、啪！钢鞭抽在青年的背上，噼啪作响，碎布、血沫横飞，青年的身子在地上佝偻成一团，惨叫连连，满地翻滚，这还是仇显封有手下留情，如果他真向取对方的性命，只需一鞭就足够了。

    没过多长时间，仇显封已在俊朗青年身上抽了十数鞭，直把对方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狗头为首的地狱犬众人冲进小院里，紧接着，夏文杰等人也跟了进来。

    等人们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时，不由得皆是一愣，只见仇显封提着一条血迹斑斑的钢鞭，在他脚下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

    狗头快步上前，定睛细看，把青年辨认出来，他正是自己在大厅里遇到的那个人。

    他急忙拉住仇显封的胳膊，急声说道：“显封，别把人打死了！”说着话，他蹲下身形，在青年的身上摸了摸，很快，从他上衣的口袋中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身份证，低头看了两眼，然后拿着身份证走到夏文杰近前，说道：“杰哥，你看！”

    夏文杰接过身份证，定睛一瞧，身份证上清清楚楚写着‘范春生’三个字。夏文杰点点头，先是对狗头说道：“把人带走。”接着，他又对身旁的曾志强和华谦二人说道：“将这里的尸体都清理干净，枪械留下，让警方过来处理。”

    “是！杰哥！”狗头、曾志强、华谦三人纷纷答应一声，带领各自的兄弟做事。

    夏文杰走到仇显封近前，问道：“显封，有没有受伤？”

    仇显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摇摇头，说道：“杰哥，我没事。”

    “听说你是一个人冲过来的。”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似训斥又似埋怨地说道：“你做事太冲动了，子弹无眼，就算你武功再高，一颗也足可以致命。你既然选择跟了我，你的命就是我的，你自己也没有权利挥霍它，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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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探秘

﻿    夏文杰的口气不太好，但说的话却让仇显封很受感动，从小到大，关心他的人并不多，从夏文杰的话里仇显封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他轻轻点下头，说道：“杰哥，我知道了。”

    夏文杰等人带着被俘的俊朗青年，离开四季花园自助餐厅，去到天道社的总部，那栋位于西郊的别墅。

    这里不仅地处隐蔽，而且天道社的主要干部都聚集在这，把俊朗青年安置在此会很安全，也不怕老虎帮的人前来营救。

    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夏文杰让天道社的兄弟先帮俊朗青年处理下身上的伤口，等他恢复神智了，夏文杰走上前来，说道：“范先生，久违了。”

    俊朗青年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夏文杰，又环视一圈周围，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后，他又闭上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站于一旁的展雄脸色一沉，大手伸出，一把把俊朗青年的脖子抓住，凝声说道：“小子，到了这里你还敢装硬骨头？”

    展雄有天屠的绰号，身材魁梧，力气也大，手掌张开，好像小簸箕似的，掐在俊朗青年的脖子上，只一会的工夫，后者的脸色就被憋得通通红。

    他呼吸困难，忍不住张大嘴巴，拼命的吸着气，但一口气空气也吸不进肺子里。

    等了片刻，见俊朗青年已经开始翻白眼，夏文杰向展雄点下头，后者会意，把掐住俊朗青年脖子的大手慢慢收了回来。

    随着他的手松开，俊朗青年的嗓子眼就如同风箱似的，嘶嘶地狂吸着气。

    夏文杰提了提裤筒，不用他说话，一旁已有名天道社的小弟快速地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他的身后。夏文杰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对俊朗青年说道：“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再说，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自己目前所处的处境，如果你不肯开口，那你就是在和你自己过不去，你看看你的周围。”

    说着话，夏文杰环指四周，只见地下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工具，光是刀具的种类就是数十种之多，其中有大有小、有宽有窄，开山刀、劈骨刀、杀猪刀、菜刀、阉刀、柳叶刀等等应有尽有。刀类还只是其中的一种，除此之外，还有大小锤子、大小板子、大小钳子、大小镊子、电锯等等，种类繁多，眼花缭乱，常人进入地下室里，基本不用动刑，只是看到挂在墙壁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工具，便足已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心理防线瓦解崩溃。

    俊朗青年喘息了好一会，他把扫视四周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夏文杰的脸上，又过了好一会，他方缓声问道：“有……有烟吗？”

    听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夏文杰的脸上露出笑容，最关键的是，他虽然没有见过范春生本人，但是有和范春生通过电话，此时他通过对方的说话声能判断得出来，这个青年就是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人。

    他从口袋中摸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俊朗青年。后者看着夏文杰手中的烟盒，是中南海的牌子，上面还写个‘1’字。俊朗青年摇摇头，问道：“还有别的烟吗？”

    展雄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抓住俊朗青年的衣领子，咬牙说道：“小子，你他妈的想玩花样是吧？”

    夏文杰向展雄摆摆手，问道：“阿雄，给他烟。”

    听闻夏文杰的话，展雄深吸口起，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俊朗青年的领子，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恶狠狠地塞进俊朗青年的嘴巴里。

    俊朗青年看了一眼展雄，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又向夏文杰说道：“麻烦夏先生帮我点个火。”

    展雄气得眉毛竖立起来，大拳头握起，看样子随时都可能给俊朗青年几拳。后者继续说道：“夏先生一定会杀了我，难道在杀我之前，还不能为我点支烟吗？”

    你心里倒是挺明白的。夏文杰笑了笑，拿出打火机，把俊朗青年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燃。后者深深吸了一大口，可能吸得太多的关系，他忍不住一阵咳嗽。

    缓了一口，他才把咳嗽压下去，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夏先生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条件只有一个，等会，给我来个痛快的。”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暗道一声不错，此人倒算是一条汉子。他问道：“你是范春生？”

    “是。”俊朗青年边吸着烟边点点头。“你是老头子身边的人？”俊朗青年闻言心头一惊，沉默了片刻，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是。”“既然如此，你在老虎帮的身份也不低吧？”

    夏文杰的话一语双关，探究范春生在老虎帮的地位只是个幌子，其实直到现在他还不确定范春生以及老头子和老虎帮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关联，毕竟信息都是东盟会提供给他的，他不会百分百的相信。

    范春生淡漠的表情难得的露出惊讶之色，他看向夏文杰，问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老虎帮的人了？”在他印象中，夏文杰应该还没掌握到这些信息才对。

    他的反问等于是证明了东盟会向夏文杰提供的信息都是正确的，范春生和老头子果然都是老虎帮的人。心里这么想，夏文杰可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淡然一笑，说道：“在D市，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查不出来的，只要我想去查的话。”

    范春生默然，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己方还是低估了夏文杰在D市势力的树大根深。夏文杰又问道：“老头子其实就是老虎帮的正牌老大吧？”

    “是。”既然夏文杰已经掌握到这里多的信息，他也就没必要再去隐瞒什么了，范春生看着夏文杰，幽幽说道：“不过我要奉劝夏先生，别打老头子的主意，他不在中国国内，你想找他也找不到。另外，老虎帮并不是夏先生的敌人，老虎帮也从来没把夏先生当敌人看待，如果夏先生执意要与老虎帮为敌，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东盟会了。”

    夏文杰笑了，嘲笑，说道：“你说老虎帮没把我当成敌人，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可让我感受不到你们的善意。”

    范春生正色说道：“在我给夏先生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解释过了，我们绑架胡小姐，绝对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胡小姐，请夏先生帮我们一个小忙。”

    “小忙？”夏文杰差点气笑了，说道：“去捣毁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这算是个小忙吗？”

    范春生正色说道：“旁人或许不容易做到，但对于夏先生却不算难事，夏先生与高层关系密切，通过上面，捣毁这么一个毒品种植基地，易如反掌，而且夏先生也能因此立下大功……”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不耐烦地打断道：“证据呢？你当我是谁啊，无凭无证，就靠我红口白牙一句话，高层就能相信我的话，就能相信大兴安岭存在什么毒品种植基地，就会调动军队去围剿？”简直是笑话。

    范春生仰天长叹一声，喃喃说道：“本来我们的人已经潜入进去，只是，潜入的兄弟只传回来地址坐标，却没能来得及传回照片。”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里确实存在种植鸦片的情况。”夏文杰眯缝起眼睛。

    范春生苦笑道：“如果我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夏先生觉得我们还必要铤而走险，先去绑架胡小姐，然后逼着夏先生帮我们做事吗？”

    夏文杰凝视他片刻，笑了，他说的这些倒是实话。他琢磨了一会，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为什么急于打掉东盟会的毒品基地？”范春生嘴巴张开，刚要说话，夏文杰打断道：“你们其实是想取而代之吧？”

    范春生张开的嘴巴闭上，他心里的话已经被夏文杰讲出来了。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有一点我很好奇，南天门的毒品是靠缅甸，东盟会的毒品是靠自产自销，那么你们老虎帮呢，你们的毒品是靠进货，还是靠自产自销？”

    夏文杰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了老虎帮内部的绝密，范春生垂下眼帘，沉默未语。夏文杰含笑说道：“俗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都快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纷争都已和你无关，你也没有必要再去为谁保守秘密了。”

    范春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幽幽说道：“夏先生很快说话。”稍顿，他收敛笑容，正色道：“两者都有。”

    “什么意思？”

    “老虎帮的毒品，一部分靠进货，一部分靠自产自销。”不等夏文杰发问，范春生主动解释道：“进货的渠道来自俄罗斯，自产的渠道来自外蒙古。虽然我是老头子身边的人，但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我所知道的秘密并不多，夏先生如果还想了解其中更多的细节，我是无可奉告了。”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一直都有听说，老虎帮是从国外进入国内的帮派，真是这样吗？”

    范春生幽幽说道：“社团于国外创建是没错，但创建社团的核心骨干都是国人，当初创建老虎帮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让身处于异国他乡的国人能抱成团，不受外国人的欺负，但是，人总是会变得的，所处的环境变了，人的心也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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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麻烦

﻿    说到这里，范春生的脸上还流露出几分感伤。夏文杰对老虎帮的情况了解太少，现在难得擒获一名老虎帮的高层干部，他也想借此对老虎帮的内部情况多了解一些。

    他问道：“现在老虎帮有多少人？你们的势力主要分布在哪里？”

    范春生摇头说道：“具体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至于主要分部在哪里，大体上有三大块，一块在俄罗斯，一块在外蒙，还有一块在国内的内蒙和东北。”

    听范春生的讲述，老虎帮是在国外建立的，其势力的根基自然也是在国外，它若想把势力扩张回国内，与东盟会发生冲突也就成为必然。夏文杰说道：“老虎帮的势力不小，既然在国外发展的那么好，又为什么要选择向国内发展呢？”

    “我说过了，人都是会变得，尤其是人心。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当初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想要的很简单，就是生存，后来人多了，赚的钱也多了，就想要得到更多的人，赚到更多的钱。可无论在俄罗斯还是在外蒙，老虎帮都属于外国的帮派，受当地人的排斥，也受当地帮派的合力打压，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便会遇到瓶颈，如果想继续做大，必须也只能往国内发展。”范春生说这些时脸上挂满了无奈之色。

    夏文杰点点头，对于他的解释还算满意，他问道：“老虎帮在d市，除了四季花园外，还应该有其它的据点吧？”

    范春生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夏文杰抢先说道：“日月旅店就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那里。”他低头看看手表，说道：“现在，那里差不多也已被我的兄弟们端掉了。”

    听闻这话，范春生脸色顿变，他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过了好半晌，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摇头苦笑道：“夏先生消息的灵通真是让人佩服，社团在d市只有这么两处据点，再无其它，如果还有其它，那也就是我不知道了。”

    看范春生的样子不像说谎，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头子叫什么名字。”

    范春生没有立刻答话，他眯缝起眼睛，沉默许久，方低声说道：“裴荣。”

    裴荣……夏文杰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至少以前从来没人提起过。他站起身形，说道：“我想要知道的暂时就这些。”

    范春生怔了怔，皱起眉头，凝视着夏文杰，问道：“你不杀我？”

    夏文杰笑了，说道：“活人总是比死人有价值，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我想，你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范春生闻言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有机会活命，没有人愿意去死，范春生也不例外，可他就是认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才把社团里许多绝密的信息告诉给夏文杰，现在倒好，夏文杰并不打算杀他，而是要把他拘押起来。

    他轻轻叹口气，说道：“你应该杀了我的……”

    展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是脑子有病，还有人急着去死的吗？如果你真想死，看到没有，四周的墙壁都是水泥的，你一头撞过去肯定能把自己撞死。”

    范春生苦笑，自己现在可算是社团里名副其实的叛徒了吧？

    夏文杰向外走去，临上台阶的时候，他恍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有家人吗？”

    范春生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事不及家人，夏文杰不至于去找我的家人报复吧。”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不会去报复你的家人，我担心的是，老虎帮会报复你的家人，毕竟，你说的太多了。”

    范春生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摇头说道：“我没有家人，或许有，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

    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带着一行人走出地下室。

    上到一楼的大厅里，夏文杰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了下来。展雄跟了过来，问道：“杰哥，你觉得范春生交代的这些是真是假？”

    “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夏文杰叼起香烟，慢悠悠地说道。展雄狐疑道：“那么，东盟会真的在大兴安岭有一大片毒品种植基地？”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十有**吧！”

    东盟会每年在北方卖出那么多的毒品，它的毒品进货量肯定是极大的，但道上从来没有过东盟会大批购入毒品的传言，以前夏文杰对此就深感疑惑，若他们是自产自销也就解释得通了。

    展雄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范春生所言不假，那我们还真应该派人去大兴安岭查一查。”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阿雄，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自会去处理。”

    说着话，他看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站起身形，伸了伸筋骨，而后对展雄说道：“阿雄，范春生就暂时关在这里，你负责把他看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让他跑掉。”

    “杰哥放心，我保证万无一失。”“嗯！”展雄做事比较踏实，夏文杰对他也是挺放心的。他说道：“先这样，我回去休息了。”“杰哥，我送你。”

    边往外走着，夏文杰边随口问道：“阿冲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人手还够用吗？”

    “进展得很顺利，人手也够用。”展雄正色答道：“如果真需要用到大批的人手，冲哥也可以从s市或d市抽调。”

    在展雄看来，有时令雨那个狗头军师给沈冲出谋划策，社团绝对不会吃亏。就拿这次进攻p市来说，天道社根本就没参战，即未投入一兵一卒也没损伤一兵一卒，从头到尾都是英杰会在前面冲锋陷阵，结果天道社最后偏偏干掉了罗培九，立下大功。东盟会在p市的分堂地盘，大半自然是分给了英杰会，不过也有一小部分顺理成章地给了天道社。

    用时令雨的话讲，每进取一个地方，社团不需要占下多少的地盘，哪怕最后只得到一条街、一个场子，只要能有一个落脚点，那就足够了。社团的势力在那里，就会有影响力，至于地盘的大小、场子的多少，都无关紧要，多了反而是累赘，既然英杰会愿意多抢占地盘，愿意多霸占场子，愿意充当看家狗，那就让他们去做好了，己方倒也乐得轻松。

    时令雨为天道社制定的大策略与夏文杰的想法不谋而合，对于天道社和英杰会这两个社团，夏文杰一直希望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果哪一天‘中枪’的话，至少是一个中枪，一个可以置身于事外，不至于两个社团一块倒霉、垮台。

    翌日，上午，夏文杰到市政府开会，期间李媛媛有给他打来三通电话，在会议上夏文杰也不好接她的电话，全部挂断了。

    等他开完会，中午坐车离开市政府的时候，邓子恩给他打来电话。

    夏文杰看眼来电，把电话接通，笑道：“老邓，我正好要打电话找你呢，你的电话倒是先打来了……”

    “杰哥！”没等夏文杰说完，邓子恩已迫不及待地说道：“李小姐到公司来了，说是我让天宏集团在j区的工程停摆，现在正在我的办公室里闹腾呢，杰哥你看这……这……”

    夏文杰微微皱眉，难怪今天上午李媛媛给自己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原来她是知道天宏集团在j区项目受阻的事了，想必，也是吴建中去向她告的状。

    他琢磨了一会，说道：“老邓，你先把她稳住，我马上就到公司。”说着话，他对开车的格格道：“去公司。”

    长话短说，半个钟头后，夏文杰抵达天道公司的总部。

    等他来到邓子恩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李媛媛不满地质问声：“你给我说清楚，明天工地到底能不能开工？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能，还是不能！”

    听闻她的质问，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夏文杰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感情这丫头把天道公司当成她自己家的了，对邓子恩，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礼让三分，敬重有加，她倒好，都赶上在训斥一条狗了。

    他向左右看了看，工程部办公区的里的职员们都在伸长脖子，大眼瞪小眼的向办公室这边张望。夏文杰向他们挥挥手，众人见状立刻缩回脖子，一个个快速垂下头，默不作声地忙着各自手头上的工作。

    夏文杰深吸口气，他推开房门，走进办公室里。

    他刚刚进来，就见迎面飞来一道蓝光，同时还挂着嗡嗡的呼啸声。夏文杰反应也快，抬起手来，一把把那道蓝光抓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蓝色的文件夹。

    他随手把文件夹放到一旁，举目向办公室里面看去，只见李媛媛此时正大咧咧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一手掐着腰，一手按着桌面，脸上的怒色还没有消失，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再向办公桌前看，邓子恩站在那里，脑门上都是汗，如果让不了解内情的人看了，定会以为李媛媛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邓子恩是正在受训斥的下属。

    夏文杰看罢，拍了拍一旁的文件夹，似笑非笑地说道：“媛媛，你不会是想谋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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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平息

﻿    李媛媛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她也没想到夏文杰会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扔出去的文件夹险些砸到夏文杰，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形，下意识地问道：“你没事吧？”

    看夏文杰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她放下心来，语气一变，又娇蛮跋扈地说道：“我又没长透视眼，怎么知道你会从外面突然进来？”

    稍顿，她怒气冲冲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在夏文杰的面前，双手掐腰说道：“夏文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上午我给你打那么多次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上午在市政府开会，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几十号人，我又怎么好意思在会场里接电话呢？”

    李媛媛闻言脸色的怒气减了几分，不过还是撇着嘴不满地说道：“你可是稽核专员，还怕市里的官员吗？”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正因为我是稽核，更得注意细节。”夏文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他话锋一转，问道“媛媛，你怎么突然跑到公司里来闹了，出了什么事吗？”

    他不提还好点，一听夏文杰这话，李媛媛的怒火又迅速烧了起来。

    她一手掐腰，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连续戳着夏文杰的胸口，说道：“你还好意思来问我出什么事，如果不是你们在暗中捣鬼，我们集团在J区的工程怎么会停摆？”

    “我们在暗中捣鬼？”夏文杰满脸的疑惑，他先是不解地看看邓子恩，然后又瞧瞧李媛媛，见她的手指头还在一个劲的往自己胸口上戳，戳得似乎还挺过瘾，他无奈地抓住她的手指，将她的小手拉下去，然后又拍拍李媛媛的胳膊，向沙发那边努努嘴，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别生气，也不用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李媛媛转头狠狠瞪了邓子恩一眼，然后被夏文杰拉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没等她开口说话，夏文杰扬起头来，说道：“老邓，李小姐来了怎么也不说沏杯茶呢，你也太怠慢客人了。”

    邓子恩回过神来，故作恍然大悟状，连忙说道：“对对对，是我招呼不周，我……我这就去沏茶！”说完话，他逃也一般快步走出办公室。

    “喂，你先不要走！”李媛媛抬手指着邓子恩，正要站起身形，夏文杰拉着她的胳膊，又把她拽坐回沙发上。他笑呵呵地说道：“有什么事，对我说也一样。”

    李媛媛收回目光，气呼呼地看着夏文杰，语气不善地说道：“都是你们在暗中捣鬼，让我们集团在J区的项目做不下去了。”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夏文杰皱起眉头。

    “你还在装糊涂？”李媛媛翻了翻白眼，说道：“现在J区的地痞流氓天天跑到J区的工地去闹，工人们吓得不敢到工地上班，工程根本就启动不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夏文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当地的地头蛇的确比较难缠，不过，这件事和天道公司没什么关系，媛媛你也不该到公司里来闹嘛！”

    “怎么和你们无关，就是你们暗中鼓动那些地痞无赖去工地里打人搞破坏的！”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李媛媛一愣，说道：“是……是吴经理啊！”

    夏文杰摇摇头，说道：“媛媛，你还是太天真了。”

    “什么？”李媛媛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没错，吴经理以前的确为了这件事来找过我帮忙，我也有尽力的去帮他，知会当地的警方尽量保护工地，防止当地的地头蛇来搞破坏。可是那些地头蛇很是狡猾，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回来继续闹，警方也拿他们没办法，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警力时时刻刻的守在工地。”

    “说起来，警方有他们的难处，可吴经理不理解这些，以为警方没有尽心尽力的办事，以为我也没有帮着天宏集团，他在你面前说这些，无非就是为了推卸责任，把拖延工期的责任推到我和天道公司头上，如此一来，J区工程被延误的事也就与他无关了。媛媛，你真不应该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就跑来公司兴师问罪，你自己也应该好好想一想，天道公司是一家正规的企业，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指挥J区的地头蛇来帮我们做事吗？”

    “何况我们两家公司是合作关系，我感谢天宏集团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破坏天宏集团在J区的项目呢，这么做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就算最后天宏集团在J区的项目做不下去了，这个项目也不会落到天道公司头上，公司也没有承建这么高规格项目的能力嘛。”

    他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把李媛媛也说得哑口无言，无话以对。

    其实，夏文杰是算准了吴建中不可能把那批假水泥的事告诉李媛媛，没有这个前因，后面的一切后果看起来都是不合情理的。

    李媛媛仔细想想，觉得夏文杰的话很有道理，她呆呆地看着他，喃喃说道：“你说的好像……好像也没错，可是吴经理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是你们天道公司在暗中捣鬼呢？”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推卸责任嘛，J区的高架桥项目不是个小工程，延误了工期，责任重大，吴经理自己肯定承担不起，他只能把责任推卸到别人的头上，把自己将来所受到的惩处降到最低限度。”

    “可恶！”李媛媛气呼呼地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这种事情也是可以乱说的吗？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让我爸严惩他！”

    夏文杰在旁大点其头，应道：“这么大的事，的确应该告诉李伯父，不然工程再拖延下去，只怕真的会拖延交工的时间了。”

    天宏集团给天道公司输送假水泥的事，必须得有个人站出来负责，在夏文杰看来，这个该负责的人就是李兴权，如果他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天宏集团把J区的工程顺利做完。与天宏集团比起来，天道公司的确还很弱小，但这并不代表天道公司就能任人欺凌。如果天宏集团倚仗财大气粗，手眼通天，以为一脚可以把天道公司踩死，那它恐怕是打错了主意，天道公司也可能会化成一根小小的钉子，把天宏集团的这只大脚刺穿。

    对李媛媛，夏文杰并没有因为两家公司之间出来的问题而生出厌恶之意，他心里也清楚，天宏集团的所作所为与她完全无关，李媛媛这个小姑娘是娇蛮霸道了一些，但她人并没什么坏心眼。

    李媛媛气了一会，她又看向夏文杰，语气柔和了许多，问道：“文杰，你真的没办法搞定J区的那些地痞吗？”

    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J区虽然是画在D市之内，但它毕竟远离市区，我对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鞭长莫及啊！”说着话，他看看手表，转移开话题，说道：“已经十二点了，媛媛，你还没有吃午饭吧，要不要一块去吃点。”

    李媛媛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闻言，她立刻连连点头，应道：“好啊，我们去哪去饭？”

    “去食堂吧！”“食堂？”“公司里有食堂的，做的饭菜也都不错。”“你们公司怎么还有食堂啊，也太落伍了吧？”在李媛媛印象中，她已经好多年没听到食堂这个名词了。

    夏文杰笑了，说道：“第一，这算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第二，借着中午吃饭的机会让大家能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也可以增进彼此间的交流嘛，我觉得设置食堂还是挺好的！”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向李媛媛招招手，带着她往办公室外走去。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的房门，抬头一瞧，就在邓子恩正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两只纸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了。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笑道：“我先带李小姐去食堂吃饭，老邓，你先不要走，在办公室里等我，一会，有件事情我得和你商量。”

    “是、是、是，杰……夏先生！”邓子恩连连点头。看到李媛媛一脸笑呵呵地模样，他暗暗松口气，还是杰哥厉害啊，只这么一会的工夫就把这位小姑奶奶打发走了。

    天宏集团的千金小姐，他是不敢得罪，即便被人家指着鼻子大骂，他也不敢还嘴，这并非他懦弱胆小，而是和天宏集团比起来他太微不足道，他若是得罪了李媛媛，天宏集团追究下来，公司为了息事宁人，选择牺牲他也不是没可能的。如果对方是吴建中，那他就毫无顾虑了，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夏文杰带着李媛媛去到天道公司的食堂吃饭。

    食堂的面积不算大，但也不小，中午时，里面几乎是座无虚席，有人喜欢吃食堂的饭菜，有不喜欢的则从外面买快餐拿到食堂里吃，甚至还有其它公司的人过来在食堂里买饭吃，人群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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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绝缘

﻿    夏文杰陪李媛媛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李媛媛好奇地向四周打量，见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会多看夏文杰一眼，她低声问道：“夏文杰，你们公司里的人对你也太没有礼貌了吧，你这个大老板坐在这，怎么连个过来跟你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听闻她的话，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可以安安静静的吃饭，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嘛！”

    之所以没人过来和夏文杰打招呼，并非天道公司里的人不够尊敬他，而是根本没人知道他就是夏文杰。

    他来天道公司的次数并不多，即便最近这段时间他有隔三差五的来公司，去的也只是工程部，和其它部门不在同一个楼层，其它部门的职员自然也不认识他。

    李媛媛撇撇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人还真够低调的。”在她印象中，她周围的朋友们都恨不得把全部的家当挂在身上最显眼的地方，让人家一眼就能注意得到，穿的是名牌衣服，拿着的是名牌包，开着的是名牌豪车，用着的是名牌的奢侈品。反观夏文杰，穿着普普通通，一年四季仿佛都在穿那一套西装，吃的、用的都很普通，坐的车也是最常见的大众品牌。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经营着一间这么大的公司。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以夏文杰的身份，他想不低调也不行。他笑了笑，说道：“快点吃吧，吃完饭我让格格送你回家。”

    他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李媛媛很是受用，她现在住在夏文杰的家里，他刚才的话听起来好像李媛媛已经成为房子的女主人似的。心里在窃喜，她脸上还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你不能每天都把我关在家里吧，下午你陪我去逛街！”

    夏文杰敲了敲手表，说道：“今天是周三，不是周末，我下午还要回局里上班的！”

    “你怎么总是这么忙？”李媛媛不满地抱怨道。

    夏文杰苦笑，恍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过段时间，可能还会更忙！”

    在食堂里吃过午饭，夏文杰交代月月送李媛媛回家，他自己则去工程部，找邓子恩议事。

    当他进入邓子恩的办公室时，后者在捧着一盒盒饭大口吃着，见夏文杰来了，他急忙把盒饭的盖子盖上，推到一旁。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老邓，你先吃，吃完我们再谈。”

    “杰哥，我已经吃完了。”邓子恩向夏文杰的身后看看，见只有格格跟进来，没有瞧到李媛媛的身影，他在心里吁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李小姐走了？”

    “嗯，我让月月送她回去了。”夏文杰来到办公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邓子恩挠了挠头发，干笑着说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稍顿，他话锋一转，问道：“杰哥找我商量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商量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夏文杰琢磨了片刻，说道：“老邓，你在公司工作已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公司的运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隐患？”

    “这……”夏文杰问的这个问题太大了，邓子恩只是工程部的副总，公司的整体运营情况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杰哥，这……这我也不太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这里又没有外人。”夏文杰笑道：“老邓，你是做社团和公司的前辈，在这方面的经验肯定要比我丰富得多，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邓子恩垂下眼帘，低头沉思，考虑了一会，他问道：“杰哥突然提起公司运营状况的事，肯定是有所指吧，我想知道杰哥到底认为哪里出了问题！”

    夏文杰心中暗笑，邓子恩这个人太聪明也太老油条，现在自己在问他，他倒好，把问题又踢回给自己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希望公司不管让谁来查，都查不出有非法违规的地方，哪怕是让最了解公司内部运营状况的高层干部来查，也查不出问题。”

    邓子恩边听边点头，但没有接话，等夏文杰继续说下去。后者又道：“以前倒是可以做到这样，但是现在不行了，有一处很明显的漏洞……”

    不等夏文杰说完，邓子恩突然接话道：“杰哥所说的漏洞就是指公司每个月定期给社团拨款的事吧，如果有人调查社团，便可以根据社团账号的转款顺藤摸瓜，查到公司头上，同理，如果有人调查公司，也可以根据公司款项的转出，顺藤摸瓜到社团的账户。”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暗道一声聪明，这就是他倚重邓子恩的地方，老江湖，经验丰富，一点就透。

    他点点头，接着又轻叹口气，说道：“以前，社团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不用公司拨款，社团的信贷业务不仅够自己的温饱，每个月还可以为公司提供一笔不小的进账。但是随着社团的规模越来越大，分堂增加，人员增加，信贷业务的收入已远远跟不上社团资金的消耗。为了支撑起社团，只能由公司定期拨款。”

    邓子恩深吸口气，说道：“其实以天道社和英杰会目前的规模，别说自给自足不成问题，就算公司什么业务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做了，光靠这两个社团的收入，就足够把目前规模的公司养得肥肥胖胖，只是，那需要……”

    “那需要社团去做黄赌毒的买卖对吧？”夏文杰把邓子恩后面没说出口的话说完。

    邓子恩身子一震，他了解夏文杰的为人，也清楚夏文杰的性格，黄赌毒这三样是他的禁忌，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哪怕是社团里和他关系亲密的沈冲也不敢。

    他忙道：“杰哥，我没有让社团去做黄赌毒生意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的这么一说，杰哥可千万别误会。”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他说道：“我要知道的是，公司到底要怎么做，即能定期向社团输入足够数额的资金，又能让任何人查不出其中的问题，让公司和社团这两者之间扯不上一点关系。”

    “不可能！”邓子恩想都没想，立刻摇头，说道：“只要公司还在向社团输入资金，不管用什么手段，采用什么样的技术，都不可能做到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夏文杰皱起眉头。邓子恩立刻又接道：“不过，有一种办法倒是可以把两者之间资金流动的痕迹降到最低，哪怕有一天真被查人家出有问题，对方也掌握不到确凿的证据。”

    “哦？什么办法？”夏文杰心头一动，身子自然而然地前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邓子恩。后者敲了敲额头，笑道：“杰哥，其实这也算不上是多么高明的手段。”

    顿了一下，他正色说道：“杰哥还需要成立两家公司。”见夏文杰紧皱的眉毛扬了起来，邓子恩立刻接道：“这两家公司的规模都不必太大，说白了，都是幌子公司。两家公司，甲公司可以是任何种类的公司，但乙公司必须得是风投公司。以后公司要给社团输入资金，可以先把资金转入乙公司，再由乙公司转入甲公司，最后由甲公司转入社团。”

    “这样做，如果有人来公司调查，甚至是查账，我们也有说词，把公司的钱投资给风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至于风投要怎么使用这笔钱，完全与我们无关。如果有人调查社团，顺藤摸瓜，也找不到公司的头上，钱是由甲公司转进去的，而甲公司的钱又是由风投公司投资的，风投公司完全可以用‘认为甲公司有发展潜力所以才投钱进去’这样的理由进行搪塞。可以说只要资金在这两家公司之间一流转，那就是一笔糊涂账，谁都查不明白，对于公司和社团而言，这两家幌子公司就是绝缘体，可以最大限度的隔绝公司和社团之间的联系以及资金往来。”

    邓子恩一口气把话说完，他自己也长长吁了口气。

    夏文杰托着下巴，沉思不语，现在他还在消化邓子恩说的这番话。在公司和社团之间再成立两家幌子公司，一家是普通公司，一家是风投，这个想法倒是挺有创意的。

    见夏文杰许久没有说话，邓子恩深吸口气，说道：“杰哥，可能我刚才说得太快了，你要是没听明白，我再向你解释一下……”

    夏文杰抬起头，对邓子恩一笑，同时摆摆手，道：“老邓，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成立两家幌子公司，无论是公司把资金转给社团，还是社团把资金转入公司，两者之间都不会再存在关联了，有人去调查的话，也只能追查到那两家幌子公司。”

    “没错，杰哥，我就是这个意思。”

    夏文杰抚掌而笑，把邓子恩的想法从头到尾的又捋了一遍，最后他点点头，说道：“我看你的主意可行，这件事，你觉得由谁去办合适？”

    邓子恩闻言愣住，这件事可是涉及到公司和社团的核心机密，由谁去办合适？当然得由夏文杰最信任的人去办最为合适了。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回答夏文杰的时候，后者笑呵呵地说道：“主意是你出的，这件事，老邓，就由你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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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反击

﻿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杰哥竟然交给自己去办？自己在这边还只能算是个新人而已。邓子恩呆呆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有回过来神。

    见状，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问道：“老邓，怎么，你不愿意去做？”

    “杰哥，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杰哥为何……为何这么信任我，肯把这么重大的事交给我去办？”邓子恩低声问道。

    夏文杰含笑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一贯的作风，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会把你拉到我这边来了。”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深深看了邓子恩一眼，问道：“老邓，难道在公司里你只做一个工程部的副总就知足了吗？”

    邓子恩心头一惊，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有说出话来。夏文杰侧转回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在工程部，只是个过度，你的视野也不应只局限在这一小块地方，你应该看得更远，做更长远的规划和打算。”

    夏文杰这么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将来他会更加重用邓子恩，要把他提升到公司最顶端的决策层。邓子恩闻言面露惊愕之色，心中亦深受感动，他当初以为夏文杰招收自己只是权宜之计，其目的是为了得到自己在T市的堂口，进入天道公司后，他行事一直都很低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给周围人留下口实。

    现在夏文杰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也让邓子恩彻底打消了顾虑，下定决心，以后自己就踏踏实实的留在天道公司，尽心尽力的辅佐夏文杰。

    邓子恩重重地点下头，绕过办公桌，走到夏文杰近前，正色说道：“杰哥，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吧，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不会让杰哥失望。”

    笑容在夏文杰的脸上慢慢绽放开来，他拍拍邓子恩的肩膀，说道：“说得好，我等的就是你这样的句话。我的理想是把天道公司变成一个传奇，可是一个传奇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创造不出来了，需要很多人与我一起努力去奋斗，老邓，你会是与我并肩作战的那个人吗？”

    “为什么不呢？！”邓子恩想也没想，脱口说道，他正色道：“杰哥，能让我邓子恩佩服的人不多，杰哥就是其中一个。杰哥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铭记于心，只要杰哥不嫌弃，我邓子恩这辈子都跟定杰哥了！”

    夏文杰重重地点下头，握住邓子恩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以前天道社和英杰会的确不需要天道公司提供资金支持，两个社团自身的收入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可是随着社团的快速扩张，尤其是英杰会的迅速壮大，不碰偏门生意的原则使得社团的资金越来越捉襟见肘，只靠信贷和收取保护费，已无法维持社团的正常运作，天道公司只能定期为社团进行输血，每个季度输出的资金少者数百万，多者过千万，一年累计下来，数额巨大，一旦公司被查账，根本解释不清楚这笔钱的去向。成立幌子公司，便可以避免这个问题，以投资给风投做借口，尽管资金有出无进，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了，哪怕有一天社团东窗事发，向上追查的话，也只能查到幌子公司，不会把祸端烧到天道公司身上。

    夏文杰最终采纳了邓子恩的提议，并委托邓子恩全权负责成立影子公司的事，至此，邓子恩在天道公司内部才算真正成为核心人物之一，他在天道公司的重要性即便没有超过苏梦，起码也是旗鼓相当了。

    这个由夏文杰和邓子恩两个人敲定下来的方案，对于天道公司而言可是至关重要，等于是给天道公司加上一层保护罩，让它与社团之间不再有直接的关联。

    翌日，夏文杰向稽核总部的人事部门发去申请年假的邮件。按照规定，入职不超过五年的，年假不能超过三天，不过夏文杰在稽核入职的时间很早，早在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在稽核部门挂了名，他申请的年假为七天。

    夏文杰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利用这七天的年假亲自去大兴安岭走一趟，看看范春生提供的地址是不是真的存在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年假算上双休日，合到一起有十一天之多，总部那边的审批也不会很快下来。

    这天晚上，夏文杰刚吃过晚饭，手机响起，他拿起电话一瞧，是李兴权打来的电话。

    对于李兴权的来电，夏文杰多少有些意外，不是觉得他不该打来电话，而是觉得他打来电话的时间太晚了，李兴权比他想象中要能沉得住气。

    夏文杰并没有立刻把电话接通，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而后拿着手机，走进书房，把房门关严，他这才把电话接通。

    他还没来得急说话，话筒里已传来李兴权深沉的说话声：“我是李兴权。”

    “哦，原来是李伯父，你好。”夏文杰慢慢坐了下来，同时打开电脑，随口问道：“李伯父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兴权打来电话的目的夏文杰心里明镜似的，他要听到李兴权自己说出口。

    电话那头的李兴权深吸口气，问道：“文杰，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夏文杰眨眨眼睛，一边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着，一边乐呵呵地说道：“李伯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听不明白。”

    “集团在J区的工程受阻，难道不是你在暗中捣鬼吗？”李兴权开门见山地质问道。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媛媛和吴经理也都认为是我在暗中捣鬼，这让我感到很无辜啊！这次天宏集团主动让利给天道公司，我感谢天宏集团还来不及，又有什么理由去破坏天宏集团在J区的项目呢？”

    李兴权闻言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他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J区的高架桥项目是中央特批的重点工程，关系重大，容不得出现一点闪失，你在这个项目上动手脚，太不识大体了。”

    “不识大体也总比被蒙在鼓里让人害死强，李伯父，你说呢？”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李兴权顿了片刻，狐疑道：“文杰，你这话似乎另有所指啊，是不是我们集团有人得罪你了？”

    当然，就是你喽！夏文杰在心里哼笑一声，说道：“对于天宏集团而言，J区的高架桥项目是重点工程，对于天道公司而言，为市政府盖楼也是重点工程，可是就在不久前，我们的工程部收到一批假水泥，如果不是发现及时，这批假水泥现在可能已经用在工程上了。”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李伯父不清楚吗？”

    李兴权笑了，反问道：“文杰，你认为我应该清楚吗？”“李伯父应不应该清楚我不知道，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李伯父可以先听一下。”

    说着话，夏文杰在鼠标上摁了一下，电脑中的一段音频文件被点开，旁边的音箱里传来吴建中颤巍巍地说话声，夏文杰还特意把手机放到音箱前，可以让电话那边的李兴权听清楚。

    ——“夏先生，你们……不，天道公司的那批假水泥，确实……确实是集团方面偷偷运送过来的。”

    ——“哪一个集团，你说清楚了。”

    ——“就是……就是我们天宏集团。”

    ——“为什么？天宏集团为什么这么做，又是谁下达这样的命令，把假水泥运到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中？”

    ——“这……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我也不清楚……夏先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原因……至于……至于这是谁的安排，我想，除了李董，也没有谁敢在集团中做出这种事了。”

    ……

    等录音全部播完，夏文杰关掉音频，重新拿起手机，说道：“李伯父应该能听出这段对话是谁的录音吧？我想，李伯父现在还欠我一个解释。”

    话筒里沉默无声，过了一会，李兴权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只是吴建中的一面之词，文杰，你会相信他的话吗？”

    “工程部的人也可以证实吴经理的话，那批假水泥确实是从贵集团运送过来的。”夏文杰幽幽说道：“万事皆有因果，正所谓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居心叵测者，自然得不到善果，贵集团为什么会在J区的项目连连受阻，当然也应该多在自身找原因，而不该向我来兴师问罪。”

    “哈哈！”李兴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他是听出来了，夏文杰就等着自己主动给他打来电话呢，他早就准备好了一连串的说词和证据严阵以待，这个年轻人真不简单啊！

    李兴权不再遮遮掩掩，他收敛笑容，直言不讳地说道：“没错，这批假水泥的确是我们集团运到D市来的，这件事，也的确是经过我的授意。”

    “为什么？”铁证如山，容不得李兴权狡辩，夏文杰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和他之间到底有何仇怨？李兴权慢悠悠地问道：“如果我说这是对你的考验，你会相信吗？”

    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考验？这算是狗屁的考验？又考验自己什么？会不会分辨真假水泥？简直是笑话！他说道：“如果在我三岁的时候，或许会相信李伯父的这番话。”

    李兴权再次被他逗笑了，他琢磨了一会，说道：“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骗你，说是考验，那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因素。”那才是主要因素。

    “是什么？”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至于另外一个因素，李兴权还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他沉默许久，方意味深长地说道：“另外的一个因素，那算是我的私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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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反目

﻿    私心？什么意思？夏文杰说道：“我还是不大明白李伯父这话的意思。”

    李兴权又再次陷入沉默，这次他算计夏文杰的真实原因他的确有些难以启齿。李兴权的年纪越来越大，他不可能永远都坐在天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不退休。

    他膝下只有李媛媛这么一个女儿，他若是退休，接替他位置的人也只能是李媛媛。知女莫过父，李媛媛是什么样的个性，李兴权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李媛媛的志向根本不在公司这上面，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做生意，把集团交给她来打理，她得被那群如狼似虎的下属们骗得团团转，整个集团恐怕用不上三、四年就得垮掉。

    李兴权可不希望自己耗费大半生的心血就这么毁掉，所以他现在就得为自己物色一个合适的女婿了。首先这个女婿必须得有过人的才能，可以帮着媛媛支撑起整个集团，就算不能让集团发展壮大，但至少也不能让集团走下坡路；其次这个人选的为人还必须得正直、善良，不会背着媛媛在暗中做手脚，把整个集团骗走之后再一脚把媛媛踢开。

    可是要找到这种即有经营头脑且生性正直善良的年轻人又谈何容易，在李兴权看来，夏文杰就是最最适合的人选。

    可以说夏文杰现在已经做出成功的案例了，他白手起家，把当初那一间小小的酒吧做成目前现在这个跨足多个领域的天道公司，很不容易。而且夏文杰还是稽核，就人品而已，几乎挑不出来太大的瑕疵，即便家里的老爷子也对他的品性赞不绝口，另外，夏文杰年轻，和李媛媛年龄相仿，看他二人的相处，夏文杰平时会让着媛媛，但到了关键时刻，又能震得住她。这许许多多的因素和细节李兴权都是有看在眼里的，在他心目当中，夏文杰简直就是不二的人选。

    可是夏文杰已经有交往许久的女朋友了，这一点是最让李兴权感到为难的，所以他才想出利用假水泥陷害天道公司的计划。在政府工程这个领域使用假水泥，偷工减料，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小事，一旦被查出来，整个天道公司都将面临被查封的危险。李兴权自己也会动用一切手段，促成政府查封天道公司，等到夏文杰来求他帮忙的时候，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以夏文杰与媛媛结婚为条件，帮他度过难关。

    到那时，夏文杰就会面临一个选择，要公司，还是要他现在的女朋友。

    在李兴权看来，但凡是个有野心有进取心的人，都会选择前者，而夏文杰又恰恰是个极具野心的人，他也一定会选择前者。

    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白白掉下馅饼，李兴权肯把到手的项目主动拿出来分给夏文杰的天道公司去做，又怎么可能会是毫无目的性的呢？

    只不过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批假水泥还没来得及用在工程了，便恰巧被去工地视察的邓子恩撞上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邓子恩的一个恰巧路过等于是救了天道公司，否则的话，天道公司最终只会面临两个命运，要么被查封，要么被天宏集团吞并。

    李兴权心里的真实想法当然不好意思对夏文杰直说，他沉默了许久，说道：“文杰，具体的原因我不想说出来，你只需明白一点就好，你并不是在害你，我所做的事情对我们大家都有利。”

    这叫什么狗屁话，阴谋算计自己的公司，还对自己有利？夏文杰摇摇头，说道：“李伯父这种遮遮掩掩又模棱两可的回答很难让我满意。”

    李兴权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一直在物色自己的接班人，在我接触的年轻人当中，我最好看的人就是你，不过，我若是直接邀请你来天宏集团，你恐怕不会愿意，你也舍不得你一手经营起来的天道公司，所以我才想到用这个办法，先让天道公司被查封，之后你也就可以心无牵挂的来天宏集团了。文杰，我并不否认你把天道公司经营的很好，不过，和天宏集团比起来，天道公司还差得太远，来天宏集团，你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突然打断道：“不可能。”

    “什么？”“就算天道公司被查封了，就算天道公司倒闭了，我也不会去天宏集团，我只会另起炉灶，从头再来。”夏文杰幽幽说道：“我的路，由我自己走，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把握，你左右不了，也没有谁能左右得了。我不知道李伯父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实的原因，我就姑且当它是吧，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按照当初拟定的合同如期完成，贵集团在J区的项目，也不会再遇到阻挠，但从今以后，天道公司和贵集团之间不会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合作，另外，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天宏集团在我眼中，只是靠着手段起家的投机公司，最多三年，天道公司的实力便可以全面压过天宏集团，当然，李伯父现在完全有理由认为我是在痴人说梦，三年的时间不算短，但也绝对不长，我们可以拭目以待。”说完话，夏文杰也不等李兴权接话，把手机挂断。

    其实李兴权刚才的说词他也是半信半疑，那个理由太牵强了，李兴权只为了把自己拉拢进天宏集团，就使阴招欲毁了天道公司，这有些说不过去。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通过李兴权的那番话，夏文杰能感觉得出来，自己辛辛苦苦创建起来并引以为傲的天道公司，在人家的眼里就是只蝼蚁，想欺凌就欺凌，想踩死就踩死，凭什么？就凭实力！天宏集团强，天道公司弱，强压弱，大吃小，这就是世界上永恒不变的定律，想要生存，想不被强者欺压，没有捷径可寻，只能让自己变强，让自己能踩在强者的头顶，站在那个至高点上。

    以前夏文杰对天道公司从来没有过紧迫感，任由其发展，现在，他开始有这种感觉了，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了许久，而后拿起手机，给邓子恩打去电话，通知他J区的破坏行动可以终止了。

    两天后，稽核总部对夏文杰申请年假的批准下来，夏文杰随即开始准备动身北上。他有把自己打算亲自去大兴安岭打探的事告诉狗头，狗头的态度是坚决反对，认为此行太危险。

    老虎帮的人不简单，可他们投入那么多的人力，牺牲那么多的人员，最后也只是弄回毒品种植基地的地址，连张照片都没传回来，由此可见东盟会对那里守卫之森严。狗头不认为夏文杰亲自前往会有多么大的收获，有去无回倒很有可能发生。

    为了阻止夏文杰，狗头偷偷给沈冲和高远、戴权打去电话，向他们讲明此事。

    现在，英杰会和天道社都已开始向P市和省城之间的g市进发，双方也达成了共识，先拿下g市，再以g市作跳板，打垮东盟会在省城c市的总堂口。

    接到狗头打来的电话后，沈冲等人觉得事关重大，紧急命令手下的兄弟们先停止进攻，他们几人乘车连夜赶回D市。

    翌日，早上五点左右，天道社这边的沈冲、时令雨和英杰会那边的高远、戴权以及南天门的于重江一行人齐齐抵达夏文杰所住的别墅。

    夏文杰不知道他们赶回来的事，现在还在睡觉，狗头倒是早早的起了床，把众人接进别墅的大厅里。

    “杰哥呢？”沈冲进来之后，大声问道。

    “嘘！”狗头向他做个禁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杰哥还在睡觉。”

    “哦。”沈冲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雅歌递过来的茶杯，他一仰头，把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光，接着，舒适地叹了口气。

    高远白他一眼，小声问道：“狗头哥，杰哥有说什么时候动身吗？”

    “最迟后天。”狗头眉头紧锁地说道。

    “后天？”沈冲放下茶杯，愣了片刻，看向高远和戴权，扬起下巴，老气横秋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的鬼影堂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说有鬼影堂了，风影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吗？现在你们表现的机会来了，打探消息这种事，理应由最厉害的鬼影堂去做嘛，还用得着让杰哥亲自去冒险吗？”

    高远在沈冲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身子向后倚靠，敲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冲哥一口一个你们，好像把我们说成了外人似的，这话冲哥私下里说说倒也没什么，但在杰哥这里还这么说，就太不懂分寸了吧，难道冲哥忘了杰哥最讨厌什么吗？”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沈冲挥挥手，说道：“到了杰哥这里你就跟我说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在P市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我们只是暂时占了你们一点地盘而已，好像我踩了你的尾巴似的！”

    高远嗤的一声笑了，歪着脑袋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那么不要脸，不想出力，只想着坐享其成！”

    “你说谁不要脸？”沈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哎呀！狗头在心里暗叹口气，忍不住揉了揉生疼的额头，他把他们找来不是要看他们吵架的，是让他们来劝杰哥不要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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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商讨

﻿    狗头转目看向戴权，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他向针锋相对的沈冲和高远二人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吵了嘛。”

    相对而言，戴权的性格比沈冲和高远还能沉稳一些。两人同时看了他一眼，高远哼了一声，把头扭向旁边，沈冲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将头转向另一边，也懒得看对面的高远。

    一旁的时令雨和于重江都是满脸的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于重江在夏文杰这边呆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有意思，沈冲是天道社的老大，高远是英杰会的老大，他二人都是火爆脾气，又互看对方不顺眼，只要碰到一起，就好像两团火撞到一块似的，正常情况下，两个社团的头目如此水火不容，下面的人早就该打得不可开交，可天道社和英杰会之间却又是出奇的和睦，不管上面针锋相对的多么厉害，下面的兄弟们也都能友好相处。

    看沈冲和高远的争吵总算是告一段落，狗头面露正色，看向戴权，问道：“小戴，其实阿冲说的也不无道理，去打探的事还是应该由鬼影堂去做。”

    戴权点点头，说道：“狗头哥，我会向杰哥申请的。”

    于重江到现在还不知道夏文杰要去大兴安岭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他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大兴安岭打探情报？那里究竟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

    沈冲、高远、戴权等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话，不是他们要故意瞒着于重江，他毕竟不是自己人，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们也无法决定该不该让于重江知道。

    正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突然有人说道：“因为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听闻说话声，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惊，下意识地扭头寻声看去，只见夏文杰从楼梯的台阶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他显然是刚刚睡醒，眼神中还带着朦胧，眼皮还有些浮肿，身上的穿着也很随意，下面是西裤，上面是衬衫，衣摆没有塞在裤腰内，扣子也只系了两颗，向脚下看，只穿着棉拖。

    “杰哥！”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形，一同向夏文杰躬身施礼。

    夏文杰打了个呵欠，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他走下台阶，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们不是应该在P市吗？怎么都回来了？”

    “听说杰哥要去大兴安岭打探情报，我们担心杰哥的安危，就从P市赶回来了。”沈冲回了一句，然后快速地脱下西装外套，走到夏文杰近前，披到他的肩膀上。

    夏文杰向沈冲笑了笑，又对其他众人点点头，说道：“回来也好，有些事我也正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说着话，他对众人甩下了头，说道：“去书房说话吧！”

    接着，他侧头道：“雅歌，准备点吃的，从P市连夜赶回来，我想大家肚子也都饿了。”

    沈冲闻言摸了摸肚皮，咧着大嘴嘿嘿笑道：“杰哥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夏文杰拍拍他的胳膊，边向书房走去边问道：“阿冲，P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沈冲走在夏文杰的身边，正色说道：“东盟会在P市的地盘已经全部被我们接管了，我们暂时还没打算动P市的其他帮派，准备先集中精力，向g市突进，拿下g市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直取东盟会在J省的总堂口。”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嗯了一声，笑道：“不错，有进步，规划的很周密，也很有条理，知道孰轻孰重。”

    走在后面的高远发出嗤的一声轻笑，这哪是沈冲的规划，明明是于重江的规划，刚开始，沈冲的建议可是直取省城c市的。现在倒好，人家老于的规划都成他的了。

    夏文杰心里明镜似的，但假装没听到，沈冲则抽空转回头，向高远狠狠瞪了一眼。进入书房，夏文杰摆手说道：“大家都坐。”说话之间，他绕过办公桌，也坐了下来。

    于重江率先开口问道：“夏先生，刚才你说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在大兴安岭？”这件事可是他以前从未听说过的。

    夏文杰笑问道：“于兄不知道这件事吗？”

    于重江缓缓摇头，说道：“我的确不知道。”夏文杰问道：“难道，于兄就从来没好奇过，东盟会每年在北方卖出那么多的毒品，他们的货源是打哪来的？”

    “这……”于重江犹豫了片刻，说道：“实不相瞒，夏先生，社团以前确实有做过仔细的调查，不过一直没有查出头绪，我们只能肯定一点，东盟会的货源不是从南方过去的，所以，我们猜测他们的货源很可能是自来北方，从俄罗斯进货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你们从来没想过他们的毒品是自产自销。”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于重江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的确很出人意料，东盟会每年卖出的毒品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是自产自销的话，那他们得种植多少的罂粟，在国内存在这么大一片的罂粟种植地，又怎么可能会没人发现呢？他表情凝重地问道：“夏先生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认为东盟会的毒品是自产自销，而且还在大兴安岭内设有种植基地？”

    夏文杰问道：“于兄有听说过老虎帮吗？”

    “老虎帮？”于重江陷入沉思，想了一会，他点点头，说道：“有点印象，它好像不是国内的帮派。”

    “算是半国内半国外的黑帮吧。”夏文杰幽幽说道：“这个消息，就是老虎帮提供给我的。”

    “夏先生认为老虎帮提供的消息准确吗？”“老虎帮成立的地点虽然是在国外，但创建它的都是国人，他们在国外的生存空间有限，想要有大的发展，只能转战国内，他们现在回国要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阻力，就是东盟会，从某种意义上讲，老虎帮和我们面对的是相同的敌人，我不认为他们会在这件事情上欺骗我，这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原来是这样！”于重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夏文杰继续说道：“其实老虎帮提供的情报也很有限，他们只提供了一个坐标，连张照片都没有。”说着话，他拿出一只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打照片，递给离他最近的沈冲。后者急忙欠身接过来，一张张的仔细瞧看，看罢，又把照片传给身旁的时令雨。在众人一一传阅照片的时候，夏文杰解释道：“这些照片是根据老虎帮提供的坐标所做的卫星实拍图。”

    “杰哥，光看照片的话，也看不出什么啊。”高远拿着一张照片，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道：“好像，拍下来的都是树啊！”

    夏文杰说道：“大兴安岭的气温长年在零度以下，上面的云层本就很厚，再加上密林的遮挡，如果不到实地考察，只靠卫星拍照，的确看不出来什么，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亲自到大兴安岭走一趟的原因。”稍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家也应该都明白，东盟会的实力那么强，势力那么大，毒品正是它的根基，不管我们打下他们多少堂口，都伤不太到他们的元气，如果我们能毁了他们的毒品种植基地，断了东盟会的货源，那才是真正动摇了他们根基，会让他们疼到骨子里。”

    众人闻言，无不是大点其头，表示夏文杰说的没错。

    于重江两眼放光地说道：“如果真能找到并捣毁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不管东盟会这栋大厦有多高多雄壮，也只是个空中楼阁了，稍微个风吹草动，就能吹得它倾斜倒塌。”

    戴权深吸口气，说道：“杰哥，这件事至关重要，我们的确应该去打探清楚，不过，不应该由杰哥亲自去，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鬼影堂去做好了，在打探情报这方面，鬼影堂还从没掉过链子。”

    狗头连连点头，接话道：“是啊，杰哥，小戴说的在理，鬼影堂的兄弟都是做侦查的老手，由他们前去打探情报，也最为稳妥。”

    他话音刚落，戴权立刻又接道：“我可以保证，最多一个月，鬼影堂就能完成任务……”

    听着他俩的一唱一和，夏文杰笑了，微微摇头，说道：“小戴，在这件事上你什么也保证不了。”

    他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老虎帮的人并不白给，光凭他们能查出东盟会在大兴安岭有毒品种植基地这一点，就说明他们的情报组织不次于我们，也不次于南天门。有这么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老虎帮能不争取吗，能不排除最精锐的人员去打探确认吗，可由始至终，老虎帮的人也只是弄到了这么一个坐标，可见，东盟会在那里戒备的森严程度要比你们想象中厉害得多，我担心鬼影堂的兄弟去到那边，也会步老虎帮人员的后尘，有去无回，白白牺牲。”

    沈冲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声说道：“既然是这样，杰哥就更不能去冒险了，鬼影堂的兄弟都不行，杰哥去了不也……那个嘛！”不也白费嘛！他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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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决定

﻿    夏文杰说道：“以前我有去过那边，还做过野外求生的训练，对当地的环境算是比较了解。而且，能在森林里大面积种植罂粟，不可能不被人发现，但却一直没有风声传出来，说明当地的林管局已经被他们买通，当地如果都站在东盟会那一边，鬼影堂的人去了那里又能做什么？只怕用不着东盟会的人出手，当地的森林管护大队就把他们拿下了。”

    沈冲低声嘟囔道：“那……杰哥去了不也一样嘛！”

    夏文杰一笑，说道：“至少我还是公务人员，是稽核专员，大兴安岭就算再山高皇帝远，当地的林管局再无法无天，还不敢把我怎么样。”他这么说只是托词罢了，他到了那边，即便真和当地的林管局打上交道，也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沈冲听闻他的话依旧摇头，嘟囔道：“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

    夏文杰面色一正，沉声说道：“想办成大事，又哪有不冒险的？”

    沈冲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站在房门口的戴权回手把房门打开，举目一瞧，从外面走进来一名中等身材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却是面无表情，看人时，两只眼睛自然而然地射出两道死气沉沉的凶光，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沈冲、戴权等人都不认识他，见突然进来一个陌生人，他们的眉头同是一皱。狗头环视众人一眼，乐呵呵地说道：“这位是我们的新兄弟，我想大家也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字了，仇显封。”

    哦，原来他就是仇显封！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没见到他的时候，人们还以为仇显封有多高大、多魁梧有力呢，现在见到他本人，感觉也不算是个太出奇的人。

    狗头向众人介绍了仇显封，可他好像没听到似的，别说没和周围的人打声招呼，连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夏文杰脸上，问道：“杰哥，我没打扰你们开会吧？”

    夏文杰向他含笑摆摆手，示意他没事。见状，仇显封点下头，走到最不显眼的墙角处，环着双臂，倚墙而站。

    狗头对仇显封的作风早已习以为常，他的性格就是冷漠又孤僻，在他眼里，除了夏文杰就再没有其他人，可看在沈冲等人的眼里，心里都很不痛快。

    高远哼笑一声，状似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以为自己立了一点功劳就了不起了，却不知道你那点功劳和在座的各位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沈冲闻言，也是一点没留情面地哈哈大笑起来。狗头看看高远和沈冲，暗暗摇头，颇感哭笑不得，这两人，有时候水火不容，有时候又会一唱一和，搞不清楚他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文杰清了清喉咙，正在大笑的沈冲立刻收敛笑容，合拢嘴巴，转头向夏文杰看过去。夏文杰环视在场众人，问道：“对于我这次去大兴安岭打探一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我支持！”旁人还没说话，站在墙角处的仇显封突然举起手来，大声说道。

    旁人不希望夏文杰去冒险，他倒希望夏文杰去，如此一来，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着夏文杰一块去了。

    沈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个屁！”说着话，他又对夏文杰道：“杰哥，就算你有再多的理由，我也不能赞成，我想大家也都不会赞成的！”他向周围的众人瞧了瞧。

    狗头、高远、戴权、时令雨无不是大点其头，即便不是夏文杰这边的于重江亦点头说道：“的确太冒险了，如果所有有危险又难办的事都得要老大亲自出马的话，那还要下面的兄弟的做什么？做社团，不是这样做的，做老大，更不是这样做的。”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说道：“狄凯或许不会，但是我会。我的命是命，兄弟们的命也是命，我和兄弟们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职责不同罢了。一件事，如果由我去做成功的几率更大，我又何必让兄弟们去冒险？这件事，我意已决，大家也都不必再劝我，接下来该讨论的是，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沈冲等人都知道夏文杰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夏文杰的这番话倒是给于重江带来很大的触动，以前他一直想不明白夏文杰的人格魅力究竟在哪，身边怎么会聚集起这么多有才干的人才，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狄凯口中的兄弟，那只是个称呼而已，可以时常挂在嘴边，但兄弟二字并没有真正刻进他的心里，真到了危急时刻，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他自己，可夏文杰不同，他是真的把兄弟当成兄弟看待，当成自己的手足，有这么一位老大，下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拼命为他做事呢？

    “杰哥，我愿意跟你一块去！”第一个表态的还是仇显封，他高举着右手，生怕夏文杰看不到似的。

    见状，沈冲恨不得冲过去踹他两脚，他们正在想方设法、费尽口舌的拦住杰哥，仇显封倒好，在旁一个劲的添油加醋。他沉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仇显封不解地看向沈冲，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沈冲懒得理他，眉头紧锁，对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杰哥，大兴安岭那是个什么地方啊，我们连去都没去过，杰哥要是在那里发生点意外，我们相隔这么远，想帮忙也帮不上……”

    看他还在纠结自己去与不去的问题，夏文杰露出不悦之色，说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件事没有再做讨论的必要，我已经决定了。”

    “杰哥……”

    “如果你听不懂我的话，那我就得请你出去了。”夏文杰笑呵呵地看向沈冲，眼睛里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沈冲激灵灵打个冷战，已然到了嘴边的话吓得咽回到肚子里，垂下头，没敢再继续接话。

    唉！狗头轻轻叹口气，他本以为把沈冲、高远这些老兄弟找回来能劝得动杰哥，结果一点用没有。他深吸口气，正色说道：“既然杰哥执意要去，就让地狱犬陪杰哥一同前往吧。”

    “不行。”夏文杰拒绝得干脆。“什么？”狗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杰哥竟然不同意地狱犬陪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夏文杰，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对。

    夏文杰正色说道：“狗头，你知道现在是几月吗？”“一……一月啊！”“那你知道大兴安岭现在是多少度吗？”“这……我不太清楚。”

    “有零下三十度！那还是在天气不恶劣的情况下，如果遇到暴风雪，气温会骤降到零下四十度、五十度！”别人或许不了解地狱犬，夏文杰又怎会不了解？

    他们以前生活在地狱岛，那属于菲律宾境内，是热带气候，估计他们经历过最冷的气温也就是在D市，可D市的冬天和大兴安岭根本没法比，那边要比D市冷的多得多。

    带地狱犬过去，他们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寸步难行，出不了屋子，更进不去原始森林。

    零下三十度！还有零下四十、五十度的情况？狗头只是想想都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冷的天气，别说他受不了，即便是年轻力壮的獠牙、利齿等人也同样受不了。

    见狗头垂首不语，夏文杰向他一笑，说道：“生长的环境不同，也没必要勉强，如果硬着头皮强干，反而容易坏事。”

    戴权接话道：“既然地狱犬不行，就由鬼影堂陪杰哥一起去吧！”

    这回夏文杰没有反对，他托着下巴想了想，问道：“鬼影堂的罗汉不是都分派出去了吗？”

    戴权说道：“杰哥，我可以立刻叫他们回来。”

    “可以在今天赶回来的能有几人？”夏文杰问道。

    戴权琢磨了一会，说道：“差不多……有三人。”夏文杰问道：“都是谁？”“李春生、赵东和李景涵，如果算上超汉的话，就是四人。”

    夏文杰先是点点头，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说道：“景涵在J省，社团在J省的情报全靠他了，不能调他回来。超汉是堂主，鬼影堂在各地分堂的情报都要在他那里汇总，更离不开他。就调春生和赵东吧！”

    戴权不无担忧地问道：“除了春生和赵东，杰哥还打算带谁？”夏文杰乐呵呵地向墙角那边的仇显封努努嘴，说道：“当然还有显封了。”

    等了一会，听夏文杰没有下文了，戴权惊讶地问道：“杰哥打断就……就带他们三个人？”

    夏文杰笑了，说道：“我们是去打探的，不是去打仗的，去的人越多，目标就越大，暴露的几率也越高，即便是我们一行四个人，我还嫌人多呢！”

    戴权颇感无力地低下头，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沈冲和高远不约而同地乐了，被气乐的，杰哥竟然只打算带三个人去大兴安岭，连格格和月月都不带，这也太儿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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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道别

﻿    最终，沈冲、高远、戴权等人谁也没能改变夏文杰的决定，劝说了一个早上，夏文杰还是坚持要亲自去往大兴安岭打探。对于夏文杰的牛脾气，众人也颇感无奈。在离开别墅的时候，沈冲等人特意找到狗头。沈冲眉头紧锁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杰哥只带三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实在凶多吉少，我看，地狱犬还是得走一趟，在暗中保护杰哥。”

    狗头重重地点下头，表情凝重地说道：“我会的。”沈冲转头又看向高远，说道：“阿远，这次圣天使也得去，多一个人，对杰哥就是多一层的保护。”

    高远一笑，说道：“冲哥，即便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有地狱犬和圣天使暗中保护夏文杰，沈冲多少能心安了一些。

    他幽幽说道：“我们这边也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必须得尽快拿下G市，给东盟会施加足够大的压力，我们越是能吸引东盟会的注意，杰哥那边的行动也就会越安全。”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沈冲所言有理。高远一笑，说道：“冲哥，这次我们就凭真本事比一比，天道社没有地狱犬，英杰会没有圣天使，看看谁能先拿下东盟会在G市的堂口。”

    沈冲仰面而笑，说道：“好啊，我也正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堵住一些人嘴巴，省的他整天说我们天道社只会坐享其成。”说完话，他又深深看了高远一眼，扬起嘴角率先迈步走开了。

    看着沈冲的背影，高远哼笑出声，他当然知道沈冲口中的一些人指的就是自己，现在他不愿与沈冲做口舌之争，他会用实际行动让沈冲明白现在的英杰会和天道社究竟孰强孰弱。

    当天下午，接到戴权命令的李春生和赵东二人双双赶回D市，来见夏文杰。李春生是从河北赶回来的，赵东则是从北京回来的。二人来到夏文杰家的别墅，与他见面。

    赵东和李春生都是侦察兵出身，而且还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去大兴安岭那样的地方做侦查任务，对他俩而言再适合不过。

    在别墅的大厅，夏文杰请他二人落座，又让狗头帮忙倒两杯茶水，和他俩闲聊了一会，他方切入正题，问道：“知道这次把你俩调回来的原因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赵东说道：“权哥都已经跟我们说了，是要我们跟杰哥去往大兴安岭打探情报。”

    “知道此行打探的是什么情报吗？”“据说东盟会在大兴安岭有秘密的毒品种植基地，杰哥就是前去确认这件事。”

    “嗯，没错！”夏文杰应了一声，说道：“这可是涉及到东盟会的命脉，如果消息是真，他们在那边一定做了最周密的部署，也会安排大批的武装人员驻守，此行的凶险可想而知。”

    赵东和李春生双双点头，说道：“杰哥，我们明白。”

    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要知道东盟会的敌人可不止我们一个，去往那里打探的也不止我们，早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有过很多人前去探听消息了，但结果都是有去无回，我们此行，弄不好也会和他们一样，如果你俩心有顾虑，或者不想去，没有关系，现在可以明说，我绝对不会勉强更不会责怪你俩。”

    赵东和李春生面色一正，互看了了一眼，紧接着，他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杰哥能看重我们，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心里没有顾虑，愿意跟在杰哥身边，随杰哥一同去打探消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夏文杰笑了，问道：“连死都不怕吗？”

    李春生正色说道：“如果怕死当初就不进特战团，更不会去当特战团的侦察兵了。”赵东接道：“没错！再者说杰哥都肯去冒险，我和春生又怕什么？”

    很好，有魄力！夏文杰在心里暗赞一声，含笑说道：“小戴果然没有选错人。”

    他拍拍李春生和赵东的肩膀，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出发，先到H市，再由H市去往大兴安岭，你俩现在回去准备一下，记得把防寒的措施都做好。”

    “明白。”

    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鬼影堂有兄弟在H市吗？”

    赵东想了想，说道：“老程应该是在H省，但具体在不在H市我现在还不清楚。”

    “你有他的电话吗？”“有的，杰哥！”“给他打电话，让他在H市等我们，并帮我们准备好武器和车子，这两样东西是我们到大兴安岭的必备品。”“好的，杰哥，我这就打电话。”

    赵东说的老程名字叫程乾，和赵东一样，同是鬼影堂的十八罗汉之一，代号是托塔。

    晚上，夏文杰约胡彬彬吃饭。别看他嘴上说的好，似乎对此行把握十足，而实际上，他心里也没有底，这次去大兴安岭，深入东盟会的腹地做侦查，无疑是虎口拔牙，是生是死谁又敢保证呢。

    在去胡彬彬公司的路上，开车的格格问道：“杰哥，你真的不打算带我和月月一起去吗？”

    夏文杰看看格格，又瞧瞧月月，淡然一笑，说道：“这次毕竟不是去打仗，只是为了探明情况，以隐藏行迹为首要，人不能太多。”

    格格和月月都没有侦查经验，带他二人前往，任何一个细微的疏漏都有可能把他们全部人置入险境，夏文杰不敢冒这个险。

    “我知道了。”格格看眼身旁的月月，表情落寞地点点头。

    一路无话，夏文杰来到广实公司的门口，没等多长时间，胡彬彬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快步来到夏文杰近前，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今天是夏文杰的第一天年假，他根本就没去上班。

    他拉着胡彬彬的手坐进车内，说道：“今天局里没什么事，我提前早走了一会。”稍顿，他又道：“彬彬，我明天要出差，恐怕得有段时间不会在D市，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胡彬彬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了，你哪一次出差回来看到我不好了？”

    夏文杰的出差如同家常便饭，胡彬彬确实早已习惯了。夏文杰闻言也笑了，只不过苦笑的成分居多。胡彬彬问道：“我们今晚去哪吃饭，到你家吗？”

    “在外面吃吧。”胡彬彬没有意见，她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李媛媛现在还住在你家里吗？”

    夏文杰就算再不懂女人也能明白胡彬彬这么问的意思，他说道：“我已经托人帮她找房子了，只要找到合适的，我就安排她搬出去住。”

    “这还差不多。”胡彬彬脸上的笑意更浓，搂着夏文杰的胳膊，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家里有个外人在，我都不好意思去了。”

    开车的格格插话道：“嫂子，我和月月也是外人啊！”

    “你俩不一样嘛！”格格、月月和夏文杰一起住，她一点不会担心，反而还会很放心，但李媛媛可是个女人，而且年轻又漂亮，家世背景又那么出众，和夏文杰同在屋檐下，她怎能不担心两人会日久生情呢。

    胡彬彬话锋一转，问道：“文杰，这次你去哪出差？”

    “H市。”“哦！”胡彬彬想了想，说道：“现在那边很冷吧，你要记得多带点衣服，尤其是羽绒服。”

    听闻胡彬彬关切的叮嘱，夏文杰的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他点头应道：“我会的。”

    “我不记得你有羽绒服，等会我们去商场逛逛吧，我帮你挑一件。”胡彬彬正色说道。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我有羽绒服，只不过一直在压箱底，这次正好能派上用场。”

    “你说的羽绒服不会是上学期间穿的那件吧？”“你还记得？”夏文杰颇感意外，胡彬彬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嘟囔道：“真不知道你在节省什么！”

    如果说夏文杰只在稽核工作，每月就拿一点死工资，他表现得如此节俭倒还有情可原，可他在稽核工作之外还经营着天道公司那么大的生意，再这么节俭就显得太吝啬了。

    “不用你花钱，我帮你买好吧！”胡彬彬以命令的口吻对格格说道：“格格，我们先去商场，买完衣服再去吃饭。”

    “好的，嫂子！”格格答应的干脆，开车向附近的商场驶去。

    到了商场，胡彬彬拉着夏文杰，从一楼逛到二楼，又从二楼逛到三楼，不仅帮他买了羽绒服，连棉鞋、帽子、围脖以及保暖的内衣统统都买了一套。直至把他一身防寒的行头都配齐，胡彬彬才算告一段落。

    这时候时间已晚，胡彬彬也逛累了，夏文杰带她就近在商场里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吃饭。

    不知道是肚子饿的关系还是这里的饭菜确实挺好吃，胡彬彬吃得很香，看她大口吃着饭菜，夏文杰忍不住笑了。

    胡彬彬吃了一会，抬头瞧瞧对面的夏文杰，皱着眉头说道：“你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嘛。”

    “嗯。”夏文杰刚拿起筷子，又立刻把筷子放了回去，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摸出钱夹，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胡彬彬。后者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做什么？”

    “这里面有我的一部分存款，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缺钱用了，可以从卡里取。”夏文杰脸上挂着微笑，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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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接头

﻿    胡彬彬撇了撇嘴，说道：“我又不缺钱用，干嘛要你的钱。”

    夏文杰笑了笑，眨眨眼睛，说道：“就算是我暂时寄存在你这的吧，等我出差回来你再还我。”

    胡彬彬琢磨了片刻，接过他递来的银行卡，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有多少钱？”

    “不知道。”夏文杰回答的利落。“不知道？”胡彬彬惊讶地看着他。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因为平时用不到，也就没有刻意去查过。”

    “那好吧，我先帮你保管着。”胡彬彬把银行卡放进自己的钱夹里，虽然她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很高兴的，文杰肯把银行卡放在自己这里，说明自己是他最信任的人。

    翌日，夏文杰、仇显封、赵东、李春生四人动身，乘坐上午十点的飞机，去往H市。一路无话，中午十二点，他们抵达H市机场。

    刚走出出站口，一名二十多岁、又黑又瘦、平凡无奇的青年快步迎上前来。

    到了夏文杰近前，青年微微躬身施礼道：“杰哥！”说着话，他又对李春生、赵东和仇显封三人点头一笑。

    夏文杰有看过鬼影堂十八罗汉的照片，对这位黑瘦青年还有点印象。他含笑问道：“你就是程乾吧！”

    “是的，杰哥。”黑瘦青年满脸笑容地连连点头，同时伸手接过夏文杰的双肩包，说道：“杰哥，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好，我们上车在说。”夏文杰跟着黑瘦青年走出机场。到了机场外，刚站到路边，一辆印着饮料公司商标的面包车开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见夏文杰不解地看向自己，黑瘦青年干笑一声，说道：“杰哥，这是我们自己的车子，弄上饮料的商标，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夏文杰没有多问，拉开车门，钻进面包车里。仇显封、赵东、李春生、黑瘦青年四人也相继上车。

    开车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人长得很秀气，白白净净。程乾介绍道：“杰哥，他是我在M市招收的小兄弟，人很机灵，办事的能力也很强。”

    他话音刚落，那名青年立刻转回头，对夏文杰笑容满面地说道：“杰哥，我叫孙晓佳，你叫我小佳就好。”

    夏文杰对青年一笑，然后转目看向程乾，问道：“老程，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程乾面色一正，说道：“都准备好了，不过没放在车上。”说着话，他向孙晓佳甩头说道：“开车，回我们租的房子。”

    “是！乾哥！”孙晓佳答应一声，启动汽车，向H市的市内开去。

    程乾在H市住的房子位于一座老旧的住宅区里，楼房看起来已有些年头，灰土土的，楼内的条件也不怎么样，水泥地面，黑一块浅一块，原本白色的墙壁都已经变成黑灰色。

    房子在三楼，等他们进入屋内，把房门关严，程乾对夏文杰介绍道：“杰哥，这里的条件虽说差了一点，但旁人也很难注意到这里。H市是东盟会的大本营，我在这边也不得不小心一些。”

    夏文杰点头说道：“你做得没错。”说话之间，孙晓佳机灵地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到夏文杰的身后，笑道：“杰哥，你请坐。”

    果然很机灵！夏文杰笑了笑，提下裤腿，坐了下来，他问道：“老程，你在H省招收了多少兄弟？”

    程乾摇头说道：“并不多，没超过五个。东盟会在H省的势力太大，也太根深蒂固，如果我的动作太大，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嗯。”夏文杰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家伙呢？”

    程乾向孙晓佳甩下头，二人走到里屋，从床铺底下各拽出一只黑色的帆布包，两只帆布包都很沉重，两人几乎是在地上拖着，将帆布包拽到外面的客厅里。

    紧接着，程乾走到窗台前，向外面望了两眼，抬手把窗帘挡起来，孙晓佳则回手点着了客厅里的电灯。程乾走回来，打开两只帆布包的拉链，众人低头向里面一瞧，一只帆布包里装的是清一色的刀具，片刀、开山刀、匕首等，长短刀一应俱全，向另只帆布包里看，里面则是装着清一色的枪械。手枪有五四、六四型号，长枪主要是AK74。

    赵东弯下腰身，从帆布包里随手拎出一支AK74步枪，拉了拉枪栓，发出哗啦哗啦清脆的声响。赵东侧着耳朵听了片刻，咧嘴笑了，说道：“枪不错，保养的很好。老程，在H省你也没少搞到好东西嘛！”

    “这边的黑枪很多，只要有钱，再多的枪也能搞得到。”程乾拿起一支步枪，递给夏文杰，献宝似的说道：“杰哥，你看看。”

    夏文杰接过来，把玩了一会把枪又递还给程乾，说道：“长枪用不上，我们只带短枪就好。”说着，他蹲下身形，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只六四型号的手枪，刚在手里把玩片刻，发现包底里竟然还有一把九二型号的手枪。

    他把那把手枪拿出来，先是仔细查看一番，而后退出弹夹，又拉拉滑套，声音清脆悦耳，而且快速拉动滑套时丝毫没有绷挂的感觉。

    一旁的程乾笑了，说道：“杰哥，这是……”“这是九二式手枪的改进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NP42，专门用于出口的。”

    程乾先是一愣，接着挑起大拇指，赞道：“想不到杰哥也是行家，对枪这么有研究。”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这种枪我只是在杂志上看过，现实中并没有使用过。”说着话，他双手握住枪把，把手枪端起，向一旁瞄了瞄，同时说道：“九二式手枪在黑市上本就罕见，这种出口改进型就更少见了，你能买到，不容易。”这种枪如果出现在国内的黑市上，只有一种途径，先是从国内卖到国外，又从国外偷偷走私回的国内。

    “是啊，的确很罕见。”程乾说道：“所以当我听到卖家还有NP42的时候，我连想都没想就要了。”

    夏文杰侧头看向李春生和赵东，问道：“你俩谁熟悉NP42？”

    李春生摇摇头，说道：“杰哥，我也没用过。”

    赵东接道：“我以前倒是用过NP42，就性能而言，确实要比九二式强不少，毕竟是改进型……”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已把手枪抛给他，说道：“既然你以前用过，你就带这把枪吧！”说着话，他重新拿起六四手枪，说道：“我用六四已经习惯了，突然换用NP42，我自己也不适应。”

    “谢谢杰哥！”赵东接过NP42，爱不释手的反复把玩着。会用枪的人几乎没有不爱枪的，就手枪的性能而言，NP42比六四手枪要高出一大截。六四手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而NP42的有效射程能达到一百四十米到一百五十米，性能何止提升一倍。

    看夏文杰和李春生选了六四手枪，赵东选了NP42，只有仇显封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一旁，倚靠着墙壁，耷拉着脑袋，动也没动，看也不看，程乾干笑一声，好奇地问道：“这位兄弟，你打算用什么枪？”

    过了一会，仇显封才抬起头来，瞥了程乾一眼，说道：“我不用枪。”说着话，他蹲下身形，打开他带来的双肩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塑料袋，撕开袋口，从中拽出来一条金属的腰带。他提起腰带，不慌不忙地扣到腰间，说道：“这就是我的武器。”

    就一根腰带？程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杰。后者一笑，说道：“显封是个练家子，从没有碰过枪，现在让他用枪就是在强人所难了。”

    仇显封点下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他话锋一转，问道：“老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现在这才是仇显封最为关心的问题。程乾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干笑地说道：“哎呀，我都忙忘了，杰哥和大家刚下飞机肯定还没吃饭呢，杰哥，我们出去吃吧！”

    “不必了，在外面买点饭菜带回来就好。”夏文杰淡然说道。程乾应了一声，转头对孙晓佳说道：“小佳，你去附近的饭店买几盘菜，再加几碗米饭。”

    孙晓佳答应着正要往外走，仇显封生怕他会把饭买少了，面无表情地提醒道：“饭要多一些，我的饭量很大。”尤其是在天寒地冻的H市，身体里的热量消耗更快。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声。

    “没问题，我去去就回！”孙晓佳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夏文杰三人选完枪，又各挑了一把匕首防身，而后相继坐下来，夏文杰问道：“老程，你不经常在H市吗？”

    程乾点点头，说道：“H市是东盟会的大本营，人多眼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很少会到H市，而且我招收的兄弟还不足五人，即便来到H市，我们也打探不出有价值的情报。”

    夏文杰问道：“听说老虎帮的人已经渗透到H市这边了？”

    程乾摇头一笑，说道：“老虎帮的人的确有在H市出现过，但他们在市区里根本站不稳脚，只能躲在H市的周边地区，远离市区，在这里，他们和过街的老鼠差不多，不过老虎帮的人敢直捣黄龙来到H市，胆量是很令人佩服的，通过这点也能看得出来，老虎帮里不缺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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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行程

﻿    程乾向夏文杰介绍一番H市目前的状况，由于他不常在H市，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也不多。简单介绍一番之后，他恍然想起什么，走到卧室里，提出一只单肩包，打开，夏文杰向里面一看，里面有四台单反相机。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程乾，后者说道：“杰哥，我已经打听过了，目前到大兴安岭的人不少，大部分是去旅游的，还有一些摄影爱好者和记者，他们到大兴安岭的主要目的是想拍到东北虎。现在这个季节，正是东北虎从俄罗斯向大兴安岭迁移的时候，所以我准备了几台相机，杰哥可以乔装成摄影爱好者深入大兴安岭，这样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连连点头，暗赞一声够细心。他随手拿起一台相机，若有所思地含笑说道：“如此一来即能掩人耳目，等我们找到东盟会的毒品地基后，它还刚好能派上用场。”

    时间不长，出去买饭的孙晓佳回来，众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吃过午饭，而后程乾又让孙晓佳出去把车子处理一下。

    当天无话，夏文杰一行人在程乾这里住了一宿，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启程，乘坐去往大兴安岭。

    等夏文杰等人离开程乾的住处，准备上车的时候，不由得同是一愣，昨天面包车上还印着饮料公司的商标，今天已然换成旅游公司的商标。

    程乾含笑解释道：“杰哥，这是昨天我让小佳去弄的，换成旅游公司的标识，去到大兴安岭那边也更方便一些。”

    夏文杰赞叹一声不错，对程乾的细心和办事能力都很是满意。

    长话短说，一行人上车，离开H市，北上前往大兴安岭。

    H市的气温就已经很冷了，可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即便坐在车里，人们仍能感受到丝丝寒气不断侵袭着周身上下每一颗毛细孔，就连面包车的车窗上也挂着厚厚的寒霜。

    夏文杰、赵东、李春生、程乾、孙晓佳五人都还能适应，只有仇显封这时候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里面穿着薄羽绒服，外面还套着厚厚的羽绒大衣，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

    他搓了搓双手，一边吐着哈气，一边向身边瞧瞧。夏文杰、赵东、李春生此时都已经在车里睡着了，这让仇显封也挺佩服的，车里面这么冷，他们竟然也能睡得着觉。

    抬头向前面看看，孙晓佳在开车，副驾驶座位上的程乾拿着保温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腾腾的茶水。

    通过后视镜，程乾看到仇显封向自己看过来，他扭转回头，笑呵呵地问道：“仇兄弟不是东北人吧？”

    仇显封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华阴人。”

    “难怪呢！现在这个月份，就算不是东北最冷的时候可也差不多了。”程乾嘟囔一声，然后把手中的保温杯向仇显封面前一递，说道：“仇兄弟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仇显封本想拒绝，但看到杯子里冒出来的腾腾热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保温杯，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

    他一连喝了几大口热茶，总算感觉身子舒服了一些，他边把杯子递还给程乾，边问道：“老程，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大兴安岭？”

    程乾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还早着呢，我们现在才刚过绥化，起码还得走五个小时能到北安。到了北安之后，我们可以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上路。”他把今天大致的行程向仇显封介绍了一番。

    仇显封暗叹口气，问道：“大兴安岭是不是比这里冷上许多？”

    “起码要低十度以上。”程乾深深了看一眼仇显封，笑道：“你刚来，肯定会不适应，呆个两三天你就习惯了。”

    他二人正说着话，夏文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挺直腰身，先是伸展两下筋骨，然后擦了擦车窗上的寒霜，向外面望望，车外的路边黄突突的，要么是掉光叶子的树木，要么是枯黄的杂草，他问道：“现在我们到哪了？”

    “杰哥，我们现在刚过绥化。”

    “这么慢。”夏文杰拉了拉袖口，看眼手表，说道：“等路过村镇的时候停一下，我们去吃点东西。”“好的，杰哥。”程乾答应一声，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老虎帮提供的坐标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

    夏文杰面露不解之色，程乾急忙解释道：“大兴安岭很大，周边也有很多的城镇，我得先知道老虎帮提供的具体位置才能判断出来哪个城镇距离那里最近。”

    “嗯。”夏文杰应了一声，在椅子下面拉出双肩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地图，递给程乾。后者接过来，定睛仔细查看，看了一会，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杰哥，我们得去M市。”

    “你以前去过那里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程乾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过去，M市实在太偏远了。”“我们需要多久能到那里？”

    “这个……”程乾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道：“估计明天下午差不多能到。”

    夏文杰打了个呵欠，看眼身旁的仇显封，说道：“显封，趁着现在在赶路，多睡点觉，保存好体力。”说着话，他身子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又睡起觉来。

    仇显封抓了抓头发，他也想睡觉，可是目前的温度对他而言实在太冷了，他想睡也睡不着。夏文杰闭着眼睛说道：“我包里还有毛毯，你要是冷的话，拿出来盖一盖。”

    “谢谢杰哥！”仇显封这时候也不客气了，从夏文杰的背包里翻出棉毯，包裹到自己身上，而后他把车椅向后推了推，躺在上面，就算睡不着觉，起码也要闭目养神。

    北方的冬天白天很短，下午三点多钟，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等到五点左右的时候，天色已然大黑。因为去M市路途遥远，孙晓佳也加快了开车的速度，当傍晚五点半的时候，他们已经行过北安，进入富县地界。

    富县是一座不大的小县城，全县只有一条主街道，贯穿整个县城。进入富县的城区后，夏文杰对程乾说道：“老程，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再赶路。”

    “好的，杰哥！”程乾掏出手机，查看电子地图，看了一会，对开车的孙晓佳说道：“继续往前开，前面有一家富县宾馆，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在电子地图上看，富县宾馆是特别标注出来的，等到了实地一瞧，众人皆是大失所望，这就是一家只有两层楼高的小旅店，和宾馆根本不挨边。

    程乾透过车窗看了看旅店的门脸，暗暗咧嘴，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我们换一家看看？”

    夏文杰苦笑，恐怕下一家旅店还未必能赶上这家呢！他摆摆手，扬头说道：“不找了，我们今晚就住这吧。”

    “是，杰哥！”程乾答应一声，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紧跟着，夏文杰等人也都从车内走了出来。

    仇显封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刚到外面，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寒风仰面刮过来，寒气瞬间就渗入骨髓里。他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健步如飞的冲进旅店里。

    进入旅店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大厅，不是很大，在里端有柜台，柜台的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的女人，她正拿着手机看电影。

    夏文杰迈步走上前去，站在柜台前，见里面的中年女人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轻轻敲了敲柜台的台面。

    中年女人这才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夏文杰一眼，又瞧瞧他身后的众人，不耐烦地说道：“单人间一晚五十，双人间一晚八十。”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我要六个单人间。”

    “没有。”中年妇女回答得干脆。

    夏文杰愣了一下，问道：“你这里还剩下几间房？”“两个单人间，两个双人间，就四间房，要住就住，不住拉到。”中年妇女说话时也不看夏文杰，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孙晓佳气不过，正要上去与中年女人理论，程乾拉住他的胳膊，看向夏文杰。后者耸耸肩，说道：“四间房我们都要了。”

    “押金四百。”

    夏文杰掏出钱夹，抽出四张百元的钞票，递给中年女人。后者总算是把手机放了下去，接过夏文杰递来的钞票，一张一张的检验，确认都是真钱，她从柜台里面拿出四把钥匙，向柜台上一扔，说道：“房间在二楼，有公用的卫生间，还有热水。”

    “不需要身份证吗？”夏文杰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还住不住？”中年女人不满地看着他。

    夏文杰含笑摇了摇头，拿起四把钥匙，正要上楼，这时候，从外面又走进来两人，这两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姑娘，一个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一个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背上都背着大大的双肩包，看年岁，也就十九、二十的样子，应该还是学生。她俩进来后，快步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还有房间吗？”

    中年女人瞄了她俩一眼，说道：“没了。”

    “又没了。”两个小姑娘同是满脸的失落与无助，互相看了一眼，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又问道：“老板，这附近还有旅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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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结伴

﻿    “前面还有两家。”中年女人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格林和友谊那两家旅店吗？那两家旅店也都没有空房了。”白衣女生皱着眉头说道。

    中年女人耸耸肩，说道：“那就没办法了，反正我们这里是没有空房了，你们再去别家找找吧。”

    “这附近还有旅店吗？”“不知道。”“老板，能不能帮我们匀出一间房？”“不能。”

    白衣女生还要追问，夏文杰转身走了回来，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那个白衣的女生，说道：“这里只剩下四间房，刚才全被我们订下了，我们让给你俩一间吧。”

    听闻他的话，两名女生同是一愣，然后用惊讶中又透出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夏文杰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不会骗你们的。”

    他笑起来即温柔又和善，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白衣女生有些紧张地说道：“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夏文杰含笑说道：“我们几个人挤一挤没关系的。”说着话，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白衣女生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接过他递来的钥匙，小心翼翼地说道：“谢谢你。”

    “不必客气。”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而后带着仇显封等人向楼上走去。白衣女生急忙追上他，问道：“房间多少钱，我现在把钱给你。”

    “算了，小钱而已。”夏文杰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等白衣女生说话，程乾来到夏文杰的身边，说道：“杰哥，我和小佳去附近的饭店看看，买点吃的回来。”

    “嗯。”夏文杰点头应了一声。程乾向孙晓佳甩下头，二人快步走出旅店。

    原本是四间房，让给了那两个女生一间，只剩下三间，两个单人间也只能每间住两人了。半个多钟头后，程乾和孙晓佳提着买好的饭菜回来，几人聚在一起吃过晚饭，而后梳洗睡觉。

    夏文杰去水房洗漱的时候，刚好碰到那个白衣女生。此时她已经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和围脖也都摘下，穿着一件乳白色的毛衣。模样谈不上有多漂亮，但也不难看，浓浓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皮肤细腻又有光泽，看上去俏皮可爱。

    看到夏文杰，那名女生主动打招呼，说道：“大哥，刚才你肯把房间让给我们，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俩今晚就得去露宿街头了。”

    小姑娘非常可爱，说起话来总是笑呵呵的，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好感。夏文杰淡然一笑，接了一缸子的水，一边刷牙一边问道：“你俩是学生吧？”

    “是的，我们在H市的师范学院上学。”

    “这次是回家吗？”

    “不是，我和同学是趁着假期出来旅游的，准备去大兴安岭。”女生毫无戒心地说道。

    这么巧。夏文杰点点头，没有接话。“大哥，你们呢？”女生笑呵呵地看着他。夏文杰漱了漱口，说道：“我们也是去大兴安岭旅游的。”

    “真的？”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们打算先到M市，再由M市进大兴安岭。”

    “好巧啊！我和小娟也是去M市！”女生两眼放光地说道。夏文杰拿起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笑道：“那还真是巧。”说着话，他拿起洗具，又向女生点头一笑，走出水房。

    当晚无话，翌日，早上，夏文杰一行人下楼结账，来到一楼大堂的时候，正看到那两名女生站在柜台前。

    见到他们下了楼，那名白衣女生快步迎上前去，来到夏文杰的面前，把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他，说道：“大哥，这是房间的押金，房钱我们已经付过了。”

    双人间的房钱是八十，押金是一百，她俩在付过房钱取了押金后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这里等，通过这件不起眼的小事也让夏文杰对她俩的印象更加不错。

    他含笑接过钞票，随手揣进口袋里，然后笑道：“你俩起来的还挺早的。”

    “大哥，既然我们都是要去M市，不如一起走吧，路上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白衣女生充满期盼地看着夏文杰。

    如果只是单纯的去旅游，夏文杰并不介意和她俩结伴同行，但他们不是去旅游的，而是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把这两个小女生带在身边，也很有可能会牵连她俩。

    他想了想，正要开口拒绝，白衣女生又补充道：“大哥，我们可以付自己的路费！”

    “这不是付不付路费的事，而是……”夏文杰话没说完，程乾凑到他旁边，把他向一旁拽了拽，然后低声说道：“杰哥，她俩倒是个不错的掩护。”

    夏文杰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满地瞪了程乾一眼，己方不能因为要找掩护就把两个无辜的小姑娘牵扯进来。程乾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东盟会在M市一定布下不少的眼线，有这两个小姑娘在，东盟会的眼线肯定不会注意到我们，只要进了大兴安岭，我们就和她俩分开，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连累到她们身上。”

    赵东和李春生也双双凑了过来，他俩耳朵尖得很，程乾刚才的话他俩也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低声说道：“杰哥，老程说得没错，让她俩和我们同行，对我们避开东盟会的眼线有利。”

    他们三人都这么说，让夏文杰犹豫起来，思前想后，最终他点点头，接受了三人的意见。

    商量妥当之后，夏文杰走回到白衣女生近前，含笑说道：“萍水相逢，你们两个小姑娘就那么放心和我们一起同行吗？不怕我们是坏人？”

    白衣女生笑了，说道：“我看你们一定不是坏人，不然的话，昨晚就不会把房间让给我们住了。”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学生就是学生，看事情太肤浅了。坏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恻隐之心，哪怕是全世界最十恶不赦的坏蛋，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冒着坏水，也有表现出和善的时候。只通过一个人做的一件事就判断他是好是坏，太片面。

    他耸耸肩，甩头说道：“如果你俩不怕上当受骗，就跟着我们走吧！”说着话，他还特意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两个女生一眼，然后迈步向外走去。

    粉衣女生有些害怕地拉住同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白衣女生则是满不在乎地笑道：“你看不出来啊，人家是在逗我们呢！”说完话，她一溜小跑的追出旅店。

    夏文杰一行六人，坐在面包车里很宽松，现在又多了两个小女生，车内的空间顿时显得狭窄了不少。

    看到他们还有车，白衣女生如同捡到宝似的，坐在车里乐个不停，也因为两个女生的到来，车内的气氛热络了不少。白衣女生率先做自我介绍。“我叫王静怡，是H师范大二的学生。”说着话，她又拍拍粉衣的女生，说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同寝室的好姐妹，冯娟。”说完，她率先看向夏文杰，问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夏杰。”夏文杰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而且让她俩知道他的真名对她二人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

    白衣女生听完他的‘名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夸张地拱起手来，说道：“原来是名人，小女子参拜君上！”

    “啊？”夏文杰被她莫名其妙的话说懵了。白衣女生王静怡摇头晃脑地说道：“夏桀啊，大名鼎鼎的夏朝最后一位君主嘛！”

    夏文杰这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摇摇头，也笑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个杰可不是残暴的那个桀，而是杰出的杰。”

    王静怡向他嘻嘻一笑，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

    程乾、赵东、李春生、孙晓佳相继报出自己的名字，当然了，他们报的也都是假名。

    最后只剩下仇显封像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王静怡看向仇显封，说道：“这位大哥，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呢！”

    仇显封斜眼瞥了瞥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仇显封。”“仇显封？”王静怡笑道：“哇，你的名字听起来好像古代的大侠啊！”

    她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倒是让仇显封很是受用，忍不住转过头来多看了她几眼。王静怡倒也很大方，毫不怕生，还冲着他龇牙一笑。

    对于她的表现，仇显封多少有些意外，旁人见到他，通常都会笑不出来，眼中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怯怕之意，这个小女生倒是丝毫没有惧怕的表现。

    憋了许久，仇显封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听口音，你不像是东北人啊。”“我是华阴市人。”“华阴市？那是哪里？”“华山附近。”“华山啊！华山是不是很美，我好早就像去华山旅游了。华山上真的有个华山派吗？”

    仇显封是个沉默寡言又性情孤僻的人，很少能有人和他聊得来，但王静怡却和他聊开了，虽说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叽叽喳喳的又说又笑，但仇显封偶尔也会搭腔几句。

    夏文杰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相视而笑，同时也很佩服这个性格开朗的小女生。平时仇显封表现得好像没有情感似的，现在，在这个小女生面前，他倒是开始像一个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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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心动

﻿    夏文杰等人和在富县刚刚认识的两个女学生结伴而行，一路上倒也多了不少的欢乐。

    长话短说，一日后，市位于东北的北部，是全国低温最低的地方之一，地广人稀，整座县城算上周边的村镇，人口也没超过十万。

    到m市来旅游的游客还不算少，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与南方的大景点比起来，m市的游客数量根本不算什么，当然，正是因为这边条件恶劣，天寒地冻，游客不多，原始森林才保持着原貌，并没有被太多的人为破坏。

    来到m市后，他们一行人在当地一家不错的宾馆住下来。这一路走来，m市是他们见到最大最繁华人又最多的地方，王静怡和冯娟这两个小姑娘都显得很兴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叽叽喳喳的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准备出去好好逛一逛。

    夏文杰等人聚在一起，拿着地图低声讨论。

    程乾手指着地图，说道：“杰哥，接下来我们可以按照旅游路线进入大兴安岭，先到盘中林场，然后再到笔架山，过了笔架山，我们就得自行穿越林海，到坐标的那个地方了。”

    他一边说着话，手指边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最后，他重重点了点用笔圈起来的那一块区域。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等程乾说完，夏文杰应道：“嗯，是要这么走，不过不是我们，是我们四个。”

    说话间，夏文杰抬起头来，用手指环指自己和仇显封、赵东、李春生四人。程乾和孙晓佳看罢，面露惊讶之色，前者下意识地问道：“杰哥不打算带我和小佳进去？”

    夏文杰一笑，反问道：“老程，你真当我们来旅游的吗？会死人的！”

    见程乾张开嘴巴要说话，他向他摆摆手，继续说道：“你和小佳必须得留在m市，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俩去做。”

    程乾不解地问道：“杰哥说的是什么事？”

    夏文杰没有马上回答，垂下目光，若有所思，考虑了一会，他幽幽说道：“五天。我们进入大兴安岭，如果五天之后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联系你，说明我们在里面肯定是……是遇到困难了，到时候，你记得先给稽核总部打电话，把这个坐标告诉给稽核总部，就说我是在那里失踪的，如果他们问你我为什么会去那，你就说我是去拍东北虎，请稽核总部立刻出动救援队来找我。”说话的同时，他重重点了下地图上画的那个圆圈，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给稽核总部打完电话之后，我还需要你给李震山常委打个电话，对常委，什么都不必隐瞒，把整件事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明白，接下来的事，常委自然会妥善处理。”

    程乾身子一震，感觉杰哥现在简直像是在托付后事。他急声说道：“杰哥……”

    夏文杰对他摆摆手，打断他后面的话，他取出纸笔，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两串电话号码。他在第一串电话号码上点了点，说道：“这是稽核总部的内线电话，可以直接找到主事之人。”接着他又点下第二串电话号码，说道：“这是李常委的私人电话，打这个电话可以直接找到常委的本人。老程，你都记住了吗？”

    程乾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个劲的发酸，他微微点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杰哥，我都记下了。”

    夏文杰把纸条递给程乾，说道：“把这个收好，如果我们没能如期返回，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

    说着话，他又轻轻叹口气，幽幽说道：“空口无凭，只靠我一张嘴，没人会相信大兴安岭里真的会存在毒品种植基地，而且，我自己也不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只能由我亲自进去察看，如果最后我能出来，自然会带回确切的消息和证据，如果我没能出来，也可凭借搜寻我下落的契机，把周围的官兵引到那里去！”所以夏文杰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老虎帮提供的这个坐标确实是真的，那么无论自己是有去有回还是有去无回都已无关紧要了，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肯定保不住，这件事被捅出去，接下来也肯定会有一场大风暴。希望，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能看得见吧！夏文杰在心里嘟囔了一声。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夏文杰看看程乾和孙晓佳，二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他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俩哭丧着脸做什么，我还没死呢，我说你俩该不会现在就料定我们四人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

    程乾和孙晓佳闻言一惊，二人刚要说话，一旁的仇显封吸了吸鼻子，又掰了掰手指，关节爆发出嘎嘎的脆响声，他面无表情地嘟囔道：“谁是肉包子，谁是狗，还不一定呢！”

    经过这两天的赶路，他也很快适应了北方寒冷的天气，这或许就是习武之人身体异于常人的地方吧。

    李春生和赵东亦是满脸的轻松，神态自若。

    赵东重重拍下程乾的肩膀，加重语气说道：“战友，我和春生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动起手来，我们寡不敌众，打不过对方，掩护杰哥跑路还是不成问题的嘛！”

    “就是！”李春生翻着白眼说道：“你照照镜子去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就差没给我们唱哀乐了。”

    听着他俩的一唱一和，程乾无奈而笑，摇头嘟囔道：“你俩能不能活着回来我不关心，关键是得把杰哥照顾好，保护杰哥顺利回来。”

    他们正在房间里面说着话，外面传来敲门声。夏文杰向左右使个眼色，赵东立刻把铺在床上的数张地图收拢起来，卷到一起，揣入怀中。

    孙晓佳起身，来到房门处，他一手摸着后腰，一手把房门拉开。举目向外面一瞧，站在门口的正是王静怡和冯娟这两个小姑娘。

    “原来你们都在这啊！”王静怡率先走进房间里，看到夏文杰、仇显封等人都在，她眼睛顿是一亮，快步走到众人近前，语气欢快地说道：“夏哥、仇哥，我们出去逛逛吧。”

    一天多的相处，性情开朗活泼的王静怡已经和夏文杰等人打成一片，说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拉着仇显封的胳膊，摇来摇去。小姑娘也是挺机灵的，很会看人，夏文杰表面上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实则却是很难接近，而且你也察觉不出来他对你是喜欢还是厌恶，仇显封则恰恰相反，表面上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好像很冷漠的样子，而实际上心肠却又很软，很怕别人对他软磨硬泡。

    当然了，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仇显封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王静怡刚刚在房间里洗过澡，身上散发出小女生迷人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她的体香也一个劲的往仇显封鼻孔里钻，后者百年难得一遇的老脸一红，露出尴尬的表情。他有些窘迫地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杰哥，现在时间也晚了，我们出去逛逛，顺便找家不错的饭店，好好吃一顿吧！”

    夏文杰闻言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感到很欣慰，和王静怡在一起，仇显封总算能变得有血有肉，不再是那个冷血无情满脑子只想着武学的武疯子了，这种转变，是夏文杰乐于看到的，另外，从内心而言，他也挺喜欢王静怡的，觉得王静怡这种欢快活泼的个性刚好能中和仇显封的冷漠与孤僻。

    他别有深意地看眼仇显封，含笑说道：“好吧，既然显封都开口了，我们就出去逛逛吧。”

    仇显封当然注意到夏文杰看向自己的眼神，他老脸更红，解释道：“杰哥，我……”

    “走吧，再不走，外面的天可要黑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现在正是晌午，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其余众人也都是会心的一笑。

    m市并不繁华，市中心的主街道就两条，一个叫振兴街，一个叫中华街，呈十字交叉形，贯穿城区。

    向当地人一打听，夏文杰等人去了比较热闹的集市。集市的规模不小，在里面逛的人也算挺多的，里面卖的大多都是些本地的特产。

    王静怡和冯娟逛到一家工艺品店，里面卖的都是白桦树皮做的手工艺品。王静怡拿起一只白桦树皮制成的圆柱形盒子爱不释手。

    这只盒子是把整段树的树皮剥下来制成的，看上去之间都没有衔接，像是把一段树中间掏空了，只留下外面薄薄一层的树皮似的，这种工艺本就很罕见，更难能可贵的是，树皮上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让人过目难忘。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完全靠手工加工，这已不能算是工艺品，而应该算是艺术品了。

    王静怡小心翼翼地把玩着，见她看得认真，老板走上前来，笑道：“小姑娘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们店的特色，做工这么精致的工艺品，在整个m市都找不到第二家了。”

    “老板，这只盒子多少钱？”王静怡回过神来，转头问道。

    “小姑娘，我看你是真喜欢，就不向你要谎价了，八百，只要八百你拿走。”老板露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

    对于还是学生的王静怡来说，八百块钱并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很喜欢，但价钱实在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她不甘心地问道：“老板，不能再便宜点了吗？”

    “小姑娘，我看你应该还是个学生，没跟你抬高价，八百是最低价了，如果你还觉得贵，你可以到别家店去逛逛，同样的价位，肯定买不到做工这么精美的东西。”老板信心十足，理所当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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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深入

﻿    “太贵了。”王静怡低低的嘟囔一声，把手中的工艺品恋恋不舍的放了下来。

    老板耸耸肩，一副你不买也没关系的样子，丝毫没有要便宜的意思。就在这时，王静怡刚刚放下的工艺品又被人拿了起来，与此同时，有人说道：“这个我买了。”

    王静怡心头一惊，转头一瞧，拿着工艺品的人正是仇显封。后者将那件工艺品向她手中一塞，接着掏出钱夹，抽出一打钞票，数了数，递给老板。

    老板又惊又喜，看看王静怡，再瞧瞧仇显封，咧嘴笑了，说道：“小姑娘原来有个有钱的男朋友，还有什么买不起的嘛！”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仇显封递来的钞票。

    王静怡闻言下意识地连连摆手，说道：“老板，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

    她话还没说完，仇显封皱着眉头，狠狠瞪了老板一眼，沉声话道：“不要乱说话。”表面上他是一脸的不痛快，其实自己被老板误会成是王静怡的男朋友，他心里还挺开心的。

    等老板清点完钱数，仇显封拉着王静怡的胳膊走出工艺品店。出来之后，王静怡急忙把手中的工艺品递还给仇显封，说道：“仇哥，这是你的。”

    仇显封并没有接，表情淡漠地说道：“送给你了。”

    王静惊讶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太贵了，我不能收。”

    仇显封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送给你了就是送给你了，再说，也没有很贵。”如果是以前，他连吃饭都成问题，当然不会买也买不起这么贵重又毫无用处的工艺品，但现在这点钱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夏文杰从来都不是个小气的人，光是仇显封救出胡彬彬这件事，夏文杰就奖励他二十万。

    王静怡垂下头，小声说道：“仇哥，我怎么好意思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呢。”他们还只是认识不到两天，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她在心里喃喃地嘀咕一声。

    仇显封耸耸肩，面无表情地随口说道：“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再找机会还我好了。”说着话，他大步向前走去。

    他俩向前走出不远，碰到从一家蓝莓店里走出来的夏文杰等人，几人手里各拿着一纸兜的蓝莓干，看到仇显封和王静怡，冯娟快步走过来，问道：“你俩去哪了？大家都找你俩呢！”

    说着话，她从提着的口袋中拿出两只纸袋，分别递给他二人，说道：“夏哥请客，这是夏哥帮你俩买的。”说完，她的目光落在王静怡手中的工艺品上，惊呼道：“好漂亮啊，静怡，这是你买的吗？”

    王静怡小脸一红，小声说道：“是仇哥帮我买的……你轻点拿，很贵的！”

    她话到一半，冯娟已迫不及待的把她手中的工艺品接了过去，边看边啧啧称奇，赞叹道：“真漂亮。”说话的同时，她还特意深深看眼仇显封和王静怡。

    生怕她会误会，王静怡急忙解释道：“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仇哥的！”

    听闻她俩的对话，夏文杰等人皆是相视而笑。仇显封低咳了两声，把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蓝莓干，放入口中嚼了嚼，说道：“嗯，这个蓝莓干还挺好吃的。”

    夏文杰笑道：“显封，既然给静怡都买了这么漂亮的工艺品，也不能带厚此薄彼，记得给小娟也买一只嘛。”

    “杰哥，我……”“就是嘛！”赵东跟着起哄道：“如果只给人家女孩子买，就太重色轻友了吧，我们这些兄弟，你是不是也要每人给买一个？”

    李春生和程乾闻言，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仇显封什么话都没说，只剩下一脸的无奈和连连摇头。

    接下来，众人继续向前闲逛，在不同的工艺品店又买下不少的工艺品，当然了，付账的人都是仇显封，这些工艺品也都送给了王静怡和冯娟。

    逛完集市后，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开开心心的大吃了一顿，直至晚上六点多钟众人才回到宾馆。

    临睡觉前，王静怡和冯娟来到夏文杰的房间，刚好仇显封等人也都在。王静怡询问他们明天的行程，夏文杰说道：“我和显封、春生、小赵明天要去笔架山，老程和小佳留在m市，他俩正好可以陪你俩在m市好好玩一玩。”

    王静怡兴趣缺缺，说道：“m市没什么好玩的，我们来这，主要也是为了进森林里玩。”言下之意，她俩也想跟着夏文杰四人去笔架山。

    这次夏文杰可不能同意了，他正色说道：“你俩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吗？”说着话，他从床上拿起相机，说道：“我们过来是为了拍东北虎，要追踪东北虎的行踪，到了笔架山之后，我们还是要继续往深山里走，你俩不能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冯娟说道：“我俩可以跟你们去笔架山啊，等到了笔架山之后，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我们玩我们的！”

    王静怡连连点头，说道：“是啊，等我们一起到了笔架山之后再分开嘛。”

    夏文杰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笔架山是风景区，平时有不少游客到那边去游玩，王静怡和冯娟去那边，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夏文杰考虑片刻，点头说道：“好吧，你俩可以和我们结伴去笔架山，但到了笔架山之后你俩就不能再跟着我们了。”

    “没问题！”二女笑容满面地点头答应着。这一路来的相处，让王静怡和冯娟都可以确定，夏文杰、仇显封他们都是好人。他们的年纪比她俩大不了几岁，虽然彼此还是陌生人，但对她俩却是照顾有加，而且从来没有过越礼的行为，完全是把她俩当成小妹妹一样看待，这也让她俩很愿意跟着夏文杰等人一块去游玩，和他们在一起，也让她俩感觉很安心。

    听到夏文杰接受她二人的同行，二女的心里都很兴奋，不过她俩此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次进入大兴安岭却成为一趟死亡之旅。

    翌日，夏文杰四人和王静怡、冯娟二女动身，乘坐客车进入大兴安岭，去往笔架山。

    笔架山距离m市并不近，客车需要在山林中穿行两个多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这一路上倒是可以欣赏北方山林的美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树枝上压着积雪，远远望去，地上白的，树也是白的，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身在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纯净，没有污染，没有堕落与罪恶。

    欣赏着窗外的美景，王静怡由衷感叹道：“好美啊！”

    就坐在她后面的仇显封接话道：“的确很美。”对于仇显封而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美景。一旁的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苦笑。

    坐在温暖的空调车里观望深冬的山林，的确很美丽，可一旦身入其中，便会知道它的可怕。

    寒冷会侵袭人体内的每一颗细胞，冰冻会麻痹人体内的每一根神经，外界的气温急剧消耗着人体内的能量，让人疲惫，浑身乏力，可一旦倒下去，很可能就是永远都站不起来。

    一路无话，两个半钟头后，客车抵达笔架山。下了车后，夏文杰在路边站定，对王静怡和冯娟正色说道：“现在我们要进深山了，你们在这里玩个一两天就回去吧。”

    毕竟是两个小姑娘，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呆得时间太长，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徒盯上。

    “这里有宾馆，你们不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吗？”王静怡满脸期待地问道，同时目光一转，可怜巴巴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仇显封。后者将目光转向别处，假装没看到。虽说还挺舍不得和她分开的，但仇显封心里也明白，这次的任务不可能带上她俩，太危险，也太容易暴露。

    “不了。”夏文杰含笑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们耽搁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说到这里，他恍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俩身上的钱够用吗？这里是风景区，不管卖什么东西都是很贵的。”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钱夹。

    王静怡急忙摇手，说道：“够了、够了，我们身上的钱足够用了，这两天一直都是夏哥在花钱，我和小娟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夏文杰一笑，向不远处的仇显封努努嘴，乐呵呵地说道：“他是我的兄弟，兄弟之间不分彼此，以后，或许我们还有可能成为一家人呢！”

    王静怡先是一愣，紧接着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羞得通通红，低声说道：“夏哥别开我玩笑了。”

    夏文杰从钱夹里抽出一打钞票，塞进王静怡的口袋中，不等对方说话，他正色道：“这算是你帮我保管的吧，我们进了山林也用不上钱，等我们出来，你再还给我。”

    “这……好吧！”王静怡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夏文杰的钱。而后，夏文杰向她和冯娟挥挥手，迈步向一旁走去。当他路过仇显封的身边时，他眨眨眼睛，问道：“显封，不去和静怡道个别吗？”

    “没必要。”仇显封摇摇头，看也没看王静怡一眼，随着夏文杰并肩而行。

    “你还真够冷漠的。”夏文杰无奈地摇摇头。仇显封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说的没必要，是指自己四五天之后就回来了，没有必要去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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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落脚

﻿    夏文杰、仇显封、赵东、李春生四人到了笔架山之后没有停留，别过王静怡和冯娟二女，他们开始向东南的方向行去。

    笔架山由于已经经过人工开发，它周围的路段还比较好走，至少是有路可走，但行过笔架山之后前方就没有路了，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雪地和黑压压的山林。

    李春生拿出地图和指南针，确认一下方向和自己所处的位置，向东南方向指了指，说道：“杰哥，我们得向这个方向走。”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赵东说道：“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也是需要日常补给的，而且毒品制成之后也需要运送出来，他们每次进出不能是靠步行穿过深山老林吧，我想一定有路能通到那里。”

    夏文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即便有路，我们也不能走，那只会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暴露。”说着话，他深吸口气，向三人甩头说道：“不用考虑路不路的问题了，我们穿山过去。”

    仇显封三人点点头，与夏文杰向东南方向的山林走去。刚开始走在荒野中还没什么感觉，可是走过一会后，众人发现越来越难走，主要是地面的积雪在变厚，一脚踩下去，积雪都能没过小腿，他们每迈出一步，都得使出大力气先把腿从积雪中拔出来才行。

    好不容易走过这片荒野，人们进入山林中，林子里的积雪要稍微少一些，这也让夏文杰四人稍微松口气。

    在森林里，越往深处走就越难找到参照物，他们每走出二十分钟左右就的停一下，拿出指南针和地图，辨别方向。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很快，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他们顺着山林走到一座山峰的顶部，举目向远方往去，山连着山，树林着树，无边无沿，没有尽头。

    李春生一屁股坐进积雪中，一边向周围观望，一边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判断了一会，对旁边的夏文杰说道：“杰哥，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这，坐标的地址是在这里，按照我们现在行进的速度判断，恐怕再花两天的时间也走不到目的地。”

    夏文杰耸耸肩，伸出手来，把李春生从地上拉地，说道：“所以说，我们得快点走！”

    众人伸了伸筋骨，跟随着夏文杰从山峰上向下走去。下山的时候，赵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们应该收集些树枝，坐几个爬犁，从山下直接滑下去能节省不少的力气。”

    李春生白了他一眼，说道：“连条路都没有怎么向下滑？弄不好就会撞到树上。”

    “可也是。”赵东无奈地摇摇头。他们一行四人下了山，又翻过一座山包，这时候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举目望望天色，灰蒙蒙的，天空有些发阴，夏文杰提醒道：“今晚弄不好会下雪，我们得快点走，最好能找到一个山洞过夜。”

    三人齐齐点下头，加快速度向前赶路。当他们快要接近下一座小山包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夏文杰突然向前扑倒，跟在后面的仇显封三人吓了一跳，不知道夏文杰发生了什么意外，三人一溜小跑来到他近前，关切地问道：“杰哥你怎么了？”

    “趴下，前面有情况！”夏文杰趴在雪堆里，对身边的三人压低声音说道。仇显封、赵东、李春生反应也快，听闻夏文杰的提醒，三人立刻就地卧倒，然后拢目光仔细向前观望。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隐隐约约中，众人看到前方三四十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有座小房子，房子的具体模样他们看不清楚。赵东眯缝着眼睛低声说道：“杰哥，前面有座房子！”

    “嗯！”夏文杰应了一声。“奇怪，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怎么会有房子的？难道东盟会都把探子布置到这里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方的警戒范围可太广了。

    “有可能。”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也有可能是山中猎户盖的房子。”说着话，他向众人甩下头，说道：“我们过去探一探。”

    在夏文杰的指示下，四人分成两路，赵东和李春生一路，从左边绕行过去，夏文杰和仇显封一路，从右边绕行过去。两拨人，绕了个圈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向那座房子接近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也都看清楚了房子的模样，那是一间小木屋，组成木屋的全是圆滚滚的松木，在小木屋的正面，有一扇小门和两扇窗户，通过窗户的玻璃向木屋内观望，黑咕隆咚，没有电灯，什么也看不清楚，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夏文杰看了身边的仇显封一眼，向他使个眼色，紧接着，他从怀中抽出手枪，一步步的向木屋的房门走了过去。仇显封跟在夏文杰身边，把羽绒服的衣襟提起，手掌扣住盘在腰间的腰带。

    随着他二人的接近，另一边的赵东和李春生二人也快速地绕行过来，最后，四人在木屋的门前碰头。

    和夏文杰一样，赵东、李春生业已拔出手枪。在门口蹲了一会，倾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声息皆无。

    赵东身子蹲在房门的一侧，探出手来，用枪把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啪、啪！他用的力气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山林里，敲门声显得格外响亮。敲了两下，木屋里连点回音都没有，赵东看看夏文杰三人，又再次敲了两下房门，和刚才一样，里面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赵东深吸口气，手掌按在门板上，略微用力一推，吱嘎，木屋的房门应声而开。

    在他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仇显封仿佛一头黑豹似的，嗖的一声箭步窜入木屋里，见状，夏文杰三人也立刻跟了进去。小木屋不足十平米，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定睛细看，屋内也没什么东西，正中间有一只铁炉，铁炉上连着铁皮桶，一直通到屋顶的烟囱，向一旁看，里端还有一张木头床，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众人纷纷吁了口气，把抽出来的手枪纷纷揣回到怀中，夏文杰解下沉重的双肩包，向地上一放，说道：“这里应该是山中猎户搭建的房子。”

    仇显封不解地向四周环视，说道：“杰哥，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如果有人居住，哪怕是过最原始的生活，也需要一些日常的必需品，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赵东一边把房门关上，一边含笑说道：“显封，这你就不懂了，猎户在山中狩猎，往往要走上好几天，可是晚上山林里那么冷，过夜是个问题，所以，猎户通过会在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搭建房子，平时不来居住，只是打猎的时候路过这里，会在这过夜，说白了，这就是猎人的临时落脚点。”

    “哦，原来是这样。”仇显封点点头。他走到炉子前，看炉子旁边还放着几根松木，他席地而坐，拿起一根松木摸了摸，还挺干燥的，他说道：“杰哥，我们生火取取暖吧。”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要生火。我们能找到一座小屋子过夜已经是意外收获了，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

    赵东和李春生亦是点点头，说道：“这有可能是猎户的房子，但也有可能是东盟会探子的住所，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不要生火的好。”赵东环视一眼，说道：“这间房子盖得不错，墙壁的木头很密实，我们在这里呆一会就会暖和了。”

    夏文杰打开双肩包，从里面套出睡袋，展开，铺在地上。

    见状，李春生忙道：“杰哥，你在床上睡吧，地上太凉了。”夏文杰向仇显封努努嘴，说道：“让显封住床上吧，他比我们更不适应这种环境。”

    “杰哥，我没事的。”仇显封正色说道。夏文杰一笑，说道：“我现在不需要你的逞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在这段时间不生病，并保存好体力。”

    “杰哥我……”“少罗嗦，到床上去睡觉。”夏文杰在地上铺好睡袋，又从双肩包里拿出几袋压缩饼干，分别扔给仇显封、赵东、李春生三人。李春生在怀中摸了半天，掏出一只行军壶，他晃了晃，听到里面有水声，他咧嘴一笑，嘟囔道：“好在水壶是放在最贴身的地方，没有冻冰。”说着话，他拧开壶盖，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给仇显封。

    他们几人正坐在小木屋里，吃着压缩饼干，喝着冷水的时候，仇显封的耳朵动了动，压低声音说道：“有脚步声。”

    闻言，夏文杰三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他们急忙放下手中的压缩饼干，下意识地把手枪又抽了出来，侧着耳朵仔细聆听，结果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赵东和李春生面露不解之色，双双看向仇显封，正要开口问话，仇显封摆摆手，幽幽说道：“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至少是有两个人正在接近木屋。”

    其实夏文杰也没有听到动静，不过他心里清楚，仇显封是个练家子，六识过人，他能听到自己听不见的声音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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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添乱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夏文杰、赵东、李春生三人也都听到了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积雪被踩压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也显得格外的清楚。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将手中枪慢慢用衣襟包裹住，将枪上膛，使其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赵东和李春生也是如法炮制，双双把手枪上了膛。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时间不长，已经来到房门口处。夏文杰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刷刷地把手中枪端了起来，枪口一致对准房门的方向。

    啪、啪、啪！外面传来敲门声。夏文杰、赵东、李春生保持着端枪的姿势，谁都没有动，仇显封看了他们一眼，迈步要走过去，夏文杰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来，把他的胳膊拉住，并微微摇了下头。现在谁都不知道外面站着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同样有枪口在对准房门。

    “有……有人吗？”外面的人连续敲了几下房门，没有听到房内有回音，门外的人忍不住大声问道。

    听闻传进来的问话声，夏文杰四人脸色同是一变，因为声音太熟悉了，那正是王静怡的说话声。

    “怎么会是她？”夏文杰下意识地说道，紧接着，他把手中枪快速地放了下去，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仇显封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房门近前，拽开门插销，拉开房门。

    他举目向外面一瞧，站在房门口的二人不是王静怡和冯娟还是谁。此时此地看到她俩，就连一向冷漠的仇显封都是面露惊讶之色，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来这了？”

    说话的时候，他定睛细看，二女都已被冻得脸色煞白，身子哆哆嗦嗦颤抖个不停，站在那里的身形也在一个劲的打晃。

    仇显封一手搀扶一个，快速地把摇摇欲坠的二女托住，然后架着她俩退回到木屋里。

    “快来帮忙！”仇显封回头招呼一声。此时夏文杰、赵东、李春生也已把手枪收了起来，三人齐齐上前，把王静怡和冯娟小心翼翼地搀扶到床铺上。赵东顺手把房门关严、锁死。

    等她俩都坐到床上后，夏文杰又从背包里翻出两条毛毯，包裹在二女身上，等她俩缓和了一会，发青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夏文杰方皱着眉头问道：“你俩不是在笔架山吗？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王静怡怯生生地看眼夏文杰，又瞧瞧仇显封三人，吞口唾沫，颤声说道：“你们走后，我和小娟都觉得太无聊了，就……就想陪你们一块去找东北虎，可是你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一路上是跟着你们的脚步找到这里的。”

    “简直是胡闹！”夏文杰的眉头越皱越深，快要拧成个疙瘩。

    虽说在雪地当中走过必留下痕迹，但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要天气晴朗才行，可一旦下起雪来，新雪将会很快掩盖旧雪，到那时她俩还怎么去找寻脚印？

    夏文杰想想都觉得后怕，万一她俩找错了方向，或者没有体力追到这里，就凭她两个小姑娘又如何在山林中过夜？只怕一宿过去，她俩就冻成冰块了。

    见夏文杰的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凌厉又骇人的精光落到自己的脸上，王静怡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地垂下头，躲避他吓人的目光。

    一旁的冯娟也是在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夏文杰的眼神吓的。

    仇显封清了清喉咙，岔开话题，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现在怎么办？”

    夏文杰轻轻敲着额头，沉默好一会，沉声说道：“必须得送她俩回去。”

    “可是我们没有那个时间。”李春生小声说道。

    王静怡颤声说到：“夏哥，就让我和小娟跟你们一起走吧……”不等她说完，夏文杰已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稍顿，他又道：“我们不知道要在山林中走几天，运气好，能遇到这样的小屋过夜，运气不好就只能在野外露宿，你觉得你俩能在野外抗过一个晚上吗？”

    “这……”

    “明天一早，你俩必须得回去！”夏文杰深吸口气，转头对李春生说道：“春生，明早你负责送她俩。”

    “杰哥……”李春生闻言脸色一变，他们人本就不多，才四人而已，如果自己再离开，就只剩下杰哥、赵东、仇显封三人，此行的难度无疑变得更大了。

    夏文杰沉声说道：“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不能带着她俩一起走，也不能丢下她俩不管，还能怎么办，必须得有人送她俩回去。”

    李春生垂下头，沉默不语。仇显封亦是暗暗摇头，满脸的无奈之色。可以说王静怡和冯娟的突然出现一下子就打乱了他们整个行程的节奏。

    见状，王静怡和冯娟互相看了一眼，她俩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似乎给夏文杰他们惹出不小的麻烦，二女皆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想好了应对之策，夏文杰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随口问道：“你俩吃过饭了吗？”

    “还……还没……”王静怡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们带来的吃的都被冻上了，根本咬不动。”说话的时候，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袋塑封的烤鸡。只是现在这只烤鸡已经冻得像石头一般硬。

    夏文杰摇了摇头，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她俩，同时说道：“现在的气温有零下三十多度，任何食物，只要稍微带点水分就会被冻成冰块，肉类也不例外。”

    王静怡和冯娟红着脸，接过他递来的压缩饼干，各道了一声谢，紧接着撕开包装，大口地吃起来。赵东来到夏文杰身边，低声说道：“杰哥，我们的食物可不多啊！”

    在天寒地冻的深山老林中穿行，要带的东西太多，但为了保存体力，他们又必须得轻装上阵，所带的食物刚好是四人五天的口粮，现在分给王静怡和冯娟，就代表着后面会有人饿肚子。

    夏文杰苦笑，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小姑娘饿肚子吧。他把手伸到赵东面前，说道：“水。”

    赵东摇头，忍不住长长叹口气，从怀中掏出行军壶，递给夏文杰。后者将水壶放到王静怡和冯娟面前，看着狼吞虎咽的二女，他是又好气又好笑，提醒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你们……你们还要往深山里面走吗？”王静怡一边大口嚼着压缩饼干，一边好奇地问道。

    “嗯。”夏文杰点点头。“不能不去吗？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个东北虎呢？”王静怡难以理解地看着夏文杰。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有人去做的。”夏文杰一语双关地说道。

    见王静怡还要发问，夏文杰向她摆摆手，说道：“快点吃，吃完了好睡觉，我们现在是在深山里，危险无处不在，保存好体力是必须的。”

    夏文杰并不是个严厉的人，他长得也不是很有威严，但他板起脸的时候，就是会给人一种不怒而威之感，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王静怡不敢再发问，和冯娟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饼干。

    原本夏文杰把床铺让给了仇显封，现在多了王静怡和冯娟，床铺自然也就让给了她俩。好在小木屋的密闭性很好，人一多，屋子里的气温也很快暖和起来。

    夏文杰躺在睡袋里，双手枕于脑后，说道：“春生，明天你把静怡和小娟直接送回到M市，和老程、小佳他俩汇合后就不用再回来找我们了。”

    “杰哥，我走之后你们就剩下三个人，是不是太……”“没事的，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夏哥，对不起啊，我和小娟给你们添麻烦了。”躺在床上的王静怡小心翼翼地说道。

    夏文杰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只是小事情，你俩也不用感到过意不去。”

    他越是这么说，王静怡和冯娟越是感觉羞愧。二女躺在床上，都是辗转反侧，良久睡不着觉。夏文杰倒是睡得很快，时间不长，他冗长又低微的呼声已然响起。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夏文杰从睡梦中醒来。他抬头瞧瞧，其他人还都在睡觉，他动作轻缓地爬出睡袋，蹑足走到窗户前，把玻璃上的寒霜擦了擦，举目向外观瞧。

    外面的积雪又多了一层，显然是昨天晚上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凝视着窗外，许久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仇显封来到他的身边，顺着夏文杰的视线向外面望望，低声嘟囔道：“杰哥，外面的雪好像又多了不少！”

    “是啊！”夏文杰缓缓点头，面色有些凝重。这一场雪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弄不好今天还会继续下雪，若是这样，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将会变得艰难许多。

    他深吸口气，回头看看，见众人业已纷纷起来，他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分头行动。”

    今早他们的食物还是压缩饼干，草草的吃完早饭，夏文杰等人穿戴好衣服、鞋帽、手套，然后纷纷从木屋里走出来。他们才刚出来，就见木屋的东侧远远的有两条人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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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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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4章陷阱

    夏文杰笑道：“老乔，你这么说就太谦虚了吧。”

    乔林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夏专员快请坐。”等夏文杰落座后，他好奇地问道：“夏局长这次到s市是公干？”

    夏文杰想了想，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乔林露出苦笑，说道：“夏专员，这段时间分局的内部发生很大的人事变动，以前井井有条的工作现在都乱了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逐渐恢复正常，夏专员这个时候到我们分局来检查工作，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已打断道：“老乔，你误会了，我这次来s市，不是为了检查你们分局的工作，而是在追一件案子。”

    说着话，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乔林，说道：“我需要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确实方位，你能不能帮我查出来？”

    一听夏文杰不是来检查工作的，乔林悬到嗓子眼的心顿时间落回到肚子里，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不少，他急忙把夏文杰手中的纸条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正色说道：“没问题，只要对方手机是开机状态，以我们的技术手段，对其定位可以精确到米以内。”说着话，他又好奇地问道：“夏专员，现在就查吗？”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现在。”

    乔林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夏文杰去往信息处。信息处可算是稽核分局科技最尖端的部门，窃听、监控、定位等等凡是涉及到高科技的领域，都由信息处来负责。

    信息处人员对夏文杰提供的电话号码实施监控和定位，令夏文杰倍感兴奋的是，对方的手机还保持着开机状态，所处的位置就在s市的市中心，天安公寓。

    信息处随之从系统里调出天安公寓的建构图，比对定位系统，进行精准定位，将对方所在的楼层以及房间号都查得一清二楚。

    查出对方的精确位置后，乔林问道：“夏专员，你让我查的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

    “恐怖分子。”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老林，召集特别行动队，跟我去天安公寓。”

    乔林身子一震，立刻掏出手机，给行动队的队长打去电话，令其马上集结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有紧急任务要执行。

    s市稽核分局的特别行动队在整个L省都可算是最精锐的，其成员是从全省各特警大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名叫杜战雄，是一名经验丰富、战功赫赫的老警官。在出发之前，乔林还特意问道：“夏专员，要不要把行动处的同事也都叫上？”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没有必要，有特别行动队就足够了。”行动处的稽核办案可以，可到了真刀真枪打起来的时候，远不如特别行动队那么善战。

    长话短说，夏文杰和乔林带着特别行动队的二十多名队员去往天安公寓。一路无话，一行人抵达天安公寓后，杜战雄在公寓的前门和后门各安排了两名队员看守，另外又抽调两名队员去往公寓的中控室，一是对全楼进行监控，其次也可控制楼内的电梯，一旦行动队与恐怖分子交上火，不至于让对方乘坐电梯逃脱。

    只看杜战雄的临阵指挥，夏文杰已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位行动队队长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内行人。有这么一个内行来指挥，夏文杰倒也省事了，行动队的部署和行动完全不用他插手。

    上到被监控手机所处的楼层，众人放轻脚步，顺着狭长的走廊，快速地向指定的房间移动过去。

    来到房门前，夏文杰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向旁侧了侧身子，而后转回头，抬手指下一名手持撞门锤的行动队队员，示意上过来把房门撞开。

    那名行动队队长立刻走上前去，站在房门前，双臂运足力气，轮起撞门锤，作势要撞下去，这时候，杜战雄箭步上前，一把把他的手腕拉住，制止住他撞门的动作。

    见状，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杜战雄向夏文杰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房门前，拿出一件类似于听诊器的仪器，放在房门上，侧身倾听。

    这种军用的收音器集音效果极佳，只要屋内有人，哪怕是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也能听得出来。杜战雄听了好一会，他微微皱眉，屋子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么是屋子里的人正在睡觉，要么是屋内根本没人。

    他沉吟片刻，回头向一旁的队员使个眼色，那人会意，快速地递给他一只小电钻，杜战雄接过来，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启动电钻，准备在房门的下方钻出个窟窿。

    夏文杰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杜队长，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他使用的电钻声音再小，也不可能瞒得过屋内人的耳朵。

    趴在地上的杜战雄看了夏文杰一眼，说道：“夏专员，听声音，屋内根本没有人，我怀疑这可能是个圈套。”

    “圈套？”夏文杰先是一惊，而后心中一动，身形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没有再继续阻拦杜战雄的行动。

    杜战雄用电钻把房门的下方钻出个小窟窿眼，紧接着，一名行动队队员拿着内窥摄像头，将其顺着小孔插了进去。杜战雄坐在地上，拿过仪器，小心操控着内窥摄像头的角度。

    房门内部的下方和左右两侧都没问题，当内窥摄像头转到房门上方时，控制器的屏幕中显示出三颗被捆绑在一起的手雷。

    一旁的夏文杰看得清楚，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杜战雄还真判断对了，房间里竟然真的有陷阱。

    确认房门上安装有手雷，杜战雄又控制着摄像头看向其他地方，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正对着房门的是一扇大窗户，杜战雄仔细观察了一会，而后收回内窥摄像头，对身后的队员说道：“窗户上没有陷阱，老王、老赵，你俩上！”

    “是！队长！”有两名行动队队员答应一声，快步向电梯间跑过去。等他二人离开，夏文杰不可思议地看着杜战雄，问道：“杜队长，你是怎么预感到屋内会有陷阱的？”

    杜战雄笑了，苦笑，说道：“我做特警做了十二年，这十二年来我总结出一点，永远都不要低估犯罪分子的阴险和狡诈。对方能让夏专员一路追踪到s市，想必也不会是普通的小角色，行动之前，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夏文杰点点头，深深看了杜战雄一眼，说道：“杜队长做警察，会是一名好警察，做稽核，也一定会是一名好稽核。”

    他对杜战雄的评价颇高，这让乔林也倍感脸上有光，他说道：“当初为了能把杜队长调进我们分局，我可是厚着脸皮找到省公安厅去要人了。”

    夏文杰乐了，像杜战雄这样的人才，想必公安部门也是很不愿意放人的。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听屋内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的脆响，夏文杰等人都能听得出来，那是破窗而入的声音。

    房间内没有传出枪声和打斗的声音，也更加印证了杜战雄的判断，屋子里面根本没人。

    又过了五分钟，随着房门的门锁发出一声脆响，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刚才离开的那两名行动队队员从屋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三颗被捆绑在一处的手雷。

    “队长，屋子里是空的。”听闻这话，夏文杰率先走进屋子里。

    这间屋子是典型的公寓式格局，没有卧室、客厅之分，就是一个长条形的空间，最里面摆放一张床铺，旁边放沙发、茶几等家具。

    夏文杰进屋后，向左右环视，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在茶几的上面放着一只手机，夏文杰快步走上前去，只见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抽出来，拿起一瞧，上面只寥寥数句：夏文杰，如果你能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的运气很好，不过，好运气不会永远都跟着你，你的好运也早晚会有用完的那一天，下一次，你一定不会再这么好运。纸条的落款，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连胜冲。

    把纸条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夏文杰面无表情地将其折了折，然后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他蹲下身形，眼睛贴近茶几的玻璃桌面，仔细查看，上面连一颗指印都没有，说明连胜冲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仔细擦拭过。

    夏文杰暗暗苦笑，连胜冲还真是谨慎至极的人。想着，他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用这只手机拨打他自己的电话，很快他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瞧，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正是戴权传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看来，连胜冲在知道小楼遇袭之后，已然意识到自己也有可能暴漏，故意把手机留在这里，还给自己制造一个陷阱，如果刚才不是有杜战雄阻拦，自己和撞门的那名行动队队员都得被悬挂在门上的这三颗手雷炸成碎片。想到这里，夏文杰也是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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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凶兆

﻿    夏文杰听闻赵东的问话，他心思转了转，说道：“应该会知道。”

    赵东皱着眉头说道：“可他俩并没有提醒我们这边有危险，也没有警告我们不要往这边走。”

    是啊！当时那两个护林员什么都没有说，查看完他们的身份证后就直接离开了。现在仔细想想，那两个护林员确实有点问题。夏文杰一边用树枝趟着路，一边在心里琢磨，缓慢地向前行走着。

    走出没有多远，积雪下面又是一声咔嚓的脆响声响起，紧接着，一只合拢的兽夹从雪壳子蹦出来，弹跳到半空中，再看夏文杰手中的树枝，已然只剩下半截。

    好狠的陷阱！夏文杰看着掉落在雪地上的兽夹，暗暗咋舌，如果不是显封发现的及时，他们盲目走进来，三个人的腿恐怕都得废在这里。

    夏文杰的眉头越皱越深，现在，他开始为李春生和王静怡、冯娟三人担心起来。东盟会在此地的势力范围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甚至连早上出现的那两个护林员都很有可能是东盟会的人。

    他换了一根树枝，然后咬跳手套，从口袋中摸出手机。为了节省电量，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现在，他把手机开机。等手机开完机后，夏文杰低头再看，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机在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妈的！”夏文杰低低的咒骂一声，抬起头来，向四周张望。环视一圈，他手指着一坐不算近的山峰，急声说道：“我们赶快上山，也许山上会有信号。”

    赵东跟上来，问道：“杰哥要打电话吗？”

    夏文杰说道：“如果那两个护林员是东盟会的人，春生他们现在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我得尽快提醒春生多加小心才行！”听闻他的话，仇显封身子一震，快步向前走去，路过夏文杰身边的时候，随手把他手里的树枝拿了过去，说道：“杰哥，我在前面探路！”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山峰那边走过去。

    等他们穿过这片树林，继续往前走，没再遇到兽夹，仇显封开始加快速度，与此同时，他也把手机掏出来，开了机后，他一边快速往前走着，一边高举着手机，希望能出现信号。

    可是直至他们登上那座山峰的最顶端，手机依旧是没有信号。这一下，夏文杰和仇显封都没辙了。见他二人皆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赵东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轻松地说道：“杰哥，你放心吧，春生在部队里就是尖子兵，应付突发事件很有一套的，就算遇到几个东盟会的人，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就算对方奈何不了他，可对方还奈何不了王静怡和冯娟吗？夏文杰和仇显封并没有因为赵东的话轻松多少，两人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过了许久，夏文杰深吸口气，振作精神，正色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们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说着话，他转头看向赵东，说道：“老赵，确认方位，我们现在该往哪边走？”

    赵东快速地拿出地图、gPs和指北针，比照了一会，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在这，接下来，应该往那个方向走！”说话的同时，他抬手向正南方指了指。

    夏文杰点点头，拍拍仇显封的肩膀，说道：“我们走吧！”

    仇显封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手机揣回到怀中，然后与夏文杰和赵东一并向山下走去。

    话分两头，且说另一边的李春生、王静怡和冯娟三人，别过夏文杰他们后，三人向回路行去。昨晚的大雪把来时留下的脚印全部覆盖住了，现在让王静怡和冯娟找回路，她俩肯定找不到了，好在有李春生在，即便没有脚印可循，他的脑海中也清晰的记得笔架山大致在什么方位。

    他们三人正往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走在最后的冯娟无意中发现后面有两个人正快速地追上来。她不由得一怔，对走在前面的李春生和王静怡说道：“春生哥、静怡，后面有人！”

    李春生和王静怡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瞧，李春生很快辨认出来，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两人正是那两名护林员。

    他向二女摆摆手，示意她俩不用担心，等那两名护林员越走越近，不足十米远的时候，李春生大声问道：“两位大哥，你们到这边来巡逻了吗？”

    两名护林员没有答话，来到他们近前，扫视他们一眼，又向周围望望，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不是有六个人吗，现在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了？”

    李春生不好意思地说道：“山林里面实在太冷了，我们可不想再去拍什么东北虎了，打算回m市。”

    两名护林员相视而笑，高个的护林员大点其头，说道：“这就对了吗，这一带不可能有什么东北虎，你的那三个朋友最后也什么都拍不到。”矮个的护林员问道：“你们现在要去哪？”

    “笔架山。”李春生说道：“等我们到了笔架山，准备在那里玩两天，然后再乘客车回m市。”

    两名护林员点点头，说道：“正好，我俩也打算回去了，结伴一起走吧。”

    李春生笑道：“好啊，有两位大哥同行，我们三人也就不用担心路上会遇到山匪、野兽了。”说着话，他故作好奇地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背的是猎枪吗？”

    高个护林员应道：“嗯，是猎枪。”“大哥，能不能借我打两枪。”“那可不行，伤到人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啊！”

    “伤到你自己也不行嘛！”“那……借我看看总可以吧，我不开枪。”

    琢磨了一会，高个护林员还把是肩上的猎枪摘下来，递给李春生，说道：“枪里没有子弹，你想看就看吧。”

    李春生借钱也只是在试探对方而已，如果对方是歹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枪借给自己，现在对方肯这么轻易的把枪借给自己，说明对方心里比较坦荡，绝非是心怀不轨的歹徒。

    他一边把玩着猎枪，一边啧啧称奇，笑问道：“你们做护林员也挺好，没事的时候还可以进山打个猎。”

    矮个的护林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好什么？还进山打猎，想的倒美，平时我们出勤要巡山，不出勤还得到山口去守山，没事的时候，又得去帮领导经营第二产业，领导在山里种木耳、摘木耳基本都是我们的活。”

    高个的护林员无奈苦笑，说道：“做了护林员，基本就是与世隔绝了，钱赚不了多少，活倒是一点没少干，但凡是有点出息的人，都不敢做这份工作。”

    李春生对护林员这份工作并不陌生，他的战友当中就有人做过护林员，的确如他们所说，这是一份苦差事，一个大活人，整天憋在深山老林里，不出两三年，人就与社会脱节了。

    听着他二人的抱怨，李春生现在可以肯定，他俩绝对是护林员没错。

    他把手中的猎枪还给高个护林员，感叹着说道：“无论做那一行都不容易，都有各自的难处，护林员是艰苦了一些，但至少没有压力，没有竞争，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他们一路边聊天边赶路，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走到一条山林间的小路。李春生没走过这条路，他不解地看向两名护林员，问道：“这条小路是通向哪的？”

    “笔架山啊！”高个护林员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就是笔架山了。”

    “原来如此。”李春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大致方向是没错的。他摇头说道：“来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条小路，我们是趟着雪地过去的。”

    矮个护林员笑呵呵地说道：“山里的许多小路都是在地图上找不到的，你们没有看到这条路也很正常。”

    正往前走着，高个的护林员身上响起一阵手机的铃声，他摘下手套，摸出手机，接通。“喂？是大鹏啊……刚才我和耗子在巡山，手机当然没信号了，现在我们快到笔架山了……啊？你们也在笔架山？还玩两把？不行，我和耗子一会还得去山口接岗守山呢，走不开……不是怕输钱，是真没时间，好了，就这样吧！”高个护林员把手机挂断。

    矮个护林员问道：“是大鹏的电话？”

    “嗯，这小子又找咱俩去耍钱，他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我们可没时间陪他。”高个护林员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矮个护林员兴趣十足地说道：“我们可以晚上过去玩玩嘛！”

    “你还真有赌瘾啊！”“小玩几把又没什么。”

    看高个护林员刚才接了电话，李春生忙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低头一瞧，果然有了两格信号。他给夏文杰拨去电话，很快，话筒里传出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李春生把手机挂断，边走着边给夏文杰发去一条短信：我们和两个护林员结伴同行，现在已经快到笔架山了，杰哥不用担心。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起来。在他想来，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那里一定会有信号，只要夏文杰他们三人到了那附近，就能收到自己报平安的短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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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凶险

﻿    他们正往前走着，距离笔架山也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前面行过来两辆汽车，一辆是SUV，一辆是面包车，两辆车看上去都已很破旧，也不知道有长时间没刷洗过了，车身上全是污渍。

    看到两辆车迎面而来，那两名护林员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同时下意识地看眼身边的李春生三人。

    时间不长，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的行到他们近前，停了下来。紧接着，前面那辆SUV的车门打开，从里面率先跳下来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青年身上穿着土黄色的旧棉袄，头发又长又乱，整个人看上去即颓废又邋遢。在他下车之后，车上又下来三人，高矮胖瘦不一，看起来年纪都和先下车的青年差不多的样子。

    站在车旁，青年咧咧嘴，打个寒战，把身上的薄棉袄用力裹了裹，然后走到两名护林员近前，说道：“大彪、耗子，你俩到底怎么个意思啊？找你俩耍几把还推三阻四的。”

    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李春生和王静怡、冯娟，好奇地问道：“大彪，他们是谁啊？你俩的朋友？”

    高个的护林员一笑，说道：“他们是游客，进山来拍东北虎的！”

    说着话，他向那青年近前走了两步，低声说道：“大鹏，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和耗子白天没时间，还得去换岗守山口呢。”

    青年的目光在王静怡和冯娟身上来回打转，随口问道：“你俩什么时候下班？”

    “晚上五点吧。”“那行，等五点我让兄弟到山口那边去接你俩。”说着话，青年含笑走到李春生近前，伸出手来，说道：“我叫陈鹏，朋友们都叫我大鹏。你们是进山拍东北虎的？”

    “是的。”李春生含笑点点头，又和青年握了握手。

    青年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扯几把淡呢！这一带哪他妈来的东北虎啊！”说着话，他话锋一转，说道：“我这个人就爱交朋友，我们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来来来，上车，我带你们过去玩玩。”

    高个的护林员脸色微变，拍了拍青年的胳膊，说道：“大鹏，人家还急着回M市呢，你们走你们的吧！”

    青年嘴角扬起，慢悠悠地转回头，双目突然之间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落在高个护林员的脸上，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彪，你和耗子不是急着要去替岗吗，快去吧，这里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看到他那凶狠的眼神，高个护林员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人也随之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青年没有再理他，目光落回到李春生的脸上，笑呵呵地问道：“小兄弟，怎么样，到我们那里去玩玩吧。”

    李春生又不是瞎子，两名护林员脸上流露出来的不自然他又哪能看不出来？他微微摇头，说道：“不了，我们现在得赶紧回到M市，朋友们还在M市等我们呢。”

    青年舔了舔嘴唇，笑了，扬起头来，对上李春生的目光，含笑说道：“小兄弟，你这么说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不等李春生说话，叫大彪的那名高个护林员拉下青年的胳膊，低声劝道：“大鹏，算了，别在这里惹麻烦行不行？”

    “大彪，我再说一次，这不关你的事！”青年侧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对身边的三名同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几天都没找到乐子了，今天我们的运气不错，叫兄弟们都下车！”

    一名青年闻言，举起手来，向后面的那辆面包车招招手。很快，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又走出来五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打扮各异，不过手中皆提着钢管。

    见状，两名护林员皆意识到要出事了，大彪皱着眉头说道：“大鹏，你别让我和耗子难做好不好？”

    “难做？你俩当什么都没看见就行了，有什么好难做的？倒是你，大彪，你今天一个劲的跟我唱反调，到底几个意思啊！”说话的同时，青年一只手伸向背后，向后面的同伴勾了勾手指头。一名青年快步跑到他身边，把一根钢管递到他手中。他握住钢管，对着大彪冷冷一笑，毫无预兆，他猛然抡起钢管，恶狠狠横砸出去。

    嗡！钢管在空中挂着劲风，掠过大彪的鼻尖，直奔李春生的太阳穴扫去。李春生心头一震，他反应也快，急忙向下低身。唰！钢管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随着青年一动手，在他周围的那些青年立刻蜂拥而上，把李春生围在当中，钢管齐举，劈头盖脸的向李春生乱砸过去。

    李春生手里没有武器，只能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可他的双条手臂又哪能硬得过钢管？

    挡了几下之后，李春生感觉自己的双臂疼痛欲裂，他怒吼一声，身形前躬，向前猛冲，一把搂抱住一名青年的腰身，顶着他冲出对方的重围。然后他由下而上的连击两拳，两拳皆打在对方的下巴上，那名青年嗷的怪一声，手捂着下巴连连后退。李春生趁此机会，转回身，一边向正准备扑过来的众青年连连摆手，一边把另只手摸向后腰，准备掏枪。

    可是在他手指碰到后腰的一瞬间，他脸色顿变，直到这时候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和杰哥分开的时候特意把手枪留给了他们，当时他以为自己用不上枪了，谁能想到，在回去的半路上会遇到这么一群歹徒。

    他后退两步，摆手说道：“朋友，有事好商量，别动手行不行。”

    “不动手？”名叫陈鹏的青年抬手一指被李春生打伤下巴的青年，说道：“我的兄弟都被你打伤了，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兄弟们，动手，把他给我撂倒！”

    众青年闻言，一同向李春生围拢过来。如果李春生只是一个人，即便他打不过这么多敌人，跑掉还是不成问题的，但现在还有王静怡和冯娟在场，他跑掉了，她俩又怎么办？

    李春生暗暗咧嘴，眼看着对方又把自己包围起来，他急的连连握拳，沉声说道：“我们就是来这里旅游的，和你们无冤无仇……”

    未等他说完话，站于他背后的一名青年突然断喝一声，抡起钢管，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听闻背后恶风不善，李春生急忙向旁闪身，沙，钢管擦着他的胳膊掠过，不等他稳住身形，在他的肋侧又横扫过来一根钢管。

    李春生手疾眼快，一把把对方的手腕挡住，紧接着，他手掌一翻，扣住对方的脉门，急声说道：“不要打了……”

    他话音未落，由他的另一侧又冲上来一名青年。李春生断喝一声，捏着对方脉门的手横着一甩，将被他制住的那名青年横着甩了出去，与另一名冲上前来的青年撞到一起，双双摔翻在地上。

    眼看着李春生和十几名青年混战到一处，站于一旁的王静怡和冯娟瑟瑟发抖，此时此刻，她俩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王静怡还比冯娟冷静一些，她不留痕迹地拽了下冯娟的衣服，低声说道：“我们赶快跑！这里距离笔架山已经很近了，只要我们能逃到笔架山，我们就得救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和小娟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还得拖累李春生，与其如此，不如趁着他吸引住对方注意力的时候，自己和小娟偷偷逃离这里。

    冯娟此时已然吓得脸色苍白，没有一丁点的主意，听了王静怡的话，她茫然地点点头。王静怡拉着冯娟的胳膊，二女悄悄下了路边，然后飞快地向荒野中跑去。

    陈鹏扭头望了一眼，手握着钢管站在原地没动，没有任何要去追的意思，他只是对身边的那两名护林员缓声说道：“大彪、耗子，看到没有，她俩可是要跑，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要是完蛋了，你俩也得跟着完蛋，现在，你俩看着办吧！”

    大彪和耗子的冷汗一同流淌下来，两人先是看看陈鹏，再瞧瞧越跑越远的王静怡和冯娟，最后耗子用力跺了跺脚，对大彪急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说完话，他率先甩开双腿，向逃跑的二女追了过去。大彪则是满脸的无奈，但还是跟着耗子一同追了出去。

    李春生的身手不差，他吃亏就吃亏在手里没有武器，被十多名手持钢管的青年围攻，身上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重击，好在他现在穿着的是羽绒服，比较厚实，钢管抡在他身上的力道也被减弱不少。

    在与对方打斗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闲着，有注意到王静怡和冯娟悄然逃离，他心中暗道一声聪明，可是很快他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因为那两名护林员随后追了出去。

    他又急又怒，大吼一声，连出数拳，把挡在他面前的一名青年打翻在地，而后他从那名青年身上跳跃过去，脚尖刚刚落地，迎面又横扫过来一根钢管，李春生前冲的速度不减，只是身形向旁偏了偏。

    嘭！钢管没有砸中他的脑袋，狠狠砸在他的肩头，李春生强忍着疼痛，双拳齐出，借助身子的惯性，双拳重重打在对方的胸口。那名青年闷哼一声，身子后仰，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等他站起身，李春生一走一过之间，顺势抡出一脚，横踢在青年的面门上。啪！这一脚把那名青年踢了个满脸桃花开，后者双手掩面，翻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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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落难

﻿    李春生踹倒一人后，迎面立刻又冲过来两名青年，这两人使出浑身的力气抡出手中的钢管，向李春生的脑袋砸去，后者横着窜了出去，躲开两根钢管，他身形还没站稳，背后又扑上来一人，将他的腰身死死搂抱住。

    他深吸口气，单手向后一摸，正抓住那名青年的头发，他断喝一声，全力向前拉扯，搂抱住他腰身的青年惨叫一声，被他拽着头发，硬是从背后扯到面前，紧接着，他另只拳头提起，一记重拳向下轰出。

    嘭！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青年的天灵盖上，后者目光涣散，身子瘫软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李春生手无寸铁，以一敌众，虽说不时有钢管击打在他的身上，但他还是强行击倒了对方数人，其勇猛也令在场的众人暗暗咋舌。

    就在李春生拳脚并出，与周围青年恶战的时候，陈鹏悄然无息地慢慢移动到他的背后，趁着李春生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机会，陈鹏默不作声地举起手中的钢管，对准李春生的脑袋全力猛砸下去。

    李春生有听到脑后传来破风声，他全力侧身闪躲，可是陈鹏的出手要比其他人快得多，他虽然已经做出闪避的动作，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钢管的管头正击在李春生的头顶，那一瞬间，李春生就觉得脑袋里面嗡了一声，从头到脚都变得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双耳嗡鸣，天旋地转，他不由自主地踉跄而退。可是他只退出两步，身后又冲上来一名青年，钢管挂着刺耳的呼啸声，嘭的一下重击打在他的背后。

    这一下李春生再站立不住，身形摇晃两下，然后向前扑倒，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汩汩流淌下来，划过他的额头，眉毛，流淌进他的眼睛里。

    只一会的工夫，李春生的脸已经被鲜血染红一道道。

    周围的青年齐刷刷地围拢过来，人们齐齐举起手中的钢管，对准倒地不起的李春生就是一顿乱砸。李春生的身子本能的蜷起来，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脑袋，不过这根本防不住什么，四面八方的钢管像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李春生抱着脑袋，满地翻滚，痛叫连连，可周围的青年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红了眼的全力向他身上抡着钢管。

    李春生翻滚到一名青年的脚下，他奋力地伸出双手，抓住对方的脚踝，还想把对方掀翻在地，可惜他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施力，一根斜侧方砸来的钢管又一次落到他的头上。

    嘭！受其震击之力，李春生的脑袋碰撞到地面都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更多的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上方汩汩向外流淌。他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四肢还在地上奋力的刨动，但脑袋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似的，无论他怎么用力，脑袋就是抬不起来。

    “这小子还挺能打的呢！”刚才被李春生打伤下巴的青年向旁吐了口唾沫，走上前来，气愤地向李春生的肚子猛踹两脚，然后转头说道：“鹏哥，我看他好像是当兵的。”

    陈鹏嘴角扬起，冷笑出声，随手把手中的钢管递给旁边的手下。这时候，那两名护林员已然把先前逃走的王静怡和冯娟抓了过来。

    两人抓着二女的胳膊，生拉硬拽，一步步地走回来。王静怡和冯娟则是一边挣扎一边连声求饶道：“两位大哥，你们让我俩走吧，我俩还是学生，不是坏人……”

    两名护林员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二人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将王、冯二女拖回到陈鹏等人的近前。

    陈鹏嘿嘿一笑，满意地拍拍他二人的肩膀，接着向周围的青年甩下头。众人会意，立刻有两名青年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搂抱住王静怡和冯娟的腰身，然后大步流星的向面包车走过去。

    王静怡和冯娟尖叫连连，听着她俩凄厉的叫声，两名护林员的脸色愈加的难看。大彪问道：“大鹏，你打算把她俩怎么样？”

    陈鹏仰面而笑，说道：“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办吧，你们别管我们的事，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大家是互相合作，但互不干涉。”

    大彪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是游客，还有朋友在M市，万一他们的朋友找过来……”

    “那又能怎么样？他们是自己进的山，这荒山野岭的，外加天寒地冻，在山里失了踪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说着话，大鹏眨眨眼睛，悠然一笑，说道：“大彪、耗子，你俩要是有兴趣的话晚上正好一块过来玩玩。”

    大彪和耗子都没有再说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看着他俩的背影，陈鹏大声问道：“用不用我派车送你俩回去？”

    他二人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来，微微摆了一下。陈鹏凝视他俩片刻，嘴角扬起，哼笑出声。等他俩走远后，他回头对手下人说道：“把他弄上车，我们回木厂。”

    在他的命令下，几名青年七手八脚的把李春生搬进面包车里，而后陈鹏坐回到SUV内，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

    顺着这条小路向前走出五六公里的样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位于深山里的木厂。

    木厂规模不是很大，有一间厂房，还有一间宿舍，院子里面堆放了不少的木材。

    两辆车开进木厂后，众青年纷纷下车，然后把李春生、王静怡、冯娟三人一并拖进厂房内，最后进来的青年回手把厂房的大门关闭。

    刚才在路上，面包车里的青年已经对王静怡和冯娟搜了身，从她俩身上翻出学生证，交给陈鹏。

    陈鹏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又瞧瞧王、冯二女，咧嘴笑了，对左右的青年说道：“今天我们的运气不错，弄来了两个大学生！”

    众青年闻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不停地游走着。

    王静怡和冯娟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身子不停的发抖。王静怡颤声说道：“大……大哥，你……你放了我们吧，我保证，我们出去之后什么都不说。”

    陈鹏一笑，走到王静怡近前，蹲下身形，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抬，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颊，感觉她长得还挺漂亮的。然后他又抓住冯娟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拽，使其扬起头，看了两眼，他立刻兴趣缺缺地把她的头发松开。

    与长相文静恬美的王静怡比起来，冯娟的相貌要差了许多。他目光一转，看向王静怡，笑问道：“他是谁啊？”说话的同时，他回手指着地上的李春生。

    “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怕对方对自己图谋不轨，王静怡特意把李春生说成是自己的男朋友。

    这时候，李春生的神智业已恢复过来一些，他趴在地上，满头满脸全是血，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们放了她俩，想把我怎么样都随你们……”

    “放了她俩，那我们还玩什么？”陈鹏笑嘻嘻地说道。他走到李春生近前，抓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王静怡和冯娟近前，接着，他回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见他亮出刀子，王静怡和冯娟忍不住惊叫出声，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身子都快哆嗦成一团。

    陈鹏瞥了她俩一眼，用匕首的刀锋在李春生身上慢慢蹭了蹭，问道：“小子，我问你，你们进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拍……拍东北虎……”“拍东北虎？你他妈的糊弄鬼呢，这里哪他妈来的东北虎？”

    不等李春生回话，王静怡急声说道：“是真的，我们真的是来拍东北虎的，不久前，我们的朋友就在这里拍过东北虎。”

    陈鹏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扬起头，环视周围的同伴，问道：“我们在这里呆多少年了？”“鹏哥，起码有五年了。”“是啊，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里，你们见过东北虎吗？”

    “见个鬼啊！就听说J省那边有过东北虎来着。”“就是！”“鹏哥，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

    “是啊！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呢！”陈鹏无奈地叹口气，毫无预兆，他猛然提起匕首，向下一落，就听扑的一声，匕首的锋芒正插到李春生的大腿上。后者立刻发出啊的一声痛叫，躺在地上的身子直抽搐。王静怡和冯娟哪见过这个，二女吓得连连尖叫，坐在地上的身子一个劲的向后蹭，可惜，在她俩的背后是冰冷又厚厚的墙壁。

    “小子，我劝你，到了这里最好说实话，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陈鹏一字一顿地问道。通过刚才的交锋，陈鹏能察觉得到李春生的身手很不简单，就算不是当兵的也是个练家子，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的确会怀疑他进山的意图，但是他身边还跟有两个女学生，那基本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肯定是过来玩的游客，现在他并不是在审问李春生，就是在单纯的折磨他、凌虐他。

    “我们……我们就是过来旅游……拍拍照的……”此时李春生的脸上即有血水又有汗水，红一道白一道，几乎都看不出来他原本的样貌。

    陈鹏点点头，手臂突然向上一提，将插入李春生大腿内的匕首拔了出来，后者也再次发出一声痛叫。陈鹏凑到王静怡近前，神秘兮兮地低声问道：“你想活命吗？”

    王静怡怯生生地看着他，呆呆地点下头。陈鹏笑呵呵地把匕首递到她面前，又向一旁的李春生努努嘴，柔声说道：“捅死他，你就能活，不然，你会死的，你们三个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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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罹难

﻿    “不敢啊？”看着吓得花容失色、汗如雨下的王静怡，陈鹏嘿嘿地发出一串怪笑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乐呵呵地说道：“杀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说话的同时，他把刀锋顶在李春生的脖颈上，又看了一眼王静怡，然后手上慢慢加力，将匕首的锋芒一点点的向李春生脖颈深处插进去。

    随着刀锋刺穿皮肉，李春生的身子开始急剧地哆嗦起来，这时候，周围的青年纷纷走了过来，将他的双手双脚死死摁在地上。

    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嘶嘶地向外喷着，被摁在地上的李春生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张大嘴边，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鹏，眼角都快张裂开。

    陈鹏对他濒死前的眼神视若无睹，就当着王静怡和冯娟的面，一点一点的把匕首的整个刀身全部插进李春生的脖颈中。

    此情此景，已完全把二女惊呆吓傻，看着挣扎越来越弱、瞳孔渐渐放大、目光涣散浮起一层死灰的李春生，她俩甚至都惊叫声都发不出来，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等李春生趴在地上的身子一动不动之后，陈鹏这才把匕首从他的脖颈中一把拔出来，鲜血顺着李春生的喉咙汩汩流淌出来，将地面染红好大一滩。

    陈鹏嘴角噙着冷酷的笑容，低头看着李春生的尸体，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彩，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刚刚完成的一件艺术品。

    过了一会，他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正要对王静怡说话，口袋中响起一连串的手机铃声。

    他嘴唇蠕动，不满地嘟囔一声，而后把血迹斑斑的匕首递给一旁的手下，然后张开手掌，在地面上胡乱的蹭了蹭，抹掉血迹后，他方站起身形，把口袋中的手机掏出来。

    看眼来电，他面色顿时一正，急忙把手机接通。“滕哥，你找我有事吗？”陈鹏拿着手机，向旁边走出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你今天抓了几个人。”话筒里传来沙哑的问话声：“他们是干什么的？”

    “滕哥，他们是进山里来玩的游客。”

    “你确认？”“当……当然，其中还有两个女学生呢。”“既然是游客，你抓他们做什么？”“滕哥，兄弟们整天憋在这深山老林里也太无聊了，我想给大家找点乐子嘛！”

    “你觉得一哥交代给你的任务很无聊是吗？”电话那头的人死气沉沉地问道。“不、不、不，滕哥，你……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不久前我已经提醒过你，最近这段时间地基很不太平，老虎帮已经先后派出三波人来打探，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盯紧北面的入山口，少惹麻烦，你现在当我的话是放屁吧。”

    “滕……滕哥，我和兄弟们守在这里可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只要有人进山，肯定瞒不过我们的眼睛，这次抓的三个人是……是我们在路上恰巧遇上了，就顺带手把他们带回木厂玩玩……”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木厂那边的所作所为吗，这几年，木厂那一带失踪的人还少吗，以前我懒得管你们，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他妈的还敢给我惹事生非。”

    “滕哥，我……”“把你们抓的人立刻处理干净，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安分守己点，再让我知道你们主动生事惹麻烦，小心我剥你的皮。”说完话，电话那头的人把电话挂断。

    陈鹏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他长长吁了口气。他一边揣起手机，一边转回头，看向手下的众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是你们给滕哥通风报信的？”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名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鹏哥，我们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哪有机会给滕老大通风报信啊。”“是啊，鹏哥，我看，没准就是大彪和耗子那两个家伙干的。”

    陈鹏闻言，脸色阴沉下来，他脱下土黄色的薄棉袄，又撸了撸袖子，狠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掉这两个混蛋。”

    说话之间，他走回到王静怡和冯娟近前，大手伸出，一把把冯娟的头发抓住，将其从地上狠狠拽起来，然后他把着冯娟的头发，使她惊慌失措的脸庞向上扬起，问道：“这个女人你们喜欢吗？”

    周围的青年看了看，又瞧瞧另一边的王静怡，纷纷撇嘴说道：“鹏哥，她长的也太不好看了，我们比较中意那个！”说话的同时，人们纷纷向王静怡扬下头。

    陈鹏嘴角挑起，点点头，说道：“既然不喜欢，留着也没用。”他单手按住冯娟的脑袋，将其摁跪到地上，另只手向旁边的青年勾了勾，有人上前，递给他一根钢管，陈鹏接下钢管后，连犹豫都没犹豫，双手将钢管抡起，对准冯娟的脑袋就是一记重击。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把冯娟跪坐在地上的身子都打得向前飞扑出去，落地后，她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但眼中已然没有了神韵，死灰占据了她的双瞳。再看她的后脑，被硬生生砸出个血窟窿，鲜血飞溅了满地。

    陈鹏深吸口气，将手中的钢管随意的向旁一丢，接着对左右的青年挥挥手，说道：“把尸体都处理干净。”说着，他走到王静怡面前，把已然麻木的她拽到一张桌子前，将她推倒在桌上，随后他向上纵身，跳上桌面。

    王静怡现在已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感觉身体似乎都已不再是自己的了，一动也不能动。

    她眼睁睁看到陈鹏跨坐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身上衣裤一件一件的扒掉，她眼球转动，又看向一旁，只见有两名青年正拖着李春生和冯娟的尸体走到一座木材加工的大型机器前，那两名青年先是把冯娟的尸体放到加工台上，用剪刀把她的衣服全部剪掉，然后打开机器，操作台上的齿轮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两名青年推着冯娟的尸体，像锯木材一般把尸体锯割成一段段，然后又把肢解开的尸块全部推进操作台下面的一只巨大的塑料桶里。紧接着，两名青年又动作熟练的把李春生的尸体放了上去……

    身下突如其来的剧痛感让王静怡麻木的身子终于有了感觉，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可是她凄惨的叫声得不到周围人任何的同情，只激发出众人哈哈的狂笑声。

    夏文杰、仇显封、赵东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路返回的李春生、王静怡、冯娟三人会在半路上发生这样的不幸。此时，他们三人还在按照老虎帮提供的坐标继续往山林中深入。

    白天的时候天气格外晴朗，可到了傍晚，风云突变，先是刮起大风，而后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飘洒下来。

    雪景只是看起来很美，身在其中，便感受不到美感了。雪片夹杂在狂风当中，那真如同刀片一般，刮在人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夏文杰、仇显封、赵东头上顶着厚厚的棉帽，脸上戴着雪镜，口鼻包裹着围脖，顶着风雪艰难地向前走着。天色越来越黑，时间才刚刚五点而已，天色已然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赵东走到一颗松树后，停下脚步，转回头，对后面的夏文杰和仇显封说道：“杰哥，我们在这里歇歇吧？”

    “什么？”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夏文杰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赵东拉下围脖，凑近到夏文杰的耳边，大声喊道：“杰哥，雪下得太大了，我们停下来歇歇再走吧！”

    这回夏文杰总算是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了，他点点头，喊道：“找个能避风的地方。”

    “好。”赵东重新拉起围脖，向前方的山脚走去。

    他们又足足走出半个多钟头，才在山脚下找到一处凹坑。凹坑的两边有两大快凸起的石头，算是勉强能挡住一些风，三人全部挤进这个小小的凹坑当中，把地面的积雪又向外推了推，三人疲惫不堪的席地而坐，呼哧呼哧狂喘着粗气。歇息了一会，赵东小心翼翼的把GPS和地图拿出来，仔细比对。夏文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们距离目标还有多远？”

    赵东在地图上点了两下，说道：“杰哥，我们现在是在这，距离坐标的位置还有……差不多还有六十公里左右。”如果是在一马平川的地方，六十公里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用上两天就能走完，但这里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没有道路，而且漫山遍野的积雪，更要命的是还时不时的会出现暴风雪，这让他们的路程变得漫长又艰辛。

    “把地图收好，别让风刮跑了。”夏文杰提醒一句，拉下袖口，看眼手表，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然后继续赶路。”

    “杰哥，我们是不是等暴风雪停了之后再走？”赵东小声问道。夏文杰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道：“暴风雪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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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陷阱

﻿    赵东和仇显封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所说的好机会是什么意思。

    夏文杰解释道：“这么恶劣的天气，对于我们来说很艰难，但对于东盟会的人来说也同样艰难，在这种大暴风雪下，东盟会的探子不会散布在太远的地方，只能龟缩在他们的老巢附近，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接近东盟会的老巢。”说着话，他又转头看向仇显封，关切地问道：“显封，你还能挺得住吗？”

    仇显封不是东北人，以前也从未经历过这种极寒的环境，夏文杰担心他的身体会支撑不住。仇显封可不是个服软的人，他重重点下头，道：“杰哥，你不用担心我，我能抗得住。”

    夏文杰拍下他的肩膀，又对赵东说道：“老赵，把压缩饼干拿出来，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赶路。”

    在这么冷的天气下，压缩饼干也被冻得如冰块一般，他们是用匕首把压缩饼干先锯成小碎块，含入口中，然后再慢慢嚼碎。

    正常情况下几口就可以吃掉的压缩饼干，现在他们足足吃了三十分钟才吃完，渴了就便抓两把雪塞进口中。

    三人各吃完一块压缩饼干后，顶着刺骨的寒风继续赶路，他们不到六点出发，一直走到深夜十点多，这个时候，夏文杰、仇显封、赵东都已筋疲力尽，体力消耗达到极限。

    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最后三人在树林中找到一处凹坑，他们在凹坑的边缘掏个洞，顺着洞口往里挖，将内部的积雪挖出一个小空间，然后三个人相继钻了进去。

    虽说他们临时挖出来的雪窟窿非常的简陋，但能挡得住外面的暴风雪，这就已经足够了。在雪窟窿里，他们先是用棉毯把自己包裹住，然后钻进各自的睡袋中。

    即便如此，三人还是冷得直哆嗦。赵东向洞口外面望望，低声说道：“杰哥，我看我们现在生点火也应该没关系，这样的天气，东盟会的探子出不来。”

    夏文杰看看赵东，再瞧瞧仇显封，二人都已被冻得嘴唇发青，脸色煞白，不用照镜子夏文杰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比他二人好不到哪去。他琢磨了一会，点点头，说道：“我们出去弄点树枝回来。”

    赵东忙说道：“杰哥，我去弄就行了。”说着话，他从睡袋里钻出来，披着棉毯，钻出雪洞。过了十多分钟，赵东才从外面回来，同时从外面拉进来两根树杈。夏文杰和仇显封帮忙，把树杈削成小段，赵东则拿出打火机，先点着几张纸，然后把削成小段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放到上面。冬天唯一的好处就是树枝干燥，极易燃烧，时间不长，树枝便开始着了起来。

    夏文杰三人围坐在小火堆的四周，伸出双手，放在火堆附近烤火。火堆很小，火苗也不大，但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就这么一点星星之火所带来的温暖已让他们有身在天堂之感。

    赵东吐了口哈气，从怀中掏出行军壶，晃了晃，里面听不到水声，已经完全被冻成冰块。他把行军壶放在火堆上面，一边用火烤着一边喃喃说道：“不知道春生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笔架山了。”

    夏文杰算了算时间，说道：“如果一路顺利的话，应该早就到了。”

    赵东笑了，感叹道：“现在他们可能已经住进宾馆里，正洗着热水澡呢！”说着话，他又瞧瞧自己这三人，忍不住连连摇头。

    仇显封说道：“明天我们再赶一天路，后天应该可以抵达目的地了吧。”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差不多。”赵东苦笑着说道：“东盟会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种植毒品，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不了解内情的人想找到这里，太难了。”

    “是啊，所以东盟会的毒品货源一直畅通，他们也一直肆无忌惮地在各地卖着毒品，赚取着巨额的利润。”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话锋一转，对赵东和仇显封说道：“早点睡，养足精神，我们明天一早就得起来赶路。”说话之间，他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毛毯，钻回到睡袋中，躺了下去。

    赵东看看手中还没有烤热的行军壶，无奈地放回到背包里，和仇显封相继钻进睡袋里。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暴风雪已然停了，夏文杰、仇显封、赵东三人继续赶路。

    他们在白茫茫一片的山林中穿行，记不清楚穿过多少片林子，又翻过多少座山峰，等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行至一座山坳。

    这座山坳是典型的两山夹一沟，两边是高山，中间是一道洼地，两头窄，中间宽。由于今天的气候很不错，夏文杰三人赶路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预期，按照赵东的推算，明天中午他们便能抵达坐标位置。

    进入山坳，夏文杰等人边走边向左右观望。虽说两边都是高山，但山坳内部的光线并不暗，雪地折射着月光，使得黑夜也变得不再黑暗，在雪地中走夜路，时间一长往往会让人产生天似乎已经亮了的错觉。

    快走到山坳中段的时候，仇显封眼睛尖得很，手指着右侧那边的山壁，又惊又喜地说道：“杰哥，快看，那里有个山洞，我们今晚有地方过夜了！”说着话，他迈步便要走过去。夏文杰手疾眼快，一把把他的胳膊牢牢拉住。

    在这种荒山野岭、渺无人烟的地方看到山洞未必是件好事，因为你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什么，有可能是东北虎，也有可能是熊瞎子，最恐怖的是狼群。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凝视着不远处黑洞洞的洞口，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小心点，里面可能有野兽。”

    听闻夏文杰的话，仇显封满不在乎地说道：“杰哥，没事，再凶狠的野兽也没有人厉害！”说话之间，他从身后的背包上抽出来一把军刺，然后提着匕首，一步步地向洞口走过去。

    夏文杰和赵东互相看了一眼，紧紧跟在他的背后。

    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仇显封也渐渐放慢步伐，尽量让自己踩雪时发出的咯吱声降到最低。来到洞口近前，他停下脚步，运足目力向山洞里面张望。

    山洞内部黑漆漆的，一点光线都没有，仇显封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舔舔发干的嘴唇，扭了扭脖子，颈骨的关节发出嘎嘎的出脆响声，他感觉自己已进入最佳状态，随即深吸口气，迈步便要向洞口内走进去。

    就在他的脚马上要迈入山洞里的一刹那，站于他背后的夏文杰突然伸出手来，嘭的一声抓住他背后的双肩包，然后用力向后一拽，脚步迈到一半的仇显封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好在他的身体素质极好，平衡能力也极强，急急退后两三步，把后仰的身形堪堪稳住，没至于仰面翻倒在地上。

    如果是别人这么拽他，他恐怕早就翻脸了，但此时拽他的是夏文杰，他忍住没有发作，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什么话都没有说，越过仇显封，来到山洞口的近前，慢慢蹲下身形，手掌在空中缓缓的横着划动。

    仇显封见状更是不解，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过了片刻，他定睛细看，脸色不由得为之一变。

    原来在洞口距离地面一公分高的地方，竟然横有一条细细的钢丝。钢丝是银色的，地面的雪也是银色的，加上钢丝细如发丝，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很难发现这根钢丝的存在。

    仇显封没有注意到这根钢丝不能说他有多么的粗心大意，只能说他在军事领域这方面的经验不足，刚才他一直在注意山洞里端，提防着里面可能有野兽突然冲出来，夏文杰则和他不同，对于这种常用于军事中的陷阱很精通，也会时刻注意提防。

    此时，他轻轻触碰这根钢丝，感觉上十分紧绷，他摘掉手套，用指尖轻轻滑过钢丝，顺着钢丝一直摸到洞口一侧的山壁，在山壁下面的角落，堆放了几颗石块，钢丝就延伸进那几颗石块当中。夏文杰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石块，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侧了侧身形，对一旁的仇显封和赵东努努嘴，示意他俩过来看。二人见状，立刻走上前去，低头一瞧，透过剩余几颗石块的缝隙，只见其中暗藏着一颗圆滚滚的手雷，钢丝正是系于那颗手雷的引信上。

    如果刚才不是夏文杰及时拉住仇显封，他迈步走进山洞里肯定要触发手雷的引信，以手雷的威力，就算不把他的腿炸断，也足可以让弹射出去的碎石把他打成筛子。

    见状，仇显封和赵东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好险。赵东在心里暗暗惭愧，其实他刚才也没有注意到这根钢丝，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还会被设置如此精细又隐蔽的陷阱？

    “杰哥……”仇显封和赵东吞了口唾沫，双双看向夏文杰。后者把拿起来的石头又缓缓放回到原位，然后看着山洞里端，幽幽说道：“庆幸的是，我们现在可以肯定，山洞里面没有住野兽，不幸的是，我们不知道这里面还被人布下多少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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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虎穴

﻿    赵东凝视着山洞，小声问道：“杰哥，山洞里面会不会有人？”

    夏文杰微微摇头，说道：“如果有人的话早就该出来了。”说话之间，他抽出手枪，上膛，迈过洞口的钢丝，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里。洞口还有点光线，但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夏文杰一边端着手枪，一边把手机拿出来，调亮，用手机照射前方，缓缓前行。他走得很慢，也很小心，时刻留意着上下左右，生怕洞内还布置有其它的陷阱。

    不过这回他倒是多虑了，山洞里再没有其它的陷阱。他向前走出五六米远的距离，在地面上竟然摆放着一张席梦思的床垫，床垫上还放有被褥，只不过床垫上并没有躺人。

    仇显封和赵东当然也有看到地面上放着的床垫，后者皱了皱眉头，说道：“杰哥，这里好像有人在住。”

    夏文杰没有马上说话，他继续用手枪指着前方，同时慢慢蹲下身形，摸了摸床垫上卷起来的被褥，能清楚感觉到上面有一层寒霜，而且里面硬邦邦的。

    他微微摇头，说道：“这里起码有两、三天没有住过人了。”

    说着话，他站起身形，继续向山洞的里面走去。

    山洞的里端还摆放着不少的纸箱，打开一只纸箱，探头向里面一瞧，都是棉袄、皮裤之类，他又打开另一只纸箱，一样，里面还是皮袄皮裤、棉袄棉裤这些东西。

    继续往里走，又走了七八米，才算走到山洞尽头，这里堆放的纸箱更多，东西也更杂，除了各种各样的服饰之外，还有种类繁多的工具，指南针、地图、水壶、帐篷、太阳镜、照明弹，甚至还有GPS、激光测距仪等现代化的仪器。

    夏文杰暗暗皱眉，不明白住在山洞里的人为什么要囤积这些东西。他正琢磨的时候，赵东从一旁捧过来一只小纸箱，放到夏文杰面前，低声说道：“杰哥，你看。”

    低头一瞧，这只小纸箱里装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钱夹，夏文杰随手拿起一只钱夹，展开，里面已没有现金，倒是有不少的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

    夏文杰把身份证抽出来看看，然后又拿起另一只钱夹，和刚才的那只钱夹一样，里面没有现金，但身份证、银行卡一应俱全。

    连续看了几只钱夹，都是这样，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各不相同，摸其质感，并不像是假的。

    “杰哥，你看这些东西是……”

    “我看，十有八九是遗物。”夏文杰把手里的几只钱夹放回到纸箱里。听闻他的话，仇显封和赵东脸色同是一变，惊道：“杰哥，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的主人都已经死了？”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转回身形，看着堆放在山洞两侧密密麻麻的纸箱，眯缝着眼睛说道：“这些纸箱里装着的衣服各种各样，大小、款式也都各不相同，显然是穿在不同人身上的。再看这里存放的工具，大多都是在雪地中长途跋涉的必备工具，还有GPS、激光测距仪这些……如果我推断的没错，他们的主人是来这里打探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结果很不幸，他们都是有来无回。另外，纸箱里还有些皮袄皮裤之类，那显然是山中猎户的打扮，他们很有可能是追踪猎物的时候无意中闯进东盟会的老巢，被东盟会的人秘密杀害了。”

    “这么说来，这里是……”

    “这里应该是东盟会毒品基地的后仓库。”夏文杰看了看仇显封和赵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来到这里，他基本可以断定老虎帮给自己提供的坐标是真的，而且现在他们已经非常接近东盟会的毒品基地了。

    仇显封和赵东脸上一同露出喜色，连日来他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终于找到了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赵东问道：“杰哥，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在这里住一宿？”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能住在这，这里太危险了，东盟会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赵东眨眨眼睛，说道：“杰哥，你不是说这里已经有好几天没人住了吗？我想今晚也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吧。”

    “前两天一直有暴风雪，东盟会的人没有过来住也很正常，但现在暴风雪停了，东盟会的人会不会来可就不一定了。”夏文杰冷静地分析道。

    他们正说着话，仇显封身子突然一震，对夏文杰和赵东急声说道：“外面有脚步声！”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和赵东同是一惊，下意识地向洞口外望去，同时异口同声地问道：“有多少人？”

    仇显封摇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现在还听不出来，应该是往山洞这边走过来。”

    糟了！夏文杰暗暗皱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三人刚进这座山洞，就被对方给堵了个正着。他向仇显封和赵东挥挥手，低声说道：“快找地方躲起来。”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山洞里有不少的纸箱，这给他们提供了不错的隐蔽条件。夏文杰打开一只较大的纸箱，将里面装着的衣服快速地向其它纸箱里挪了挪，并把自己背后的双肩包也一并扔了进去，而后他纵身跳进纸箱之内，并快速地把箱口的纸壳合拢。见状，仇显封和赵东也是如法炮制，两人相继躲进大号的纸箱里。

    夏文杰蹲在纸箱内，慢慢从后腰抽出军刺，在纸箱的箱壁上缓缓刺了个洞，然后眯缝着眼睛，透过箱壁上的小窟窿眼向外看去。

    过了一会，山洞那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夏文杰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暗暗祈祷，对方没有注意到洞口的脚印。

    可惜，老天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当脚步声响到洞口近前的时候停止了，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狐疑地嘟囔声：“老贾，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脚印的，刚才好像有人进来过。”

    “是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过了片刻，那人继续说道：“还真是啊，小赵，你看看我们留下的陷阱还在不在？”

    “还在。”最先说话的那人说道：“引线和手雷都在，进来的人没有触发我们的陷阱。”

    “那应该是自己人了。”被叫老贾的男人满不在乎地说道：“狍子他们不是被滕哥派过来寻山吗？我估计又是他们进来寻宝了。”

    听了他的话，小赵明显松口气，然后又愤愤不平地说道：“妈的，滕哥让我们看仓库，还让我们守好仓库里的东西，可今天过来一帮拿点这个，明天过来一帮又拿点那个，早晚有一天仓库得被他们掏空了。”

    “唉。”老贾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大家憋在这深山老林里都不容易，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们拦着谁都不太好。”

    “如果哪天滕哥过来检查，见少了那么多东西，最后倒霉的可是我们。”

    “哎呀，滕哥看不上这些破烂，也不会记得有多少，安心吧。”说话之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他二人已经走进山洞里。

    进来之后，两人立刻又停下脚步，不满地大声嚷嚷道：“哎哎哎，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跟进来的？”

    山洞口又传来另一人干笑的说话声：“贾哥、赵哥，你让我们也进去看看呗，我们也想找点宝贝。”

    “找你妈个蛋！”小赵气势汹汹地说道：“滚滚滚，就凭你们几个臭小子也想进来占便宜？赶快滚蛋！去守你们的山口，如果让人混进来，滕哥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洞口外沉默了一会，然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听起来脚步声渐行渐远，应该是奔山坳口那边去的。

    躲藏纸箱里的夏文杰暗道一声侥幸，如果他们再晚来一会的话，非得和这帮人碰个正着不可。

    “小赵，你去看看我们这回又丢了些什么东西。”老贾走到席梦思床垫近前，一边抖着上面的被褥一边说道。“好！”小赵答应一声，向山洞里端走过去，边走边翻看左右的纸箱。

    听闻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躲在最里端三只大纸箱内的夏文杰三人不约而同地绷紧神经。如果对方只有两个人，那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三人瞬间就能搞定，关键是洞外还有敌人，一旦动起手，把外面的敌人吸引过来，他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很快，小赵走马观花的检查到山洞的里端。他打开一只纸箱，正看到里面的一个双肩包，他面露疑惑之色，嘀咕道：“奇怪，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包了。”说着话，他伸手把双肩包提起来，前后看了看，又打开拉锁，瞧瞧里面，见里面装着棉毯之类的杂物，他兴趣缺缺将其地又扔回到纸箱里。

    然后他走到夏文杰藏身的纸箱近前，他打开箱口的纸皮，还没来得及向里面瞅一眼呢，山洞里突然响起嘀嘀嘀的电子铃声。

    小赵把刚刚打开的纸皮又合上，转头看向老贾那边，大声说道：“老贾，电话！”

    “听见了。”正抖搂被褥的老贾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只体型大得出奇的电话，接通，问道：“喂？啊，是滕哥啊，我和小赵已经到‘梭子坳’了。没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现。是、是、是，我和小赵会小心的，谢谢滕哥提醒。是是是，滕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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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偷袭

﻿    “老贾，滕哥什么事啊？”小赵从山洞的里端走出来，带着一脸的好奇，来到老贾的近前。

    “没什么事，就是提醒咱俩小心一点，最近进山的人很多，而且陈鹏在m市木厂那边还不省心，总惹麻烦。”老贾放下电话，边摇头边说道。

    “哦。”小赵应了一声。老贾问道：“这回又丢什么了？”小赵摇摇头，说道：“我也看不出来丢什么了，东西那么多那么杂，我哪能记得住啊！”

    老贾耸耸肩，然后目光落回到床铺的被褥上，又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这被子是不能用了，上面打了霜，潮乎乎的，我们要是盖一宿，不到第二天早上咱俩就得被冻死。”

    说着话，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小赵，你去找两个睡袋。”

    小林嘟囔道：“我去哪找睡袋啊……”话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打开的双肩包里有睡袋，他快步走回到山洞里端，把夏文杰放下的那只双肩包又翻了出来，打开，从里面拽出折叠成一卷的睡袋。

    此时，夏文杰就在一旁的纸箱里正查看着手机，刚才对方有打电话，他以为这里有信号，可是把手机拿出来一瞧，一格信号都没有。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对方用的应该是卫星电话。

    小林在纸箱中又翻出一只睡袋，然后拽出两张棉毯，走回到老贾那边，他一边把睡袋铺在床垫上，一边说道：“老贾，你生堆火吧，山洞里太冷了。”

    在老贾生火的时候，小林又嘟囔道：“我倒是希望今晚还能有暴风雪，这样咱俩也不用在山洞里遭这份洋罪了。”

    老贾噗嗤一声笑了，苦笑，说道：“你就别抱着这个期望了，滕哥已经说了，这几天都不可能再有大的暴风雪了。”

    小林抓了抓头发，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

    且说身在山洞最里端的夏文杰，他轻轻把纸箱口的纸皮推开，然后慢慢站起身形。对面的仇显封和赵东透过纸箱的小窟窿眼看到夏文杰起身，他二人也悄然无声地站了起来。

    山洞里端本就光线昏暗，旁边还有那么多的纸箱隔挡，身在山洞中段的老贾和小林根本看不到夏文杰那边的情况。夏文杰向对方的仇显封和赵东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他二人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对方睡下之后，己方再出手偷袭也不迟。

    明白了他的意思，仇显封和赵东双双点下头，而后，三人重新蹲回到纸箱里，耐心等待对方睡熟。

    时间不长，老贾在床铺附近的一只凹坑里生起一堆柴火，山洞里的光线也随之明亮了不少，小林坐在火堆旁，一边向柴火中扔着松木，一边问道：“老贾，你在这快满六年了吧。”

    老贾闻言一笑，说道：“还有两百一十三天。”

    “记得这么清楚。”

    “满六年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当然得记清楚了。”老贾乐呵呵地说道：“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离开这里之后我就打算退休了，带着家人搬到海南去住，好好享受生活。”

    “我还得等两年多才满六年呢。”小林用充满羡慕的目光看着老贾，说道：“等我离开这，我也退休，到时候我去南方找你，我们做邻居，哥俩还在一起。”

    老贾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才几岁，还有大把的好时光，跟我学什么。”

    小林叹道：“这些年住在山里，钱是没少赚，但也落下一身病，到南方可以好好养一养嘛，如果是有命赚钱，没命花钱我这辈子不是亏大了？”

    老贾收起玩笑之意，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的了，早点离开这个大泥潭，也省得终日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两人边烤火边聊着天，过了一会，他俩也都困了，双双钻进睡袋中。又等了十多分钟，听他二人的呼吸声变得冗长又匀称，夏文杰、仇显封、赵东三人纷纷跳出纸箱。

    夏文杰向他二人做了个行动的手势，仇显封和赵东立刻抽出军刺，高抬腿轻落足的向对方二人走过去。他俩的动作又缓又轻，悄然无声地接近到那两人的近前，低头看眼在睡袋中熟睡的两名大汉，他俩纷纷蹲下身形，把刀锋压在二人的脖颈上。夏文杰站在两只睡袋的中间，抬起脚来，蹬了蹬年轻的那名汉子。

    看年岁，那人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头发又乱又长，一脸的络腮胡子，在其额头还有两道横疤，即便是闭着眼睛睡觉，仍让人觉得他相貌凶恶。

    被夏文杰蹬了两脚后，那名大汉翻了个身，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老贾，别闹。”

    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又再次蹬了蹬对方。这回那名大汉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气呼呼地说道：“老贾，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话没说完，正看到一名陌生的青年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在昏暗的山洞里，青年的那对眼睛异常的明亮，仿佛两盏小灯泡似的，射出锐利的精光，他身子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震，下意识地惊问道：“你是谁……”

    他腰眼用力，想要坐起身形，忽觉得脖颈一凉，他垂目一瞧，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脖颈上还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而在自己的另一侧，则蹲有一人。

    一瞬间，他惊出一身的冷汗，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他目光发直地盯着抵在自己喉咙处的匕首，声音颤抖地低吼道：“老……老贾，老贾你快醒醒……”

    “大半夜的，你鬼叫个什么？！”躺在另一个睡袋中的中年汉子不满地翻了个身，在他翻身的同时，横在他脖颈上的匕首也顺势从他的脖侧划过，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划开一层表皮，但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他激灵灵打个冷战，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等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后，人也呆住了，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混进山洞里的。

    “不想死，就别动，也别叫。”夏文杰站在两人的中间，垂头扫视二人一眼，柔声说道：“我问什么，你俩就回答什么，记住，这是你俩保命的唯一机会。”

    两名大汉脸色难看，谁都没有说话。夏文杰不紧不慢地蹲坐下来，他先是看向年轻的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林！”年轻的大汉正要说话，旁边年长的大汉沉喝了一声，打断他后面的话。

    他深吸口气，咬牙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蹲在他旁边的仇显封伸出大手，一把把他的嘴巴捂住，在他耳边细声细语地说道：“我们是谁不去重要，也和你没有关系！”说话的同时，他举目看向夏文杰，现在只要夏文杰对他使个眼色，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结果对方的性命。

    夏文杰向他稍微摆了下手，示意他先留下活口。他看向年轻的大汉，柔声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我……”年轻的大汉下意识地看眼同伴，嘴巴张开，犹豫了片刻，把到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

    深深看了他一眼，夏文杰面露无奈之色，他抽出军刺，然后又看向赵东。后者会意，用匕首继续逼住年轻大汉的同时，另只手盖住他的嘴边。年轻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文杰手中的军刺已然狠狠刺了下去，就听扑的一声，军刺的锋芒穿透睡袋，深深插入年轻大汉的大腿。后者疼得闷哼一声，身子佝偻成一团，可是赵东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他的叫声也全部被堵在口中，一句也喊不出来。夏文杰没有立刻把匕首拔出来，等了一会，见大汉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他凑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的额头、脸上都是汗珠子，连他的内衣裤都被冷汗浸透，剧痛激发出他体内的暴戾之气，他瞪圆眼睛，对贴近自己的夏文杰怒目而视，嗓子眼里还不断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见状，夏文杰敲敲额头，又耸耸肩膀，握住军刺的手慢慢转动。他的手一转，军刺也跟着转，而此时军刺还深深插在对方大腿内，这一转动，那名大汉哪还能受得了？

    他的嗓子眼里发出嗷的一声怪叫，双眼泛白，差点当场晕死过去，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夏文杰的手掌终于停止转动的动作，在大汉的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不合作的下场。我们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你想把我的手段全部尝试一遍吗？”

    大汉脸上的戾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惧怕，他身子哆嗦着，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连连摇头。夏文杰向赵东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把捂住对方嘴巴的大手慢慢移开。

    夏文杰说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大汉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缓了一会，他吞口唾沫，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叫林海峰……”

    听对方开口肯说出他自己的名字，夏文杰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只要对方肯开口，就说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然崩溃，他有办法让他交代出全部有价值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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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探听

﻿    夏文杰又向一旁的中年汉子努努嘴，问道：“他呢？”

    林海峰颤巍巍地看了中年汉子一眼，小声说道：“他……他叫贾荣壮。”

    中年汉子眼中立刻闪出两团火光，他张开嘴巴刚要说话，仇显封手中的匕首猛然下压，刀锋切入他的皮肉中，也逼着中年汉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

    夏文杰瞥了他一眼，只看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便可以判断出来，林海峰说的都是实话。他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是东盟会的人？”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关键，仇显封和赵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海峰的脸上。林海峰没有立刻回答夏文杰的问题，而是怯生生地看向那名中年汉子。

    夏文杰跨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柔声说道：“不要考虑别人，我现在是在问你，别人帮你回答不了，也代替不了你受刑，如果你不肯说实话，最后吃亏的人只是你自己。”

    林海峰神色立刻黯淡下来，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缓缓点了下头。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幽幽说道：“你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是的，我们是……是东盟会的人。”林海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说道。

    夏文杰又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林海峰看了夏文杰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们是在……”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的下一刀将会削掉你的一根脚趾，这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夏文杰缓声提醒道。

    林海峰看着夏文杰眼中闪烁的精光，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不敢再隐瞒实情，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和老贾的任务就是看管这个山洞……”

    夏文杰打断道：“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会躲藏在深山里。”

    “这……”林海峰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是……是因为这里有……有……有……”他‘有’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夏文杰露出不耐之色，他回手抓住军刺的刀把，作势要把刀从他大腿上拔出来。

    林海峰心里清楚得很，匕首插在自己的大腿上，还能起到一定的止血作用，一旦被拔出来，自己将会死得很快。他脸色顿变，尖声叫道：“是因为这里有社团的罂粟种植基地。”

    听闻这话，夏文杰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长长吁了口气。表面上，夏文杰依旧是不动声色，似乎林海峰的回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继续问道：“这里距离你们的基地有多远？”

    “不……不足十里。”林海峰低声说道。

    “很好，对于你肯与我们合作的态度，我很满意。”夏文杰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慢悠悠地转回头，看向另一侧的中年汉子，问道：“你呢？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我**的，有种的你就放开老子，和老子光明正大的打一架……”中年汉子气急败坏，脸色涨红，瞪圆双目，对夏文杰怒目而视。

    夏文杰嗤笑出声，向一旁的仇显封微微扬下头，表情淡漠地说道：“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仇显封把压在中年汉子脖颈上的匕首移开，不等后者做出反应，他的另只手猛的向下一抓，正掐住中年汉子的喉咙，而后他五指用力回扣，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中年汉子的喉头软骨被他硬生生的捏碎。仇显封使出的杀招并不会让中年汉子立刻死掉，损坏的喉头会堵塞对方的气管，让对方无法呼吸，最后会因窒息慢慢的死去。

    他掐碎中年汉子的喉头后，站起身形，向旁走了两步，再看那名中年汉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开好大，拼命的想要吸气，但是一口空气他也吸不进体内，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躺在睡袋里，身子左右翻滚，脸色也是越憋越涨红，最后整张脸都憋成酱紫色，双眼爬满血丝，就这样过了足足两、三分钟的时间，中年汉子剧烈挣扎的身体才算慢慢安静下来，他的瞳孔渐渐放大，神采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色，最后，只剩下他的四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如此杀人的手段，即便赵东看了都觉得心惊胆寒，何况是近在咫尺的林海峰呢？

    他是眼睁睁看着生命在中年汉子的体内一点点的消散，他又惊又吓，脸色死灰，嘴唇发青，身子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等到中年汉子的尸体连抽动都不抽动了，刚才退到一旁的夏文杰又走回到林海峰近前，柔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和我们合作，你非但不用死，我还能达成你的愿望，给你一笔丰厚的钱，让你带着你的家人到南方去定居，从今以后，过上安稳又平静的生活。当然了，如果你不肯合作，他不是你的前车之鉴，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明白吗？”

    “我……我愿意和你们合作。”林海峰吓得急声说道。夏文杰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对赵东说道：“老赵，帮他处理伤口。”

    赵东答应一声，跑进山洞里端，翻出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取出急救包，快步跑回来，帮林海峰处理大腿上的伤口。

    在他帮林海峰包扎的时候，夏文杰问道：“东盟会的毒品基地里，总共有多少人？”

    林海峰吞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很……很多……”

    “很多又是多少？”夏文杰说道：“我要知道确切的数目。”林海峰连忙摇头，说道：“具体的人数我不知道，常在基地里工作的兄弟……的人，大概有五六十的样子。”

    “基地有多大？”“这……这我也说不清楚，从……从笔架山以南，至黑山以北，应该……都属于基地范围。”

    夏文杰眯缝眼睛，凝视他片刻，接着将军刺提起来，慢悠悠地说道：“我问的是种植罂粟的地方，而不是说你们的势力范围。”

    见他提起匕首，林海峰激灵灵打个冷战，连忙说道：“种……种植罂粟的地方是基地的核心，在红月谷里。”

    “红月谷？”夏文杰皱了皱眉头，说道：“地图上似乎并没有红月谷这么个地名。”林海峰解释道：“大兴安岭是原始森林，大多地方都是没有地名的，红月谷是……是我们自己起的名字，因为罂粟花成熟的时候是红色的，很漂亮，所以……所以就起了红月谷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们还挺有诗情画意的嘛。”说着话，他话锋一转，问道：“红月谷有多大，那里又是个什么地形？”

    “红月谷具体有多大，我……我也说不清楚……”红月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山谷，它只不过是四周有山而已，但话说回来，大兴安岭内到处都有山，任何一处洼地的四周都是群山环绕。东盟会之所以把罂粟种植地基选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两个。其一，这里位于大兴安岭的腹地，位置隐蔽，极难寻找，其二，这一带的森林非常茂密，很便于他们的伪装和掩护。现在夏文杰等人所处的峡谷已然距离罂粟种植基地很近了，只要穿过这道峡谷，再向前走出个几里地就能接近到基地的边缘。

    一边听着林海峰的讲述夏文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等林海峰的讲述告一段落后，夏文杰问道：“在地基的周围，你们一定做了周密的防御部署吧？”

    “是的，有……有岗哨，也……也有雷区。”林海峰小心翼翼地说道。赵东难以置信地扬起头毛，惊讶地问道：“还有雷区？”

    “是……是……”林海峰点点头，说道：“而且雷区的范围很大，是呈环形把红月谷包住了，雷区是由滕哥亲自设计的，滕哥说，就算是排雷工兵闯进雷区里，也别想活着出来。”

    “滕哥是什么人？”夏文杰问道。刚才他在对方打电话的时候就有听到滕哥这个名字。

    “滕哥……滕哥是社团的副会长，也是整个地基的总负责人，据说，据说滕哥以前是军人，做的就是工兵，还听说现在中越边境的不少地雷就是滕哥当年布下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拆干净，为了排除滕哥布下的地雷，越南那边还死了不少人……”

    说起滕哥这个人，林海峰的恐惧之情减弱许多，整个人也变得滔滔不绝起来，看得出来，滕哥在东盟会帮众心里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夏文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问道：“滕哥叫什么名字？”

    “叫……叫滕元华。”林海峰看了夏文杰一眼，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

    滕元华！夏文杰在心里默默念叨两遍，牢记下这个名字。他问道：“既然他布置的雷区那么厉害，你们又是怎么进出基地的？”

    “有秘密通道。”林海峰正色说道：“不过在各条秘密通道里都布置着许多岗哨，外人不可能混得进去。”

    夏文杰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能带我们混进去吗？”

    “这……”听闻他的话，林海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出话来。他若是带着外人混入基地里，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成功了，他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夏文杰看出他的顾虑，含笑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我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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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打入

﻿    林海峰呆呆地点下头，看看夏文杰，再瞧瞧仇显封和赵东，胆怯地吞了口唾沫。

    夏文杰说道：“我们是政府部门的人，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能明白政府的态度了吧。与我们合作，你就是戴罪立功，我可以保你平安无事，对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也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不肯与我们合作，那你最后会和其他人一个下场，就是死路一条。接下来该如何选择，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了吧。”

    “呃……”林海峰沉吟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可以知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人吗？”见夏文杰眯缝起眼睛，他忙又解释道：“你说你能保我平安无事，但……但我也得先知道你的分量啊……”

    夏文杰淡然一笑，问道：“你听说过稽核吗？”

    林海峰怔了怔，紧接着，惊讶地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是稽核？”

    “是！”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林海峰愣了好一会方回过神来，正色说道：“我合作！领导，我……我愿意与你们稽核合作！你说吧，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夏文杰笑了，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凝视林海峰片刻，说道：“我需要你带着我们混入毒品种植基地。”

    “这……”林海峰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自己腿上缠着的纱布，说道：“我现在受伤了，行动不便，而且要进基地，需要经过好几道关卡，我是被滕哥派到这里来的，没有滕哥的命令擅自返回地基，肯定会引起看守关卡的人怀疑，还有……”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问道：“你在这里几年了？”

    “有……有三年多了。”

    “三年多，时间也不算短了，既然你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你应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才对，这么一大片的区域，难道就没有一条秘密通道能直接通进基地内部吗？”

    “没有！”这回林海峰连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语气肯定地说道：“没有秘密通道，地基周边的道路总共就三条，北面一条，南面两条，再没有其它的道路了。”

    夏文杰揉着下巴，琢磨了一会，问道：“如果不走道路，从林中穿行进去呢？”

    林海峰打个冷战，连连摆手说道：“那就更不行了，林子里全部都是雷区，别说我们四个进去之后出不来，就算是一支军队进去也没有几个人能活着逃出来。”

    赵东哼笑出声，在旁插嘴道：“林海峰，你也太能夸大其词了吧，我当过兵，布雷、排雷那些知识和技巧我也都有学过，只要有人能布下雷，就一定有办法可以拆得掉。”说着话，他转目看向夏文杰，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希望夏文杰避开道路，穿林进入东盟会的毒品基地。

    夏文杰没有马上说话，心里在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里是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可以说是东盟会最机密最重要的地方，关系到整个帮派的经济命脉。这么多年来，它能一直存在，没有一个外人能潜入其中一探究竟，说明它的防御绝对是大获成功的。听林海峰的介绍，毒品基地最主要的防御手段就是雷区，想必它周边的雷区也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看得出来，赵东对自己的排雷本事很有信心，夏文杰也有考虑要不要穿过雷区潜入毒品基地，但细细一琢磨，他又觉得不妥，先不说赵东能不能排得掉滕元华布的地雷，就算是能，要穿过这么一大片的雷区又得耽搁多少的时间？思前想后，夏文杰还是觉得穿雷区潜入太冒险，不可控的变数也太多。

    他深吸口气，目光无意中落到林海峰的大腿上，他眼珠转了转，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也随之一亮。他问道：“这里应该有狼吧？”

    林海峰不明白他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点点头，说道：“是……是有狼啊！”

    “是独狼还是狼群，会在这里出没吗？”

    “通常都是狼群，但一般不会到这边来，以前刚刚建好基地的时候，狼群确实会时常过来，后来被打死一些，狼群就不太敢来了，除非是天气太恶劣，狼群很长时间没有东西吃了，才会冒险来这里攻击我们。”

    夏文杰点点头，嘴角扬起，说道：“你的腿伤，就说是被狼咬的。被狼咬过，必须得马上医治，不然伤口很快就会感染，还有染上狂犬病的可能。这个理由，足够你光明正大返回基地的了，而且我们也可以以护送你为理由，名正言顺地跟着你一块回基地。”

    狼牙虽然没有毒，但狼嘴并不安静，有大量的细菌，被狼咬过，伤口不做处理的话一定会感染，而且染上狂犬病的几率极高。

    听闻他的话，林海峰抓了抓头发，喃喃说道：“这……这倒也是个办法。”说着话，他下意识地看眼中年大汉的尸体，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我带你们回基地，这里怎么办？如果被人发现了老贾的尸体，我们……我们就全完了……”

    是啊！夏文杰慢慢眯缝起眼睛，目光落在尸体上许久，过了好一会，他目光流转，时而看看尸体，又时而看看赵东，说道：“老赵，我看你俩的体型还挺像的。”

    赵东愣了愣，一脸的苦笑说道：“可我和他长得不像啊。”

    “那应该问题不大。”说着话，夏文杰从火堆旁拿起一块烧干的木炭，放在掌心里，双掌用力一拍，啪的一声，木炭被他拍碎，他来到赵东近前，双手在他脸上胡乱地抹了抹，然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赵东两眼，又向地上的尸体努努嘴，说道：“等会你再换上他的衣服，这样一来，只要不是被熟人遇上，应该能蒙混过去。”

    仇显封在旁差点笑出声来，赵东被夏文杰抹成大黑脸，和那个死掉的中年汉子比照起来，二人的身形还真有些相似之处。赵东皱着眉头问道：“杰哥，你……你是想让我留下来？”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得留下一个人假装成他的模样。”

    赵东暗暗咧嘴，他们只有三个人，如果自己再留在这里，潜入毒品基地内部的就只剩下杰哥和仇显封两个人了。他正要说话，夏文杰看出他想要说什么，抢先摆了下手，说道：“深入虎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影响并不大，真要是暴露了，多你一个就等于多搭上一条命而已。老赵，你留在这里，一旦情况不对，你至于还可以第一时间把这里的信息通知给程乾他们。”说着，夏文杰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放进赵东的手里。

    唉！赵东低头看着手里的卫星电话，他暗叹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下头。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已经十二点了，我们现在休息，等到明天天亮，林海峰，你带我们进基地。”

    林海峰一脸苦相地点点头，说道：“我……我知道了。”夏文杰凝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得记住，你现在不仅仅是在帮我们做事，更是在救你自己。只要你能带着我们混入基地，拍几张照片，再把我们平安无事地带出来，我们的任务完成，你也算是戴罪立功了，我保证你以后可以过上安安生生的正常人生活。”

    “是……是是是，我……我配合，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林海峰连连点头应道。

    “好了，现在睡觉。”夏文杰安排赵东和仇显封到山洞里端去休息，他和林海峰留在山洞中段，躺进睡袋里之后，夏文杰顺便又向他打听了一些毒品基地内部的情况。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八点多钟，夏文杰、仇显封带上林海峰，别过赵东，走出山洞，向山谷的深处走去。

    夏文杰在林海峰腿上刺的那一刀可不轻，后者已然无法自己走路，一路上是夏文杰和仇显封架着他往前走。

    此时，夏文杰和仇显封脸上也抹了一些黑灰，黑一道白一道的，此外，他俩还带上宽大的防风镜，把半张脸都遮挡住了。

    林海峰的打扮也和他俩一样，棉帽、防风镜、围巾一应俱全。他们一边艰难地往深谷里走着，夏文杰也边不断地向四周打量。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集，这里都是松树林，一颗颗的松树长得又高又粗壮，举目向上观望，每颗松树起码都长到二三十米高，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夏文杰向周围打量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大兴安岭内的树木有很多种，杨树、白桦还有落叶松等等，但这些树木到了冬天都会掉光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而樟子松则不会掉叶，这里的树木恰恰就是樟子松，如此一来，不管是春夏秋冬，这里的樟子松都能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哪怕是用高分辨率的间谍卫星来拍摄这里，所看到的也只是松树林罢了，至于松树林的下面是什么，完全看不到。

    他边在心里琢磨着边暗暗点头，东盟会的选址还是有点厉害的，把毒品种植基地选在这里，说明东盟会在选址之前就已经设计好保护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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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险境

﻿    夏文杰边向前走着，边问道：“好有多久能到？”

    “就快了。”林海峰正色说道。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路呢。”林海峰说道：“我们现在走的地方就是路。”

    夏文杰不解地扬起眉毛，低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走的地方与周围的树林有什么区别。

    林海峰解释道：“因为前几天有暴风雪的关系，路都被积雪盖住了，外人看不出来，像我这样经常走的，只看两旁的树木就能辨认出道路了。”

    夏文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发问。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会，林海峰压低声音提醒道：“要到关卡了，你……你俩小心一点。”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和仇显封不约而同地举目向前望去。

    前方除了树林还是树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关卡、哨卡了。仔细张望了一会，夏文杰和仇显封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二人正要开口发问，突然之间，就听左右两侧呼啦一声闷响，原本平平的雪地猛然向上拱起，雪花纷飞，别说毫无准备的夏文杰和仇显封被吓了一跳，即便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林海峰仍被吓得一哆嗦。

    夏文杰和仇显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两人定睛一看，这才瞧清楚，原来从积雪当中竟然站起来两个人，这两人的身上皆披着白色的棉毯，身上穿着白色的棉服，头带白色的帽子，脸上戴有白色的防寒镜，手上是白色的手套，就连他二人手中端着的aK47步枪都被涂成了白色。

    这两位，可谓是从头白到脚，如此精细的伪装，别说藏在积雪当中没人能发现，即便是明目张胆的趴在积雪上面，只要他俩一动不动，路过的人也未必能一眼把他俩辨认出来。

    看到这两人的突然出现，夏文杰和仇显封同时抓紧了林海峰的胳膊。

    林海峰当然能感受得到他俩瞬间紧绷的神经，他故作镇定，长长吐出口气，然后又翻了翻白眼，对那两名白衣人说道：“我早晚有一天得被你俩吓死。”

    两名白衣人的脸都被防寒镜挡住了，看不清楚他俩长什么样子。他俩打量三人一番，过了片刻，二人双双把脸上的防寒镜向上一推，又把缠在口鼻上的白围巾向下拉了拉，露出两张黝黑的面庞。这两人看上去都有三十左右岁的样子，身材并不是很高，却很壮实，其中一人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黄牙，他嘿嘿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林啊。哎，我记得你和老贾不是昨天晚上去后山守仓库了吗，怎么今早又回来了？”说着话，那名壮汉目光一转，又看向夏文杰和仇显封，疑问道：“这两人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嘛！”

    “唉，别提了，我今天是倒霉透了。”林海峰摇头叹息道：“今天早上我出去上厕所，结果要死不死的撞见一头狼，我大腿还被那头狼咬了一口，当时多亏这两位兄弟恰巧巡逻经过，把那头狼打死了，不然，我现在就得在狼肚子里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连连咧嘴，并向自己受伤的大腿指了指，而后他又看看自己左右的夏文杰和仇显封，说道：“你不认识他俩吗？他是阿杰，他是老仇，都是在外围巡山的兄弟。”介绍夏文杰和仇显封的时候，林海峰的表情很是自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的情绪，这也让夏文杰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不少。

    “原来是在外围巡山的兄弟，难怪看着眼生呢！”看守外围的人大多都会住在基地之外的据点里，并不经常回基地，听闻林海峰的话，那名壮汉并没有生出疑心，他目光一转，落到林海峰的大腿上，关切地问道：“伤得怎么样，很严重吗？”

    林海峰低头看了看，嘟囔道：“能不严重吗，皮肉肯定是被咬穿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我得赶紧回基地找老邵给我看看。”他说的老邵名叫邵军，在基地里是公认医术最高明的一个。

    那名壮汉点点头，说道：“快去吧，被狼咬伤可不是开玩笑，对了，记得让老邵给你打针狂犬育苗。”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这么着急回基地，就是怕染上狂犬病。”

    “我说小林，你的运气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如果那头狼再咬偏一丁点，你可就断子绝孙了。”突如其来的话音是从众人的头顶上方传下来的。

    夏文杰和仇显封心头一震，本能的举目向上张望，这才发现，在路边一棵老树的树干上还趴着一位。

    这人和藏在雪堆中的那两名壮汉一样，从头到脚一身白，不过他拿着的不是aK47步枪，而是一把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一把诞生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现在已濒临淘汰的狙击枪。

    他一直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与压在树枝上的积雪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夏文杰和仇显封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林海峰抬头瞄了他一眼，满脸不痛快地说道：“死老安，闭上你的乌鸦嘴。”

    “嘎嘎！”趴在树枝上的那人怪笑了两声。站于一旁的壮汉挥手说道：“得了，赶快去处理伤口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林海峰嗯了一声，又向三名白衣人摆摆手，然后在夏文杰和仇显封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走去。这是他们路过的第一道关卡，从这开始，一直到进入基地，差不多有两三里的路程，就在这两三里的路程里，他们总共经过了三道关卡，另外还经过了五、六个明哨、暗哨的哨卡，其戒备之森严，别说是人，哪怕一只老鼠也很难钻得进去。

    好在是有林海峰引路，而且因为他看守后山仓库的关系，关卡、哨卡的人与他关系都很熟络，一路上三人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盘问。

    等他们顺利通过最后一个哨卡后，终于进到传说中的东盟会毒品种植基地。进来之后，夏文杰和仇显封的感觉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震惊。

    在基地里是盖有不少的木头房子，但房子没有一间是建在地面上的，全部建在树上，有些距离地面有一米高，有些房子距离地面有两、三米。

    小的房子是由一颗或者两颗树木的树干做支撑，而稍大一点的房子通常由三颗相邻的树木做支持，建于三颗大树的中间。就目测来看，这种形式建造的房子有两点好处，其一，房子建造在树干上，树枝树叶成为天然的掩体，无论是卫星还是侦察机进行空拍，都拍摄不到这些房子的存在；其二，房子不在地面上，在荒山野岭当中可以有效避开野兽、蛇虫的侵袭，等到冬天，还可以避开地面翻上来的寒气。

    这里房子的建造已经够巧妙也够让人啧啧称奇的了，而夹杂在树木之间还有许许多多的大棚，这倒没什么，关键是大棚的弧形棚顶全部都是太阳能板，而且还是清一色的白色太阳能板。设身处地的想想，从高空观察这里，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的‘雪地’。

    老虎帮的猜测没错，东盟会的确是在大棚里培育罂粟，只不过他们的大棚不是用电加热，也不是烧煤、烧炭加热，而是采用太阳能技术加热。

    夏文杰暗暗吸了口气，东盟会的这个毒品基地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陋、那么原始，即便他们建于树干上的房子都是欧式的建筑风格，即漂亮又精致，有门有窗，只不过没有台阶，要靠梯子下到地面上。大棚则是充分利用太阳能技术，没有污染，也没有人为的痕迹，堪称绿色又环保。

    如果没有深入其中，只凭在空中观察，那么无论观察得多细致，所看到都是些人为的假象罢了，只有走进来，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发现它的奥秘。

    设计这里的人真的很不简单，这一身本事如果不是用在旁门左道，而是用于正道，估计也会成为一代名家。夏文杰在心里感叹一声，与此同时，他缓缓摘下手套，从口袋中摸出手机，调成摄像的模式，握在掌中，不留痕迹地向四周拍摄着。

    “领……领导，我……我们现在已经进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现在的气温有零下四十多度，夸张点说吐口唾沫还没等落地就冻成冰了，但林海峰的额头却滚下来豆大的汗珠子，贴身的内衣内裤都已被冷汗浸透。

    这里可是东盟会最重要的毒品基地，地基的负责人滕元华以及主要的干部们就住在这里，现在哪怕是遇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恐怕都会玩完，那真的是会死人的，到最后可能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这种事林海峰看到的太多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又怎能不怕呢？

    “现在我们还不能走。”夏文杰一边环视四周，一边低声说道：“小林，你带我进大棚里看看。”光拍下外面的环境没用，他必须得拍到东盟会种植的罂粟，那才能叫做证据。

    林海峰闻言直咧嘴，脸色煞白，咧嘴说道：“那可是会……会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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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取证

﻿    夏文杰托着林海峰的手稍微加了加力，示意他不必紧张，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道：“你必须得让我看到基地里种植的罂粟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冒险进来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林海峰眨眨眼睛，沉默好一会，最后他无奈地长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应道：“好……好吧。”说着话，他向前面努努嘴，说道：“你俩架我去七十号大棚。”

    听他说七十号大棚，夏文杰和仇显封这才注意到，每座大棚的门上都是贴有编号的。这里总共建有多少的大棚，夏文杰看不出来，但看大棚门上的编号，已经有三位数的。

    他架着林海峰向前走，同时低声问道：“基地里的大棚有多少？”

    林海峰说道：“好像有二百多吧，具体的数量我也不清楚。”

    夏文杰打量四周，就他们现在路过的大棚来看，每座大棚的规模都不小，如果总共有二百座以上的话，那这里所种植的罂粟以及每年的鸦片产量，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了。

    他问道：“地基里不会只种植罂粟，也有生产毒品吧？”

    林海峰摇摇头，说道：“滕哥……滕哥不让在基地里生产毒品，滕哥说基地只负责种植这个环节，其它的环节一律与基地无关，因为负责的环节越多，暴露的几率也越高。”

    聪明！夏文杰暗赞一声，虽然他没见到滕元华这个人，但只听林海峰的讲述，他对滕元华的才能已是心生佩服，只可惜，这个人并没有走上正道。

    在林海峰的指引下，他们三人在大棚间穿行，东拐西绕，没有走出太远，便来到七十号大棚的门前。

    林海峰低声解释道：“看管这一片大棚的是陈麻子，我和他的交情还不错。”说话之间，三人正要打开七十号大棚的房门，这时候，不远处的一座大棚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彪形大汉，这人身高有一米八开外，体型也粗壮，身上穿着类似于制服的套装，脸上还带着一副白色的口罩。

    看到夏文杰三人，这名大汉不由得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住腰间的配枪，凝声问道：“什么人？”

    “麻子，是我！”林海峰抬起手来，把脸上的防寒镜向上一推，又对那名彪形大汉点下头。

    彪形大汉定睛一瞧，抓住配枪的手立刻松开，紧绷的身子也随之松缓下来，他随手把脸上的口罩拉下来，乐呵呵地说道：“原来是你小子，你不是去后山守仓库了吗？”

    夏文杰偷眼打量，这名大汉的模样长得并不算难看，但却生了一脸的大麻子，整张脸坑坑洼洼，看上去有些吓人。

    “唉。”林海峰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说道：“我刚到后山就出事了。”

    “怎么了？”“妈的，我被狼咬伤了。”林海峰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大腿，说道：“疼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过来向你要块大烟。”

    “操，被狼给咬了，现在不是已经没狼了吗？”“谁告诉你没狼的，后山经常有狼群出没的好吧！”

    王麻子闻言耸耸肩，向林海峰甩头说道：“过来吧！”他一边回手拉开房门，一边看向夏文杰和仇显封二人，问道：“小林，他俩是谁啊？”

    “守外山的兄弟，如果不是他俩，我就被狼咬死了，也是他俩把我送回基地的。”“哦。”王麻子打开房门，走进大棚里。夏文杰和仇显封架着林海峰跟了进去。大棚里的光线很明亮，气温并不是很高，在二十度左右，这也是最适合罂粟花生长的温度。举目向大棚里面观望，花池共有长长的三列，中间有两列走道，放眼望去，整座大棚里红彤彤的一片。

    罂粟花并不像传闻的那样，散发着浓烈的香味，它的香味其实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而且罂粟花对人也没有迷幻的作用，它本身就是药材，有清肺止咳的功效，只是它的果实可以制成毒品罢了。

    等夏文杰三人进来后，站在门口的王麻子立刻把房门关严，而后他走到花架子近前，从里面掏出一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黑乎乎的东西。

    王麻子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说道：“小林，以后你可得小心一点，别哪天真被狼给吃了。”

    林海峰白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说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王麻子噗嗤一声笑了，他从一旁又拿起一根筷子，从瓶内挑起一块黑乎乎粘稠状的东西，递给林海峰，说道：“给你。”

    林海峰接过来，看了两眼，他吞了口唾沫，说道：“王麻子，你倒是给我弄点水来啊，这东西干咽能咽得下去嘛！”

    “你的事还真多！”王麻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向一旁走去。在大棚的角落有座椅，还有一张不大的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的杂物。

    趁着王麻子去取水，夏文杰把暗藏在袖口内的手机向外探了探，在手指缝隙中露出摄像头，不留痕迹地拍摄着大棚内的一切。

    时间不长，王麻子拿着一只保温杯走回来，递给林海峰。后者皱着眉头，先是把筷子上黑乎乎的粘稠物放入口中，囫囵吞枣的咽下去，紧接着他拿起水杯，咕咚咚的把一大杯的水喝个精光。

    王麻子从瓶中挑出来的东西正是罂粟花的果实，也就是俗称的大烟。大烟不仅可以用来抽，也可以当药物来吃，有麻醉止痛的功效。

    把一大杯的水喝干，林海峰长长吁了口气，脸上的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嘀咕道：“真他妈苦啊！”

    “你就知足吧，这种东西外面的人想吃都吃不到呢！”王麻子拿回水杯，乐呵呵地说道。

    “谁会吃大烟？那是脑子病得不轻。”林海峰一边和王麻子打屁，一边偷偷看向夏文杰，向他连使眼色，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大棚了，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慢慢旋转着掌中的手机，尽量拍摄下更多的内容。

    见夏文杰没有立刻要离开的意思，林海峰暗暗心急，但又不能表露出来，他随口问道：“麻子，上回你在我那拿的随身听是不是该还我了？”

    王麻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歪着脑袋说道：“我说你这小子也太不讲究了，一个破随身听还管我要，刚才你向我要大烟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随身听的事？”

    林海峰呲牙一笑，说道：“麻子，你也知道，仓库里的东西又不是我的，万一哪天滕哥去查……”

    “查个屁！滕哥什么时候去查过仓库？”王麻子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一天到晚的呆在大棚里都快无聊死了，那个随身听你就别想要回去了。”稍顿，他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说道：“你想要回去也可以，得拿东西来换。”他看眼夏文杰和仇显封，然后拉着林海峰向旁走了几步，小声说道：“小林，我可听说了，二驴子前几天从仓库里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林海峰闻言眉头拧成个疙瘩。王麻子挤眉弄眼地说道：“你给我也弄一个，我就把随身听还你。”

    “你还真是不吃亏啊，拿个随身听就想换笔记本，你当我傻子啊？”林海峰不满地说道。

    “大家都是兄弟嘛，再说你这次来向我要大烟，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了，够意思吧？你……你也给我整个笔记本……”

    王麻子正磨着林海峰要笔记本的时候，突然间，大棚的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棉服的大汉。

    看到他，王麻子和林海峰同是吃了一惊，紧接着，二人下意识地站直身形，齐声说道：“仁哥！”

    见林海峰和王麻子对进来的这名大汉毕恭毕敬，夏文杰立刻判断出来此人的身份不同寻常，他和仇显封也双双点头说道：“仁哥！”

    进来的这名大汉三十出头的年岁，淡眉毛，小眼睛，一张国字脸又宽又方，看其长相就给人一种工于心计的感觉。

    他先是看看王麻子，又瞧瞧林海峰和夏文杰、仇显封，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么一群人都跑到大棚里做什么？”

    此时林海峰的心已然提到嗓子眼，急声说道：“仁哥，我……我这就走。”说着话，他作势就要往外走。可是他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呢，那名大汉已伸手把他拦住，小眼睛微微眯缝起来，在林海峰的脸上来回打转，他慢悠悠地问道：“小林，我没记错的话，滕哥昨天晚上已经派你和老贾去守仓库了，可现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回来的？”

    “仁哥，是……是这样的……”一旁的王麻子正要帮林海峰解释，那名大汉看也没看他一眼，面色不善地沉声说道：“我没有在问你！”

    王麻子身子一哆嗦，吓得赶紧闭嘴。

    这名大汉名叫车智仁，朝鲜族人，他在地基里的身份并不算很高，但要论起心狠手辣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也正因为这样，基地里的普通帮众没有不怕他的。王麻子和林海峰自然也不例外。

    林海峰小心翼翼地说道：“仁哥，我……我是回来治伤的。”“治伤？治什么伤？你哪受伤了？”车智仁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林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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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应对

﻿    在车智仁面前，林海峰可丝毫不敢大意，车智仁一向心狠手辣，不仅对外人如此，对自己人也是这样，因为犯错而死在他手里的兄弟不在少数。

    林海峰咧着嘴说道：“仁哥，我……我早上上厕所的时候被……被狼咬伤了腿。”

    听闻他的话，车智仁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说道：“你被狼给咬了？”

    “是……是的，仁哥！”林海峰指指身边的夏文杰和林海峰，说道：“如果……如果不是这两位兄弟恰巧路过，我……我早就被狼咬死了。”

    车智仁再次哼笑出声，慢悠悠地问道：“既然你被狼咬了，怎么不去医务室，跑到大棚里来做什么？”

    林海峰吞口唾沫，壮着胆子说道：“伤口太……太疼了，我实在受不了，所以才……才过来要口大烟吃。”

    “哦！原来是这样！”车智仁点点头，他目光低垂，看向车智仁的大腿，而后蹲下身形，问道：“你哪条腿被狼咬伤了？”

    车智仁该不会要查看自己腿上的伤口吧？

    林海峰惊出一身的冷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心惊胆寒地指下自己的右腿，说道：“是……是这条腿……”

    “被狼咬伤可不是开玩笑，不及时医治，弄不好会感染上狂犬病。”说话之间，车智仁面露关切之色，碰下林海峰的小腿，问道：“是这吗？”

    “不……不是，是这里。”林海峰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的大腿。

    “是这？”林海峰轻轻碰了一下。

    林海峰急忙点头，应道：“就……就是这……啊！”他话还没说完，车智仁的手指突然狠狠按在他大腿的伤口上。要知道夏文杰刺的那一刀可不轻，即便被包扎和止血了，伤口还远没有愈合，车智仁用力的一摁，林海峰哪里能受得了，那一瞬间，大腿上席卷而来的疼痛让他险些当场晕死过去，这简直比夏文杰当初刺他一刀时更疼，甚至是疼上十倍、百倍，林海峰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时双手抱着大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顷刻之间，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脸颊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旁边的夏文杰和仇显封看得暗皱眉头，王麻子脸色难看，虽说他对车智仁也是又敬又怕，但这时他实在忍不住。他跨前一步，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仁哥，小林已经被狼咬伤了，你又何必再刁难他，去碰他的伤口？”

    闻言，蹲在地上的车智仁慢慢抬起头来，一对小眼睛射出恶毒的凶光，直勾勾地看向王麻子，似笑非笑地问道：“王麻子，不错嘛，你现在胆子大到都敢教训我了。”

    王麻子倒吸口凉气，急忙垂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敢……”

    “哼！”车智仁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站起身形。刚才他之所以用力触碰林海峰的伤口，主要是在做试探，看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现在来看，他腿上的伤不可能是假的，那一刻他表现出来的痛苦也不是没受伤的人能装得出来的。

    他耸了耸肩，说道：“后山毕竟是在外面，不像基地内这么安全，你负责看守后山的仓库就应该小心一点。还被狼给咬伤了，瞧你那点出息，赶快起来吧！”

    林海峰表面上还是一脸的痛苦状，实则提到嗓子眼的心已然落下大半，只听车智仁的这番话他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疑心打消了不少。

    在夏文杰和仇显封的搀扶下，林海峰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即便有夏、仇二人用力架着他，他的双腿仍在突突地哆嗦着，没缓过巨疼的那股劲。

    “赶快去医务室吧，光吃大烟顶个屁用，那能预防狂犬病吗？”车智仁白了他一眼，转身正要离开，可他恍然又想起什么，狐疑的目光落在夏文杰和仇显封脸上，问道：“你刚才说，他俩是谁？”

    生怕夏文杰和仇显封会说错话，林海峰急忙答道：“他俩都是巡外山的兄弟！他叫高成义，他叫王少杰。”他先后指了指仇显封和夏文杰。他说的这两个名字并不是临时编造的，而是确有其人。

    “高成义、王少杰……”车智仁眯着眼睛念叨两遍，说道：“听起来有点而生。”

    林海峰解释道：“他俩都是新人，又负责在外山巡防，不常回基地，仁哥不认识他俩、没听过他俩的名字也正常。”

    “嗯。”林海峰这么说没什么好值得怀疑的，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内部的人员就已经不少了，外围的人员数量更多，别说车智仁，即便是滕元华也不可能认识全部的兄弟。

    车智仁点点头，目光一转，看向夏文杰和仇显封，随口问道：“既然你俩负责在外面巡山，怎么突然跑到后山仓库去了？”

    “哦……”夏文杰支吾了片刻，小声说道：“我们在外面巡山太冷了，这两天又正赶上暴风雪，所以，我……我和小高是打算去仓库里拿……借几个睡袋、棉毯，没想到正好遇到小林被一头狼袭击，我俩就帮忙把那头狼打死了。”

    夏文杰的反应很快，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他的回答可谓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车智仁琢磨了片刻，苦笑道：“是啊，在外面巡防的兄弟很辛苦，很多时候还要露宿荒野。”

    “不……不，仁哥，我们不辛苦……”夏文杰故作惊慌地说道。

    车智仁一笑，说道：“什么岗位辛苦，什么岗位不辛苦，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没办法，你们是新人，第一年是必须得在外面巡山的，至于第二年嘛，那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表现好，就有机会回地基里工作，表现得不好，还得继续做巡山的工作，好好努力吧！”说着话，他随手拍了拍夏文杰和仇显封的肩膀，而后又向林海峰点下头，再什么话都没多问，转身走出大棚。

    目送着车智仁离开，等他出去之后，王麻子快步上前，把房门关严，然后回头看向林海峰，低声问道：“伤口怎么样？仁哥下手也太他妈狠了。”

    林海峰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还能怎么样，刚才差点没疼死我。”

    王麻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仁哥以前就这样，对谁都不信任，现在还是这个逼样。”

    “行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去医务室。”林海峰向夏文杰和仇显封扬扬头，示意他俩架着自己赶快走，王麻子伸手把他拦住，满脸堆笑地问道：“小林，笔记本的事……”

    “我回去帮你找找吧。”

    “好、好、好！”王麻子闻言喜笑颜开，连连点头，搓着手说道：“我这两天就抽空到后山去一趟。”

    “嗯。”林海峰一边答应着，一边让夏文杰和仇显封把他架出大棚。

    别过王麻子后，到了外面，林海峰对夏文杰低声急道：“领导，我们已经被仁哥撞见了，现在得赶快走，晚了只怕会露馅！”

    现在夏文杰业已拍下不少实质性的内容，感觉收集到的证据也确实差不多了，他点下头，问道：“你的腿怎么样？能坚持得住吗？”

    林海峰咬了咬牙关，应道：“还行，我还能坚持。”

    “那好，我们走。”夏文杰向仇显封甩下头，二人架着林海峰原路返回。

    且说车智仁，他离开大棚后，在基地里四处巡视，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走到一半，抬头一瞧，仰面走过来两名大汉，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个叫陆冠英，一位叫韩赫，都是基地里的高干，他俩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见状，车智仁嘴角扬起，嘿嘿一笑，快走几步，来到二人的近前，笑道：“老陆、老韩，你俩这是要去哪啊？”

    那两名大汉停下脚步，一看站在面前的是车智仁，陆冠英笑道：“呦，仁哥啊，这么早就起来巡视。”

    “已经不早了，都快十点了。”车智仁敲了敲自己的手腕。

    韩赫扬头说道：“这个季度的收成囤积得差不多了，滕哥让我和冠英去安排一下，把货送出去，一哥那边也派人来接了。”

    陆冠英笑道：“听说还派过来一批新人，正好我缺人手呢，来了这批新人，我就不用愁了。”

    听说来了新人，车智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说道：“老陆，你接收了新人之后，是不是得把你手下的老人也拨给我点了。”

    陆冠英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你想都没想，我手下的兄弟本来就不够用，好不容易算是有新人补充进来，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车智仁哼笑出声，说道：“还人手不够用？人手不够用，你手下的兄弟还有闲工夫去做好人好事？”说着话，他白了陆冠英一眼，摇摇头，迈步走开了。

    当他要从陆冠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陆冠英伸手把他拉住，皱着眉头说道：“我说阿仁，你讲话别这样阴阳怪气的好不好，把话说清楚了，我的手下怎么了？又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得罪我，我还得感谢他们呢，关键时候救了我们自家的兄弟，还大老远不辞辛苦的把人家送回到地基里医治。”车智仁耸肩说道。

    陆冠英越听越糊涂，一脑门的问号，他疑道：“我的兄弟回基地了吗？我不记得我有准许谁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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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暴露

﻿    车智仁撇了撇嘴，扬着下巴问道：“高成义、王少杰都是老陆你手下的兄弟吧？”

    陆冠英眨眨眼睛，嘀咕道：“高成义、王少杰？是啊，他俩是我的兄弟，怎么了？”

    车智仁懒得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对说道：“今早，他俩去了后山仓库，正好碰见守仓库的兄弟被狼袭击，他俩把狼打死了，还护送受伤的兄弟回基地里医治，有这么多的闲工夫，还说人手不够用，也太可笑了吧？！”说着话，他白了陆冠英一眼，作势又要走。

    陆冠英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抓住车智仁的胳膊没放手，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说，高成义和王少杰今早去后山仓库了？”

    “是啊！”车智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陆冠英噗嗤一声笑了，说道：“那不可能。”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高成义和王少杰现在根本不在山里，他俩都去N县了，昨天晚上他俩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说已经在N县和过来接货的兄弟接上头了，你觉得一夜之间他俩能从N县跑回到后山仓库吗？还护送受伤的兄弟回地基医治，那就更不可能了。”

    车智仁闻言不由得倒吸口气，高成义和王少杰都不在山里，而是在N县？那怎么可能呢，如果他俩都在N县，那么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两人是谁啊？

    他愣了好一会没说出话来，半晌，他突然间打了个冷战，回手反倒抓住陆冠英的胳膊，急声问道：“老陆，你……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冠英被他激烈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高成义和王少杰又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只是下面很普通的两名小兄弟，自己还有必要为了这两个人骗他吗？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昨天晚上，他俩打来电话的时候韩赫也在，不信你问他。”说着话，他向身旁韩赫扬扬头。后者含笑说道：“是有这事！仁哥，你这回确实是搞错了，高成义和王少杰这两位兄弟不可能回到基地，就算昨晚他们从N县返回，起码也得走个两三天才能回到基地，何况还是绕到后山那边。”

    糟了！车智仁身子一震，用力地跺了跺脚，他脸色铁青，向陆冠英和韩赫甩下头，一边跑出去一边急声叫道：“快跟我来！”

    还很少见到车智仁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陆冠英和韩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快步追上车智仁，问道：“阿仁，到底怎么了？”

    “你俩先别问了，赶快跟我走，对了，身上都带家伙了吧？”车智仁一边往前跑一边从肋下抽出手枪。

    见状，陆冠英和韩赫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来肯定是出大事了。他俩不约而同地拔出枪来，紧随车智仁之后向前飞奔。

    车智仁一路狂奔，跑到一间搭建在三颗大树中间的木房子前，他顺着梯子快速地爬了上去，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屋内。屋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四周的柜子上摆放了不少的药品，在屋子中央坐着两名中年人，正在边喝着热茶边聊天。他俩被突然闯进屋内的车智仁吓了一跳，两人身子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

    他俩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呆呆地看着车智仁，结结巴巴地问道：“仁……仁哥，有事吗？”

    环视房间，除了两名中年人外，再没有瞧见旁人，车智仁的目光落在一名中年人脸上，厉声问道：“老邵，看到小林了吗？”

    “小林？哪个小林？”“林海峰，看守后山仓库的那个林海峰！”“啊，那个小林啊，没有啊，我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他刚才没有过来治伤？”“没有，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人过来看病……小林他怎么了？”

    “没事了。”车智仁甩出一句，再没多问，转身走出房间，顺着梯子下到地面，对等在下面陆冠英和韩赫急声说道：“你俩身上带电话了吗？”

    陆韩二人一并摇摇头，陆冠英抓住车智仁的衣服，正色说道：“阿仁，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清楚。”

    “唉！”车智仁急得连连搓手，说道：“出事了，这回真出大事了！”他边向前跑着，边把他遇到林海峰以及‘高成义’、‘王少杰’的事向他俩讲述一遍。

    最后，他咧着嘴说道：“既然高成义和王少杰不可能回基地，那么和林海峰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就是冒名顶替的，为什么要冒名顶替，说明他俩一定不是我们的人，是外人！”

    听闻这话，陆冠英和韩赫脸色同是大变，这么说来刚才是有外人混入基地里了，这还了得？一旦让对方逃走，基地的一切都暴露了！

    陆冠英呆住片刻，然后回头对韩赫急声说道：“老韩，你赶快去敲警钟，集结兄弟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混进来的外人跑掉！”

    “明白！”韩赫急急答应一声，调转方向，向一旁飞奔出去。

    且说夏文杰、仇显封和林海峰三人，他们根本没去医务室，离开大棚，直接向基地外快步走去。他们进来的很顺利，出去的时候也一样顺利，看守大门的人员没怎么盘查，直接放行了。

    离开基地后，三人顺着原路，几乎是一溜小跑的向前走着。由于林海峰腿上有伤，没有力气行走，夏文杰和仇显封二人合力，把他硬架起来。

    正所谓是远道无轻物，何况林海峰这么一个一百好几十斤重的大活人呢，夏文杰和仇显封短时间内架着他跑还没问题，时间一长，他俩也累得直喘粗气。

    感觉这么架着他太耗费体力，仇显封停下脚步，说道：“杰哥，我们歇会吧。”说话的同时，他目光挑起，越过林海峰，看向另一边的夏文杰，以眼神示意他要不要把林海峰除掉。

    现在他们已经拿到毒品基地的确凿证据，有没有林海峰这个人都已无关紧要了，带着他，实在太累赘，也极大的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夏文杰透过仇显封的眼神能看明白他的意思，他微微摇了下头。物证有了，林海峰这个人证也很重要，当然了，这并不是夏文杰想保下他的主要原因，他们一路走来，林海峰已尽了最大的努力进行配合，这让夏文杰对他心生好感，也不想失信与他。

    他深吸口气，说道：“咱俩轮班背着小林走，快，别耽搁时间！”说着话，他蹲下身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林海峰说道：“上来！”

    林海峰吞下口唾沫，小声说道：“领导，我……”他是个大高个，比夏文杰要高出半头，体重也比夏文杰重得多，现在看夏文杰要背自己，他哪里好意思。夏文杰沉声说道：“少罗嗦，快上来！”

    正在林海峰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仇显封无奈摇头，把林海峰向自己的背后一拉，后者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仇显封已然被他背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夏文杰看了仇显封一眼，嘴角稍微扬了扬，快步追了上去。背上林海峰后，三人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时间不长，来到第一道关卡。

    因为他们刚刚从这里过去，看守关卡的人员毫无戒心，笑呵呵地说道：“呦，小林，这么快就把伤口处理好了。”

    趴在仇显封背上的林海峰呲牙一笑，说道：“老邵的医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处理这点小伤还不快？”

    关卡的看守人员纷纷笑了，没有再多问什么，很痛快地放了行。这道距离基地最近的关卡也是看守人数最多的关卡，过了这道关卡，夏文杰三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暗松口气。

    东盟会的毒品基地这里没有信号塔，也没有电话线，可以说在这里要与外界通讯，只能用卫星电话，但他们所用的卫星电话毕竟不是军事卫星电话，信号也是时好时坏。现在弊端体现出来，基地那里已经炸开了锅，而关卡这边则没有接收到任何的警报，让夏文杰、仇显封、林海峰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通过第一道关卡后，夏文杰三人行进的速度更快，一路奔跑着向前赶路。

    走出两三里地的样子，他们来到第二道关卡，这里的守卫有七、八人的样子，其头目名叫彭辉，和林海峰的关系很熟，这里也是林海峰最有信心顺利通过的关卡。

    看到刚进地基不久的林海峰这么快就出来了，彭辉也挺惊讶，他瞧瞧背着林海峰的仇显封，呼哧呼哧地直喘着粗气，他摇头而笑，说道：“小林，你也不能太欺负人嘛，看把这位兄弟累的。”

    “你以为我想啊，我腿坏了不能走路嘛。”林海峰趴在仇显封的背上，故意露出一副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表情。

    彭辉差点气乐了，他对仇显封甩头说道：“兄弟，把他放下吧，你坐下来歇歇。”

    他们乔装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没准现在已经被对方察觉到破绽，他们哪还敢多做停歇？

    林海峰一手搂着仇显封的脖子，一手向彭辉摆了摆，说道：“我可没有时间歇息，还得着急回仓库呢，我现在是属于擅离职守。”

    “现在是人家背着你，你还歇个屁啊，我是让这位兄弟过来歇息一会。”彭辉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他向仇显封连连招收，说道：“兄弟，来来来……”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就听夏文杰三人背后传来嘀嘀的鸣叫声，众人下意识地举目望去，只见一辆电动雪橇正从基地的方向飞快行驶过来，因为雪橇的速度太快，卷起来的积雪都飞起多高，远远望去，好像一道白色的旋风刮过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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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分道

﻿    只看雪橇行来的方向以及风驰电掣般的急迫，林海峰心中已然意识到不好，他拍拍仇显封的肩膀，低声说道：“快放我下来。”

    仇显封把背后的林海峰慢慢放到地上，后者下来的同时，伏在他耳边小声细语道：“不要给来人说话的机会，看准时机，直接把他打晕。”

    听闻他的话，仇显封不由得一怔。说话之间，那辆电动雪橇已然奔到关卡的近前。雪橇在距离众人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从雪橇上跳下来一人。

    这人穿着羽绒的棉服棉裤，头上还带着一顶圆滚滚的安全头盔。

    他下了车之后，抬手指着林海峰咆哮了一声。由于他是带着头盔的，说起话来瓮声瓮气，众人都没太听清楚在他吼什么。

    彭辉紧皱着眉头，跨前两步，大声问道：“你是谁啊？乱叫什么？”

    那人抬起双手，把头上的头盔用力摘掉，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庞。

    他抬手指着林海峰，嘴巴张开，正要说话，突然之间，一道白光向他飞射过去，那名大汉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一团雪球已然狠狠打入他的口中。

    大汉被这团雪球打得满嘴都是雪，他闷哼一声，身子后仰，向后连退数步，与此同时，他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咳出来的都是雪块。不等他稳住身形，站于人群当中的仇显封身形一晃，仿佛猎豹一般冲上前去，瞬间便来到那名大汉的身侧，一走一过之间，他身形高高跃起，由上而下的重击了一拳。啪！他的拳锋结结实实打在那名大汉的后脖根，大汉吭哧一声，双膝弯曲，跪坐到地，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手指还悬在空中，指着不远处的林海峰，但人已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双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彭辉和在场的守卫们都看傻了眼，完全不明白眼下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自己人怎么突然打起自己人来了？

    不等彭辉开口发问，林海峰强忍着大腿的疼痛，一拳一拐地走到彭辉近前，说道：“小辉，我就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从基地里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彭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惊讶地问道：“你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海峰轻轻叹口气，说道：“今早我被狼咬伤大腿，一时心急，没有和基地打招呼就着急忙慌的跑回基地医治了，结果我今天真的是倒霉头顶，到了基地之后，我刚巧撞见了仁哥，仁哥指责我是擅离职守，还要处罚我。仁哥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害怕，就让他俩带着我偷跑出来了。”

    说着话，他回头向那名被仇显封打昏的大汉努努嘴，说道：“他肯定是仁哥派来抓我回去的，我现在要是被抓回去，仁哥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

    “原来是这样。”彭辉先是暗暗咧嘴，接着又含愤跺了跺脚，愤愤不平地说道：“被狼咬伤可不是儿戏，不及时医治，真的会闹出人命，你事先没打招呼就回基地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仁哥为了这事罚你太说不过去了。”

    前文提过，车智仁一向心狠手辣，对敌人、对自己人都是如此，对于下面的普通帮众而已，大家怕他是不假，但他在人们心目当中的威信并不高。

    彭辉对车智仁早就心存不满，现在听了林海峰这番话，不满的情绪更高。他问道：“小林，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H市，我要回总部，让一哥来给我评评理。我算不上是社团的元老，但加入社团也快十年了，在这个鬼地方也呆了三年多，没有功劳，总该有苦劳吧，如果只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我就挨罚，甚至是被杀，我不服，这也太让兄弟们寒心了。”林海峰义愤填膺、满脸悲愤地说道。

    彭辉闻言连连点头，正所谓唇亡齿寒，在社团里，他和林海峰的地位相当，如果林海峰因为这么一点小过错丢了性命，那么以后搞不好哪一天自己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丧命，让林海峰去找一哥闹一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以把车智仁在地基这边横行霸道的行径都抖搂出来，别人治不了他，一哥总是能治住他的。

    林海峰拍下彭辉的肩膀，说道：“小辉，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兄弟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别拦我，让我走。”

    彭辉面色一正，振声说道：“小林，我现在要是拦着你我就是个乌龟王八蛋了。”说着话，他环视左右的手下兄弟，说道：“车智仁平时待我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帮小林一把。”稍顿，他扬起头来，继续说道：“反正我是没接到基地让我拦阻小林的命令，你们要不要拦他？”

    守卫们面面相觑，最后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辉哥，我们大家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彭辉点头一笑，对林海峰说道：“刚才你跟我说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清楚，现在，你赶快走吧。对了，雪地摩托你会骑吧？”言下之意，是让林海峰赶快骑着电动雪橇离开这里。

    “谢了，小辉！”对于彭辉的鼎力相助，林海峰为之动容，他拍拍彭辉的肩膀，然后又向夏文杰和仇显封点下头。

    夏文杰和仇显封快步来到他近前，把林海峰架起来，走到电动雪橇处，夏文杰先是跨坐上去，而后把林海峰拉上来，仇显封则是坐到最后。

    “嘿，兄弟！”彭辉从地上捡起安全帽，扔给夏文杰。后者接住，立刻戴在头上，然后向彭辉以及左右的众人挥了挥手，启动摩托，冲过关卡。

    估计车智仁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派出去向各关卡通风报信的兄弟非但没能拦住林海峰一行人，反而还给他们提供了一辆最实用的交通工具。

    且说夏文杰三人，坐上雪地摩托后，当真是如鱼得水一般，夏文杰几乎是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向基地的防御圈外围奔驰。

    基地这里的防御基本是防外不防内，有人要从外面进来，需经过层层的盘查，而要从基地出去，基本不太会遇到关卡或哨卡的拦阻。

    长话短说，夏文杰、仇显封、林海峰同乘一骑，又顺利通过了第三道关卡，总算是顺利冲出基地周边的防御圈。

    不过这个时候，从基地里也追出来成群的雪地摩托，即便是距离好远都能看到被卷飞到半空中、漫天飞舞的雪雾。

    仇显封眯缝起眼睛，回头张望，看了片刻，对前面驾驶摩托的夏文杰大声喊道：“杰哥，敌人好像追上来了！”

    “什么？”夏文杰没听清楚。林海峰凑到夏文杰的耳边，大喊道：“基地里的人追上来了！”

    这次夏文杰总算是听见了，他回头观望，可不是嘛，远处白茫茫的飞雪铺天盖地，不用离近了看也能辨认出来，追兵的数量不少，雪地摩托起码有数十辆之多。

    夏文杰看了两眼后，深吸口气，把雪地摩托加到满速，只不过摩托上乘坐他们三个人，即便加到满速，也没快到哪去。这个时候，仇显封悄悄伸出手来，捅了捅夏文杰的肋下。

    现在只要他俩仍下林海峰这个大包袱，绝对能甩开对方的追杀，起码可以不让敌人拉近距离，至于林海峰是死是活，那是东盟会自己内部的事，和他们毫无干系。夏文杰回头瞥了仇显封一眼，通过他的眼神夏文杰也能领悟他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采纳仇显封的建议，在没有雪地摩托的时候他都没有丢下林海峰不管，何况现在他们还有雪地摩托代步呢。

    而且夏文杰心里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丢下林海峰，后者只能是死路一条，自己要是这么干，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做人也不是这么做的。

    夏文杰放缓车速，时间不长，雪地摩托停了下来。仇显封和林海峰同是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摘下安全头盔，随手递给林海峰，说道：“我们三个人同乘一辆摩托速度太慢，这样下去我们谁都逃不掉，必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殿后。”

    听闻他的话，林海峰的脸都白了，身子突突直哆嗦。他以为夏文杰是要扔下自己不管了，颤声说道：“领……领导，我……”

    他话开刚说出口，夏文杰又继续说道：“我留下，你俩坐车走。”

    “啊？”仇显封和林海峰同时吸了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夏文杰沉声说道：“我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也只有我留下来才能拖得住对方，你俩现在赶快走，先到山洞去接赵东，然后让赵东领路，带你们离开这里！”说话的同时，他纵身从雪地摩托上跳下来。

    “杰哥，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要留，我陪你一起留下来，反正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仇显封眉头紧锁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作势也要跳下摩托。

    夏文杰伸手把他按住，微微摇头，说道：“不行，你留下来意义不大，弄不好还得让我分心照顾你，我没有那样的精力。”说话的同时，他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仇显封，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把这个收好，无论如何也不能弄丢，还有，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小林，他既然肯站在我们这边，肯帮着我们做事，就是我们自己人，出卖自己人事，我们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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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阻击

﻿    仇显封哪里敢走，这个时候扔下夏文杰，就等于是把他置入死地。他急声说道：“杰哥，你不能留下，得跟我们一起走！”

    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一起走和一起死没什么区别，只有分头行动，我们才有机会都活下来，快走，没时间了，敌人已经要追上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向后方望了一眼，漫天飞扬的雪雾距离他们已越来越近。夏文杰眯缝起眼睛，将肋下的手枪抽出来，对林海峰沉声说道：“小林，你还在耽搁什么，快走啊！”

    “杰哥！”仇显封又要从雪地摩托上跳下来，夏文杰也再一次按住他，正色说道：“以前我在大兴安岭有独自野外求生的经验，不要再跟我争了，赶快走！”仇显封依旧要作势下车，夏文杰伏下身形，在他耳边说道：“手机里的证据至关重要，你必须给我带出去，只要你能保下手机里的证据，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仇显封心头一震，原本已快要站起来的身子又慢慢坐回到车上。夏文杰用力地拍了下林海峰，沉声说道：“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走，要等到敌人追上来我们一起完蛋吗？”

    林海峰激灵灵打个冷战，他忍不住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看眼着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林海峰咬了咬牙，对夏文杰说道：“领导，你多保重！”说完话，他不敢再耽搁，启动摩托，快速地向前行驶出去。

    坐在后面的仇显封忍不住回头向夏文杰看去，后者对他一笑，还状似轻松地挥了挥手。

    夏文杰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不能保住性命，能不能阻挡住对方的追击，但他没有别的选择，留下受伤的林海峰，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没什么意义，他阻挡不住对方的追杀，而留下仇显封也是一样，对方都是带枪的，在枪械面前，他那一身的好功夫又有多大的发挥空间？最佳的方案就是他留下来与敌人周旋，这或许还会为大家创造出一线生机。

    目送着林海峰和仇显封二人乘坐摩托走远，夏文杰深吸口气，振作精神，小心翼翼地向路边的林子里走去。

    按照林海峰的介绍，这里已经出了毒品基地的防御圈，应该是在雷区之外，但林子里还有没有布置地雷，谁都不敢保证。

    地雷是现代战争中很恐怖的杀伤性武器，并不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人踩在上面后会发出声响，只要人的脚不离开，地雷就不会爆炸，在现实当中大多数的地雷是只要你踩在上面，不管你的脚离不离开，下一秒钟你都是飞在天上，而且最起码是有一条腿已经不见了，除非是反坦克地雷，人踩在上面的确不会爆炸，因为它的引爆重量需达到两百公斤以上，普通人在上面又蹦又跳也不会有事。

    夏文杰在林中走了十来米，然后他躲在一颗较粗的老树后面，眯缝着眼睛，盯着林外的小路。

    渐渐的，他已能听到发动机的嗡鸣声，刚开始，声音还很小，但时间不长，轰鸣声越来越大，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举目望去，一辆雪地摩托最先从雪雾当中冲出来，上面还坐着两名大汉，两人身上都背着ak47的步枪。夏文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把手枪慢慢端了起来，枪口对准第一辆从自己面前掠过的摩托。

    就在雪地摩托从他眼前呼啸而过的瞬间，夏文杰猛然扣动扳机。嘭！一颗子弹射出膛口，旋转着飞射出去，啪，飞行的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开车那名大汉的安全帽。

    随着一声脆响，安全帽上立刻多出一颗拇指大的圆窟窿，开车的骑士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大锤子突然砸在头上，他的脑袋向旁一偏，人也随之从摩托上侧翻下去，滚到雪地当中。

    无人驾驶的雪地摩托偏离道路，一头撞向路边的一颗松树，耳轮中就听咚的一声闷响，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树身上，坐在摩托后座的大汉好像是射出膛口的炮弹，怪叫着飞跃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摔进林子当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后面跟上来的东盟会帮众皆吓了一跳，人们下意识地纷纷刹车，一辆辆的雪地摩托在路上停了下来，人们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看前方撞毁的摩托，紧接着又纷纷向道路两旁张望，与此同时，人们也纷纷把背在肩上的ak47步枪摘下来，瞄向路边两侧的树林。刚才他们是有听到枪声，但枪声具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他们并没有听清楚。

    看他们都是在盲目的搜寻，夏文杰缩回到老树的后面，并不着急开第二枪杀伤敌人。

    他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对方的追杀，既然现在对方已经停下来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成，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等了一会，东盟会的车队后面行驶上来一辆摩托，坐在后座的那名大汉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大方脸，他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仁哥，附近有敌人在伏击我们，小杜好像……好像是被敌人打死了！”一名大汉手指着不远处那名大汉的尸体，此时，尸体身下的白雪已经被染红好大一片。

    问话的那名方脸大汉正是车智仁，他举目向尸体望了一下，然后两眼闪烁着凶光，缓缓打量四周，问道：“枪是从哪打来的？”

    “仁哥，我们也没听清楚。”“笨蛋！”车智仁怒骂一声，挥手说道：“别在这里耽误时间，给我继续追！”说着话，他向周围的众人挥了挥手。

    就在人们遵照车智仁的命令重新启动雪地摩托的时候，在他们右侧的树林里传出嘭的一声枪响，与此同时，车智仁右手边的一名大汉身子猛然一震，从摩托上翻倒下去，躺在雪地中，身子只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再看他，脖颈被子弹穿出两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地冒出来。

    近在咫尺的车智仁看得清楚，一瞬间，他脸色顿变，看得出来，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只不过中枪的这位兄弟刚好路过自己身边，帮自己挡下了这颗要命的子弹。车智仁稍愣片刻，而后嗷的大叫一声，摘下ak47，对准右侧的树林哒哒哒的连续开枪扫射，随着他开枪，在场的众人也齐刷刷地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四起，连成一片，真仿佛爆豆一般。

    夏文杰早就缩回到树干后侧，心中暗道一声可惜，没能一枪干掉车智仁。密集的子弹挂着嗖嗖的破风声从他身边呼啸掠过，还有不少子弹打在树干上，噼啪作响，木屑横飞。

    等了几秒钟，感觉对方的火力没有那么凶猛，夏文杰从树干后猛的探出半边身子，向树林外连开三枪。

    嘭、嘭、嘭！他的三枪皆有命中目标，其中的两枪打在同一人身上，另一枪打中一名大汉的肚子。

    中枪的二人双双倒地，与此同时，东盟会众人也彻底看清楚了夏文杰所在的方位，有人尖声大叫道：“在那里！敌人就在那里！”

    人们叫喊的同时，所有的子弹都向夏文杰藏身的这颗老树倾泻过来，恐怖又密集的枪声持续不断，无数的空弹壳从一把把ak47里弹射出来，仿佛雨点一般洒在地面上。

    再看那颗老树，顷刻之间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先是树皮被打掉一层，然后是树干……夏文杰能感觉得出来，在这么凶猛的火力下，这颗老树也支撑不了多久。趁着对方更换弹夹的短暂停歇，夏文杰使出浑身的力气，向树林的深处冲了过去。在他飞奔的同时，回手向后开了两枪。当他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手枪的击锤已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哒哒哒！夏文杰跑出不到五米，身后又传来ak47的枪声，他奔跑的身形就地扑倒，借助惯性向前翻滚，在他向前滚动的同时，能清楚的听到子弹打入周围积雪中扑扑的闷响声。

    他向前翻滚出两米多远，刚好有一处凹地，夏文杰顺势轱辘进去。等他稳住身形之后，再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已被擦肩而过的子弹划开三四条口子。

    他喘了口粗气，退出弹夹，更换上一只新弹夹，然后缓缓爬出凹地，向外观瞧，这时候，路上的东盟会帮众已然追进树林里，人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一边持续开枪。

    夏文杰只来得及看一眼，脑袋便又被迫的低了回去，这里也不是安全之所。他心里正琢磨着要怎么跑出凹地的时候，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凹地的外面飞落进啦。夏文杰定睛一看，体内的血液都快凝固住，原来掉进凹坑里的是一颗手雷，手雷的引信已然被拔掉，正嘶嘶地冒着青烟。

    生死攸关之际，夏文杰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箭步从凹地中窜了出去。

    在他冲出凹地的瞬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手雷在凹地中爆炸开来，积雪从凹地里被震到半空中，真仿佛由地面升起一团白云似的。

    夏文杰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不过他还是感觉背后一震钻心的刺痛，他能判断得出来，有零星的弹片已然打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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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追逐

﻿    夏文杰强忍着背后疼痛的，趁着积雪被震飞到空中做掩护，他快步向林子深出奔跑，也只有向林子里跑，对方的雪地摩托才发挥不出功效。

    等空中飘荡的积雪散去，车智仁从一颗老树后面探出头来，隐隐约约见有人影在向树林深处跑去，他向左右大喝道：“追！一个人也不能放跑，必须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在他的喊喝下，东盟会的帮众端着AK47，边追边开枪射击。夏文杰在前，东盟会的追兵在后，双方于森林里展开一场追逐战。

    冬天的树林不比夏天，想甩开后面的追兵几乎没有可能，对方根本不用刻意的追踪，只需跟着雪地上残留的脚印走就不可能被甩掉，这也是最令夏文杰头痛的地方。

    在冰天雪地的森林里穿行他很有经验，速度也的确很快，但是根本甩不开后面的追兵。明明后面的敌人已经看不到影子了，可是他停下来刚歇息一会，身后便又传来一阵阵的喊喝声。

    继续往前奔跑，前面是一面上坡，不是很陡峭，夏文杰顺着上坡向上跑，当他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回头向下观望，只见山脚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之多，人们像蚂蚁一样正顺着上坡迅速地向上攀爬着。

    夏文杰暗叹口气，这些家伙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他用力地吸口气，卯足力气，向山顶冲去。由于上坡并不陡峭，夏文杰本能的以为另一侧的山坡也会是这样，可是等他爬到山顶上，向另一侧的山坡一瞧，不由得暗暗咧嘴。

    另一侧的山坡不至于直上直下，但与地面的角度起码得有六七十度的样子，这么陡峭的山坡想爬下去可并不容易，要命的是，他在向山下爬的时候，敌人肯定能追至山顶，到时候自己在半山腰，敌人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居高临下的向自己射击，自己都找不到可以隐蔽的掩体。

    夏文杰正琢磨着，就听见另一侧半山腰枪声阵阵。他眯了眯眼睛，向另一侧山坡观望，东盟会的人已然追至距离山顶不足二十米远的距离。夏文杰想都没想，甩手就是两枪。

    嘭、嘭！随着两声枪响，有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大汉中枪，惨叫着翻倒地上，从半山腰一直向下翻滚。夏文杰的突然反击让其余的东盟会帮众纷纷就地卧倒，人们把枪口对准山顶，开枪射击。

    此时夏文杰居高临下，占有地利的优势，而东盟会那边则是人多势众，武器又是威力巨大的步枪，夏文杰只开了两枪便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来。

    “上、上、上！都给我往山上冲！”夏文杰隐约听到山下车智仁声嘶力竭的大吼，还有人们爬山时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他握了握拳头，猛然抬头，对准半山腰正在往上攀爬的人群连开三枪。

    他刚刚开了三枪，这时候，从山下飞射上来一颗流弹，沙的一声打在他头上的帽子，将棉帽穿出前后两个窟窿，子弹贴着夏文杰的头皮掠过，将他头顶划开一条两寸长的血口子。

    头顶突如其来的刺痛把夏文杰吓得不轻，也就在他稍愣的片刻，又有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肩头掠过，把他肩膀处的衣服撕开。

    夏文杰哪里还敢耽搁，他急忙伏低身形，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顺着帽子的窟窿眼摸进去，手指粘糊糊的，放下来一瞧，指尖全是血。夏文杰看罢吁了口气，这颗子弹如果再向下偏一点，自己的脑袋也就开花了。

    他趴在山顶，被对方凶猛的火力压制得完全不敢露头，不过东盟会向上顶冲锋的人员并没有停歇，人们喘着粗气，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力气迅速地向上爬着。

    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一名大汉已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只不过他才刚刚露了个头，趴在山上的夏文杰甩手一枪打过去，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大汉的眉心。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翻倒，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啪嗒、啪嗒！夏文杰端枪还准备继续向随后冲上来的敌人射击，不过东盟会的人也不是傻子，一名同伴已经着了对方的道，他们哪还敢贸然露头。有两名大汉摘下手雷，拔掉引信，挥臂扔上山顶。

    两颗手雷就落在距离夏文杰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后者看得清楚，心中暗骂一声，没有时间多想，夏文杰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另一侧的山坡冲了过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把手枪别到后腰，并将羽绒服的帽子拉起，罩在自己的脑袋上，冲到山坡近前，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双臂缩成胸前，身子佝偻成一团，纵身跳了下去。

    在他从山顶跳下来的一瞬间，就听背后轰隆、轰隆传来两声巨响，滚烫的热浪席卷而来，强劲的气波就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夏文杰跳出去的身形又向外推出一米多远。

    他本就是从山顶往下跳，再加上两颗手雷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推力，使得夏文杰就像是从半空中摔下去似的。

    这时候，深山中的积雪终于发挥出好的一面，从这么高地方摔下来，正常情况下，夏文杰就算是不死也得重伤，可是现在山坡上厚厚的积雪形成了极大的缓冲，夏文杰的身形坠落到山坡上后，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把地面的积雪砸出个大窟窿，而后他的身形又从山坡上继续向下翻滚，六、七十度的山坡，夏文杰不是爬下来的，而是从山顶一路翻滚下去的。

    等他终于摔落到山脚下的时候，夏文杰的脑袋已如同浆糊一般，两耳嗡嗡作响，四周的一切声音已完全听不见了，就连他的双眼都失去焦距。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地听到头上传来喊喝之声。他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定睛一瞧，山顶上探出来好多个小脑袋，人们七嘴八舌地大叫着，至于对方在喊什么，他听不清楚。

    夏文杰躺在地上，嘶嘶地狂吸着气，又缓了片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已破碎了似的，从脚趾到手指，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他没有时间去检验自己身上受了多少处伤，他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在他站起身形的瞬间，就觉得左腿转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夏文杰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他拖着疼痛又麻木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向前方的树林走去。

    现在他已然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混浆浆的脑袋只剩下一个念头，活命。只要能甩开对面的敌人，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所谓。

    他正往前走着，就发觉自己周围的雪地上不时地出现一颗颗的圆窟窿。

    他回头一瞧，这才发现，山顶上已然站满了人，人们手中端着AK47步枪，疯狂地向自己这边扫射走，只不过双方的距离太远，导致对方的射击也大失准头。

    夏文杰呆呆地看了片刻，表情木然，机械性地从后腰拔出手枪，抬起手来，将枪口指向山顶，连续开枪还击。

    他此时此刻的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这么远的距离，已远远超出了六四手枪的有效射程，别说打不中对方，子弹能不能飞上山顶都是个问题。

    把手枪中残存的子弹全部打光，夏文杰的手指扔在不断地扣动着扳机，手枪发出啪啪的空响声。过了一会，夏文杰似乎也意识到手枪没有子弹了，他退下弹夹，随手又摸出一副新弹夹，动作熟练的装入枪体内，重新上膛，再次举起手枪，枪口对准山顶。他的手指有勾到扳机，但没有扣下去，他麻木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眉头皱起，目光转动，先是看看自己的手枪，再看看远处山顶的敌人，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这不是在白白浪费子弹吗？

    夏文杰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把端起来的手枪放了下去，然后一瘸一拐地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不知不觉间，双方的追逐战已经从中午打到了傍晚，天色迅速黑暗下来。

    走在山林中的夏文杰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重，双腿越来越发飘，如同走在云端一般。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然支撑不住，但是他现在不敢停下来，他只能继续往前走，他怕自己一旦停歇，就再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别看夏文杰身材消瘦、外表柔弱，但他体内的意志力却强大得惊人，他的身体早已达到透支状态，而且身上有炸伤、有枪伤还有摔伤，若换成旁人受了这么多的伤，恐怕早就趴下了，但夏文杰并没有倒下，仍在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东盟会毒品基地这里不是没有出现过敌人，光是老虎帮的探子就不知道来过多少波，结果无一例外，所有来犯的敌人都被他们一一消灭，没有留下过一个活口，而像夏文杰这样顽强又难缠的对手，东盟会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他们出动数十号人，使用着绝对优势的武器，但却拿这么一个敌人毫无办法、束手无策，足足周旋了大半天，仍没有干掉对方，而且还被对方逃得看不见踪影，他们只能顺着人家的脚步一路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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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躲避

﻿    追杀夏文杰的人是以车智仁为首的一大波东盟会帮众，现在天色已然大黑，仍没有干掉敌人，车智仁对于手下人的表现已极为不满。

    他们正往前走着，一名大汉来到车智仁身侧，低声说道：“仁哥，天已经黑了，兄弟们也都累了，我们是不是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再行动？”

    车智仁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听闻大汉的话，肚子里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正拍在那名大汉的脸颊上，其力道之大，把那名大汉头顶的帽子都打飞出去多远。

    大汉身子一栽歪，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车智仁探手揪出他的脖领子，将其从地上硬拽起来，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地狠声说道：“休息？到现在连敌人影子都没看到，你他妈的还有脸跟我提休息？”说话之间，他又把手臂扬了起来，结果他的巴掌还没有打下去，另有一名大汉疾步跑到他近前，手中擎着电话，小心翼翼地说道：“仁哥，滕哥的电话。”

    他的手停在空中没有打下去，过了片刻，他把面前的那名大汉狠狠推开，然后深吸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接过手下递来的卫星电话，清了清喉咙，说道：“滕哥，我是阿仁。”

    “阿仁，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低沉的问话声。

    “敌人只有一个，而且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已经受伤，滕哥放心，我一定能把他带回基地，最次也是带着他的尸体回去。”车智仁一字一顿地承诺道。

    “今天，你们的表现都很让我失望，看起来真的是太平的日子过久了，人也都变得懈怠了。”

    车智仁身子一震，他低声问道：“滕哥，老陆和韩赫那边也没有抓到人吗？”

    夏文杰、仇显封、林海峰三人是分头走的，东盟会那边也是进行分头追踪，车智仁带队追夏文杰，陆冠英和韩赫带队追杀仇显封和林海峰。

    “所以说，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大失所望。”电话里传出哼笑声，稍顿，低沉的话音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我拿下，活我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别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完不成任务，会是什么后果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说完这句话，另一边已把电话挂断。

    车智仁呆住好一会才慢慢放下电话，他深吸口气，对周围的手下人大声喊喝道：“滕哥已经发话了，没有拿下敌人之前，谁都不许休息，给我继续追！”

    东盟会的追杀还在继续，夏文杰也无法停下来歇息，他拖着沉重又疲惫不堪的身子艰难地往前走着。

    其实现在双方的情况都差不多，夏文杰是强弩之末，东盟会的人也没好到哪去，双方拼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意志力。

    在黑漆漆的山林当中夏文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再往前走，前方是一处向下的凹地。

    下坡并不是很陡，但却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夏文杰只迈出一步，脚下发软，身子失去平衡，一头向前栽倒，顺着上坡直接轱辘下去。

    夏文杰的体力本就已经透支严重，再经过这一摔，他人正顺着上坡向下翻滚的时候便已昏迷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远处传来喊喝一声，夏文杰才悠悠转醒。

    他慢慢睁开眼睛，耳轮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人们的喊叫：“这里有脚印！敌人好像是从这里下去的！”“仁哥，这边发现脚印了……”

    躺在雪堆中的夏文杰幽幽吐出一口浊气，现在他太累了，身体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疼痛，他很想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哪怕立刻死掉也是种解脱。

    不过求生的**又迫使他从雪堆当中慢慢站起身形，他站立的身子已然是摇摇欲坠，不停的打晃。

    他举目向自己的周围打量，不可思议地发现附近的雪地上竟然还有脚印。他不清楚这是什么人留下的脚印，混浆浆的脑袋似乎也停止了思考，他只是本能的顺着脚印走了出去。

    他无法判断自己又走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分钟，又像是几个小时，举目往前观望，夜幕当中竟然出现房子的影子。

    夏文杰停下脚步，摘掉防寒镜，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细看，没错，前方确实有房子的影子，而且不是一栋。

    看起来，前方是一座小村子。夏文杰似乎看到了逃生的希望，迷迷糊糊的脑子也快速地清醒过来。他连续吸了几口气，加快脚步，向前方的小村子行去。

    越是接近村子，地面的脚印也就越多越杂，这对于夏文杰来说是个摆脱追兵的最佳机会。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只会以村子做掩护，直接穿行过去，但是现在他已不具备继续逃亡的体力。好不容易跑进村子里，举目向四周打量，这座小村子大概也就七八户人家的样子，房屋都很简陋，大多以木制为主，外面的院墙也都是些简单的篱笆墙，透过篱笆墙向院内观望，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凉着兽皮，看得出来，这是一座以狩猎为主的小村子。

    这个时候，夏文杰是实在跑不动了，他来到一户人家的院侧，见篱笆墙相对较矮，他深吸口气，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翻过院墙，跳入院内。

    平时这种高度的院墙他只需一个箭步就能窜过去，但现在，他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是横摔在地上的。他还没来得急爬起，猛然间就见一条黑影从院墙的角落里窜了出来，夏文杰定睛一瞧，原来是一头黑色的猎犬直奔自己而来。在黑夜中，猎犬的眼睛散发出骇人的绿光，它站在夏文杰的面前，一声不叫，但犬口却是张开的，森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夏文杰心中有数，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这种见到生人一声不叫的狗才是最具威胁的，说不上它什么时候就会瞅准机会，咬你一口。

    夏文杰蹲在地上，也是一动不动，目光对上猎犬的眼睛，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过了片刻，院子里端的木屋里传出声响，紧接着，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青年。青年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披着兽皮的棉袄，手中还提着一根棍子。

    出来之后，他正看到一人一狗正在院中对峙，青年也是不由得一怔，愣了片刻，他反应过来，抬起手中的棍子，指着夏文杰问道：“你……你是谁……”

    夏文杰急忙向他摆手，因为面前还站着一头虎视眈眈的猎犬，他不敢乱动，对青年急声说道：“朋友，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你……你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有人在追杀我，我不得已才躲进来避一避。”夏文杰头脑一阵阵的发晕，蹲在地上的身形也直摇晃，他喘息着咽口唾沫，说道：“你赶快回屋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在这里歇息一会就走，还有，请把你的狗也带走。”说话的同时，他小心翼翼地看眼面前的猎犬。

    “有人在追杀你？什么人在追杀你？”听闻他的话，青年非但没有回屋，反而还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对那头站在夏文杰的面前的猎犬挥挥手，低声喝道：“去！”

    猎犬很通人性，听闻主人的呵斥，它咬着尾巴，一溜烟的跑回到院子角落的狗窝里。青年走到夏文杰近前，定睛细看，发现夏文杰年岁不大，长得清清秀秀、普普通通，不像是坏人，而且他此时脸色苍白得吓人，天寒地冻的天，他的额头、脸上竟然都是虚汗。

    没等夏文杰开口说话，从屋里又走出来一位和青年年纪相仿的少妇，她好奇地问道：“安巴，怎么了？”

    “有个人跑进咱们家里了。”青年回头看了少妇一眼。听闻少妇对青年的称呼，夏文杰也就明白了，他们应该是鄂伦春族人。

    他蹲在地上的身形慢慢坐下来，喘了一会粗气，方说道：“我……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进来躲一躲……”

    名叫安巴的青年眼睛尖得很，看到夏文杰身上白色的羽绒服血迹斑斑，他惊讶道：“你受伤了？”说话之间，他回头向少妇扬下头，说道：“乌娜吉，快来帮忙，把他扶到屋里去！”

    少妇走了过来，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夏文杰，然后和安巴一左一右的把夏文杰架起来，向屋内走去。

    夏文杰想阻止他俩，但他已没有那个力气。这对年轻的夫妇把夏文杰搀扶进木屋里，屋内很简陋，几乎没有家用电器，青年拿出火柴，正要点着桌上的油灯，夏文杰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摇头说道：“不要点灯，这样追杀我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们也会受我的牵连。”

    “你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追杀你的都是些什么人？”青年放下手中的火柴，连珠炮似的发问。

    夏文杰苦笑，犹豫片刻，说道：“总之，一言难尽，你知道的多也未必是好事，我歇息一会就走，不会给你们舔麻烦。”

    青年夫妇互相看了一眼，安巴说道：“你把衣服脱掉，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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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相助

﻿    夏文杰摆摆手，声音虚弱地说道：“真的不用了……”只不过他的阻拦一点用也没有，青年不由分说地拉下拉链，脱下他身上的羽绒服，此时现在再看夏文杰，前面倒还没什么，但背后的衣服已快鲜血染红。

    他贴身的秋衣上面全是一颗颗的小窟窿眼，里面有鲜血渗出来，安巴和乌娜吉凑近，定睛细看，二人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想不到他身上的伤竟然这么严重。

    安巴仔细看了一会，对夏文杰正色说道：“你……你背后的伤好像是被沙枪打的！”

    沙枪是东北这边的土话，通常是指自制的猎枪，它打出去的子弹是一颗颗的小铅豆，射程并不远，但杀伤范围很大，用沙枪打麻雀，通常一枪打下去，麻雀就变成了筛子，身上全是被铅粒打出的小窟窿眼。

    现在夏文杰背后的伤口很像是被沙枪打的，当然了，那只是看上去像罢了，实际是被手雷的弹片炸伤的。安巴正色说道：“你的伤很重，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夏文杰已没有阻拦他力气，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喃喃说道：“不能……不能把追杀我的人引起来，不然，你们……你们也会受到牵连……”说到这里，他眼睛慢慢闭上，人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见状，乌娜吉看向安巴，问道：“安巴，现在怎么办？”

    看着奄奄一息的夏文杰，安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救人了。”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被谁追杀……”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安巴深深看了乌娜吉一眼，说道：“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们家里吧？！”

    乌娜吉闻言，也同是露出无奈之色。安巴拍了拍她的胳膊，说道：“来，先帮我把他抬起储藏室去。”他二人合力，把意识模糊、昏昏沉沉的夏文杰抬到木屋里端的储藏室。

    储藏室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小木门，里面堆放着不少的杂物，即有工具，也有一些日常用品。

    安巴取来一张毯子铺在地上，让夏文杰趴在上面，乌娜吉则点着油灯，仔细查看夏文杰背后的伤口。

    “怎么样？你能不能治好？”安巴眼巴巴地看着乌娜吉。她是这座小村子里唯一一个懂得医术的人，如果她都治不了夏文杰身上的伤，他也就彻底没救了。

    乌娜吉仔细看了好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模棱两可地说道：“我试试吧，安巴，你去把我医药箱拿来。”

    安巴答应一声，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他从外面拿起来一只皮箱子，放到乌娜吉的旁边，打开，里面有一些药品、纱布和小工具。

    乌娜吉先是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两粒，递到夏文杰的嘴边，说道：“吃下去。”

    夏文杰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了两颗白色的药丸一眼，声音微弱地问道：“是……是什么……”

    “安眠药。”乌娜吉说道：“你背后的伤很重，等会我得帮你把子弹取出来，肯定会很痛，先吃两片安眠药睡过去，可以好过一点。”

    夏文杰是意识模糊，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他微微摇头，说道：“不行……我……我不能睡觉……我现在……得保持清醒……”说话的同时，他慢慢转头，把脑袋扭向一旁。

    “但是我要帮你取子弹，你受不了的！”乌娜吉眉头紧锁地说道，和其他懂医术的人一样，患者不听自己的话，一意孤行，自己的心里会很不痛快。

    夏文杰慢慢点下头，说道：“我可以……可以挺住。”

    她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最后还是把两片安眠药装回到药瓶里，然后取出酒精灯，点着，又拿出一把医用的镊子。

    她动作娴熟地先是用酒精灯把镊子烤了烤，接着又用酒精棉把镊子尖擦拭干净，低头看了夏文杰一眼，说道：“你忍着点。”说话的同时，她向一旁的安巴点点头。

    后者会意，把夏文杰的上衣一件一件的脱掉，等他上身赤膊之后，他的背后只能用血迹斑斑、惨不忍睹来形容。

    安巴看得暗暗咋舌，他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明明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走路？如果他知道夏文杰是从中午一直跑到现在的话，估计他的下巴都得掉下来。

    乌娜吉看眼夏文杰，拿起一团纱布，放到他眼前，说道：“你把这个咬住！”

    夏文杰深吸口气，张开嘴巴，把她递来的纱布咬在口中。乌娜吉拿着镊子，夹住插在夏文杰背后上的一块小铁片，缓缓地向外拔。

    铁片插在夏文杰的身上，他还没感觉有多疼，可随着乌娜吉把铁片拔出来，一股钻心的剧痛立刻由伤口处传来。

    他把扣口中的纱布咬得死死的，硬是一声没吭，但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地滴淌下来。

    叮当！乌娜吉把夹下来的铁片放进一旁的茶缸盖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安巴好奇地把血迹斑斑的铁片捏起来，嘟囔道：“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沙枪的子弹嘛！”他用过猎枪，但可没用过手雷，不知道这是手雷的弹片。

    乌娜吉没有理他，专心致志地帮夏文杰处理伤口。随着弹片被拔出来，伤口处立刻流淌出大量的鲜血，乌娜吉一边用纱布堵住伤口，一边拿出止血药，洒在他的伤口上。

    这还只是一处伤口而已，夏文杰的背后有十多处这样的伤口，有些弹片插在他的背上，还有部分露在外面，可有些弹片已完全嵌入到他的皮肉中，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乌娜吉只能把镊尖插进他的伤口里，把嵌入其中的弹片硬夹出来。

    没有麻醉药，夏文杰又不肯吃安眠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这样处理伤口，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换成旁人，这时候恐怕早已疼得死去活来，可夏文杰由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不过他整个人就像是刚被水淋过似的，从头到脚都已经湿透了。

    别说安巴看得咋舌不已，就连乌娜吉亦是暗暗心惊，甚至都怀疑这个青年是不是没有痛觉神经，不然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疼痛？

    乌娜吉帮夏文杰处理伤口暂且不提，且说以车智仁为首的东盟会众人，他们顺着夏文杰经过的痕迹一路追下山坡，到了山脚下，人们都有些傻眼，因为这里的脚印不再是只有一列，而变成了许多列，有名大汉气喘吁吁地回头喊道：“仁哥，这里有很多的脚印！”

    车智仁顺着山坡跑下来，来到那名大汉近前，低头向下看了看，可不是嘛，地面的脚印变得杂乱无章，这显然不是一个人留下的。

    “他妈的！”车智仁咒骂一声，回头喊道：“张辉，把gPs给我！”时间不长，一名大汉快步跑上前来，把一台gPs定位器递给他。

    他拿着仪器看了看，又找出地图，铺出地上，手指在上面连续划动着，最后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我们现在这，这里应该是多布尔村！”

    周围的大汉们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盯着地图，看得认真，不管他们有没有看明白，等车智仁说完，众人一并连连点头，齐声说道：“是是是，这里就是多布尔村！”

    “妈的，我们竟然追他追到这来了！”多布尔村是鄂伦春人在大兴安岭内的一个小村子，人口只有二三十人，村子里的壮年男女很少，大多都已离开这个闭塞又落后的小山村，要么搬到城镇里住，要么去城镇里打工。

    多布尔村距离东盟会的毒品基地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相距差不多有四、五十里的样子，而且之间没有道路，相隔数座大山。

    东盟会的人不会到这边巡逻，也不会去多布尔村找麻烦，同样的，多布尔村的村长也严谨村民到东盟会毒品基地那一带去狩猎，双方在大兴安岭里可算是邻居，但相互间没有往来，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

    “仁哥，对方会不会逃进村子里了？”一名大汉皱着眉头问道。

    “鬼知道！先去看看再说！”车智仁向前扬扬头。名叫张辉的那名大汉忧心忡忡地说道：“仁哥，滕哥以前说过，不准我们去多布尔村。”

    车智仁瞪了他一眼，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如果让对方跑了，我会完蛋，你们也得通通完蛋！”

    他当然知道滕元华定下的规矩，而且他当时就是参与定下规矩的人之一，之所以规定己方的兄弟不准来多布尔村，主要是为了避免与多布尔村的人接触，不让多布尔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只需打点好村长一个人即可。现在，敌人很有可能是跑进村子里了，车智仁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必须得进村一探究竟。

    以车智仁为首的东盟会人员快速地往多布尔村走去，等他们来到村口，车智仁命令手下人分散开来，先由村子的外围进行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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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搜查

﻿    车智仁带着一群东盟会帮众走进村子里。现在时间已晚，村民们都已睡觉，小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点亮光都没有。

    此时，车智仁无法确定对方是躲进村子里，还是没进村子，或是进了村子没有停留，直接穿行过去。地面上的足迹太杂太乱，通过足迹已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在村子里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东盟会众人也失去了搜寻的方向。一名大汉问车智仁道：“仁哥，我们要不要挨家挨户的搜查？”

    车智仁眉头拧成个疙瘩，现在他也在琢磨己方该怎么做，挨家挨户的搜，肯定会引起村民的不满，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冲突呢，这里的村民是没有几个人，但都是猎户，家家户户都有猎枪，真打起来，己方也未必会没有损伤。

    思前想后，车智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与村民发生冲突太不理智。他向手下人摆摆手，低声说道：“撤！”

    “撤？仁哥，我们……我们不抓奸细了？”

    “当然要抓，但不是现在。”车智仁意识到不妥，当机立断，把手下人又全部带出小村子。退出村子后，他把一干手下分成两拨，一拨人随他留守在村子周围，等明天天亮再做行动，另一拨人则越过村子，继续往下追踪。

    他这么安排是做两手准备，如果对方确实藏在村子里，自己带着一部分兄弟守在村外也不怕他逃出去，如果对方没躲进村子，自己分出去的兄弟便可以继续追踪他。

    长话短说，车智仁带着二十多名东盟会帮众留守在村子的四周，一边封堵村子，一边观察村子里的动静。

    一夜无话，翌日，天亮，村民们纷纷起床，村中的男人们纷纷背着猎枪，带上猎犬，出村进山去打猎，留在村子里的大多都是女人。这也正是车智仁等待的机会。

    多布尔村的村民本就不多，男人们又出去狩猎了，剩下的女人还不足十人，而且大多都是上了年岁的老太太，在车智仁看来，小村子已可以任由他摆布了。

    趴在雪地中，目送着狩猎的村民们渐行渐远，车智仁嘴角扬起，他拿出卫星电话，打给另一拨的手下人。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他问道：“张辉，你们那边搜寻的情况怎么样？”

    “仁哥，我和兄弟们整整搜了一个晚上，把这一带的山林都搜遍了，什么都没有搜到，我判断，奸细一定就藏在村子里，他根本没有跑出去。”

    “给我继续搜！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点痕迹和线索。”说完话，车智仁把电话挂断。他要百分百的确定对方没有逃出村子，只要对方还在村子里，就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仁哥，那些猎户都已经走远了，我们可以行动了吧！”车智仁身边的几名东盟会帮众都在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车智仁白了他们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们急什么？等那些猎户进了山之后再说。”现在小村子已成为俎上鱼肉，车智仁也不太着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接近十一点时候，车智仁终于从雪地中站起身形，并向周围的手下人挥挥手。

    见状，人们一同起身，目光齐齐落在车智仁身上。后者脸上挂着狞笑，从口袋中抽出一条面巾，不紧不慢地蒙在脸上，振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被通缉的逃犯，把脸都蒙进来，进村之后，见什么就给我抢什么，但你们也别忘了，抢劫只是掩护，搜人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东盟会众人齐齐答应一声，而后有围脖的用围脖，有面巾的用面巾，纷纷把面部蒙上。车智仁环视众人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把手向前用力一挥，喝道：“上！”

    他一声令下，人们端着枪，齐刷刷地向小村子冲了过去。村中的猎户都已进山去打猎，村里只剩下一些妇女，她们在东盟会的帮众面前几乎毫无反抗能力。

    随着众人冲进村子里，原本宁静的小山村立刻变得鸡飞狗跳，一时间，男人们的叫喊声以及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有两名大汉搜到安巴和乌娜吉的家里，二人咚咚咚地用力敲打院门，大喊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过了有半分多钟的时间，院门打开，站在门内的正是安巴。他面露惊色，呆呆地看着外面那两名荷枪实弹的大汉，问道：“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干什么？打劫！”说话之间，一名大汉举起aK47，用枪把恶狠狠向前砸去，正中安巴的肩膀。安巴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肩胛骨被对方砸的疼痛欲裂。

    随着他退开，两名大汉顺势走进院子里，他俩才刚刚进来，一头黑色的猎犬从院子的角落里冲了出来，两名大汉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猎犬已冲到他二人近前，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快如闪电般扑向其中的一人。

    那名大汉大惊失色，本能地抬起胳膊格挡。

    扑！猎犬张开的嘴巴正咬在那名大汉的手腕上，他身上厚厚的羽绒服被犬牙轻易刺穿，尖锐的犬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中。大汉疼的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仰面摔倒。

    另名大汉见状脸色顿变，他抡起aK47，以枪把猛砸猎犬的脑袋，可是他砸的越狠，猎犬也咬得越狠，倒在地上的那名大汉疼得嗷嗷怪叫，满地翻滚。另名大汉没办法了，他端起步枪，对准猎犬的脑袋和身子，连开了三枪。

    哒、哒、哒！在枪械面前，再凶狠的猎犬也变得不堪一击。

    随着这三枪打下去，猎犬的身子立刻向旁栽倒，躺在地上，四肢连续刨动，但已然站不起来了，鲜血顺着它的脑袋和身子汩汩流淌出来，将地面的白雪染红好大一片。

    “呼克！”乌娜吉从里面的木屋里跑出来，看到爱犬躺在血泊中，业已一动不动，她发出一声尖叫，随手从房门的一旁抓起一根粗粗的棍子，高举着向那两名大汉冲了过来。

    见她来势汹汹，刚才开枪的大汉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乌娜吉的脑袋，厉声喝道：“不许动，把棍子放下！”

    乌娜吉像是已失去理智，完全不顾对方的枪口，举着木棍冲到大汉的面前，一棍子猛抡下去，砸向大汉的脑袋。后者暗暗皱眉，他终究还是没敢开枪，侧身闪躲，把乌娜吉抡过来的棍子避开。

    不等他站稳身形，乌娜吉的第二棍又抡了过来。大汉无奈，只能再次抽身闪躲，当乌娜吉还想抡出第三棍的时候，从院门外又冲进来两名大汉。

    他俩是被枪声吸引过来了，进来之后，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那头猎犬，两人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俩互相看了一眼，一左一右的冲向疯狂抡着棍子的乌娜吉，她再怎么凶悍，毕竟也只是个女人，又如何能抵得过这两名身体魁梧、膀大腰圆的大汉呢？

    只眨眼工夫，一名大汉绕到乌娜吉的背后，一把把她的腰身连同手臂一并搂抱住，乌娜吉剧烈的挣扎，想摆脱后面大汉的控制，另一名大汉则抡起步枪，一枪托砸在乌娜吉的小腹，让她挣扎的身子软了下去，那名大汉不依不饶，举着步枪，还要砸她的脑袋，站于旁边的安巴怒吼一声，扑向那名大汉，与其双双翻倒在地，摔滚成一团。

    就在他二人在地上厮打的时候，有名大汉快步走上前去，看准机会，对着安巴的后脑，使出全力连锤两拳。

    安巴就感觉脑袋嗡了一声，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和他厮打在一起的那名大汉趁机从地上爬起，他看着躺在地上目光涣散的安巴，恶狠狠地连踹了好几脚。

    “妈的，起来再打啊，再他妈的来和我打啊！”大汉一边踹着一边咆哮地怒吼着。另外两名大汉则把被猎犬咬伤的同伴从地上扶起，问道：“你怎么样？”

    那名大汉的整条胳膊都在哆嗦着，他咧着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咬牙说道：“没事，小伤！”

    四名大汉留下两人看管安巴和乌娜吉，另外的两人则走进木屋里，在里面进行搜查。

    木屋不大，进去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厨房，两侧各有一间屋子，左手边的那件算是厢房，右手边的屋子算是正房。厢房里面堆放的都是些大米、白面以及凉干的腊肉、肉干等食物，正房里，有炕有衣柜，穿过正房则是储藏间。总共就这么三个屋子，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进来之后，一目了然，空无一人。

    两名大汉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一名大汉在储藏间的墙角处发现一条染血的纱布。

    他眉头顿是一皱，走上前去，把纱布提了起来，只是很小的一条，不过上面染着的血迹却很清楚。

    这名大汉眯了眯眼睛，正拿着纱布仔细查看的时候，另一名大汉走了进来，说道：“小李子，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我们走吧。”

    “等一下，你看看这是什么？”小李子把手中的纱布条递给同伴，那名大汉好奇地接过来，看了两眼，又用鼻子闻了闻，心头一震，沉声说道：“还能闻到血腥味，这应该是新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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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反击

﻿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双双从屋子里走出来，到了外面的院子，其中一人背着手，来到安巴近前。

    此时安巴和乌娜吉已被两名大汉控制住，被迫坐在地上，乌娜吉还好一点，安巴的脸上有不少的血迹，尤其是鼻子，鲜血不断地滴淌出来。

    那名大汉在安巴面前站定，微微一笑，说道：“兄弟，你家里最近有什么人受伤了吗？”

    安巴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愤恨和憎恶，什么话都没说，头又垂了下去。站于他旁边的一名大汉见状，对着安巴的肚子连踹两脚，喝道：“在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

    那名大汉出脚不轻，安巴疼得身子佝偻成一团，乌娜吉急忙展开双臂，把他护住，向对方大声喊道：“我们家里最近没人受伤！”

    “没人受伤？那这是什么？”问话的大汉把被于身后的手抽出来，在他指尖捏着一条染血的纱布。

    他乐呵呵地看着乌娜吉，蹲下身形，拿着纱布条特意在乌娜吉面前晃了晃，让她看清楚了，问道：“既然没有人受伤，那么这条染血的纱布又是哪来的？”

    安巴和乌娜吉看得清楚，脸色同是一变，不等他二人说话，大汉又继续说道：“别说这不是你们的，刚才就是在你们的房间里发现的这个，告诉我，这是哪来的？”

    乌娜吉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她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大汉咧嘴笑了，说道：“还是说出来吧，这样我们大家都省事。”说着话，他向四周瞅了瞅，然后贴近乌娜吉，小声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个受了伤的人跑到你们家里了？我实话告诉你俩，那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好人，你俩千万不要想包庇他，告诉我他现在在哪，我保证不会再动你俩一根毫毛，如果你俩不说，我周围的这些兄弟们可不会对你俩手软的，快说吧，那个人到底在哪。”

    安巴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声没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能分辨得出来。夏文杰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神智都不清楚了，还在不断地提醒他俩，不要开灯，不要把追杀他的人引过来，省的他俩受到牵连。而这些人，一进来就大打出手，把整个村子闹得鸡犬不宁，说他们是好人，鬼才会信。

    乌娜吉摇头说道：“从昨天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看过受伤的人。”

    那名大汉晃了晃手中的纱布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你又怎么解释？”

    “这是我用过的纱布。”“什么？”大汉扬起眉毛，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乌娜吉几眼，问道：“你不是说你家里没人受伤吗？你又是哪里伤了？”

    乌娜吉看了纱布条一眼，说道：“那是我来月事时留下的。”

    “月事？”大汉没听懂她的意思。乌娜吉脸色一红，解释道：“就是月经！”

    大汉闻言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他看了看手中的纱布条，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刚才在屋子里他还特意闻了纱布条上的血迹，还判断出血是新鲜的，可弄了半天竟然是人家月经留下的，他不由得一阵阵的反胃，有想吐的冲动。

    小李子走上前来，接过大汉手中的纱布条，看了两眼，又瞧瞧乌娜吉，他冷笑一声，说道：“这是你月经留下的？既然上面的血是新鲜的，说明你现在还是在月经嘛，要判断你的话是真是假，倒也简单。”说着话，他向三名同伴一甩头，说道：“扒下她的裤子，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来月经！”

    此话一出，乌娜吉和安巴脸色顿变，安巴气得脸色煞白，怒吼道：“你们敢？”

    他话音还未落，一名的大汉抡起腿来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安巴的胸口上。安巴闷哼一声，仰面倒地，身子佝偻成一团，脸色也显得更加苍白。另有两名大汉上前，不由分说的把乌娜吉拉到一旁，一名大汉摁住她的两只胳膊，另名大汉摁住她的双腿，小李子嘴角挑起，不紧不慢地来到乌娜吉近前，蹲下身形，捏住她的下巴，看看她的正脸，说道：“长得还挺漂亮的嘛，鄂伦春人能长成这样可不多见哦。”说着话，他的手缓缓向下移动，摸过她的脖颈、胸脯、小腹，最后，他的手停在乌娜吉的腰带上。小李子回头看向安巴，说道：“她是你的老婆吧？告诉我，那个人现在在哪，我立刻放了你俩，不然的话，我当众扒了她的裤子检查，大家脸面都不好看，而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安巴躺在地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把夏文杰的藏身之处说出来，但看到乌娜吉向自己一个劲的摇头，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说出夏文杰的下落，大不了是夫妻二人受辱，对方未必真会杀了他俩，而一旦说出夏文杰的下落，那么没的就是一条人命。

    他咬着牙，从地上艰难地爬起，狠声说道：“我们……我们没见到受伤的人，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了她……”

    小李子无奈地摇摇头，噗嗤一声笑了，喃喃说道：“嘴硬，好啊，你的嘴巴就硬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说话之间，他双手拉住乌娜吉的腰带，用力一扯，将腰带的卡扣解开，接着，他又慢悠悠地去解她裤子上的扣子。安巴大叫一声，向疯了似的冲向小李子，只可惜他冲出没几步，站于他附近的那名大汉斜窜上前，顺势一枪把砸出，正中他的太阳穴。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安巴的身子在空中打着横摔到地上，鲜血顺着他太阳穴偏上的位置流淌下来。那名大汉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安巴的背部，冷冷说道：“不肯说实话，你就得趴在这里干瞅着了！”

    安巴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来，现在他看东西都是双影的，隐隐约约间，他看到对方把乌娜吉的外裤一点点的拉下来，接着，又去解里面的棉裤，耳轮中听到的也都是乌娜吉撕心裂肺的怒骂声和哭喊声。

    就在小李子准备脱掉乌娜吉的棉裤时，在院子的草垛中突然窜出来一人，这人身穿白色的羽绒服，一手拿着军刺，一手提着手枪，冲出草垛子后，他大吼一声：“我就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院子里的四名大汉以及安巴、乌娜吉六人皆吓了一跳，脚踩着安巴后背的那名大汉反应最快，他怪叫一声，端起手中的ak47就准备向冲出草堆的那人开枪。

    他快，可是对方的速度更快，那人抬手一枪打出，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射出膛口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正中那名大汉的眉心。后者连叫声都没发出来，仰面摔到，身体只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另外的三名大汉大惊失色，他们急忙放开乌娜吉，去拿放到一旁的步枪，他们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枪身，那人已快如闪电般冲到他们的近前，人到的同时军刺也到了，军刺的锋芒在空中画出一道骇人的寒光，直直没入小李子的脖颈。

    扑！这一刀刺的凶狠，由小李子的喉咙刺入，刀尖在其后脖根探了出来。另外两名大汉惊叫出声，双双端起ak47，正要扣动扳机，那人身形一晃，身子斜着窜了出去，与一名大汉撞了个满怀，那名大汉站立不稳，仰面连连后退，那人边快步追上去，边向另一边的大汉连开两枪。又是精准异常的两枪，两颗子弹皆是打中对方的额头。第一枪下去，把对方的头部穿出一个血洞，第二枪下去，则是把对方的头骨都掀掉好大一块，大汉倒地后，猩红的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一并流淌出来。

    那人脚步未停，追上被他撞开的那名大汉，手中枪向外一扬，随着咔的一声脆响，他用枪把打中对方的枪筒，把ak47的枪筒打偏，与此同时，他另只手里的军刺在对方的胸前和小腹一口气连刺了七八刀。

    刀刀都有刺中对方的要害，这几刀下去，大汉的身体还没有倒地人就已经断气了。

    四名大汉，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里被突然从草垛子里冲出来的这人杀了个精光，四人固然是准备不足，被对方杀了个措不及防，但从中也能看出来人的身手和枪法都堪称出类拔萃。这人正是昨晚被安巴和乌娜吉救治并收留的夏文杰。

    解决掉四名大汉，夏文杰看了看安巴和乌娜吉，挥手指向屋子，沉声喝道：“快躲起来！”说话之间，他把手枪和军刺一并收起，从地上捡起一把ak47，恰在这时，又有一名大汉从外面跑了进来，同时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还没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端起ak47的夏文杰二话没说，抬起枪口，连续点射两枪。哒、哒！子弹贯穿大汉的胸膛，使其背后喷出两团血雾，他站在院门口的身体先是一阵，接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夏文杰深吸口气，箭步窜出院门，到了外面举目一瞧，村子中央的小路上还站有数名大汉，夏文杰想都没想，端枪对着几名大汉展开连续扫射，有两名大汉躲闪不及，被扫射过来的子弹打个正着，翻倒在地，另外的几名大汉则是纷纷轱辘进路边的地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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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制伏

﻿    他们这边的交火也把全部的东盟会帮众吸引过来。车智仁是从村长家里冲出来的，到了外面，举目一瞧，正看到站在小路上的夏文杰在开枪扫射，路上躺着两名中弹的己方兄弟，其中一人已一动不动，另一人还在痛苦地挣扎呻吟着。车智仁反应也快，立刻就地卧倒，同时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仁哥，奸细被我们逼出来了，就在前面！”

    车智仁眼中寒光一闪，扯脖子大叫道：“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计！快快快，立刻把他给我拿下！”

    在他的连番催促下，趴在道路两旁地沟里的东盟会人员纷纷探出头来，开始对夏文杰展开反击。

    哒、哒、哒，AK47的枪声持续响起，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的向夏文杰席卷过去。

    夏文杰使出全力，纵身扑回到安巴家的院子里，扔掉手中已没有子弹的空枪，重新又捡起一把AK47，紧接着，他翻过一侧的篱笆墙，跳到院子外，飞快地向村子后身跑去。

    透过篱笆墙的缝隙，以车智仁为首的东盟会众人都有看到夏文杰的动向，车智仁从地上爬起来，对周围的手下人大吼道：“追！快追！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掉！”

    十数名东盟会的大汉从地沟里冲出来，顺着夏文杰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夏文杰是有往村子的后身跑，但他可没有直接跑出村子，而是在村子的后侧转了一个圈，最后悄悄绕回到安巴家院子的另一侧，翻过篱笆墙，跳回到院内。夏文杰之所以没有逃走，铤而走险的绕回来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他背后的伤势虽然已经被乌娜吉医治过，但她所用的药物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可能让夏文杰的伤口在一夜之间彻底痊愈，这种情况下他再与对方展开追逐战，夏文杰觉得自己用不上两个小时就得累趴到地上，任人宰割，根本没有甩掉敌人的可能，第二，安巴的家里发生过激战，还有五名东盟会人员死在这里，很显然自己是躲藏在这的，东盟会的人能放过安巴一家吗？自己若是一走了之，等于是把安巴和乌娜吉夫妇俩都害了，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以车智仁为首的东盟会众人追到村子的后身，举目向四周观瞧，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车智仁又气又急，连连跺脚，对周围的手下人吼叫道：“搜！立刻给我搜！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周围的大汉们纷纷答应一声，分散开来，只要有脚印的地方他们一处也不放过。

    车智仁急得直搓手，对方只有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缠，从昨天到现在，折损在对方手里的兄弟已有十多号人了，可自己连对方的正脸都没看清楚。

    他眼珠转了转，转身向回走去。有两名大汉急忙跟上他，问道：“仁哥，你去哪？”

    “我去瞧瞧他刚才躲在哪了！”车智仁嘟囔一声，一边看着地面上的脚印一边往回走，最后，他走到了安巴家的家门口。

    抬头向里面一瞧，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名东盟会大汉的尸体，车智仁见状眯了眯眼睛，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里，仔细查看五具尸体所受的致命伤。

    其中有三人是被子弹打中要害毙命，另外有两人则是被匕首刺杀，很难想象，对方是在一瞬间把己方五名荷枪实弹的兄弟全部干掉了。车智仁也是看得暗暗心惊不已。

    他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两名手下，甩头说道：“去，看看屋里还有没有人了。”

    “是！”那两名大汉答应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木屋里。

    随着他二人走进屋内，所过的时间不长，屋子里面传出咣当一声的闷响，紧接着，又有女人的尖叫声响起，车智仁不解地皱起眉头，他站起身形，冲着木屋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仁……仁哥，你……你快来……”屋子里传来一名大汉结结巴巴地说话声。车智仁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走进木屋里。

    厨房空无一人，他转头向正屋瞧去，只见正屋的门口躺在一位，正是两名大汉中的一个，另一名大汉则是站在旁边，手中端着枪，越过他向里看，屋内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哆哆嗦嗦的缩在墙角处。

    见状，车智仁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带来的这些手下都是什么样的草包，两个人，竟然连两个农村夫妇都制不住，还被人家打趴下一个。他气呼呼地走进里屋，喝问道：“他是怎么了？”

    背对着他而站的那名大汉慢慢转回头，脸色惨白，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颤声说道：“仁……仁哥……”

    看他那副如同见了鬼的表情，车智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过去踹他两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在问你，他是怎么了？”

    “他是被我打倒的！”这句话不是那名大汉说的，也不是缩在墙角的那对青年夫妻说的，只见那名大汉一点点的向旁侧身，随着他的身形侧开，车智仁也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在大汉的身前还蹲着一个人，这人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一只手拿着AK47，枪筒子就顶在大汉的下体处，另只手则拿着一把六四型号的手枪，枪口直至向自己。

    我操！车智仁看罢身子猛然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二话没说，转身要往外跑，可惜他的脚步来没有来得及迈出去，蹲在大汉身前的那人已想都没想，立刻扣动扳机。

    嘭！子弹飞射出去，贴着车智仁的脑袋掠过，同时把他右耳的耳垂也打飞出去一块。

    车智仁疼得嗷的怪叫一声，捂住受伤的耳朵，正准备往外冲的身形也随之停了下来，鲜血顺着他手指的缝隙缓缓渗出，他咧着嘴，转回身形，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那人蹲在地上的身形慢慢站起，枪口始终指在车智仁的身上，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再敢跑，我下一枪打的就不是你的耳朵，而是你的脑袋了。”

    车智仁心头一颤，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对方，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算看清楚对方的正脸。那是一张年轻又普通的脸，相貌毫无出奇之处，若说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对方的一对眼睛亮得惊人。他还记得这张脸，在基地的大棚里，他就站在林海峰的身边，只不过当时车智仁并没有多注意他。

    “原来是你！”车智仁面露惊色，与自己周旋一天一宿的人原来就是他。

    这名青年正是先前离开后又悄悄绕回来的夏文杰。

    他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安巴夫妇，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他俩受到牵连，没想到东盟会那边倒是给自己送来一份大礼，车智仁只带着两名手下过来查看。夏文杰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当车智仁的两名手下进屋的时候，就躲藏在屋内的夏文杰突然出手偷袭，率先打晕一名大汉后，又用枪把另一名大汉制住，然后逼迫他把车智仁叫进屋内。

    夏文杰用手枪指着车智仁，毫无预兆，他的手枪猛的向旁一挥，手枪的枪把正砸在旁边大汉的额头。啪！那名大汉的脑袋向旁一震，身子横摔在地，两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击晕那名大汉，夏文杰的手枪立刻又指回到车智仁身上，同时向他扬扬头，说道：“扔掉。”

    车智仁站起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瞪着夏文杰。后者上前两步，来到车智仁近前，枪口顶住车智仁的脑门，沉声说道：“我让你扔掉！”车智仁当然明白夏文杰让自己扔掉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来，缓缓摸向自己的后腰，接着，从衣内抽出一把手枪，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慢慢把枪扔到一旁的炕上。

    在他扔掉手枪的瞬间，夏文杰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看了过去，也就在他目光偏移的同时，车智仁猛然断喝一声，双手齐出，抓住夏文杰持枪的手腕，然后用力向上一托。

    嘭！枪声响起，只不过射出枪膛的子弹没有打中车智仁，而是打到木屋的棚顶上。车智仁托着夏文杰的手腕不放，再次大喝一声，膝盖全力提起，猛掂夏文杰的小腹。

    他快，夏文杰的速度也不慢，他迅速的向旁闪身，让过车智仁的膝击，而后他把另只手里的AK47步枪抡起，对准车智仁的软肋连砸两下。

    车智仁吃疼，闷哼一声，踉跄而退，夏文杰顺势一脚侧蹬出去，正中车智仁的胸口。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把车智仁从屋内直接踢到门外的厨房，后者的身形在地上翻滚，直至一头撞到灶台上他的身形才算停下来。

    顷刻之间，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流淌下来，不等他从地上爬起身，夏文杰箭步跟上前去，一枪把正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啪！车智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再看他的脸，鼻口窜血，门牙都掉了两颗，目光涣散，人已然神志不清。

    夏文杰揪着他的头发，把车智仁从厨房硬拽回正屋。就在这时，院子外面脚步声阵阵，大批的东盟会帮众顺着院门和篱笆墙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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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挟持

﻿    夏文杰拽着车智仁上炕，把他推到窗户前，用手枪顶住他太阳穴的脑袋，命令道：“让你的人都退出去！”

    “我靠……”车智仁稍微恢复一些神智，对夏文杰破口大骂。夏文杰倒也果断，对准车智仁受伤的那只耳朵，又开了一枪。

    嘭！这一枪打下去，把车智仁的半只耳朵都打飞出去，后者啊的惨叫一声，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夏文杰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我再说一次，让你的人全部退出去！”

    车智仁手捂着耳朵，扭头恶狠狠地瞅着夏文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狠声说道：“我要你不得好死！”

    夏文杰嘴角扬起，突然笑了，车智仁还没反应过来，夏文杰的枪口向下一偏，顶住他的后肩，毫无预兆地又开了一枪。

    近距离的射击，子弹把车智仁的肩胛骨打穿，一团血雾由他的肩头喷射出来。他忍不住也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夏文杰不愿再和他多罗嗦，枪口移动，又顶住车智仁另一侧的后肩，手指扣在扳机上，还要开枪，车智仁激灵灵打个冷战，冲着窗外的东盟会众人大喊道：“出去！你们统统给我退出去！”

    院子里的众人透过窗户看到车智仁满脸满身都血，哪里还敢继续往前逼近，人们不约而同地纷纷后退，最后顺着院门全部退回到院外。

    夏文杰满意地点点头，用手枪点了点车智仁的脑袋，含笑说道：“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也省的自己受皮肉之苦了。”

    “你他妈到底是谁？敢不敢报出你的名字？”车智仁看着夏文杰，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必须得配合我，如果你还想活的话！”说着话，夏文杰瞄了一眼墙角处的安巴和乌娜吉二人，说道：“这里没有你俩的事，你俩都出去！”说着，他用枪筒用力顶了顶车智仁的后脑，沉声说道：“告诉你的手下，不要难为他俩，放他俩走！”他一边警告着车智仁，一边向安巴和乌娜吉甩下头，示意他二人趁着现在赶快走。

    安巴和乌娜吉站在原地都没动，眼巴巴地看着他，见状，夏文杰暗暗着急，再次向他俩甩下头，喝道：“走！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俩不客气！”说话的同时，他调转枪口，指向安巴和乌娜吉二人。他俩打个冷战，不敢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

    看着他俩走出房门，夏文杰用手中枪顶顶车智仁的脑袋，后者无奈，对窗外大声喊道：“他俩是村民，不要难为他俩，放他俩走！”

    目送着安巴和乌娜吉一步步地走出小院子，并顺利走出东盟会人员的包围圈，夏文杰提起来的心也算是稍微落下一些，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车智仁，还有两名昏迷不醒的大汉。

    夏文杰回手接下自己的腰带，然后把车智仁的双手反捆在背后，后者的肩膀有伤，在夏文杰捆绑他的时候，他也疼得直咧嘴。

    他喘息着说道：“小子，这间屋子已经被我的兄弟层层包围了，你跑不掉的。”

    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夏文杰理都没有理他，把他全身搜查了一遍，翻出一些杂物，在他的脚踝处还搜出一把掌心雷，夏文杰在手中掂了掂，哼笑出声，随手揣进自己的口袋中。

    车智仁脸色难看，继续说道：“你现在放了我，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也可以保下你这条命，否则的话，你就算杀了我，你自己也好不了，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惨上十倍、百倍。”

    夏文杰依旧没有理他，将车智仁的手枪收起，然后又去搜两名大汉的身。

    车智仁在心里暗暗咒骂，又说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换，你现在放了我，我也不难为你，放你离开，你看怎么样？”

    夏文杰捡起两把AK47，退出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是满弹夹的。他把弹夹揣入自己的口袋，把两把空枪扔掉。

    车智仁咬了咬牙，满脸凶恶地叫嚷道：“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别看现在外面的人不多，那是因为大多数的兄弟都没在村子里，我相信很快他们就能听说我被你挟持的消息，在天黑之前他们一定能赶到村子里，等到那时，你插翅也难飞了……”

    他正说得激动时，只见夏文杰默不作声地搂住一名大汉的脑袋，脸上毫无表情，双手突然用力一挫，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大汉的颈骨被他硬生生的拧断，还在昏迷中的大汉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便一命呜呼。车智仁看得清楚，身子不由得一哆嗦，暗叫一声好狠，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下手可够黑的！夏文杰放开尸体，又走了另一名大汉旁边，依旧是搂住对方的脑袋，手臂猛然一挫，咔嚓，又是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这名大汉也步了同伴的后尘。

    夏文杰一点没犹豫，把两名大汉干净利落的全部干掉。现在可不是他心慈手软的时候，多干掉一个敌人，他就少一分的危险，活下来的希望也能增加一点。

    看着夏文杰又向自己走过来，车智仁心跳加速，他强装镇定，沉声说道：“小子，你应该知道，基地的老大并不是我，而是滕哥，你也应该清楚基地对于我们的重要性，你用我根本威胁不住滕哥，一旦让滕哥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滕哥一定会命令兄弟们强行冲进来，到时，我们俩都会死。”

    “所以说，你的命在滕元华眼中一分钱都不值？”夏文杰嘴角微微扬起，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枪，似乎是在考虑有没有留下车智仁的必要。

    车智仁心头一震，正色说道：“滕哥当然把我当成兄弟，不过，基地更重要，滕哥不会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基地发生危险。所以，滕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哪怕是牺牲掉我！”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反正我是跑不掉了，临死前能拉上你这个垫背的，也算是不错。”

    车智仁闻言脸色难看，对方敢混入基地，就说明他已经豁出了性命，根本不怕死，可是自己还没有活够呢，自己可不想跟他一块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车智仁是真急了，他大声说道：“我说话算话，只要你现在肯放了我，我立刻带着兄弟们离开，装作从来没到过这里，我们也没有见过面，这样我们大家都还有活路，怎么样？”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说的倒好听，不过你的话我能相信吗？我一旦放了你，你的人恐怕立刻就会冲进来，把我打成筛子吧！”

    “不会，绝对不会，我说话一向……”

    “不用在我面前做出任何的承诺，在我眼里，你们东盟会所做出的承诺一分钱都不值。”夏文杰倚靠着墙壁，在炕上坐下来，他手中的枪可是一直在对准着车智仁。

    车智仁脸色难看，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第一，让你的人全部退出村子。”“这没问题！”车智仁答应得干脆。夏文杰继续说道：“第二，你跟我走，带我走出大兴安岭。”

    车智仁闻言，心里刚刚生出的希望立刻熄灭，他摇头说道：“这不可能，别说我刚才被你打过一枪，就算我没受伤，我也带你走不出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耗着了。”夏文杰满面轻松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怕死，而且能在临死之前拉上‘仁哥’这么个大人物给我做垫背，我值了。”

    车智仁狠得牙根都痒痒，但对方属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软硬不吃，他拿对方也毫无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车智仁的额头也见了汗，他心里清楚，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如果真让滕哥知道这里的情况，以滕哥的为人，肯定会命令兄弟们强行冲杀进来，干掉对方的同时，自己估计也活不成了。思前想后，他一狠心一咬牙，对夏文杰说道：“小子，我……我可以跟你走，不过我肩膀上的枪伤你得先帮我处理一下……”

    夏文杰就知道车智仁一定会妥协，他不了解自己的身份，肯定以为自己又是老虎帮那边派过来打探消息的死士，与自己这样的人同归于尽，他当然不会甘心，不用自己逼他，他早晚得做出让步。果然，车智仁的心理被夏文杰摸得一清二楚。

    他淡然一笑，拉着车智仁下了炕，走到里面的储藏室，从一堆杂物中翻出医药箱，先是在车智仁肩膀的伤口处洒些止血药，然后又用纱布胡乱地缠了缠。他的动作快速又粗鲁，把车智仁也疼得直咧嘴。等夏文杰帮他处理完伤口，重新穿好衣服后，车智仁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什么话都没说，把车智仁推出储藏室，又用手枪逼着他，慢慢从木屋里走出来。

    见到他二人出来，站在院子周围的东盟会众人齐刷刷地端起手中枪，一时间，拉动枪栓的哗啦声连成一片。

    夏文杰一手勒住车智仁的脖子，另只手握着手枪，死死顶住他的太阳穴。车智仁吞口唾沫，对四周的手下人震声喝道：“放下枪，把你们的枪都给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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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布局

﻿    在车智仁的命令下，院子周围的东盟会帮众纷纷把端起来的枪放了下去。车智仁回头瞅瞅身后的夏文杰，又对手下人挥手喝道：“退出村子！全都退出村子！”

    东盟会众人面面相觑，站起原地谁都没有动。车智仁急了，厉声喝道：“你们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让你们退出村子，立刻退出去！”

    听闻车智仁声嘶力竭的吼声，众人不敢再犹豫，纷纷后退，顺着村子中央的小路，悉数向村子外退去。

    对于车智仁的表现夏文杰很是满意，他用手中枪捅了捅车智仁的后背，面无表情地说道：“走。”

    车智仁被迫的跟着夏文杰向村子的另一头走去。他一边走着嘴巴也没闲着，沉声说道：“我身上有伤，你身上也有伤，我们进了林子，恐怕连一宿都熬不过去，我们都会被冻死的。”

    夏文杰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的用枪顶着他，示意他快点走。车智仁不甘心地继续说道：“你进了林子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真能甩得掉我的那些手下吗，只要不下雪，你留下的脚印就永远存在，他们顺着脚印一定能找到你，可一旦下了雪，那情况更加糟糕，你会被活活冻死在山林里。”

    不管车智仁说什么，夏文杰都不理会，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地面，查看地面上残留的脚印。

    他带着车智仁走的方向正是村中猎户们进山的方向，现在，他是追寻着猎户们的足迹在走。

    很快，车智仁在前，夏文杰在后，两人走出小村子，然后顺着地面的足迹，往深山里走去。车智仁暗暗皱眉，他的肩膀可是被子弹打穿了，现在只是简单的做了包扎，带着这样的枪伤要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山林中过夜，那等于是在找死。他暗暗咧嘴，对夏文杰说道：“兄弟，我们做个商量，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不让我的兄弟们继续追杀你。”

    夏文杰懒得理他，目光不时地环视左右。“兄弟，我说话算话，我可以发誓，如果我食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车智仁说得激动，脚步也慢了下来，夏文杰想都没想，用枪筒在他后肩的伤口处狠狠捅了一下。车智仁疼得闷哼一声，眼泪都险些掉下来，他在心里骂着娘，同时也加快脚步。

    过了好一会，两人已顺着猎户们的足迹走至山林深处，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文杰突然开口问道：“依照你的判断，你的兄弟们什么时候能追上来？”

    “很快！”车智仁立刻接道：“用不上半个小时，他们就能追到这里。”

    “如果被他们追上，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所以，不想死的话，你就给我快点走！”说话的同时，夏文杰又用枪筒捅了捅他。

    车智仁狠得牙根都痒痒，不过脚下还是加快了步伐。两人越往深山走，林中的树木越是密集，而且大多都是活了几百年的松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二人在山林中翻过一座小山，进入一片凹地，到了这里，猎户们留下的脚印依旧清晰可见。

    车智仁也不是傻子，走到现在他也能察觉得出来，对方似乎是在刻意追随着猎户的足迹在走。

    他心思转了转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嘿嘿一笑，说道：“兄弟，你想追上村中的猎户是吧，人家是常年在山中打猎的猎人，速度要比你我快得多，就算能被你追上，你认为他们能保护得了你吗？几个猎户，几把猎枪，能是我手下那些兄弟的对手吗？兄弟，我劝你还是别抱着侥幸心理了，你追不上他们，即便追上了他们也救不了你，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我，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回去和兄弟们汇合，我立刻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绝不会再追你。”

    “你废话还挺多的。”夏文杰被他的啰嗦逗乐了，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是怎么打算的，不用你来管，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

    他俩穿过这块凹地，再往前走，又是山坡，山坡虽然不是很陡，但却很长，车智仁举目向上望望，暗暗咧嘴，他迈步正准备要往上走，背后的夏文杰突然说道：“站住，不要动。”

    车智仁心头一动，急忙停下脚步，慢慢扭转回头，举目看向夏文杰，问道：“兄弟，你肯放我走了？”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夏文杰用枪指着车智仁的眉心，面无表情地说道。车智仁身子一震，皱着眉头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文杰跨前一步，枪口顶住车智仁的脑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把衣服脱下来。”

    车智仁脸色难看，这辈子他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凝视着夏文杰好一会，最后用力地跺了跺脚，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也在心里嘀咕，小子，你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落到我的手，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他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甩手扔给夏文杰，咬牙问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继续脱！”夏文杰扬头说道。车智仁的眼睛瞬时间瞪圆，凝声问道：“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你不想死，就按照我的意思做。脱下你的外衣外裤、绒衣绒裤、秋衣秋裤，然后，你最好祈祷你能活着跑回村子里。”说话的时候，夏文杰的嘴角微微扬起。

    听对方的意思，是肯放自己走了？车智仁的心脏一阵狂跳，不过他转念一想，又不由得直咧嘴，这里距离村子已经不近了，要自己只穿着贴身的线衣线裤跑回村子里，不得冻僵在半路上啊？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声说道：“兄弟，你至少得给我留下一套秋衣吧，不然，不然我跑不回到村子，在半路就得被冻死！”

    “如果你的运气够好，或许会在半路上遇到接应你的兄弟，车智仁，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跟我走，要么，按照我的意思，脱下衣服离开，你自己决定吧。”夏文杰好整以暇地含笑看着车智仁。

    跟着对方走，那肯定是死路一条，现在，自己也只能赌一把了。想到这里，车智仁不再多说废话，他快速地脱下身上的衣裤，时间不长，他的身上已只剩下薄薄一件的线衣和线裤。现在虽说还不是晚上，正是下午一点多钟，天气最热的时候，但林中的气温也有零下三十度，在这么冷的环境下，他只穿着一套薄薄的线衣线裤，其滋味可想而知。

    车智仁双臂环抱，站在那里，身子突突直哆嗦，脸色煞白，嘴唇发青，颤巍巍地问道：“现在……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夏文杰打量车智仁一番，含笑点点头，说道：“车智仁，祝你好运。”

    闻言，车智仁再不停留，越过夏文杰，向来路狂奔回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的这点衣服让他坚持不了多久，他必须得动起来，尽可能多的消耗体内的热量，加速血液流动，也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被冻僵。

    看着车智仁狂奔的背影，夏文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没有任何的预兆，猛然间，他抬起手中枪，对准还没有跑出多远的车智仁，甩手就是两枪。

    嘭、嘭！这两枪打得精准，一枪命中车智仁的后心，另一枪则命中他的的后脑，两枪都是致命伤。

    就见车智仁狂奔的身形又向前跑出几步，然后一头扑倒在雪地中，身子只抽搐了几下，然后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艳红的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扩散，将周围洁白的雪地染红好大一片。

    可以说从车智仁落到夏文杰的手里，后者就没打算放过他，现在车智仁已被他榨干掉最后一点的利用价值，他当然不会再留下他了。

    两枪解决掉车智仁后，夏文杰没有停顿，先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车智仁的衣服连同自己的衣服统统套在身上，如此一来，夏文杰的身上就等于是穿了两整套的防寒服，整个人看上去臃肿了一大圈，身子变得圆滚滚的，好似皮球一般。

    穿上这么多的衣服，御寒是没问题了，但是再想走路也变得异常艰难。夏文杰拖着臃肿的身子，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顺着来时的脚印，一步步地退了回去。路过车智仁的尸体时，他深深看了一眼，随手把滚落在一旁的帽子拿起，一并套在自己的头上。很快，夏文杰退回到两山之间的那片凹地中，这里的树林很密集，即可以做掩护，也可以抵御山中刺骨的寒风。夏文杰踩着地上残留的脚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边走边向两旁观望，过了片刻，他找到一颗树干粗壮的老松树。夏文杰深吸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向树上爬去。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树难不住他，三两下就能爬上去，但现在他穿着那么多层衣服，而且还有伤在身，连续爬了好几次，都是半路滑了下来。夏文杰暗暗心急，后面的追兵随时都可能赶上来，自己也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他深吸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次奋力地向树上爬着。

    这一次，他总算是成功爬上松树，然后脚踩着树枝，继续向上攀爬。樟子松很高，大多都能长到二十多米，这里又是原始森林，没有经过人为的破坏，樟子松都长到三十米开外，夏文杰一直爬了十多米，他才停下来，趴在一段较粗的树枝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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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误导

﻿    夏文杰歇息了一会，先是向下望望，又瞧瞧自己的四周，感觉这里树枝还算茂密，能把自己遮挡个七七八八，他把树杈上的积雪向下划了划，然后慢慢趴在树干上。

    他把头上的帽子用力向下拉了拉，尽可能多的遮挡住自己的头部。此时的夏文杰，头上的帽子是白的，身上的衣裤、鞋子也都是白的，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真仿佛是压在树杈上的积雪一般。

    他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离开小村子的时候，他特意从安巴的家里带出来不少的干粮和肉干。夏文杰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无论如何也跑不过东盟会的人，唯一的机会就是躲藏起来，让对方找不到自己。按照他的推算，用不上三天，军队就有可能进山，来捣毁东盟会的毒品基地，等到那时，自己的处境也就彻底安全了。

    夏文杰在树干上趴了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听树下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他慢慢侧头，向树下观望。透过树枝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一大批白衣人手持着AK47，快步走过来。

    他眯缝起眼睛，与此同时屏住呼吸。走过来的这批白衣人正是追踪而至的东盟会帮众，他们顺着脚印跟踪到这里，人们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向四周打量着，查看沿途有无可疑的行迹。其中的数名大汉都有举目向上张望，以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夏文杰衣服的一角，不过他们都把那当成了压在树杈上的一团积雪，谁都没想到在自己的头顶上还趴着一个人。

    十数名大汉就在夏文杰的眼皮子底下鱼贯而过，没有人多停留一秒钟。趴在树干上的夏文杰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大半，看起来，自己的伪装还是挺有效果的。

    他这是现学现用，这招他正是从东盟会的哨卡那里学来的。

    且说那十几名东盟会的帮众，直接从夏文杰藏身的那颗老树下走了过去，又望前走出三四百米的样子，为首的一名大汉突然把手中枪端了起来，回头叫道：“前面有人！”

    后面的众人仿佛惊弓之鸟，不约而同地扑倒在雪地当中，一个个把枪口瞄准向前方。

    人们拢目细看，可不是嘛，前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趴着一个人，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也看不清楚那人是谁。一名大汉高声喊喝道：“站起来，不然我们开枪了！”

    过了片刻，前方的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众人面面相觑，有两个胆子大的大汉慢慢站起身形，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随着他俩渐渐接近对方，两人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身下和周围的积雪已经被染红好大一片。

    两名大汉心头一震，回头大喊道：“他好像受伤了，大家快过来！”东盟会众人端着枪，一齐跑了过去。到了尸体近前，人们把业已冻得硬邦邦的尸体翻了个身，定睛再看，无不惊叫出声。趴在雪地中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车智仁。众人脸色大变，一名大汉惊叫道：“是……是仁哥？”

    他们对车智仁并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此时看到他的尸体，人们心里还是非常的震惊。众人呆了一会，一名大汉白着脸，喃喃说道：“仁哥……仁哥的衣服呢？”

    “一定是被对方扒掉了。”另一名大汉看看车智仁的尸体，然后站起身形，望望前方，正色说道：“看仁哥的尸体，仁哥当时应该是往我们这边跑的。”说着话，他又抬手指下前方，分析道：“对方是在那边开的枪，两枪都有打中仁哥的要害，对方之所以扒掉仁哥的衣服，肯定是打算往深山里跑，躲避我们的追踪，兄弟们，我们得赶紧追！”

    他的推断也算是合情合理，谁又能想到，夏文杰是特意把车智仁带到这里，然后把他就地枪决，又反过来往回走，藏身在附近的山坳里。

    另外，这里的足迹可不是只有夏文杰和车智仁两个人的，还有许多是猎户留下的，猎户的足迹一直延伸到山坡的顶端，东盟会人员也自然而然地把这些足迹当成是夏文杰留下的。

    听闻大汉的话，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七嘴八舌地叫道：“仁哥已经死了，如果我们再让奸细跑了，滕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们。”

    “没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得把那个奸细揪出来！”

    众人临时在雪地中挖了个坑，把车智仁的尸体放进去，又用积雪盖住，然后一个个卯足力气，顺着足迹向前方的山坡冲去。

    夏文杰刻意制造的误导完全把东盟会帮众引偏了追踪方向，他们最后就算找到了足迹的源头，也看不到夏文杰，只能看到那些进山打猎的猎户。

    所以说在雪地中想摆脱追踪，那是很难的一件事，但是追踪的一方也很容易被种种因素所误导，此时，夏文杰就充分利用了小山村里的猎户，让自己暂时摆脱了危险。

    夏文杰躲在山坳中的一颗老树上，短时间内他是不打算下来了，要说保暖，他现在穿着两套行头，如果喝了，可以抓把雪吃，如果饿了，他也可以吃带出来的干粮和肉干，长时间在树上躲藏夏文杰或许做不到，但两三天的时间不下树，夏文杰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他这边的追逐战到此总算是告一段落，再说仇显封和林海峰那边，他俩和夏文杰分手之后，乘坐着雪地摩托，回到基地后山的山洞，去接留在那里的赵东。

    看到他们回来，赵东长松口气，快步从山洞里迎出来，扫视一圈，他只看到仇显封和林海峰两个人，没有瞧见夏文杰，赵东心头一震，倒吸口凉气，忙问道：“杰哥呢？”

    林海峰缩了缩脖子，一句话没敢说，仇显封脸色难看地说道：“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敌人的追兵也上来了，杰哥为了掩护我们俩，留在半路上断后了。”

    赵东闻言，脑袋嗡了一声，他本能反应的一把揪出仇显封的脖领子，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把杰哥留在半路上断后了？你竟然把杰哥扔在半路上了？”

    通过仇显封营救胡彬彬那件事，赵东就觉得他这个人太自私，只考虑他自己，根本不顾虑别人，没想到，他竟然能自私到这种地步，现在连杰哥的死活都不顾了，自己一个人跑了回来。

    仇显封任由赵东抓着自己的衣领子，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他不想留夏文杰一个人断后，如果可以交换的话，他宁愿自己留下，让夏文杰走，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是杰哥在断后，他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他无话可说，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一旁的林海峰见赵东露出要吃人的表情，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拉住赵东的胳膊，解释道：“赵哥、赵哥，事情是这样的……”林海峰把事情的原委大致向赵东讲述一遍，最后他面露悲色地说道：“杰哥是为了掩护仇哥和我自愿留下来断后的，他已经把拍下的证据给仇哥了，我们现在得赶紧走，不然，等追兵赶上来，杰哥的牺牲可就全白费了。”

    在林海峰看来，夏文杰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其实也很好理解，他只有一个人，还孤立无援，而对方有数十上百号人之多，就算夏文杰是战神转世，一个人也打不过上百号人，上百把枪啊。

    赵东看看仇显封，再瞧瞧林海峰，咬牙说道：“就算你俩死了，杰哥也不会死的！如果杰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俩，包括我在内，都得为杰哥偿命！”说着话，他把手伸到仇显封面前，沉声说道：“把杰哥的手机给我！”

    仇显封由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他默默提抬起手来，从口袋中掏出夏文杰的手机，递给赵东。后者接过来，低头看了好半晌，最后他咬咬嘴唇，又握了握拳头，甩头说道：“我们回M市！”

    事情分轻重缓急，夏文杰为了保住证据，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如果现在他们调转回头，真就白费了夏文杰的苦心。三人乘坐电动摩托，向M市的方向行去。

    在路上，赵东把夏文杰手机里拍摄下内容看了一遍。没有到实地，只是看夏文杰偷偷拍下的画面，就已经够让人震撼的了，尤其是大棚里那一株株鲜红的罂粟花，可谓是触目惊心。看过之后，赵东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卫星电话，给留守在M市的程乾打去电话。这支卫星电话是他从后山山洞里带出来的，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即便是卫星电话，在山林中的信号也不好，听对方的话说都是断断续续的。

    “喂，是老程吗？我是赵东！”

    “喂？你说什么？你是谁？”赵东听不清楚对方说话，对方也听不清楚他说话。赵东深吸口气，几乎是用吼的大叫道：“我是赵东！”

    “老赵，是你？”这回程乾总算是听清楚了，突然接到赵东的电话他是又惊又喜，忙问道：“老赵，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这几天你们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我都快急死了……”

    赵东没心情听他的废话，他急声说道：“老程，你马上按杰哥的安排打电话，给稽核总部、给常委打电话，大兴安岭里确实有东盟会的毒品基地，老虎帮提供的地址也是准确的，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说到这里，他顿住，突然觉得程乾刚才的话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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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迟来

﻿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程乾点头答应着。

    “等一下。”赵东叫住他，疑问道：“老程，你刚才说一直没有我们的消息，春生他们不是回去了吗？”

    “春生？”程乾不解地扬起眉毛。赵东正色说道：“是啊，我们进山之后，静怡和小娟也偷偷跟来了，后来杰哥让春生送她俩回M市了，你没有见到他们吗？”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已经好几天了，差不多是三天前吧！”“没有，我这几天一直留在宾馆，我可以肯定，春生他们没有回来过，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没有回去……”赵东闻言眉头拧成个疙瘩，在鬼影堂的十八罗汉里，他和李春生的关系是熟的，李春生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

    己方来大兴安岭执行这么危险又重要的任务，李春生绝对不会不识大体，半道带着王静怡和冯娟去游玩，可是老程又说他们没有回到宾馆，那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出事了。

    赵东拿着电话，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深吸口气，说道：“老程，你赶快去打电话，联系稽核总部和常委，现在杰哥还困在毒品基地里，需要马上救援。”

    程乾倒吸口气，急忙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

    和程乾通完电话之后，赵东眉头紧锁，不知道李春生和王静怡、冯娟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就坐在他前面的仇显封有听到赵东和程乾之间的对话，心中突然之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春生和静怡他们没有回到宾馆吗？”

    仇显封对王静怡动心，赵东是看得出来的，他琢磨了片刻，说道：“可能，是半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

    又有什么事情能耽搁这么多天？仇显封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心里清楚，再问也没用，赵东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

    三人骑乘雪地摩托赶路，等天色将黑的时候，雪地摩托的燃油耗尽，三人下了摩托，步行赶路。

    夏文杰的阻击很有效果，把东盟会的主力人员全部吸引到了他那边，而且大大拖延了东盟会追杀的时间，为仇显封、赵东、林海峰三人的顺利脱逃创造出绝佳的机会。

    长话短说，仇显封三人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又用了两天多的时间，终于逃回到笔架山一带。到了这里，三人正往前走着，赵东的口袋里突然发出嘀嘀的鸣叫声。

    他先是一愣，而后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夏文杰的手机掏了出来。他低头一瞧，手机上显示是有一条短信，一条迟来的短信。

    赵东停下脚步，查看短信，信息竟然是李春生发过来的，不过看日期，已经是五天之前的了。

    在深山老林里，没有信号，夏文杰的手机也收不到信息，现在到了笔架山一带，附近有了信号塔，当初李春生发给夏文杰的短信也随之显示出来。

    短信的内容并不长，只有寥寥数字：我们和两个护林员结伴同行，现在已经快到笔架山了，杰哥不用担心。

    赵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李春生所说的两名护林员是指谁，肯定是当初他们在林中木屋外面遇到的那两个人。

    看信息，李春生和王静怡、冯娟已经回到笔架山了，那他们的处境应该很安全才对，毕竟这里是旅游景点，他们三个人也不至于再发生意外啊！

    低头看着李春生这条迟来的信息，赵东满脑子的疑问。走在前面的仇显封回头看了赵东一眼，见他拿着夏文杰的手机怔怔发呆，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快步走了过来，问道：“老赵，发生了什么事？”

    赵东深吸口气，把夏文杰的手机递给仇显封，说道：“你自己看。”

    仇显封好奇地接过手机，低头一瞧，眼睛顿是一亮，又惊又喜地说道：“是李春生的短信，他们现在没事，和我们一样，也到了笔架山！”

    赵东深深瞅了他一眼，提醒道：“你看短信发来的日期。”

    经赵东的提醒，仇显封向下翻看日期，脸上的惊喜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忧虑。赵东说道：“我们在山里，手机一直没有信号，直到现在才算接收到信号，春生在五天前发出的短信也直到现在才收到。”

    “这……这是李春生五天前发来的信息……”仇显封喃喃说道，他心里刚刚升出来的希望又迅速降入到冰点。

    赵东点点头，说道：“是的，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春生他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说话的同时，赵东举目向四周观望。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山就是林，白雪掩盖一切，白茫茫，无边无沿，想在这么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原始森林里找到三个人，那无疑如大海捞针。

    仇显封咬了咬嘴唇，思前想后，他正色说道：“老赵，你带小林回M市，和老程汇合。”

    “那你呢？”“我？我去找春生他们。”“你去哪找？这么大的大兴安岭，这么大的林海，你又能去哪里找他们？”

    赵东皱着眉头说道：“老程已经说了，大兴安岭一带的驻防部队正在调集，他们很快就能入山，等到他们入山之后……”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仇显封正色说道：“还有，杰哥现在还在山里，没有听到杰哥确切的消息，我绝不出山，如果杰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留在山里给杰哥偿命！”

    这还像是一句人话，赵东深深看了仇显封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劝阻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好自为之！”

    说完话，他把仇显封手里的手机拿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揣回到口袋中，搀着一瘸一拐的林海峰，继续往笔架山方向走去。

    如果可以，他也想留下来，但是现在他必须得到M市和程乾汇合，把东盟会毒品基地的录像传给稽核总部，也只有看到确凿的证据，稽核总部才敢出面请求军方调动军队入山。

    仇显封和赵东、林海峰二人分道扬镳，留在山林找寻李春生、王静怡、冯娟三人的下落。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目标的盲目搜寻，通过李春生发来的短信，仇显封意识到事情的关键就在那两个护林员身上。

    他并不知道二人的名字，只记得那两人的样子。

    仇显封去到笔架山的一家宾馆，看到大堂里的人不多，他来到前台，里面坐着一位身穿制服、年纪不大的女郎，仇显封轻轻敲着桌子，说道：“小姐，向你打听两个人可以吗？”

    女郎抬起头，看了仇显封一眼，爱答不理地说道：“你要是开房，我可以帮你办理，你要是打听人，我可帮不上忙。”

    仇显封眨眨眼睛，回手从口袋中拿出一打钞票，抽出两张百元的票子，向女郎面前一推，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对方是男还是女。看到仇显封递来的两张钞票，女郎冷冰冰的表情立刻浮现出笑容，她向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快速地接过钱，一边叠起揣进口袋中一边笑问道：“先生，你要打听谁啊？是住在我们宾馆里的客人吗？”

    仇显封摇摇头，他向前凑了凑，小声说道：“是两个护林员，一个是高个，在一米八往上，另一个是矮个，一米六五左右，他俩看上去都有三十多岁……”

    他话还没说完，女郎的脸上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你说的是彪哥和浩哥吧？”

    仇显封露出茫然不解之色，说道：“我不知道他俩叫什么名字，在山里他俩帮过我的忙，以后我要报答他俩的话也得先弄清楚他俩是谁嘛。”

    女郎笑呵呵地说道：“先生，你说的人肯定是彪哥和浩哥，彪哥个子高，浩哥个头矮，他俩也经常在这一带巡山。”

    “小姐，他俩的全名叫什么？我到哪里能找到他俩？”仇显封好奇地问道。

    “彪哥叫周彪，浩哥叫于明浩，他俩的岗位不固定，有的时候守山口，有的时候进山巡山。”女郎说道：“你可以去山口那里找一找，如果他俩不在，那肯定就是在巡山了。”

    仇显封点点头，对女郎又是一笑，说道：“谢了。”说完话，他向女郎挥挥手，转身快步走出宾馆。仇显封按照女郎的提示，先乘车去往入山口。

    笔架山到入山口的距离可不近，需要乘坐客运车。等仇显封来到入山口的时候，向那里的护林员一打听方了解到周彪和于明浩二人今天休息。

    护林员的住处就位于入山口不远的地方，随着护林员的宿舍越建越多，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小村子，住在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是护林员，还有一些小商贩。

    周彪和于明浩二人的房子位于村子的东头，两座相邻的平房，相对而言，他们居住的条件还不错，住的是砖瓦房，外面还有自己的小院子，只不过这里是深山老林，他们平时过着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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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报应

﻿    仇显封找到周彪和于明浩的住处，他向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纵身跳入于明浩家的院子里。院墙是由木板组成，只有一米多高，那自然拦挡不住仇显封。

    进入院子里后，他立刻蹲下腰身，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动静，才缓缓向院子里端的屋子接近过去。来到窗户近前，他探头向里面望了一眼，屋子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他随即又走到下屋的窗户口，向里面观望，依旧是空无一人。仇显封绕着房子转了两圈，透过前窗和后窗统统观察了个遍，确认屋内确实无人，他才悄然无息地跳出院子，转而进到周彪的家里。

    他刚从外面跳进来，就听到汪汪的狗吠声，仇显封反应极快，寻声望过去的同时，他把手中扣着的一颗石子也打了出去。

    啪！射出去的石子正中院门口一条大狼狗的脑袋，那条狼狗只叫出两声，紧接着发出嗷的一声呻吟，四腿发软，倒在地上不动了。

    仇显封快速地环视左右，确认没有其它的狼狗，他这才慢慢站起身形。

    也就在他挺直身形的时候，院子里端的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红光满面的彪形大汉。看到他，仇显封一眼便把他认出来，他正是在林中木屋外面出现的那个高个护林员。

    “彪子，不就是狗叫了两声吗，你出去干嘛，赶快回来喝酒！”屋子里，传来另外一人催促的嚷嚷声。走出房门的那名彪形大汉并没有看到一旁的仇显封，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躺在地上的狼狗身上，他迈步正要走过去查看怎么回事，站于旁边的仇显封走上前来，说道：“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吧。”

    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把那名彪形大汉吓了一跳。他本能反应的倒退一步，边扭头看向仇显封，边惊声问道：“什么人……”

    仇显封二话没说，走到他的近前，手掌顺势探出，一把抓住彪形大汉的衣领子，也没见他如何畜力，手臂只随意地向外一推，再看彪形大汉，一百好几十斤重的身子竟然离地而起，从屋外倒飞回屋内，落地后，又受惯性向后翻滚，随后响起的咣当、哗啦之声连成一片。仇显封向四周瞧瞧，然后顺势走进屋内，并顺手把房门关严。

    房子的设计和大多数的乡下屋子一样，进来就是厨房、灶台，右手边是正屋，左手边是下屋。

    此时，彪形大汉已倒在厨房的里端，趴在地上，哼哼呀呀地站不起来。没等仇显封走上前去，从正屋的房门内又走出一名汉子，这人和彪形大汉比起来，要矮上一头还多，和彪形大汉一样，他也是红光满面，一身的酒气。

    他边往外走边嘟嘟囔囔地问道：“彪子，你在外面折腾什么呢……”他话到一半，正看到彪形大汉趴在地上，挣扎着似乎要站起来，而在屋子的门口，还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青年。

    矮个大汉眨眨眼睛，脱口问道：“你谁啊？”

    仇显封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上前去，大手向前一抓，正扣住矮个大汉的脖子，他手臂向上一抬，矮个大汉顿时间双脚离地，身子腾空。

    他本就涨红的脸一下子变得发紫，他双手用力地搬着仇显封的手指头，双脚在空中连蹬，嘴巴张开好大，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看眼着矮个大汉的挣扎越来越弱，要被仇显封活活掐死的时候，后者高举的手臂猛然向地面一抡，就听嘭的一声，矮个大汉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被他摔在地上。

    看了看到底不起的两名大汉，仇显封先是走到高个大汉近前，抓起他一条腿，在地上拖着，走过矮个大汉身边时，他又抓住矮个大汉的一只胳膊，他拖着一高一矮这两名大汉，走回到里屋，并用脚把里屋的房门蹬上。

    他把拖进屋里的二人向地上一扔，然后举目环顾四周，屋子还算不错，有家具有家用电器，电视、冰箱、电脑一应俱全，向炕上看，上面摆放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有四菜一汤，旁边还放着好几瓶的啤酒和白酒。

    仇显封走到桌前，抓起一把酱牛肉，胡乱地塞入口中，只嚼了几口，便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而后他又那起一瓶啤酒，手指在瓶盖上一扣，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酒盖应声而开，他举起酒瓶，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然后转身走回到那两名大汉近前，手腕翻转，把剩下的大半瓶啤酒全部倒在他二人的脑袋上。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两名大汉被冰冷的啤酒浇得激灵灵打个冷战，双双清醒过来。

    他二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墙角缩。仇显封把空酒瓶向旁一丢，提腿蹬了蹬他二人，说道：“周彪、于明浩，是你俩吧？”

    两名大汉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阴沉铁青的仇显封，他俩忍不住直咧嘴，高个的大汉颤声说道：“兄弟，你是谁，我们哥俩怎么得罪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仇显封突然一脚踹出去，正蹬在高个大汉的脑袋上，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高个大汉的脑袋撞到墙壁，瞬时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流淌下来。

    高个大汉惨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连声叫道：“别打、别打，有话好说……”

    “回答我的问题，你俩是不是叫周彪、于明浩！”

    “是、是、是！”两名大汉连连点头，高个的大汉颤声说道：“我……我叫周彪。”矮个的大汉急忙接道：“我叫于明浩，小名叫耗子。”

    仇显封点点头，又问道：“你俩还认识我吗？”

    周彪和于明浩哪里还敢看他，吓得连连摆手，尖声叫道：“不认识、不认识，兄弟，你喜欢什么就尽管拿走，我俩从来没见过你……”

    听起来对方像是把自己当成打劫的了，仇显封暗暗咬牙，他弯下腰身，把于明浩从地上拽起来，揪着他的头发厉声说道：“你给我看清楚了，看看我是谁！”

    于明浩壮着胆子瞄了他一眼，立刻又把目光垂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认识你……”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他和仇显封只见过一面而已，而且还是在五天之前，当时仇显封又带着防寒镜，遮挡住大半的脸，他哪里还能记得仇显封的样子。

    仇显封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好大的忘性，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他微微眯缝起眼睛，眼中闪现出骇人的凶光，他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五天前，在笔架山附近山林的小木屋外面，我们曾经过一面，你记不起来了吗？”

    五天前，林中小木屋的外面？听闻他的话，周彪和于明浩先是一愣，紧接着，二人下意识地看向仇显封，脸上皆露出又惊又骇的表情，过了片刻，他俩又双双垂下头，于明浩颤声说道：“我……我记不大清楚了……”

    “你记不得我，总该记住我那三位朋友吧？”仇显封凝声说道。

    听他提到三位朋友，周彪和于明浩的身子明显震颤了一下，于明浩反应也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我……我不记得了……”

    仇显封深深看了他一眼，拉着于明浩来到炕上的饭桌前，从上面抓起一颗馒头，硬塞到于明浩的嘴巴里，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仇显封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向桌子上一摁，紧接着，他另只手握起一根筷子，对准于明浩的手背恶狠狠地插了下去。咔嚓！就是这么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筷子，但到了仇显封的手中却成了可以杀人的利器。

    筷子不仅刺穿于明浩的手掌，连它手掌下的木头桌子也一并被刺穿，筷头从木桌的底部探了出来，猩红的鲜血顺着筷头滴滴答答的落到炕席上。

    于明浩双眼瞪圆，发出呜呜的尖叫声，由于他的嘴巴里事先被仇显封塞了一整颗馒头，他的惨叫只能变成呜呜声。

    等了一会，听于明浩的哽咽弱了下去，仇显封挥手把他口中堵着的馒头拔出来，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我的那三个朋友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于明浩看着自己被钉在桌面上的手掌，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不断地向下滴淌着。

    仇显封哼笑出声，他幽幽说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成全你！”说着话，他又拿起一颗馒头，硬塞进对方的口中，随后他右手在后腰一摸，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刺，他把军刺的锋芒压在于明浩的一根手指上，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朋友现在在哪？”

    于明浩脸上的冷汗更多，鼻涕眼泪一并流淌下来，他连连摇头，口中发出呜呜声。

    仇显封不再多言，把军刺猛的用力向下一压，就听扑的一声，于明浩的大拇指被军刺硬生生的斩断。

    “呜……”于明浩疼得身子直哆嗦，双脚在地上直蹦。仇显封没有停顿，将军刺又压在于明浩的食指上，接着用力跺了下去。哚，又是一颗手指被切断，于明浩在地上已然站立不住，双腿发软，身子向下瘫倒，不过他的一只手还被筷子牢牢钉在木桌上。仇显封面无表情，抬起匕首，手起刀落，又把于明浩的第三根手指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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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血债

﻿    当仇显封正准备切下于明浩第四根手指的时候，后者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手只猛拍着炕席，口中还呜呜地狂叫着。仇显封抬手把塞在他口中的馒头拔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说。”

    于明浩嘶嘶地狂吸着气，脸上全是冷汗，他缓了好一会，看到仇显封又拿起一颗馒头，他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犹豫，断断续续地急声说道：“他们……他们现在都在木厂……”

    “木厂？什么木厂？”仇显封心中一动，凝视着他，冷冷问道。

    “笔架山附近的大兴木材加工厂。”于明浩身子哆嗦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哽咽地说道。

    大兴木材加工厂！仇显封默默记住这个名字，他问道：“是什么人把他们带到木厂的？”

    “是……是……”于明浩刚要说话，坐在墙角处的周彪突然尖声叫道：“耗子，你不要命了！”

    于明浩闻言一震，脸色顿变，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又咽回到肚子里。仇显封眯了眯眼睛，随手从餐桌上又提起一根筷子，于明浩见状吓得连连摆手，带着哭腔哀求道：“别……别杀我，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说谎，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仇显封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拿着筷子向一旁的周彪走过去。后者看出他来者不善，他脸色惨白，颤声说道：“那……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出卖他们，我和耗子都会死，我们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兄弟，你……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他话还没说完，业已走到他近前的仇显封手臂猛的向外一探，就听扑的一声，他手中的筷子快如闪电般捅入周彪的左眼窝，其力道之大，将他身后的墙壁都刺出个小凹坑。

    周彪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鲜血滑过筷子，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一旁的于明浩看得清楚，直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眼睛惊恐地瞪圆，嘴巴大张，但却一点叫声也发不出来，双腿发软，一个劲的打颤。

    一筷子刺死周彪，仇显封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到于明浩身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缓地说道：“向我交代实情，他们以后会不会杀你我不知道，但现在你如果什么都不肯说，你马上就会死，他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说话的同时，他回手指了指周彪的尸体。

    于明浩咧着大嘴，脸上流淌的冷汗更多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木厂……大兴木厂不是一家普通的木材加工厂，我……我只知道它的背景不简单，好像……好像还和黑帮有关系……”

    仇显封想听的不是这些，不等于明浩说完话，他打断道：“我要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于明浩心头一震，连连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

    仇显封嘴角扬起，哼笑出声，慢慢抬起匕首，同时目光又落到于明浩只剩下两根手指的手掌上。

    于明浩看得出来他的意图，他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急声说道：“那……那些人平时没什么工作，但又吃喝不愁，整天憋在深山老林里，长年不与外界接触，久而久之，他们……他们的心理都有些扭曲变态，在木厂一带，他们经常会偷袭游客，以……杀人为乐，这几年，在哪一带失踪的游客少说也有几十号人，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实……其实那都是他们做的……”

    说到这里，他又连连摇着脑袋，说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和大彪都没有参与，那些人杀人不眨眼，背后还有很大的势力，我和大彪也不敢去告发他们，大哥，你……你朋友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仇显封一边听着，心也在不断地往下沉，按照于明浩的说法，李春生和静怡他们岂不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吗？他沉默半晌，慢悠悠地问道：“我的……我的那三位朋友都已经被他们杀了吗？”

    “不……”于明浩用力地摇着脑袋，颤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可……可能已经遭了毒手，也……也可能没事……”

    “他们有多少人？”“十……二十多人……”“带头的人叫什么？”“大棚！陈……陈鹏！”“你知道木厂的地址吗？”“知……知道。”

    “画出来。”仇显封转身走到写字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纸笔，然后往于明浩面前一拍，说道：“你最好别骗我，否则的话，我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画，我这就画。”于明浩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起来。

    地图并不难画，关键是也没什么好画的，木厂至笔架山的度假区只有一条路，而且这条路上又没有任何的岔道，出了笔架山，在这条路上闭着眼睛走也能走到大兴木厂。

    很快，于明浩把地图画完，颤巍巍地递给仇显封。仇显封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问道：“这就是木厂的地图？”

    “是是是，从笔架山度假区向东南走，只有这一条路，走十几公里就是大兴木厂了。”于明浩正色说道。

    仇显封点点头，把纸叠了叠，揣进口袋中，随口问道：“你没骗我？”

    “没……没有，大哥，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骗你……”说完话，于明浩又小心翼翼地看眼仇显封，提醒道：“大哥，如果……如果你打算一个人去救你的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那……那些人没人性的，弄不好你也得搭上性命……”

    仇显封嘴角微微扬起，笑了。于明浩见状，以为自己的善心起了效果，他继续说道：“他们有二十多号人，而且人人都有枪，你要是一个人过去，无疑是……是以卵击石……”

    “我知道了。”仇显封点点头，他拍拍于明浩的肩膀，说道：“他们袭击我朋友的时候，你也有在场吧？”

    “是……是的，不过当时我和大彪都有拦着他们，可是……可是根本拦不住啊，他们也不听我俩的……”

    “你俩身上不是带枪了嘛，作为护林员，保障游客的安全也是你们的职责之一吧，可是现在，我的朋友都出事了，而你俩，却坐在家里，吃着肉、喝着酒，你觉得这公平吗？”

    “大……大哥，你……你听我解释……”

    “嘘！”仇显封竖起手指，向他做个禁声的手势，而后慢步绕到于明浩的背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只手臂则勒住他的脖颈，他幽幽说道：“什么都不用再说，既然你的胆子那么小，与其以后终日提心吊胆的怕人家找上门来报复你，不如趁着现在，和你的朋友一块上路！”说完，他不再给于明浩说话的机会，勒住他脖子的手臂猛然向后一震，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于明浩的颈骨被他硬生生的挫断。于明浩猛然瞪大眼睛，白花花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出来，而后，他身体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贴着仇显封的身子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

    仇显封抓起插在桌面上的筷子，用力一拔，然后把于明浩的尸体向旁踢了踢，接着，他纵身跳到炕席上，盘膝而坐，抓起桌上的饭菜，大口吃起来。

    现在他必须得填饱肚子，也只有恢复了体力，他才能有力气去‘讨债’。白天无话，当晚，仇显封按照于明浩画所画的地图，向大兴木厂方向走去。

    大兴木厂并不难找，顺着笔架山东南方向的小路，一直走到头就到了。

    今晚山里的天气又变得恶劣起来，天空飘着鹅毛般的大雪，还刮起刺骨的寒风，雪花夹杂在风中，如果直接刮到人的皮肤上，感觉就像是一把把小刀子划过似的。

    仇显封全副武装，头上带着棉帽，脸上戴着防寒镜，口鼻缠着围脖，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小路上顶着寒风艰难地向前走着。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脚程，十多公里很快就能走完，但在现在这种天气下，十多公里的路程他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等他接近大兴木厂的时候，已然是晚间十点多钟。

    远远的，仇显封看到前方有建筑的轮廓，他下意识地加快步伐，又走了十多分钟，他来到一间工厂近前。

    工厂的外围有院墙，不是很高，墙顶拉着铁丝网，院门是一扇铁栅栏门，透过栅栏门的缝隙向里面观望，工厂的院子很大，里面还堆放了不少的木头。

    仇显封走到院门的一侧，上面有挂着牌子，不过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雪。仇显封抬手把牌子上的浮雪抹了抹，定睛一瞧，牌子上写着：大兴木材加工厂几个大字。

    就是这里了！仇显封目光低垂，看了看栅栏门的门锁，门上是有上锁，但没有被锁死。仇显封顺着栅栏门的缝隙把手伸了进去，将里面的门插拉开，然后，他推开院门，旁若无人地直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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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血偿

﻿    仇显封刚进入工厂的院子里，就听哗啦一声，一旁的收发室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名手持猎枪的彪形大汉。

    这两人上面穿着墨绿色的毛衣，下面是土黄色的长裤，脚下黑色的军靴。看到仇显封，两名大汉都显得有些惊讶，其中一人把猎枪横在身前，凝声问道：“你是谁啊？”

    仇显封没有接话，他转过身形，大步流星地奔这两名大汉走了过去。

    两名大汉眉头同是一皱，大声喝道：“你再不报名，我可就开枪了！”木厂里很少会有陌生人主动找上门来，主动来的大多都是他们认识的人，这也是两名大汉疏于防备的原因。

    听闻对方的喊喝声，仇显封的步伐突然加快，由走变成冲刺，其身形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只两三个箭步，他人已然到了那名大汉的近前。

    借助惯性，他身子高高跃起，下落时，顺势击出一拳，砸向对方的脑袋。

    那名大汉反应也不慢，见对方居高临下的向自己打过来一拳，他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猎枪举了起来，用枪身抵挡对方的拳头。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仇显封的拳头正砸在猎枪上，不可思议的是，猎枪的枪身竟然被仇显封一拳砸成两截，而后他的拳头去势不减，继续向下重击，又狠狠击在大汉的面门上。啪！这一拳直把那名大汉打了个满脸桃花开，口鼻窜血，身子向后一挫，一屁股坐到地上，目光涣散，表情茫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傻了似的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站于他身旁的大汉大惊失色，终于意识到是敌人来袭，他急忙端起猎枪，对着仇显封就是一枪。

    他二人的距离太近，近到他的手指刚扣动扳机，仇显封已伸手握住猎枪的枪筒子，在对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的手臂向上一举。

    嘭！枪声响起，不过子弹没有打中仇显封，倒是打飞上了天。仇显封一只手抓着枪筒不放，另只手在地上一划，捞起半截猎枪，紧接着，由下而上的刺了出去。

    扑！猎枪的枪筒刺中另一名大汉下巴，枪筒子没入大汉的下颚至少有四寸多长，深深刺进对方的头颅。说时迟那时快，仇显封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一气呵成，只眨眼工夫的事。

    扑通！大汉的尸体在他面前摇晃几下，然后直挺挺地摔到地上。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滚圆，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敌人到底是谁。

    仇显封目光一斜，看了看还傻坐在地上毫无反应的那人，他不紧不慢地摘下手套，揪出对方的头发，另只手臂蓄足力气，一拳横击下去。

    啪！他的重拳结结实实打在大汉的太阳穴上，将其身子横着击飞出去，残留在他手里的是一大把断发。再看那名大汉，趴在雪地中，七窍流血，人当场便没了气息。

    在夜深人静的深山老林里，刚才的那一声枪响也显得格外的响亮、刺耳，猎枪的枪声惊醒厂房里的众人，很快，厂房的大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七八名大汉。

    这些人有的拿着猎枪，有的拿着AK47，一个个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

    暴风雪越下越多，人在其中，几乎都睁不开眼睛，而且能见度极低，人们只能看到三四米远的距离，再远的地方便看不清楚了。

    众人瞅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其中一名大汉叫道：“老发，你去门口看看刚才是谁打的枪！”

    “嗯哪！”一名大汉答应一声，端着手里的猎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几名大汉紧紧盯着老发的背影，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风雪当中，过了片刻，猛然间就听风雪中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人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风雪中飞出来一道黑影，啪的一声落到地上，人们下意识地低头观瞧，原来是一顶血迹斑斑的棉帽子。

    一名大汉快步上前，把那顶棉帽子捡起，定睛一瞧，脸色顿变，回头颤声说道：“这……这好像是老发的帽子！”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大汉们脸色无不是为之大变。

    哗啦啦！人们齐刷刷地端起手中枪，向自己的周围盲目地乱瞄着。一个大活人，走进风雪当中，才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人没了，只飞回来一顶血帽子，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的心里全是七上八下，扯脖子大叫道：“老发，什么情况？老发，你在哪呢？你倒是说话啊！”

    没有人应话，回应他们的只有暴风雪呜呜的呼啸声。刚才发号司令的那名大汉暗暗咧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对周围的大汉们沉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向鹏哥禀报！”说完话，他一把抓过来老发帽子，急匆匆地跑进厂房里。

    在厂房里，还有七八名之多的大汉，有的人在玩扑克，有的人在看电视，见大汉急匆匆地跑进来，人们纷纷转头问道：“二哥，咋的了？”

    这名大汉也说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脸色难看，对周围的大汉沉声说道：“都他妈的别玩了，外面的情况不对劲！”说话之间，他穿过众人，向厂房的里端跑去。

    在厂房的最里面，摆放着一张简单的床铺，床铺上正躺着一名大汉，他神态悠闲地看着国外的色情杂志，在他身上还坐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女人。女人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纤细的脖颈上还套着铁环，铁环上连着锁链，锁链的一头被固定在一旁的暖气片上。

    这个女人，正是与李春生、冯娟一起失踪多日的王静怡。

    被叫二哥的那名大汉快步跑到床榻前，先是看眼王静怡，然后转目看向陈鹏，急声说道：“鹏哥，外面出事了，老发好像……被人干掉了。”说着话，他把血帽子递到陈鹏近前。

    兴致被人打断，陈鹏露出一脸的不满和厌烦，他皱了皱眉头，把手中的杂志向旁一丢，斜着眼看了看二哥，然后伸手把棉帽子拿过来。他摸了摸上面的血迹，又提鼻子闻了闻，嘴角扬起，冷笑出声，问道：“是什么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说着话，他目光一转，又看向正坐在自己身上的王静怡，他回手从枕边抓起一根钢管，探出手臂，敲了敲她的脑袋顶，阴阳怪气地问道：“操你妈的，我让你停下了吗？”

    王静怡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连声求饶道：“别杀我，求求你，别……别杀我……”呆在这座魔窟的五天时间里，她早已被践踏的毫无尊严，只剩下了最基本的求生的本能。

    “哼！”陈鹏冷笑一声，而后看向站于一旁的大汉，慢悠悠地说道：“老二，你带着兄弟们去搞定，不要什么事情都来烦我好不好，没看到我正忙着吗？”说完话，他又重新拿起杂志，兴致勃勃地翻看起来。

    二哥吞了口唾沫，瞧瞧陈鹏，再看看他身上的王静怡，他暗叹口气，小声说道：“鹏哥，我知道了。”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

    在他回厂房里向陈鹏禀报的这一会工夫，外面的情况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二哥前脚刚离开，余下的几名大汉便看到风雪当中缓缓走出来一人，众大汉立刻绷紧神经，下意识地端起手中枪，枪口一直对准走来的人影，大声喊喝道：“不许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可是走来的那人像没听到他们的警告似的，依旧一步步地向他们走过来。

    众大汉互相瞧了瞧，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枪，紧接着，人们齐齐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四起，再看缓缓走来的那人，也不知道身中多少弹，颓然倒地。

    等对方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众大汉才停止射击，一个个端着手中枪，小心翼翼地向那人走了过去。

    等他们走到那人近前，低头定睛细看，人们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原来走向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离开的老发。

    此时老发的身体已快被他们打成了筛子，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枪眼，就连脑袋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枪打中，天灵盖被掀掉，脑浆流淌一地，脑袋只剩下了空壳。

    见自己把己方的兄弟误杀了，几名大汉都有些傻眼，一个个呆站起原地，看着老发的尸体许久缓不过来神。

    也就在他们怔怔发呆的时候，老发平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一跃而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周围的大汉们吓得不轻，有两名胆子稍小的汉子吓得尖叫出声，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坐到地上，另外的几人也都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老发的尸体是有一跃而起，但没有站起来，横飞到空中之后又直挺挺地摔落回地上，只不过在他尸体飞起来的瞬间，从尸体的身下窜出来一条黑影，这条黑影真仿佛鬼魅一般，瞬间闪到一名大汉的近前，后者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呢，一把军刺已横插进他的脖颈。军刺的锋芒在他脖子左侧刺入，在其脖颈右侧探出，紧接着，军刺又快速地拔了出去，沙，两道猩红的血雾由大汉脖颈的两侧喷出，将地面上的白雪染红了两大片。

    大汉嘴巴张开，想要叫喊，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摇摇晃晃地端起手中枪，可惜他已失去扣动扳机的力气，身子晃了片刻，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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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索命

﻿    周围的其他大汉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老发突然诈尸蹦起来了，而是在老发的尸体下面藏着一个人。众人纷纷大吼一声，齐刷刷地端起手中枪，准备向对方开枪射击。

    从老发尸体下窜出来的这位正是仇显封，看到面前有一人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他身子迅速的向下一低，耳轮中就听哒哒哒连续数声枪响，一排子弹从他头顶掠过。

    不给对方调整枪口方向的机会，仇显封下蹲的身形猛然向前一窜，肩膀撞在那名大汉的身上，后者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奔跑中的犀牛顶到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仇显封身形一晃，瞬间又追到他的面前，军刺向前连刺，只听扑扑扑连续数声，就这一眨眼的工夫，那名大汉的胸口和小腹挨了有十数刀，人还没有到地就已经断气了。

    嘭！在仇显封的身后传来一声猎枪的枪响，一颗子弹是贴着他的额头掠过，将他的额稍划开一条口子。仇显封想都没想，回手就是一刀，军刺脱手而飞，在空中打着旋射了出去。

    站于他背后开枪的那名大汉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军刺已然飞掠到他近前。耳轮中就听扑的一声，军刺不偏不倚，正中他的眉心。

    那名大汉的头部像挨了一记闷锤似的，脑袋先是向后一震，紧接着，身体仰面翻倒，摔在雪地当中，只抽出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位于仇显封身侧的一名大汉尖叫出声，端起AK47便要向他开枪，可是他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扳机，仇显封的脚在地面上猛然一戳，一团积雪由他的脚下飞出，打在那名大汉的身上、脸上。

    大汉受积雪的击打，身子自然而然地后退，枪口也随之偏离了他瞄准的目标。

    哒、哒、哒！子弹由仇显封的身边打了过去。等大汉稳住身形，抹掉脸上的积雪，恢复视力之后再向前看，前面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向自己身后看，也就在这时，由他的背后伸出来两只大手，死死握住了他的脖子。只见仇显封不知何时已然到了他的背后，他双手抓着对方的脖子，下面的膝盖提起，顶住对方的后腰眼，然后双臂用力向回一拉，随着咔嚓一声的脆响，那名大汉的腰椎被他硬生生地撅折。

    扑通！大汉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他的眼睛还在不断地眨着，但身体已然不能动了。

    就这一会的工夫，又有四名大汉被杀，余下的两名大汉还傻坐在地上，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如同见了鬼似的，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一边尖叫着，一边向厂房里跑去。

    “啊……”一名大汉的尖叫声突的戛然而止，旁边的同伴下意识地看向他，只见那名大汉的脖颈上竟然缠着一圈钢链，大汉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惊恐，他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脖子，手指还没碰到钢链呢，就听哗啦一声，再看大汉，身子倒飞出去，人还在空中，一团血雾已由他的脖颈处喷射出来。

    吧嗒！大汉的尸体如烂泥一般从半空中摔落在地，鲜血顺着他的喉咙汩汩冒出，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快便一动不动。

    剩下的唯一一名大汉直看得头皮发麻，身子突突地哆嗦着。

    沙、沙、沙！随着一阵脚步声，仇显封从风雪中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在他手中多出一条长长的钢链，鲜血正顺着钢链不断地向下滴淌着，随着他的走动，将地面上的积雪染出一条红线。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的枪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的功夫！”

    那名大汉脸色煞白，他想继续往厂房里跑，可是在仇显封面前，他就如同见了猫的老鼠，失去逃跑的力气，两腿发软，完全不听他的指挥。他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仇显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过来，我……我要开枪了，我真的要开枪了……”说话的同时，他颤巍巍地把手中的猎枪端起来，指向仇显封。

    “你觉得是我快，还是你的枪快？”仇显封的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

    那名大汉下意识地看着同伴们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心头一颤，端起来的猎枪又慢慢放了下去，颤声说道：“别……别杀我……”

    仇显封走到他的近前，嘴角抽搐，冷哼出声，他脚步未停，从大汉的身边直接走了过去，就在大汉以为他真的要放过自己的时候，走到他背后的仇显封突然扭转回身，与此同时，一记肘击向后击出。

    啪！他的肘击正中大汉的后脑，肘部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而后脑又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以最坚硬去击最脆弱，其结果可想而知，何况，这一击还是出自仇显封之手。

    随着一声脆响，那名大汉一头向前扑倒，他躺在雪地当中，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流淌出来，他的身子一震剧烈地颤动，而后便没了动静。

    等二哥从厂房里跑出来，到了外面一瞧，哪里还有同伙们的身影？他一进一出，前后的时间加到一起也就两分钟左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兄弟都跑到哪去了。

    他大声呼喊道：“雷子？老五？”他一连叫了好几声，周围连点回音都没有，他暗暗咧嘴，仔细向四周环视，突然之间，他看到前方数米开外的地面上有凸起，二哥回手抽出一把手枪走了过去。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那块凸起的近前，低头一瞧，原来地上是躺着一个人，动也不动，身上已然被覆盖了一层积雪。

    他身子一震，一边向四周环视，一边蹲下身形，把那人从雪中拽出来，定睛一瞧，二哥脸色顿变，这从雪中拉出来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而且就是他的兄弟之一。

    二哥瞠目结舌地放开手，向周围的地面上细看，他那些消失不见的兄弟都找到了，只不过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两分钟，六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而且手中还都持有枪械，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杀个精光，这已经不是匪夷所思了，简直就是恐怖至极。

    二哥脸色难看，本能地站起身形，一步步地向后倒退。

    嘭！他也就退出两三步，背后突然撞到一面‘墙壁’，他心里明镜似的，墙壁不可能离自己这么近，那么站于自己背后的就是……敌人！

    他稍愣片刻，紧接着，他嗷的怪叫一声，扭转回身的同时也把手中枪向后指去。

    他的反应也算是够快了，可惜，站于他身后的那人出手更快，随着哗啦一声脆响，一条钢链缠到他持枪的手腕上，二哥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又是哗啦一声脆响，缠在他手腕上的钢链被人扯开，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也被划开一道环形的血口子，伤口之深，把他的手筋都割断，就连腕骨都被划出一道环形的凹痕。

    二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中枪也随之脱手落地。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楚面前之人的长相，如同发了疯似的向厂房奔去，边跑边叫道：“来人，救我！快来人啊……”

    哗啦！恐怖的锁链声在他耳畔中再次响起，他感觉右脚的脚踝一紧，低头瞧看，原来那条钢链又把他的脚踝缠住。完了！二哥的心里刚刚冒出这两个字，对方又扯动锁链，二哥站立不住，一头向前扑倒，再看他的脚踝，和他的手腕一样，同是留下一道深刻及骨的环形口子，他的右脚脚筋也一并被割断。

    二哥的惨叫声更加凄惨，他趴在地上，不敢回头看，用一只手在地上扒着，一只脚在地上蹬着，边惨叫着边向厂房的大门爬去。

    他的叫声有传进厂房内，厂房里的大汉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好像是二哥在外面叫，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说话之间，他提着一把猎枪冲了出去。

    只不过他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似的，连点回音都没传回来，外面只是不断地响起二哥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哀嚎。

    这一下，厂房里的大汉们也都惊呆吓傻了，人们透过大门向外看，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飞舞的雪花，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众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看，但已无人再敢轻易踏出厂房大门半步。仇显封解决掉一名出来查看情况的大汉，见再无人出来，他抡起钢链，狠狠抽打在二哥的身上。啪！一鞭打去，二哥身上的毛衣立刻被打开一条口子，里面的内衣也被撕破，连带着，皮肉上多出一条长长的血淋子。

    “啊……”二哥的叫声越加悲惨凄厉，已经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他无法躲闪对方的鞭子，更无力招架，只能奋力的在地上爬着。仇显封面无表情，手臂一挥，又抽出第二鞭。

    啪！二哥嗓子眼发甜，一口血箭喷吐出来，将地面的白雪染红好大一片。

    他张大嘴巴，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向下滴淌，他疯狂地叫着，也疯狂地向前爬着，只是仇显封的第三鞭又抽打在他的后背上。

    “啊……”二哥又是一声鬼哭神嚎般的惨叫，他背后一大片的衣服已经被链子鞭打飞出去，暴露在外的皮肉已然是皮开肉绽，连森森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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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斩杀

﻿    仇显封的钢鞭抽在二哥身上，更是抽在厂房内众人的心里，听到外面一阵阵的哀嚎声，人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名大汉忍不住大声叫道：“我们出去和敌人拼了！”

    说着话，他便要冲出房门，这时候，在众人的身后传来四平八稳、老神在在的问话声：“怎么回事？”

    听闻话音，众大汉们不约而同地转回头，举目一瞧，走过来的正是他们的老大，陈鹏。

    陈鹏披着一件棉袄，一边大咧咧地系着腰带，一边向前走着，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铁链，铁链的一头拴着的正是寸丝不挂的王静怡。

    若是在平时，众人还能对王静怡感兴趣，但是现在谁都没有那个心思了。人们的脸色阴沉又难看，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陈鹏一人身上，其中一名大汉吞口唾沫，上前两步，结结巴巴地颤声说道：“鹏哥，不……不好了，外面不知道来了多少的敌人，二哥带着兄弟们出去查看，可是……可是直到现在还一个人都没回来，还有二哥他……他……”

    他话没说完，外面啊的一声惨叫把他下面的话打断，那声惨叫正是二哥发出来的。

    陈鹏眯缝起眼睛，举目向外面观瞧，和其他人一样，他也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目光所及，全是飞舞的雪花。

    他向外面注视了片刻，他嘴角扬起，冷冷哼笑一声，然后拉了拉手中的锁链，把王静怡拽到自己的身旁，他抬起胳膊，搂住她的脖子，另只手挠挠自己的额头，向左右的众人甩头说道：“大刚、二强，你俩出去看看，外面有多少敌人！”

    被他叫到的两名大汉暗暗咧嘴，二人下意识地看看外面，小心翼翼地问道：“鹏哥，我……我俩要不要去救二哥？”

    陈鹏耸耸肩，慢悠悠地说道：“你俩只需看看外面有多少的敌人，至于老二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大刚和二强双双答应一声：“明白了，鹏哥！”他二人深吸口气，各端着一把AK47，小心翼翼地走出厂房。

    到了厂房外面，寒风呼啸刮来，二人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慌张地向前后左右四处张望着。可是外面的风雪太大，两人什么都看不清楚，别说找不到敌人的影子，连不断惨叫的二哥具体在哪，他俩都判断不出来。望着黑漆漆模糊不清的四周，耳畔中所能听到的全是呼啸的风声以及夹杂在其中、越来越微弱的叫声，他俩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于地狱之中，周围的黑暗里隐藏着无数的妖魔鬼怪，只要自己再向前迈出一步，黑暗中的魔鬼就能冲到自己面前，把自己撕个粉碎。

    在这么冷的天气中，两人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端着AK47的手也在突突不停地哆嗦着。

    厂房里的陈鹏看着两名大汉站在门外，身子在原地不断地摇晃着，但脚下就是不往前迈步。他眉头皱着，随手捡起一根棍子，对准大门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嗡！木棍在空中打着旋，飞出大门，正中二强的背后。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二强在原地摇晃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抢出两步，一旁的大刚也吓了一跳，两人齐齐向后看去。

    陈鹏一手揪着王静怡的头发，一手掐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射出骇人的凶光，他怒声喝道：“我让你俩去看看敌人的数量，你俩他妈的给我站在门口做什么？”

    二强咧着嘴，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后背，与大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壮着胆子，如履薄冰般一点点向前蹭去。看到他俩吓的那副怂样子，陈鹏的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王静怡，见她正两眼放光地看着门外，陈鹏嘴角扬起，哼笑出声，他把王静怡的头发抓得更狠，用力向后一拉，使她的脑袋被动的扬起来，他贴近她的脸庞，冷笑着说道：“你以为外面的人是来救你的吗？别做梦了，没有人会来救你，就算是来救你的，我也会让他们落得和你那两个朋友同样的下场。”

    听闻他的话，王静怡的身子猛然哆嗦了一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对于她的反应，陈鹏很是满意，他慢慢放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怎么，怕了？”

    “我……我是太冷了。”王静怡一边哆嗦着，一边颤声说道。

    陈鹏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披到她身上。与此同时，他回手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单手提着，眼睛冷冷凝视着门外。

    且说大刚和二强那两名大汉，一点点地向前移动着。走了一会，两人猛然间看到地上有人影在蠕动，他俩心头一震，一同举枪，喝问道：“谁？前面的人是谁？”

    没有人回话，人影还在地上不断地蠕动，他俩互相看了一眼，一步一停地走上前去。到了地上的人影近前，两人低头细看，不约而同地吸了口凉气，异口同声道：“二哥？”

    在地上蠕动的大汉正是二哥，此时他已经没有叫喊的力气，看他的身上，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胳膊上是血，腿上是血，最恐怖的是他的后背，衣服已经全碎了，看不到皮肤，只能看到红彤彤的血肉和白花花的骨头。

    两名大汉看得清楚，二人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是谁干的，是谁下的这么恨的毒手，这还是人吗？他二人双双蹲下身形，大刚问道：“二哥，你……你怎么样？”

    二哥无力说话，他向前伸着胳膊，艰难地抓住大刚的裤腿，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用他说话，只看他的眼神大刚和二强也都能明白，二哥是要自己把他拉回去。

    就在他二人准备把二哥抬起来的时候，在他俩的耳边突然传来低低的冷笑声。

    大刚和二强身子猛然一震，两人急忙放开二哥，端着枪，向自己的周围乱瞄，大刚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故作镇定地大声喝问道：“是谁？有种的别装神弄鬼，滚出来！”

    沙、沙、沙！随着他的话音，风雪中真就传出脚步声，只不过那脚步声时而在左，时而在右，飘忽不定，对方像是在围着他们快速地旋转着。

    二强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尖声大叫道：“有种的你就站出来……”他话音还未落，在他正前方的夜色中突然间浮现出一张惨白无血的脸，紧接着，一人直挺挺地向他飞扑过去。二强好似见了鬼似的，啊的惊叫一声，手指扣动扳机，哒哒哒，他一口气连续扫射出十多发子弹。扑通！扑向他的人影中弹倒地，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的关系，二强这时候就像是失去了神智似的，发了疯一般向那倒地不起的人影冲去，一边跑着，他还不断地开着枪，子弹打在那人身上，扑扑作响。

    “二强，别去！”大刚见状，想把他叫住，可是二强根本就不听他的，几步跑到那人近前后，对准那人的身子又连续扫射。

    咔、咔、咔！很快，整整一梭子的子弹全部被他打光，可他的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枪体发出空响声。

    他站在地上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他才镇定下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缓缓松开，他先是看眼趴在地上的尸体，然后扭转回头，对大刚笑道：“我把他杀了！我把敌人杀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夜幕中突然飞射出来一条锁链，随着哗啦一声脆响，锁链牢牢套住他的脖子，对面的大刚看得清楚，他尖叫道：“二强，小心……”

    二强的脸上还带着疑惑和茫然，但人已经横飞出去，直挺挺地飞进夜幕当中。没有回音，没有嘶吼和惨叫，地面上，仅仅残留下一把打光了子弹的空枪。

    一瞬间，大刚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他呆呆地看着二强消失的方向，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啊啊怪叫着疯狂地开枪扫射。

    子弹打进夜幕，如同石沉大海，连点回响都没有。等他把枪梭子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之后，在他的背后突然飞来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落到他的附近后，又在地上翻滚，一直轱辘到他的脚旁才停下来，大刚感觉到有东西撞到自己的脚，他低头一瞧，脸色顿变，原来那圆滚滚的东西竟然是一颗人头，二强的人头。

    不看到这个还好点，看到这颗血淋淋的断头，大刚吓得妈呀一声，转身往回跑，可是他忘了趴在他旁边的二哥还死死抓着他的裤腿，他转身一跑，身子立刻失去平衡，一头向前扑倒。好在地面上全是积雪，摔在地上也摔不伤他。大刚趴在积雪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正打算爬起来，猛然间，他看到自己的面前多出一双鞋子，他张大嘴边，慢慢抬头向上看，在他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人。这人穿着白色的衣裤，头带白色的帽子，脸上是白色的防寒镜，整个人几乎于风雪融为了一体，他的双手也都没闲着，一只手提着一条钢鞭，另只手则拎着一把滴血的军刺。

    看到他，大刚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说道：“别……”他仅仅说出这一个字，白衣人手中的军刺已然恶狠狠刺了下来。

    扑！军刺的锋芒正中他的头顶，将的脑袋钉在积雪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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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恶魔

﻿    外面的枪声阵阵，叫声阵阵，但很快，一切又都恢复平静，走出去的大刚和二强两个人也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等了好一会，听外面一点回音都没有，陈鹏的心里也开始没底了。

    又等了半晌，见大刚和二强还是没有回来，他刚要叫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但向自己的左右一瞧，这才猛然发现，原本二十左右的兄弟，现在已只剩下六个人，六个已被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连枪都快端不稳的兄弟。

    妈的！外面的究竟是什么人？！陈鹏在心里暗骂一声，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带着全体兄弟冲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在厂房的门外突然飞进来一颗断头，断头在地上轱辘着，滚到众人的中间，与此同时，外面传来阴气沉沉地说话声：“陈鹏，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何必让你的手下一个个的来送死？”

    陈鹏身子一震，他低头细看，这颗断头正是二哥的脑袋，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向厂房的大门那边走了两步，冲着外面大声喊喝道：“**的，有种你现在就进来，在外面装神弄鬼，又算什么本事？”

    “我会进去的，而且会很快。”

    听闻这话，陈鹏左右的六名大汉齐刷刷地端起枪，枪口一致对准大门。

    陈鹏这时候也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和冷静，他抬起手中枪，对着门外盲目地连开了三枪，大叫道：“来啊！你他妈的来啊，老子就站在这等着你呢！”

    没有人从外面进来，厂房外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一点回音都没有了。

    陈鹏能成为据点里的头目，自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能感觉得出来，对方的人数不多，不然的话，对方早就冲进厂房里了，而且对方并不善用枪，由始至终，外面的枪声都是来己方这边的，不过也恰恰因为这样，对方才显得更加可怕，不用枪的人，竟然能干掉己方十多号荷枪实弹的兄弟，对方身手之厉害，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眼珠连转，琢磨了一会，对身旁的手下人沉声喝道：“去，把门关上，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出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对方不用枪，冲进来就等于是找死，如果对方不肯进来，等到明日天亮，暴风雪停了，不管对方的身手有多高强，也不会再是己方的对手。

    依照陈鹏的命令，有一名大汉快步跑到厂房的大门近前，把房门用力地关严，然后上锁锁死。

    看到手下的兄弟把门关严锁死了，陈鹏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随之落了下来，脸上又挂起阴冷的邪笑，对周围的手下交代道：“今晚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管是谁，只要敢进来就给我做了他！”

    他话音才刚落，耳轮中就听哗啦一声脆响，众人背后的一面窗户突然破碎，紧接着，一条人影顺着破碎的窗户蹦进厂房内。

    要知道厂房的举架很高，足有五六米开外，厂房的窗户也都是建在上部，距离地面起码不下四米，谁能想到，这么高的窗户竟然还能有人能跳进来。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人们又惊又恐，五官扭曲，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地转身，枪口对准跳进来的那人，一同开枪射击。

    aK47爆发出哒哒哒持续的声响，猎枪爆发出嘭嘭嘭的闷响，一时间，厂房里硝烟四起，弹射出来的空弹壳散落满地。

    王静怡吓得抱住脑袋，身子在地上缩成一团。陈鹏这时候也懒得再去理她，他和手下人一样，举起手枪，对准进来的那人连续开枪。

    直至人们打光了枪中全部的子弹，厂房里震耳欲聋的枪声才算告一段落。

    人们一边更换着弹夹，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倒地不起的那人走过去。人们来到那人近前，低头一瞧，对方的身体业已被他们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全是窟窿眼，体无完肤，血肉模糊，一名胆子大的汉子慢慢蹲下身形，把地面上的尸体翻了个身，仔细辨认了片刻，他的嘴巴突然张成了o形，惊叫道：“他……他怎么会是大刚啊？”

    人们闻言，定睛细瞧，虽然尸体的脑袋也中了好几枪，不过通过残存下来的五官还是能分辨得出来，这具尸体正是己方的兄弟，大刚！人们脸色大变，齐齐后退一步，紧接着，下意识地举目向上看。

    也就在这时，从窗户外面又跳进来一人，这人仿佛一只白色的怪鸟，从高高的窗台上飞掠下来，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着地的位置刚好位于一名大汉的近前，那名大汉反应也快，马上端起手中枪，可他的手指头才刚刚扣到扳机，还没来得及用力扣下去，那人的一记侧踢已先蹬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让大汉的胸口迸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他闷哼一声，身子像被奔驰中的火车装上，直挺挺地倒飞出去，手中枪也被抛飞出去好远。

    其余的大汉们见状，纷纷尖叫出声，人们慌忙地拉动枪栓，把枪上膛，但来者的速度太快，踹飞一名大汉后，他身形一晃，好似鬼魅一般又闪到另一名大汉的近前。

    那人才刚把枪上好膛，抬头一瞧，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啊的怪叫一声，正要把枪端了起来，那人双手探出，抓住他的衣服，用力向上一抛，那名大汉的身子霎时间腾空而起。白衣人从他身下一掠而过，闪到另一名大汉的身边，一走一过之间，他手里的军刺也从对方的脖颈处划开。

    沙！血箭在他背后喷射出来，白衣人动作不停，单脚正后一蹬，喉咙被划开的那名大汉尸体还未倒地，已先被他踹了出去，刚好与旁边的另一名大汉撞了个满怀。

    嘭！两人双双翻到在地，尸体压在那名大汉的身上，脖颈伤口处流淌出来的鲜血把那名大汉的脸颊淋得通通红。那名大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从同伴的尸体下面爬出来，双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抹，见自己的手掌上全是血，他坐在地上，嗷嗷怪叫着向后连蹭。白衣人也不理会他，身形一闪，箭步冲到另两名大汉近前。那两人已把枪口对准了他，双双开枪。

    哒哒哒！枪口喷射出火焰，白衣人的身子就地翻滚，好似皮球一般轱辘到他二人的脚下，手中的军刺横着一划，两名大汉的小腿各被划开一条深可及骨的口子。

    他俩一同发出惨叫，踉跄而退，蹲在地上的白衣人突然弹跳而起，身体仿佛弹簧，向斜前方窜出。

    啪！他高高提起来的膝盖正撞在一名大汉的下巴，这一击的力道太大，把那名大汉的下颚骨都撞裂开，骨头破碎的脆响声显得格外刺耳。

    落地后，他手臂顺势向旁一挥，一道银光掠出，缠住另一名大汉的脖颈，紧接着，他的手臂又往回一带，受钢链的拉扯之力，那名大汉一头向他扑倒过来。

    大汉结结实实地撞到白衣人身上，与此同时，一旁响起嘭嘭的手枪声。

    只见陈鹏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枪，对着白衣人连开了数枪，只可惜他的数枪没有一颗子弹打中白衣人，全部被撞到白衣人身上的那名大汉挡了下来。

    大汉的后背腾出数团血雾，他也随之惨叫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向下倒去。

    但白衣人却不给他倒地的机会，他把大汉的尸体抓住，用力的向外一抛，大汉的尸体直向陈鹏飞了过去。陈鹏倒吸口凉气，他一边本能的连连后退，一边开枪射击。

    嘭、嘭、嘭！子弹再次打在大汉的尸体上，受子弹的撞击之力，大汉的尸体飞到一半便有从空中落地来的趋势，哪知白衣人好似一道利电，闪到下落的尸体近前，顺势一脚飞踹出去，正中下落的尸体。尸体受其冲劲，又直直向前飞去。

    陈鹏这辈子也没见过身法这么快的人，他甚至都感觉对方不像是人，而像是一只幽灵。他准备不足，闪躲不及，被直飞过来的尸体撞了个正着，后者闷哼一声，仰面摔倒，手中枪也随之摔飞出去。

    白衣人正打断追上前去，先前被他抛起来摔落在地上那名大汉挣扎着坐起身形，从身边捡起aK47，枪口对准白衣人打算射击。白衣人眼睛尖得很，眼角余光有瞥到对方的举动，他暗暗咬牙，手臂猛然向后一挥，军刺脱手而飞。

    唰！军刺挂着劲风，在空中划出一道电光，就听扑的一声，如同长了眼睛的军刺正中那名大汉的喉咙。大汉坐在地上的身形仰面而倒，扣在扳机上的手机永远都没能勾下去。

    趁着白衣人分心的瞬间，陈鹏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向那把摔飞出去的手枪冲去，眼看着他爬到手枪近前，正要伸手去抓的时候，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小手抢先拿起那把手枪。

    陈鹏脸色顿变，抬头一瞧，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王静怡。此时，王静怡坐在地上，双手哆哆嗦嗦地握着手枪，枪口直指陈鹏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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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手刃

﻿    看到王静怡把自己的手枪捡了起来，陈鹏立刻伸出手，沉声说道：“把枪给我，快，快把枪给我！”

    王静怡吓得双手紧紧握着手枪，身子不由自主地连连后蹭。陈鹏急了，猛的挺身站起，五官扭曲，双目圆睁，一边向王静怡冲过来一边大声喝道：“快把枪给我！”

    嘭！见他突然向自己扑过来，早已紧张到极点的王静怡下意识地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陈鹏的身子立刻为之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王静怡，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垂下头，在他肚子的左侧多出一颗枪眼，鲜血正顺着枪眼汩汩地流淌出来。

    “我**的贱人！”陈鹏嗷的怪叫一声，身子向前飞扑，来到王静怡近前，甩手一嘴巴打在王静怡的脸颊上，紧接着，他发了疯似的抢着她手里的手枪。

    王静怡又惊又怕，神智都有些模糊，现在她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死死抓住手枪，说什么也不能被对方抢过去。

    就在陈鹏疯抢着手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脖领子一紧，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整个人已然腾空而起。

    他扭头一瞧，这才发现那名白衣人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对方单手抓着自己的后衣领，把自己硬生生提了起来。

    顺着厂房窗户跳进来的这位白衣人正是仇显封。他单手拎起陈鹏，目光却是落在王静怡身上。后者正在坐在地上，身子哆哆嗦嗦的已然缩成了一团，脸色惨白，目光没有焦距，但双手还在死死抱着手枪。

    仇显封看着王静怡好一会，然后他把手中的陈鹏又向上举了举，紧接着，他断喝一声，将陈鹏恶狠狠地摔向地面。啪！随着一声脆响，陈鹏就如同一只破布娃娃，整个人贴到地上，浑身的骨头就如同散了架子似的，哼哼呀呀地在地上蠕动着，但已然站不起来了。仇显封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王静怡近前，蹲下身形，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说道：“静怡！”

    “啊——”王静怡条件反射性地发出一声尖叫，与此同时，双手颤巍巍地抓着手枪，指向面前的仇显封。她的眼睛是有看向仇显封，但眼中毫无神采，就如同不认识了他似得。

    仇显封把她指向自己的手枪推开，同时握紧王静怡的胳膊，又感愤恨又感心疼地说道：“静怡，是我！”只看王静怡现在这副样子，他都不敢想象这些天她究竟经受到过多少非人的折磨和摧残。

    王静怡现在好像即看不见，也听不见，她手中枪无法对准面前的人，她惊恐地张大嘴巴，发出刺人耳膜的尖叫声。

    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王静怡已神智全失，仇显封暗叹一声，没有办法，他扬起手掌，对准王静怡的脸颊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出去，让王静怡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死灰一般的双眸也渐渐恢复了些神韵，慢慢的，她的目光也有了焦距，直勾勾地落在仇显封的脸上，凝视他良久良久，她的眼泪簌簌流淌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仇……仇大哥？”

    “嗯，是我。”看到王静怡终于恢复了理智，仇显封脸上的急切被喜悦所取代。他现在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王静怡说，但一时间也知道该说点什么。

    看清楚面前的人确实是仇显封，王静怡惨白无血的脸浮现出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声音颤抖地说道：“仇大哥，是你，真的是你……”她一边说着话，眼泪也在不断地向下掉。没等仇显封说话，她恍然又想起了什么，放开了他的衣服，然后死命地推着他，说道：“仇大哥，你快走，你赶快走，他们会杀你的，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会像杀害春生和小娟一样，你……你快走啊！”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仇显封心头一沉，难怪自己没有看到李春生和冯娟，想必，他二人已经糟了对方的毒手。

    他反握住王静怡的手，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中，什么话都没说，等她自己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王静怡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她带着哭腔颤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他们会杀你的……”

    感觉她的挣扎不再那么强烈，仇显封这才慢慢推开她，不过仍握着她的手没放，说道：“不用担心我，这里已经没有坏人了，他们都已经死了。”说着话，他向一旁努努嘴。

    王静怡闻言一惊，呆呆地看着仇显封好一会，而后壮着胆子，顺着仇显封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向一旁扭头看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那些杀人不眨眼曾在她身上大逞淫威的恶魔们现在都已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转过头，又看向仇显封，后者向她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都死了……”王静怡喃喃地念叨着，这三个字不知道被她重复了多少遍，然后她一把抱住仇显封，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天，她心里压抑的东西太多了，有恐惧，有羞辱，有愤慨，也有痛不欲生，现在在仇显封面前她终于找到发泄的途径，一股脑的迸发出来。

    仇显封任由她抱着、哭着，由始至终，他都是一声未吭。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以前他没觉得自己孤漠寡言的性格有什么不好，但现在，他恨透了自己的这张笨嘴。

    就在仇显封冥思苦想该怎么安慰王静怡的时候，趴在他俩旁边的陈鹏身子突然蠕动了一下，接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哎呀，摔死我了……”

    他的呻吟声让正痛哭流涕的王静怡身子一颤，急忙扭头看去，在她看向陈鹏的时候，后者也刚好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看到陈鹏瞅凝视自己眼神，王静怡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她忍不住尖叫出声，猛的推开仇显封，把放到一旁的手枪抓了起来，对准陈鹏，连犹豫都没犹豫，狠狠扣动了扳机。

    嘭！枪声响起，不过子弹没有打在陈鹏身上，而是打到了天棚上。原来在王静怡开枪的一瞬间，仇显封突然出手，把她持枪的手腕托了起来。

    王静怡满脸惊讶地看着仇显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杀掉陈鹏，她红着眼睛问道：“为什么要拦我？我要报仇，我要给春生、给小娟报仇，也要给我自己报仇！”

    仇显封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要脏了自己的手，让我来！”说着话，他挺身站起，走到陈鹏近前，低头冷冷看着他。

    陈鹏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他平躺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斜目瞥了王静怡一眼，对仇显封咧嘴笑了，有气无力地说道：“原来她……她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不错，这几天，也让我和我的兄弟们玩得很开心，哈哈——”说着话，他狂笑起来。

    听着他的话，王静怡的身子直哆嗦，仇显封的眼中则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他慢慢蹲下身形，说道：“你的兄弟都已经上路了，现在，就差你了。”

    “来吧，来杀我吧，我不在乎，老子早就活够本了，哈哈，小子，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的女人，还不是在老子身下叫唤了好几天，哈哈……”

    仇显封慢慢抬起手掌，在陈鹏还在狂笑不止的时候，他一记手刀从半空中劈砍下去。

    扑！他的手刀正砍中陈鹏的喉咙，后者的笑声随之戛然而止，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圆，嘴巴大张，想要吸气，可惜，他一口空气也吸不进体内，很快，他的双眼便爬满血丝，他的脸色也被憋得通通红，整个人在地上扭动，翻滚，双脚不断地刨着地面，双手也在地面上不停地挠着，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他就是一口气也吸不进肺子里。

    这种被活活窒息而死应该算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等到陈鹏咽气的那一刻，他的五官已经扭曲得变了型，食指的指甲全部断裂，连腿上的鞋子都被蹬飞出去好远。

    看着陈鹏扭曲的尸体，仇显封站起身形，转回头，看向王静怡，不看还好点，这一看，仇显封不由得大惊失色，惊叫道：“静怡，你在做什么？”

    此时王静怡已经站了起来，披在她身上的外衣已经落地，她赤身**的站在那里，手中枪已经顶住她自己的太阳穴。仇显封跨前一步，急声说道：“静怡，快把枪放下！”

    他刚进一步，王静怡向后退了好几步，摇头大叫道：“别过来，仇大哥，你不要过来！”

    说话之间，豆大的泪珠子顺着她的香腮滴落下来。仇显封不敢再轻举妄动，急忙停下身形，带着颤音说道：“你……你先把枪放下，有什么话都好说，你……”

    王静怡连连摇头，说道：“仇大哥，你走吧，别管我了。”

    仇显封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杀害李春生和冯娟、欺负她的这些恶人明明都已经被自己干掉了，静怡为什么还要自杀？

    他脸上带着不解，更多的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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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表白

﻿    王静怡低头看了看自己黑一块白一块沾满污垢的身子，颤声说道：“我……我的身子太脏了……”

    “洗一洗就好了。”仇显封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脱口说道。

    “洗不干净的，我的身子，永远都洗不干净的！”王静怡一边连连摇头，一边冲着仇显封大声哭喊道。

    仇显封默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王静怡喘息了一会才镇定下来，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仇显封，颤声说道：“他的话，你都听见了，我的身子脏了，永远都洗刷不干净了……”

    她话还没说完，仇显封突然打断道：“我不在乎。”王静怡愣住，呆呆地看着他。仇显封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如果以后没人要你，我要你。”

    王静怡惊讶地张大嘴巴，水汪汪地大眼睛依旧是呆呆地看着他。

    仇显封死气沉沉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尴尬的神情，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就就嫁给我，我娶你，我愿意娶你！”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又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王静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过了好一会，她眼中刚刚生出来的希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团死灰，她摇摇头，说道：“仇大哥，我不要你的同情，我……现在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仇显封急声说道：“不是同情，你也没有配不上我，其实，是我配不上你才对。”说着话，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慢慢抬起双手，问道：“你看看我的手，是什么颜色的。”

    “白……白色的……”王静怡满脸的茫然和不解。

    “不对，它不是白色的，而是红色的。”仇显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这双手，不知染过多少人的血，早就洗不干净了，我不奢望你一定能接受我，只要我能看到你以后可以好好的活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仇显封不是个善于言词的人，此时他这番结结巴巴的表白听在王静怡的耳朵里，却比世间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窝心，都要令她感动。啪！她手中的枪落到地上，泪珠顺着她的眼眶再一次流淌出来，她颤声唤道：“仇大哥……”说话之间，她冲到仇显封近前，一头扑在他的怀中，后者顺势收拢双臂，把她抱得紧紧的。

    他刚才的话并不是在安慰王静怡，而是发自内心的，他确实觉得杀人无数的自己配不上那么单纯、善良又美丽的她，她如果能接受自己，那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东盟会在笔架山附近的这处据点被仇显封一个人所捣毁，据点内二十多名东盟会的亡命之徒无一幸免，全部被杀，这也正应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如果以陈鹏为首的东盟会帮众没去招惹李春生三人，仇显封也不可能找到这里，他们也不可能落得个被人连窝端的下场。

    夏文杰潜入东盟会毒品基地舍命拍下的录像最终传到稽核总部，看到这份录像之后，稽核总部的部长蔡振宇立刻上报，向高层请示，出动军队，入山围剿这颗大毒瘤。

    李震山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李震山的支持下，指示很快传达下来，命令稽核部全权负责此案，并要求稽核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藏于大兴安岭内的这个毒品种植基地捣毁，并揪出相关的涉案人员，严肃处理相关的责任人。

    随着命令下来，蔡振宇立刻动身，亲自赶往大兴安岭，与此同时他命令大兴安岭附近的驻军，立刻进山，一个任务是围剿毒品基地，一个任务是营救在山中失踪的夏文杰。

    东盟会的毒品基地隐藏的太深，即便是军方出动，要抵达那里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这时候林海峰又主动站出来配合军方，给入山的部队官兵引路。有林海峰这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在，军方行动起来也变得事半功倍。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东盟会的消息太灵通了，似乎上面刚刚下令围剿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就被他们察觉到苗头不对，当林海峰带着大批的官兵进入毒品基地的时候，那里已然是人去楼空。

    别说基地里的负责人滕元华逃得无影无踪，就连下面的普通帮众也一个没剩下，通过现场遗留下的东西也能看得出来，东盟会的人逃得很仓促，许多设备都被留了下来，就连在大棚里种植的罂粟也没来得急带走，另外还有许多半成品的毒品被遗留在基地中。

    对于这样的结果，亲自赶过来指挥的蔡振宇当然极为不满，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具体是哪个渠道走漏了消息，是哪里他也说不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好随便去指责谁。

    军方进山后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夏文杰被找到了，是在多布尔村里找到的。他在多布尔村附近的山林里足足躲了两天两夜，感觉东盟会的追兵都已经离开了这一带，而他自己也确实在树上坚持不住了，他这才悄悄离开树林，又偷偷摸摸地潜回到安巴的家里。

    安巴倒是一点也没怕惹祸上身，又把夏文杰收留下来，结果夏文杰在安巴的家里只修养了一天，军方的官兵就搜查到了这里，夏文杰也顺理成章的与军方汇合。

    找到他的官兵本打算立刻送他到军区医院，不过被夏文杰拒绝了，他向官兵打听一番现在的情况，得知蔡振宇正在毒品基地，夏文杰立刻提出他也要过去。

    军方的人拗不过他，只能带着夏文杰去往毒品基地。夏文杰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来时，他是乔装改扮偷偷摸摸混进来的，现在，他则是跟着部队官兵光明正大的进来。

    不过走在进入毒品基地的半路上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一路走来太干净了，根本没有发生过交战的痕迹，难道是东盟会太兵败如山倒，与军方部队刚一接触就一溃千里了？

    进入毒品基地内部，夏文杰见到了蔡振宇。此时蔡振宇的周围都是军方的高官，他站在众人当中，一手掐着腰，一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好不威风。

    见状，夏文杰心中暗笑，不过对于蔡振宇能亲自赶过来，他对他也多少有些刮目相看，至少蔡振宇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胆小怕事，还是有点勇气的。

    “部长！”夏文杰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听闻他的话音，蔡振宇立刻停止交谈，转回头一瞧，见来人是夏文杰，他脸上顿露惊喜之色，快步迎上前去，先是上下打量夏文杰一番，接着，挥起巴掌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大声说道：“文杰，你小子跑哪去了？都快担心死我了！”

    他用的力气很大，也把夏文杰的伤口拍得生疼，不过他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他能感觉得出来，蔡振宇现在说的不是虚情假意的场面话，而是真的有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含笑说道：“不好意思，让部长为我担心了，这些天，我一直躲在附近的一座村子里。”

    “哎呀，你啊……”看着夏文杰，蔡振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了，当初他说是请年假，要休息几天，结果倒好，他非但没休息，还跑到大兴安岭里打探毒品种植地了，很多时候蔡振宇都想不明白，夏文杰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打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他被人打死了或者被人抓到了，恐怕最后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你啊，太年轻，太冒失，也太胆大妄为！”蔡振宇一边说着话，一边摇头着。蔡振宇一直不太喜欢夏文杰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二人身上的很多特性都是截然相反的。

    蔡振宇保守，夏文杰激进，蔡振宇圆滑，夏文杰浑身是刺，蔡振宇做事讲求墨守成规，夏文杰则常常是不按常理出牌。

    夏文杰呲牙一笑，问道：“部长，我这次算是立功了吧？”

    蔡振宇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我都不知道是该罚你，还是该给你嘉奖你，功不功的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抓到潜逃的那些毒贩！”

    “有毒贩逃走了？”

    “不是有毒贩逃走了，是我们进来之后，一个毒贩都没看到！”众军官当中有一人走了出来，接话道。夏文杰寻声一瞧，眼睛顿是一亮，惊讶道：“老邵？”

    说话的这名军官正是邵冰。邵冰穿着白色迷彩的野战服，头顶白色的钢盔，脚下白色的军靴，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英姿勃发，看其简章，已是两杠两星，中校军衔。

    以邵冰的本事，在军方的步步高升并不让夏文杰意外，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他的袖章，一颗白色狼头的图案。

    夏文杰对这个图案不陌生，心中暗道一声雪狼特战队，这是S军区一支老牌的特种部队，在全国不敢说数一数二，但挤入前五名是不成问题的。

    “老邵，想不到你也来了！”夏文杰对蔡振宇低声说道：“部长，我去和战友打声招呼。”

    “嗯，去吧！”蔡振宇含笑点点头。夏文杰走到邵冰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呵呵地说道：“老邵，不错啊，都进雪狼特战队了，是……队长了吧？”中校军衔，在人数屈指可数的特种部队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副队长。”看到夏文杰平安无事，还能和自己有说有笑，邵冰提起来的心也算放了下来，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拉着夏文杰向旁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文杰，你嘴上说我是战友，但你心里并没有把我真当成战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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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扑空

﻿    夏文杰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老邵，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没把你当战友了？”

    邵冰说道：“如果你真把我当成战友，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跑进这深山老林里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了。”

    听得出来，邵冰的语气中透出对自己的埋怨，夏文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其实，当初我并不敢确定山里一定藏着毒品种植地，如果我敢确定的话，也就不会冒险进山打探，而是直接上报给中央，请中央调动军队进山围剿了。对于一件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请你来帮忙啊，难道要你向部队请假跟着我一起进山胡闹？”

    邵冰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还是说道：“别的方面我或许帮不上你的忙，但丛林侦查、丛林作战这些都是我的强项，你要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应该先知会我的。”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拍下邵冰的胳膊，笑道：“我知道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找你帮忙。”

    见邵冰还要说话，夏文杰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你们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邵冰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没错，这里的毒贩子已经先一步离开。”

    夏文杰皱起眉头，思前想后，喃喃说道：“一定是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走漏了风声。”

    邵冰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夏文杰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邵，这里遍布地雷，你记得要小心一点，不要到处乱走。”

    邵冰苦笑，说道：“这里不仅遍布地雷，而且地雷布置得还很厉害呢。”

    夏文杰不解地扬起眉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邵冰耸耸肩，说道：“就在刚才，一位排雷的工兵出事了，他排到了子母雷。”

    夏文杰吸了口气。邵冰详细讲述道：“在这里埋雷的人一定是个军人，而且肯定是个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老兵，他先是布下一颗母雷，然后盖上浮土，在上面又布置一颗子雷。排雷的时候，工兵只注意了上面的子雷，以为排掉子雷就没事了，可是在工兵移除子雷的时候，恰恰会触碰到母雷的引信，导致下面母雷的爆炸，刚才那名工兵兄弟就是这么受的伤。”

    “伤势很严重吗？”夏文杰关切地问道。

    邵冰点点头，神色黯然地说道：“命能保住，但能不能保得住手，就不知道了。”

    夏文杰正色说道：“据我所知，在这里布雷的人名叫滕元华，曾经参加过对越反击战，是个布雷的高手。”

    邵冰说道：“滕元华……没听过这个人，如果他参加过对越反击战，那也应该是退伍几十年的老兵了。”

    夏文杰问道：“能判断出来他们逃离的方向吗？”

    邵冰摇摇头，说道：“因为这几天有暴风雪的关系，雪地上的足迹都已经被浮雪覆盖住了。”

    他二人正说着话，蔡振宇走了过来，向夏文杰甩下头，说道：“文杰，你陪我到前面走一走。”说着话，他背着手，向前方走去。夏文杰看眼邵冰，后者含笑向他扬扬头。

    夏文杰快步追上蔡振宇，跟着他的身旁，向前慢慢走着。蔡振宇来到一座大棚前，挑开帘子，毛腰走了进去。别看毒品基地里已然人去楼空，但太阳能设备还在正常运作，大棚里的温度依旧很暖和，种植于其中的罂粟也全部存活。蔡振宇随手揪下一株罂粟花，提鼻子闻了闻，然后随意地拿在手中，说道：“文杰，你觉得这里的人为什么能提前逃离？”

    “部长，应该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有人把消息偷偷泄露给了他们。”“你觉得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夏文杰苦笑，说道：“有很多种可能。也许问题出在中央那边，也许问题是出在军方，也有可能军队刚刚进山的那一刻就被对方埋伏在山里的眼线所察觉。”

    “是啊，这么多种可能，我们想要继续追查的难度可不小啊。”

    “可能性太多，我们去追查方方面面可能存在的线索的确很难，弄不好又会得罪中央，又会得罪军方，两边不讨好，但如果挖其根源，一切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文杰，你的意思是……”

    “毒品基地是东盟会的，东盟会的老大是穆一琰，我们只要先拿下穆一琰，撬开他的嘴巴，便可以顺藤摸瓜，知道究竟是谁在给他们通风报信了。”夏文杰正色说道。

    “东盟会的老大，穆一琰？”蔡振宇一笑，苦笑，说道：“穆一琰是不是东盟会的老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全国知名的大企业家，你说他是这座毒品种植地的幕后老板，可证据呢？这里没有人证，也没有任何一件物证可以指向穆一琰，我们又如何抓他？”

    “这……”问题的关键就是滕元华及其手下已经逃得一个不剩，所有指向东盟会和穆一琰的证据都断掉了。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对了，还有林海峰，他原本是这里的人……”

    不等夏文杰说完，蔡振宇打断道：“我知道这个人，这次我们能顺利找到这里，也正是他带的路，不过只他一个人的口供还远远不够，而且他所掌握的信息也少得可怜，在他身上，挖不出来核心的情报和线索。”

    夏文杰眨眨眼睛，过了好一会，他噗的一声笑了，苦笑，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现在已经捣毁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如果这样还不能指证东盟会和穆一琰，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看夏文杰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泄气，蔡振宇拍下他的肩膀，说道：“文杰，不要灰心，做过必会留下痕迹，我相信在这里一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而逃跑的滕元华那些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我们也一定会抓住他们！”稍顿，他振作精神，哈哈一笑，道：“不管怎么样，文杰，这次你可算是为部里立下了一件大功，此次破获这么大规模的罂粟种植地，自开国以来都实属罕见，在我们稽核的功劳簿上，又可以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说话时，蔡振宇的脸色都泛着光彩。

    毒品案件其实并不归稽核管，也不在稽核的职权范围之内，负责此类案件的应该是公安和国安部门，但稽核部刚刚成立，急需要建功来站稳脚跟，树立威信，这次稽核能破获规模这么大性质又这么恶劣的毒品案件，对于整个稽核部门而言也是意义重大。

    夏文杰暗暗叹口气，东盟会在毒品基地里的人员脱逃，这打乱了他心里面早已成型的计划。

    他本打算借着这次的事把火烧到东盟会，烧到穆一琰身上，将以穆一琰为首的东盟会势力一举端掉，至于南天门，他们的毒品命脉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除掉南天门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在来看，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东盟会的势力根深蒂固，并不是他想打掉就能打得掉的。

    他揉着下巴，陷入沉思，琢磨了一会，他抬头向上瞧瞧，大棚的顶端都是弧形的太阳能板，夏文杰看了一会，眼睛突然一亮，喃喃说道：“这么多的太阳能板，一定能查到它的货源，只要找到了货源，就可以查出当初购货的人，穆一琰把事情做的再干净也不可能滴水不漏，总是会留下痕迹的。”

    蔡振宇愣了愣，仰面而笑，连连点头，说道：“文杰，这个案子就由你继续追查下去，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及时通知我，我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蔡振宇当然希望夏文杰能一查到底，最后揪出来的人越多，说明案子就越大，相对应的，稽核的功劳也越大。

    当天，夏文杰在毒品基地内部展开调查，他的着手点就是毒品基地里无处不在的太阳能板。这种银白色且又是弧形的太阳能板并不是一般的厂商能制造出来的，全国数百家的太阳能厂，能造出这种太阳能板的厂商不会超过五家。夏文杰通过军方的电脑，仔细核查一番众厂商的资料，最后他的目标锁定在五家太阳能厂商身上，他把这五家太阳能厂商全部提供给蔡振宇，让稽核总部方面出人调查。

    下午，夏文杰找到邵冰，此时邵冰正和雪狼特战队的队员在一起。与邵冰同来的是雪狼特战队的一支分队，除掉邵冰不算，总共有九人，其穿着、打扮、装备和邵冰差不多。

    这九名特战队队员包括队长、副队长，突击手、副突击手，机枪手、狙击手，以及工程兵、医疗兵、通讯兵，刚好是一支特战小分队的整编制。

    夏文杰过来时，以邵冰为首的小分队正在休息，看到夏文杰，邵冰站起身形，走上前去，问道：“文杰，刚才我看你挺忙的，现在没事了吗？”

    “怎么可能会没事，而是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夏文杰看了看其他队员，问道：“老邵，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邵冰好奇地问道：“有事需要我们帮忙？”

    “倒也用不上这么多人，不过如果闲的没事做，也可以跟我走一趟。”夏文杰含笑说道。听闻他的话，周围的雪狼特战队队员纷纷站起身形，好奇地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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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悲愤

﻿    夏文杰环视众人一眼，对邵冰说道：“在大兴安岭里建造一座规模这么大的毒品基地，这么多年一点事都没有，一点风声都没有泄露出去，可见这里的林管局肯定与毒贩子脱不开干系，我打算着手去查一查。”

    邵冰闻言立刻点头应道：“没问题，文杰，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得先向上级首长请示。”

    夏文杰一笑，向邵冰摆摆手，说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说着话，他又看眼雪狼特战队的众队员，对邵冰继续道：“查案不属于你们的职责，完全是在帮我的忙，如果你们当中有哪位战友不愿意参加，老邵，你也不要强求人家。”

    邵冰笑了，觉得夏文杰这么说实在是多此一举，他们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着他一块去查案，至少也是有点事做。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问道：“夏专员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想去的跟我们一块走，不想去的就留在这里原地待命。”

    特种队的队员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话，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一名青年身上。青年名叫周弘，是分队的队长，他对邵冰说道：“邵大队，我们愿意跟着夏专员一块去查案。”

    他们的回答早在邵冰的预料之中，他对夏文杰一笑，扬头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夏文杰点点头，回头招招手，一名青年从不远处快步跑了过来，这位青年正是和林海峰一并为军方官兵指路的赵东。夏文杰介绍道：“老邵，他叫赵东，是我们稽核的人。”

    赵东并没有加入稽核，只不过夏文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的身份，索性把他说成是稽核，省的多费口舌。邵冰与赵东握了握手，说道：“老赵，你好，我叫邵冰！”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赵东满脸堆笑地说道。邵冰面露疑惑之色，赵东急忙解释道：“首长，我是一名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里对首长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

    他这话并非是客气和恭维，在S军区，邵冰可是大名鼎鼎的兵王，而且还蝉联了好几届，但凡是S军区出来的，要说没听过邵冰的名字那反而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听闻赵东是退伍军人，邵冰和特战队的队员立刻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和亲近，邵冰冷峻的脸孔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太过奖了，以后不必叫我首长，和文杰一样，叫我老邵就好。”

    众人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也算是彼此都认识了，夏文杰向军方借了几辆雪地摩托，然后他们一行十二人，乘车去往M市。

    路上休息的时候，夏文杰借用军方的卫星电话给留守M市的程乾打去电话，询问他有没有仇显封的消息。

    仇显封原本是和赵东、林海峰一块回往M市，结果半路上收到了李春生迟来的短信，预感到李春生他们可能发生了意外，仇显封和赵东二人分道扬镳，没有回M市，而是继续留在大兴安岭内调查李春生、王静怡、冯娟三人的下落，现在他调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找到他们三人，夏文杰还一点也不知情。

    听闻夏文杰的询问，电话那头的程乾支支吾吾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正坐在一堆篝火旁的夏文杰皱着眉头问道：“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显封传回的消息？”

    旁边的赵东也是眉头紧锁，慢慢凑了过来。程乾清了清喉咙，小声说道：“杰哥，显封……显封有传回消息……”

    “结果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呃，这……这……显封有找到静怡……”

    “找到人了？”夏文杰大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既然找到人了，你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早点说嘛！”他的话让一旁的赵东喜出望外，差点原地蹦起多高。

    “咳、咳！”电话那头的程乾干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我……我有一个坏消息，你听了别难过。”

    夏文杰脸上刚刚浮现出来的喜色消失，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正色问道：“什么怀消息？”

    “是……是春生和小娟遇害了。”

    “春生和小娟遇害了？”程乾这一句话，让夏文杰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形，坐在他旁边的赵东也傻眼了，他呆了片刻，接着，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周围的邵冰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春生遇害，程乾的心情也很难过，他们同是退伍军人，同时投奔的英杰会，又同属十八罗汉的一员，做着同样的工作，现在李春生遇害，程乾的心里也像是被人狠狠割了几刀似的。

    他吞了口唾沫，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说道：“春生他们是和杰哥分手后不久，在笔架山一带被潜藏于那里的东盟会帮众劫持，那些东盟会帮众并不知道春生的真实身份，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游客……”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忍不住打断道：“既然他们不知道春生的真实身份，那为何还要杀人灭口？”

    “因为……因为好玩。”“你说什么？”“那些东盟会帮众只是单纯地为了杀人取乐，没有目的性和针对性。”

    夏文杰陷入沉默，拳头越握越紧，卫星电话在他手中都发出嘎嘎的声响。

    一旁的邵冰听得云山雾绕，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感觉夏文杰如果再继续捏下去，卫星电话都有可能被他捏碎，他站起身，拍拍夏文杰的肩膀，低声说道：“文杰……”

    王八蛋！夏文杰在心里咬牙怒骂了一声，一名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冤死在东盟会帮众的手里，他体内的气血都在一阵阵的翻腾。

    过了好半晌，夏文杰才渐渐恢复平静，他眯缝着眼睛问道：“静怡……静怡她没有遇害？”

    “是的，只有静怡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不过也受了不少的折磨。”程乾低声说道。

    可以想象，像王静怡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落到这么一群心里变态的恶魔手里，遭受的折磨肯定少不了。

    夏文杰咬着嘴唇，又憋了好一会，方问道：“那些混蛋在哪？告诉我，那些人现在在哪？”

    “他们是躲在笔架山附近的一座木材加工厂里，不过杰哥不用去找他们了。”“怎么？”“显封已经把他们都干掉了。”“一个没剩下？”“是的，一个都没剩下。”

    夏文杰暗暗叹口气，心中即感觉几分欣慰，又觉得很可惜，现在所有藏身在大兴安岭内的东盟会帮众都是非常重要的人证，以后都有可能去指证东盟会和穆一琰。

    不过既然他们都已经被仇显封干掉了，夏文杰也无话可说，他话锋一转，问道：“显封现在在哪？”

    “显封和静怡都还在那间木材加工厂。”“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找他俩。”

    夏文杰和邵冰等人风餐露宿，一路急行，在第三天的上午终于找到那处东盟会的秘密据点。

    在木厂里，夏文杰见到了仇显封，也见到了王静怡。现在的王静怡与几天前比起来要健康了不少，至少脸上已恢复了些血色，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见到夏文杰，王静怡眼圈红晕，带着哭腔颤声说道：“夏哥！”

    夏文杰把她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削肩，而后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仇显封，向他点点头。

    等王静怡哭了一会，夏文杰又轻声轻语地安慰她一番，而后走到仇显封近前，问道：“显封，春生和小娟的尸体呢？”

    仇显封目光低垂，默默地向一旁的大铁炉指了指。夏文杰举目看过去，那架大铁炉有两三米高，起码要四五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起来，而且现在铁炉里还着着火，李春生和冯娟的尸体在那里岂不是早就化成灰了吗？见夏文杰看着大铁炉怔怔发呆，仇显封小声说道：“杰哥，我……我没有找到春生和小娟的遗骸。”

    听闻这话，夏文杰眼神顿是一黯，眼圈发红，脸上也随之露出浓浓的悲色。自己的兄弟，不仅被东盟会的人残杀，到最后连尸首都没剩下来，夏文杰的心里又怎能不悲不愤？

    夏文杰紧紧咬着嘴唇，一声没吭，旁边的赵东再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邵冰多少了解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走上前来，拍拍夏文杰和赵东的肩膀，低声劝慰道：“节哀。”

    他对这些毒贩子原本没什么感觉，但通过李春生和冯娟遇害的这件事他算是深刻体会到毒贩子手段的残忍，那简直都到了心理扭曲、匪夷所思的地步。

    夏文杰连续吸气，缓了一会，他问道：“那些人的尸体呢？”

    “在院子里。”仇显封带着夏文杰等人走出厂房，走到院子的角落，然后把地面上的积雪划开一些，地面上这才露出一具具被排放整齐的尸体。

    虽说已经过去几天，但尸体没有丝毫的腐烂，全部被冻得僵硬无比。

    夏文杰走上前去，蹲下身形，环视地上的尸体，问道：“显封，你都有搜过身吗？”

    “有搜过，不过没有搜到有用的东西。”仇显封说着话，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急声说道：“对了，杰哥，三天前，我接到一条信息。”说着，他把一只手机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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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推脱

﻿    仇显封递过来的是一只陌生的手机，夏文杰好奇地接过来，问道：“这是谁的手机？”

    “是从陈鹏身上找到的。”“陈鹏？”夏文杰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仇显封解释道：“陈鹏就是东盟会在这里的头目。”

    “哦。”夏文杰应了一声，低头查看手机，里面的信息只有一条，点开后，内容也只有寥寥几个字：情况有变，速速撤离。

    夏文杰心思一动，这应该是毒品基地发给各处据点的示警信息，通过这条信息也能判断出来，以滕元华为首的东盟会帮众是三天前开始撤离的，由这个时间来推测的话，他们应该是在军方官兵进入大兴安岭之后才听到的风声，由此也可以解释毒品基地里的人员为什么会撤离的那么仓促，连一些半成品的毒品都没来得急带走。这么来看，消息并不是在军方那里泄露出去的。

    想明白这一点，夏文杰也算是暗松口气。他问道：“发来信息的这个电话号码，你有回拨过去吗？”仇显封摇摇头，说道：“没有，杰哥，我怕打草惊蛇。”

    夏文杰一笑，随即回拨电话号码。和他预料中的一样，此时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处于关机状态。

    他把手机放下，揣入口袋中，而后向仇显封说道：“你和静怡不要再呆在这里了，你送静怡回M市。”

    “杰哥，那你呢？”

    “有些事情我还得去处理。”夏文杰正色说道：“显封，你和静怡坐我的摩托回去。”见仇显封还要发问，夏文杰向他摆摆手，又冲着院子里的车子努努嘴，说道：“不必担心我，东盟会的人不是还留下这么多的车子嘛。”

    仇显封看眼王静怡，他是很想送她回M市，但他更担心夏文杰的安全，他沉吟片刻，说道：“杰哥，这种摩托车我不会骑，汽车我也不会开，你还是让老赵送静怡回M市吧，我留在你身边。”

    夏文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好。”说着话，他又看向赵东，问道：“老赵，你送静怡回M市没问题吧？”

    赵东当然不愿意，不过仇显封不会开车也不会骑车，总不能让他带着王静怡步行走回M市。他满脸无奈地点头应道：“好吧，杰哥，我来送静怡回M市。”

    夏文杰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让赵东带着王静怡先离开，他们则留在木厂里，升起火，慢慢烤着汽车的输油管。

    几辆汽车在木厂里已经停了有段时间，输油管都已经被冻死，需要先把它烤化之后才能发动汽车。

    过了一个多钟头，几辆汽车终于可以启动，夏文杰等人把雪地摩托暂时放置在木厂里，他们改乘汽车去往护林员的办事处。

    护林员的办事处位于入山口附近，距离护林员的住处不算太远。

    等夏文杰一行人赶到办事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许多护林员进进出出，有些是回来到食堂吃饭，有些是吃完饭离开。夏文杰等人到后纷纷下了车，见到来一群当兵的，进出的护林员纷纷驻足观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夏文杰举目瞧了瞧，办事处是一栋两层高的楼房，门脸不大，楼体看上去也显得有些破旧。他看了两眼，目光一转，见站于自己不远处有一名青年，他向青年招招手。

    后者满脸的不解，向自己的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身旁没有其他人，他才意识到夏文杰叫的是自己。他莫名其妙地走上前去，满脸好奇地问道：“你们……你们找谁啊？”

    “你是这里的护林员吗？”

    “是……是啊！”青年点点头。夏文杰对他一笑，问道：“这里的负责人是谁？”“是……是我们大队长。”“他现在在吗？”“应该……应该在吧。”青年模棱两可地说道。

    夏文杰问道：“兄弟，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你们是……”

    “军人。”邵冰走上前来，斩钉截铁地说道。青年小心翼翼地看眼邵冰，又瞧瞧其他的特战队队员，问道：“你们找大队长有什么事吗？”

    “公务，你只管带路就是了。”夏文杰拍拍青年的肩膀，柔声说道。

    青年看邵冰等人都是荷枪实弹的，他不敢推辞，带着夏文杰一行人走进楼内，上到二楼，在走廊里端的一间办公室门口他停了下来，回头说道：“这就是我们大队长的办公室。”

    夏文杰点点头，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不大，里面的东西摆放的很杂乱，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身材已有些发福，啤酒肚鼓起好高，他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身子向后仰着，正在呼呼的酣睡。夏文杰眯了眯眼睛，走上前去，来到办公桌前，见对方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案。

    中年人呼声依旧很匀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已经有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深吸口气，夏文杰绕过办公桌，来到中年人近前，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他提腿一脚，把中年人搭在桌案上的双脚踢了下去。

    失去双脚的支撑，正熟睡的中年人哎呀一声，身子前探，险些从椅子上一头栽倒在地。中年人缓了片刻，腾的一下子站起身，大叫道：“是谁……”

    他骂声到一半，刚好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文杰，以及同在办公室里的邵冰等人。他脸色一变，露出茫然的表情，呆呆地问道：“你们找谁？”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是啊！”“那我们找的就是你！”夏文杰拍拍中年人的肩膀，紧接着，把他向旁推了推，而后他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

    中年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是……”

    “我叫夏文杰，是稽核部的稽核专员。”夏文杰安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微微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中年人。

    听闻他的话，中年人身子顿是一震，愣了片刻，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原来是夏专员，失敬失敬。”

    说着话，他自动自觉地绕过办公桌，在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暖壶，帮夏文杰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快步走回来，把杯子毕恭毕敬地放到夏文杰的面前，笑道：“夏专员，请喝水。”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我这次过来，想问你几个问题。”“夏专员有事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汇报。”中年人点头哈腰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直属上级，汇报谈不上。”见中年人要说话，夏文杰懒得和他罗嗦，继续说道：“这些天，大兴安岭里发生的变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是是是！”中年人连连点头，义愤填膺地说道：“现在的毒贩子简直胆大包天，竟然跑进山里种植罂粟，像他们这种人，就应该见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毙一个……”

    “进山出山，是不是必须得走这里的入山口。”夏文杰打断他的话，问道。

    “呃，这可不一定。大兴安岭这么大，入山口有十好几个呢，我们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中年人正色说道。

    “这几天，有没有大批的陌生人和陌生车辆从这里离开？”夏文杰在椅子上转了个身，看向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大兴安岭的地图，他一边随意地看着，一边随口问道。

    “没有。”中年人想都没想地回答道。

    “你这么肯定？”夏文杰把投在地图上的目光收回来，眼睛一转，看向中年人，含笑问道。

    中年人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解释道：“从我们这里出入的大多都是游客，进山要登记，出山也得登记，没有登记过的车辆是进不来也出不去的。”

    “其它的入山口也都是这样吗？”“是的，这是集团的规定。”中年人一本正经地说道。夏文杰笑了，气笑的，如果真的看管这么严格，东盟会的人又是怎么做到进出自如的？

    他站起身形，背着手，站在地图前，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护林员？”“有……五十多人。”

    “五十多人，人数也不算少了。”夏文杰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案发的地点应该在这里，你们难道就从来没发现这里有问题吗？”

    中年人脸色一变，急忙走上前去，看着夏文杰手指的地方，正色说道：“夏专员，集团在大兴安岭有好几十个林业局呢，我们林业局只是管其中的一块，你指的这个区域，并不归我们管，我们局里的护林员也巡不到那里！”

    夏文杰暗皱眉头，问道：“那么这里应该归哪个林业局管？”

    中年人凑到地图近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模棱两可地嘟囔道：“这里，这里位于大兴安岭深处，好像刚好是在周边几个林业局管辖的范围之外，应该……应该是个三不管的区域。”

    说着话，他见夏文杰眯缝起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他心头一颤，忙又接道：“反正这里不归我们M局管辖，至于具体归哪个林业局管，我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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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灭口

﻿    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夏文杰看着中年人，冷笑出声，说道：“好吧，你说毒贩子种植罂粟的地方不归你管，那么笔架山一带总是归你管的吧？”

    中年人眨眨眼睛，慢慢点下头，说道：“是……是的，笔架山一带是……是归我们管。”

    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那么，笔架山附近的那座木厂也是在你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中年人心头一颤，怕什么来什么，他最担心夏文杰会问到木厂的事，结果他偏偏就问到了木厂。

    他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没错，大兴木厂也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夏专员，大兴木厂有问题吗？”

    夏文杰嘴角扬起，哼笑道：“大兴木厂就是毒贩子开的，可以说它是毒贩子的前沿哨卡，怎么，你不知道吗？”

    中年人激灵灵打个冷战，脸色大变，颤声说道：“夏先生，天地良心，我……我可不知道大兴木厂是毒贩子开的，那……那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木厂啊，又怎么会和毒贩子扯上关系呢？夏专员，你……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是吗？”夏文杰向一旁的仇显封扬扬头，后者走上前来，将背后的双肩包放下，递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从双肩包内取出来一打厚厚的证件，向桌子上一拍，说道：“这些证件都是在木厂里搜出来的，你来仔细看一看，再说说你作何感想？”

    中年人吞口唾沫，他目光低垂，看向桌子上的那些证件，其中大多是身份证，还有一些驾照等其它的证件。中年人拿起几张，看了一会，他不解地瞧着夏文杰，问道：“夏专员，这……这些证件是怎么回事？”

    “我有查过，证件上的这些人都神秘失踪了，他们的失踪地点也都在笔架山这一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神秘失踪的那些人，他们的证件会被藏在大兴木厂里。”

    “这……这……”一瞬间，中年人的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夏文杰继续说道：“你不敢说，我来帮你说好了，这些人的失踪，大兴木厂就是罪魁祸首，他们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滥杀无辜，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你现在还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中年人垂着头，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证件，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滴淌下来。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现在你说出实情，还可算是有立功表现，如果你坚持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把你认定成毒贩子的同谋，最后你的下场会如何，想必也不用我再详细说明了吧？”

    中年人身子一哆嗦，急急抬起头来，脸上的肥肉突突直颤，颤声说道：“夏……夏专员，我……我和毒贩子没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毒贩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直到现在，你还想包庇他们。”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既然你在这里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谈吧。”说着话，他向雪狼特战队的队员招下手，说道：“带他走！”

    听闻他的话，有两名士官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夹住中年人。后者脸色更加惨白，汗珠子一个劲的向下淌，结结巴巴地问道：“夏专员，你……你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开口说话的地方！”夏文杰冷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别……”中年人这时候可急了，快步向夏文杰追去，来到夏文杰的身后，哀求着说道：“夏专员，你……你也得理解我的处境啊，有些人……有些人我也是得罪不起的……”

    他话音还未落，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办公室的窗户应声而碎，与此同时，一道血光从中年人的头颅乍现，再看中年人，他的脑袋竟然裂成了两半，下半截还连着脖颈，但上半截却飞出去多远。

    转回身形的夏文杰以及在场的仇显封、邵冰等人看得清楚，人们不由得同是倒吸口凉气，一个个瞠目结舌，看着仍站在原地只剩下半截脑袋的尸体，一时间都回不过来神。

    扑通！尸体终于站立不住，摔到在地上，这一声闷响也把办公室里的众人统统惊醒，夏文杰和邵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叫道：“快卧倒，有狙击手！”说话之间，他二人立刻趴到地上。

    仇显封以及雪狼特战队的队员反应也快，人们一齐向下趴伏。在他们卧倒的瞬间，就听哗啦一声，又是一块玻璃破碎，啪，与窗户相对应的那侧墙壁上多出一颗三指粗细的大黑窟窿。

    夏文杰扭头看眼墙壁上留下来的弹眼，然后他大声喊道：“反器材狙击步枪，快找掩体！”

    一颗子弹掀掉中年人的半颗脑袋，子弹打在墙上，枪洞的外面都有小半颗拳头大小，这也只有反器材狙击步枪才能做得到。夏文杰一边喊着话，一边向窗台下方的墙壁爬过去。

    同一时间，仇显封、邵冰等人也都纷纷往靠窗这边的墙壁爬。

    邵冰背后倚靠着墙壁，看眼中年人的尸体，此时鲜血还顺着他的半颗脑袋正不断地向外流淌着，他咬了咬牙关，侧头喝道：“小陆，看看外面的狙击手在哪！”

    一名背着狙击步枪的青年答应一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只镜片，慢慢移动到窗台处，借着镜子的反射向外观瞧。

    办公室位于二楼，附近根本没有与之高度相当的建筑，向远处观望，在距离办事处足有一公里开外的地方有座小山，如果说外面什么地方有射击角度的话，也就是那座小山了。

    透过镜子的折射青年仔细看了一会，对邵冰说道：“邵队，敌人应该是在距离我们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山上射击的！”

    他的话让仇显封忍不住吞口唾沫，一千五百米开外的地方射击？这也太恐怖了，当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夏文杰和邵冰等人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既然对方用的是威力巨大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就已经说明对方距离他们很远。不过在这么远的情况下对方还能射击得如此之精准，绝非普通的用枪高手所能做到，在这么远的距离下想命中目标，要计算的东西太多，风向风速、空气湿度等等因素都能决定子弹飞行的轨道。

    邵冰深吸口气，大声问道：“小陆，能不能打掉他？”

    那名青年眉头拧成个疙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狙击枪，回道：“邵队，敌人超出了有效射程！”他用的是九九式狙击步枪，有效射程是一千五百米，而对方刚好位于一千五百米开外的地方。

    邵冰侧头喝道：“把枪给我！”

    “邵队，敌人不在射程之内！”“我让你把枪给我！”邵冰厉声喝道。那名青年无奈，把手中的狙击枪递给邵冰，后者接过来，将枪上膛，他端着枪，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挺身刚要站起，旁边的夏文杰把他的胳膊拉住，他问道：“老邵，有把握吗？”

    邵冰对他一笑，反问道：“文杰，你忘了我是以什么身份进的训练营了吗？”邵冰在进入雷锋训练营之前就是一名狙击手，而且还是在军区里数一数二的狙击手。

    一名最顶级的狙击手可以把狙击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在狙击枪的有效射程之内命中目标那并不算什么，顶尖的狙击手完全有能力在狙击枪的射程之外精准地命中目标，而邵冰正是最顶尖级的狙击手。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猛然间，他从窗台下面挺身而来，将狙击枪架在窗台上，瞄准对面的山头。

    嘭！邵冰的开枪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他瞄准的同时，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当然了，他并没有看到敌方狙击手所在的位置，他这一枪也是盲目开的一枪，通过这一枪子弹飞行出去的轨迹，他在大脑已经算出外面的风向、风速以及空气的湿度。

    打完一枪后，他片刻都没耽搁，立刻蹲下身形，藏回于墙后，接着，他侧头说道：“小陆，报告敌人方位！”

    名叫小陆的青年舔了舔嘴唇，从肋下的军用腰包里取出望远镜，慢慢放到窗台上，然后他探出半个脑袋，只用一边的镜筒，仔细观察对面的山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陆慢慢移动着望远镜，搜寻对面山峰、山腰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敌人的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这段时间再没有子弹打进办公室里，就在夏文杰等人以为对面山上的敌人可能已经悄悄撤走的时候，小陆突然大声说道：“一点钟方向，半山腰，有人在向山下跑！”

    他话音未落，邵冰立刻端枪挺身而起，他站在窗台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瞄准镜，透过瞄准镜，他果然看到对面的半山腰有一名身穿白衣的人在快速地往山下跑。那人下山的速度极快，点跳带滑，由于距离太远，对方长什么样子邵冰看不清楚，不过对方身上背着一把长长的狙击步枪他可是看到了。邵冰慢慢眯缝起眼睛，对准迅速下山的那人，钩动扳机。

    嘭！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划破长空，发出悠长的呼啸声，啪，这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对方头皮飞过的，把那人头顶的帽子穿了下去，子弹去势不减，打在那人身后的一颗树上，将树皮打飞好大一块。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对面的反击能险些把自己的脑袋穿出个窟窿，他的身形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改变了下滑的方向，身子向一旁翻滚，他这个急速变向也恰恰躲避开邵冰的第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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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追踪

﻿    咻——啪！一颗子弹打在雪地上，将地面的雪花炸起多高。如果那名白衣人刚才没有及时变向的话，这颗子弹将正好打中他的胸口。

    这就是经验的重要性，在关键时刻，经验往往能起到决定双方生死的作用。白衣人稳下身形后，立刻端起手中的重型狙击枪，对准邵冰所在的窗口，扣动扳机。

    嘭！嘭！相距接近两公里的地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划破长空，逆向飞翔，发出两声咻咻的呼啸。

    啪！白衣人射出去的子弹擦着邵冰的肩头飞过，将他肩膀的衣服撕开一条口子，而后子弹去势不减，将他背后的墙壁穿出个大黑窟窿。

    邵冰打出去的子弹则是在白衣人的耳朵上方掠过，将他的太阳穴划出一条血口子，而后扑的一声，子弹打进雪地当中。

    他二人各打出的一枪皆有偏差，其一是两人的射击都太急了，其二是面对着狙击手，而且还是顶级的狙击手，自身的心理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心理的细微变化也影响了二人射击的精准度。

    各开完一枪后，站在窗台前的邵冰立刻蹲下身形，同时下意识地看眼自己的肩头，见只是衣服被划开，并没有伤到皮肉，他稍稍松了口气，另一边的白衣人也同样在打完这一枪后立刻向旁翻滚，藏身在一颗老树后，大口大口吸着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感觉火辣辣的疼痛，手指指尖上全是血。白衣人用力咬了咬牙，暗道一声好险，接着又暗叹一声侥幸。

    通过刚才的对枪，两人对对方的实力也都有了初步的了解。白衣人喘息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气息，然后猛然从树后探出头来，枪口对准邵冰藏身的那座窗台。

    就在邵冰准备再次探头射击的时候，白衣人抢先开枪。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子弹飞射出去，正中窗台的窗棱，只听啪的一声，窗棱破碎，木屑横飞，向四周飞溅，弹在邵冰的脸上，仿如针扎一般。他准备要探出去的头立刻收了回来。

    另一侧窗台下的小陆见状，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窗台上，他刚要探头观察，就听咻的一声，又是一颗子弹飞射过来，不偏不倚，正打在望远镜上，将望远镜从窗台上打飞出去，它还在空中便已支离破碎，落地后，摔成无数的碎片。

    “混蛋！”小陆刚要探出去的头也随之缩了回去，对邵冰说道：“邵队，敌人已经封住我们了，我们没有现在射击的机会！”

    邵冰皱着眉头，没有立刻接话，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下楼去找他。”说着话，他趴在地上，快速地向办公室外爬去。邵冰心头一震，急声说道：“文杰，太危险了。”

    “我们也不能总在这里僵持着。”夏文杰深深看了邵冰一眼，含笑说道：“放心，我会小心的。”说话之间，他已经爬到房门口。仇显封紧随其后，打算跟夏文杰一块出去。

    邵冰琢磨片刻，侧头喝道：“蝎子，你带着大家跟文杰一块去！”

    代号蝎子的青年正是分队的队长，他点点头，向左右的特战队队员一挥手，喝道：“大家跟我走！”说话之间，他带着一干特战队的队员随夏文杰爬出办公室。

    出来之后，夏文杰抬头向走廊里一瞧，走廊里还站着不少的办公人员，人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夏文杰一边站起身形一边向众人连连挥手，大声说道：“回去！都回去！谁都不许靠近这间办公室！”

    “出了……出了什么事？”一名青年颤巍巍地问道。

    “外面有枪手！”夏文杰沉声说道。他一句话，让走廊里围观的众人脸色顿变，人们稍愣片刻，紧接着，哗的一声作鸟兽散，只眨眼工夫，走廊里的人已跑得一个不剩。

    夏文杰回头看眼跟出来的仇显封和蝎子等人，然后向前摆了一下手，众人快速地向楼下跑去。

    在他们下楼的同时，二楼的办公室里连续传出三声枪响，夏文杰等人明白，那是邵冰在故意开枪，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冲出办公楼，蝎子等人正打算继续往外走，夏文杰抬手叫住他们，他在院子里环视左右，接着，转身走到院子门口的收发室，他拉开收发室的房门直接走了进去，里面有两名值班的保安，看到夏文杰突然闯进来，两名保安同是一愣，面带疑问，呆呆地看着他。后者问道：“我看你们这里好像有车库。”

    “是……是有车库！”一名保安怔怔地点头应道。

    “车库里有雪地摩托吗？”夏文杰问道。他没看到有路通往办事处后身的那座山，汽车在雪地中根本走不了，要想过去，还得是乘坐雪地摩托速度最快。

    两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应该……应该是有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是有？”夏文杰的眉头皱成个疙瘩，沉声质问道。两名保安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看夏文杰的派头不小，而且身后还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估计他肯定不是小人物。一名保安吞口唾沫，说道：“主要……主要是昨天队长借出去几台雪地摩托，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闲置的……”

    夏文杰懒得听他啰嗦，扬着眉毛说道：“你坐在这里猜永远都猜不到车库里还有没有摩托，你为什么亲自不过去看一看呢？”

    保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连声应道：“是是是，我这就过去看！”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出收发室。很快，保安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快步向车库方向奔去。车库就在办公楼的旁边，有一扇卷帘门封住大门。

    保安来到卷帘门前，先把下面的两把锁头打开，又按动开关，把卷帘门挑起，他抬头向里面一瞧，又惊又喜地说道：“在在在，还有几台雪地摩托在！”

    夏文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向保安伸手说道：“钥匙！”

    保安连忙把几台雪地摩托的钥匙拆下来，递给夏文杰，后者随手抛给蝎子等人几把，甩头说道：“走！”

    他们一行人乘坐雪地摩托，绕过办事处，直奔后面的那座山峰行驶过去。

    在路上，夏文杰弯下腰身，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摩托上，与此同时他提醒身后的仇显封道：“尽量趴在摩托上，小心对方的狙击手偷袭！”

    在雪地中，雪地摩托行驶的速度飞快，卷起一道白色的雪雾。当他们一行人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再往山上看，半山腰已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夏文杰摘掉防寒镜，眯缝着眼睛向左右巡视，只见不远处有一列脚印，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向身后的众人挥下手，边快步跑过去边从肋下抽出一把手枪。

    顺着脚印追踪了一会，脚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列延伸进山林深处的履带印。

    夏文杰蹲下身形，低头仔细看了看雪地中的履带印记，又举目望望远处的山林，他暗暗叹口气。这时候，仇显封和蝎子等人业已跟了上来，众人低头一瞧，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蝎子说道：“夏专员，看起来对方也有雪地摩托，他是乘坐雪地摩托跑的，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对方显然是做了周密的准备和安排，即便追进林子里，只怕也很难再找到对方了。夏文杰蹲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看着履带印喃喃说道：“东盟会的人明明已经逃走了，可他们为什么还要冒险来到这里，杀掉护林队的队长呢？”

    蝎子眼珠转了转，说道：“也许，他们肯定没有逃出山，那个护林队的队长也很有可能知道他们藏身在山里的什么地方，为了不被我们找到，他们才不得不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蝎子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目前滕元华及其核心手下都已经被通缉，逃出山，无论他们去哪都有被人发现行迹的危险，而留在他们最熟悉的大兴安岭里，无疑是最安全的。想到这里，夏文杰心里突然一动，回头问道：“刚才办事处的保安是不是说过，护林队的队长昨天有借出去几台雪地摩托？”

    蝎子仔细回想片刻，他面露惊讶，问道：“夏专员的意思是，刚才的那个狙击手就是乘坐护林队的雪地摩托跑的？”

    “很有这种可能！”夏文杰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急声说道：“如果是这样，对方藏身的地方一定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得赶紧去追！”说着话，夏文杰扭头往回跑，仇显封和蝎子等人也都跟着他跑回停在不远处的雪地摩托近前，纷纷上车，顺着地面上留下的履带印记，向前方的树林冲去。

    这一大片树林不小，树木也很密集，好在地面上有对方逃走的痕迹，他们只需顺着痕迹追踪即可。

    在林子里足足穿行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夏文杰等人终于行出树林，再往前看，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十多米宽的大河。现在河面皆已冻冰，铺着厚厚一层的积雪，看上面的印记，对方是有穿过这条河。

    夏文杰在河边停下雪地摩托，等后面的人全部跟上来后，他正色说道：“大家不要一起过河，之间尽量拉开一点距离。”

    谁都不知道河面上的冰层有多厚，如果他们挤在一起过河，压碎了河面的浮冰，掉进河里，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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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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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剿灭

﻿    夏文杰打头阵，率先骑着雪地摩托过河，看到他安全行驶过去，蝎子等人也纷纷鱼贯而过。

    顺利来到河的对面，再顺着雪地上的印记追踪，来到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夏文杰正骑着摩托继续往前走，坐在他后面的仇显封眼睛尖得很，大声说道：“杰哥，前面有山洞！”

    听闻仇显封的提醒，夏文杰放缓车速，擦了擦防寒镜上的雪霜，定睛向前一瞧，可不是嘛，在前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又高又宽的山洞洞口，细看山洞口处，即有脚印也有雪地摩托的履带印，很是杂乱。

    看来，那里就对方藏匿的地点了。夏文杰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慢慢停下雪地摩托，同时高举起拳头，目光不断地扫视和打量着四周，观察附近有没有敌人的埋伏。

    看到夏文杰的手势，蝎子等人也都纷纷停下车，蝎子率先问道：“夏专员，怎么了？”

    夏文杰指了指前方的山洞，低声说道：“做好战斗准备！”

    蝎子等人顺势看过去，脸色皆是一正，人们纷纷下了摩托，并把肩上背着枪拿下来，以摩托做掩体，将枪口对准洞口。

    接下来的行动完全不需要夏文杰指挥，雪狼特战队有自己的战术战策。

    由于小陆没有跟过来，小分队缺少了狙击手这个远程火力支持，不过接下来他们是打算往山洞里面攻，狙击手的作用不算太大。

    蝎子快速向手下的队员做着手势，布置作战计划，给每名队员分配作战任务。

    等蝎子全部交代完，众人纷纷点下头表示明白，副队长和正副突击手三人率先绕过雪地摩托，猫着腰，端着枪，一步步地向山洞口接近过去。

    当他们距离洞口只剩下十米远的时候，山洞内突然冲出一名大汉，这人身穿白色的羽绒服和羽绒裤，手中端着涂抹上白漆的AK47，他冲出来后，一边狂叫着一边扣动扳机，疯狂地开枪扫射。

    副队长和正副突击手三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对方冲出来的一瞬间三人便趴伏到雪地中，扫射过来的子弹由他们的头顶上方呼啸掠过。突击手金雕开枪还击，他只开了两枪，不过两枪都有命中那名大汉，只见大汉的两条大腿各腾出一团血雾，后者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不过大汉很是强硬，倒地后，手里仍紧紧抓着AK47，仍在向金雕等人这边射击。

    趁着对方子弹扫过的些许空挡，金雕右手边的一名青年突然的蹲起身形，端着九五自动步枪，手中扣动扳机点了一枪。

    哒！这一枪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大汉的胸口，将其胸膛穿出个血窟窿，AK47疯狂的扫射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补枪的这名青年正是副突击手，代号暗豹。给予对方致命一枪后，他蹲起来的身形立刻又趴回到雪地当中，眼睛死死盯着洞口，严阵以待。

    也就在他趴下去的同时，从洞口内又探出两只白色的枪筒子，紧接着，哒哒哒AK47连续的扫射声又再次响起。

    蝎子见状，大声喝道：“掩护！”说话之间，他扣动扳机，手中的九五自动步枪发出啪啪啪连续的点射声，在他左右的队员也随之开始还击。

    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射出去的子弹打在山洞洞口的石头上，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很快，洞口内的火力便被他们压制下去，趁此机会，副队长土狗和正副突击手金雕、暗豹三人开始快速地向前匍匐前进，只一会的功夫，他们距离山洞洞口也只剩下五米远。

    当他们还打算继续向前爬行时，一道黑影从山洞内飞出，就落在土狗三人不足一米的地方。黑影落进积雪中嘶嘶地冒着青烟，土狗看得真切，大声叫道：“手雷！”

    说话之间，他脑袋快速低了下去，整个人都快埋进积雪中。金雕和暗豹也和他一样，使出全力，往身下的积雪中挤。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三人前方响起，同一时间，一大团积雪升空，然后哗啦啦的在半空中散落下来，把近在咫尺的三人都快埋在积雪当中。

    金雕晃了晃脑袋，甩掉头上的积雪，而后他从后腰扯下一颗震撼弹，拉掉引信，等了片刻，挥手扔向前方的洞口。

    震撼弹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撞在洞口一侧的洞壁，然后反弹掉进山洞内。

    嘭！随着一声闷响，震撼弹在山洞内爆炸开来，与此同时，山洞里射出刺人眼目的强光，并伴随着令人耳鸣的嗡嗡声。

    震撼弹的主要成分是铵和镁，铵在爆炸后能产生巨大的噪音，镁则能射出强光。

    山洞内空间有限，不仅聚光，而且还聚音，震撼弹在山洞里爆炸，其威力要比正常情况下大出一倍不止。

    随着震撼弹在洞内爆炸，里面立刻传出两声惨叫声，紧接着，有两名大汉手捂着眼睛从山洞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俩才刚出山洞，土狗、金雕、暗豹三人的手中枪已齐齐响起。哒、哒、哒！在一连串的枪声中，两名大汉应声倒地，紧接着，土狗三人从雪地中爬起，快速地向洞口冲去。

    眨眼工夫，三人来到洞口的近前，金雕再次甩出一颗震撼弹，扔进山洞里。

    嘭！随着一声爆炸，土狗和金雕从洞口的这一侧立刻飞扑到洞口的另一侧，不过在他二人穿过洞口的时候，里面也响起了一连串哒哒哒的枪声。

    密集的子弹从山洞里飞射出来，好在土狗和金雕的速度够快，在洞口前方一闪而过，里面射出的子弹并没有伤到他二人。

    见他们三人已经控制住洞口的两侧，蝎子带着其他队员跟了上去。

    仇显封也打算跟着往前冲，不过夏文杰抢先一步把他的胳膊拽住，摇头说道：“显封，你不要上了，我们等在这里就好。”现在双方展开的是枪战，不是近身肉搏战，仇显封参战的作用不大。而且像雪狼这种早已经成熟的老特战队有自己固定的战术和节奏，外人贸然参与其中，帮不上他们的忙不说，弄不好还会打乱特战队的节奏，影响其战力的正常发挥。

    蝎子站在洞口的左侧，向洞口两侧的队员连续做了几个手势，而后，有数名队员取出震撼弹，等了片刻，在蝎子的示意下，众队员拉下引线，将手中的震撼弹一并掷入山洞里。

    嘭、嘭、嘭！山洞里传出连续的爆炸声，剧烈的强光让站在洞外的人都觉得刺眼，下意识地低头闪躲。随着强光过后，蝎子大喝一声：“突进！”

    他一声令下，金雕和暗豹两名突击手率先冲进山洞里，蝎子和土狗这两名正副队长紧随其后，人们进入山洞后，连续开枪射击，一时间，山洞里哒哒哒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等在外面的夏文杰和仇显封不约而同地从雪地摩托的车身后站起身形。望着不断传出枪声和爆炸声的山洞，仇显封问道：“杰哥，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短兵交接，东盟会的帮众再厉害、再彪悍，也不可能是特战队的对手。”

    他对雪狼特战队很有信心，别说对付东盟会的帮众，即便对方是数倍于他们的正规部队，也未必能抵挡得住雪狼特战队的突击。

    果不其然，很快，山洞内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弱了下去，又等了一会，激战声完全消失，刚才冲进山洞里的特战队队员相继走出来，同时还抬出一具具血迹斑斑的尸体。

    见状，夏文杰快步走上前去，刚好蝎子从山洞里走出来，夏文杰关切问道：“蝎子，有没有留下活口？”

    蝎子面露无奈之色，他缓缓摇头，说道：“夏专员，我们是打算留下活口，但这批亡命之徒太凶悍，即便身中数枪还在负隅顽抗，尤其是最后的三人，他们是引爆手雷自杀的。”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头向洞内望去。时间不长，特战队的队员先后抬出来五具尸体，算上先前被打死的那三人，对方的人数总共有八人。

    没能留下活口，让夏文杰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在激烈的枪战中，特战队首先要考虑的是自保，其次才是留不留敌人活口。

    他一一检验排放在地上的尸体，尸体的身上全都没有证件，也找不出来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搜剿出来的武器，其中有长枪、有短枪，还有手雷等等。

    仔细看了片刻，他突然扬起眉毛，惊讶道：“没有狙击枪？”

    蝎子面色凝重地说道：“刚才偷袭我们的那个狙击手应该没在这座山洞里，我们……似乎早错了地方。”

    夏文杰闻言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根据雪地摩托的履带印，对方应该就是往这逃的。蝎子揉着下巴分析道：“有很多种可能，也许狙击手逃到这里后又步行逃到别处，也许狙击手根本不是一个人，有同伴骑着雪地摩托在山下接应他，他的同伴乘雪地摩托来到这里，他自己则在半路逃走了。”

    “是啊，可能性的确很多。”夏文杰站起身，迈步走进山洞里。从外面看，洞口很大，走进其中，山洞也很宽敞。

    里面停放着好几台雪地摩托，看样式，和他们骑乘的摩托差不多，想必这些雪地摩托正是护林队队长借出去的那一批。

    由此也可推断出来，护林队队长和东盟会之间是有很深瓜葛的，从他身上也一定能挖出很多重要的信息，只可惜，东盟会的人同样预料到了这一点，抢先一步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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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逆转

﻿    又断了一条线索，夏文杰表面上没什么表露，实则已然是心急如焚。滕元华这个人一旦逃脱掉，危害太大，以前他一直呆在东盟会的毒品基地里，他那一身布雷的本事也只能用在深山老林当中，还看不出来有多大的危害，现在毒品基地被捣毁，如果让滕元华逃进城市里，以他的本事，不知道会害多少人死于非命呢！

    夏文杰暗皱眉头，在山洞里慢慢走动，边走边向左右仔细查看。

    这时候，邵冰和小陆二人业已追了上来，两人来到山洞外，看到地上摆放的八具尸体，两人心中同是一惊，邵冰看向特战队的队员，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蝎子立刻跑上前来，正色说道：“邵队，大家都没事，刚才在战斗中，我们击毙了五名毒贩，另有三名毒贩被逼自杀，另外，我们没有找到那名狙击手……”蝎子把刚才战斗的情况向邵冰大致汇报一遍。

    邵冰点点头，随即走进山洞里。山洞的空间很大，里面也堆放了许多的杂物，向墙壁看，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弹眼，地面上也残留着不少的空弹壳，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刚才交战的激烈程度。

    邵冰走进山洞里端，来到夏文杰身旁，边打量四周边说道：“文杰，看来这里也像大兴木厂一样，只是毒贩子的一个据点。”

    夏文杰看了邵冰一眼，说道：“倒也未必。”说着话，他向地面努努嘴，说道：“老邵，你看。”

    邵冰下意识地低下头，地面上有一堆燃烧过的木灰。他蹲下身形，摘下手套，抓起一把木灰，捏了捏，说道：“这应该是他们昨天晚上生的篝火。”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他们只有八个人，可昨晚为什么要在山洞里生起十几堆的篝火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邵冰扭头向后看，山洞的地面上每隔几步便有一堆的黑灰，有些黑灰是厚厚的一层，有些黑灰也被踩踏的七零八落，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邵冰慢慢站起身形，一步步地向洞口那边走去，从洞尾走到洞口，地上留下的篝火印记总共有十五处之多。邵冰回头问道：“文杰，也许他们在这里住了好些天，每天都有生篝火！”

    夏文杰摇头，说道：“山洞里的篝火都是新的。”说着话，他走到山洞最里面，这里堆放着一些纸箱，他随手推了推，有些重，有些轻。

    邵冰在洞口蹲下身形，摸了一把地上的黑灰，用手撵了撵，又放到鼻下仔细闻了闻，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告诉他，夏文杰的判断没错，篝火确实是新的。

    八个人，在这么宽敞的山洞里最多生两堆篝火就够用了，但对方却偏偏生了十多堆的篝火，这显然很反常。邵冰腾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说道：“昨晚，山洞里应该住了很多人，绝对不止这八个。”

    “对方明知道我们追来了，非但不逃走，还把自己留在山洞这处死地，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战，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文杰喃喃说道。

    “拖延我们，争取时间。”邵冰下意识地脱口说道。夏文杰扭头对他一笑，接着，用力撕开一只纸箱的封口，打开纸皮，低头向里面一瞧，里面装的是大半箱的压缩饼干。

    “呵！”夏文杰轻笑出声，说道：“这些家伙储备的食物还真不少呢！”说着话，他又撕开另一只纸箱的封口，里面也全是食物，只不过这只纸箱里的食物比较杂，有面包，有饼干，还有一些塑封的熟食。

    邵冰对手拿起一袋酱猪蹄子，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毒贩子的伙食很不错嘛！”夏文杰耸耸肩，又打开下一个纸箱的封口，这只纸箱分量最轻，打开后，里面装着的都是空塑料袋。看上面的商标，有压缩饼干，有面包，有熟食，这大大小小的空塑料袋几乎装了整整一箱子。

    夏文杰先是翻看几下，接着，他把纸箱推倒，将里面的空塑料袋一股脑地倒出来。

    随着哗啦啦一声，空塑料袋散落满地。夏文杰抓起几只最低层的塑料袋，又摸又闻，辨认了好一会方交给邵冰。

    身为兵王的邵冰自然也是一点就透，明白夏文杰在判断什么，他也和夏文杰一样，也是又摸又嗅，最后他语气笃定地说道：“这应该是昨天晚上的。”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邵冰的判断和他一样。这么多的空塑料袋，显然远远超出了八个人的食量，由此也更加可以确定，昨晚山洞里住了很多人，人数甚至不会少于五十。

    邵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看起来，罂粟种植地里的毒贩真的是往这边跑的！”

    夏文杰眼珠转了转，问道：“老邵，你那有地图吗？”

    邵冰回头叫道：“蝎子，地图！”随着他的话音，蝎子一溜小跑的过来，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张大兴安岭的军用地图。

    夏文杰接过来，将地图展开，铺到地上，他蹲下身形，手指着地图，说道：“我们是从东边追过来的，对方逃走的路线不可能是东边。”

    邵冰接话道：“罂粟种植地在东南，他们是从东南逃过来的，搜索他们的部队也会从东南方向追过来，所以，他们不可能再往南跑。”

    蝎子看眼夏文杰和邵冰，然后目光落在地图上，嘀咕道：“不能往东跑，也不能往南跑，那么他们只能往北和西面跑了，但往西跑就跑出大兴安岭了，现在大兴安岭外面的道路都已被部队封锁住，他们逃出大兴安岭等于是自寻死路。”

    夏文杰嘴角扬起，说道：“所以，他们一定是往北面跑！”

    洞口外面的足迹和履带印太杂乱，通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的都有，在这么杂乱的足迹下想找到对方确切的逃跑方向，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甄别，现在夏文杰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邵冰揉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地图，喃喃说道：“向北跑，他们又能去哪呢？目的地又是哪里呢？”

    夏文杰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向北移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接近M市，再往北去，依旧是大兴安岭的腹地没错，但很快就会出国境线了，在国境线的另一头，就是俄罗斯的领土。

    邵冰眼中精光一闪，惊道：“难道，他们打算穿过大兴安岭，逃到俄罗斯去？”

    夏文杰闻言心头一震，缓缓点了下头，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现在国内的风声太紧，滕元华及其核心手下都已被通缉，逃到俄罗斯，躲个三五年，等风头过了，滕元华及其手下还是可以偷渡回国内。

    想到这里，夏文杰深吸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滕元华逃到俄罗斯，我必须得在他逃出国境线之前把他拦下来！”

    说着话，他看向邵冰，正色说道：“老邵，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你和你的队员们可以不用参加。”

    邵冰眉头皱起，面露不悦地说道：“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这是你的任务？我们过来不是来旅游度假的，也是来围剿毒贩的，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可能要往俄罗斯境内跑，我们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说着，他又白了夏文杰一眼，向一旁散落满地的空塑料袋努努嘴，说道：“你也看到了，对方的人数不可能少于五十，你和小仇两个人去追，如果追不上人家还算是你俩幸运，万一真被你俩追上了，估计你俩也活不成了吧？”

    夏文杰苦笑，他敲了敲额头，提醒道：“老邵，敌人人数众多，而且其中还不乏高手，追击他们的任务很危险。”

    不等邵冰说话，蝎子接道：“夏专员，我们不怕，而且比这更危险的任务我们也都有执行过，夏专员就尽管放心吧。”

    夏文杰思前想后，最终点点头，说道：“好！我们继续追击！不过记得通知军方的首长，立刻调派军队过来增援。”

    邵冰点头一笑，乐呵呵地说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会处理好的。”

    向北走，要翻山，已无法继续乘坐雪地摩托，夏文杰等人把雪地摩托安置在山洞里，至于毒贩子的尸体，就地掩埋在雪地中。他们在山洞里歇息了一会，简单吃过一些食物，然后带齐各自的准备，步行翻山。相对来说他们很幸运，山洞里有囤积不少的物资，其中除了食物外，还有睡袋和帐篷，这些都是在山中过夜的必需品。

    事情的转换就是这样的微妙，几天前，夏文杰还被东盟会的人追杀的满山林的乱钻乱窜，恨不得让自己留下的足迹全部消失，现在，形势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成他去追踪东盟会帮众的足迹。

    步行在冰天雪地的山林中赶路，速度缓慢不说，而且极为消耗体力。翻过这座大山，他们一行人走进一片树林，人们都有些气喘，尤其是夏文杰，额头鬓角都是汗珠子。

    见状，邵冰打趣道：“文杰，看来稽核还是个养人的地方啊！”

    夏文杰不解地看着他。邵冰说道：“以你在训练营时的体力，翻这么一座山根本不在话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累成什么样了？”

    对此夏文杰只能抱以苦笑，如果在正常情况下，翻越这么一座山对他而言的确不算什么，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早就该住院了，他后背被手雷的炸伤并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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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追踪

﻿    咻——啪！一颗子弹打在雪地上，将地面的雪花炸起多高。如果那名白衣人刚才没有及时变向的话，这颗子弹将正好打中他的胸口。

    这就是经验的重要性，在关键时刻，经验往往能起到决定双方生死的作用。白衣人稳下身形后，立刻端起手中的重型狙击枪，对准邵冰所在的窗口，扣动扳机。

    嘭！嘭！相距接近两公里的地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划破长空，逆向飞翔，发出两声咻咻的呼啸。

    啪！白衣人射出去的子弹擦着邵冰的肩头飞过，将他肩膀的衣服撕开一条口子，而后子弹去势不减，将他背后的墙壁穿出个大黑窟窿。

    邵冰打出去的子弹则是在白衣人的耳朵上方掠过，将他的太阳穴划出一条血口子，而后扑的一声，子弹打进雪地当中。

    他二人各打出的一枪皆有偏差，其一是两人的射击都太急了，其二是面对着狙击手，而且还是顶级的狙击手，自身的心理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心理的细微变化也影响了二人射击的精准度。

    各开完一枪后，站在窗台前的邵冰立刻蹲下身形，同时下意识地看眼自己的肩头，见只是衣服被划开，并没有伤到皮肉，他稍稍松了口气，另一边的白衣人也同样在打完这一枪后立刻向旁翻滚，藏身在一颗老树后，大口大口吸着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感觉火辣辣的疼痛，手指指尖上全是血。白衣人用力咬了咬牙，暗道一声好险，接着又暗叹一声侥幸。

    通过刚才的对枪，两人对对方的实力也都有了初步的了解。白衣人喘息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气息，然后猛然从树后探出头来，枪口对准邵冰藏身的那座窗台。

    就在邵冰准备再次探头射击的时候，白衣人抢先开枪。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子弹飞射出去，正中窗台的窗棱，只听啪的一声，窗棱破碎，木屑横飞，向四周飞溅，弹在邵冰的脸上，仿如针扎一般。他准备要探出去的头立刻收了回来。

    另一侧窗台下的小陆见状，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窗台上，他刚要探头观察，就听咻的一声，又是一颗子弹飞射过来，不偏不倚，正打在望远镜上，将望远镜从窗台上打飞出去，它还在空中便已支离破碎，落地后，摔成无数的碎片。

    “混蛋！”小陆刚要探出去的头也随之缩了回去，对邵冰说道：“邵队，敌人已经封住我们了，我们没有现在射击的机会！”

    邵冰皱着眉头，没有立刻接话，夏文杰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下楼去找他。”说着话，他趴在地上，快速地向办公室外爬去。邵冰心头一震，急声说道：“文杰，太危险了。”

    “我们也不能总在这里僵持着。”夏文杰深深看了邵冰一眼，含笑说道：“放心，我会小心的。”说话之间，他已经爬到房门口。仇显封紧随其后，打算跟夏文杰一块出去。

    邵冰琢磨片刻，侧头喝道：“蝎子，你带着大家跟文杰一块去！”

    代号蝎子的青年正是分队的队长，他点点头，向左右的特战队队员一挥手，喝道：“大家跟我走！”说话之间，他带着一干特战队的队员随夏文杰爬出办公室。

    出来之后，夏文杰抬头向走廊里一瞧，走廊里还站着不少的办公人员，人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夏文杰一边站起身形一边向众人连连挥手，大声说道：“回去！都回去！谁都不许靠近这间办公室！”

    “出了……出了什么事？”一名青年颤巍巍地问道。

    “外面有枪手！”夏文杰沉声说道。他一句话，让走廊里围观的众人脸色顿变，人们稍愣片刻，紧接着，哗的一声作鸟兽散，只眨眼工夫，走廊里的人已跑得一个不剩。

    夏文杰回头看眼跟出来的仇显封和蝎子等人，然后向前摆了一下手，众人快速地向楼下跑去。

    在他们下楼的同时，二楼的办公室里连续传出三声枪响，夏文杰等人明白，那是邵冰在故意开枪，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冲出办公楼，蝎子等人正打算继续往外走，夏文杰抬手叫住他们，他在院子里环视左右，接着，转身走到院子门口的收发室，他拉开收发室的房门直接走了进去，里面有两名值班的保安，看到夏文杰突然闯进来，两名保安同是一愣，面带疑问，呆呆地看着他。后者问道：“我看你们这里好像有车库。”

    “是……是有车库！”一名保安怔怔地点头应道。

    “车库里有雪地摩托吗？”夏文杰问道。他没看到有路通往办事处后身的那座山，汽车在雪地中根本走不了，要想过去，还得是乘坐雪地摩托速度最快。

    两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应该……应该是有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是有？”夏文杰的眉头皱成个疙瘩，沉声质问道。两名保安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看夏文杰的派头不小，而且身后还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估计他肯定不是小人物。一名保安吞口唾沫，说道：“主要……主要是昨天队长借出去几台雪地摩托，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闲置的……”

    夏文杰懒得听他啰嗦，扬着眉毛说道：“你坐在这里猜永远都猜不到车库里还有没有摩托，你为什么亲自不过去看一看呢？”

    保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连声应道：“是是是，我这就过去看！”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出收发室。很快，保安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快步向车库方向奔去。车库就在办公楼的旁边，有一扇卷帘门封住大门。

    保安来到卷帘门前，先把下面的两把锁头打开，又按动开关，把卷帘门挑起，他抬头向里面一瞧，又惊又喜地说道：“在在在，还有几台雪地摩托在！”

    夏文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向保安伸手说道：“钥匙！”

    保安连忙把几台雪地摩托的钥匙拆下来，递给夏文杰，后者随手抛给蝎子等人几把，甩头说道：“走！”

    他们一行人乘坐雪地摩托，绕过办事处，直奔后面的那座山峰行驶过去。

    在路上，夏文杰弯下腰身，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摩托上，与此同时他提醒身后的仇显封道：“尽量趴在摩托上，小心对方的狙击手偷袭！”

    在雪地中，雪地摩托行驶的速度飞快，卷起一道白色的雪雾。当他们一行人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再往山上看，半山腰已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夏文杰摘掉防寒镜，眯缝着眼睛向左右巡视，只见不远处有一列脚印，夏文杰眼睛顿是一亮，向身后的众人挥下手，边快步跑过去边从肋下抽出一把手枪。

    顺着脚印追踪了一会，脚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列延伸进山林深处的履带印。

    夏文杰蹲下身形，低头仔细看了看雪地中的履带印记，又举目望望远处的山林，他暗暗叹口气。这时候，仇显封和蝎子等人业已跟了上来，众人低头一瞧，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蝎子说道：“夏专员，看起来对方也有雪地摩托，他是乘坐雪地摩托跑的，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对方显然是做了周密的准备和安排，即便追进林子里，只怕也很难再找到对方了。夏文杰蹲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看着履带印喃喃说道：“东盟会的人明明已经逃走了，可他们为什么还要冒险来到这里，杀掉护林队的队长呢？”

    蝎子眼珠转了转，说道：“也许，他们肯定没有逃出山，那个护林队的队长也很有可能知道他们藏身在山里的什么地方，为了不被我们找到，他们才不得不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蝎子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目前滕元华及其核心手下都已经被通缉，逃出山，无论他们去哪都有被人发现行迹的危险，而留在他们最熟悉的大兴安岭里，无疑是最安全的。想到这里，夏文杰心里突然一动，回头问道：“刚才办事处的保安是不是说过，护林队的队长昨天有借出去几台雪地摩托？”

    蝎子仔细回想片刻，他面露惊讶，问道：“夏专员的意思是，刚才的那个狙击手就是乘坐护林队的雪地摩托跑的？”

    “很有这种可能！”夏文杰腾的一下站起身形，急声说道：“如果是这样，对方藏身的地方一定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得赶紧去追！”说着话，夏文杰扭头往回跑，仇显封和蝎子等人也都跟着他跑回停在不远处的雪地摩托近前，纷纷上车，顺着地面上留下的履带印记，向前方的树林冲去。

    这一大片树林不小，树木也很密集，好在地面上有对方逃走的痕迹，他们只需顺着痕迹追踪即可。

    在林子里足足穿行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夏文杰等人终于行出树林，再往前看，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十多米宽的大河。现在河面皆已冻冰，铺着厚厚一层的积雪，看上面的印记，对方是有穿过这条河。

    夏文杰在河边停下雪地摩托，等后面的人全部跟上来后，他正色说道：“大家不要一起过河，之间尽量拉开一点距离。”

    谁都不知道河面上的冰层有多厚，如果他们挤在一起过河，压碎了河面的浮冰，掉进河里，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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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埋伏

﻿    仇显封在雪面上捏起的这根银线和钓鱼用的鱼线差不多，非常细，而且还呈半透明的银白色，横在白花花的积雪上，别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难以辨认，即便是在大白天，如果不离近了仔细观察的话也无法辨认得出来。

    看见仇显封捏起的这根银线，在场的众人包括夏文杰和邵冰在内脸色同是一变，邵冰手疾眼快，一把把仇显封的手腕抓住，向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拉了。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仇显封拉起的银线，紧接着又向仇显封甩下头，示意他赶紧退后。然后，邵冰用手指托着银线，一点点的向后顺，找其源头。不久，邵冰的手指摸到旁边一颗老树的树身上，他慢慢把树下的积雪扶开，这时候，系在树身上埋于积雪当中的两颗手雷显露出来，这两颗手雷被绑在一起，手雷的引信拉环皆与银线相连，一旦有人从这里走过去，大力的扯动银线，那么银线便会把两颗手雷的引信一并扯掉，如此近的距离，两颗手雷一齐爆炸，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就可想而知了。

    刚才向前匍匐前进的邵冰真的没有注意到这根贴在雪面上的银线，如果不是仇显封及时拉住他，他继续向前匍匐前进的话，现在他以及他身后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两颗手雷炸个粉身碎骨了。

    想到这里，连那么沉稳的邵冰都不由得一阵心脏狂跳，冷汗顺着他的脖颈流进他的衣领内。他吞下口唾沫，向身后勾了勾手指，铁爪立刻爬上前去，将一把小钳子递给他。

    邵冰接过钳子，慢慢坐起身形，一只手放到两颗手雷的下方，一只手拿着钳子，把银线掐断。

    啪！随着一声轻响，银线断开，系于树干上的两颗手雷一并掉落，刚好落入邵冰的手心。

    呼！邵冰心有余悸地嘘了口气，将钳子还给铁爪，同时又趴伏下身形，对一旁的仇显封点下头，低声说道：“小仇，多谢了！”稍顿，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仇，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埋伏的？”

    仇显封是个很聪明的人，许多事情他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这种以银线和手雷做机关的埋伏他以前见过一次，是在毒品基地后山的山洞口，当时的情景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刚才夏文杰又在对讲机里提醒，让大家小心地面有机关，仇显封听后一直在留意地面上的积雪。他自幼习武，六识过人，在黑夜中，旁人看不清楚的事物他能看清楚。邵冰没有注意到雪面上的那根银线，但眼尖又一直细心留意的仇显封注意到了，关键时刻他拉住了邵冰，也救了邵冰一命。

    听闻邵冰的发问，仇显封面无表情，死气沉沉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恰巧看到的。”

    仇显封的性格很不讨喜，也让人很难有兴趣与他继续聊下去。邵冰听后笑了笑，再次向他点下头，说道：“谢了。”他并不知道仇显封的确切身份，见他和夏文杰在一起，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稽核的人。通过这件事，邵冰以及雪狼特战队的队员无不是对稽核刮目相看，稽核里卧虎藏龙，也是有能人的啊！

    解决掉对方设下的埋伏，夏文杰等人已基本可以确定，前方生起篝火的人就是逃亡的那批毒贩子。

    邵冰向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向前靠近对方，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加足了小心，边缓缓的向前爬，边仔细观察地面的积雪。

    他们这里距离前方的篝火只有五十米而已，但就在这五十米的距离里，夏文杰、仇显封、邵冰等人先后发现十多处的机关。后面的机关和第一处机关一样，都是在两树之间拉上银线，有些是一头系着手雷，有些是两头皆系手雷，有些银线是横在积雪的表面，而有些银线则已埋在积雪当中，看都看不见，这些由银线组成的埋伏圈就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对方的营地包裹住，如果有不知内情的人贸然接近，势必会触动机关，引发手雷爆炸，都不用敌人冲杀过来，自己已先被手雷炸上了天。

    他们是一路向前匍匐前进，一路拆除对方布下的埋伏，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他们足足爬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

    这个时候，他们与对方的营地已近在咫尺。夏文杰藏身在一颗老树的树干后，探出半颗脑袋，向营地里观望。

    对方的营地设在一处树木并不密集的地方，总共有五顶帐篷，在五顶帐篷的中间，地面上的积雪被挖空，生起一大堆的篝火，篝火旁边坐着十多名大汉，这些人的穿着很统一，同是白帽、白衣、白裤和白靴，他们的身上还背着白色的aK47。篝火的上方架着一张铁丝网，铁丝网上放了不少的熟食。众大汉一边烤着熟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邵冰慢慢蹭到夏文杰的身旁，低声问道：“文杰，这里面有毒贩子的头目吗？”

    夏文杰微微摇下头，表示滕元华应该不在这群人当中。

    他从没见过滕元华，也没看过滕元华的照片，现在让他辨认这些大汉里有没有滕元华，那太强人所难了。他眯缝着眼睛，仔细观察篝火周围大汉们的长相。

    虽说他不认识滕元华，但也了解他的一些信息，比如滕元华参加过对越反击战，那至今已有三十五年，就算当时滕元华没满二十，现在也得五十开外了，而在座的这些大汉，看其样貌，要么年近三十，要么三十多岁，没有一个是接近五十或者五十开外的，另外，看大汉之间的交谈，也没有谁对谁的态度显得特别尊敬，这说明他们的身份都相差不多。

    见夏文杰不认为滕元华在这群大汉当中，邵冰目光一转，又看向篝火周围的五顶帐篷。帐篷上都拉着门帘，里面有没有人他无法确定，琢磨了一会，他拍拍夏文杰的胳膊，然后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夏文杰跟着邵冰一块退回到林子深处，等众人都聚拢过来之后，邵冰抬起手，在雪上画了个圈，低声说道：“蝎子，你带着睡神（医疗兵）和顺风耳（通信兵）到对方营地的东侧；土狗，你带着小陆和铁爪到对方营地的西侧；金雕、暗豹、狂暴（机枪手），你们绕到对方营地的北侧，夏专员和我，还有小仇留在这里不动。等大家都就为之后，我这边率先进攻，到时蝎子和土狗由两侧展开夹击，金雕，你们三个不要动，就留守在原地，一旦有敌人向你方逃窜，能俘虏就俘虏，不能俘虏，就地歼灭！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夏文杰也是在心里暗暗挑起大拇指，觉得邵冰的临场指挥能力堪称是一等一的。他这么布置当然有他的道理，金雕、暗豹、狂暴三人分别是正副突击手和机枪手，就火力而言，他们绝对是最强的一组，不过他们要守在对方的北侧，那等于是在断对方的退路，东盟会的人一旦支撑不住，势必会往他们那边逃窜，到时他们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布置妥当之后，邵冰向众人点点头，低声说道：“开始行动。”

    他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去往各自的埋伏点位。林中被设置了太多的机关埋伏，他们移动起来也是速度缓慢，从邵冰布置完任务，到雪狼特战队的队员全部就位，足足花费了三个多钟头。

    这时候，篝火旁的大汉已经散去大半，各回帐篷休息了，只剩下两名大汉在守夜。一名大汉不时捡起柴火，扔进火堆里，冻得又是跺脚又是搓手，另一名大汉则是捧着一瓶白酒，时不时地灌上一大口。

    夏文杰、邵冰、仇显封趴在树后，默默地看着，这时候，耳机里传来金雕低沉的说话声：“邵队，我是金雕，我组已经就位。”金雕那一组绕行的距离最远，他们也是最后就位的一组。

    邵冰看眼手表，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他琢磨了片刻，按着耳机低声说道：“大家原地休息一小时，凌晨一点整，我们开始行动。”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守在火堆旁的两名大汉也各找了一条厚厚的毛毯披在身上，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烤着熟食，边吃边交谈，只不过距离较远，夏文杰等人听不清楚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就在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一名大汉把手中的酒瓶递给身旁的同伴，然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形，直奔夏文杰、邵冰、仇显封三人这边走过来，边走还边解着裤腰带。

    见状，邵冰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雪地中，轻声说道：“大家注意，准备行动。”

    他说话时，那名大汉已然走到他近前。邵冰身上穿着纯白色的军装，头上是白色的帽子，整个人趴在雪堆中一动不动，仿佛已与积雪融为一体。

    那名大汉完全没有意识到近在咫尺的雪地中还趴着一个人，他走到邵冰的身旁，停下脚步，然后解开拉链，对着前方的一颗树木哗哗的解气手来。

    等他解手完，提起裤子的时候，这才看到旁边的雪地有点不太正常，他带着一脸的狐疑，下意识地提腿在邵冰身上蹬了一脚，同时还嘟囔一声：“什么鬼东西？”

    他这一脚，让原本趴在雪中的邵冰慢慢站起身形。

    眼看着一只‘雪人’在雪地中缓缓站起，那名大汉一时间都惊呆吓傻了，朦胧的醉眼瞬间瞪得溜圆，嘴巴越长越大，就在他要大叫的时候，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出来，将他的嘴巴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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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闪击

﻿    突然出现在大汉背后并捂住他嘴巴的人正是仇显封。他捂住大汉嘴巴的手不放，另只拳头高高提起，对准大汉的脖根，狠狠击出一拳。

    嘭！随着一声闷响，大汉两眼翻白，身子也随之软了下去。座在篝火旁的另一名大汉听闻背后有动静，他放下手中的酒瓶，转回头，大声问道：“在搞什么？上个厕所也这么久……”

    他话音未落，正看到直奔自己冲过来的夏文杰和邵冰两个人。

    大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意识到是有敌人来袭，他大喝一声，下意识要把肩上背着的aK47端起来，不过奔跑中的邵冰已抢先扣动扳机。

    啪、啪！深夜中，在鸦雀无声的森林里，这两声枪声也显得格外的刺耳。再看那名大汉，胸前突然腾出两团血雾，惨叫着仰面翻倒在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五顶帐篷里齐齐传出喊叫之声。时间不长，一名衣衫不整的大汉从帐篷里冲出来，到了外面，他一眼看到了夏文杰和邵冰，大汉二话没说，抬起手中枪展开扫射。

    夏文杰和邵冰的反应都极快，两人同一时间分向左右飞扑出去，在他二人落地的瞬间，夏文杰甩手打出一枪，邵冰依旧是连点两枪。

    邵冰的两枪还是打中大汉的胸膛，夏文杰的一枪则是正中对方的眉心。三枪都是致命伤，那名大汉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毙命。

    但随着这名大汉中枪倒地，有更多的大汉端着aK47，冲出帐篷。夏文杰和邵冰再次向左右翻滚，各自寻找掩体。邵冰躲到一颗大树的后面，夏文杰轱辘到一顶帐篷的侧面。

    从这顶帐篷里冲出来的大汉看得清楚，他毛腰退回到帐篷里，对准夏文杰藏身的那一侧，扣动扳机展开扫射。

    哒、哒、哒，aK47的枪口喷出烈焰，子弹横扫出去，在帐篷的帘布上打出一排窟窿眼。

    一口气连打十多枪，大汉从帐篷里退出来，绕到帐侧，定睛一看，帐篷的侧面哪里有人？他是眼看着对方跑到帐侧了，而后他立刻开枪射击，对方的身法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啊！他正琢磨的时候，突然感觉双腿一紧，他本能地低下头，这才看到有一人就趴在自己的脚前，对方的双臂已把自己的小腿紧紧搂抱住。

    这名大汉忍不住惊叫出声，手中的枪立刻向下压低，刚要对下面的敌人开枪，对方抢先一步收拢双臂。

    对着他双臂回缩，被搂住双腿的大汉身子失去平衡，站立不住，仰面向后摔倒，从aK47射出来的子弹没有打中对方，全部打上了天。

    趴在地上的夏文杰趁此机会，一跃而起，手枪对准躺在地上的大汉，嘭嘭连开枪声。大汉的额头和脖颈中弹，脑袋向下一震，头下的白雪立刻被染成血红色。

    夏文杰刚解决掉这名大汉，另有一名大汉从帐篷前绕了过来，看到夏文杰和惨死在地上的同伴，这名大汉稍愣片刻，接着嗷的大叫一声，枪口对准夏文杰便要扣动扳机。

    他的手指已经钩到扳机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发力，由他的身侧突然闪过来一道银光。这道银光正中大汉的脖颈，在大汉的脖子上飞快地绕了一圈。

    大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那道银光又从他的脖颈上飞了回去，随后就听沙的一声轻响，大汉的眼前突然变成一片暗红色，那是从他脖颈处喷射出来的鲜血。

    他身子原地摇晃几下，接着一头向前扑倒，直至躺在雪地中，他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脸上还带着茫然不解的表情，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大量的鲜血顺着他脖颈处的环形伤口汩汩流淌出来。

    由大汉身侧射过来的那道银光是一条钢鞭，使用钢鞭的人正是仇显封。看也没看那名大汉的尸体，仇显封箭步来到夏文杰的身侧，关切地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冲上来了？不是让你在林子里等着吗？”夏文杰眉头紧锁地质问道。仇显封不会用枪，他也不屑用枪，但是在枪战之中，他只靠冷兵器又怎能抵得过枪械？

    “我担心杰哥会有危险……”

    “小心！”仇显封话音未落，夏文杰突然一拉他的肩膀，将他摁蹲到地上，与此同时，他抬起手中枪，嘭嘭嘭向仇显封背后连开三枪。

    随着一声惨叫，又有一名冲到帐侧的大汉胸前中枪，向后翻倒。

    夏文杰把仇显封拉起，沉声说道：“这里危险，你赶紧退回去！”

    “杰哥，我能应付得来！”说话之间，仇显封箭步向夏文杰的身后冲去，后者回头一瞧，只见两名手持aK47的大汉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摸了上来，仇显封身形好似离弦之箭，迎面直奔那两名大汉而去。

    “小心——”夏文杰话才刚出口，两名大汉已对着仇显封扣动了扳机。哒、哒、哒！两把aK47同时喷出焰火，夏文杰下意识地卧倒在地，再看仇显封，身子后仰，双膝弯曲，跪到地上，借着前冲的惯性，他双膝贴着雪地，继续向前滑行，转瞬之间他已来到两名大汉的近前，他双拳齐出，就听嘭嘭两声，他的双拳狠狠击中两名大汉的下体。

    那两名大汉疼得嗷的怪叫一声，扔掉手中枪，双手捂着下体，双双倒在地上。仇显封一跃而起，下落时，他的膝盖正压在一面大汉的头侧，嘭，那名大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当场被撞晕过去，仇显封片刻也未停顿，双手向前一探，抓住另一名大汉的衣服，震喝一声，将这名大汉硬生生抛了出去。

    嘶啦！随着布帛的撕裂声，大汉将布满弹眼的帐篷帆布撞开一条大口子，身子横着飞扑进帐篷里。

    仇显封紧随其后，毛腰跳了进去。帐篷里可不是空无一人，还有两名大汉正在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突然看到己方的同伴撞开帐篷跌了进来，紧接着又有一名陌生的汉子钻进帐篷内，两名大汉同是一怔，其中一人反应也快，回手把竖在一旁的aK47抄了起来，枪口对准仇显封正要开枪，后者抢先一步抓住枪筒子，手臂用力上举，哒哒哒，数发子弹全部打到帐篷顶，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仇显封的另只手抬起，化掌为刀，向前猛的一捅，正中大汉的喉咙。

    扑！他的手刀把大汉的喉头硬生生地戳碎，后者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踉跄跄的连连后退。另一名大汉脸色顿变，回手正要拿枪，手持着枪筒子的仇显封把枪当棍用，恶狠狠地横扫出去。

    啪！这一声响得清脆，aK47的枪把子正抡在那名大汉的脑袋上，其力道之大，把aK47都震成两截，再看那名大汉，身子横飞出去，一头抢到地上，动也不动，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流淌出来。

    夏文杰和仇显封两个人就解决掉数名大汉，另外几边的战斗也都很顺利，邵冰以树木为掩体，在树后连续点射，将向南冲杀的敌人要么射杀在地，要么逼退回去，与此同时，埋伏在营地东西两侧的蝎子和土狗等人业已冲入营地当中，对敌人展开了两面夹击。

    在雪狐特战队的猛攻之下，这批人数众多的武装分子只能用溃不成军来形容。他们先后被打倒十数人，剩下的十来个人见对方进攻凶狠，己方根本招架不住，大势已去，无心恋战，纷纷转头向后跑。

    结果，金雕、暗豹、狂暴三人早已在营地的北侧严阵以待，见到对方的残兵败将向自己这边溃逃过来，金雕从树干探出身形，向天空连鸣三枪示警，大声喊喝道：“都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缴械投降！”

    十几名大汉见后面也有敌人，一个个脸色煞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候，人群中有一名大汉尖声叫道：“横竖都是死，兄弟们，我们和他们拼了！”

    说话之间，他提起手中的aK，对准金雕突突突的扫射过去。

    金雕立刻把探出树外的身子收了回去，耳轮中就听扑扑扑的闷响声连续不断，树皮、木屑被子弹打得四处飞溅。

    就在那名大汉疯狂开枪的时候，藏于雪地当中的暗豹突然探起头来，哒哒哒的点射了三枪。

    暗豹人如其名，不仅藏身的地点隐蔽，枪法也精准，三枪打出去，枪枪都是命中要害。

    在人群中疯狂开枪扫射的那名大汉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已然多出三个血窟窿。

    随着大汉中弹倒地，其他的大汉们一同端起枪，边大叫着边向暗豹的藏身之地开枪射击。

    暗豹藏在雪地中的身子迅速后退，在他的后面就是一只小土坑，他快速退进土坑里，脑袋埋进雪堆中，躲避迎面而来的子弹。

    见金雕和暗豹都被对方的火力压制住，狂暴不再客气，他从雪地中探起头，将手中九五式轻机枪的支架架起，然后对准前方的敌人，展开了持续的扫射。

    别看九五式是轻机枪，但威力依然很大，三百米内，足可以打穿一厘米厚的钢板，更何况人的血肉之躯呢？

    随着狂暴架起机枪射击，对面大汉们脚下的雪地都被打冒了烟，嘟嘟嘟的机枪声和子弹穿透人体扑扑扑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等狂暴把一梭子七十五发子弹全部打光之后，再看现场，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大汉们的尸体，另外还有几人要么受伤倒地，在雪中蠕动呻吟，要么被吓摊在地，双手抱着脑袋，连连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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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交待

﻿    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枪声终于停止，机枪的枪筒子冒着缕缕的白烟，旁边的雪地上散漫了空弹壳，空气着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金雕和暗豹双双从掩体后走出来，听闻脚步声，一名受伤的大汉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俩一眼，然后颤巍巍地摸起一旁的AK47，单手将枪口抬起来，摇晃着地对准金雕和暗豹。金雕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哒哒哒，一排子弹在那名大汉的身上横扫过去，大汉刚刚抬起来的枪又无力地垂回到雪地中。

    另外几名被吓破胆的大汉还想去抓枪，金雕大声喝道：“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人们身子哆嗦一下，摸向枪械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跪在地上，慢慢把双手举起。

    这座营地中的大汉总共有二十六人，经过一番激战之后，其中有二十一人当场被击毙，只有五人存活下来，其中有两人身负重伤，失去战斗力，另外三人则是被俘虏的。

    医疗兵睡神对两名重伤的大汉进行抢救，另外的三人则被带进一座帐篷里。

    没过多久，夏文杰和邵冰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看眼蹲在地上的三名大汉，接着，邵冰对守在旁边的金雕甩下头，说道：“金雕，你先出去！”

    “是！邵队！”金雕答应一声，快步走出帐篷。等他离开，邵冰来到三名大汉面前，站定，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三名大汉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耷拉下脑袋，谁都没有说话。邵冰皱了皱眉头，又问道：“滕元华现在在哪？你们知不知道？”三名大汉依旧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邵冰舔了舔嘴唇，转头看眼夏文杰，表示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慢慢把肩上背着的九五式步枪取下来，递给夏文杰，然后回手从肋下拔出九二式手枪，他探出手臂，抓住一名大汉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蹲在地上的大汉痛叫一声，被他拽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正要爬起身，邵冰单膝下压，顶住对方的胸口，与此同时，他手中枪戳在对方的大腿上，大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大汉躺在地上，满面惊恐地看着邵冰，但嘴里依旧是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邵冰不再犹豫，对着那名大汉的大腿扣动了扳机。

    嘭！随着一声枪响，大汉的腿肚子被子弹贯穿，他嗷的发出一声哀嚎，被死死压在地上的身子疼得突突直打哆嗦。

    邵冰是军人没错，但他是特种兵，非常时刻是准许动用刑讯逼供的。他把枪口稍微向旁移了移，看着脸色惨白一头冷汗的大汉，幽幽说道：“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的下一枪会不会打中你的大动脉可就不一定了，要知道这里没有医院，一旦我打中你的大动脉，神仙也救不了你！”

    大汉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扭头怯生生地看眼自己的同伴，那两名大汉此时也同是被吓得面无血色，缩在帐篷的一角，动也不敢动。

    邵冰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看你的同伙，现在我是在问你问题，不是在问他们，不肯配合，最后遭罪的人是你，也不是他们。”

    “你……你想知道什么……”大汉疼得气喘吁吁，颤声问道。

    “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其他同党都在哪里，滕元华又在哪里？”

    “我……我叫刘冬，滕……滕哥不在这里，我们……我们是留下来断后的。”自称叫刘冬的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么，滕元华现在在哪，他的身边还有多少人？”夏文杰走了过来，蹲下身形，拄着手中的步枪问道。

    “我……我不知道……”刘冬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滕哥现在在哪……”

    “你不肯说实话，遭罪的只会是你自己。”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提醒道，说话之间，他把九五式步枪抬起，将枪筒子对准刘冬腿肚子上的弹眼，狠狠捅了下去。

    这一下刘冬可受不了了，发出近乎于杀猪般的嚎叫声，即便是帐篷外正在清理战场残局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人们下意识地停止手上的工作，纷纷扭头向夏文杰等人所在帐篷望过去，然后又互相看了看，他们都不是菜鸟，即便没进到帐篷里也心知肚明里面的情况，人们纷纷摇头，接着又默不作声地继续打扫战场。

    刘冬哀嚎了好一会才渐渐安静下来，他一边呻吟着一边颤声说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滕哥现在在哪，我只是个小弟，滕哥……滕哥又怎么会把他的去向告诉我呢……”

    夏文杰眼帘下垂，沉思不语，过了片刻，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这里的头目是谁？”

    “是……是赫哥！”“他现在在哪？”“刚……刚才已经被你们的人打……打死了……”

    夏文杰敲敲额头，然后站起身形，对邵冰说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留下他们，对我们而言是个大累赘！”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把存活下来的毒贩就地枪毙。邵冰不知道他这么说是真还是假，他眨了眨眼睛，喃喃说道：“这么做，恐怕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非常时期，就得采用非常手段，如果真出了事，一切都有我担着。”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邵冰点头一笑，顺着夏文杰的话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手中枪向下一落，对准刘冬的脑袋就准备开枪。

    刘冬吓得汗如雨下，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都缩成一团，邵冰这一枪还没开出去呢，缩在角落地的一名大汉突然尖声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滕哥现在在哪！别杀我，我知道滕哥在哪！”

    邵冰心中暗笑，文杰的法子还真是灵验，一下就把对方的秘密诈了出来。

    他手指钩在扳机上，等了片刻，还是把扳机扣了下去。嘭！这颗射出膛口的子弹没有打中刘冬的脑袋，而是贴着他的鼻尖，将他脑袋旁的地面打出个窟窿。刘冬吓得尖叫一声，两眼翻白，人已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屁股下面也湿了好大一片。邵冰放下手中枪，转身走到说话的那名大汉近前，把他从角落地拉出来，问道：“你知道滕元华现在在哪？”

    “是……是的……”大汉满面惊恐地看着他，颤巍巍地说道。

    “他在哪？”“在……在北面！”说话的同时，大汉还抬起手来，向北方指了指。邵冰扬起眉毛，追问道：“没了？”

    “滕哥……滕哥他现在就在北面……”不等大汉把话说完，邵冰一拳打在他的面颊上，将大汉直接打趴到地上，他持枪顶住大汉的太阳穴，冷声说道：“你是在耍我吧？”

    北面的地界大了去了，对方只说滕元华在北面，这么笼统的方位，根本无法进行搜寻。那名大汉躺在地上，斜眼看着顶住自己太阳穴冷冰冰的手枪，尖声大叫道：“别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滕哥是带人往北走的，以前我无意中听滕哥说起过，他们是要翻越月牙山，逃进俄罗斯境内，俄罗斯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接应他们了！”

    呦！夏文杰和邵冰闻言心中同是一动。

    “你说的月牙山是在哪里？”邵冰凝视着大汉问道。大汉喘息着说道：“是……是在边境，只要翻过月牙山，再往北走不远就可以过国境线了！”

    邵冰揉着下巴，转头看向夏文杰。这人的说法和他们当初的推断差不多，滕元华果然打算偷渡进俄罗斯避难，一旦真被他逃到地广人稀的俄罗斯，再想抓到他就如同是大海捞针。

    夏文杰对上邵冰的目光，扬头说道：“老邵，把地图给他，让他指出月牙山的确切位置。”

    邵冰点点头，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一打军用地图，他翻了一会，找到中俄边境的地图，递给那名大汉，说道：“这是边境地图，你指一下，哪里是你说的月牙山。”

    那名大汉颤巍巍地接过地图，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看了好半晌，他手指哆嗦着在地图上指了指，说道：“应该……应该就是这里。”

    邵冰和夏文杰低头细看，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的皱了起来，大汉手指的地方在地图上显示的名字叫横断山。邵冰狐疑地凝视着大汉，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月牙山吗？现在又怎么变成横断山了？”

    大汉急忙解释道：“横断山的俗称就……就是叫月牙山。”

    “你没骗我？”“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邵冰收回地图又看了两眼，回手递给夏文杰，然后他蹲下身形，看着那名个大汉，说道：“你们在这里埋下的手雷都是谁布置的？”

    “是……是滕哥让我们布的……”

    邵冰冷笑出声，说道：“你们的老大都已经跑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死吗？”

    “陆哥说必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才能……才能拖住你们，掩护滕哥顺利撤走，是……是陆哥把我们留在这里的……”

    “你说的陆哥是谁？”

    “是陆冠英！”大汉小声说道。邵冰点点头，对陆冠英这个人他还有点印象，属于被通缉的核心人员之一。他眼珠转了转，又问道：“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一名枪法很准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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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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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2章坚持

    柯卫煌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分给面前的众人，失魂落魄地走开了。

    现在想一想，连他自己都想抽给自己两耳光，人家问他为什么从刑警转做稽核，他竟然回答做刑警太辛苦，这不是瞪着眼睛往地雷上踩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极其紧张的情况下，往往会说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现在的柯卫煌就是这样。

    会议室内。周伟文对夏文杰说道：“夏局长，你推荐的人选竟然是因为怕辛苦才从刑警转作稽核，这样的人，能胜任副局长一职吗？对于柯卫煌的提拔，我是绝对不会赞成的。”

    夏文杰幽幽说道：“卫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比你清楚得多，我和他共事这么久，他是不是个好逸恶劳的人，难道我看不出来吗？这次他是因为太过紧张才会失言，你不能因为这短短的几轮对话就把他的一切都否定了。”

    “呵呵！”周伟文乐了，说道：“太紧张了？为何别人不紧张，偏偏他紧张呢？这样的心理素质，也实在不合适担当局长的职务吧？”

    没等夏文杰接话，他又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位柯处长远远不如前面那三位处长人选，夏局长却一再推荐他升任副局长，夏局长该不是收了他的好处吧？”

    夏文杰闻言立刻扬起眉毛，看着周伟文的眼神也瞬间射出两道精光。

    周伟文被他突变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另一边的李欣瞳摆摆手，说道：“周主任，这种话不能乱讲，我们是稽核，说话要严谨。”周伟文装模作样地耸耸肩，借着李欣瞳的话头说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夏局长毕竟是老局长（余耀辉）重点培养的人才，我当然相信老局长的眼光和夏局长的稽核品质了。”

    夏文杰眼中的锐光渐渐消散，他不愿和周伟文东拉西扯，切回正题，说道：“不管两位对卫煌存有什么样的偏见，我只有一句话，我了解他的人品，也了解他的能力，升任卫煌做副局长一事，绝对不会再更改。”

    周伟文先是愣了愣，接着气笑了，说道：“总部已经做出明文规定，稽核干部的升迁必须要通过人评会的审核，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夏局长，对于柯卫煌的升迁，我和李处长都是坚决反对的，夏局长说提拔柯卫煌一事绝不会再更改，那么，夏局长是打算去修改总部的规定喽？”

    夏文杰哼笑一声，说道：“周主任，你也不用拿总部来压我，别忘了，你是省厅的人，我才是总部的人。”

    见夏文杰和周伟文针锋相对，各不相让，李欣瞳在旁说道：“两位先不要吵了。”说着话，她看向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夏局和柯处长是老同事，柯处长又是夏局的老部下，夏局现在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不过，我希望也是建议，夏局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柯处长是不是真的那么适合做D市分局的副局长，是不是除了柯处长之外再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夏文杰刚要说话，李欣瞳立刻又向他摆了摆手，含笑说道：“夏局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我，请夏局摒弃个人的感情，冷静下来，仔细斟酌。”

    就算柯卫煌的人品没问题，能力没问题，但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差，在李欣瞳看来，做为副局长，甚至是未来的局长，人品和能力固然重要，但心理素质也同样重要，心理素质不过关，遇到紧急状况就乱了手脚、慌了心神，又如何能胜任一把手的工作呢？

    夏文杰无奈地敲了敲额头，感觉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柯卫煌在他二人面前的表现太令人失望，给他俩留下的印象也太差，这不是靠自己的三言两语所能弥补的。

    他点点头，说道：“既然周主任和李处长都认为卫煌不能胜任D市稽核分局副局长的职位，我也无话可说了，人评会就到此为止吧。”

    周伟文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整理一番桌案上的文件，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要把此次人评会的结果回报给省厅。”

    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话，站起身形，迈步向外走去，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姿态。

    看着夏文杰走出小会议室，周伟文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嘀咕道：“夏文杰也太目中无人了，不就是仗着有常委做靠山吗？”说话时，他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妒忌的神情。

    李欣瞳深深看了他一眼，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认为夏文杰是靠着常委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那可就太小看他了。李欣瞳加入稽核的时间也不算长，她是在夏文杰担任驻军稽核期间加入的稽核总局，当时她还不是处长，只是教育训练处的一名小科员。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对夏文杰的名字如雷贯耳了，可以说现在稽核报告的模式就是以夏文杰做的稽核报告为范本定下来的，再后来他转作驻地稽核，调回D市，他的名字就更常在总局出现了，受过的嘉奖和全局的通报表彰连李欣瞳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那时夏文杰还不认识常委呢。

    相对于李欣瞳，周伟文可是稽核的新人，是稽核部成立之后才进入稽核部门，直接调到省厅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他不了解夏文杰倒也有情可原。

    周伟文一边嘟囔着一边拿出手机，对李欣瞳说道：“李处长，我现在要给厅长打电话。”

    李欣瞳识趣地点点头，说道：“周主任，我先出去了。”

    “嗯。”周伟文指了指会议室的房门，说道：“顺便把门关上。”

    对于周伟文这个人，李欣瞳也不是很喜欢，虽然两人同是来自省厅。李欣瞳走出会议室后，琢磨了一会，向夏文杰的办公室走去。她轻敲了几下房门，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夏文杰正在打电话，看到李欣瞳进来，他也没多做什么表示，继续说道：“……卫煌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人评会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怎么可能完全了解一个人呢，所以，我的意见是，即便卫煌没有通过人评会，但破例仍提拔他做D市稽核分局的副局长。”

    李欣瞳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向夏文杰看过去，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给谁打电话。

    等了一会，夏文杰拿着话筒呵呵地笑了，说道：“没错，部长，这是不符合总部做出的规定，但非常时期就得采用非常的手段，我现在一个人要处理全局的事务，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忙不过来，除非部长你现在能给我调过来一名称职的副局长。”

    是部长！李欣瞳心头又是一惊，慢慢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了下来，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部长你现在派不出来人给我，我自己提拔的人选你又要用人评会来卡我，这让我怎么办？对了，部长，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只要是我看中的人选，你都是支持的……

    “说过，你当然说过这话，我的座机可是带录音的，部长不用我现在把录音调出来吧？

    “哈哈！”不知道蔡振宇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部长，你放心吧，我可以担保，卫煌没问题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好！好！好！再见，部长。”夏文杰一连应了三声好，而后，他把电话挂断。放下话筒，他挑起目光，看向李欣瞳，好奇地问道：“李处长有事吗？”

    “夏局刚才……是和部长通话？”直接给部长打电话，这可远远超出了分局局长的职权。即便身为省厅的教育训练处处长，李欣瞳也没有这个权利。

    “是的。”在李欣瞳看来和部长通话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在夏文杰这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别说打电话给稽核部的部长，就算直接打电话给常委，对夏文杰而言也很正常。

    “部长……同意了夏局的推荐？”严格来说，夏文杰并不是蔡振宇派系的人，但蔡振宇又不能不重视他，之所以会这样，夏文杰和李震山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是主要因素。

    蔡振宇只是稽核表面上的老大，而稽核真正的老大却是李震山。像稽核这种特殊部门，靠蔡振宇是撑不起来的，即便余耀辉活着，如果没有李震山做靠山，他也同样撑不起稽核。

    “我说过，我推荐的人选一定会通过，不管他有没有过人评会的审核。”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到饮水机前，冲了两杯茶水，将其中的一杯放到李欣瞳面前的茶几上。

    经过刚才的人评会，夏文杰对李欣瞳也算有了新的认识，通过她的提问也能判断出来，她的专业知识很强，并不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

    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夏文杰还是很尊重的，现在他对李欣瞳的态度也不像刚见面时那么傲慢无礼。

    他正色说道：“今天卫煌确实是发挥失常了，但这短短几分钟的表现并不能代表他的全部，我还是那句话，卫煌是分局副局长的最佳人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辨识能力，希望，李处长也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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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攻守

﻿    夏文杰等人在树林中的一片凹地里过夜，一宿无话，翌日，早上六点多钟，夏文杰、邵冰一干人等纷纷从睡袋中爬出来，收拾好行装，简单吃过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他们才走出两个小时，便在林中发现了露营的痕迹，和他们预想中的一样，在这一片露营的地方并没有发现篝火，说明对方确实已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

    夏文杰提醒众人，各找一根长点的树枝，向前走的时候，先用树枝在前面的雪地中趟一趟，防止对方又布下埋伏。

    休息了一宿，众人的精气神都变得很足，行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走到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夏文杰等人穿过一片山林，前方是一片平原，过了这片平原，又是一座大山。

    夏文杰正往前走着，仇显封突然加快脚步，越过夏文杰，目视着前方那座大山，看了一会，他回头说道：“杰哥，你看是不是有人在往山上爬？”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心头一动，他顺着仇显封手指的方向，举目向前观望，由于距离太远，夏文杰看不太清楚，他回头大声说道：“老邵，望远镜！”

    邵冰来到他的身旁，拿出望远镜，递给夏文杰，后者急忙接过来，透过望远镜看向前方大山的半山腰。果然如仇显封所说，在半山腰上有人影晃动，而且能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一两个人。

    他放下望远镜，顺手递还给邵冰，同时回头急声说道：“前方有情况，大家加快速度，快！”现在能不能追上对方倒还是其次，主要是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太危险了，从他们背后的林子到前方的大山，中间相隔两里左右的距离，而这段距离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没有树木，没有石头，没有掩体，一旦山上的人发现他们，以山上的树林为依托，对他们展开攻击的话，他们就得成为人家的活靶子，连处可以躲避隐藏的地方都没有。

    邵冰接过望远镜，拿起来看了几眼，也意识到己方目前的危险处境，他回头叫道：“快，全速前进，快、快、快！”说着话，他加快速度，全力向前飞奔。

    生死攸关之际，夏文杰等人又哪敢怠慢，人们无不是卯足了力气，向前快速地奔跑着。可是平原中的积雪要比树林中厚得多，在厚厚的积雪中奔跑也异常的艰难。

    当他们跑到平原正中央的时候，正在攀山的人们终于发现了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大吼一声，紧接着，哒哒哒的枪声响起，一排子弹向夏文杰等人扫射过来。

    “危险！”跑在最前面的邵冰大叫一声，飞身向前扑倒，后面的夏文杰等人也都是纷纷卧倒在地。

    扑、扑、扑！数颗子弹打进积雪中，将雪花溅起多高。随着一人开枪，很快，山上又有更多的人对他们展开射击。

    趴伏在雪地中的夏文杰等人根本无处躲藏，人们只能尽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好在这里到半山腰的距离还很远，对方的射击虽然猛烈，但想在这么远的情况下打中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另外，身处于半山腰的那帮人也根本无心恋战，他们不清楚后面的追兵有多少人，山下的这些人很有可能只是先头部队或者是侦察兵，一旦被他们拖延下来，等人家的主力大部队跟上，他们想跑都没机会。

    出于这样的心态，山上的众人都是边往山上爬，边盲目的向下开枪射击，不求能打死对方多少人，只要能把对方压制住就好。

    很快，夏文杰和邵冰等人也开始对山上的东盟会帮众展开还击，双方你来我往，持续的枪声在山上、山下不断响起。

    意识到追兵已近在咫尺，东盟会帮众明显加快了攀山的速度，有些人干脆把背后的背包都扔掉，手脚并用，拼命的往上攀爬。双方交战有二十多分钟，东盟会帮众全部爬到山顶。

    人们正要穿过山顶，往山下跑的时候，一名大汉沉声喝道：“大海，你和你的兄弟们都给我留下，挡住敌人！”喊话的这名大汉正是滕元华的心腹手下，陆冠英。

    听闻陆冠英的命令，那个名叫大海的汉子脸都白了，现在这个时候留下来断后，就等于是留下来送死啊！

    他看了看身边和他一样脸色煞白的几名兄弟，然后咧着嘴说道：“陆哥，你……你不能把我们留下啊，会……会死的……”

    “你他妈再敢跟老子罗嗦一句，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说话之间，陆冠英举起手枪，枪口对准了大海的脑袋。

    大海打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呆呆地看着五官扭曲、面容狰狞的陆冠英，吓得一声不敢吭。陆冠英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回头向后望望，此时，滕元华业已带着几名心腹先行下山了，他沉声说道：“大海和他的兄弟留下，其他人跟我走！”说完话，他不敢再耽搁，转身向山下滑去。

    看眼着陆冠英带着一干人下了山，大海瞅瞅周围剩下的这几人，再看看山下的追兵，一时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候，不远处有人噗嗤一声笑了，那人坐在石头上，双手抱着一把长长的步枪，边喘着粗气边说道：“大海，你怕什么？你也不看看山下才来了几个人，就阻击这么几个人还会很困难吗？”

    大海闻言转目看了那名大汉一眼，咧着嘴说道：“黑皮强，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这么几个人，但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等大部队追上来，我们可就……”

    “等大部队来了，我们再撤也不迟！”抱枪坐在石头上的汉子正是那名枪杀护林队队长的狙击手，他的名字叫郑强，由于其人长得黑，所以也有了‘黑皮强’的绰号。

    “等大部队上来，我们……我们还能撤得走吗？到时……到时我们都的死啊……”大海哭丧着脸说道。

    嘭！郑强从石头上蹦下来，歪着脑袋看看大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胆子这么小，当初就不应该跟着滕哥跑路嘛，你应该留在基地里，向前来围剿我们的军队投降才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大海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道。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现在就少说丧气话”郑强走过大海身边时停下脚步，斜目瞥了大海一眼，冷声说道：“我会跟你们一起留下来断后，不过丑话我也要说在前面，谁要是敢给我临阵脱逃的话，我郑强认识他，但我手中的枪可不认识他！”说完话，他越快大海，走到山顶的边缘，慢慢趴伏到地上，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M82重型狙击枪架起。

    这一把反物资狙击枪可谓是又长又重，如果是在装满弹的情况下，其分量都已接近三十斤重，其有效射程也达到了两公里之远。

    架好狙击枪后，郑强向山下瞄准，此时，夏文杰等人业已冲到山脚下，纷纷躲藏在树木的后面。郑强面无表情地眯眼看着瞄准镜，但他找不到对方藏身的方位，他说道：“我看不到敌人都躲在哪，大海，你和你的兄弟开几枪，把敌人引出来！”

    说完话，听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皱着眉头向大海那边看过去，沉声问道：“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大海咬了咬牙关，最后狠狠一跺脚，对周围的几名兄弟挥手喝道：“拼了！横竖都是死，兄弟们，我们和他们拼了！”

    说着话，他快步冲到山峰的边缘，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端着AK47，一边大叫着一边向山下的树林疯狂的扫射。

    他只扫出几枪，旁边突然飞来一道白光，正中他的脸颊。啪！雪团在他的脸颊炸开，溅得他满头满身都是雪，大海先是一怔，然后扭头不解地看向郑强。

    这颗雪团正是郑强扔过来的，他白了大海一眼，说道：“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你给我趴下！”

    大海一时冲动的满腔热血被他的这颗雪球打得迅速冷却下去，他乖乖伏下身形，继续开枪对山下扫射。与大海一起的那几名大汉也都纷纷趴到他的左右，随他一并开枪向下射击。

    听着身边哒哒哒持续不断的枪声，郑强暗叹口气，大声叫道：“你们都省点子弹，把子弹都打光了，你们准备用石头去砸敌人吗？”

    他的话还挺有效果，随着郑强的咆哮，大海等人不再盲目的扫射。也就在他们停止射击的瞬间，山下的一颗老树后面突然探出一人，那人在树后连续点射两枪。

    哒、哒！随着两枪点完，那人立刻又缩回到树后。对方的探身、射击再到缩回，速度太快，快到郑强都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暗道了一声可惜，他扭头向旁边一看，只见大海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向他的头上看，他头顶的帽子竟然向后飞出去多远，在帽子的前后还各多出一颗圆圆的窟窿。

    原来刚才那人点射的两枪，其中有一枪正中了大海头顶的帽子，如果这颗子弹再稍微向下偏一点的话，就得把他的脑袋打穿。

    呆了好一会，大海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尖叫出声，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哀嚎道：“我中枪了吗？快来看看，我是不是中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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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受挫

﻿    郑强眼睛盯着瞄准镜，看也没看在旁大喊大叫的大海，只冷冷提醒道：“你要真是脑袋中弹，你现在就叫不出来了！继续射击！”

    大海惊慌失措好一会才算恢复镇定，险些被人一枪打穿脑袋，这回他再不敢把头抬高，脑袋压得低低的，开枪向山下扫射。

    这时，山下另一颗大树后面又探出一人，和刚才那人一样，也是连点两枪，紧接着，身形又快速地缩回到树后。

    对方的速度太快，当郑强把枪口转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然躲回掩体后。

    两次都没有把握住开枪的机会，郑强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烧了起来。他眼珠转了转，将枪口对准对方藏身的那颗大树，停顿了两秒种，手指扣动了扳机。

    他这一枪等于是盲打的，他看不到对方是站在树后还是蹲在树后或是趴在树后，他只是凭感觉打出了这一枪。

    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闷响，M82重型狙击枪的枪声异常沉闷，让人听后，就像是有一只大锤子在自己的心头上狠狠砸了一下似的。

    啪！狙击枪射出的子弹打在树身上，两人环抱才能抱拢的大树树身竟然被一枪打穿，藏身于树后的正是通信兵顺风耳，只见一道血光由他的肩头喷射出来，原本蹲在树后的他也忍不住仰面向后摔倒。

    这就是M82重型狙击枪的威力，作为反物资狙击枪，它的杀伤力足可以穿透装甲车的护甲，直接杀伤车内的战斗人员，更何况是树木呢？

    看到顺风耳中弹，周围的夏文杰、邵冰等人同是一惊，邵冰稍愣片刻，大声喊道：“山上有狙击手，小陆，打掉他！睡神，抢救顺耳风！其他人掩护！”说话之间，他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从树后探出身形，对山上的敌人射击。

    哒哒哒……

    他扫射出去的子弹打在山头上，横扫而至的子弹把山头上的积雪打出一道升起的雪雾，弹飞起来的雪花影响到了郑强的视线，不过他还是把这一枪打了出去。

    嘭！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声，回音在山谷之内飘荡，久久不散。怒射而出的子弹直奔邵冰而去，随着当啷一声脆响，子弹正中邵冰头上的钢盔，只不过郑强在开枪的瞬间视线有被雪花影响到，这一枪稍微偏差了一点，子弹打到了钢盔的边缘，擦着钢盔圆滑的流线，斜飞了出去，可即便如此，仍把邵冰惊出一身的冷汗，他急急退回到树后，紧接着他又趴到地上，下意识地把头顶的钢盔摘下来一瞧，钢盔右侧的边缘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裂口两侧的钢板都向外翻翻着。

    那么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邵冰此时都有种浑身血液被凝固住的感觉，他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近到只有一厘米、一毫米，如果那颗子弹再偏一厘米，如果对方在开枪的瞬间枪口再稍偏一毫米，这颗子弹就是在他的脑袋上穿过了。

    邵冰吸引郑强开了第二枪，也让小陆准确判断出来郑强所在的方位。

    他手中的狙击枪探出树身，对准山头人群中的郑强，回击了一枪。嘭！子弹由山下飞射上来，贴着郑强的肩头掠过，将他的肩膀划开一条口子。

    郑强心头一震，连想都没想，拖着M82狙击枪连连向后蹭。向后蹭出半米左右，躲避开对方的视线，他方停止下来，暗暗吁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也就在这时，山下又是一声狙击枪开火的响声，就趴在大海旁边的一名大汉额头中弹，这一枪，把他的头盖骨都掀飞出去，鲜血和脑浆溅射了一地，大汉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

    旁边的大海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看清楚那名大汉惨死的模样，他吓得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傻了。郑强大叫道：“缩头，快缩头，山下有狙击手！”

    在郑强的提醒下，人们和他一样，连连向后蹭。郑强则抱着M82向山头的另一侧飞奔，现在他们所处的这块区域已经被对方的狙击手锁定，谁露头谁就得遭受对方狙击手的致命一击，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位置，出现在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到郑强抱着枪跑开了，大海在心里直骂娘，你自己跑了，让我们留下来等死，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大海从地上一跳而起，对左右的同伴叫道：“撤！兄弟们，都跟着我撤！”说完话，他迈步向另一侧的山下跑，其余的几名大汉也都跟着他一块跑。

    他们才跑出没两步，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先前跑开的郑强扭转回身，向他们面前的地面开了一枪，把地面的积雪都震起多高。

    大海等人脸色同是一变，又惊又骇地看向郑强。郑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谁他妈敢给我临阵脱逃，别怪我心狠手辣，枪下不留人！”

    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大海看着郑强，低声说道：“黑皮强，你都要跑了，你还让我们留在这里等死？”

    “谁说我要跑了？”郑强狠狠瞪了下眼睛，沉声说道：“如果你们看到我跑路，你们也可以跟着跑，只要我还留在山上，我看你们哪一个敢跑？”说完话，他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大海等人片刻，再什么话都没说，快步向山顶的侧方跑了过去。

    在郑强的拦阻之下，大海等人面面相觑，最后又无奈地退回到山顶的边缘。

    大海探着脑袋向下看了一眼，他刚露头，山下的狙击枪便响了，一颗子弹在他的耳朵上方掠过，吓得大海急忙缩回脑袋。不过他刚才瞄的一眼也看清楚了山下的境况，他对周围的众人大声叫喊道：“有人冲上来了，快开枪，兄弟们，快开枪他！”他一边大叫着，一边探出手臂，脑袋不敢伸出去向外看，只能盲目地将枪口对准山下射击。

    其他的大汉们也都纷纷效仿，脑袋紧紧贴着地面，把枪口探出山峰，凭感觉向山下射击。且说郑强，他横移了十多米远，在两颗巨大的山石后面停了下来。这两颗山石之间刚好有一条缝隙，郑强慢慢伸长脖子，透着缝隙向山下看去。山下的敌人有的守在山脚，有的正快速地向上攀爬，而大海等人盲目的射击对敌人根本构不成威胁，也阻挡不住正向山上冲锋、攀爬的敌人。

    郑强眯缝起眼睛，敌方对己方最大的威胁就在那名狙击手身上，只要自己能干掉那名狙击手，以己方所占的地利优势，敌人肯定攻不上来。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大海等人那边看过去，同是对他们发出嘶嘶的叫声。

    可是大海那几名大汉都在闷着头向山下乱开枪，根本没听到他的叫声，郑强从积雪的下面摸起一块石头，看准大海等人，狠狠扔了过去。

    啪！他这颗石头正砸在一名大汉的脑袋上，那名大汉吓得嗷的怪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蜷成一团。郑强大声叫道：“大海！”

    大海等人纷纷停止射击，惊讶地转头向郑强看过去。后者从后腰拽下一颗手雷，然后做出拉掉引线向山头投掷的姿势，最后，他大声喊道：“有多大劲就给我使多大劲！”

    他的动作这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明白。

    大海等人会意，人们纷纷点下头，紧接着，他们一干人等先是向后退了退，而后各拿出手雷，扯掉手雷的拉环，弹飞引信，各自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手雷向山下投掷出去。

    他们不确定敌人的具体方位，只是按照郑强的意思，全力投雷。有些人力气小，手雷落在半山腰，又向下轱辘一段距离，然后轰隆一声爆炸开来，震得山下的积雪纷纷向下滑动，有些人力气大，把手雷直接投掷到山脚下，轰隆隆的炸开，其中有一颗手雷就位于小陆身旁不足两米的地方爆炸，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气浪把躲藏在树后的小路直接推了出去，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小陆的身形横着摔出一米多远，重重地趴在雪地中。

    也就在他被弹飞出来的瞬间，躲藏在山石后面的郑强把枪筒子伸入两石之间的缝隙，对准山下的小陆，扣动扳机。嘭！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小陆的小腹顿时间腾出一团血雾。

    郑强的这一枪，直接把他的肚子打穿。位于小陆另一侧的邵冰看得清楚，一瞬间，他眼珠子都红了，箭步冲到小陆近前，把他拉拽到自己藏身的那颗大树后面。

    此时再看小陆，小腹处的伤口血流如注，脸色惨白，身体突突直哆嗦。邵冰一边用力地捂住他肚腹的伤口，一边侧头大叫道：“睡神、睡神，快过来！”

    医护兵睡神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到肚子被打穿的小陆，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二话没说，取出吗啡，先是在小陆的大腿上扎了一针，然后又从挎包里抽出厚厚的纱布，压在小陆的伤口处。

    击倒了一人，郑强来不及开第二枪，他的瞄准镜里又失去了目标，他侧头大叫道：“大海，继续！”

    大海等人听闻他的吼声，又纷纷拔出第二颗手雷，和刚才一样，各自使出全力，向山下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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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突破

﻿    轰隆隆——

    这次大海等人扔出的手雷大多都是在半山腰偏下的位置爆炸的，并没能把山脚下躲在树后的人逼出来。郑强一边看着瞄准镜，一边大吼道：“力量太小了，再扔远一点！”

    大海咧了咧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已然是空空如也，他向左右瞧瞧，问道：“谁还有手雷，快给我一个！”

    有一名大汉把一颗手雷递给他，大海接过来，与周围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们齐齐拉掉引线，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臂上，将手雷狠狠抛了出去。

    轰隆隆，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这一次倒是有好几颗手雷落到山脚下，在手雷爆炸的瞬间，有一道白影从树后飞扑出来。

    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瞄准镜的郑强反应极快，在那道白影还飞在空中没有落地的时候，他猛然调转枪口，顺势打出一枪。

    嘭！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怒射出膛口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打在那道白影身上。

    白影原本是横着飞扑出去的，受子弹的撞击力，在空中向后飞去。开完这一枪，郑强立刻拉到枪栓，在白影落地的刹那，他立刻又补上一枪。

    嘭！这一枪打下去，把羽毛都震飞起多高，郑强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透过瞄准镜定睛一看，自己打中的白影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糟，上当了！郑强看罢，心头猛然一颤，他急忙调转枪口，重新对准那颗飞出白影的树木。

    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中，他清楚地看到有一个人在树后探出身形，那人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手托着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而枪口正是对准自己所在的方向。

    哎呀！郑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的手指钩在扳机上，正在他准备扣下去的时候，山下的那人已抢先开枪。

    哒！哒！哒！那人不是持枪扫射，而是快速地连续点射了三枪。

    郑强选择的射击地点实在太好了，两颗巨大的山石为他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掩体，而两颗山石之间的缝隙又为他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射击角度，山下那人连续点射的三枪都未能穿过山石之间的缝隙，三颗子弹皆被山石挡了下来，随着啪啪啪连续三声的脆响，子弹撞击石头，碎屑横飞，但其中的几颗细小碎石恰恰穿过石头间的缝隙，弹射到郑强的额头和脸上。

    那一刻，他感觉像是有人用刀子在自己的额头和脸上狠狠划了几下似的。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侧身向一旁翻滚。他躺在一颗山石的后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接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指尖粘糊糊的，放下一看，手指上全是血。

    他额角处被划开的口子最大，鲜血不断地渗出来，滑过他的额头，眉梢，一直滴进他的眼睛里。郑强忍不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恰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山坡上窜到山顶。

    此时大海等人正在凑着手雷，准备再做一次投掷，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上来。

    看到突如其来的敌人，众人不由得同是一怔，一名大汉反应最快，下意识地扔掉手中的手雷，端起aK47，对准来敌便要开枪射击。

    他快，可来人的速度更快，只见那人一个箭步就窜到他面前，一只手抓住aK47的枪筒子，另只手向前一探，抓住枪把。大汉吓得脸色顿变，急忙扣动扳机，但手指连续勾了几下，都未能把扳机扣下去，他低头一瞧，这才发现对方抓住枪把那只手的一根手指正顶在扳机的后面，有他这根手指相隔，扳机根本摁不下去。他大惊失色，刚要后退，那人断喝一声：“拿来！”说话之间，他双臂向后一拽，将大汉手中的aK47硬生生地夺了过来。而后他依旧是一手抓住枪筒，一手抓着枪把，把aK47举起，顺势向前砸去。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枪把的底座正砸在那名大汉的面门上，这一击之重，不仅砸塌了大汉的鼻梁骨，连门牙都被砸掉数颗，大汉嗷的怪叫出声，双手掩面，连连后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流淌出来。

    大海等人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人们齐齐把手中枪端了起来，不等他们开枪，那人把手中的aK47横抡出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枪把横砸在一名大汉的脸颊上。

    那名大汉的身子横飞出去多远，滚落在地后，他双手抱着脑袋已然站不起来了。打倒这名大汉后，那人片刻都未耽搁，身形一跃而起，人在空中顺势连踢出两脚。

    啪、啪！他的双脚先后点在一名大汉的胸口处，再看那名大汉，如同射出堂口的炮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另一名大汉终于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在一连串响亮的枪声中，那人迅速地蹲下身形，向前翻滚，子弹在他的身上呼啸而过，眨眼工夫，他已轱辘到那名大汉的面前，大汉正要压低枪口，向近在咫尺的敌人射击，那人双手探出，一手扣住大汉的腰带，另只手抓住他的脖领子，在他从地上站起身形的同时，他把那名大汉也高举过头顶，臂膀用力向外一抛，喝道：“滚出去！”

    大汉发出一声长长又凄厉的惨叫，被他从山顶直接抛了出去，摔到山坡上后，整个人如同一颗皮球似的，从山坡上翻滚着一直轱辘到山脚下。

    说来慢，实则极快，那人连续击倒数名大汉只是眨眼工夫的事。再看大海的周围，他身边已一个能站立的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人的面前。

    大海双手端着枪，枪口已然对准对方的脑袋。现在是他用枪顶住了人家的头，占有绝对主动权的一方应该是他，可大海持枪的手却是在抖个不停，双腿打颤，身子一个劲的哆嗦。

    反观被他用枪顶住脑袋的那人，脸上全无惧色，表情平静又淡漠，如同没事人似的就直挺挺地站在大海的面前。

    看着大海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布满着惊恐的眼神，那人嘴角抽动了一下，抬起手来，一把把枪筒子抓住，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开枪啊！”

    他一句话，让大海的身子明显一震。他倒是很想开枪，但是在对方冷冰冰目光的凝视之下，他就是有一种感觉，一旦自己开枪，那么死的一定不是对方，而会是他自己。

    就在他眼神飘忽不定的瞬间，那人抓着枪筒子的手猛然向上一举，枪口指到了天上，紧接着，那人又顺势一掌向前拍出，掌心正砸在大海的脑门上。

    大海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接下来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眼着大海被他打晕在地，刚才被他踢飞出去的大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咆哮着反冲过来。当大汉马上要冲到他近前的时候，那人身形突然下蹲。

    冲向他的大汉不由得一愣，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嘭的一声枪响，那是m82重型狙击枪的枪声。

    子弹是在那人的头顶上飞过去的，可惜冲向那人的大汉却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了个正着。他胸膛中弹，前冲的身形仿似挨了一记闷锤，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大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只见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满头满脸都是血的郑强正坐在地上，手中端着m82，冲着自己的枪口还冒着缕缕的青烟。大汉嘴角蠕动，不知道嘟囔出一句什么，然后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郑强的射击对象当然不是他，而是突然冲上山顶的那人，只不过那人的反应太快，对周围一切的观察也太厉害，当郑强开枪之前的瞬间，他已先做出躲避的动作。

    眼看着自己的一枪没有打中敌人，倒是把自己这边的兄弟打死了，郑强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他压低枪口，又开了一枪。

    那人的身形就地翻滚，只不过他的速度终究还是快不过子弹，飞射出去的子弹在他的臂膀右侧穿过。那人闷哼一声，翻滚的身形也随之停顿下来。

    郑强立刻调转枪口，又再次开了一枪，只不过这一次他扣动扳机后m82没有发出沉闷的枪响，而是啪的一声清脆的响音。糟糕！郑强在心里怒骂一声，关键时刻竟然没有子弹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肋下，准备抽出一副新弹夹，这时候，手臂中弹的那人已然从地上站起身形。他侧头看了看手臂上的枪伤，子弹并没有打中他的臂骨，而是将他手臂的皮肉上穿出两颗血洞。

    那人眯了眯眼睛，另只手在腰间一扣，就听哗啦一声，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钢鞭，他单手抓着钢鞭，迈步直奔郑强走了过去，随着他的走动，钢鞭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二人之间只相距十几米，那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郑强哪里还有更换弹夹的时间。

    他心头一紧，干脆扔掉m82，回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他才把手枪抽出来，还没来得急指向对方，那人持鞭的手臂突然向前一扬，一道银光闪现出去，正中郑强的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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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迷阵

﻿    郑强面门中招，疼得他啊的一声怪叫，双手掩面，仰面而倒。

    他本就位于山顶的边缘，向后一倒，顺势从山顶上翻滚了下去。突然冲上山顶的这人正是仇显封，他甩出一鞭打中对方后刚要击出第二鞭，但郑强已从山头轱辘下去。

    仇显封抢步上前，低头向下观望，只见郑强在山坡上连翻带滚，好似皮球一般轱辘过山坡，一直滚到山脚下。仇显封正要纵身跳下去，追击郑强时，身后传来一声呻吟，刚才被他击倒的一名大汉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

    见状，仇显封只能作罢，转回身形，向那名站起来的大汉快步走了过去。时间不长，夏文杰、邵冰、蝎子、暗豹等人也都相继冲上山顶，看到躺在山顶上的数名大汉，邵冰几人心头同是一惊。刚才他们看到仇显封赤手空拳的冲上山顶，都以为他是疯了，上来找死的，没想到，就这一会的工夫，仇显封还好端端地站起那里，而山顶上的敌人都已经倒下了。

    夏文杰没有看躺在地上的大汉，目光落在仇显封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仇显封的胳膊上都是血迹，他吸了口气，快步上前，问道：“显封，你伤得怎么样？重不重？”

    仇显封低头看眼自己受伤的手臂，对夏文杰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杰哥，没事，小伤而已。”

    “枪伤又怎么可能会是小伤？”夏文杰把仇显封摁坐在地，仔细查看一番他胳膊的伤口，好在子弹没有伤及到骨头，只是穿透了皮肉而已，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够触目惊心的，前后两颗拇指大的血窟窿正向外汩汩流淌着鲜血。

    邵冰走上前来，看眼仇显封的伤势，关切地问道：“小仇没事吧？”说着话，他回头叫道：“过来人帮小仇处理下伤口。”说完，他向周围环视一周，又问道：“小仇，那名狙击手现在在哪？”

    “他跑了。”仇显封回手向背后一指，说道：“刚才我打伤了他，他从那里滚下山了，不过他把狙击枪留下来了。”

    邵冰闻言脸色一变，他大步流星地跑到郑强滚下山的地方，探头向下观望，山下全是林海，哪里还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恰在这时，睡神也跑上了山，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暗豹小心翼翼地问道：“睡神，你怎么自己上来了？小陆呢，他的伤势怎么样？”

    睡神看眼众人，最后垂下头，表情悲愤，一句话都没说。看他这副模样，众人的心里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暗豹用力跺了跺脚，咬牙说道：“邵队，让我去追那名狙击手吧！”

    邵冰沉思片刻，侧头喝道：“蝎子，你和暗豹一起去，敌人枪法高超，务必小心！”

    “是！邵队！”蝎子和暗豹双双答应一声，快步走到山顶的边缘，先是向下望了望，然后两人一起纵身跳了下去，顺着山坡上的积雪快速地向下滑着。

    随着蝎子和暗豹二人离开，他们只剩下夏文杰、仇显封、邵冰、铁爪、睡神、顺风耳、狂暴七人，而七人之中仇显封和顺风耳又都负伤，实际上只能算是五个人。

    邵冰环视在场的众人一眼，正色说道：“睡神，你留下来帮小仇和顺风耳处理伤口，文杰、铁爪、狂暴，你们随我去追滕元华！”

    不等旁人说话，仇显封说道：“我不会留下，我必须得和杰哥在一起。”

    “可是你受伤了……”不等邵冰说话，仇显封面无表情地打断道：“小伤而已，不要紧。”

    见仇显封态度坚持，而他确实像没事人似的，丝毫没有受到胳膊枪伤的影响，邵冰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既然你认为自己没事，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现在邵冰对仇显封也是刮目相看，就近身肉搏的本领，他们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人能比得上他，包括邵冰自己在内。

    最终，邵冰留下睡神，一是看管小陆的尸体，二是处理顺风耳的伤口，其他人则顺着滕元华等人逃脱的方向追了出去。

    仇显封的伤口被睡神做了简单的包扎，不能说对他全无影响，但影响也确实不大。他们从山顶的另一侧下山，到了山下，向前走出不远，众人纷纷停了下来。

    追踪到这里，地面上的足迹突然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往西北方向走，一部分是往东北方向走，很显然，到了这里之后滕元华把手下人分成两拨，他在其中一拨人当中，两拨人是分开行动的。现在夏文杰等人面临着一个选择，到底是追左边的足迹还是追右边的足迹。这就像是在赌博，赌滕元华走左还是走右。

    邵冰的眉头皱着紧紧的，看着地面上的足迹沉思不语。

    狂暴走上前来，说道：“邵队，看向西北走的足迹明显是人多，而向东北走的人明显要少一些，这样推断的话，滕元华应该是向西北方逃窜的。”

    “那也不一定！”铁爪正色说道：“也许这就是滕元华摆下的迷魂阵，他故意躲在人数较少的那一拨里，他判断我们一定会去追人多的那一拨！”

    “难道他不会逆向思维吗？偏偏选择人多的那一拨呢……”

    听着狂暴和铁爪二人的争论，邵冰抬起手来，止住两人的讨论，他转头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怎么看？”

    夏文杰苦笑，说道：“这是滕元华给我们出的难题，无论是西北方还是东北方，他都有可能身在其中，我们无论去追那一方，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赌对，但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赌错。”

    “文杰，那你的意思是……”

    “最稳妥的办法，分头行动。”

    邵冰倒吸口气，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分成两队，分头是去追击这两拨敌人？”

    “难道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吗？”夏文杰反问道。

    铁爪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现在只有五个人，只能组成最基本的战斗小队，如果再分成两拨，人数实在……实在是太少了，一旦遇敌，情况也太危险！”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我们人少，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看足迹，他们剩下已不足二十人，现在分成两拨，其中一拨最多有十人，另一拨恐怕也就六七人而已。在人数上，我们与敌人的差距并不大。”

    邵冰深吸口气，说道：“没时间再继续讨论了，我看，就按照文杰的意思办吧，我们也兵分两路，分头去追击这两拨敌人。”

    这次的任务军方并不是主导，主导方是稽核，在双方意见向左的情况下，邵冰只能听从夏文杰的安排，另外，他自己也觉得集中人力去赌其中的一方敌人太冒险，一旦赌错，满盘皆输，先前的努力以及小陆的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分开行动是最稳妥的方案，当然了，这么做肯定是有风险的，但他们一路追踪敌人到了这里，走的哪一步又是没有风险的呢？

    “文杰，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分配人力？”

    夏文杰想也没想，说道：“老邵，你和狂暴、铁爪一组，你们都是特战队的，之间的默契和配合已经很娴熟了，一起行动战斗力也会倍增；我和显封一组，敌人数量多的西北方我和显封就不能去追了，我俩去追逃往东北方的敌人！”

    邵冰听后不无顾虑地说道：“文杰，你和小仇两个人能行吗？”关键是仇显封还不会用枪，现在手臂又受了枪伤，战力大打折扣，确切的说，夏文杰的那一组只能算是一个半人。

    夏文杰一笑，说道：“没事的，不过我需要一支长枪！”

    邵冰立刻把肩上背着的九五式步枪取下来，递给夏文杰，随即又递给他一副弹夹，同时说道：“文杰，你一旦发现敌人的踪迹，先不要急于开火，观察清楚其中有没有滕元华，如果滕元华确在其中，你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我们。”说话之间，他把身上的对讲机摘下来，塞到夏文杰的手里。

    夏文杰接过来，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我们得马上分头行头！”说着话，他伸出手来，邵冰挥手与他击下掌，意味深长地说道：“保重！”

    “保重！”夏文杰说完话，再不停留，带着仇显封，顺着去往东北方向的足迹追了出去。

    邵冰注视着夏文杰和仇显封的背影许久，然后向铁爪和狂暴挥下手，三人向西北方快步而去。

    路上，仇显封忍不住问道：“杰哥，你认为滕元华真的会走这边吗？”

    夏文杰苦笑，他又不是神仙，不会未卜先知，哪里敢确定滕元华到底是走的哪一边。

    他耸肩说道：“我不知道，看运气吧，如果咱俩的运气够好，那么滕元华就不是在我们这边，如果我们的运气不好，滕元华恰恰在我们这一边，我俩也只能与他拼死一战了！”

    听闻他的话，仇显封忍不住笑了，苦笑，他低声嘀咕道：“这么说的话，杰哥就不应该和邵冰他们分开行动嘛。”

    夏文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宁愿拼死一搏，也不会给滕元华留下逃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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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狭路

﻿    仇显封看眼走在前面的夏文杰，没有再说话，表面上看夏文杰和和气气的，似乎很好说话，实际上他的脾气执拗得很，他一旦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山林中走出两个多小时，夏文杰回头瞧瞧仇显封，问道：“怎么样，还能坚持得住吗，要不要停下来先歇歇？”

    仇显封摇摇头，说道：“杰哥，我没事。”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同时说道：“你这次的受伤，自己也得长个教训，不要以为自己学了一身好功夫，身手了得，就天不怕地不怕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哪怕功夫再好，一枪也足以致命！”

    仇显封闻言不以为然，他态度认真的辩解道：“伤我的人是那个狙击手，那人的预判能力很强，在他开枪之前，我已经做出闪躲动作，不过他似乎也预判到我的躲避方向，是顺着我闪躲的方向开的枪，不然，他伤不了我！”

    夏文杰摇头苦笑，幽幽说道：“使枪的高手何其多啊，你以为伤你的那个狙击手就是真正用枪的高手了吗？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恐怕连闪躲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他已经先一枪把你打倒在地了。”

    “还有这样的人？”“很多。”“杰哥遇到过吗？”“不止一个。”从雷锋训练营里出来的，大多都是这类的用枪高手，比如邵冰、关语堂、沈洛等人。

    仇显封眨眨眼睛，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半晌，他低声嘀咕道：“看来，我也得准备一些应对的武器了。”

    “比如？”“比如镖、飞刀之类。”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如果你肯学枪的话，再加上你这一身的功夫，恐怕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了。”

    仇显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道：“我师父说过，真正热衷于武学的人，打死都不会用枪的。”

    夏文杰笑了笑，正要说话，他突然停下脚步，同时侧头说道：“等一下。”

    说话之间，他蹲下身形，慢慢放下手中的树枝，将前方的积雪向两旁扒了扒，很快，一根横于两树之间的银线在积雪中显露出来。

    仇显封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低声说道：“有埋伏！”稍顿，他立刻又接道：“杰哥，看来我们不太走运，滕元华就是在我们追踪的这一边！”

    “倒也未必，这种简易的埋伏，东盟会的很多人都会设置。”说话之间，夏文杰顺着银线，摸到一旁树身，不过树身上并没有挂着手雷，银线就是直接绑在上面的，他调转方向，顺着银线又摸向对面的那颗大树，结果一样，树身上依旧没有悬挂手雷，这一根银线，只是简简单单地系于两颗大树之间，完全是在打马虎眼。

    看罢，仇显封深吸口气，气呼呼地说道：“杰哥，对方故弄玄虚，显然是在故意拖延我们的时间，我们快点走吧！”说话之间，他越过夏文杰，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他的腿直接把银线扯断。

    夏文杰蹲在地上，舔了舔嘴唇，而后站起身形，快步追上仇显封，说道：“还是我在前面走！”

    仇显封说道：“杰哥，对方这一路上已经用掉太多的手雷，现在他们肯定已经没有多余的手雷再设置埋伏了，只能用银线来吓唬我们，拖延我们追击他们的时间。”

    夏文杰淡然而笑，重复道：“我在前面走。”说话之间，他依旧是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手中的树枝在前方的积雪中来回划动着。

    走出不远，树枝再次划到一根银线，仇显封冷哼一声，迈步便要直接趟过来，在他走过夏文杰身边的瞬间，后者抢先把他拽住，然后顺着银线慢慢扒开积雪，只见一旁的树身上缠着一颗黑漆漆的手雷。

    见状，仇显封脸色顿是一变，刚才的那根银线上什么都没有系，但这次的银线却系了手雷，敌人也实在是够狡诈的！夏文杰顺着银线又摸到另一侧的树身，扒开积雪，又是一颗手雷显露出来。

    夏文杰转头看了仇显封一眼，小声说道：“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哪怕他是一条狗，被逼急了也会跳起来咬你一口呢！”说话之间，他回手抽出军刺，把挂在手雷引信上的银线切断，将两颗手雷一一取下来。

    这回仇显封不敢再大意了，规规矩矩地跟在夏文杰的身后，小心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又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向前方观望，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大山。

    夏文杰在心里盘算了片刻，扬头说道：“显封，前面的那座山应该就是月牙山，过了月牙山，再往北走不远就是国境线，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仇显封答应一声，与夏文杰二人明显加快了步伐。他俩正往前走着，突然间，前方的树林里传来喊喝之声：“快、快、快，都别再磨磨蹭蹭的，让军队追上，我们谁都跑不掉！”

    呦！夏文杰和仇显封心头一震，看来自己已经追上对方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猫着腰，一溜小跑的向前急行。跑出一段距离后，夏文杰猛然感觉自己的小腿似乎被一股阻力挡了一下，他稍愣片刻，立刻意识到不好，自己竟然忘了对方的布雷！他想都没想，回身扑向仇显封，同时喝道：“快卧倒！”

    在夏文杰扑倒仇显封，他二人双双翻滚倒地的瞬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颗大树的树根处发生爆炸，积雪以及树皮、木屑被炸得四处横飞。

    哗啦啦！从半空中散落下来的积雪、树皮洒了夏文杰和仇显封满身。夏文杰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仇显封，急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仇显封吁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杰哥，我没事……”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一阵哒哒哒的枪声，从前方树林里扫出来一排子弹打在夏文杰和仇显封周围的树木上。夏文杰急忙收回目光，向前方望去，只见前方树林里人影晃动，至少有三名身穿白衣手持aK47的大汉从树后探出头来，向自己这边开枪射击。

    “快找掩体！”夏文杰急急提醒一声，向旁翻滚，躲到一颗大树后，他顺势摘下背后的九五式步枪，对准前方树林里的敌人，哒、哒、哒的点射三枪。

    他这三枪刚打完，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大汉右腿中弹，从树后摔倒在地上。

    不给对方爬起的机会，夏文杰下移枪口，立刻补上一枪。精准又要命的一枪，子弹由那名大汉的心口打入，在其后心飞出，他的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是敌人！你们掩护滕哥快走！”前方树林里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阵咯吱咯吱脚踩积雪的急行声。

    滕元华要跑！夏文杰从地上站起身形，刚要往前冲，前方哒哒哒的枪声持续响起，刚刚露头的夏文杰又被对方凶狠的射击逼退回树后。

    “显封，给我！”夏文杰背靠着树干，看向藏身在另一颗树后的仇显封。后者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手雷，扔给夏文杰。这颗手雷是他俩在沿途拆下来的。

    夏文杰伸手一把把手雷接住，他扯掉拉环，不过手指一直压在引信上，等到前方的敌人打光了子弹，更换弹夹的空挡，他摁着引信的手指才移开，随着叮的一声脆响，手雷的引信弹飞，夏文杰抖手把手雷抛了出去。

    轰隆！手雷在一颗大树附近爆炸，藏身于树后的那名大汉被手雷硬生生地炸飞出来，落地后，他满脸满身全是血，不知有多少弹片、木屑插在他的身上，大汉双手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

    夏文杰深吸口气，喝道：“冲！”说话之间，他率先从树后冲了出来，直奔前方的树林跑去。似乎听到了他跑过来的脚步声，躲藏在另颗大树后的一人探出身形，只不过他还没来得急开枪，奔跑中的夏文杰抢先扣动扳机。哒、哒、哒！九五式步枪发出扫射声，在快速奔跑的情况下，当然没什么准头可言，打出去的子弹有些打空，有些是打在树身上，把树皮打得前后飞溅。探出头的那名大汉被溅射过来的树皮打在脸上，他吓得急忙又缩回头去。夏文杰也没盼着自己能命中目标，只要能把对方逼退回树后就可以了。

    他三步并成两步，当他快要接近那颗大树的时候，突然间向前扑出。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藏在树后的大汉只看到一道黑影从自己身边掠过，当他扭转回身，准备射击的时候，已然落地的夏文杰躺在地上，脑袋抬起，对准那名大汉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从膛口内怒射出去的子弹无一打偏，全部命中在那名大汉的身上。大汉的身子连续震动，一团团的血雾在他胸前和小腹腾出，等枪声终止，他端起来的aK47掉落在地，身子倚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向他背后看，树干上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一口气解决掉三名大汉，夏文杰躺在地上刚喘了口粗气，猛然间，有人啊的大叫一声，他从树后狂奔出来，这人一边大吼着，一边端着枪向夏文杰冲去，边跑边扣动扳机，哒哒哒，子弹在雪地上打出一条直线，直奔夏文杰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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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追逐

﻿    当那人扫射的子弹马上要打中夏文杰的时候，飞来的一大颗雪团正中他的面门。啪！这颗雪团打得结实，炸开的雪花粘了那名大汉满脸。他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他先是用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抹，然后又吐出几口雪水，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才刚起身，一条人影已窜到他近前，直来直去的一拳狠狠击在他的小腹，大汉吃痛，自然而然地弯下腰身，那人紧接着又使出个高抬腿，高高提起的膝盖正顶在大汉的面门。随着一声脆响，大汉再次仰面摔倒，这回再看他，满脸全是血，鼻梁骨都被来人的膝击掂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这名大汉的正是仇显封。打倒这人后，他立刻蹲下身形，一边向周围仔细巡视，查看附近有无敌人，一边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夏文杰从地上爬起身，正色说道：“我没事！”

    当他走过那名面部被打伤的大汉身边时，手中枪向下一低，毫不留情地补了一枪。哒！子弹打在那人的胸口上，将其挣扎着要爬起的身子又钉回到地上。

    现在他们人少，敌人人多，夏文杰必须得确保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在这种情况下再选择手下留情的话，那就是对自己的冷酷无情了。

    打死四名大汉，附近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夏文杰和仇显封卯足力气向前追击。

    一路上，他俩也看到地上散落不少被丢弃的背包和袋子，由此也可推断得出来，敌人的数量已然不多，为了逃命，他们把辛辛苦苦背了一路的辎重都丢掉不要了。

    眼前的景象如同给夏文杰和仇显封打了一针强心剂，两人追击的速度更快。他二人心里都明白，只有步步紧逼，才能让敌人没有时间在路上设置陷阱，拖慢己方这边的速度。

    在夏文杰和仇显封的全力追击之下，只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已能看到在前方树林里奔逃的人影。

    看其数量，最多也就三四个人而已，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大大的行囊，一手提着枪，一手还拎着包。

    夏文杰边跑边大声喊喝道：“滕元华，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赶快投降吧！”

    他的喊声让前方的人影纷纷停下脚步，几人一同躲藏在树后，接着，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夏文杰和仇显封反应也快，第一时间各找掩体，躲避仰面而来的子弹。

    “兄弟，你们追了我们这么多天，最起码也应该报出个名字，让我们知道你是谁吧！”前方的枪声停止，传来一人的问话声。

    夏文杰从树后微微探出头，一边观察对方的动静，一边大声说道：“我叫夏文杰！”

    随着他报上姓名，前方树林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另有一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夏先生。”

    稍顿，那人又振声说道：“夏先生，我滕元华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今日你放我一条生路，来日我们或许还会成为朋友、兄弟！”

    “道不同，不相为谋。”夏文杰的语气很平静，心脏却是狂跳不已，原来滕元华还真的在这，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他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滕元华，别忘了，你曾经也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才是你的职责，可你现在做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国？哈哈！”那人突然狂笑起来，说道：“我为国家做出了太多的贡献，也做出太多的牺牲，可国家又给了我什么？夏文杰，你不用跟我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比你要清楚得多，也深刻得多，付出总得有回报，既然国家给不了我回报，我也只能自己伸手拿回来了！”

    “所以这就成了你制毒、贩毒的理由？”夏文杰说话时向另一边的仇显封看了一眼，后者会意，慢慢蹲下身形，趴到地上，准备匍匐绕到对方的侧面。

    可是他刚从树后探出头来，对面便响起一连串的枪声，呼啸而至的子弹把仇显封又逼退回树后。

    “有人买，自然就有人卖，有需求，自然就有供应，这是市场的规律。夏文杰，如果你要对我说什么毒品害人害己的那些大道理，你就省省吧，别再浪费口舌了。”

    “滕元华，今天，你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仇显封在树后慢慢站起身形，使出全力，箭步冲向另一颗大树。随着他一动，对面的枪声又起，仇显封是有冲到那颗大树后，但他的身子也把子弹划出两条口子。

    “夏文杰，你最好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再敢靠近，我的下一枪将会打穿他的脑袋，你想让你的人测验一下我的枪法吗？”

    听闻对方的话，夏文杰扭头看向仇显封，并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向前靠近。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滕元华，如果你现在缴械投降，你还可以转做污点证人，交代出东盟会和穆一琰的种种罪行，我还……”

    不等他说完，滕元华已哈哈大笑着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他大声说道：“一哥视我为知己，我也视一哥为兄弟，你让我去出卖兄弟，你也太瞧不起我滕元华了。”

    说完，他又哼笑一声，继续道：“夏文杰，你也不用把话说得太满，你那边总共才两个人而已，想拦阻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吧！”滕元华选择在这个时候与夏文杰说话可不是毫无目的的，他一直在仔细观察对面的动静，现在他基本也看明白了，夏文杰的身边只带了一个人而已，算上夏文杰自己也才两个人，意识到这一点，滕元华紧绷的神经宽松了不少。

    他向左右的陆冠英和周数各使个眼色，然后慢慢的向后倒退。陆冠英和周数都是滕元华的心腹手下，两人跟随滕元华那么多年，对于他的示意自然也是一点就透。

    陆冠英和周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跟着滕元华一起后退。虽然他们的步伐很慢，退的小心翼翼，不过脚踩在雪地当中，还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仇显封耳朵尖得很，他快速地向外探头瞄了一眼，紧接着，他立刻又缩回头，对夏文杰做了个手势，表示敌人要跑。

    夏文杰眯了眯眼睛，深吸口气，猛然从树后深身，向前方的人影开枪射击。现在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他们又身处于林子里，光线更加昏暗，此时夏文杰的射击也只能是凭感觉。

    哒、哒、哒！随着一阵枪声响起，前方的人影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夏文杰和仇显封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前方有人中弹了。仇显封片刻都没耽搁，箭步从树后窜了出来。

    也就在他现身的瞬间，前方树林里传出一声手枪的枪响。嘭！再看仇显封，身形猛然一震，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夏文杰大惊失色，他一边开枪向前方的树林扫射，一边快步冲到仇显封近前，低头一瞧，只见仇显封的大腿上中了一枪，鲜血顺着弹洞汩汩流淌出来。

    “杰哥，不用管我，我没事！”仇显封急声说道，说话之间，他硬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冲去。

    夏文杰咬了咬牙关，三步并成两步，越过仇显封，边跑边开枪压制前方树林里的敌人。

    不过前方树林没有再传出枪声，只有沙沙急速的脚步声。当夏文杰冲到滕元华等人刚才的藏身之处时，现场只剩下一名肚子中了两枪的大汉。

    这名大汉倚靠着一颗大树，坐在地上，还没有断气，不过大量的鲜血正顺着他的小腹流淌出来。看到仰面而来的夏文杰，这名大汉喘息着把手枪举了起来，颤巍巍地对准夏文杰。

    不等他开枪，夏文杰的手指已然扣到扳机上。

    哒、哒！弹夹里最后的两颗子弹飞射出去，一颗命中大汉的胸口，一颗打中大汉的额头，后者的身形猛然一震，举起来的手枪也随之无力地落回到地上。

    向前观望，只见两条人影正在前方的树林里快速地奔跑着，夏文杰拔掉空弹夹，装上新弹夹，然后端起枪来，对准前方奔跑的两条人影，连开数枪。

    只是双方的距离较远，中间又隔了许多的树木，夏文杰点射的几枪都被树干挡了下来。

    他跺了跺脚，回头正要查看仇显封有没有跟上来，只见仇显封已然一瘸一拐地从自己身边越了过去。向地面上看，他走过的地方也留下长长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夏文杰不再耽搁，卯足力气向前跑去，别看仇显封身负两处枪声，其中一处还是在腿上，但他奔跑起来的速度依然极快，夏文杰即便使出全力，其速度也只能和受伤的仇显封相差不多。

    双方四个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追逐着，等到天色大黑的时候，双方已穿过这片林子，向前看，是一座山峰陡峭的大山。这座大山，正是月牙山，在书面上叫做横断山。

    跑到月牙山的山脚下，滕元华和陆冠英都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他俩很清楚，只要翻过月牙山，再向前走不远就是国境线，一哥已经交代过了，只要过了国境线，到了俄罗斯境内，那边自然有社团安排的人在接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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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照面

﻿    月牙山的山坡相对陡峭，不过山上大大小小凸的石块也多，借助这些凸起的石头攀爬上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滕元华把手枪别回到腰间，手脚并用，快速地向上攀爬着。

    见状，陆冠英也丢掉了手里提着的大包裹，背起AK47，跟着滕元华一并向山上爬。

    他俩爬出五六米，后面的夏文杰和仇显封二人便追了上来，夏文杰持枪向山上点射，哒、哒、哒，随着几声枪响，滕元华头顶上方的一块石头被子弹打中，震得石头上的积雪纷纷散落下来。滕元华吓得脸色顿变，急忙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后，以石头为掩体，向山下的夏文杰开枪还击。

    夏文杰和仇显封双双躲到石头后面，双方一上一下，你来我往，枪声此起彼伏。

    打了几枪之后，滕元华对一旁的陆冠英喝道：“冠英，你掩护我！”说话之间，他收起手枪，继续向山上攀爬。

    听闻动静，夏文杰刚要探头射击，头顶上方AK47的枪声响起，一排子弹扫射过来，将他准备站起来的身子又摁回到石头后面。

    滕元华爬了几米之后，找到一处相对较好的掩体，然后停下身形，重新拔出手枪，一边瞄着下面一边对陆冠英喝道：“上来，我掩护你！”

    陆冠英二话没说，收起AK47，卯足力气，向山上爬去。此时滕元华和陆冠英是相互掩护，轮流向山顶攀爬，速度虽慢，但却把夏文杰和仇显封二人死死压制在山下，动弹不得。

    这时候，仇显封也急了，他把手摸进口袋中，翻了好一会，眼睛突然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他把手雷递到夏文杰面前，低声说道：“杰哥！”

    夏文杰侧头看了一眼，立刻把手雷接了过来，追问道：“还有吗？”

    仇显封摇摇头，说道：“杰哥，这是最后一颗。”

    夏文杰点点头，他稍微探出下头，向上瞄了一眼，这时候，是身处于半山腰的陆冠英在掩护正往山上攀爬的滕元华，他的探头也引来陆冠英疯狂的扫射。夏文杰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他深吸口气，现在滕元华距离自己已有十多米远，又是在自己的上方，这颗手雷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扔到他的附近。

    心里琢磨了片刻，夏文杰放下手中的步枪，扯掉手雷的拉环，弹飞引信，他手握着冒着青年的手雷，等了一会，他才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手雷向斜上方狠狠抛出。

    轰隆！夏文杰扔出的这颗手雷在半山腰爆炸，爆炸的地点位于滕元华还有一段距离，但却是在陆冠英的附近。手雷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将躲在岩石后面的陆冠英硬撞了出来。

    陆冠英惨叫一声，身子横移，顺着半山坡向下翻滚，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子被一颗长在半山腰的松树树身挡住，不过这一下的撞击也把他撞得不轻，五脏六腑都险些一股脑地吐出来。

    他头昏眼花，天旋地转，隐隐约约中看到山下有人露头，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单手把AK47提起，对准山下夏文杰和仇显封藏身的地方，持续扣动扳机。

    哒、哒、哒！密集又恐怖的枪声响起，夏文杰和仇显封蹲在石头后面，脑袋又垂得低低的，耳轮中就听噼噼啪啪子弹撞击石头的脆响声持续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几秒钟，又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恐怖的枪声终于停止。挂在树干上的陆冠英手指还是扣在扳机上，但AK47只能发出啪啪的空响声，弹夹里的子弹已然被他打了个精光。

    听闻声音不对，夏文杰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他从石头后面猛然站起身形，与此同时，他双手端着九五步枪，枪口对准陆冠英，啪啪啪的连点三枪。

    这三枪全部打在陆冠英的脑袋上，尤其是最后一枪，怒飞出去的子弹把陆冠英的天灵盖都掀掉，尸体像是一块破布似的挂在树干上，左右摇晃，鲜血和脑浆由他的头顶散落下来。

    击毙了陆冠英，夏文杰举目再往上看，滕元华业已快爬到山顶。夏文杰将枪口上扬，对准滕元华模糊不清的身影，哒哒哒的开枪扫射。

    他一口气打出七八枪，但大多数的子弹都被山石挡了下来，只有一枪是打中了滕元华的后肩。

    正往山顶攀爬的滕元华闷哼一声，身子后仰，险些从山坡上倒栽葱的翻下来，他急忙控制身形，让自己紧紧贴在山坡上，夏文杰还要继续开枪射击，但他手中枪也发出了空响声。

    该死的，这时候没有子弹了！夏文杰心里怒骂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口袋，要掏新弹夹，可是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新弹夹可拿？

    夏文杰猛然想起来，邵冰只给自己一副新弹夹，而在刚才，他已经把这副新弹夹用了。

    眼睁睁看着肩膀受伤的滕元华在吃力地向山上爬起，夏文杰倒也果决，干脆扔掉手中的空枪，手脚并用，奋力地向山上爬去。

    虽说滕元华已经快登上山顶，但他肩膀受了枪伤，一条手臂几乎用不上力气，夏文杰虽然刚刚开始攀爬，但速度要远比滕元华快得多。

    听闻下方的追赶声越来越近，滕元华低头向下一看，脸色顿变，原来夏文杰已经快要追至半山腰。

    他急忙停了下来，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正在攀爬的夏文杰。仇显封眼睛尖得很，大声叫道：“杰哥小心……”

    听闻他的话音，夏文杰急忙向旁闪躲，也就在他闪避的瞬间，滕元华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他一口气连开了三枪，但三枪全部打在夏文杰头顶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当他还要继续开枪的时候，枪膛里已经打不出子弹。

    双方战至现在，都已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滕元华看了看手中的空枪，等夏文杰露头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枪砸了下去。

    夏文杰反应也快，脑袋向旁一偏，就听嗖的一声，手枪在他头侧掠过。

    见对方也没了子弹，连保命的手枪都扔了出来，夏文杰更无顾虑，向上攀爬的也更快了。滕元华心头一颤，强忍着肩头的疼痛，咬着牙关硬是登上山顶。

    上来之后，他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似的，满脸满身都是冷汗。他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手捂着肩膀的伤口，向山顶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等他来到山峰的那一边，低头向下一看，滕元华傻眼了。

    月牙山的这一侧的山峰更加陡峭，不至于是九十度角直上直下的悬崖，但起码也是七十五度左右的陡坡，别说滕元华肩膀受了枪伤，就算是他没受伤，想顺着这么陡峭又堆满积雪的山坡爬下去也完全没有可能。他看了片刻，吞下口唾沫，急忙把背后的背包放下来，从背包的一侧取下绳子，然后向周围环视，希望能找到一处固定绳索的地方。

    但看了一圈，最终他失望了，山坡上还零星长了那么几颗松树，但山顶上，一颗树都没有，完全是光秃秃的，哪里有固定绳索的地方？

    就在滕元华心急如焚，慌乱地向前后左右张望的时候，随着哗啦哗啦的声响，夏文杰也爬上了山坡。

    他举目看向站在山峰另一头、手拿着绳索、六神无主的滕元华，夏文杰嘴角扬起，幽幽说道：“滕元华，我们终于见面了。”

    确切的说，他俩这是第一次打了照面，看到对方的样子。滕元华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其貌不扬，又黑又瘦，个头倒是不矮，有一米七五左右，向脸上看，额头、眼角、嘴角都已留下岁月的痕迹，不过眼睛倒是非常的明亮，看上去就是个很健硕又很精神的小老头。

    夏文杰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山顶的另一侧走过去。

    见他一步步逼来，滕元华提着背包，向旁一步步的横移。夏文杰走到山坡前，低头向下望了一眼，此时天色已然大黑，山峰的下面深不见底，陡峭的山坡几乎没有任何落脚点。

    看了两眼，夏文杰收回目光，又看向对面的滕元华，他慢悠悠地说道：“滕先生，看起来你已无路可逃了，如果你觉得你能打得倒我，我也不介意在这里跟你比一比身手！”

    “夏文杰，你也不要逼人太甚！”滕元华凝视着夏文杰，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他把自己背后的背包放下来，随手扔到一旁，接着，又把护目镜摘下，揣进口袋中，他语气淡漠地说道：“如果我是你，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就乖乖投降了。”

    说话之间，他掰了掰手指，即便他手上带着手套，关节爆发出来的脆响声依旧很清楚。

    他继续说道：“对了，顺便说一句，我是从雷锋训练营出来的，滕先生虽然是军中的前辈，但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我敢打赌，真动起手来，滕先生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滕元华原本还真有心思与夏文杰打一场肉搏战，但听说他是从雷锋训练营出来的，滕元华顿时间心凉半截。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背包和绳索，双手背于身后，幽幽说道：“夏文杰，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真的不想给我留条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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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接应

﻿    夏文杰笑了，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最终是活路还是死路，那也只与你当初自己的选择有关。”

    滕元华背于身后的手慢慢握紧拳头，他凝声说道：“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我不缺钱，如果我真需要用钱的话，我所要的数目也绝对不是你能给得起的。”

    滕元华咬牙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跟我走，指控东盟会，指控穆一琰！”夏文杰正色说道。

    “不可能！”滕元华说道：“我这样的要求就等于是要我去死。”

    “你怕穆一琰报复你？”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这点你尽管放心，只要你肯配合我，我自然会为你提供最周全的保护。”

    “然后呢？”滕元华嗤笑出声，质问道：“你能保护得了我一辈子吗？我要是出卖了一哥，我会死，我的家人也会死，哪怕一哥最终被你们抓起来了，社团里的兄弟还是会永无止境地追杀我和我的家人。”

    夏文杰说道：“我说过了，只要你肯指控东盟会和穆一琰，我会为你和你的家人提供保护，直至风波彻底过去的那一天。”

    滕元华连连摇头，说道：“一旦我出卖一哥，只要我和我的家人还活着，风波就永远没有过去的那一天，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我和我的家人以后都只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夏文杰，如果你真想救我，现在就放我走，我滕元华今天欠你的恩情，以后一定会还给你！”

    “对不起。”夏文杰含笑摇摇头，说道：“我是稽核，现在，我必须得抓你。”

    “那你就是让我去死了？”滕元华满面狰狞，恶狠狠地盯着夏文杰。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夏文杰跨前一步，说道：“现在你还是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主动束手就擒，要么，由我来‘帮’你束手就擒！”

    “夏、文、杰！”滕元华急了，他从牙缝中吼出夏文杰的名字，背于身后的手猛然抽了出来，在他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见状，夏文杰暗叹口气，说来说去只是在浪费口舌，最终还是要打一场。

    他甩了甩双手，然后慢慢抬起双拳，拉开架势，扬头说道：“滕先生，想要和我动手过招的话，就尽管来吧！”

    滕元华哼笑一声，突然之间，他持刀的手臂毫无预兆的向外一甩。

    就听唰的一声，他的匕首脱手而飞，指向夏文杰的喉咙射去。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滕元华的出手又迅猛突然，加上这记飞刀速度极快，只眨眼工夫就射到夏文杰的近前。

    可是夏文杰早有防备，他的身形微微向旁一侧，先是让开飞刀的锋芒，当匕首马上要从他身侧掠过去的时候，他出手如电，就听嘭的一声，他探出去的手凌空把那把飞刀抓住。

    夏文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随手向旁一丢，说道：“滕先生，只靠这样的招数，你伤不到我……”

    他话音还未落，滕元华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夏文杰，只要老子没死，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的！”说完话，他身形一转，双腿弯曲猛然用力一蹬，人也斜着窜了出去。

    他本就身处于山顶边缘，他向外这么一窜，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向下坠落，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子落在山坡上，紧接着，滕元华好似皮球，连翻带滚的山下急速轱辘下去。

    此情此景，让夏文杰以及刚刚爬上山顶的仇显封脸色同是大变。夏文杰向前抢出几步，伸手欲抓滕元华，可哪里还来得及？

    他眼睁睁地看着滕元华从山顶跳了下去，又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向下翻滚，夏文杰急得两眼通红，琢磨了片刻，他狠狠跺了跺脚，紧接着，他大吼一声，纵身也跳了下去。

    滕元华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从山顶往下跳，赌一赌运气，而夏文杰这时候也是豁出去了，完全是不管不顾，与滕元华拼了命。

    夏文杰往下跳的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形，让自己的双脚先落在山坡上，可是在他双脚落到山坡的瞬间，身子受下坠的惯性，一头向前扑倒。

    扑！他的脑袋深深扎进山坡的积雪中，而后身子又顺势往前翻滚。

    这时候，夏文杰已经是什么都看不到了，没有什么天旋地转、头昏眼花，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两只耳朵如同灌了风似的，嗡嗡直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眼珠向左右转动，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山脚下的雪地当中。

    夏文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山坡上轱辘下来的，他只是在从山顶跳下来的瞬间是有意识的，等他再睁开眼睛，就是现在了。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旋转的木马上，天地在他的头上身下飞转，四周的一切都在围着自己打转，五脏六腑在体内翻腾，强烈的呕吐感一阵阵的袭来。

    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也不知过了多久，从山坡上传来的啊的一声尖叫让他模糊的神智恢复一些。随着噗通、噗通的翻滚声，仇显封也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夏文杰吞了几口唾沫，使出浑身的力气，艰难地从雪地中坐起身形，他脑袋无力地向耷拉着，目光流转，再次看向自己的四周，寻找滕元华的身影。

    可是他的周围空空如也，哪里有滕元华的影子？突然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左侧有一条人影在晃动，夏文杰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头扭到左侧那边，挑起眼帘，定睛一看，只见一条人影正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看其背影，那不是滕元华还是谁？

    在月牙山的北侧不远就是黑龙江，这也是中俄两国的分界线，黑龙江的这边是中国境内，另一边就是俄罗斯境内。如果是在夏日，滕元华不可能过江，除非有人在江上驾驶船只接应他，但现在是寒冬，江面已完全被冻结，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别说人走上去没事，即便开车、开坦克上去都压不碎江面的结冰。

    从那么高的山顶滚落下来，夏文杰摔得是神智模糊，滕元华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千军万马从身上碾压了过去似的，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肤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现在他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向前走路时，他走的业已不是直线，而是S线。

    看到滕元华正在向前方冻结的江面一步步走过去，夏文杰无力地耷拉下脑袋，喘息了几口气，他身子向前一倾，跪到地上，双臂支撑着身子，口中发出嗯嗯的呻吟声，费力地慢慢站起身形。

    在他站起身的瞬间，天地万物旋转得更快了，夏文杰根本不是往前走，而是在横着走，走出几步后，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回到地上。他刚刚摔倒，走在前面的滕元华也像是受到连锁反应似的，身子向旁倾斜，侧翻倒地。

    躺在地上，滕元华喘息了一会，回头瞧瞧，只见夏文杰正趴在雪地当中，手脚并用，向自己一步步地爬过来。

    滕元华心头一紧，急忙支撑起身形，连续发了几次力，都未能站得起来，最后他也和夏文杰一样，在地上爬着往前走。

    “滕……滕元华，你逃不掉的……”夏文杰一边爬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的话音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滕元华听到，后者一声不吭地向前蠕动、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穿过一段长长的空地，再往前看，已然是江面。

    滕元华如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的关系，他咬着牙硬是站起身形，一边踉踉跄跄地跑上江面，一边向对面大喊道：“我……我是滕元华，我是滕元华！”

    对方那种虎口脱险般的兴奋也刺激到了夏文杰，他怒吼一声，也从地上也站了起来，身形摇晃着向前走着。现在，他和滕元华相差不足十米，但就是这么短短不足十米的距离，却仿佛成了夏文杰永远都无法逾越的屏障，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追不上滕元华，就是无法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在他二人踉踉跄跄的追逐中，滕元华已然越过江心，确切的说，现在的他已经是站在俄罗斯的境内。

    滕元华是越往前走越兴奋，速度也越来越快，夏文杰则是越追越灰心，速度也随之渐渐慢了下来。

    正往前追着，他脚下突然一滑，身子失去平衡，一头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积雪当中。

    他抬起头来，看到滕元华距离另一侧的江边已越来越近。恰在这时，距离江边不远的林子里走出三名身穿黄色军大衣、身背AK步枪、头戴棉帽、脚穿棉鞋的俄罗斯士兵。

    那是俄罗斯的边防军？趴在雪地中的夏文杰不由得吸了口气。滕元华看到前方有人，更是加快了速度，一瘸一拐地奔那三名士兵跑了过去，同时大声叫道：“救我！快来救我！”

    这三名士兵都是眼窝深陷、蓝眼睛大鼻子的俄罗斯人，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有一人向前走了两步，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头，用流利的汉语问道：“你是滕元华滕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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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老谋

﻿    滕元华抬头看向站在江边的那三名俄罗斯士兵，连连点头，应道：“我……我是滕元华，是……是一哥让你们在这里接应我的吧？”

    说话的那名俄罗斯士兵没有立刻答话，他目光上挑，越过滕元华，看向倒在江心附近的夏文杰，然后扬扬头，好奇地问道：“滕先生，那个人也是你的兄弟吗？”

    “不……不是，他……他是夏文杰，是来抓捕我们的人，杀了他，快，你们快帮我杀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放走！”滕元华累得气喘吁吁，在原地站下身形，回头看向夏文杰。

    到了此时此刻，夏文杰只能报以苦笑。一步之遥，自己距离抓捕滕元华只有一步之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擒下他，让他逃到了俄罗斯境内，先前所付出的种种努力、种种牺牲都成了无用功，难道，当真的是东盟会命不该绝吗？

    看着趴在雪地中一动不动地夏文杰，滕元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地笑容，他大声喝道：“夏文杰，刚才我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可你不肯，现在，你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话，他回头看向三名俄罗斯士兵，手指着夏文杰那边，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去杀了他！”

    说汉语的那名俄罗斯士兵从江边走了过来，边走边从解开肋下的枪套，从中抽出一把手枪，他双手交错，把手枪上膛，走到滕元华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枪口对准前方的夏文杰，恍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你真的是滕元华滕先生？”

    “当然是我！这条逃跑的路线是一哥告诉我的，你们不是一哥安排在这里接应我的吗？”

    对于穆一琰的能力，滕元华从来没有怀疑过，买通俄罗斯那边的边防军，让他们赶过来接应自己，这对于穆一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那名俄罗斯士兵向他伸出手来，问道：“你有凭证吗？”

    暗道一声麻烦，滕元华质问道：“一哥没给你们看过我的照片吗？”

    俄罗斯士兵耸耸肩，说道：“在我眼里，你们中国人都长得差不多，我只相信证件！”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一哥从来找来的笨蛋蠢货！滕元华在心里暗骂一声，不过他还是从内衣的口袋中掏出钱夹，递给俄罗斯士兵，没好气地沉声说道：“我希望你能认识汉字。”

    俄罗斯士兵咧嘴一笑，接过钱夹，从中抽出滕元华的身份证，仔细看了一番，他点点头，将身份证放回到钱夹内，然后递还给滕元华。

    “现在你可以确认我的身份了吧？”滕元华回手指着夏文杰，以命令的口吻道：“别在耽搁时间了，赶快杀了他，我们好离开这里，不然等后面的追兵赶过来，我们谁都走不了！”

    俄罗斯士兵似乎也觉得滕元华的话有道理，他点点头，抬起手枪，枪口对准江心附近的夏文杰。

    就在滕元华以为他要开枪射杀夏文杰的时候，俄罗斯士兵突然一抬手臂，把滕元华的脖子搂住，紧接着向自己怀中一勒，在他耳边快速说道：“老头子让我替他给滕先生带个好！”

    此话一出，滕元华脸色顿变。

    老头子？哪个老头子？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那名俄罗斯士兵把抬起来的手枪突然向回一收，枪口狠狠顶住滕元华的肚子，连犹豫都没犹豫，他一口气连开三枪。

    嘭、嘭、嘭！极近距离的三枪，这三枪把滕元华的肚子直接打穿，在他的背后也同时腾出三大团血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滕元华没有想到，夏文杰和追赶过来的仇显封也同样没有想到。

    随着三枪过后，俄罗斯士兵把搂住滕元华脖颈的手松开，噗通，滕元华的身子重重地跪坐到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看自己肚腹上的三个血窟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俄罗斯士兵，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们不是……不是一哥安排的人……”

    “早在两天前，穆一琰安排的人就应该被我们送上路了，现在好了，你正好可以去与他们团聚，而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那名俄罗斯士兵乐呵呵地把手中枪揣回到枪套中。

    滕元华跪坐在地上的身子摇晃几下，终于坚持不住，侧翻扑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肚子和后背咕咕流淌出来，将他前后的积雪染红了两大滩。他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们是……”

    “老虎帮！”俄罗斯士兵蹲下身形，乐呵呵地看着滕元华，耸肩说道：“在老头子眼里，你可算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的脑袋，老头子也想要很久了。”说着话，他抬头看眼江心那边的夏文杰，继续说道：“本来，老头子以为你逃不到这里就会被拦截下来，不过，中国的军队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失望，好在老头子做了两手准备，把我们提前安排在这里等着你。”

    滕元华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肚腹中不断地返上来，他嘴巴张开，血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流淌着。

    他的脸上露出悲愤、不甘，还有茫然。俄罗斯士兵见状，蹲下身形，慢悠悠地说道：“不用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接头地点，在中国东北，是你们东盟会的天下，但在这里，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可是我们老虎帮的天下。还有，你以为我们怎么会知道东盟会的毒品基地是藏在大兴安岭里，并三番五次的派人过来打探确认？”

    “你们……你们在社团里……安……安插了奸细……”滕元华的眼睛猛然瞪大。

    “呵呵！”俄罗斯士兵笑了，慢悠悠地说道：“老头子说过，一个人，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一定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他就可以被利用。我觉得老头子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你也应该好好学一学，当然了，我看，你以后也没有机会去学了。”说到最后，他已然看到滕元华的瞳孔在放大，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蒙起一层死灰。

    身在江心的夏文杰距离他俩不算近，但也绝对不远，对于他二人之间的对话，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以前，他一直都觉得东盟会是己方在东北最可怕的敌人，但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老虎帮的可怕绝对不亚于东盟会，甚至他们的手段比东盟会更加歹毒，更加阴险狡诈，只不过是因为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的关系，老虎帮的势力暂时还没能大规模的渗透进来罢了。

    那名士兵打扮的俄罗斯人歪着脑袋，低头看着没有了气息的尸体，过了片刻，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滕元华的颈动脉，确定没有脉搏了，他这才站起身形，迈步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夏文杰深吸口气，在地上慢慢站起身形，他暗暗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发生摇晃，他眯缝着眼睛，面无惧色地看着对方走到自己的近前。

    “夏先生，久仰大名，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见面。”俄罗斯士兵笑吟吟地说道。

    近距离地打量他，看起来他的年龄并不大，夏文杰在心里推算，他应该不超过三十岁。他嘴角微微扬了扬，说道：“阁下的汉语说得不错。”

    俄罗斯士兵含笑点点头，不无得意地说道：“我总共学了五年的中文！何况，夏先生也应该知道，在老虎帮，说中文的人要远比说俄文的人多很多，耳濡目染，我的汉语又怎能说得不好呢？对了，夏先生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艾力达尔。”说话之间，他伸出手来。

    夏文杰可没有要与他握手的意思，他将手背于背后，不留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体能尽可能多的恢复，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问道：“现在，你想要杀我吗？”

    艾力达尔愣了愣，接着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夏先生误会了，我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干掉滕元华，至于夏先生，我没有接到这样的任务，多余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去做的。”

    夏文杰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就算对方心怀不轨，夏文杰也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方，夺下他的枪，再干掉岸边的那两名俄罗斯人。

    他耸耸肩，说道：“杀掉滕元华，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哦？”艾力达尔不解地看着夏文杰。后者说道：“老虎帮想要的不仅仅是滕元华的命，而是要东盟会垮台，一个死去的人，他毫无作用，只有让他活着，他才能去指控东盟会，让东盟会这座大厦土崩瓦解。”

    艾力达尔眨眨眼睛，然后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同样的话，我也对老头子说过。”

    “哦？”夏文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艾力达尔。后者耸耸肩，说道：“老头子说，把狗逼急了、逼疯了，狗就会到处乱咬，到时候会咬出什么，谁都不好说。也许会咬出我们老虎帮，也许会咬出南天门，也许，还会咬出夏先生你，所以，黑道上的事情，就应该在黑道上解决，让政府插手进来，最后遭殃的绝对不止一家，弄不好是全部。夏先生，依你之见老头子的这番话是对还是错？”

    夏文杰凝视着艾力达尔，久久没有接话，不过他在心里却是暗道一声：受教了！由始至终，他还真就没往这个层面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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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灭口

﻿    经艾力达尔这么一说，夏文杰也不得不承认老头子的话很有道理。他一心只想着通过政府的手让东盟会这个庞然大物土崩瓦解，可是东盟会垮了之后事情能就这么完了吗，穆一琰和东盟会主要干部一旦落入政府手中，不知道要供出多少人和事，只怕自己也难以幸免于难。

    这么来看，老头子杀人灭口的做法倒是对的，自己欲通过滕元华把火烧到东盟会身上反而是错的。想到这里，夏文杰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艾力达尔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乐呵呵地说道：“夏先生是聪明人，我想夏先生也一定能领悟老头子的用意。”他说话之间，夏文杰身后响起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艾力达尔举目一瞧，见又有一人从夏文杰的身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艾力达尔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回手正要从枪套中掏枪，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那不是东盟会的人，是我的兄弟。”

    “让军方的人看到我，会很麻烦，夏先生也不好解释吧。”艾力达尔目光深邃地说道。这次的事件太严重，老虎帮撇清关系还来不及，他们可不想引火烧身。

    夏文杰的眉头微微皱起，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再次说道：“他是我的兄弟！”

    艾力达尔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他点点头，把放到枪套上的手落了下来，而后对夏文杰含笑说道：“既然是夏先生的人，那就没问题了。夏先生，这次我们的合作很成功，也很愉快，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继续合作。”

    夏文杰看着艾力达尔，没有说话。艾力达尔倒也不介意夏文杰的冷漠，他仰面哈哈一笑，摆手说道：“夏先生，我告辞了，以后再会。”

    说完话，他恍然又想起什么，乐呵呵地提醒道：“对了，夏先生可不要跟踪我，越过了江心，就是俄罗斯境内，夏先生是中国的公务人员，擅自越境，弄不好会引起两国的纠纷。”

    他冲着夏文杰又呲牙一笑，转身刚要离去，夏文杰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艾力达尔不解地看着他，好奇地问道：“夏先生还有事吗？”

    “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把手枪留下来。”夏文杰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的枪套上。

    艾力达尔扬起眉毛，目光怪异地看着夏文杰。后者解释道：“既然你们不想被人知道你们在这里出现过，不想被人知道滕元华是被你们杀的，那么你就该把你的枪留下来。”

    原来是这样！暗道一声聪明，艾力达尔恍然大悟地一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接着，把手枪抽了出来，低头看了两眼，随手向夏文杰那边一扔，含笑说道：“夏先生，告辞。”

    夏文杰接住他扔过来的手枪，看着艾力达尔毫无防备、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大声问道：“难道，你不怕我对你开枪吗？”

    艾力达尔头也没回地耸耸肩，笑道：“首先我觉得我不是夏先生的敌人，也许以后我们还会成为朋友，而且我相信夏先生不是个会在人后开枪的人，何况，就算夏先生打死了我，夏先生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说话的同时，艾力达尔扬头瞅了瞅站在岸边的两名同伴。

    夏文杰淡然而笑，把手中枪向空中一举，嘭嘭嘭地随意开了几枪。听闻背后的枪声，艾力达尔行走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而后，他嘴角扬起，走回到岸边，向等在那里的两名同伴挥了下手，三人一同钻进岸边附近的林子里，只眨眼工夫便不见了踪迹。

    眼睁睁看着艾力达尔三人消失在林中，夏文杰究竟还是没有对他们开枪，杀掉艾力达尔三人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反而会徒增麻烦，节外生枝，也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等艾力达尔三人离开之后，夏文杰也再坚持不住，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坐到地上。后面跟上来的仇显封吓了一跳，快步冲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夏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一声好险。老头子没有让艾力达尔干掉自己，并不是说老头子不想除掉自己，而应该是老头子没有想到艾力达尔能在中俄边境遇到自己，所以没有给他下达干掉自己的任务。如果刚才艾力达尔给老头子打个电话的话，结果恐怕也未必会是现在这样了。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对仇显封说道：“显封，你去帮我把滕元华的尸体拽回来。”说着话，他向江心另一边的尸体努努嘴。仇显封举目看了一眼，随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仇显封按照夏文杰的意思，把滕元华的尸体拽回到中国境内的这一边，之后，夏文杰和仇显封回到岸边，双双躺到地上，现在，他二人已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邵冰、狂暴、铁爪三人才闻讯赶了过来。等他们到时，夏文杰、仇显封和滕元华都是躺在地上，邵冰等人见状皆被吓了一跳，冲到近前一瞧，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夏文杰和仇显封只是躺在地上休息，而滕元华则已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文杰，这是怎么回事？”邵冰先是查看一番滕元华的尸体，然后蹲到夏文杰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夏文杰没有提及艾力达尔三人，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有气无力地说道：“滕元华要跑到俄罗斯境内，我无法追上他，不得已，只能开枪把他击毙。”

    邵冰闻言轻叹口气，见夏文杰情绪似乎很是低落，以为他是因为没能留下活口在生闷气，邵冰拍下他的肩膀，劝慰说道：“滕元华这个人太诡诈也太狡猾，要抓他的活口实在太难了，现在被你打死，是他咎由自取，文杰，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夏文杰嘴角抽动，露出一丝苦笑，他转头看眼一旁的仇显封，正色说道：“老邵，显封受了两处枪伤，刚才又和我从山顶滚落下来，现在需要马上送到医院医治。”

    邵冰连连点头，回头对铁爪说道：“立刻呼叫支援。”

    最快赶过来支援的是中国这边的边防军。边防军先是把夏文杰一行人送到边防军的军营，然后又通过直升飞机把他们送到大兴安岭的军区总院。

    在这次的行动中，夏文杰和仇显封都有受伤，相对来说，夏文杰的伤势较轻，仇显封要重一些，就算没伤在要害，但他毕竟受的是枪伤，只不过仇显封是练家子，身强体壮，手术完成，等麻药的劲过了，他便能一瘸一拐的在地上行走了。而夏文杰则是整整昏睡了一天两宿，直到第三天的早上，他才苏醒过来。

    夏文杰睡这么久不是因为伤得严重，而是累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没睡过一宿的好觉，又是日夜兼程的赶路，体能早已透支，现在身在医院，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松缓一下，身体也再支撑不住，一觉睡了接近三十六个小时。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单人的病房，旁边支着吊瓶，自己的胸口贴着贴片，一旁连接心电图机。或许因为睡得太久的关系，夏文杰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沉沉的，嗓子眼里干的像着了火似的。

    他扭头向旁一瞧，发现床头柜上有杯水，他随手扯掉胸前的贴片，支撑着上半身，慢慢坐了起来。他抓起水杯，刚把里面的水一口喝干，病房的房门便被人推开，一名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见到夏文杰坐在床上，扯掉了心电仪器的贴片，那名护士方显得松了口气，她含笑走上前来，问道：“夏专员，你醒了。”

    夏文杰向窗外望了望，见外面的天色大亮，他好奇地问道：“现在是几点？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上午八点，夏专员已经快睡三十六个小时了。”护士走上前来，关切地打量着夏文杰，又问道：“夏专员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说实话，夏文杰没觉得自己身上哪里是舒服的，浑身上下的骨头、肌肉都在一阵阵地酸疼。

    他淡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好，没什么事。对了，和我一起住院的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

    “夏专员说的是仇先生吧？”护士一笑，说道：“仇先生恢复得很快，手术后不久就能下地走动了。”

    夏文杰闻言心安了不少，护士帮他大致检查了一番，而后说道：“夏专员，我去叫医生过来。”说完话，她转身离去。

    医生来得很快，而且不是进来一位，而是进来一群，围站在病床旁，又是询问，又是检查。确认夏文杰的身体暂时没有问题，他们才相继离去。医生们前脚刚走，仇显封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来到病床旁，僵硬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抽搐着，看似在笑，只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他问道：“杰哥，医生说什么了，是不是没事了？”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摇头说道：“显封，你还是不要笑好了。”你这么笑，让我都觉得瘆的慌！他在心里又嘟囔一句。

    仇显封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眨眨眼睛。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显封，你那里有吃的吗？我饿了。”

    “杰哥，我这就去帮你打饭，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等夏文杰接话，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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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盘问

﻿    夏文杰吃过仇显封帮忙打回来的早饭，感觉舒服了一些，在病床上又休息一会，之后下了床，与仇显封在医院的走廊里慢慢散步。他问道：“赵东他们现在在哪？”

    仇显封正色说道：“他们现在都在M市。”

    “静怡……她怎么样？”夏文杰能觉察得出来仇显封对王静怡的感觉非同寻常，她被关在‘魔窟’里那么多天，想必也遭受到不少非人的折磨。

    仇显封不自然地清清喉咙，低声说道：“我听程乾说，静怡现在正在医院里调养，应该会没事的，以后，我会照顾她的。”

    夏文杰深深看了仇显封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沉默片刻，他话锋一转，嗓音沙哑地问道：“春生和小娟的遗体都找不到了吗？”

    仇显封默默地摇了摇头。夏文杰握紧拳头，语气中充满着自责，说道：“如果我当初不让春生送静怡和小娟回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杰哥，这不是你的错，把静怡和小娟带到毒品基地，最后只怕她俩都活不成。”

    至少春生未必会死！夏文杰在心里叹息一声。

    有些事情真不是靠人力所能改变的，这或许就是命。夏文杰再聪明再精于算计，也不可能预见得到李春生他们会在返回的路上遇到那么一群以杀人为乐的变态。

    夏文杰在走廊里逛了一会，然后和仇显封回到病房。

    等到接近中午十一点的时间，邵冰来到夏文杰的病房，与他同来的还有一名身穿军装的军官，看军衔，是大校级别，邵冰对那名军官的态度也很尊敬。

    看到邵冰，夏文杰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又惊又喜地说道：“老邵，你来了。”

    “文杰，你身上有伤，快坐下！”邵冰抢步上前，托着夏文杰的胳膊，把他扶坐到床上。夏文杰乐了，摆手说道：“我又不是纸片人，哪里那么娇贵，小伤而已，不碍事。”

    “不碍事，你都快昏睡三十六个小时了！”说话之间，邵冰恍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眼后面的那名高级军官，说道：“文杰，这位是我们雪狼特战队的政委，顾少卿顾政委。”

    夏文杰举目看向那名军官，别看是大校军衔，但是顾少卿很年轻，充其量也就三十三四岁的样子，夏文杰明白，以他这样的年龄能成为大校，在部队里也是很不简单的。

    他重新起身，含笑说道：“顾政委，你好。”

    “夏专员，久仰大名！”顾少卿言语虽然客气，但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气，举手太足之间也自然而然会流露出盛气凌人的气势。

    他含笑与夏文杰握了握手，说道：“刚才，我和小邵向医生打听过了，夏专员的伤势还是挺麻烦的，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调养才能恢复。”

    夏文杰一笑，说道：“多谢顾政委关心，其实只是小伤而已，不必烦劳顾政委特意到医院来探望我。”

    人与人的关系很是微妙，有些人第一次见面就会一见如故，有些人不管见多少次面都是话不投机，夏文杰和顾少卿是第一次见面，但直觉上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顾少卿淡然笑了笑，说道：“我这次过来，一是探望夏专员的病情，其二，还是想问夏专员几个问题。”

    听闻这话，夏文杰也就明白了对方前来的真正意图。探望是假，盘问才是真。他含笑点点头，说道：“顾政委有什么疑问，就尽管说吧。”

    顾少卿点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了下来，然后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只档案袋，打开，抽出一打文件，边翻阅着边说道：“听小邵说，在滕元华在跑过中俄边境的时候，是夏专员开枪击毙的他。”

    夏文杰眨眨眼睛，说道：“是的。”

    “可是根据尸检调查，得出来的结论是滕元华正面中枪，而非背后中枪，不知夏专员对此又如何解释？”顾少卿的目光离开文件，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淡然说道：“当时滕元华跑过国境线之后，他有转回身，正对着我，和我说话。”

    顾少卿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目光又落回到尸检报告上，说道：“在报告中还有提到，滕元华是近距离中枪，绝非远距离中枪。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以夏专员的身体素质，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擒下他才对，而不是直接开枪把他打死吧，这，似乎有点杀人灭口的嫌疑啊。”

    此话一出，站于一旁的邵冰脸色顿变，夏文杰心头的怒火也腾的一下窜了起来。

    邵冰急忙说道：“顾政委，我想你是误会文杰了，这些天来，文杰一直在和我们追踪毒贩，期间文杰也多次提醒我们要尽量生擒毒贩的头领……”

    “小邵，我现在是在问夏专员问题，不是在问你。”顾少卿转过头来，目光冰冷地看向邵冰，脸上却是带着笑容，表现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在雪狼特战队里，顾少卿是政委，与大队长平级，比邵冰这位副队长是要高出一级的。作为下属，邵冰就算不满顾少卿的问话方式，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转目看眼夏文杰，向他使个眼色，示意他别动怒。邵冰和顾少卿是上下级关系，但顾少卿可管不到夏文杰的头上，夏文杰自然也不会怕他。

    他嘴角扬起，笑问道：“顾政委说我有杀人灭口之嫌，那我倒想听听，顾政委觉得我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顾少卿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这就得问夏专员自己了。”说着话，他拍了拍手中的尸检报告，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以事实说话，还请夏专员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毕竟在这次的行动当中，我们牺牲了一名队员，同时还一名队员受了重伤。”

    夏文杰说道：“当时我和滕元华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近，但我追不上他，而且我已经筋疲力尽累倒在地上了，滕元华以为跑过国境线他的处境就安全了，便转回头挑衅我，我也是趁此机会才对他开的枪。”

    顾少卿问道：“你手里有枪，他还敢停下来挑衅你？”

    夏文杰道：“当时我已经打光了长枪、短枪的全部子弹，我最后使用的那把枪根本不是我的，是我从毒贩的尸体翻出来的，滕元华并不知道我身上暗藏了这把枪。”

    顾少卿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过了片刻，他噗嗤一笑，又道：“不过夏专员还有一件事没有解释清楚，从岸北到江心，还有其他人的足迹。”

    “那是接应滕元华的人留下的，我打死滕元华后，接应他的人跑进岸北的林子里了。”

    “夏专员为什么不对他们开枪？”

    夏文杰扬起眉毛，反问道：“顾政委没有检查过我使用的那把枪吗？我当时有对他们开枪，还打光了枪中的全部子弹，至于有没有打中他们，我现在无法确定了。”

    他话音刚落，邵冰立刻接道：“政委，文杰当时使用的手枪里确实没有子弹了。”

    对于夏文杰的这些解释，顾少卿实在是难以相信，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夏文杰的脸上，幽幽说道：“可以近距离的射杀滕元华，却不能把他擒下，对于夏专员的说词，我实在是充满了怀疑。”

    夏文杰一笑，反问道：“顾政委知道月牙山吗？”

    “当然。”“既然顾政委知道月牙山，那么事情就好办了，顾政委可以先爬到山顶，顺着山顶的北坡向下翻滚，然后，我想顾政委应该可以体会我当时为什么只有杀滕元华的力气，而没有抓捕他的力气，当然了，如果顾政委还能活着的话。”

    闻言，站于旁边的邵冰差点笑出声来。顾少卿则是脸色难看，双目射出两道精光，直勾勾地瞪着夏文杰。过了好半晌，他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夏专员是欺我没在现场？”

    “我就是不想欺你没在现场，所以才让你去亲身体会一下，如此，也可省的你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夏文杰淡笑着说道：“顾政委，请你记住，我是稽核，不是军人，更不是雪狼特战队的队员。你想要的解释，我已经给你了，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言尽于此，我再没什么好说的了，顾政委，恕不远送。”

    顾少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脸色难看，牙关紧咬，憋了一会，他沉声说道：“夏专员的解释很难服众，我会向上级申请，进一步调查此事！”

    夏文杰乐了，气乐的。侦查、反侦察这些知识，他在警校乃至雷锋训练营里学得滚瓜烂熟，他给出的解释，可以说牵强，但从中绝对不会让人找出问题和漏洞，这不管让谁去查都是一样，顾少卿这么说根本吓不住他。他含笑挥挥手，说道：“要申请做进一步的调查，那顾政委的速度可得快一点，山中气候多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雪，一旦下了雪，所有的证据被掩盖住，顾政委可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快去吧！”

    “你……”顾少卿气极，手指着夏文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不用你、我、他的，你要颐指气使，对你的下属用去，滚回你的部队去用！现在我能在这里对你做出解释，也不是在给你面子，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狗屁的政委，我是在给牺牲和受伤的队员一个交代！听明白我的话了吗？”夏文杰挺身站起，双眼闪烁着亮的惊人的精光，毫无惧色的与顾少卿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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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收尾

﻿    夏文杰根本不会把顾少卿放在眼里，在稽核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做的就是驻军稽核，他打交道的对象是军团的首长。

    即便那时他只是个普通的稽核人员，在军团的首长面前也从来没有低声下气过，何况他现在已经是直属于稽核部的稽核专员，而对方又只是个大校级别的政委而已。

    就在夏文杰和顾少卿二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时候，病房的房门打开，蔡振宇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入病房后，感受到里面紧张的气氛，蔡振宇不由得满脸惊讶，愣了片刻方问道：“文杰，这是怎么回事？”

    夏文杰目光一转，见来人是蔡振宇，他眼中的精光减弱了几分，正色说道：“部长。”

    看到蔡振宇，满脸怒火的顾少卿面色也顿是一正，毕恭毕敬地向他敬了个军礼，说道：“蔡部长。”

    “啊，原来小顾也在啊！”蔡振宇向顾少卿一笑，而后看看他，又瞧瞧夏文杰，好奇地问道：“刚才我看你俩似乎是有些不太愉快，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夏文杰淡然说道：“顾政委过来找我问了一些问题，我刚给出了答案，不过顾政委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这我就没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蔡振宇看向顾少卿，正色说道：“小顾啊，文杰是我们稽核的专员，如果你连他的话都不相信，那就等于是在怀疑我们稽核的品质了，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啊！”

    顾少卿脸色微变，他迟疑片刻，立刻说道：“蔡部长，我和夏专员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我想问的问题都已经问完，就不再打扰夏专员了，蔡部长，我先告辞，再见！”

    蔡振宇背着手，含笑点点头。

    顾少卿不再停留，快步走出病房，邵冰离开时特意向夏文杰做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他以后电话联系，现在他有事要去忙。夏文杰向他点下头，表示理解。

    等顾少卿和邵冰离开之后，蔡振宇走到夏文杰近前，故意沉下脸来，说道：“文杰，小顾是雪狼特战队的政委，这次的行动，雪狼特战队付出的牺牲可不小，就算人家做的有不周之处，你对人家的态度也应该客气一点嘛！”

    夏文杰看着蔡振宇，心中嗤笑出声。蔡振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和顾少卿顶牛、相持不下的时候出现了，如果说顾少卿前来盘查没有征求过蔡振宇的同意，打死夏文杰都不会相信。现在随着蔡振宇的出现，夏文杰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白了就是蔡振宇心中有疑问，只不过他不好亲自出面盘问自己，便借用顾少卿代他来做盘查。

    对此，夏文杰倒也不是很介意。他气定神闲地随口问道：“部长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蔡振宇板着脸说道：“什么叫突然来医院了，听说你醒过来，我可是放下手边的工作，第一时间赶过来看望你的。”说着话，他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夏文杰，关切问道：“文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谢部长关心，现在好多了。”夏文杰话锋一转，问道：“这次的行动，我们打死了不少的毒贩，也活捉了不少的毒贩，应该有不小的收获吧？”

    蔡振宇苦笑，说道：“是有抓到一些毒贩，但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核心人员，要么潜逃，要么被打死，我们所获得的信息很有限啊！如果，你没有打死滕元华，而是活捉到他，那这次文杰你的功劳可就大了。”

    呵呵！夏文杰心中苦笑，活捉滕元华，自己的功劳是立大了，但离死也不远了。这么大的案子，牵连到东盟会身上，东盟会必然在劫难逃，可天道社、英杰会也一定会牵扯进去，自己与之脱不开干系。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我们付出那么多的努力、精力，做出那么大的牺牲，结果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蔡振宇目光如炬地盯着夏文杰一会，然后他幽幽叹口气，收回目光，无奈地摇摇头，过了片刻，他振作精神，拍拍夏文杰的肩膀，笑道：“文杰，你也不用太灰心，这一次，我们稽核还是出尽了风头，这么大的毒品案件，自打新中国成立以来都实属罕见，至于滕元华嘛，死了虽然很可惜，无法挖出来更多的毒贩和相关人员，但总比让他逃出国要好得多。”

    夏文杰听后抱以苦笑。蔡振宇再次拍下他的肩膀，说道：“部里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我去处理，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最迟明天下午就得赶回北京。”

    “这么快？”“没办法啊！”蔡振宇皱着眉头说道：“其实这边的工作只是刚刚展开而已，接下来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我们去完成，比如是谁在给毒贩充当保护伞，大兴安岭周边的城镇又有多少毒贩的漏网之鱼，这些都需要我们去一一详查，不过文杰，我担心你的身体未必能胜任，我打算从总部抽调一名专员过来专司负责此案，文杰，你的意见呢？”

    大兴安岭种植毒品一案，是夏文杰最先开始着手调查的，后面夏文杰又有亲自参与行动，可以说整个案件最危险的调查和行动他都有参与，现在剩下收尾工作，蔡振宇打算换人来做，于情于理，也都应该征求一下夏文杰的意见。

    夏文杰听后陷入沉思，琢磨了一会，他摇头说道：“部长，接下来的工作还是由我来完成吧，对这个案子，我已经很熟悉了，重新换人来做，未必能做好，另外，这次涉及到的毒贩都是些亡命之徒，我还能应付他们，换成旁人，就未必能对付得了了。”

    蔡振宇边听边点头，其实夏文杰的这些顾虑也正是他的顾虑，现在这个时候换人来收尾，即说不过去，也未必能做好，万一最后弄个虎头蛇尾，后悔都来不及。蔡振宇不无担忧地说道：“文杰，由你来把这个案子了结，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我最担心的还是你的身体。”

    “部长放心，我没事的，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我保证可以圆满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夏文杰郑重其事地说道。

    蔡振宇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做好这个案子，我专门为你办一场庆功宴！”

    夏文杰笑了，说道：“谢谢部长！”他之所以要坚持收尾，倒不是贪图其中的功劳，而是想让此案到此为止，不再牵扯到东盟会身上，否则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对他也没有好处。

    就像老头子说的那样，黑道的事，就应该在黑道上解决，让政府参与进来，最后不会有谁是赢家。

    而且，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已经被捣毁，滕元华业已被击毙，这给东盟会已经造成极大的损失，即便用岌岌可危来形容东盟会目前的局势也并不为过。夏文杰不想让东盟会一下子垮台，除了怕自己受到牵连外，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东盟会垮台之后留出来的窟窿由谁来填补。夏文杰觉得到那时最大的受益者未必是自己，倒很有可能是南天门和老虎帮，所以在他还没有做好周密的准备和安排之前，他暂时不能让东盟会土崩瓦解。

    蔡振宇是走了，返回北京，不过他有留下大批的人员来协助夏文杰办案，这些人员全都是稽核部的精英，有些人的行政级别甚至比夏文杰都要高。

    第二天，夏文杰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些，他没顾医生的劝阻，坚持要出院。夏文杰要走，仇显封在医院里自然也呆不住了，他是和夏文杰一同出的院。

    听闻消息的邵冰抽出时间，开车专程来到军区总院接夏文杰出院。见到夏文杰和仇显封，邵冰笑呵呵地问道：“我说你俩在医院里才住了几天，这么着急出院做什么？”

    夏文杰想也没想地接话道：“当然是有工作要做了。”

    “还要工作？文杰，不至于这么拼命吧！”邵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文杰。后者耸耸肩，他一边和邵冰向外走，一边低声问道：“你们那个政委回去之后有什么反应吗？”

    邵冰向左右看看，然后又向夏文杰那边凑了凑，小声说道：“很生气！离开的时候，我看老顾都快气炸了！”

    夏文杰闻言先是仰面而笑，接着，他又轻叹口气，说道：“那天也怪我没把情绪控制好。对了，回去之后他没有找你的麻烦吧？”

    邵冰摇摇头，正色说道：“老顾的作风是傲慢了一些，但他做事一向是对事不对人，就人品而言，他是没问题的。”

    夏文杰点点头，说话之间，三人走出医院大楼，坐进邵冰开来的军用吉普车里。邵冰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问道：“文杰，现在你打算去哪？”

    “去m市，我的一些同事都还在m市等我。”赵东等人在m市，蔡振宇留下的稽核人员也都在m市，夏文杰得过去和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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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汇合

﻿    邵冰把夏文杰和仇显封送到m市的宾馆，他没有下车，对夏文杰挥挥手，说道：“文杰，我不送你进去了，我还得赶回去。”

    夏文杰也明白邵冰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点点头，弯下腰身，对车内的邵冰幽幽说道：“对于小陆的牺牲，我很抱歉，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邵冰黯然地叹口气，摇头说道：“部队会处理好一切的。我们是职业军人，还是特种作战军人，受伤和牺牲都是在所难免，这与你无关，文杰，你也不用自责。”

    夏文杰说道：“如果小陆不来执行这次任务，他就不会有事……”

    邵冰正色说道：“文杰，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小陆并没有白白牺牲，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毕竟，我们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说完话，他又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摆手说道：“好了，文杰，我得赶紧走了，再见。”

    “再见。”目送这邵冰开车离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夏文杰和仇显封才转身走进宾馆里。

    来到宾馆的房间，夏文杰见到了等在这里的赵东和程乾。看到夏文杰、仇显封回来，赵东和程乾一同迎上前来，问道：“杰哥，你怎么样？”

    他二人都已知道夏文杰和仇显封住院的消息，只是不方便去探望他。夏文杰向赵、程二人一笑，说道：“我没事。”说着话，他环视一周，问道：“晓佳呢？”

    程乾说道：“晓佳正在医院里陪护静怡。”

    夏文杰应了一声，而后回头看向仇显封，扬头说道：“显封，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仇显封问道：“杰哥你呢？”

    “一会我要去和稽核的人汇合。”“这……”“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夏文杰拍拍仇显封的胳膊，正色说道：“去吧！”

    “是，杰哥！”仇显封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等仇显封离开，夏文杰看向赵东和程乾，正色问道：“你们在m市的这些天都打探出什么消息了？东盟会在这里应该安插了不少人吧？”

    赵东虽然有提前回到m市，但在这里也没住几天，住得比较久的是程乾，这段时间，他和孙晓佳也经常混迹于m市的一些娱乐场所，有打听出一些消息。

    程乾说道：“杰哥，东盟会在m市确实有个据点，而且人员很多。”

    “具体在哪里？”

    “林海路有一个群星宾馆，据说群星宾馆就是东盟会在m市的堂口。”程乾低声说道。

    夏文杰问道：“可以确定吗？”程乾摇头说道：“东盟会安排在m市的人员都很敏锐，我不敢太靠近那里，怕引起对方的怀疑。”

    “嗯。”夏文杰点点头，琢磨了一会，他说道：“东盟会在m市的据点我们可以先不用管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个案子了结，打掉东盟会的保护伞。”说着话，他站起身形，向赵东和程乾甩头说道：“你俩跟我走。”

    “杰哥，我们去哪？”

    “市政府的招待所，稽核部过来一批人，现在都在那里，我得去和他们汇合。”夏文杰边往外走边说道。

    赵东和程乾互相看了一眼，他二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我俩的身份不太方便吧？”

    “是有些不太方便，不过看到他们的时候，你俩可以说是我的线人。”夏文杰并不在意地随口说道。

    m市是个地级市，管辖的范围很大，但市区的面积很小，因为气候寒冷的关系，这里的经济也不是很发达。

    市政府的招待距离市政府的办公大楼不算远，这里可算是m市最中心的地带，但即便如此，看上去也还是有些破落、冷清。

    当夏文杰带着赵东、程乾二人来到招待所的时候，里面的大堂里聚着一群人，其中有一人认出了夏文杰，那人快步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夏专员，听说你要过来，我们可是在这里恭候大驾多时了。”

    主动迎上前来与夏文杰握手的这位有四十出头的年纪，高壮的身材，微微发福，头发乌黑发亮，脸上红光满面，向身上看，一身笔挺又考究的深色西装，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善于保养的中年商人。

    夏文杰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他正是直属于稽核部的调查局局长，关健，论行政级别的话，他这位局长可是正厅级，比夏文杰的行政级别要高出一截。

    听关键说这个青年就是夏文杰，大堂里的其他稽核人员纷纷围上前来，与夏文杰又是打招呼又是握手。这些稽核人员有一部分是稽核部调查局的，还有一部分是稽核部行动队的精英。夏文杰与众人一一握手寒暄，简单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夏文杰的目光落回到关健身上。他含笑说道：“老关，我还真没想到部长会把你留下来。”

    关健这个人行事比较圆滑，表面上看对谁都是和和气气，而实际上他心里在算计什么，很难让人猜得出来。在夏文杰眼中，稽核部里还真没有几个人的能力可以超过关健。

    这次蔡振宇把关健留下来，也可说明了他对此案的重视程度。

    “唉！”关健轻叹口气，满脸苦笑地摇摇头，无奈说道：“文杰，你以为我愿意留下来啊，我也是没办法，部长交代的任务，我只能执行。”

    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人群里又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他来到夏文杰身旁，说道：“夏专员，你好，我叫郝华。”

    夏文杰对郝华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一时间又有些对不上号。关键看他面露茫然之色，在旁介绍道：“郝队是总部行动一队的队长。”“哦，原来是郝队长！”经关健这么一提醒，夏文杰终于记起来郝华是谁了。

    他是在稽核部成立之后从国安部抽调到稽核的，能直接进入稽核部，并担任直属于稽核部领导的行动队队长，郝华当然也是大有来头，当年他是国安部最优秀的特工人员之一。

    夏文杰与郝华握了握手，而后问道：“郝队这次带来多少行动队的兄弟？”

    郝华目光怪异地看眼夏文杰，正色说道：“算上我，总共有八名行动队的‘同志’。”

    说话时，他特意加重同志的语气，似乎是在质问夏文杰，在稽核里什么时候开始对同事以兄弟相称了。

    夏文杰当然能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关健眨眨眼睛，哈哈一笑，岔开话题，说道：“文杰，我看我们得尽快把这个案子了结，不然的话，我怕我是回不去北京了，在这里都快被冻死了。”

    “我们上楼去说吧！”夏文杰向楼上扬扬头。

    关健应道：“好！”说着话，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郝华，见后者的目光正直勾勾地落在随夏文杰一同进来的那两名青年身上，他好奇地问道：“文杰，这两位是……”

    “是我的线人。”夏文杰回头看看赵东和程乾，说道：“这次能破获此案，在很大程度上是靠他俩的鼎立相助。”

    “哦，原来是这样。”关健不再多问，与夏文杰并肩而行，向楼上走去。

    他边走着边感叹道：“文杰，你可真行，毒贩子在大兴安岭深处种植罂粟这么隐秘的事都能被你查出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是接到举报。”“有人举报？”“是啊，当时举报的人并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只是这么一说，我不知道消息究竟是真是假，也就没敢声张，便偷偷跑到大兴安岭一探究竟，结果，消息确实是真的，毒贩子还真就在大兴安岭的腹地开发出一大块种植罂粟的基地。”

    夏文杰说得轻描淡写，而关健则是边听边摇头，感叹着说道：“匪夷所思，这个案子真的是匪夷所思啊！现场我也有去看过，规模那么大的种植基地，但伪装的却是天衣无缝，如果滕元华没死，我还真想问问他，他设计这些的灵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老关，对于接下来的调查你有什么打算吗？”夏文杰问道。

    关健眼珠转了转，乐呵呵地说道：“文杰，部长离开的时候可是特意交代了，你是此案的主导，我们都得听你的指挥。”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说道：“老关，你打算跟我也要耍滑头吗？”关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夏文杰哪能看不出来。

    由于不是办案的主导者，关健出的主意好，最后的功劳未必是他的，但他出的主意若是坏了事，他最后肯定难逃其咎。

    关健老脸一红，搓着手嘿嘿干笑一声。他和夏文杰都是稽核的老人，大家知根知底，私交不见得有多深，但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沉默了片刻，他说道：“文杰，我觉得我们第一步应该去T镇。”

    夏文杰多聪明，一点就透，大兴安岭的周边有许多林业局，位于T镇的T林业局就是其中的一个，关键说去T镇，无疑是想把T林业局作为突破点。夏文杰琢磨了一会，疑问道：“为什么把首个目标选在T林业局？”

    关健一笑，说道：“很简单，T林业局的管辖范围距离毒贩子种植罂粟的地方最近，要说T林业局与毒贩子无关，这很难让人信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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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圆滑

﻿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说话之间，二人上到宾馆的三楼，进入一间套房。赵东、程乾和郝华等人也都纷纷跟了进来。夏文杰向周围打量一圈，笑道：“住的条件还不差嘛！”

    “当然了，M市市政府可是把招待所里最好的房间都分给我们住了。”见夏文杰扬起眉毛，关健笑呵呵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市政府里的官员哪一个不紧张，生怕我们会牵连到他的头上！”

    夏文杰淡然一笑，话锋一转，又问道：“然后呢？”

    旁人或许不懂他这句莫名其妙的发问，但关健却能跟上夏文杰的思维，他向一旁的椅子摆摆手，请夏文杰落座，而后他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正色说道：“以T林业局为突破点，然后调查行署，只要揪出行署里的害群之马，此案，也就可以到此终结了。”

    夏文杰点点头，觉得关健的调查思路没有问题，他说道：“我看可行，就这么办吧！”

    关健忍不住笑了，说道：“我说文杰，你现在可太能偷懒了吧。”

    夏文杰耸耸肩，正色说道：“原本我打算以M市的林业局作为突破点，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老关你的提议更好。M市这边的林业局肯定料到我们会找上他们，该准备的已准备，该抹掉的已抹掉，短时间内，恐怕即查不出问题，也难以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突然去到T林业局，可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查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更容易发现问题，也更容易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稍顿，他又乐呵呵地说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关局办案的角度比我要刁钻得多，也犀利得多！”

    “你可拉倒吧！”关健气乐了，挥手说道：“文杰，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保证这次不跟你抢功就是了。”

    夏文杰仰面而笑，他看看手表，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M市距T镇有二十多公里吧，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差不多在中午之前就能赶到。”

    关健揉揉下巴，问道：“文杰，你打算到T镇去吃午饭？”

    夏文杰不解地眨眨眼睛，没明白他这么问的意思。关健嘿嘿笑道：“刚才市长办公室有打来电话，说中午市长会请我们吃饭。”

    唉！夏文杰翻着白眼反问道：“老关，你就差那一口饭吃吗？”“倒也不是，不过有人请客，也总好过自己花钱嘛，部里对我们的预算可不多！”

    “我们是稽核，市长就算想讨好我们也不敢请我们吃什么好东西，等到了T镇，我请大家吃……吃野味。”

    关健闻言喜笑颜开，抚掌大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走走走，我们去T镇！”关健是调查局的局长，对稽核人员的家世背景掌握的一清二楚，夏文杰有经营公司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他们一行人离开招待所，纷纷坐进车内。他们所用的汽车都是由M市市政府提供的，一辆面包车，两辆商务车，还有三辆轿车，他们一行不到二十人，坐进六辆车里还是很宽松的。

    郝华原本想和夏文杰、关健同乘一车，看到他率先坐进车内，夏文杰微微皱眉，转目看向关健。后者当然能看得出来夏文杰是什么意思，他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位，接着回头对后面的郝华说道：“郝队，麻烦你换辆车，和其他的同事挤一挤。”

    听闻他的话，郝华暗皱眉头，他向左右看了看，车旁也只站了夏文杰一个人，车内的空间容下他们三人绰绰有余。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关健是想把自己支走。他没有多说什么，从车里出来，深深看了一眼夏文杰和关健，转身走向后一辆轿车。

    等他离开，夏文杰坐到副驾驶座位。等汽车开动之后，关健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次恐怕是把郝队给得罪了。”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他以前是国安部的特工，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技能之一，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之间是有话要谈吗？再说，老关，你可是调查局的局长，他只是行动队一分队的队长，他还不至于忌惮他吧？”

    “忌惮当然谈不上，但大家都是同部门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得罪了谁都不好嘛！”关健边开车边说道。

    夏文杰苦笑，话锋一转，他突然问道：“老蔡之所以让你留下，是想让你监督我吧，确切的说，应该是监视我才对，没错吧？”

    大家都是稽核的老人，又没有其他人在场，私下中的交谈夏文杰也比较随意，直接称呼蔡振宇为老蔡。

    关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老蔡让我监督你，还监视你？文杰，你开什么玩笑？”

    “在老熟人面前，你要是再装下去就显得太可笑了。”夏文杰转过头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关健。关健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夏文杰继续说道：“我估计老蔡现在怀疑我是故意杀掉滕元华的，在我住院的时候，他还特意安排了军方的人来盘问我。”

    “结果怎么样？”关健好奇地问道。

    “结果？结果我把来盘问我的军官骂走了。”夏文杰耸肩说道。关健闻言，忍不住仰面而笑，过了一会，他收敛笑容，突然问道：“文杰，你是存心杀掉滕元华的吗？”

    “不是，当时，我并没有想杀他。”夏文杰这么说倒也是实话，当时他确实是想生擒滕元华，只不过是在滕元华被艾力达尔杀掉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欲生擒滕元华的做法是错误的。

    关健用眼角余光瞄着夏文杰，过了一会，他挠了挠头发，笑嘻嘻地说道：“老蔡是不是怀疑你，我不知道，至于你和老蔡之间纠葛，我也不想参与其中。现在，我就单纯地说说老蔡这个人吧。老蔡在部里开会的时候经常强调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一直以来老蔡也都很讨厌公私不分的人，更讨厌公器私用、以公谋私的人。当然了，文杰，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老蔡真对你有什么怀疑的话，我想其中可能是有误会，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

    夏文杰看着关健，过了许久，嘴角扬起，笑了。

    这就是关健厉害的地方，他说话从不把话说透，也从不表明立场选边站，听他讲话太费脑筋。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老关，我看你颇有做部长的潜质啊！”

    关健闻言被吞下的唾沫呛了一口，忍不住连续咳了好几声，他转过头来，对夏文杰郑重其事地说道：“文杰，这话你可千万不能乱说！”

    夏文杰向前努努嘴，含笑提醒道：“你开车不看路，看我干什么。”别看他表面嘻嘻哈哈，其实心里已然有数。听关健说话，他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一路无话，十一点半，夏文杰等人抵达T镇。T镇是林区小镇，人口只有一万出头，小镇的面积也不大，正中央一条光明路横贯小镇的西东。

    T林业局就位于光明路的北侧，一栋庄严又肃穆的象牙白色大楼，没有院子，大楼的外面建着花坛，花坛的外面就是马路。

    一行六辆汽车缓缓在路旁停了下来，接着车门齐开，夏文杰等人从车内走出来。

    到了外面，众人不约而同的把身上的大衣紧了紧。T镇可是在林区之内，这里刮的都是山风，冷冽透骨。夏文杰率先向T林业局的办公大楼走去。

    进入楼内，众人忍不住吐了口哈气，不等他们往里面走，大门右侧的收发室里快步走出来一名保安，他好奇地打量着夏文杰等人，问道：“你们是干啥的？来林业局有事吗？”

    不用夏文杰说话，关健的一名属下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局长在吗？”

    “你们是谁啊？找我们局长有什么事？”

    那名青年回手从口袋中掏出工作证，向保安面前一递，说道：“我们是稽核。”

    “稽核？”这名保安满脸的疑惑，接过青年递来的工作证，低头翻看了好一会，然后好奇地问道：“稽核……稽核是干啥的啊？”

    稽核虽然已经普及到全国，但入驻的只是城市，还没有入驻到镇子里，何况还是T镇这种坐落于林区、地脚闭塞的小镇子，保安没听过稽核这个部门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不用管我们是干什么的，你现在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局长现在在不在这里？”那名青年冷着脸沉声说道。

    “局长……局长可能在吧！”保安看青年的派头不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皱着眉头模棱两可地说道。

    青年白了他一眼，又问道：“局长办公室在几楼？”

    “在四楼。”

    保安话音刚落，青年已迈步向前面的楼梯走过去。保安见状，立刻追上前，一把把青年肩头的衣服抓住，不满地说道：“哎，我让你进了吗？你以为我们局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你给我在这里等着，我先打个电话！”

    青年没有回身，只是侧了侧头，看着抓住自己肩头的手。这时候，行动队的一名队员迈步上前，扣住保安的手腕，也没见他如何用力，保安就觉得像是一把老虎钳夹住自己的手腕，要把自己的腕骨捏碎似的。

    他疼的大叫一声，抓住青年肩头的手也随之松开，他手捂着疼痛欲裂的手腕，忍不住倒退两步，又惊又骇、又气又恼地看着青年等人，怒声道：“你们敢动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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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强制

﻿    没人理会保安，夏文杰、关健等人迈步往楼上走去，那名保安还想上前拦阻，刚才那名行动队的队员跨前一步，挡在保安的面前，一对虎目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保安吓得倒退一步，没敢造次，转身跑回到收发室，拿起电话，打给局长办公室。这次行动队的队员倒没有再上前阻拦他，双手放到身前，守在收发室的门口。

    且说夏文杰一行人，鱼贯上到四楼，局长的办公室很好找，门上挂有醒目的标志标识。进到办公室里，举目一瞧，只见硕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这位体型肥胖，长得肥头大耳，啤酒肚高高鼓起，可能是脸上的肥肉太多的关系，两只眼睛都被挤成了两条小细缝。

    此时中年人正一手拿起电话，看到夏文杰、关键、郝华等人进来，他面露惊讶之色，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是谁啊？”

    “稽核。”郝华走上前去，从中年人的手中抽出电话的话筒，放到耳边听了听，接着，啪的一声他把话筒摁在电话座机上。

    他挑起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中年人，问道：“你就是T林业局的局长王应平？”

    “我是王应平。”中年人脸上的惊讶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解，他好奇地问道：“你们是……”

    “稽核！”郝华面无表情地说道：“下面的保安不知道稽核是个什么部门，我想王局长总不至于也不清楚稽核是个怎样的部门吧？”

    王应平愣了片刻，而后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形，拍着大腿说道：“哎呀，原来是稽核的同志啊，来到我们局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迎接各位啊！”

    说着话，他一溜小跑地绕过办公桌，摆手说道：“稽核同志可是稀客，快、快、快，各位快请坐。”

    郝华凝视他片刻，再什么话都没说，侧身站到一旁。

    夏文杰和关健走到王应平近前，后者含笑说道：“王局长不用跟我们客套，我们过来也不是来做客的，王局长只需配合我们的工作，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欢迎了。”

    看关健器宇不凡，王应平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同志是……”

    “我叫关健，是稽核部调查局的局长。”说话之间，关健又指指身旁的夏文杰，说道：“这位是夏文杰，我们稽核部的专员。”

    听闻关健的介绍，王应平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些稽核都是来自稽核部的，而不是普通的驻地稽核，看来今天的事情要麻烦了。

    他迟疑片刻，连忙赔笑道：“原来是关局长、夏专员，失敬、失敬，两位快请坐！”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刚才关局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王局长不必客气，现在我们有一些疑问，希望王局长能帮忙解答。”

    “夏专员有话请讲。”王应平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局长到底收了毒贩的多少好处，以至于王局长一直以来都在包庇藏于大兴安岭内的毒贩。”夏文杰直言不讳的发问道。

    王应平身子一震，急忙说道：“夏专员这……这话是从何说起？我、我和藏在山里的毒贩毫无瓜葛啊！”

    “真的是毫无瓜葛吗？”夏文杰冷笑出声，说道：“毒贩种植罂粟的地方与T林业局的管辖范围相邻，根据落网毒贩的交代，T镇这里也是毒贩把毒品从山中运出去的路线之一。毒贩在山里种植罂粟这么多年，每年通过T林业局辖地进进出出的毒贩不知有多少，但却一直都相安无事，王局长还敢说自己和毒贩毫无瓜葛吗？”

    夏文杰的话半真半假，毒品基地当然是有把毒品运送出山，但走的是哪一条路线夏文杰并不清楚，被俘的东盟会帮众都是些下面的小弟，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出货路线。

    不过听闻他这番话后，王应平的脸色明显为之一变，呆呆地看着夏文杰，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见他如此反应，夏文杰和关健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夏文杰十有**是诈对了，毒贩确实有把T镇作为出货的路径，至少他们是在这里出过货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关健清了清喉咙，对王应平淡然一笑，柔声说道：“王局长，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也是不可能找上你的，我想王局长自己也该清楚，一旦和毒贩扯上关系，后果会有多严重。现在王局长应该争取立功表情，争取从宽处理，也只有这样，最后才有一线生机，王局长，你不会真的打算冥顽不灵，陪着那些毒贩子同归于尽吧？！”

    他一番话，把王应平的冷汗说了下来，后者垂下头，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擦脑门的汗珠。

    琢磨了好一会，王应平苦笑着说道：“可是，可是我和毒贩真的没关系啊！我是局里的一把手没错，但我要管的事情也多，T林业局下面有三十六个单位，我又哪能做到面面俱到？毒贩或许真有在我们林业局的管辖地运送毒品，但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这……这十有**是和基层职工有关……”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慢悠悠地问道：“王局长这么说就是在为自己推卸责任了？”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在推卸责任，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但和我没关系的事，我也绝对不能承认。”王应平正色说道：“关局长、夏专员，我看这样吧，你们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把事情的原委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我们局的内部职工出了问题，该查的查，该办的办，我绝对不包庇护短！”

    给他三天的时间？等三天之后还能不能找到他这个人都是个未知数了！夏文杰和关健相视而笑，王应平的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不过根据他二人多年的稽核经验基本可以断定，王应平肯定是有问题的，他不可能和毒贩毫无关联，只不过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在做最后的抵抗。

    夏文杰耸耸肩，向王应平的近前迈了一步，贴近他耳边低声说道：“王局长，该给你讲的道理我们都已经讲了，是不是非要我们把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你才肯承认？若是那样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王应平低咳了两声，怯生生地看着夏文杰，颤声说道：“夏专员，我……我是真的和毒贩没关系啊，你……你们总不能逼着我承认吧！”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应平，过了好一会，他含笑点点头，突然侧头喝道：“把他带走！”

    说完话，见在场的众人都没什么反应，皆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夏文杰转目看向郝华，沉声问道：“郝队没听到我的话吗？”

    郝华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茫然之色。把王应平带走？可带他去哪啊？己方初来乍到，在T镇根本没有可扣押王应平的地方，难道要带他回m市？

    可不管怎么说王应平也是个局长，己方无凭无据的就把人带离T镇，这似乎也不太合规矩。

    郝华满脑子的莫名其妙，弄不懂夏文杰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见后者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也不好再迟疑下去，向手下的行动队队员一挥手，喝道：“带他上车！”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两名行动队的队员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站在王应平身边，摆手说道：“王局长，请把！”

    “夏……夏专员，你们……你们这是要逮捕我吗？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只空口无凭地说我和毒贩有瓜葛就要抓我？你们……你们稽核这么做也太无法无天了吧？！”王应平满脸涨红地大声喊道。

    “抓你，我们自然有理由，如果真是抓错了你，我自然会向你道歉。现在，王局长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你还是自己主动一点吧，若是让我们的人强行带你离开，那场面可就太难看了。”

    “我……我不服，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没有证据指控我，凭什么抓我？！”王应平狠狠把身边的两名行动队队员推开，然后发了疯似的向外冲去。

    当他要跑过夏文杰身边的时候，后者抬起胳膊，一记肘击横击出去，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他的胳膊肘正打在王应平的脸颊上。

    养尊处优惯了的王应平哪能受得了这个，他嗷的怪叫一声，圆滚滚的身子横翻倒地，趴在地上，口鼻窜血，后槽牙都被夏文杰的肘击撞掉两颗。

    夏文杰低头瞥了他一眼，面露厌烦之色，对那两名傻站在原地的行动队队员甩头说道：“拖他出去！”

    这就是驻地稽核与稽核部稽核的不同之处。

    驻地稽核面对的是地方官员，有些讲理，有些是蛮横无理，有些还和黑道存在关联，甚至有些官员本身就是黑道上的人。驻地稽核执法的时候也是简单粗暴，讲究速度、效率，速战速决。而稽核部的稽核面对的都是中央各部门的官员，就算百分百的确定对方有问题，也不太会使用强硬的手段，而且中央的官员也不太可能会有太强烈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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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震山

﻿    那两名行动队的队员走到王应平身旁，见他趴在地上，满脸都是血，哼哼呀呀地直呻吟，他俩也不知道是该拉他还是该架起他。夏文杰暗叹口气，回头说道：“老赵、老程！”

    听闻他的召唤，赵东和程乾立刻走上前来，夏文杰向地上的王应平努努嘴，低声交代道：“拖他出去，尽量弄出点动静来！”

    “明白！”赵东和程乾双双答应一声，来到王应平近前，赵东大手一探，抓住王应平的头发，另只手抓住他的左肩，程乾则是一手揪住他的后衣领，一手抓住他的右肩，而后两人一齐用力，把王应平从地上硬拽起来，接着，他俩像拖死狗似的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出了办公室，向外面的走廊里一瞧，前前后后都已聚满了林业局的职工，人们正大眼瞪小眼又惊又骇地观望着。

    见状，赵东的手上不留痕迹的偷偷加力，揪着王应平的头发死命地向后扯着，王应平疼得嗷嗷怪叫，走廊里也随之回荡着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到赵东和程乾把王应平强行拖出去了，关健忍不住咧了咧嘴，凑到夏文杰近前，低声问答：“文杰，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搞，弄不好会出大事的！”

    他们若是能找到王应平的罪证，那一切都还好说，可万一要是找不到罪证呢，如此粗暴的伤人、抓人，最后又怎么收场？

    郝华也深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不满地看着夏文杰，觉得他这么办案是有很大问题的。

    夏文杰看了看他二人，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别有所指地说道：“我相信做错事的人一定会心虚，心虚就一定会露出尾巴！”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夏文杰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外，郝华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关健，问道：“夏专员的话是什么意思？”

    “鬼知道！”关健挠了挠头发，又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走出办公室。郝华快步追上他，面色凝重地说道：“关局，我们可不能让夏专员这么胡搞下去……”

    他话音未落，关健向他摆摆手，笑道：“虽然我还不明白文杰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关健对夏文杰的了解可比郝华深得多，你可以不理解他办案的思路，但你不能质疑他的办案能力，如果说夏文杰不会办案，那么在整个稽核部里也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会办案了。

    夏文杰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从另一侧的走廊快步跑过来一名中年人，这人和上去和王应平年龄相仿，中等身材，相貌和善。

    他来到夏文杰近前后，满脸堆笑地连连哈腰，自我介绍道：“我……我是T林业局的副局长陈代文，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稽核！”夏文杰直截了当地说道。稍顿，他恍然想起什么，说道：“你是T林业局的副局长？”

    “是……是的！”陈代文急忙点点头。

    “正好我要找你。”夏文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把陈代文吓得不轻，后者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问道：“稽……稽核同志，我……我有犯什么错吗？”

    “你有没有犯错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你们的局长可是犯了大错，收受毒贩的贿赂并包庇毒贩，单单这两条罪名就够让他掉脑袋的了。”夏文杰话锋一转，正色说道：“陈副局长，麻烦你通知下去，办公大楼里的全体职工，今天一律不准离开，我们稽核会随时过来提人。”说完话，他转回头，看向后面跟上来的郝华，说道：“郝队，你安排两名队员，守住大门，外面的人不许进，里面的人也不许出！”

    不等郝华回话，夏文杰已快步走下楼梯。郝华完全搞不懂夏文杰想要做什么，他大步追了下去，等夏文杰要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郝华追上他，眉头紧锁地说道：“夏专员，你现在已经逮捕了王应平，难道还想把整栋大楼里的职工都逮捕吗？再者说，这么大的一栋楼，只靠两名行动队的队员能守得住吗？”

    夏文杰淡然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能不能守得住，那是我的问题，至于派不派人去守、又派何人去守，那才是郝队你的问题。”

    他耸耸肩，又继续说道：“如果大楼里的人都有收过毒贩的贿赂，我当然会把他们都抓起来，如果他们是清白的，我当然也不会冤枉好人。郝队是行动队的队长，既然是行动队，只管去执行就好，至于如何查案、办案，那不是郝队该考虑的事情。”

    郝华看着夏文杰好一会，噗嗤一声乐了，苦笑，说道：“夏专员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夏文杰说道：“我没有侮辱你智商的意思，反倒是郝队，似乎是在质疑部长的决定。”

    郝华闻言扬起眉毛，他刚要说话，夏文杰回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道：“主导！部长交代过，我是查办此案的主导，所以，郝队对于我的话应该是服从，而不该是充满疑虑。”

    听他这么讲，郝华一时间倒也无话可说了。夏文杰对他一笑，走出办公楼，来到路边，见赵东和程乾架着王应平站在车旁，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

    夏文杰抬手指下其中的一辆面包车，赵程二人会意，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将王应平塞了进去。夏文杰走到他二人近前，在他俩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东和程乾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说完话，他俩双双答应一声，转身跑开，只一会的工夫便不见了踪影。

    而后，夏文杰回到车内，他刚坐进车里，随着车门打开，关健和郝华一前一后的上了车，两人倒是很有默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约而同地盯着他。

    夏文杰啼笑皆非地说道：“老关，你看我干什么，开车啊！”

    “你还没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不用管我干什么，只管开车就好。”关健眼巴巴地又看着夏文杰一会，点点头，说道：“好，我开车，可你总得告诉我开车去哪吧？”

    “就一直往前开吧。”夏文杰向前面扬扬头，接着，他回头看向后面的郝华，问道：“郝队，两名队员都安排好了吗？”

    郝华暗叹口气，目视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都守在大门那里。”

    “嗯。”夏文杰满意地点点头。按照他的意思，关健启动汽车，向前开去。走了一会，关健问道：“文杰，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什么？”关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我们只需要等就好。”

    “等？等什么？”关健和郝华异口同声地问道。

    夏文杰说道：“等着T林业局里的那些小鱼小虾按捺不住，主动出逃。”

    关健和郝华面露狐疑，没听明白夏文杰这话的意思。夏文杰含笑说道：“王应平可是堂堂的局长，我们一来就抓捕了他，还让那么多人看到我们打伤了他……”

    “是夏专员打伤的王应平！”坐在后面的郝华纠正道。

    夏文杰仰面而笑，继续说道：“这对于T林业局的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已经掌握了王应平确凿的犯罪证据。现在王应平已经被我们逮捕带走，那些与王应平同流合污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心理反应？”

    关健眼睛一亮，终于有些领会夏文杰的意图了，他两眼放光地说道：“他们会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极度的心虚，极度的紧张，极度的煎熬！”

    “没错，他们现在一定在想，我们接下来要抓的人很有可能就会是他了，这么大的毒品案件，无论谁占上边，就是死路一条，生死攸关之际，他们下意识的反应是什么？”

    “逃！”关健和郝华脱口说道。

    夏文杰一笑，说道：“对，是逃！从现在开始，T林业局的人，无论是谁，只要他逃走，那么他一定与毒贩有瓜葛，也一定与王应平曾串通一气。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等这个人出现就好。”他看看关健，又瞧瞧郝华，继续说道：“人家是敲山震虎，我这回是反过来用，抓虎震山，先抓住王应平这头大老虎，把T林业局这座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震出来，不需要震出很多人，只要震出一个人，我们便可以通过这个人顺藤摸瓜，揪出一串，王应平的罪证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

    原来如此！关健和郝华这才弄明白夏文杰的真正用意，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暗赞一声高明！

    郝华老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还真是误会夏文杰了。夏文杰年纪不大，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缜密，头脑这么精明，看似行事乖张，横冲直撞的蛮干，实则他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沉吟片刻，郝华正色说道：“夏专员，我要为我刚才的质疑向夏专员道歉。”

    夏文杰摆摆手，笑道：“郝队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部门的……同事，不是外人。”他本想说大家都是同部门的兄弟，在话要出口的时候又改成了同事。

    关健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就不应该再往前走了，这里距离T林业局大楼已经足够远，里面的人也肯定看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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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中计

﻿    夏文杰点头应道：“可以停车了。”

    郝华神色一正，急声说道：“我得安排人手回去盯梢。”说着话，他刚要推开车门下车，夏文杰伸手叫住他，说道：“不用盯梢了，我已经让我的线人去盯着了。”

    夏文杰说的线人正是指赵东和程乾二人。郝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没看到那两个线人，原来夏文杰早已经安排他俩去做事了。

    关健哈哈一笑，回头对郝华说道：“怎么样，我刚才说什么了，文杰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嘛。”

    郝华也笑了，以前他还真没觉得夏文杰有什么出奇之处，通过这次的办案，他总算是领教了夏文杰的头脑。

    夏文杰话锋一转，正色说道：“郝华，让你的人去接应一下也好，我担心出逃的人太多，我的线人未必能应付得来！”

    “没问题，我这就去交代！”郝华答应得干脆。

    “对了，让行动队的同事不要太靠近林业局的大楼，埋伏在附近时务必要隐藏好行迹。”夏文杰提醒道。“明白！”郝华答应一声，快速下了车。

    等他离开，关健向夏文杰一笑，说道：“郝队这个人很认真也很严谨，做起事情一丝不苟，如果他有言语冲撞的地方，文杰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夏文杰淡然笑了笑，反问道：“老关，你看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郝华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透过倒车镜，可以看到有数名青年从一辆面包车里跳出来，快步向林业局大楼的方向走去。郝华在车里坐了一会，他问道：“夏专员，我们要不要先在这里审一审王应平？”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不用，王应平心知肚明自己犯的是掉脑袋的罪，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什么都不会说的，现在审问他，只会浪费我们的精力和时间。”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下去？”郝华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后者看看手表，说道：“等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后，林业局那边如果还是没有动静，我们就先去吃饭，然后再审王应平。”

    “那个时候王应平就会坦白罪行？”“一定不会，不过，我们可以用刑。”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郝队以前是特工，应该很了解动刑的招数，这次，可以用在王应平身上。”

    “只是，这么做不太妥吧？！”郝华无不担心地嘀咕道。夏文杰耸耸肩，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果王应平真的没罪呢？”“结果我来负责。”夏文杰想也没想地说道。

    郝华不再多问。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多钟头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郝华渐渐的有些坐不住了，他不时向车窗外张望，等了一会，他问道：“夏专员，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夏文杰摆弄着手机，心不在焉地说道：“郝队，不用着急，现在焦虑的不该是我们，而是那些心虚的人。”

    看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夏文杰，郝华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沉稳和耐性。如果林业局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只能说明夏文杰的计谋失败，接下来，他们也只能对王应平动刑。

    万一王应平真的是无辜的，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夏文杰也必然难逃其咎。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郝华也是一个劲的看表，还剩十分钟，还剩下五分钟，当手表的指针马上要走到一个小时的时候，郝华再忍不住，他张开嘴巴刚要说话，这时候，车内响起叮铃铃的手机铃音。郝华身子一震，愣了片刻，急忙把手机拿了出来，接听来电。

    “队长，有情况，刚才有三人从林业局大楼的后院翻墙逃走，夏专员的眼线已经先追上去了！”话筒里传出一名行动队队员急迫的声音。

    郝华精神顿是一震，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形，大声说道：“你们也马上追上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出逃的人跑掉，务必给我擒下！”说完，他挂断电话，对夏文杰说道：“夏专员，林业局那边有情况，我们得过去看看！”

    夏文杰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拖了那么久才出逃。他想了想，点点头，对关健说道：“老关，调头，我们回去！”

    关健二话没说，启动汽车，挑头向回行驶。等汽车行到林业局附近的时候，夏文杰让关健停下车，而后安排郝华带着调查局的稽核一并前去捉拿逃犯。

    在郝华临走之后，夏文杰还特意提醒郝华，前面出逃的那三人可能只是些小鱼小虾，是做幌子的，后面或许还会有大鱼出现。

    结果还真被夏文杰猜对了，关健带着调查局的稽核人员绕到林业局大楼后身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几人在手忙脚乱的翻墙，等那几人全部跳到墙外后，藏于暗处的郝华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前面翻墙的那三人一个没跑掉，被赵东、程乾以及行动队的队员擒个正着，之后翻墙逃跑的四人很快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被以郝华为首的稽核人员当场按住。

    一下子擒获七个人，可谓是收获颇丰，最让郝华兴奋的是，他们还真就抓到一条大鱼，T林业局的副局长陈代文。把这七人带回到汽车这边，等在车旁的夏文杰叼着香烟走上前来，一一打量这七人，当他看到陈代文的时候，错愕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夏文杰嘴角扬起，含笑说道：“陈副局长，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与毒贩有瓜葛。”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陈代文长得和善，文质彬彬，活像个学究教授，谁能想到，他竟然也和毒贩同流合污，串通一气。

    “夏……夏专员，有误会，这是……是误会！”陈代文脸色苍白，向夏文杰连连摆手，说道：“我……我就是想回家取点东西，我……我不是要逃走……”

    对于他的解释，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嗤之以鼻，夏文杰淡然一笑，反问道：“陈副局长，我有问你是回家还是逃走吗？你现在又紧张什么？”

    见陈代文还要说话，夏文杰向他挥下手，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夏文杰也懒得与他多言。他向郝华甩头说道：“把他们统统押上车，然后，我们去镇派出所。”

    “是！”郝华答应一声，向手下的队员们示意了一下。原本他们乘坐六辆汽车，空间绰绰有余，现在一下子多了八个人，人们也不得不挤坐在一起。

    好在T镇很小，镇派出所距离林业局也不算太远。等夏文杰一行人来到派出所，表明身份后，所长亲自迎接出来。

    T镇就这么大，政府的官员互相都认识，见到稽核把林业局的局长、副局长都抓到自己这里了，所长吓得直咧嘴，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夏文杰，问道：“夏专员，王局和陈局犯了什么事啊？”

    “稽核办案，与你无关，现在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你们派出所的地方而已。”不用夏文杰回答，郝华已抢先说道。

    所长碰了一鼻子的灰，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夏文杰让派出所的警员帮忙把王应平、陈代文等人分别关押起来，而后，他与关键、郝华对这些人进行逐一提审。

    最先被提来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青年的手腕已被戴上手铐，坐在审讯室的正中间，身子都快要佝偻成一团。

    上下打量这名青年一番，关健站起身形，走到青年近前，面无表情地问道：“报出你的名字，还有在林业局的职务。”

    “我……我叫袁野，是……是森林管理办的主任……”青年颤声回答道。

    “你跑什么？”“我……我是看到王局被抓，怕自己收到牵连，所以……所以……”“王应平被抓，你又怕受到什么牵连？你和王应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就是，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如果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你又为什么会怕受他的牵连？”“这……这……当初，当初我能当上主任，全是因为有王局的帮忙……”

    “恐怕不止这些吧？”“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了……”

    关健淡然一笑，慢悠悠地接话道：“你是森林资源管理办的主任，对T林业局的辖区资源应该了如指掌才对，可是就在T林业局的辖区边缘存在那么大一片的罂粟种植区，你会一点都不知情吗？”说话之间，关健起身，走到袁野的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看起来，你也就三十出头吧，以后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你如果肯配合我们，交代出实情，我们稽核会帮你酌情减轻罪行，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被我们自己调查出你的罪行，你这辈子，只怕就是要走到头了。以你这样的年龄，上有老，下有小，你若是不在了，你想想你的家人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语气平淡，但听在袁野的耳朵里，关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里狠砸了一锤子，等关健说完，袁野已然是汗如雨下，身子突突直哆嗦，坐在椅子上的身形一个劲的向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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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坦白

﻿    关健低头看着袁野，柔声说道：“说出实情吧，负隅顽抗，对你毫无好处。你刚才也看到了，和你一同被擒的有那么多人，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而人家却肯交代实情了，最后有立功表现的是人家，而你，将会带上你的强硬一同去上断头台，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愚蠢的行为吗？”

    坐在后面的夏文杰嘴角扬起，关健不愧是调查局的局长，要说审问技巧，关健绝对是一流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字字攻心。

    听闻他的话，袁野头上、脸上的虚汗更多，他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关健，结结巴巴地问道：“如果，如果我说了，我……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可以不被判死刑？”

    关健含笑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法官，无法对你做出这样的保证，不过，我们可以在关于你的卷宗里写上你认罪态度良好，有立功表现，相信，法官对于稽核的评价会给予相当的重视。”

    见袁野面露失望之色，关健话锋一转，又笑呵呵地说道：“当然了，你如果你确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稽核不仅可以保下你的命，甚至有权让你免刑。”

    他这话让袁野的眼睛顿是一亮，他不断下滑的身子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急切地问道：“领导，什……怎么样算是重大立功表现？”

    “交代清楚自己罪行的同时，检举并揭发他人违法违规的事实，你的揭发要属实，而且对方的犯罪行为要特别严重。”关健含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袁野愣了愣，紧接着他瞪大眼睛，急声说道：“我……我揭发，王局和陈局都有收受过毒贩子的贿赂！”

    关健眨眨眼睛，转回头，与夏文杰相视而笑，随后，他状似随意地弹了弹指甲，语气轻快地问道：“你这么肯定？”

    “我……我是亲眼看到的，当时在饭局上，每个人都有收到毒贩子送的一尊金佛，王局长收到的金佛最大，陈局长受的金佛也不小，我……我收到的金佛和他俩收到的金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金佛？关健暗暗苦笑，表面上他还是一派的轻松，神情自若地问道：“只有这些吗？”

    “还有、还有……”听说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免死甚至是免刑，袁野也豁出去了，把他亲眼看到的以及听说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在T林业局，收受过毒贩好处的人的确不在少数，只要是手上有点实权的人，基本都和毒贩或多或少有点瓜葛。以前也有不肯收毒贩好处的官员，但这样的官员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有些是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些则是被王应平找这样那样的缘由转走、辞退，在这种大环境下，林业局的官员为了自保，也只能选择同流合污，而且无人敢去举报揭发，其一，他们受不起毒贩子们的报复，其二，他们自身也收了毒贩子送的好处，举报揭发毒贩，自己也会跟着完蛋。

    等袁野把情况都交代完，关健问道：“你前前后后总共收过毒贩多少好处？”

    “现在有……有两百万左右，另外还有一些金银饰品。”袁野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稍顿，他又抬头道：“毒贩子给我的钱和东西，我都没有花掉，都留在家里，我可以上缴，我可以全部上缴！我……我知道那是不义之财，我不敢花，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都留着……”

    “嗯！”对于袁野的态度，关健很满意，他话锋一转，问道：“怎样能找到那些毒贩子？他们又是什么身份？”

    这句话算是问到重点了，夏文杰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袁野想都没想，摇头说道：“我……我找不到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他们从没给我留下过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和身份，我只知道一直和我联系的人绰号叫‘刀疤’。”

    关健问道：“你对毒贩子的了解只有这些？”

    “我还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什么事情都敢做，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在T镇，没人敢得罪他们，就连……”说着话，袁野突然顿住，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小声说道：“听说就连派出所都被他们买通了，还有镇政府，里面也有被他们买通的大官！”

    袁野接下来说的这些话基本就是以讹传讹，并不足信了，当然，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关健也会追查下去。把袁野身上的线索和信息挖得差不多了，关健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我说话算话，如果你交代的情况全部属实，我会以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为由，为你争取免责。”

    “谢谢！谢谢领导！谢谢领导！”袁野闻言，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一个劲的向下哈腰，如果现在他不是被铐在审讯椅上，估计这时候都能跪到地上磕头。

    关健没什么好继续问的了，他向一旁的郝华点点头，后者叫进来两名行动队的队员，令其把袁野带回拘留室。等袁野被带走后，关健看向夏文杰，问道：“文杰，你怎么看？”

    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再提审两个人，然后便可提审陈代文，最后提审王应平。”

    关健没有意见，按照夏文杰的意思，之后他们又提审了两名企图出逃的人员。

    这两位都是来自森林防火办的，由于职位不高，他们所交代的事情也很有限，相对来说，袁野所交代的情况是最有价值的。

    提审完这两人后，关健让郝华把陈代文带过来。面对审讯室里凝重、肃杀的气氛，陈代文的表现还不如袁野呢，进来之后，他的手脚就在不停地哆嗦，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半晌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他方壮着胆子挑起眼帘，偷偷瞧了一眼夏文杰、关健、郝华三人，紧接着他身子一震，脑袋立刻又垂了下去。

    正在翻看笔录的夏文杰抬起头来，看向陈代文，随口问道：“陈副局长，你现在还是咬定你刚才只是想回家取东西吗？”

    “我……我……”陈代文我的半晌还没说出个下文。夏文杰耸耸肩，说道：“森林资源管理办的袁野还有森林防火办的刘冬宁、张军可是把他们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了，如果陈副局长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我也不想在你身上多浪费口舌和时间。”

    “我……我……我有罪……”陈代文又支吾了一会，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审讯椅上。

    “你当然有罪！”夏文杰哼笑一声，扬头说道：“说说吧，把你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你应该明白，这是戴罪立功的表现，对你以后的量刑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我总共收过毒贩五次贿赂，第一次是……五十万，后面的四次都是……都是一百万以上，具体、具体的数目我记不大清楚了。”

    “除了金钱之外，你应该还收过其他的礼物吧？如果直到现在你还认为自己能隐瞒得住什么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是我对你善意的提醒。”

    “是、是、是，我……我还收过毒贩送的一辆车，以及……以及金条……”

    夏文杰懒得再听下去，向一旁的郝华甩下头。后者从桌子上拿起一打纸和一支笔，拍在审讯椅的托板上，沉声说道：“你把你自己的问题都写清楚，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有遗漏，我们只能认定你是在刻意隐瞒！”

    “我一定写得清清楚楚！”陈代文看眼郝华，急声说道。

    夏文杰提醒道：“不仅要写清楚你自己的问题，还要写清楚王应平的问题，写得越清楚越详细越好！”

    陈代文愣了愣，接着连连点头，提起笔来，在纸上快速地书写起来。夏文杰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此时关健也在看表，他舔了舔嘴唇，向夏文杰那边凑了凑，低声说道：“文杰，今天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一天没吃饭了。”

    夏文杰说道：“派人去饭店带回饭菜吃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根本离不开，弄不好要熬个通宵。”

    “今晚要连夜审问？”“兵贵神速，审案也是这样。”夏文杰说道：“今晚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撬开王应平的嘴巴，打开他这个突破口！”

    关健噗嗤一声笑了，摇头说道：“难怪部长说你只要一办起案子就会变成拼命三郎。”

    夏文杰苦笑，说道：“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人太多，关系套着关系，利益连着利益，一旦被拖久，弄不好就会变成虎头蛇尾，若是这样，此案的收官我们还不如让给其它部门去完成。”

    仔细想想，关健觉得夏文杰说得有道理，他小声问道：“你认为会涉及到上级人员？”

    “这是必然，不过那已和我没关系了。”夏文杰笑呵呵地说道。

    关健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文杰，什么叫跟你没关系了？”

    “我只负责调查大兴安岭周边这一带的官员，至于牵扯到的上级人员，那还得由老关你去查，毕竟你是部里的调查局局长，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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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破釜

﻿    陈代文很有文采，至少他写起坦白的材料可是写得滔滔不绝，由下午四点多开始，他一直写到六点多，材料整整写了五页，可还是没有写完。

    夏文杰、关健和郝华都已等得不耐烦，频频看表，等到快到六点半的时候，关健实在忍不住了，他含笑看着陈代文，轻唤道：“陈副局长。”

    陈代文正写得入神，完全没听到关键的召唤。关健一脸无奈地看看夏文杰和郝华，然后走到陈代文身旁，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声说道：“陈副局长！”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陈代文身子猛然打个机灵，呆呆地看着关健，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关健一笑，说道：“陈副局长，你先回去吧，你的问题你自己可以慢慢写，如果今晚写不完，明天还可以接着写。”

    “关局，我……我很快就可以写完了！”陈代文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着急，把问题写清楚写全面最重要。”关健回头对郝华说道：“郝队，带陈副局长回去吧！”

    “是！”郝华答应一声，走上前来，解开陈代文的手铐，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送他回拘留室。

    郝华带着陈代文离开不久，有稽核人员把从附近饭店里买的饭菜带回到派出所。等郝华带着王应平回到审讯室的时候，夏文杰和关健已然大吃起来。郝华吞了口唾沫，拉着王应平坐到受审椅上，然后又给他戴上手铐，这才走到夏文杰和关健近前，一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一边咧嘴笑道：“这么快就把饭菜打回来了！”

    夏文杰囫囵不清地应了一声，拿起一盒盒饭，递给郝华，说道：“郝队，来来来，一块吃！”

    郝华早就饿得肚子打鼓了，他是一点没客气，接过盒饭，掰开方便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他们中午没吃饭，王应平也没有吃饭，看着夏文杰三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坐在椅子上也是一个劲的咽唾沫。

    关健一手端着盒饭，一手提着筷子，回头瞥了王应平一眼，笑问道：“王局长，你是不是也饿了？”

    王应平深吸口气，正色说道：“我只希望你们稽核能尽快放我回去！”

    “回去？”夏文杰放下手中的盒饭，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而后笑呵呵地说道：“王局长，你认为你还能回得去吗？”

    “夏专员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应平脸色沉了下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杰。后者绕过办公桌，走到王应平的近前，低头含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王局长嘴巴硬得很，直到现在都不肯交代自己的问题，不过，王局长觉得贵局里的其他人也都像王局长你这么嘴硬吗？光是陈副局长交代的问题就已经写了五六页了，其中可是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是涉及到王局长你的。”

    王应平闻言脸色顿变，他稍愣片刻，立刻接道：“是诬陷，陈代文他诬陷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文杰眯缝着眼睛打断道：“那袁野呢？刘冬宁和张军呢？他们也都是在诬陷你吗？王应平，你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这么强硬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最后倒霉的也一定是你自己。”

    说话时，夏文杰眯缝起来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王应平下意识地垂下头躲避，他沉默半晌，摇头说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不管他们说了些什么，那都是在诬陷我！”

    夏文杰揉着下巴，眼睛眨眼不眨地看着王应平，久久没有说完。看得出来，王应平已经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肯交代，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夏文杰琢磨了好一会，向外面大声喊喝道：“老赵、老程！”

    时间不长，赵东和程乾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两人的嘴巴里都是鼓鼓囊囊的，嘴唇上也都是油渍。夏文杰在他二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赵东和程乾边听边点头，等夏文杰交代完，两人答应了一声，跑出审讯室。

    没过多久，他二人从外面回来，赵东手中提着一把椅子，程乾手中则拿着一捆绳子。他二人从郝华那里要来钥匙，解开王应平的手铐，接着，赵东把他摁坐在他搬进来的那把椅子上，程乾快速地抖落开绳子，与赵东合力，拉肩头拢双背，将王应平狠狠捆绑在椅子上面。

    王应平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缠了一道又一道的绳子，又抬头瞧瞧夏文杰，沉声说道：“夏专员，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打死我我都不会承认的……”

    他话音未落，程乾提腿就是一脚，狠狠蹬在王应平的胸口上。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把王应平连人带椅子一并踢翻在地，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王应平的后脑也随之狠狠撞在地面上。

    见状，关健和郝华都被吓了一跳，二人下意识地站起身形，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说道：“文杰，夏专员，你这是……”

    夏文杰含笑向他二人摆摆手，说道：“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又死不认账的人，不用客气，来来来，我们继续吃饭，边吃饭边看戏！”他招呼关健和郝华落座，一边继续吃着饭、喝着水，一边乐呵呵地看向王应平那边。

    现在王应平被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而赵东和程乾对他一点没客气，站在王应平的两侧，两人抡起腿来，对着王应平的脑袋和身子就是一顿乱踢乱踹。

    审讯室里乒乒乓乓的殴打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王应平的惨叫声也是一阵比一阵凄惨，恐怕杀猪声都比他那惨绝人寰的叫声来得好听。王应平的哀嚎自然而然也传到外面，稽核的人面面相觑，耸耸肩，谁都没有说话，继续吃饭，派出所的人则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但现在是稽核在办案，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不敢对稽核的刑讯逼供提出异议。

    对面这种的场面，夏文杰倒是安然自若、泰然处之，继续吃着饭，关健和郝华则是双双放下筷子。关健向夏文杰那边探了探头，低声说道：“文杰，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夏文杰扬扬头，笑道：“老赵和老程都不是稽核的人，真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我们稽核头上，何况这里可是派出所，有人在派出所里行凶打人，理应是警员出来制止，但现在没有一名警员肯站出来阻拦他俩，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嘛！关健白了他一眼，之后重新拿起盒饭，大吃起来。

    只要稽核不会受到牵连，他也就懒得再去操心过问了，再者，像王应平这样的人，让他受得皮肉之苦也是好的，正好可以灭一灭他嚣张的气焰。

    赵东和程乾足足痛殴了王应平十多分钟，这时候，王应平的叫声已然是越来越弱，嗓子都喊哑了，像他的身上看，衣服上又是口子又是血迹，再看他的脑袋，肿得如同猪头一般，满脸全是血，一只眼睛还被踢肿，眯缝成一条缝隙。

    感觉差不多了，夏文杰放下筷子，对赵东和程乾招招手，说道：“好了，不要再打了，王局长现在还只是嫌疑犯，并不是罪犯，即便是罪犯了，你们这么打他也是不对的嘛！”

    听闻夏文杰的话音，赵东和程乾双双停手，两人喘着粗气，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直哼哼的王应平。夏文杰笑了笑，向赵东和程乾点下头。

    二人会意，把王应平连人带椅子的扶起来，而后两人合力把椅子搬到墙角，赵东掏出手机，对准王应平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确认拍好的照片还算清晰，两人走回到夏文杰近前。后者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看向关健和郝华，问道：“老关，郝队，你俩都吃饱了吧？”

    没吃饭也看饱了！关健和郝华在心里嘟囔一声，前者笑问道：“说说吧，文杰，这回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果说夏文杰想刑讯逼供的话，不会让他的两个线人这么一直打下去，看他俩的出手，完全不是想审问出什么，只是在单纯地揍他。显然，刑讯逼供不是夏文杰的真实意图，他让人如此殴打王应平，应该是另有所图。

    夏文杰一笑，扔掉手中的餐巾纸，说道：“我们去搜脏！”

    “搜脏？”“没错！去王应平的家里搜脏！”夏文杰瞥了一眼被打成血葫芦一般的王应平，冷笑着说道：“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收受过贿赂，就一定会留下赃款。不干净的钱他不敢放进银行，十有八九是藏在他的家里。”

    “如果，我们搜不出来呢？”“放心，他的家人会说的。”夏文杰胸有成竹地说道。

    夏文杰、关健、郝华留下几名稽核人员看管被关押的王应平等人，之后他们乘车去往王应平的家里。

    王应平家住哪里，这对于夏文杰等人来说不难知道，关健和郝华担心的是，王应平的家人未必肯乖乖配合。如果己方到了王应平的家里什么都没搜出来，而王应平的家人又和他一样嘴硬，拒不配合，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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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讹诈

﻿    等汽车快到王应平家的时候，夏文杰让关健把车子停下来。

    众人举目观望王应平家所在的住宅楼。看起来，这栋住宅楼已有些年头，只有三层高，墙皮都已脱落，里面的红砖裸露在外面。

    观望了一会，郝华紧锁眉头地嘟囔道：“王应平住的地方也够破的！”

    夏文杰笑了，这种不敢吃、不敢穿、不敢住的贪官他见到得太多了，住在破旧的小房子里不代表他就是清官，也许他的名下还登记着好几栋的别墅呢！夏文杰放下车窗，把手伸了出去，向前挥了挥。很快，坐在第二辆汽车里的赵东和程乾双双下了车，二人大步流星地向王应平家住的那栋楼走过去。

    郝华见状，刚要推车门下车，夏文杰回手把他拉住，微微摇头，说道：“我们不用着急，在这里等一会再进去。”

    等一会？郝华看看赵东和程乾的背影，问夏文杰道：“夏专员，难道搜查这种事你也让你的线人去做？”

    夏文杰含笑点头，说道：“由他俩去做，比我们去做要合适得多！”

    郝华闻言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干嘛参与办案啊，干脆整个案子都让那两个线人去做好了。他无奈摇头，放下车窗，抽出香烟，默默地抽起来。

    且说赵东和程乾，快步走进楼内，上到二楼，找到王应平家的门牌号，而后赵东抬手敲门。过了一会，门内传出一个女人的问话声：“找谁啊？”

    “请问，这里是王局长家吧？”赵东面无表情地说道。

    “王局长现在不在家。”屋内的女人没好气地说道。

    赵东一笑，凑近房门前，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还想见到王局长，现在最好把门打开。”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打开门，自然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赵东轻声说道。等了好一会，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不过房门里面的连锁并没有打开。

    一名中年女人站在门缝前，看着外面的赵东和程乾，问道：“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赵东嘴角挑起，探着脑袋，对门缝里面的中年女人说道：“王局长现在在我们手里，至于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如果你还想见到他，还想见到活的王局长，最好按照我们的话做！”

    中年女人脸色顿变一变，紧接着，她哼了一声，说道：“神经病！”说着话，她倒退一步，作势要把房门关闭。赵东突然把手机拿出来，放到门缝前，向中年女人晃了晃，说道：“如果你眼睛不瞎的话，应该能认得出来照片里的人是谁？”

    赵东的动作很快，手机晃了两下，立刻又揣回到口袋里，然后贼眉鼠眼的向四周观望，好像生怕楼道里会突然有人出现似的。中年女人没太看清楚照片里那人的相貌，只是感觉那人的穿着的确是丈夫的衣服。

    “你……你们是稽核？”她已经听说王应平被稽核带走的事了。

    “把门打开，我们自然会让你明白一切。”赵东耸肩说道。

    中年女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房门上的连锁拉下来，推开房门。

    随着她把房门打开，赵东和程乾二人立刻走进屋内。进来后，两人向周围打量个不停，看了一圈，赵东问道：“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儿子在外地上学……”中年女人看着赵东和程乾，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我老公现在人在哪里？”

    “我们不是稽核，只是冒用稽核的名头而已，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又怎么能把王局长从林业局里带出去呢。”赵东和程乾大咧咧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前者掏出手机，向中年女人面前一递，说道：“王局长现在就在我们手里，以前，我们没少给王局长好处，现在我们出事落难了，王局长是不是也该资助我们一点啊？”

    中年女人先是一怔，而后惊讶地瞪大眼睛，手指着他二人，说道：“你们是……”

    程乾面无表情地拉下衣襟，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冷冷说道：“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巴！”

    中年女人看到黑漆漆的手枪，她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两条腿都在发软。

    林业局的人有给她打电话，说是王应平被稽核的人抓走了，至于详细的情况，打电话的人没有多说。现在听这两个人的话，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艰难地咽下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接过赵东的手机，定睛一看里面的照片，脸色随之大变。

    照片里的人被打得很惨，满脸满身全是血，圆滚滚的大脑袋肿得像猪头似的，整个人被捆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背景是灰土土的墙壁。虽说照片中的人血肉模糊，但她还是能辨认得出来，他就是自己的丈夫，王应平。中年女人看罢照片，像疯了似的冲到赵东近前，抓住他的衣服，尖叫道：“你们把我老公怎么了？”

    一旁的程乾站起身形，一把扣住中年女人的脖子，手臂向前一推，中年女人站立不住，一连退出好几步，随着咚的一声闷声，她的身子狠狠撞到后面的电视柜上。

    赵东慢条斯理地拉了拉身上被抓得褶皱的衣服，又扭了扭脖子，颈骨发出嘎嘎的脆响声。他挑目看向中年女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局长现在还活着，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中年女人呆呆地看着赵东，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瘫坐到地上。赵东一笑，向前探着脑袋，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怎……怎么救？”

    “五百万。”赵东摸了摸唇上的胡渣子，含笑说道：“只要你肯给我们五百万，我们立刻就放了王局长。”听闻他的话，中年女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开嘴巴刚要说话，赵东立刻向她摆摆手，乐呵呵地说道：“别说你没有，你拿不出来这五百万，以前我们送给王局长多少好处，我这里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别说区区五百万，就算再多一倍，对于王局长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我们现在落难了，只是请王局长帮个小忙而已，如果连这样的小忙都不肯帮，王局长就太让我们寒心了。反正我们兄弟都已经背了死罪，并不差多杀一两个拉几个垫背的，给还是不给，局长夫人你就看着办吧！”

    说完话，赵东好整以暇的向后一靠，双脚交叠，放到茶几上，与此同时，他从衣襟内拔出手枪，在手里来回把玩着。

    中年女人惊醒胆寒地看着赵东和程乾，颤声说道：“你们……你们在山里出事，可和……和我家老王没关系……”

    “我有说和王局长有关系吗？”赵东阴阳怪气地反问道。一旁的程乾猛然抽出手枪，三步并成两步，冲到中年女人近前，用枪筒狠狠顶住她的脑袋，厉声喝道：“我操你妈的，我现在就问你给不给我们钱！”

    中年女人哪见过这个，坐在地上吓得哆嗦成一团，黄灿灿的尿液顺着她的屁股底下流淌出来。

    赵东故作不满地看眼程乾，皱着眉头说道：“老程，你这是干啥，局长夫人有说过不给钱不救王局长吗？”说话之间，他走到中年女人身侧，嘴角噙着笑容，慢慢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柔声说道：“局长夫人，我们要的也不多，只五百万而已，只要把钱给了我们兄弟，我们立刻放了王局长，以后绝对不再来打扰，怎么样？还是快去拿钱吧！”

    赵东的话就像睡眠曲似的，中年女人几乎是被他架着走进里屋的卧室。进了卧室后，她声音哽咽，颤巍巍地问道：“你们……我给了你们钱，你们真的肯放过我老公？”

    “当然，我们只图财，不图命，何况王局长和我们又无冤无仇，以前也一直合作得很愉快嘛！只要局长夫人肯给钱，我们立马放人！”

    中年女人不在多问，她一步三摇、晃晃悠悠地走到立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叠放着好多的衣服。她把叠放的衣服一摞摞的搬出来，放到一旁，而后，她探出双手，把衣柜最里面的木板抽出来。站在她后面的赵东和程乾一看，原来衣柜的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立式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很大，双开门，而且完全嵌入到墙壁中，如果不是中年女人配合，想要搜到这个保险柜还真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颤巍巍转回头，眼巴巴地看着赵东和程乾。赵东似乎看明白她的心思，含笑说道：“你放心，我们虽然干的是掉脑袋的事，但我们说话一向算话，我们说收钱放人，就一定会收钱放人，我们说要五百万，就绝对不会多拿你一分钱！”

    听闻他的保证，中年女人不在犹豫，手指在保险柜的密码键上摁下六位数的密码，又拿出钥匙，把保险柜的门锁打开。

    等她拉开保险柜的柜门，再看里面，皆是罗方整齐的百元钞票。一排排、一列列，从底罗到顶，这么多的现金，估计几千万都有了。程乾把中年女人一把拉开，伸手从保险柜里拽出一打钞票，仔细看了看，钞票是崭新的，而且都是连号，可以确认，这是真钞。他随手把钞票递给赵东，并向他点点头。赵东接过钞票，查看一番，而后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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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逼迫

﻿    赵东把手中的钞票放下，重新拿起手机，快速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赵东简洁有力地说道：“杰哥，事情办妥了。”说完话，他把电话挂断。

    中年女人心惊胆寒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现在给你们拿五百万……”

    “不用了。”赵东和程乾相视而笑，前者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俩一分钱也不会要你的。”我俩是不会拿你的钱，不过等会就有人过来把你的全部家当搬走了。

    且说等在外面的夏文杰，接完赵东的电话之后，他对同车的关健和郝华甩下头，笑呵呵地说道：“现在，该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说话之间，他率先走出汽车。

    关健和郝华精神一振，二人立刻也跟着下了车，并向后面的车队挥挥手。

    后面的几辆汽车车门齐开，调查局的稽核人员和行动队的稽核人员一并走出汽车，跟随夏文杰、关健、郝华三人向前面的居民楼走过去。

    他们刚顺着楼道上到二楼，王应平的家门便被打开，开门的正是赵东。他向夏文杰点下头，侧身站到一旁，夏文杰等人鱼贯而入。

    突然见到外面又进来这许多人，中年女人傻眼了，她带着哭腔说道：“我……我给你们五百万，求求你们，放了我家老王吧！”

    关健和郝华不明白怎么回事，两人满脸的不解，心中嘀咕道：什么五百万？

    赵东没有理她，对夏文杰摆手说道：“杰哥，在这边！”说着话，他把夏文杰领到里屋的卧室，然后站在敞开的衣柜前，向里面指了指。

    夏文杰、关健、郝华走了过来，举目向衣柜里面一看，三人不由得同是暗吃一惊。夏文杰早有料到王应平不干净，但也没想到他能贪这么多钱，这满满一保险柜的现金，少说也得有两三千万。

    关健和郝华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二人手指着藏在衣柜后面的保险柜，问道：“文杰（夏专员），这……这是……”

    “这就是王应平贪污所得的赃款。”夏文杰摇了摇头，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客厅，看向那名中年女人，说道：“这位女士，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不要什么五百万，更不可能释放王应平。”

    “你……你们是……”看夏文杰等人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和先前穷凶极恶的赵东、程乾二人完全不同，中年女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夏文杰淡然一笑，说道：“我们是稽核，以贪污受贿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罪名业已将王应平逮捕，现在，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听闻他的话，中年女人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他们竟然稽核？那么刚才那两人又是谁？她下意识地看向赵东和程乾，手指他二人，问道：“那……那他俩是……”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他俩不是我们稽核的人，难道不是你家的客人吗？”夏文杰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不管刚才赵东和程乾在王应平家里做了什么，都与稽核无关。

    中年女人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向赵东和程乾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她指着他俩，尖叫着说道：“他们是毒贩，你们赶快把他俩抓起来，他俩是从山里逃出来的毒贩……”

    她的叫声太刺耳，夏文杰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挥手说道：“稽核做事不用你来教。把她带走！”

    他话音刚落，郝华向手下的队员一挥手，有两名行动队人员走上前来，架住中年女人的胳膊，把她强行架了出去。

    等她被带走后，夏文杰沉声说道：“这里所有的现金以及贵重物品一律查抄，对了，还要仔细搜查，看看房间里有没有暗藏其它的保险柜。”

    他一声令下，稽核人员上下齐动，有人四处搜查，有人将保险柜里的现金一一搬出，有人清点现金的金额，还有人手持DV进行摄像取证。

    一番忙碌下来，稽核众人没有发现其它的保险柜，不过在立柜后面的这个保险柜里，他们便搜出三千两百万之巨的现金，另外还有不少金饰和外币。

    全部做好记录之后，稽核人员将赃款赃物搬运到楼下，装上车，之后众人返回派出所。

    关健特意向派出所要了一间封闭性最好的审讯室，将赃款赃物存放进去，接着他给m市的公安局打去电话，让其派人过来接收赃款赃物。

    夏文杰重新回到审讯室，此时王应平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坐回到受审椅上，脸上、身上的伤口也被简单处理过，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但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等夏文杰进来时，王应平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狠狠咬了咬牙，将头扭向另一侧。夏文杰什么话都没说，走到他的正前方，把手中的DV拿出来，按下播放键，然后把DV上的小屏幕扭向王应平那一边。

    王应平有听到DV里的嘈杂声，不过他懒得理会，看也没看一眼，脑袋依旧扭向另一边，等DV里传出中年女人的尖叫声时，他身子猛然一震，急忙正过头来，目光落在DV上。

    当他看清楚DV播放的画面后，脸色不由得大变，他又惊又骇地抬起头，看向夏文杰，咆哮道：“你……你们刚才去了我家？”

    “没错，而且此行还收获颇丰呢！”夏文杰放下DV，打开本夹子，慢悠悠地念道：“王应平，刚才我们从你家里总共搜出三千两百万的现金，另有八十万的港币、十多万的美金，除此之外，还有金佛一尊，金条十余根，金项链和金戒子若干。”懒得一一念下去，夏文杰把本夹子合拢，弯下腰身，靠近王应平，问道：“王应平，你对你家里藏的这些现金、外币以及贵重物品，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些年我一直在炒股，说来也巧，我买哪只股票，哪只股票就飙涨，几年累计下来，我确实赚了不少的钱，这有问题吗？”王应平很快就恢复镇定，老神在在地说道。

    站在旁边的郝华这时候耐性已经被王应平磨光，事实业已这么明显，可他还是抵赖，就是不老实交代，他狠狠跺了跺脚，大步走到王应平近前，踢腿狠狠蹬了一脚，踢在椅子腿上，坐在上面的王应平不由得身子一晃，险些侧身翻倒。郝华伸手抓住王应平的衣领子，向上用力一提，沉声说道：“王应平，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哎、哎、哎！”见郝华激动的满脸涨红，反倒是夏文杰把他拉住，对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郝队，对这种人不值得生气，你先在旁消消火，让我来吧。”他把正处在气头上的郝华拉开，然后目光落回到王应平脸上，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炒股赚来的钱，完全可以存在银行里，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的现金都藏在自己家中？还有，炒股也是有记录的，每一笔买进和卖出，都是有据可查的，在这方面，你懵不了人。王应平，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现在这个案子所涉及的可不是你一个人了，也涉及到你的夫人还有你那位在外地读书的儿子。”

    王应平脸色一变，急声说道：“我的事，和我的家人无关！”

    “真的会无关吗？”夏文杰嘴角扬起，淡笑着说道：“作为和你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一家人来说，他们可能会不知道你在家里藏了这么多钱吗？既然知道，那么他们就构成了包庇罪，这不是开玩笑，可是要坐牢的。你的夫人上了年纪，这辈子毁了也就毁了，可是你的儿子才只有二十二周岁吧，据我所知他今年刚好大学毕业了，以后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本来他可以有似锦的前程，可就是因为你的关系，他这辈子毁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又于心何忍呢？”

    他这一番话把王应平的冷汗说了下来，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过了一会，他大声吼道：“我的事与我的孩子无关，他不知道家里有这些钱……”

    “呵呵！”夏文杰笑了，慢悠悠地说道：“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并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由我说了算。我能让他不受你的牵连，也同样可以让他在牢狱中住个十几二十年，最后的结果完全取决于你，你现在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说，嘴硬到底，之后，我会送你上断头台，送你的老婆和儿子到监狱去作伴，当然，如果你现在与我合作，配合我的工作，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免除你的死刑，但至少可以让你的儿子不受你的牵连。”说完话，他看看手表，说道：“五分钟，你有五分钟的考虑时间，五分钟之后我要听到你的决定。”

    王应平坐在受审椅上，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身子不停地扭动着，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滴淌下来。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已经过了一分钟，你还剩下四分钟。”

    他的念叨听在王应平的耳朵里就如同催命符似的，他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也更多了。

    看他承受煎熬的这副表情和这份痛苦，郝华和关健无奈地对视一眼，像王应平这种人即可恨又让人有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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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摊牌

﻿    不知过了多久，王应平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夏文杰说道：“我有两个条件。”

    关健和郝华眼睛顿是一亮，听起来王应平终于肯松口了。夏文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道：“王应平，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讲什么条件。”

    王应平神情一黯，点点头，说道：“那我换个词来说，我有两个请求。”

    夏文杰一笑，慢悠悠地说道：“说说吧，你的请求是什么。”

    “第一，我的孩子真的不知道我的事，你们……你们不要把这件事牵扯到他身上；第二，送我的孩子出国深造，无论去哪个国家都可以，只要不留在国内就行。”

    “为什么？”夏文杰笑问道。

    “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孩子。”

    “你说的‘他们’又是指谁？”

    “毒贩，或者其他的什么人，总之我的孩子如果还留在国内，他们一定能找到他，把对我的怨气都报复在他身上！”王应平急切地说道，同时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揉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说道：“我还是想知道你说的他们到底是指谁，毒贩的头目在逃跑过程中已经被击毙，剩下的漏网之鱼大多也被通缉，根本不敢露面。”

    王应平连连摇头，说道：“夏专员认为毒贩的势力只在山林里吗？你错了，毒贩们真正的势力其实是在山林之外。”

    夏文杰心中一动，难道王应平知道毒贩和东盟会有关联？如果是这样的话，东盟会做事可就太不谨慎了。

    一旁的关健走上前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应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说，毒贩在山林之外还有势力？”

    “是的！”王应平肯定地点点头。

    关健追问道：“他们的势力在哪，叫什么名字？”

    王应平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毒贩子在外面的势力很大，用手眼通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夏文杰问道：“你知道他们当中某个人的名字吗？”

    王应平依旧摇头，说道：“这我真的不清楚。”看得出来，他这时候说的是实话，关健不由得大失所望，夏文杰则是暗暗松口气。他话锋一转，问道：“说说毒贩是怎么找上你的吧。”

    “首先找我的并不是毒贩，而是……而是……”“而是什么？”王应平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说道：“而是行署的副专员。”稍顿，他正色说道：“夏专员还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看向关健，似在询问他的意见。关健思前想后，琢磨了好一会，最终向夏文杰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王应平的条件。

    有关健点头同意，夏文杰也就放下心来，他对王应平道：“好，我可以接受你的请求，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王应平呼了口气，说道：“最先找上我的是行署的李副专员。”

    他说的行署是林业局的上级单位，大兴安岭周边的林业局都归行署管辖，行署的一把手是专员，二把手是副专员，不过副专员并不是一个，而是有好几个，王应平说的李副专员夏文杰并不清楚他指的是谁。

    夏文杰扬头说道：“直接说他的名字。”

    “是李春祥李副专员。”王应平说道：“当时，李副专员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位朋友会在我们林业局辖区的边缘开发一块地，想用来养殖木耳，要我多照顾。副专员开口，我哪敢拒绝，只能答应下来。后来，李副专员说的那位朋友来林业局找我，同时还给我带来一百万的现金，我承认我当时是起了贪心，不过如同没有李副专员的交代，我……我也不敢收他的钱啊！”

    关健乐了，气乐的，说道：“王应平，你也不想想，养殖木耳一年能赚多少钱，对方一来就送给你一百万，你觉得他们做的是养殖木耳的买卖吗？”

    王应平连连点头，说道：“我当时也觉得对方的出手太大方，做的未必是养殖木耳的生意，可是我绝对没想到他们是毒贩，种植的是罂粟，只以为……只以为他们是打算在深山中偷伐木材，后来，直到后来出事了，我们局里的一名森林公安误闯进他们的地方，竟然被地雷炸死，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时李副专员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摆平这件事，李副专员的那个朋友又再一次找上我，同时还给我带来五百万的现金，让我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封住死者家属的嘴巴。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对方才说他们培植的根本不是木耳，而是罂粟。我当时很害怕，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听他们的，我前前后后收了他们那么多钱，我如果去揭发他们，他们完蛋，我也会完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默许了毒贩子在T林业局辖区边缘种植罂粟。”

    “我没有办法，毒贩子神通广大，连李副专员都被他们买通，我一个区区林业局的局长又哪能是他们的对手？何况他们还警告过我，如果我敢去举报他们，他们不仅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与毒贩子同流合污，也是被逼无奈啊！”

    “但是你收起毒贩子给你的好处你可一点没手软，几千万的现金，还有那么多的贵重物品，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夏文杰冷笑着说道。

    王应平垂下头，低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我……我得给自己给家人留一条退路。”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问道：“总署那边，除了李春祥之外，还有谁和毒贩子有关联？”

    王应平正色说道：“我只知道李副专员和对方有很深的瓜葛，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我就不太清楚了。”

    “经常和你联系的毒贩子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一个姓胡，一个绰号叫刀疤。”

    “没有了？”“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你现在能联系上他们吗？”“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主动找我，我联系不到他们。”王应平的说词与副局长陈代文的供词差不多。

    夏文杰沉默片刻，对郝华说道：“郝队，带他回去。”郝华应了一声，上前解开手铐，把王应平拉了起来。

    王应平看向夏文杰，颤声说道：“夏专员，我知道的我都能交代，也请夏专员记住对我的承诺，保护好我儿子！”

    夏文杰随意地挥挥手，看着郝华把王应平带出审讯室，他回头看向关健。后者面露苦笑，说道：“文杰，如你所愿，这个案子又牵扯到了总署头上。”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就近坐到受审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什么叫如我所愿，只不过是跟我的料想差不多罢了。接下来，就是把李春祥作为调查的核心，通过他，也一定可以揪出更多的臭鱼烂虾。”

    “是啊！”关健若有所思地叹口气，喃喃说道：“通过李春祥的确可以揪出更多的人，我担心的是，再往上揪，就不知道会查到谁的头上了。”越过总署再往上追查，就查到中央机构了。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我说过了，我的调查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老关你的工作了。”

    关健怪异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文杰，部长可是交代过，此案的主导是你，我只是配合你的工作。”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我的工作到此为止，这也应该是部长乐于看到的。”关健不解地扬起眉毛，似乎没太听明白他此话的意思。夏文杰含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不用装糊涂了。如果由我继续追查下去，我一定会追查到底，不管背后藏了多大的鱼、多大的老虎，我也会把他揪出来，不过出现这种无法收场的局面肯定不是部长愿意看到的，所以还是由你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吧，你做事比我更有分寸。”确切的说是更加圆滑。他在心里又嘟囔一句。

    关健苦笑，摇摇头，提醒道：“文杰，如果你现在放弃，可就等于把此案的功劳都让给我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功不功劳的问题吗？”夏文杰乐呵呵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形，并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更在乎的该不会是天道公司的发展吧？”关健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别有深意地看着准备向外走的夏文杰。

    夏文杰停下脚步，转回头，对上关健幽深的目光，他嘴角慢慢扬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部长早就把我踢出稽核了。”说完话，他走出审讯室，同时抬起胳膊，头也不回地向后挥了挥。

    看着夏文杰离去的背影，关健笑了笑，走到桌前，快速地收拾起上面的文件。他希望夏文杰能适可而止，像他这种一边在稽核工作，一边又暗中经营公司的做法，更像是在悬崖边缘行走，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关健并不希望稽核在某一天要调查到夏文杰的头上，而且在他看来，不管是谁，想要调查夏文杰都是一件令人极其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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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返程

﻿    第275章返程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会走。”夏文杰说道。

    “你们明天就走？那……那我们怎么办？”高远急了，急切地说道：“那些人肯定会来追查我们的，你让我们往哪里躲？”

    “知道D市吗？”

    “当……当然啊。”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跟我一道去D市吧，躲上一两个月，我想这阵风波也就会过去，到那时你们便可以回家了。”

    “你……你是要我们加入你的帮派，那个……天道社？”高远语气有些激动地问道。夏文杰和时令雨交谈的时候，他也有在旁认真听着，有听到他们提起天道社这个名字。

    夏文杰笑了，丝毫未留情面地说道：“凭你们，还不配加入社团，我会为你们提供饮食和住宿，还可以给你们一些零用钱，这段时间，你们就当成是到D市的免费旅游吧。”

    他的直言不讳让高远面红耳赤，要说打架，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以前也曾有过帮派想拉他入伙，他还没同意呢，这次是看夏文杰千里迢迢的肯来三亚救人，很够义气，他才有加入之心，结果人家完全没看上自己。

    神气个什么劲，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高远在心里不服气地嘟囔着，他一把把夏文杰手中的钞票拿了过去，看也没看，对折了一下，大咧咧地揣进口袋里，然后又说道：“我们去D市的机票你得给我们出。”

    夏文杰淡然而笑。高远这些人做的事很下作，但互相之间还挺有情义的，打起架来也有股很劲，他还挺喜欢他们的。当然了，喜欢归喜欢，但要他们加入社团，他确实是认为他们还不配，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汤，天道社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不想社团有任何的变质。

    这晚，他们是在孙颖的家里挤了一宿，翌日天亮，夏文杰、格格、月月、时令雨一家四口以及高远、孙颖等人一大早便离开住处，去往机场，格格半路返回酒店，取走他们的行李以及买好的特产，然后再去的机场与众人汇合。

    现在是冬天，到三亚度假的人多，返程的人相对较少，机票也非常好买。

    他们乘坐的是早上八点半的飞机，下午一点半准时抵达D市。夏文杰事先已通知沈冲派人来接，他们出了机场，直接坐进等在外面的汽车里，去往天道社的总部。

    高远等人本以为天道社只是个小社团，夏文杰是社团的老大，而他只带着两个人来三亚救人，由此可见天道社的实力如何了。但到了天道社的总部之后，高远等人都有些傻眼。

    这里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别墅，院子很大，不仅有草地、花园，还有种植蔬菜的大棚，进入其中，里面的人员也不少，若大的庭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穿西装、夹克、风衣的大汉比比皆是，向一旁的车库观望，里里外外停满了大小不一的车辆。

    高远等人是边看边咋舌，如果这里都是属于天道社的，那天道社可绝不是个小社团，而是个实力超强的大帮派。

    夏文杰等人刚下车，沈冲以及展雄、覃震、白骏等人便从别墅的小洋楼里迎出来。

    看到夏文杰，众人的脸上皆露出宽慰的笑容，快步上前，纷纷躬身施礼道：“杰哥！”说着话，他们又看向时令雨，纷纷问道：“令雨，这几天你没少吃苦吧？”

    时令雨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夏文杰向众人扬起下巴，含笑说道：“我们进去说话。”

    一行人走进别墅里，落座之后，夏文杰见时令雨的父母皆露出倦意，他问沈冲道：“阿冲，现在还有空房间吗？”

    “有的，杰哥。”

    夏文杰点点头，对时令雨低声说道：“我看伯父伯母还有嫂子也都累了，让他们先去休息吧！”

    “好！”他的话正合时令雨心意，一是这几天父母确实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其二，关于帮派之间的事他也不太希望父母听到。

    沈冲派兄弟把时令雨的父母以及老婆请到楼上的空房间，而后，他看向高远等人，不解地问道：“杰哥，这几位小兄弟是……”

    “他们在三亚帮过我一些忙，可能会惹来一些小麻烦，这段时间他们就暂时留在我们这里避难，等搞定了葵英堂，也就可以送他们回去了。”夏文杰说道。

    “哦，原来你们帮过杰哥，那也就是自己人了。”沈冲为人豪爽，他冲着高远等人笑了笑，见他们都拘谨地站在一旁，他又摆了摆手，说道：“都不要客气，随便坐，当成自己家一样。”

    高远等人互相看了看，站在远地谁都没有动，他们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要说心里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沈冲回过头，看着夏文杰说道：“杰哥，前两天，葵丰堂的人有找过我。”

    “哦？”夏文杰眯了眯眼睛，问道：“他们有什么事？”

    “听起来，葵丰堂有意与我们联手，共同对付葵英堂。”

    “你应允了吗？”

    “当然没有。”沈冲哼笑一声，说道：“当初我派兄弟主动找过葵丰堂，提出和他们联手一同对付葵英堂，可他们根本没理我派去的兄弟，连葵丰堂的老大都没见到，现在葵英堂势衰，葵丰堂看到我们占据了上风，又反过来找我们谈联手的是，这明显是来占我们便宜的嘛！”

    “恩！”夏文杰也笑了，说道：“是啊，棒大落水狗，现在葵英堂就是那只落水狗，看眼着这只落水狗要被淹死了，葵丰堂又怎会不想着进来插上一脚呢！”

    “如果我们和葵丰堂联手的话，灭掉葵英堂后，葵英堂的地盘至少得被他们占去一半！”沈冲说道：“我才不会傻到现在和他们联手呢，葵英堂的地盘，我们肯定是要着单全收的。”

    夏文杰倒是不看重地盘，在他眼里，地盘反而是个累赘，但他也不想壮大葵丰堂的势力，葵丰堂和葵英堂说白了根本没什么区别，都是唯利是图、无所不做的黑帮。

    “不过杰哥，虽然葵英堂现在已伤了元气，但我们想要一下子就灭掉他们也不容易啊！”

    “这倒是。”夏文杰点点头，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葵英堂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底子摆在那里，想打死他们又谈何容易。

    他在心里琢磨片刻，转头看向时令雨，问道：“令雨，你对葵英堂的情况最了解，也应该最清楚葵英堂的软肋，你有没有好主意？”

    时令雨笑了笑，低声说道：“杰哥，其实我给你们的那份地址名单，就是葵英堂的软肋……”稍微顿了顿，他又喃喃说道：“如果说其它的软肋，元旦那天倒是有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沈冲眼睛一亮，急声问道。

    “这些年来，每年的元旦葵英堂都会和东盟会做一笔大交易。”

    “毒品交易？”

    “是的。”时令雨点头说道：“葵英堂的毒品都是来自东盟会，元旦那天的交易应该是全年最大的一笔交易，金额通常不会少于五千万，我想今年也不会例外。”

    “令雨，你知道具体的交易地址吗？”

    “是在海东沙厂。”

    “海东沙厂……那是哪里？”沈冲以前没听过这个地方，好奇地问道。

    “那里位于高速附近，交通非常便利，出了沙厂，不到五百米就是高速公路，一直以来，葵英堂和东盟会都把交易地点选在那里。”时令雨皱着眉头说道：“至于今年会不会有变动，我就不清楚了。”

    夏文杰眼珠转动，喃喃说道：“这么大的交易，以前又没有发生过意外，轻易是不会改变交易地点的，因为风险太高，有可能发生的未知状况也太多。”

    时令雨赞同地点点头，表示夏文杰说得没错，但事关重大，他不敢把话说死。

    沈冲一拍巴掌，抚掌大笑道：“那我们可以再给葵英堂一记重击了，偷袭葵英堂和东盟会的交易，来个黑吃黑，把钱和毒品都吞下来，这样的话，葵英堂的局面必然是雪上加霜。”

    时令雨看眼沈冲，面露苦笑，垂头未语。夏文杰则是幽幽说道：“这么大的交易，葵英堂和东盟会又怎能毫无防范呢？交易时，两个帮派到场的人肯定不少，身上也很有可能会带着枪械，就算我们是用偷袭的手段，可一旦打起来，我们自身的伤亡也必然不小。”

    他说的话也正是时令雨所顾虑的，以前每次交易的时候，双方都各有二三十号人在场，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人数而已，藏于暗中、以防不测的人手则恐怕更多，虽不至于人人配枪，但至少得有三成以上的人有枪，天道社要去偷袭的话，不等于是自己往人家的枪口上撞吗？真打起来，双方发生枪战、缠斗，最后的结果就是把大批的警察引来，谁都不会落得个好下场，这就属于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但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的做法，并不可取，也是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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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挟持

﻿    夏文杰看向那名女郎，在盖在手上的报纸下面有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筒上装有消音器，枪口正对准着自己。夏文杰下意识地看向赵东那边，不知何时，有两名大汉业已站在赵东的后面，紧紧贴着他。这两名大汉都是抬起一只胳膊，上面搭着大衣，盖住手掌，不过夏文杰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和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名妙龄女郎一样，衣下有暗藏着手枪。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夏文杰心里暗叹一声，脸上倒是淡定地笑了笑，柔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谁要见我？”

    “夏先生到了自然会知道。”妙龄女郎的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但是枪口一直不离夏文杰的身子。

    “我可以不去吗？”夏文杰笑问道。

    “夏先生如果不去，邀请夏先生的人一定会很生气，到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妙龄女郎侧了侧身子，含笑说道：“夏先生，请吧，请不要让我为难。”

    夏文杰淡然一笑，挺身站起，在他站起身形的同时，妙龄女郎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脸上的笑容也被如临大敌的神色所取代。不过她倒是多虑了，夏文杰并没有要对她出手的意思。

    这时候，赵东业已在那两名大汉的威逼之下向酒店大门外走去，他边往外走着边扭头看向夏文杰这边，以眼神询问他现在是否要动手。

    夏文杰明白他的意思，他微微摇下头，示意赵东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是人家有枪，自己和赵东赤手空拳，贸然出手，他俩都有性命之忧，夏文杰不想冒这个险。

    随着夏文杰和赵东向酒店外走去，酒店的大堂里立刻又站起数名西装革履的黑衣大汉，快步跟了出去。刚走到酒店外，一辆面包车快速行驶过来，在酒店的大门口停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夏文杰和赵东二人还没看清楚车内的情况，他俩已被妙龄女郎和两名大汉强行推了进去，随后他们三人也跟着钻了进来。

    确认夏文杰和赵东已经被带上车，随后跟出来的那些黑衣大汉分散开来，各自上车，跟随面包车而去。

    坐在车里，两名大汉迅速地对夏文杰和赵东进行搜身，从他俩身上各搜出一把手枪、一台手机，而后全部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里。夏文杰很是配合，任凭对方搜身，由始至终都没有做出反抗，他如此，赵东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

    夏文杰看向坐在对面的那名妙龄女郎，慢悠悠地说道：“这样毫无意义。”

    即便他二人身上的枪已经被搜走，但妙龄女郎的手中枪依旧是对准了夏文杰，紧绷的神经片刻不敢放松。她凝视着夏文杰，问道：“夏先生说的毫无意义是指什么？”

    “是指你们让我去见那个人。”

    “夏先生知道我们带你去见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穆先生吧。”

    妙龄女郎陷入沉默。夏文杰猜对了，他们都是东盟会的人，他们现在带夏文杰去见的人，也正是东盟会的老大，穆一琰。

    过了片刻，妙龄女郎颇感兴趣地看着夏文杰，问道：“难道，夏先生不怕吗？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心吗？”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如果我害怕，你现在是不是就肯放我俩走了？”

    妙龄女郎哼笑出声，摇头说道：“当然不会。”

    “所以嘛，我怕与不怕都改变不了什么，我又为什么要害怕呢？”夏文杰笑吟吟地说道。

    怪胎！妙龄女郎在心里嘟囔一声。夏文杰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沉着和淡定让她觉得很刺眼，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她故意沉下脸，冷冰冰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次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哥不会放过你，就算一哥肯放你，下面的兄弟们也不可能放你走，哪怕是一人打你一拳，你也得被打成肉饼！”

    夏文杰对于她的恐吓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含笑说道：“我可以和你打个赌，穆先生不会杀我，他一定会放我走！”

    妙龄女郎笑了，气笑的，她想不明白夏文杰的这份自信是从哪冒出来的，在她看来，这不是自信，而是愚蠢。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夏文杰，说道：“这次就算是有天王老子罩着你，也保不住你的命。”

    “走着瞧吧。”“哼！”妙龄女郎懒得再和夏文杰说话，身子向后倚靠，手中枪仍是动也不动地瞄着夏文杰，纤细的手指勾着扳机，好像只要夏文杰稍有个轻举妄动，她就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他射杀。

    面包车在市区里东转西绕，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栋大厦的正门前停下来。其实这栋大厦距离酒店并不算太远，只不过面包车一直在市区里绕圈子罢了。

    等面包车停下后，妙龄女郎拉开车门，把手中枪向旁晃了晃，沉声说道：“下车。”

    夏文杰转头向外面看了看，只见车外站着的都是身穿制服的保安，一个个面容冷峻，如临大敌。夏文杰嘴角扬起，淡然一笑，躬着身形，走出汽车。

    他刚一出来，周围的保安们立刻蜂拥而上，将他围在当中，其中有两名分别架住他一只胳膊，将他硬拖进大楼内。

    众保安把夏文杰和赵东带至电梯间，妙龄女郎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卡片，在一台电梯旁的仪器上划了一下。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妙龄女郎和几名黑衣大汉把夏文杰、赵东推进电梯的轿厢内。

    他们用的力气不小，夏文杰进入电梯后又向前抢出几步才稳住身形，他面露不满之色，回头说道：“不用推，我自己会走，难道穆先生没有教过你们待客之道吗？”

    妙龄女郎嗤之以鼻，像审视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夏文杰，说道：“夏文杰，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我们的客人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进来了，就别打算再活着出去！”

    夏文杰看着她笑了，问道：“你今年多大？”

    妙龄女郎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住了，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夏文杰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用手中的枪把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两下。她一对美目瞪着夏文杰一声未吭，后者继续说道：“我看你的年龄似乎也不算大，人长得也颇有些姿色，应该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一个姑娘家，一天到晚的跟着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混帮派，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这番劝说倒是发自肺腑，不过听到妙龄女郎的耳朵里，却成了调戏、挖苦和嘲讽。她脸色铁青，瞪着夏文杰直咬牙，好像随时可能扑上去咬他两口似的。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你不爱听就算了。”夏文杰摇摇头，双手提起，插进口袋中。

    叮！随着电梯发出脆响声，轿厢在顶楼停了下来。

    而后电梯门打开，向外面看，好嘛，走廊里站满了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呲牙咧嘴，横眉冷目，看着夏文杰和赵东时，嗓子眼里直发出哼哼声。

    “好大的阵仗！”夏文杰走出电梯，瞧瞧四周黑压压一片的黑衣大汉，脸上丝毫没有紧张之色，表现出不可思议的从容不迫，他含笑说道：“我们只是两个人，穆先生却派这么多人迎接我们，也太隆重了吧！”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传出咯咯的笑声，紧接着，一名模样艳美的女郎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来到夏文杰的面前，站定，含笑说道：“夏先生可是我们的贵客，这次难得大驾光临，我们又怎敢不隆重接待呢？”

    这名样貌艳美的女郎正是东盟会红袖堂的堂主，绰号红姐的张艳红。

    挟持夏文杰的那名妙龄女郎快步走到张艳红身侧，低声说道：“姐，夏文杰直到现在都不老实，在让他见一哥之前，我们得先教训他一下！”

    张艳红向她摆摆手，一哥并没让他们对夏文杰动武，抗命行事，不管出于好心还是恶意，最后都没有好果子吃。

    她没有理会妙龄女郎的控诉，对夏文杰含笑说道：“夏先生，一哥已等候多时了，夏先生里面请！”

    “你是……”张艳红虽有去过D市，和英杰会交过手，但夏文杰没见过张艳红本人。

    “张艳红。”张艳红含笑报出自己的名字。夏文杰听后露出恍然大悟状，笑道：“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袖堂堂主，红姐，久仰大名。”

    听闻他的话，张艳红脸上挂起笑容，不过夏文杰紧接着的一句话又让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不过，也只是个手下败将而已。”

    现在张艳红终于明白妙龄女郎为何会对夏文杰充满怒气了，这个家伙的确很可恶，好像还没有弄清楚他自己的处境，现在他不是在D市，不是在他自己的地头上，而是在东盟会的总部。

    不过张艳红比妙龄女郎要老练得多，也更能沉得住气，她含笑说道：“一哥说过，一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成功的理由只有一个，失败的借口往往却有很多！”夏文杰深深看了张艳红一眼，含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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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谈崩

﻿    张艳红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追上夏文杰，摆手说道：“夏先生，这边请！”她带着夏文杰向左侧走廊走去，来到尽头，她先是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向门内看，映入眼帘的一间巨大的办公室，由于办公室位于走廊的尽头，有两面的墙壁是由玻璃构成，整个空间显得异常的开阔、明亮。

    进入办公室里，向右手边看，有办公桌和书架，向左手边看，有待客的沙发、桌椅。此时，有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正坐在办公桌后。

    这人生得相貌堂堂，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由于他是坐在办公桌后，看不出来他的身材有多高，不过他的肩膀倒是很宽，想来身材也矮不了。

    张艳红走到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轻声说道：“一哥，夏文杰到了。”

    “哦。”中年人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又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夏文杰。

    他嘴角上扬，慢悠悠地站起身形，随着他站起来，可以看到他的身材果然很高大，比并不娇小的张艳红要高出一头还多。

    他含笑说道：“久闻夏先生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啊。”说话之间，他绕过办公桌，向夏文杰走了过去。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走过来的中年人，心中嘀咕，原来这位就是东盟会的老大，穆一琰。

    他也随之迈步向穆一琰走过去，只不过他刚走出没两步，便有两名黑衣人大汉箭步上前，伸手把他拦住。

    夏文杰停下脚步，没有理会阻拦他的两名黑衣大汉，只是笑呵呵地看着穆一琰。后者向两名大汉挥下手，沉声说道：“夏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得无礼。”

    在穆一琰的示意下，那两名黑衣大汉快速地退到办公室外。夏文杰和穆一琰走到办公室的正中央，二人双双站定。

    就身材而已，穆一琰比夏文杰要高壮得多，他站在那里，也带给人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不过夏文杰的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始终都是笑呵呵的，从容应对。

    他俩都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上一眼下一眼仔细端详着对方，很快，两人的目光便碰撞到了一起，一瞬间，办公室里气温似乎也升高了好几度。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穆一琰率先开口说道：“夏先生，久违了！”说话之间，他伸出手来。夏文杰一笑，说道：“的确是久违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与穆先生相见。”

    说着，他与穆一琰握了握手。两人的手掌握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反而是越握越紧，看上去两人似乎是在相互较劲，实际上则是在探查对方的底细。

    穆一琰的手掌很大很厚实，掌心长得厚厚的老茧，手指的关节一颗颗的高高凸起，一看就是个精于拳脚功夫的练家子。对方的身手如何，夏文杰现在当然还判断不出来，不过看对方的手掌以及感觉对方的手劲，他能判断得出来，穆一琰绝不是自己能两三下就打倒的人。

    同一时间，穆一琰也在心里判断着夏文杰，后者看上去柔柔弱弱，毫无出奇之处，与他握手的时候，他的手掌好像也没什么力道可言，不过在他加大掌力的时候，夏文杰的手掌也随之加力，他手上的加力不是一下子就迸发出多么强劲的力道，而是在持续加力，给人的感觉是越来越强，好像永无止境，他能一直加力下去似的。

    虽说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握手的动作，穆一琰从中却能察觉到夏文杰的底气很足，完全感觉不到他存在紧张或恐惧的心理，这让穆一琰多少有些意外，要知道夏文杰现在可是身在己方的总部里，已如同俎上之肉。

    心中暗道一声不错，穆一琰率先松开手，然后向一旁的沙发摆摆手，含笑说道：“夏先生，请坐吧。”

    “穆先生请。”夏文杰稍微谦让了一下，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穆一琰背着双手，在他的对面坐下，紧接着，从外面又走进来两名大汉，和张艳红一起分坐在两侧。

    夏文杰好奇地打量后进来的这两名大汉，一黑一白，一壮一高，黑壮的汉子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又黑又浓的眉毛，下面一对凶恶的大环眼，趴趴鼻，大嘴叉，其相貌可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那名高个的青年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样子，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很柔和，俊秀又帅气。夏文杰不认识这两人，他好奇地问道：“穆先生，这两位是？”

    不用穆一琰介绍，黑壮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叫雷武，兄弟们都叫我雷老虎，我是映月堂的堂主！”说话的时候，黑壮汉子是用眼角余光睨着夏文杰，好像他根本不配让自己正眼去看似的。高瘦青年的态度倒是比他客气很多，至少表现上对夏文杰还算友善。他向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我叫曾欣，是飞花堂堂主。”

    嗬！原来东盟会内三堂的堂主都到齐了。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原来是雷堂主、曾堂主。”

    穆一琰侧头说道：“上茶。”随着他的话音，从外面走进来几名黑衣大汉，在众人面前各放了一杯茶水。穆一琰端起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夏文杰，说道：“这是今年的新茶，夏先生尝一尝。”

    夏文杰耸耸肩，毫无顾虑的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

    穆一琰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见夏文杰丝毫没有迟疑地喝了茶，他们同在心里暗叹口气，夏文杰的胆子也够大的，难道他就不怕己方在茶里动过手脚吗？

    夏文杰当然有他自己的判断，对方如果真想杀他，根本不需要在茶里下药那么大费周章，毕竟他现在人都在这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后，把茶杯慢慢放到茶几上。穆一琰好奇地问道：“夏先生觉得怎么样？”

    “信阳顶级的毛尖。”夏文杰不太喜欢喝绿茶，如果是其它的茶叶，他或许还能再多喝上几口。穆一琰先是愣了愣，接着抚掌而笑，说道：“夏先生还真是个懂茶之人！”

    夏文杰淡然而笑，问道：“穆先生大费周章的把我带到这里，不会是只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听闻这话，坐在两边的张艳红、曾欣、雷武三人纷纷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去，三人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文杰身上。

    穆一琰脸上含着笑意，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水，而后身子向后倚靠，自然而然地敲起二郎腿，说道：“我这次请夏先生专程过来一趟，主要是想和夏先生商量两件事。”

    商量？夏文杰差点笑出来，他不解地问道：“我不知道我和穆先生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那可多着哩。”穆一琰说道：“现在英杰会和天道社在J省闹得太凶，已经占了不少的便宜，应该见好就收了，再继续闹下去，非弄出个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夏先生，你觉得呢？”

    “我觉得鱼会死，但网未必会破。”夏文杰轻描淡写地说道。啪！穆一琰还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雷武已忍不住拍案而起，手指着夏文杰的鼻子，怒声喝道：“夏文杰，别他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一哥仁义，才和你坐下来好说好商量，你他妈还真以为我们东盟会怕了你吗？”

    夏文杰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乐呵呵地瞧着穆一琰。后者向雷武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对于夏文杰的回答不置可否，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听说夏先生在缅甸那边颇有些门路，而且已经让给了南天门一条路，不知夏先生能不能也让给我们一条路。”

    知道穆一琰指的是什么，夏文杰笑道：“我想穆先生是太高估我了，我在缅甸没什么门路，我也没那么大能耐把手伸得那么远。”

    穆一琰放下茶杯，身子前倾，笑问道：“这么说来，夏先生是不打算给我们活路了？”

    夏文杰耸肩说道：“你们的活路得你们自己去找，又与我何干？”

    “夏先生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吧，不久之前，夏先生刚刚断了我们活路，如果在缅甸那边也不给我们一条活路走的话，就是诚心想逼死我们了。”穆一琰说话时眼中突然射出两道骇人的锐光，直直落在夏文杰的脸上。

    见状，张艳红、曾欣、雷武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来，摸向后腰。

    夏文杰瞥了瞥两旁的三人，而后他含笑看着穆一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活路得你们自己去找，能找到，是你们的本事，找不到，那也是你们的命。”

    “哈哈！”穆一琰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夏先生不打算给我们活路，你觉得我们还能给你活路吗？”说话之间，他毫无预兆地抓起茶杯，猛的向茶几上一拍，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应声而碎，里面的茶水洒了一茶几，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艳红、曾欣、雷武三人齐齐把背于后腰的手抽了出来，在他们的手掌中各多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三把手枪的枪口一同对准了夏文杰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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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后发

﻿    张艳红和曾欣端着枪指向夏文杰，雷武则是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的身后，直接用枪筒子顶住他的后脑，咬牙切齿地说道：“夏文杰，刚才一哥提出的两个条件，今天你是答应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打碎你的脑袋！”

    夏文杰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看也没看身后的雷武，对穆一琰说道：“穆先生如果杀了我，你自己也难脱干系吧！”

    “笑话！”雷武冷哼一声，说道：“杀你的人是我，和一哥无关，就算你们稽核找上门来，我自然也会站出来顶罪。”

    张艳红在旁轻描淡写地说道：“雷子，我们下面的兄弟那么多，真需要有人出来顶罪，还用得找你吗？”

    雷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用枪筒点了点夏文杰的后脑勺，狞笑着说道：“姓夏的，听到没有，现在老子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再问你一次，一哥提出的条件，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夏文杰看向对面的穆一琰，后者正在慢条斯理地弹着指甲，好像眼前的事和他完全无关似的，通过他上扬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来，此时他是胜券在握，充满了得意。夏文杰悠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雷堂主，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我很讨厌别人用枪顶着我的头。”

    雷武笑了，被气笑的，他非但没有收起枪，反而还用枪筒在夏文杰的后脑连续敲打起来，阴笑着说道：“姓夏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小马哥吗？今天老子就用枪顶你的头了，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夏文杰歪着脑袋看向穆一琰，后者此时也正笑呵呵地看着他，见夏文杰看向自己，他撇了撇嘴角，又耸耸肩，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夏文杰见状也就明白了，雷武的嚣张都是穆一琰授意的。他点点头，慢慢抬起手来，摸入怀中。站于他背后的雷武看得真切，立刻用枪筒狠狠撞下夏文杰的脑袋，沉声问道：“你做什么？”

    他把伸入怀中的手慢慢抽出，在他掌心多出一盒香烟和一支打火机。“我只是拿烟而已，雷堂主你又紧张什么？”夏文杰含笑说道，接着，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起，而后就听啪的一声轻响，他把打火机点燃。也就在他打着打火机的一瞬间，突然间，只听办公室侧面的玻璃墙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玻璃墙的墙面上多出一颗拇指大小的圆窟窿。

    同一时间，再看雷武的手中枪，竟然脱手而飞，手枪在空中便解体，落地后，支离破碎，摔了满地。血，顺着雷武的手指和掌心缓缓流淌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

    现场除了夏文杰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穆一琰和两旁的张艳红、曾欣无不是脸色顿变，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看玻璃墙外面望去。听闻房间里有动静，守在门外走廊里的一名大汉率先破门而入，提枪冲了进来。

    他才刚刚进入办公室，就听啪的一声，玻璃墙上又多出一颗圆圆的枪眼，再看冲进来的那名大汉，大腿中枪，身子前倾向前扑倒，趴在地上，他疼得嗷嗷怪叫。

    另有两名大汉跟了进来，和先前进来的那名大汉一样，他俩也是刚进入办公室大腿便各中了一枪，双双摔倒在地上。

    哗啦啦！连续承受枪击，玻璃墙终于支撑不住，一整面的玻璃墙断裂开来，仿佛雪片一般从空中洒落在地面。精准的枪法，弹无虚发，当真是指哪打哪。且看坐在沙发上的夏文杰，他点烟的动作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他还是把叼起的香烟点燃，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接着，他环视穆一琰等人，含笑说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当然能杀得掉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死之后，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没有谁能活着出去，你、你、你，都会陪我作伴。”说话时，他指指张艳红和曾欣，最后抬手指向对面的穆一琰。

    张艳红和曾欣倒吸口凉气，二人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把手中枪放了下去，僵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

    当外面的大汉还想冲进办公室里的时候，穆一琰突然侧头大声喝道：“都别进来！”

    他这一嗓子，让外面走廊里人山人海的黑衣大汉们纷纷收住脚步，人们通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呆呆地看着里面的众人。腿部被打伤的三名大汉也从办公室的门口一点点地爬了出去。穆一琰眯缝着眼睛，拢目看向楼外，在肉眼的视距范围之内，他根本看不到楼外的枪手到底埋伏在哪，与此栋大厦高度相当且又相距最近的大楼也是在一公里之外的地方，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的射击还能如此之精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可见对方是早有准备。

    夏文杰当然是早有准备，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被东盟会的人所劫持，还被对方那么容易地带到东盟会的总部。

    他这次去调查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并不是只带了仇显封、赵东、李春生、程乾这几人，与他一同前去的还有地狱犬的人。只不过夏文杰等人乘坐的是飞机，而地狱犬人员因要携带枪械，还是大型的枪械，只能乘坐汽车前往。飞机的速度远比汽车快得多，夏文杰一行人潜入大兴安岭时，地狱犬人员并没能跟上，但在夏文杰从M市返回H市的时候，他与地狱犬终于联系上了。

    他安排地狱犬人员在H市等自己，结果他到了H市还没和地狱犬说上话呢，倒是先碰上了东盟会的人。当时地狱犬的人也在酒店大堂里，只不过夏文杰暗示他们先不要动手，地狱犬的人才隐而未发。

    其实夏文杰自己也是想和穆一琰见个面，谈一谈，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他也正好来个顺水推舟，这是他阻拦地狱犬出手的主要原因。

    不过现在的形势已不是谈判，完全是东盟会单方面的威逼他，要他必须接受东盟会开出的条件，不然就杀了他，这是夏文杰无法接受的。

    夏文杰知道地狱犬的兄弟一定会追踪到这里，也必然会埋伏在东盟会大楼的周边，至于他以点烟为号，示意地狱犬的人开枪射击，这完全是出自于夏文杰和地狱犬之间的默契，事先并没有过任何的商议。

    地狱犬人员超远距离又精准无比的狙击，震住了穆一琰，同时也震慑住了办公室内外的所有人。夏文杰安坐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向对面脸色难看的穆一琰说道：“穆先生，既然是谈判，不管在哪里谈，我想大家都应该处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也只有这样谈判才能是公平的，穆先生，你认为呢？”

    穆一琰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凝视着夏文杰，久久没有说话。他还真没想到夏文杰会事先把狙击手埋伏在总部大楼的周边，现在的局面是夏文杰在己方人员的枪口之下，而自己也同样在对方的枪口之下，双方倒还真的处在一个平等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一直沉默不语的穆一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夏先生果然厉害，令人佩服！不知夏先生是真的会未卜先知，还是我们的内部有人在偷偷给夏先生通风报信啊？”

    眼下的局势让穆一琰不得不怀疑是己方内部出了奸细，不然的话，刚刚抵达H市的夏文杰又怎么可能会准备的这么充分，好像他早就知道了己方的安排。

    夏文杰当然能理解穆一琰现在的心里感受，他淡然而笑，也不点破，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其实穆先生应该可以感受得出来，这一次我已经对贵方手下留情了。”

    站于夏文杰身后的雷武握紧拳头，猩红的鲜血正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地向下滴淌着。他咬牙说道：“手下留情？夏文杰，你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毁了我们的货源，你让我们以后去喝西北风吗？”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货源毁了，的确是个大问题，但如果滕元华没有被击毙，而是被军方所擒，你们认为接下来的结果会是怎样？这么大的案子，不管什么样的刑讯手段都可能用在他身上，在酷刑之下他会把一切都招认出来，到那时，毁掉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毒品基地了，而会是整个东盟会。”

    雷武还要说话，穆一琰心中一动，向他摆下手，示意他闭嘴。他目光深邃地审视着夏文杰，问道：“是你杀的滕元华？”

    夏文杰纠正道：“击毙。”

    “这么说来，我非但不能恨你，反而还得感谢你帮我们杀人灭口，救了我们社团？”穆一琰似笑非笑地说道。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不用感谢我，我的目的也不是要救你们，我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在某一天可以堂堂正正的打败你们。”

    “哈哈！”穆一琰好像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仰面大笑起来，摇头说道：“夏先生这么说就太可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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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脱困

﻿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这次贵帮只是损失了一个种植罂粟的地方，还远没到生死存亡的地步。”所以你们也不会急于和我拼命的！夏文杰在心里补充一句。

    他话锋一转，又道：“至于你们以后的毒品来源渠道，那就靠你们自己去想办法了，不过北方的毒品渠道你们基本走不通，也只能谋求南方的进货渠道了。不要奢望我能为你们提供缅甸的渠道，我最多能做到的就是不干预，不过，这个不干预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什么条件？”正如夏文杰所说，俄罗斯、蒙古那边的毒品进货渠道他们很难打通，老虎帮在俄罗斯、外蒙的势力不容小觑，有老虎帮在，北方的货源渠道基本是死路一条。北方不行就只有南方了，南方的毒品货源主要来自缅甸，而夏文杰与缅甸的军阀又有很深的关系，如果夏文杰从中作梗的话，对于东盟会而言，南方的货源渠道也是死路一条。只要夏文杰能做到不干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穆一琰的神经紧绷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夏文杰。

    “和穆先生刚才提出的条件一样，我的条件也是两条。”夏文杰笑呵呵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一，贵方的势力必须退出J省……”

    他话音还未落，雷武和张艳红、曾欣三人不由得齐齐皱起眉头，J省是东盟会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退出J省，东盟会就等于是打开了自家的门户，敌对势力随时随地都可能从J省进入h省。他们大眼瞪小眼地怒视着夏文杰，异口同声道：“夏文杰，你也别欺人太甚，做的太过分了！”

    夏文杰理都不理他们，对穆一琰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我希望贵方能效仿南天门，把贵方旗下的娱乐场所全部转让给天道公司。”

    如果说他的第一个条件还能让穆一琰勉强忍受得话，那么他这第二个条件让穆一琰也受不了了。后者眼睛眯起，双拳紧握，连指甲都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里。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夏文杰，幽幽说道：“夏先生不觉得自己的胃口太大了些吗？不久前你才刚刚霸占了南天门的场子，现在又调转过头，要来霸占我们东盟会的场子，你以为我们东盟会和南天门一样好欺，可以任你宰割？”

    夏文杰淡然一笑，柔声说道：“据我所知，贵方旗下的娱乐场所其实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十家吧，与南天门旗下的场子比起来，相差甚远！”

    张艳红忍不住含愤接话道：“这不是场子多少的问题，而是……”

    “而是面子问题对吧？”不等她说完话，夏文杰打断道：“道上的人常说面子比命重要，可是真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人们就能体会到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命都是最重要的，只有保住命才能保得住面子，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面子有什么用？！”

    说着话，他又看向穆一琰，含笑说道：“穆先生不必立刻给我答复，我可以等，穆先生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想穆先生应该知道在哪里能找得到我。”

    穆一琰盯着夏文杰许久，他深吸口气，说道：“J省我可以让给你，但是场子的问题……”

    夏文杰打断道：“穆先生，你要知道我现在并不是在和你商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接受我的条件，我们还可以继续谈下去，不接受，我想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穆一琰凝声说道：“夏先生是在逼我。”

    “不是我逼你，是南天门在逼你，是老虎帮在逼你。”夏文杰说道：“现在南天门已经恢复货源，社团的局势正在趋于稳定，对贵帮展开反击是早晚的事，而北面的老虎帮更是虎视眈眈，觊觎贵帮的地盘已好久，在没有货源的情况下，贵帮短时间内还可以凭借多年累积下来的家底维持现状，可是贵帮又有多少的家底可以一直耗下去？穆先生好好想一想吧，我开出的两个条件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以接受。”

    东盟会有那么多帮众，每天要吃要喝要花要玩，这得是多大的开销，靠贩卖毒品养活数目这么庞大的帮众当然不成问题，而一旦没有毒品可卖，东盟会又拿什么来养活他们？

    这是很实际的问题，穆一琰清楚毒品对于社团的重要性，夏文杰也同样很清楚，所以他相信哪怕自己开出的条件再苛刻一些，到最后穆一琰也是会接受的。

    夏文杰看看手表，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

    见状，穆一琰作势要跟着站起身，夏文杰向他摆摆手，含笑说道：“穆先生不用起来送我，小心被误伤。”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窗外。穆一琰脸色微变，刚要站起来的身形又坐回到沙发上，他凝视着夏文杰，一句话没说。

    夏文杰满面轻松地说道：“穆先生放心，等我离开之后，我的人自然也会跟着我离开，如果我走不出去，我还是那句话，这个房间里的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穆一琰淡然一笑，幽幽说道：“夏先生，如果我要杀你，就不会把你请到这里来了，你也不可能见得到我。”

    夏文杰点点头，耸肩而笑，说道：“穆先生请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开出的条件，告辞。”说完话，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张艳红、曾欣、雷武三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齐刷刷地看向穆一琰，以眼神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把夏文杰就这么放走。

    穆一琰稍微抬下手，向张艳红三人轻轻摆了一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杀掉夏文杰并不能解决东盟会的燃眉之急，而且东盟会的敌人也不止夏文杰这一个，何况楼外还埋伏着对方的狙击手，此时杀掉夏文杰是易如反掌，但他们四人只怕也无法全身而退。

    穆一琰看向夏文杰离去的背影，振声说道：“夏先生提出的条件太苛刻，就算我能接受，下面的兄弟们也无法接受，我奉劝夏文杰一句，适可而止，蛇去吞象只会撑破自己的肚皮。”

    往外走的夏文杰仰面而笑，什么话都没说，只头也不回地向后挥挥手，算是对穆一琰‘劝告’的回应。看得出来，穆一琰显然还没有被逼到份上，他现在还是有所倚仗。

    这次夏文杰和穆一琰的商谈毫无结果，穆一琰提出的条件，夏文杰无法接受，而夏文杰提出的条件，穆一琰也无法接受。

    双方的态度处于僵持状态，如此一来，双方在J省发生的争斗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穆一琰的打算是在J省击溃夏文杰一方的势力，己方重回L省，直接威胁夏文杰的老巢，如此一来，主动权就牢牢掌握在己方手中，夏文杰必须也只能做出让步。

    夏文杰的想法和穆一琰不谋而合，在他看来，己方只有在正面堂堂正正地打败东盟会，才能让穆一琰乖乖就范，全盘接受自己提出的两个条件。把东盟会的势力彻底逐出J省，也等于是断了穆一琰反败为胜的唯一指望。

    可以说夏文杰和穆一琰都把J省作为逼迫对方做出让步的砝码，两个人都希望己方的势力能在J省大获全胜，这一场争斗也势必决定着双方以后的命运。

    夏文杰走出办公室，看到赵东还被两名黑衣大汉挟持着，他对那两名大汉一笑，问道：“可以放开我的兄弟了吗？”

    两名大汉谁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地看向挟持夏文杰的那名妙龄女郎。后者脸色阴沉，举目看向办公室里的穆一琰，后者面带苦笑，向她微微点下头。

    妙龄女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沉默了好半晌，方没好气地喝道：“放开他！”

    得到她的授意，两名大汉这才把赵东放开。夏文杰走到妙龄女郎近前，站定，笑呵呵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妙龄女郎气得牙根痒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做什么？”

    “我们要走了，你是不是也该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夏文杰含笑问道。

    妙龄女郎怒视着夏文杰片刻，对一旁的手下人狠狠甩下头，一名黑衣大汉走到夏文杰近前，将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他。

    夏文杰接过来，打开塑料袋向里面看了看，他和赵东被搜走的东西都在里面，他满意地点点头，提着塑料袋对妙龄女郎笑道：“好了，不必送我，我们后会有期！”

    再见面时，我一定会杀了你！妙龄女郎瞪着大摇大摆离去的夏文杰和赵东，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但老大不下杀他的命令，她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且说夏文杰和赵东，乘坐电梯下到一楼，走出电梯轿厢，向外面一瞧，一楼的大堂里也站着不少人，即有身穿制服的保安，也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许多人手中还提着警棍，冲着夏文杰和赵东又是瞪眼，又是咬牙。

    见状，赵东的神经绷紧，浑身的肌肉都变得硬邦邦的，夏文杰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他边慢慢向前走着，边低声说道：“别慌，穆一琰不下令，他们不敢把我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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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寻求

﻿    没有穆一琰的命令，东盟会的人的确不敢把夏文杰怎么样，虽说东盟会的帮众对他充满敌意和愤慨，但无一人敢贸然上前动手，由此也能看得出来东盟会的纪律性。

    夏文杰和赵东走出东盟会的总部大楼，到了外面，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口气，皆有一种虎口脱险之感。他俩不敢快速离去，还是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走到路边，状似随意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而后直奔酒店。

    在出租车上坐了有一会，夏文杰没看到后面有跟踪的车辆，他这才把手机掏出来，快速地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等电话接通，他简短地说道：“我和老赵正在回酒店的路上，你们可以撤退了。”

    “明白。”电话里传来獠牙的应话声。挂断电话，獠牙把手机揣起，对趴在他左右的利齿、狗爪、犬舌三人甩下头，低声说道：“撤！”

    他一句话，众人纷纷把架起的狙击枪放下来，现场拆解，把狙击枪分解成零散的部件，分别装进各自背包里，接着，众人提起背包，从大楼的天台上走了下去。

    他们的动作统一又快速，从接到夏文杰的命令，至下到大厦的一楼，前后的时间没超过五分钟。獠牙没有跟众人一起走，他把利齿、狗爪、犬舌的背包统一收拢到自己这里，然后提着四只沉重的大背包从大厦的后门走了出去，在大厦的后门外，狗毛正骑着摩托车等在那里，獠牙片刻没有耽搁，出来之后立刻跨坐上摩托车，狗毛启动摩托车，飞驰而去。

    利齿、狗爪、犬舌三人则是从大厦的正门走出去的，三人穿着颜色各异的羽绒服、帽子和鞋子，边往外走边有说有笑，看他们轻松的神情和随意的打扮，任谁见了也不会猜到他们竟然会是杀手。

    在他们走出大厦的同时，从外面蜂拥冲进了一大群黑衣人，双方几乎是擦肩而过，众黑衣人当然有看到他们，只不过略微打量几眼后便快步走了过去，对他们根本没有多加理会。

    利齿三人走出大厦，回头向里面观望，只见那群黑衣人冲到电梯前，仰头看着电梯上的楼层号，急的连连跺脚，其中有一人好像是他们的头目，指挥周围人急声叫道：“你们几个去走楼梯间……”

    他们看罢，相视而笑，像没事人似的离开大厦，扬长而去。

    且说夏文杰和赵东，顺利回到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刚进房间不久，夏文杰接到獠牙打来的电话。“杰哥，我们已经撤离，你现在在酒店吗？”

    “是的，我和老赵已经在酒店了。”“杰哥，你稍等我们一会，我们这就赶过去与你汇合。”“不用，你们还是继续留在暗处，这样东盟会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现在东盟会根本不清楚自己这边的底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带了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枪手，正因为这样，东盟会才会有所顾虑，如果獠牙他们过来与自己汇合，只会让东盟会尽快摸清己方的底细，弄不好又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夏文杰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的敲门声把他惊醒。夏文杰睁开眼睛，看眼手表，这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他从床上缓缓坐起身，甩了甩混浆浆的脑袋，然后问道：“谁啊？”

    “杰哥，是我！”门外传来獠牙的说话声。夏文杰站起身形，走到玄关，把房门打开。他举目向外一瞧，正在房门口的是一名彪形大汉，大环眼大鼻子大嘴叉，满脸的络腮胡须，相貌凶恶，这名大汉夏文杰认识，就是上午他在东盟会总部刚刚见过的映月堂堂主，雷武。站在雷武左右的是獠牙和利齿，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手枪，枪口紧紧顶在雷武的肋下。

    “杰哥，这家伙鬼鬼祟祟地从酒店后门进来，不坐电梯走楼梯，在杰哥的房门口又徘徊好久，我看他肯定是不怀好意。”獠牙脸色阴沉地说道，说话时，他用手中枪在雷武的肋下又狠狠捅了捅。

    夏文杰莫名其妙地看向雷武，打量他片刻，他倒退两步，向獠牙和利齿甩下头。利齿狠狠推了雷武一把，低声喝道：“进去！”

    雷武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两步，同时也进到夏文杰的房间里。獠牙进来之后回手把房门关严。

    夏文杰走到床边，慢慢坐了下去，歪着脑袋审视着雷武，过了片刻他笑问道：“雷堂主，是穆先生让你来的？”说着话，他又对獠牙和利齿挥挥手，示意二人把枪收起来。

    穆一琰要想杀自己，绝对不可能只派雷武一个人来，再者说雷武好歹也是东盟会的内堂堂主，如果他对自己不怀好意，不应该也不可能一个兄弟都不带来。

    獠牙和利齿充满戒备地看了雷武一眼，而后慢慢把手中枪放下，但他二人都没把枪收起来，而后背于身后，只要一有不对，两人可第一时间把雷武射杀。

    雷武向自己左右的二人瞄了瞄，接着大嘴咧开，对夏文杰笑道：“夏先生的兄弟还真是机敏，我刚进酒店就被这两个兄弟盯上了，而我自己还毫无察觉。”

    夏文杰笑呵呵地微扬起头，没有接话。他不想和雷武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屁话，他只想知道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一点让夏文杰感到奇怪的是，现在的雷武和上午时的雷武不太一样。上午在东盟会总部里的雷武就如同火药桶似的，粘火就着，着火就炸，他持枪顶住自己脑袋的时候，还挨了一枪。夏文杰的目光下垂，落到雷武的手掌上，果然，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虽然那一枪并没有直接打中他的手掌，只是打中他的手枪，但狙击枪的威力太大，子弹的震击力之强不是人类的手掌所能承受的。但是现在雷武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的火爆脾气和暴戾之气，有的只是老成阴沉和高深莫测。

    “夏先生误会了，并不是一哥派我来的，而是我自己决定过来的。”雷武慢悠悠地说道，同时，他解开衣扣，展开双臂，正色说道：“我这次过来没有恶意，如果夏先生不相信，可以随便搜我的身。”

    “说说你的目的吧，我和雷堂主之间并无私交，私下里，似乎也没什么可谈的。”最关键的一点是两人的身份不对等。夏文杰是老大，雷武只是个堂主，夏文杰的决定就是天道社、英杰会的决定，而雷武的决定可远远不是东盟会的决定。单凭这一点，夏文杰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雷武身上。他挥挥手，示意雷武把手臂放下，自己没兴趣搜他的身。

    “夏先生，其实我们之间可以谈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呢？”“比如我们之间的合作。”“合作？”夏文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的意思我不太能明白。”

    雷武一笑，说道：“夏先生以为毁了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东盟会很快就会陷入财政危机吗？”

    说着话，他连连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不会，社团这些年囤积下来毒品之多，哪怕再卖个一年半载也卖不完，短时间内，社团完全可以靠吃老本继续支撑下去，一哥在短期内也绝对不会妥协，他只会倾尽全力，把社团里更多的兄弟派到J省，与夏先生决一死战，当东盟会开始倾尽全力的时候，夏先生认为天道社和英杰会在J省还能占到便宜吗？”

    夏文杰吸了口气，听雷武这话的意思，东盟会除了有毒品种植基地外，它还有一座毒品仓库，里面囤积着东盟会大量的毒品。

    如果真像雷武说的这样，那事情远不会像自己预测的那么顺利，弄不好己方在J省还会吃大亏。

    他心头不解，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含笑问道：“雷堂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想告诉夏先生的是，我们是完全可以合作的。”雷武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椅子，笑问道：“夏先生，我可以坐下说话了吗？”

    “当然。”夏文杰摆摆手，接着又对利齿说道：“沏两杯茶。”

    “是！”利齿答应一声，把背于身后的手枪塞进后腰，然后走到玄关那边去烧水。夏文杰收回目光，看向雷武，问道：“雷堂主打算和我合作什么？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雷武眯缝起大环眼，呵呵地笑起来，说道：“我想要的是东盟会，我能给夏先生的是，等我成为东盟会的老大之后，我可以满足夏先生提出的那两个条件。”

    夏文杰暗吃一惊，他感觉自己这次还真是看走眼了，他本以为雷武只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像他这种人，通常都会对自己的老大最为忠心耿耿，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这么大，要对穆一琰取而代之。

    他凝视雷武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摇头说道：“雷堂主，你的这番话实在太可笑了吧，你想要取代穆先生？哈哈，雷堂主，你认为这可能吗？”简直是痴人说梦！穆一琰在东盟会的威信和地位根本不是雷武这区区一个堂主所能比的，哪怕真有一天穆一琰死了，取代他的也不可能是雷武，像陶千化那几个副帮主倒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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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密谋

﻿    雷武两眼射出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有培养自己的势力，只要一哥发生意外，我有信心可以一举夺下龙头老大的位置。”

    夏文杰看着雷武，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文杰感觉难以理解，雷武能成为东盟会的内堂堂主，必然是穆一琰最为信任的兄弟之一，可他为什么又要背叛穆一琰呢？

    雷武噗嗤一声笑了，苦笑，他说道：“夏先生，你知道我跟了一哥多久了吗？”

    夏文杰摇摇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雷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当初一哥还默默无闻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们什么都干，摆地摊，在路边卖烧烤，一哥说抢我们生意的人太多，我二话不说，提着刀把整整一条街卖烧烤的人都砍跑了，一哥说卖烧烤不赚钱，要收保护费，我一个人去舞厅收保护费，被十多号人追砍了五条街，一哥说没兄弟不行，要兄弟，我拉来十多个朋友跟着一哥一起干……一直以来，一哥让我去做的事我从没有不去做的，一哥要打哪，我永远都冲到第一位。有一次我们和别的帮派火拼，一哥被砍了十多刀，是我拼了命把他背出来，送到医院需要输血，我一个人就献了一千两百CC的血，医生都说再抽血就要把我的血抽干了。为了一哥，我连命都能豁出去，可是这些年一哥又给了我什么？只是一个内堂的堂主而已，社团的副帮主有五六个，那永远轮不到我的头上。我知道，在一哥和其他兄弟的眼里，我傻、我蠢、我笨，二虎吧唧，去干拼命的事我永远都排第一位，过后只要给我一点点的甜头我就很满足。可我他妈的也是人，不是工具，不是畜生，我也想要得到我应得的东西，但我想要的一哥从来没给过我，他只会把我想要的全部拿走。”

    如果不是出自雷武之口，夏文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对穆一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怨言，甚至是怨恨。

    雷武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苦笑着说道：“不怕夏先生你笑话，一哥做的最对不起我的事，并不是不重用我，而是夺走了我最喜欢的女人。”

    夏文杰不解地扬起眉毛。雷武长叹口气，幽幽说道：“她叫小曦，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刚大学毕业，很清纯，也很漂亮，我使出浑身解数才算把她追到手，可是在一次聚餐中，一哥看到了她，他对我说，我和小曦在一起不合适，他很喜欢她，希望我能把小曦让给他。我能怎么办？我当时又能说什么？我说了这么多秘密，只是想让夏先生明白，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一哥，我没有对不起他，只有他对不起我，我现在所做的事，只是为了拿回我应得的。还有，我不傻，不蠢不笨，更不是二虎吧唧，当我把他当兄弟的时候，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他，可一旦我不把他当兄弟，我要把我给我的一切再重新拿回来。”

    听雷武说了这么多，夏文杰虽不至于感同身受，但多少也能理解一些雷武心里的感受。他沉吟片刻，问道：“你有具体的打算吗？希望我能帮你做什么？帮你杀掉穆一琰？”

    雷武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那样肯定不行，其中的变数太多，我无法百分百的控制。”

    夏文杰笑道：“说说你的打算吧。”

    雷武眯缝着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夏文杰，问道：“夏先生，我能信任你吗？”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如果你不信任我，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

    “我换个说法，夏先生肯不肯支持我做东盟会的老大？”雷武正色问道。

    夏文杰揉着下巴，没有立刻接话。雷武继续说道：“我可以保证，我接手东盟会之后，夏文杰提出的那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还可以与夏先生化敌为友，甚至是联手到一处。”

    听闻他的话，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这么说来，夏先生是支持我的了？”雷武眼睛顿是一亮。

    能不能获得夏文杰的支持，这一点对他很重要，在他取代穆一琰的过程中，夏文杰的支持至关重要，在他取代完穆一琰之后，夏文杰对他的支持也同样重要。

    夏文杰话锋一转，说道：“我想先听听你的具体计划。”

    雷武深吸口气，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社团有一座秘密的毒品仓库，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而知道毒品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我，就是那少之又少中的一个。”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问道：“然后呢，你希望我帮你把那座毒品仓库打掉？”

    “不，不是打掉，是查封，利用政府之手把它名正言顺的查封。”雷武说道：“由于毒品仓库太重要，关系到整个社团的生死存亡，所以毒品仓库一直都是挂在公司名下的，一旦被政府查获了毒品仓库，那么公司肯定会受到牵连，做为公司法人的一哥也肯定脱不开干系，到那时，一哥不可能再留在国内，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潜逃出国，只要一哥离开，我的机会就来了，夏先生可以借着毒品仓库顺藤摸瓜，将社团里的核心干部们统统抓起来，至于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完成了。”

    听起来这个计划倒是很不错，想必雷武也策划很久了。夏文杰眼珠转了转，问道：“毒品仓库在H市？”

    “没错，就在H市。”“可是H市是你们东盟会的大本营！”夏文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里的警察和你们东盟会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吧？警察一旦出动，只怕是还没出公安局的大门，你们就先听到风声了，等警察赶到毒品仓库时，那里也早已是人去楼空了吧。”

    雷武含笑点点头，赞道：“夏先生聪明！所以这件事靠警察肯定是做不成的，只能靠夏先生了，也只有稽核去查，才可以做到彻底封锁消息，不让社团这边事先有所察觉。”

    夏文杰再次陷入沉思，琢磨了半晌，他问道：“你说的那座毒品仓库总共有多少人看守？”

    雷武说道：“只有十几个人，不过他们都是对一哥最忠心耿耿的兄弟，身手和枪法在社团当中也都算是一等一的好手。”稍顿，他立刻又接道：“不过夏先生可以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只是……”

    “只是什么？”“毒品仓库囤积的毒品我不能让夏先生全部查封，我自己也得保留一部分，作为社团的日常开销，否则，全部的毒品都被查封，我就算做了老大，只怕也做不长久。”

    “嗯。”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了想，问道：“等你真成为东盟会的老大，还需要我支持你什么？”

    雷武正色说道：“我刚刚成为老大，下面的兄弟肯定有很多人对我不信服，社团的局势也必然会不稳，我担心到时候南天门和老虎帮会一同发难，社团的局势就岌岌可危了。我需要夏先生帮我摁住南天门，只要南天门不在此时站出来捣乱，区区一个老虎帮，我自信还能应付得来，我只需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便可以让自己坐稳老大的位置。”

    夏文杰忍不住笑了，说道：“看来你都已经策划好了。”

    雷武淡然一笑，重申道：“夏先生，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是傻子，更不蠢不笨，我只是不愿意去争罢了。”

    说到这里，他清了清喉咙，又道：“如果夏先生肯帮我完成夙愿，那么夏先生就是我雷武的大恩人，以后只要夏先生有事需要用到我，我雷武两肋插刀、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有穆一琰在，东盟会就是个强大的社团，如果让雷武取而代之，东盟会的实力以及凝聚力都将被大大削弱，一个羸弱的东盟会对己方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想到这里，夏文杰嘴角扬起，慢悠悠地喃喃说道：“为什么不呢？”

    “什么？”雷武不解地看着他。夏文杰笑道：“既然雷堂主这么有诚意的来找我寻求合作，我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夏先生同意了？”雷武两眼放光。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按照你的计划，什么时候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雷武难掩心头的兴奋之情，急声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趁着毒品基地被剿的余波，再加上毒品仓库被查，一哥在国内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夏文杰敲了敲额头，说道：“我得先回一趟D市，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必然会让穆一琰生出疑心。”

    雷武紧张地问道：“这是当然，可是，夏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夏文杰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多则十天半个月，少则三五日，我便会带人乘车到H市。不过我们在H市行动很不方便，我需要雷堂主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雷武想了想，拍着胸脯说道：“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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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勾结

﻿    夏文杰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看向雷武，正色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如果穆一琰真的被逼走，你是不是很有把握能夺下老大的位置？”

    “起码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如果夏先生的配合得当，我可以有百分百的把握。”雷武自信满满地说道。

    夏文杰点点头，又问道：“毒品仓库一旦被查出毒品，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东盟会旗下的公司，东盟会里将有多少人受到牵连吧？”

    雷武摇头说道：“不会太多，但一哥和几个副帮主肯定跑不掉的。东盟会旗下的公司和夏先生旗下的公司不一样，东盟会旗下的公司远远不止一家，而是有很多家，之间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都是**的公司。因为毒品仓库太重要，一哥必须得把它挂在自己的名下他才会放心，所以只要毒品仓库被查出问题，第一个受害的人也正是他。另外那几个副帮主也有在这家公司挂名，滕元华死了，他自然是被除名了，可余下的那几个副帮主，谁都脱不开干系。”

    夏文杰笑问道：“雷堂主没有在这家公司挂名？”

    雷武笑了，苦笑，摇头说道：“我还不够资格，因为我只是一个堂主，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而实际上能分到我头上的好处太少了。”

    “原来是这样。”夏文杰问清楚情况之后，他正色说道：“雷堂主，现在你来说说这座毒品仓库的具体情况吧，信息越详细、越全面越好，在以后的行动中我也更有把握一些。”

    “好！夏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雷武重重地点下头，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两张折叠起来的地图，他先把其中那张h市的地图递给夏文杰，手指着上面说道：“毒品仓库的位置在这里。”

    接着，他又把另一张图纸递给夏文杰，说道：“这是毒品仓库的建筑图纸。”

    夏文杰接过地图和图纸，聚精会神地仔细查看。雷武讲解道：“毒品仓库位于新发一带，它所挂靠的公司全名叫‘金茂国际有机蔬菜有限公司’，毒品仓库就设在这家公司名下的一座冷藏库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指着图纸，说道：“夏先生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冷藏库的建筑面积很大，内部还建造一道夹层，夹层的外面存放的都是普通的蔬菜、水果，而在夹层的里面囤积的全是纯度九十以上的白粉。

    “冷库的周围建造了很多的大棚，里面有时候会种些蔬菜、水果，装装样子，但大多时候什么都不会种东西，看守仓库的兄弟大多散布在大棚的内外……”雷武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把毒品仓库里里外外的情况一一讲给夏文杰。

    雷武在夏文杰的房间里呆了许久，从下午三点多开始，一直到傍晚六点多他才离开。

    等雷武走后，獠牙和利齿看向夏文杰，不无担心地问道：“杰哥，你看这会不会是东盟会给我们设的套啊？”

    夏文杰一笑，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设套总是要有目的的，东盟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设套，它的目的是什么？只为了杀我？或者是为了陷害我？”

    他觉得这些理由都太牵强了，现在他就在东盟会的大本营h市，如果东盟会想对付他，根本不需要动用阴谋诡计，直来直往就好了，就算隐藏在自己周围的兄弟再多，也不可能多得过东盟会的人，而且东盟会现在杀掉自己，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獠牙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如果这不是圈套，那就说明雷武真的叛变了东盟会。”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背叛了穆一琰。”夏文杰笑了笑，说道：“人的心总是善变的，人们做事，总是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多，而得到的又太少，雷武现在恐怕就是这样的心理。”

    雷武出卖穆一琰这件事对夏文杰的触动也不小，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下面的兄弟们是不是有做到一视同仁，有没有过厚此薄彼。身为老大，只要一个处事不公便会给下面兄弟的心里埋下不满的种子，不满的种子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越长越大，越来越根深蒂固，到最后，哪怕是与自己最亲近的兄弟也会生出二心。

    他正琢磨着，外面传来敲门声，獠牙下意识地把别在后腰的手枪抽出来，走到玄关，打开房门一瞧，站在外面的正是赵东。

    见到獠牙和利齿都在夏文杰的房间里，刚刚睡醒的赵东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走进房间里，好奇地问道：“杰哥，出了什么事吗？”

    夏文杰一笑，说道：“刚才，雷武来了。”

    赵东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瞪圆眼睛，下意识地问道：“他来找杰哥的麻烦？”“恰恰相反，他是来找我合作的。”“什么，合作？”赵东本就瞪大的眼睛这时候睁得如铜铃一般。

    夏文杰仰面而笑，把事情的经过向赵东大致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老赵，立刻给老程打电话，调他回h市，我现在急需要清楚h市这边的情报。”

    在鬼影堂，专门负责h省这边情报的人是程乾，对h市的情况他也是相对最了解的，夏文杰当然不会只听雷武的一面之词，他自己也得针对雷武讲述的那些信息做调查。

    现在程乾还留在m市，和仇显封等人在一起。听完夏文杰的话，赵东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呆住好一会方急急答应一声，说道：“是，杰哥，我……我就给老程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当天晚上，夏文杰和赵东还是去了机场，乘坐晚上八点的飞机回往D市。

    他的这次离开，其实就是在做样子给东盟会看，表明自己在h省这边的事务已经忙完了，你们也不用再担心我在暗中会谋算你们什么。

    夏文杰的这次h省之行，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尤其是在大兴安岭被追杀的时候，那时的情况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死在那里了，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坚持了下来，躲过了东盟会帮众的追杀。

    当然了，此次行动他并不是毫无损失，李春生的遇害对他而言就是个很大的打击，好在李春生并没有白死，他确实有打掉东盟会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毒品基地，给东盟会予以重创，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和东盟会的内堂堂主雷武搭上线。这一点至关重要，日后也彻底改变了夏文杰和东盟会之间的格局。

    在地狱犬人员的暗中保护下，夏文杰和赵东乘坐飞机，平安抵达D市，全程不到一个半小时，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夏文杰已身在D市机场。

    在回到D市的那一刻，夏文杰有种自己在鬼门关外绕了一圈又重回人间的感觉。格格、月月、狗头、雅歌等人早早就收到消息，前来机场接他。

    等他们见到夏文杰的时候，不由得同是一惊，只是十多天没见而已，夏文杰整个人瘦了一圈，连脸颊都凹陷下去。

    众人稍愣片刻，紧接着快步迎上前去，狗头一边接过夏文杰手中的行礼，一边关切地问道：“杰哥这次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夏文杰含笑摆摆手，扬头说道：“出去说！”机场大厅里的人太多，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众人跟随夏文杰走出机场大厅，到了外面，一行人直接坐进停在机场门口的几辆汽车里。等汽车开动之后，狗头问道：“杰哥，事情进展得还顺利吗？”

    夏文杰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很顺利，只是，和我一同去的春生被杀了。”

    同车的格格、月月、狗头闻言神情同是一黯。狗头轻叹口气，清清喉咙，说道：“这次的行动太危险，有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春生的死是可以避免的，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我身上。”夏文杰苦笑着摇摇头。

    狗头正色说道：“杰哥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把所有事都做的面面俱到。”稍顿，他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地说道：“这次杰哥成功拔掉了东盟会的毒品基地，可以说是让东盟会元气大伤，以后对我们也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了……”

    他话还没说完，夏文杰打断道：“狗头，不要高兴得太早，东盟会的毒品基地是被打掉了，但东盟会还有毒品仓库，据说，里面囤积的毒品足够东盟会消耗个一年半载的。”

    “啊？”狗头、格格、月月不由得脸色同是一变，格格下意识地说道：“这么说，杰哥冒着生命危险打掉的毒品基地都成了无用功了？”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这次的行动的确有伤到东盟会的元气，但还没到致命一击的地步，别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搞垮东盟会这么庞大的帮派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狗头紧锁眉头，缓缓点下头，过了片刻，他问道：“杰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夏文杰眯缝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打掉东盟会的毒品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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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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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分配

﻿    夏文杰等人乘车回到家中，没有看到李媛媛，夏文杰好奇地问道：“狗头，媛媛搬走了吗？”

    狗头摇头而笑，说道：“李小姐回北京了。”

    “哦？”夏文杰颇感奇怪，李媛媛怎么突然走了呢，天宏集团在D市的工程还没有完工吧。

    狗头解释道：“杰哥一走这么多天，李小姐可能以为杰哥是在故意躲着她，所以一气之下，她就回北京了。”

    嗯，这倒是很符合李媛媛的个性！夏文杰一笑，她回去也好，也省的在D市给自己添麻烦了。他话锋一转，又问道：“这段时间D市的情况怎么样？”

    狗头正色说道：“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倒是J省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紧张了，现在天道社和英杰会的兄弟都已云集到G市，正准备进攻C市，与东盟会势力决一死战呢。”

    夏文杰边听边点头，等狗头说完，他问道：“J省那边的人手够用吗？”

    狗头说道：“差不多应该够用了。”

    夏文杰想了想，缓缓摇头，说道：“还远远不够。”说着话，他看向格格和月月，说道：“给我们在D市和S市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尽可能多的抽调出人手，派到J省，顺便通知阿冲和阿远、小戴，我不求他们能大胜、速胜，但他们必须得给东盟会在J省的势力制造出足够大的压力。”

    他这么做也是在摆出一种姿态，要在J省与东盟会展开决战的姿态，如此方能把东盟会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J省那边，这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格格和月月双双答应一声，各自拿起电话。

    狗头皱着眉头说道：“杰哥，你不是说这次的行动并没有给东盟会造成致命打击吗，我们现在就倾尽全力和东盟会展开决战，是不是也太早了些？”

    夏文杰一笑，说道：“决战是假，暗中捣鬼才是真。如果不把东盟会的主要精力转移开，我们想在H市打掉他们的毒品仓库，那太难了，哪怕有雷武这个内应也不容易成功。”

    狗头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咧嘴笑道：“杰哥这是用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夏文杰仰面而笑，赞道：“狗头，你的中文真是越来越好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手机，给胡彬彬发去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出差回来。

    狗头老脸一红，低声嘟囔道：“杰哥，我本来就是中国人嘛。”

    夏文杰的短信发出去不久，胡彬彬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夏文杰看眼来电，而后站起身形，拿着手机走到书房，关好房门，把电话接通。

    “文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夏文杰说道：“不过我这次回来住不了几天，还得再出一趟差。”

    “又要出差？”电话那头的胡彬彬难掩失落的情绪。夏文杰含笑说道：“等这次出完差回来，就不会再那么忙了。”

    胡彬彬好奇地问道：“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我过去找你吧！”“不，还是我去接你好了。”夏文杰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他担心胡彬彬这么晚出门会不安全。“那好，我在家里等你。”“嗯。我马上就到。”

    和胡彬彬通完电话，夏文杰走出书房，对坐在客厅里的狗头等人说道：“我出去一趟，等会彬彬会过来。”

    众人一听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站起身形，说道：“杰哥，我们到山下去住。”

    夏文杰好奇地问道：“山下有酒店吗？”

    “我们在山下租了一栋房子，本来是想给李小姐住的，不过李小姐走了，房子就一直空了下来。”夏文杰点点头，不再多问，提起外套，走了出去。

    翌日，夏文杰来到D市稽核分局，他刚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热，柯卫煌、欧阳驰、严拜、段小天几人一同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他们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夏文杰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局里出了什么事吗？”

    柯卫煌几人互相看看，接着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见状，夏文杰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问道：“你们这是发什么神经？”

    “当然是恭喜专员了。”柯卫煌咧开大嘴笑道：“大兴安岭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这次老大可是立了大功！”

    欧阳驰、严拜、段小天亦是连连点头。原来是为了这个。夏文杰莞尔笑道：“我还以为局里出了什么大事呢！”

    “老大，这事还小吗，虽说我们分局没有参与其中，但毕竟是老大办成的案子，我们整个分局都是与有荣焉啊！”柯卫煌乐呵呵地说道，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事先连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们，我们都以为你真的是去度假休息呢！”

    夏文杰耸耸肩，说道：“因为事先我也不敢确定情报的准确性，直至亲自进了大兴安岭，亲眼看到确实有毒贩在山中种植罂粟，案子才算定下来。”说着话，他看向柯卫煌等人，继续道：“你们以为查这个案子很轻松吗，那些毒贩全都是亡命之徒，而且人人手中都有枪，我这次能活着回来也实属侥幸了。”

    众人面面相觑，正色说道：“老大辛苦了。”

    夏文杰说道：“我正想去找你们，既然你们都来了，正好我们开个会。”

    说话的同时他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等柯卫煌四人相继坐下后，夏文杰站起身形，绕过办公桌，身子倚靠着桌沿，说道：“这个案子到现在并没有完，还有后续。”

    柯卫煌大点其头，说道：“我们已经听说了，是由总部调查局的关局长在追查后面的案情，听说这个案子已经牵扯到大兴安岭的总署头上了。”

    “是的。”夏文杰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不过关局长追查的是一个分支案情，还有另外一个分支案情无人去调查。”

    “哦？”众人心头一惊，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老大，另一个分支案情是什么？”

    夏文杰环抱双臂，幽幽说道：“毒贩们在大兴安岭内种植罂粟，而且已经种了这么多年，他们制成的毒品现在都哪去了？”

    柯卫煌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应该都已经被他们卖掉了吧！”

    “卖掉的只是一部分！”夏文杰说道：“根据我得到的线报，有相当数量的毒品并没有被卖掉，而是被毒贩子囤积起来，储藏毒品的仓库就设在H市。”

    “老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得马上联系H市的稽核和警察，让他们马上去调查毒贩的毒品仓库。”严拜正色说道。

    夏文杰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毒贩子在H市的势力很大，我怀疑警方内部甚至是那边的稽核内部，都有可能存在毒贩子的内线。”

    众人闻言倒吸口气，一时间谁都没敢草率发表意见。

    夏文杰说H市稽核那边可能存在内部问题，这对H市的稽核分局而言可是个非常严重的指控。过了好一会，柯卫煌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按照老大的意思该怎么办？”

    “我准备亲自去趟H市，调查毒贩子的毒品仓库，不过我一个人肯定做不成事，我还需要帮手。”夏文杰环视柯卫煌、欧阳驰、严拜、段小天四人，正色说道：“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又只能在暗中进行，没有增援，所遇到的一切突变只能靠自己来解决，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H市？”

    他话音刚落，段小天立刻接到：“专员，这么危险的行动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们行动队，我愿意随专员去H市。”

    柯卫煌紧接着说道：“老大，也算我一个。我这个代局长做得太难受，办好了这个案子，我想我也就有资格名正言顺的转正了！”

    欧阳驰和严拜也双双说道：“老大，我也去！”夏文杰笑了笑，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慢悠悠地说道：“这次的行动不同往常，会非常危险，弄不好真的会死人的。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化工厂的那个案子吧，H市的这座毒品仓库只会比那个案子更加凶险，不管怎么说，化工厂的案子还是在D市，我们占有天道地利人和，而现在的这座毒品仓库可是在H市，我们人生地不熟，又孤立无援，困难之大，行动之凶险，可想而知啊。”

    柯卫煌正色说道：“老大，我们不怕，胆子小，我们也就不做稽核了。”

    “是啊，老大，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去干！”欧阳驰和严拜也异口同声道。

    夏文杰揉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说道：“小天带着行动队、老严带着二处跟我走，卫煌和欧阳留守分局。”

    听闻他的安排，柯卫煌和欧阳驰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问道：“老大，你不能只带着老严和小天，把我俩扔下啊！”

    “查案固然重要，但是分局里也不能没人，分局的日常工作还是得继续做的嘛。”夏文杰正色说道：“何况，我们这次是跨省行动，如果D市分局倾巢出动，让H市分局那边太没有面子了，我们也得顾及一下人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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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布置

﻿    柯卫煌和欧阳驰还要说话，夏文杰正色说道：“好了，事情就先这么定了吧。记住，今天我对你们说的事情一定要对外保密，不管对谁都不许泄露出一个字，明白吗？”

    “明白！”严拜和段小天声音洪亮的回答，柯卫煌和欧阳驰则是回答得有气无力。

    严拜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会很快，两三天之内。”夏文杰说道：“老严、小天，你俩回去准备一下，尤其是行动队，在行动过程中你们是冲锋陷阵的主力，一定要准备充分，还有，给队员们打好预防针，向他们交代清楚此次行动的危险性。”

    “是！专员！”段小天重重地点下头。

    等众人离开时，夏文杰叫住情绪低落的柯卫煌，对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卫煌，你现在是D市分局的局长，就应该有局长的觉悟，切忌急功近利，只要做到稳扎稳打，转正是早晚的事，你现在又急什么？”

    柯卫煌老脸一红，低着头，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出话来。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夏文杰忍不住笑了，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俩，你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他轻叹口气，苦笑着说道：“老大，你也清楚，当初你升我做代局长的时候，我并没有通过人评会的审核，是老大你强行把我通过的，虽说我现在成了代局长，虽说局里也没有太多的风言风语，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觉得我这个代局长做的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所以我才希望能立一次大功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老大，这次你就让我去吧，不然我这个代局长做的实在是太……也太窝火了！”

    夏文杰噗嗤一声乐了，摇头说道：“你太重视别人对你的看法了，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无论是谁，对你也说不出什么。”

    “道理我都能明白，但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柯卫煌一脸苦相地说道，而后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文杰。

    唉！夏文杰暗叹口气，他敲着额头，琢磨了好半晌，说道：“你可以跟着我去，不过一切的行动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如果你敢私自行动的话，我立刻踢你回D市！”

    柯卫煌闻言又惊又喜，兴奋得差点一蹦多高，急声说道：“是是是，老大，你就放心吧，还和以前一样，你指东，我绝不说西，一切我都听你的！”

    夏文杰白了他一眼，笑呵呵地摇摇头，说道：“回去准备吧，顺便把手头上的工作转交给欧阳，我们走后，他得主持局里的大小事务。”

    “明白！”柯卫煌雀跃地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夏文杰的办公室。

    当天无话，事隔两日，傍晚，下班的时候夏文杰把柯卫煌、严拜、段小天三人带回自己家，另外在场的还有格格、月月、狗头、雅歌、獠牙等地狱犬人员。

    这次前往h市的行动就如同虎口拔牙，夏文杰当然不能只动用D市分局的稽核人员，社团里的兄弟也得作为行动的主力。

    初次来到夏文杰家，柯卫煌、严拜、段小天三人都是满脸的惊讶，进入别墅的院子里，三人不停地向四周张望，忍不住惊叹道：“老大，原来你家这么大啊！”

    夏文杰一笑，向三人甩下头，说道：“进屋说话。”等进到洋楼的大厅里，看到里面还有那么多人，柯卫煌等人同是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老大，他们是……”

    不用夏文杰代为介绍，狗头主动走上前来，笑呵呵地伸出手来，说道：“我叫铁华，我们都是天道公司保安部的员工，这次是专程过来帮夏专员忙的。”

    原来都是天道公司的人！柯卫煌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与狗头握手说道：“这么说来就是自己人了！我叫柯卫煌，是D市稽核分局的局长，代局长。”

    “我叫严拜，是稽核分局二处处长！”“我叫段小天，是分局行动队队长！”

    众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绍，又互相握了握手。夏文杰把众人聚拢到茶几的四周，而后，他拿出一些资料，铺在茶几上。他手指着一张h市的地图，说道：“根据线报，毒品仓库的位置就在这里！”

    人们一同围拢上前，聚精会神地低头看着。柯卫煌说道：“老大，这里应该是在h市的郊区吧？”

    “是的，这里的地脚很偏僻，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人迹罕至。”夏文杰把地图拿开，下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卫星实景图。图片已经被放大，通过图片，对那里的环境也可有个大致的了解。

    这些资料狗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手指着图片，问道：“杰……专员，这个东西是什么？”

    “是蔬果大棚。”夏文杰正色说道：“毒品仓库的掩护是蔬果冷藏仓库，它是挂在金茂国际有机蔬菜有限公司的名下，在仓库的四周都是大棚，这也是毒品仓库的伪装。”

    “原来是这样。”柯卫煌琢磨片刻，问道：“老大，这个金茂蔬菜公司是什么背景？”

    夏文杰一笑，抽出一打资料，分给周围的众人，说道：“这是我让人调查的结果，这家公司成立了七年，法人名叫穆一琰，公司的股东有陶千化、李红星、常远胜、孔凡等等，最有意思的是，股东里竟然还有滕元华。”

    “滕元华是……”柯卫煌没听过这个名字。夏文杰说道：“滕元华就是毒品种植地的大头目。”

    听闻这话，柯卫煌一拍大腿，说道：“那不会有错了，这家蔬菜公司肯定有问题。”

    说着话，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既然滕元华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你们调查滕元华的时候没有发现这家公司吗？”

    “这就是金茂公司的高明之处，或者说是有趣的地方。这家公司的股东都是暗股，通过股东查不到这家公司，但是通过这家公司却能查到个个股东，也就是说公司如果有事，所有的股东都会跟着出事，而单独的股东出了事，绝对找不到公司的身上。”

    柯卫煌眼珠转了转，惊道：“这么来看，是有人把他们捆绑在这家公司身上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夏文杰含笑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初雷武找上他，在提到金茂公司的时候，他的语气还是酸溜溜的，说他自己在东盟会里地位太低，没有资格成为金茂公司的股东。

    现在夏文杰看到程乾对金茂公司调查的结果后，他只有一个感觉，穆一琰把他不信任的核心干部都捆绑在了这家公司身上，公司一旦出了事，大家谁都逃不开干系，都得跟着倒霉，雷武不在其中，恰恰证明穆一琰太信任他了，不需要再用捆绑的方式对他。

    也许穆一琰从未对雷武说过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者他曾经说过，只是雷武没有相信罢了。

    这里面自然存在雷武对穆一琰的误解，但穆一琰自身也有问题，他犯了一个常人通常都会犯的错误，越是自己信任的人，就越不会在对方身上多花心思，而恰恰是这样，会让对方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从而心里逐渐生出不满的情绪。

    柯卫煌的目光落回到图片上，问道：“老大，这个毒品仓库有多少的守卫？”

    夏文杰正色说道：“人数是不多，在十人到二十人之间，不过这些守卫都不简单，身手和枪法皆出类拔萃，我们行动的时候一旦遇到敌人，务必小心，如果有把握将其制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没有把握，要尽可能的将其击毙。”

    “明白。”众人齐齐答应一声。夏文杰从资料中抽出建筑图纸，说道：“这是毒品仓库的图纸，里面画红色圈圈的地方是对方的哨点，画红线的地方是对方移动哨的巡逻路线。”

    众人的眼睛同是一亮，先是惊讶地看着图纸，然后又忍不住抬头瞅瞅夏文杰，柯卫煌脱口说道：“老大，你也太厉害了吧，情报做得也太全面太细致了。”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还知道仓库的第一道大门是向外拉的，进入其中，直行七米就是夹层，夹层的门是横拉的，并带有密码锁，密码是七七二一三，通过这道门就是毒品仓库了。”

    他现在所说的这些信息当然不是程乾查出来的，而是雷武告诉他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过，我在毒贩当中有线人。”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柯卫煌叹道：“老大的线人在毒贩中的身份也肯定不低吧，这些情报绝对不是底层的毒贩能了解的。”

    夏文杰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在行动的时候，我的线人也会配合我们，整个行动我不敢说十拿九稳，但我有信心可以大获全胜。”

    稍顿，他看向柯卫煌、严拜、段小天，说道：“行动中，天道公司保安部的朋友们会配合我们，不过在行动结束之后，他们会立刻撤离，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他们有参与这次的行动，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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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重返

﻿    柯卫煌三人点点头，然后又下意识地看眼狗头等人，说道：“只是这样做对铁先生他们太不公平了吧？”

    狗头咧嘴一笑，向柯卫煌摆摆手，说道：“我们是来义务帮忙的，并不要求回报。”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好了，大致的情况我都已经介绍完，具体的行动等我们到了H市之后再做部署。”

    众人齐齐点头，应道：“明白了。”

    夏文杰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动身，乘车去往H市。”

    “是！”柯卫煌先是答应一声，又瞅瞅现场的众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这么多人，局里的车子只怕要全部动用了。”

    夏文杰说道：“不能用局里的车子，太扎眼太醒目，车子的事我来安排。明天早上八点整，你们通知大家都客运中心集合，记得要让大家都穿便装，越随便越好。”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众人散会，各回家中去准备。长话短说，翌日早上，七点多钟，D市稽核分局的二处人员以及行动队的队员已全部来到客运中心。

    按照夏文杰的意思，人们都是穿着随意的便装，有的是夹克，有的是羽绒服，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只大大的旅行包。

    柯卫煌也在众人当中，他清点一下人数，见全体人员已到齐，给夏文杰发去短信。时间不长，夏文杰的信息传回，让柯卫煌带着大家出来。柯卫煌看罢，向众人挥挥手。

    等他们从客运中心走出来时，只见大门外停着一辆空调大客，客车的车门打开，狗头站在里面正向他们连连招手。柯卫煌片刻都未迟疑，带着众人率先登上客车。

    这次稽核出动的人不少，光是行动队就有二十多人，二处也有十多号人，加到一起有四十人左右。好在夏文杰准备的空调客车够大，容纳他们四十来人绰绰有余。

    等稽核众人全部坐下后，柯卫煌又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他向狗头点点头，说道：“老铁，我们的人都到齐了。”说着话，他又向客车的里面望望，问道：“老铁你们的人呢？”

    狗头含笑说道：“我们的人不和你们一起走，大家聚在一起，目标也太大。”说完，他拍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兄弟，开车。”

    见司机把客车的车门关上，柯卫煌忍不住问道：“不等老大了吗？”

    狗头说道：“夏专员会在前面等我们。”

    柯卫煌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客车缓缓启动，走城市快速路，直奔高速而去。车行了二十多分钟，客车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随着车门打开，夏文杰、格格、月月、雅歌四人相继走了进来。

    看到夏文杰，柯卫煌、严拜、段小天一同欠起身，夏文杰向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好，而后他们也各找空座坐了下来。

    夏文杰回头看看车内的众人，说道：“大家都清楚我们这次的任务吗？”

    稽核众人异口同声地回道：“清楚，专员！”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从D市到H市，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大家现在抓紧时间休息，也许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有所行动。”具体的行动时间，夏文杰自己还不能确定，需要等雷武那边的消息。

    众人闻言纷纷应了一声。李虎也在二处的人员当中，他问道：“文杰，我们这次是不是属于私自行动啊？”

    “查案、办案没有私自不私自之分，只有能不能查好案、办好案之分。”夏文杰的目光扫过李虎，环视车内的众人，说道：“我必须得提醒大家，这次的行动很危险，我们面对的对象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在行动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有人不想去要退出还来得及。”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夏文杰扬起眉毛，再次问道：“没有人想退出吗？”

    孔天明正色说道：“老大，我们跟着你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临阵退缩过？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夏文杰说道：“我不是担心大家会临阵退缩，我只是在提醒大家，这次的行动是自愿参加，不是强制性的，大家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李虎看了看左右的众人，耸耸肩，吊儿郎当地说道：“在D市闲着也是闲着，去H市凑凑热闹也好。”

    他的这种态度让夏文杰很厌恶，查案不是在开玩笑，你自己可以无所谓，你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你的无所谓很有可能会在行动中害死周围的同伴。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对他多说什么，他正色道：“既然大家都不想退出，现在我们开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D市到H市的客车正常行驶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不过夏文杰他们坐的是专车，一路不停，车速也快，只用了十个小时便抵达H市。

    他们是早上不到八点出发的，进入H市地界时才是傍晚六点多钟。

    等客车行驶到郊区的时候，夏文杰让司机把车子停下来。

    没过多久，有一条人影在路边窜出，快步跑到客车前，轻轻拍打车门。夏文杰向车外的那人看了一眼，回头对司机道：“开门，是自己人。”

    随着车门打开，从外面箭步窜进来一名青年。这名青年正是不久前被夏文杰调回H市的程乾。上车之后，他环视一眼车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夏文杰身上，对他深深点下头。

    夏文杰问道：“老程，都安排好了吗？”

    程乾低声应道：“已经安排好了。”说着话，他走到司机身旁，拍拍他的胳膊，含笑说道：“兄弟，一路辛苦，接下来的路段让我来开吧。”

    司机没有立刻离开座位，而是扭头看向狗头，得到狗头的首肯后，他才起身离座，把驾驶座位让给程乾。

    程乾跨步坐了过去，启动客车，向前开出不久，他调转车头，把客车驶下主道，进入一条并不算宽敞但路面非常平坦的支道。

    又向前开了有十多分钟，客车在一座农家院前缓缓停了下来。这里的院子不止一座，大多都是四合院，中间的间隔也非常远，每一座四合院都有各自不同的招牌，有的叫兄弟农家乐，有的叫桃花农家乐，程乾停车的地方是一家名叫东方农家乐的门前。

    停好车子，程乾回头对夏文杰小声说道：“杰哥，到了，这里就是雷武给我们安排的地方，今晚八点他会过来。”

    夏文杰点下头，站起身形，对后面的众人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大家都下车吧！”说完，他和程乾率先走出客车。

    到了外面，他俩边往农家院的里面走，夏文杰也边小声问道：“这里有没有问题？安不安全？”

    程乾清了清喉咙，在夏文杰耳边说道：“这里差不多有十多家的农家乐，过来旅游、玩乐的游客很多，倒是个很便于我们隐藏的地方，雷武给我们提供这么一个住处，也算是挺用心的。”

    “里面的人可靠吗？”“雷武说现在能留在这里的人都是和他过命的兄弟，那些靠不住的人都已经被他打发走了，而且东盟会的人并不清楚他和这里的关系，连穆一琰都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暗中经营着一家农家乐。”

    “你和雷武接触得很频繁？”“不，只见过一次面。”“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这……”程乾犹豫了片刻，摇头说道：“看上去很豪爽，可是，就是给我一种很阴沉很压抑的感觉。”

    夏文杰笑了笑，程乾的感觉和他的一样。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里面迎出来两名青年，这两名青年都是服务员的打扮，看到夏文杰和程乾后，两人齐齐躬身施了一礼，接着好奇地问道：“程先生，这位是……”

    “我是夏文杰。”夏文杰含笑报出自己的名字。

    两名青年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对夏文杰规规矩矩地深施一礼，说道：“原来是夏先生，失敬失敬！”说话间，两名青年挑目看向夏文杰身后的众人，小声问道：“夏先生，他们是……”

    “都是我的人。”“哦！”两名青年连连摆手道：“夏先生、程先生，里面请！房间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在两名青年的指引下，众人各找房间落脚。这座四合院很大，而且都是二层的小楼，房间很多，不过要住入其中的夏文杰他们有四十多号人，另外还要给地狱犬的人留好房间，空间很是紧张，最后稽核人员基本都是两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才勉强住下来。

    农家乐的人倒是很照顾夏文杰，给他挑了一个单间，只不过空间很是狭小。夏文杰刚把随身的旅行包放下，从外面走进来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这人进来后满脸的堆笑，伸手说道：“是夏先生吧，久仰大名，兄弟久仰大名啊，虎哥在兄弟面前也是经常提起夏先生呢！”

    夏文杰打量这名笑容可掬的汉子，他中等身材，大光头，大冷的天，外面只着一件棉质的衬衫，还是敞着怀，里面是白色的背心，在他的脖颈、胸口、手臂都是大片的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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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孤立

﻿    夏文杰打量对方片刻，问道：“你是……”

    那名大汉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夏先生，我都忘了做介绍，我叫周通，是虎哥的兄弟，这间农家乐现在由我负责，地方是小了点，实在是委屈了夏先生和其他的兄弟们！”雷武的绰号叫雷老虎，他的手下人基本都叫他虎哥。周通看上去挺凶恶，但其人倒是很会讲话，听他说话也可感觉出来他是个善于交际的场面人。

    夏文杰淡然一笑，摆手说道：“周先生客气了，地方的大小无所谓，只要安全就好。”

    周通赔笑着说道：“夏先生叫我小周就行。夏先生尽管放心，在这里绝对安全，别看这里的商家很多，似乎人多眼杂，但每个商家里面都有我们安插进去的兄弟，只要这一带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立刻知道。”他低头看看手表，又道：“虎哥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了，夏先生可以带着兄弟们先去吃饭，饭菜我早就安排好了。”

    “嗯。”夏文杰点点头，赶了一天的路，他也确实饿了。他对周通说道：“小周，麻烦你了。”

    “哎呀，夏先生你可太客气了，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周通笑呵呵地说道：“夏先生，我先去通知后厨上菜，马上开席。”

    “好。”周通向夏文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退出房间。他刚走不久，随着一阵敲门声，雅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夏文杰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有事吗？”

    “杰哥，今晚我可以跟你挤一宿吗？”雅歌玉面微红，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他们来的这四十多号人里，雅歌是唯一的一个女人，其他人可以三四个人挤在同一个房间，但雅歌不行，不管这么说，她终究还是个姑娘家。

    夏文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把雅歌给忽略了，让她去和其他人挤在一个房间里过夜的确太不方便了。他点点头，说道：“没问题，你住在这，我去和其他人挤一挤。”

    “杰哥，不用了，我们睡一个房间就好。”得到夏文杰的应允，雅歌松口气，把手中的提包放下，然后坐到炕头上，摇头道：“别的房间恐怕也没地方了，晚上我不会打扰你的。”

    夏文杰苦笑，他倒不是怕她打扰到自己，而是担心让柯卫煌等人看到自己和雅歌住在同一个房间，对她的影响不好，他还要说话，雅歌抢先问道：“杰哥，可以吃饭了吗？”

    “走吧，我们去吃饭。”看着雅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夏文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向雅歌扬扬头，而后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周通安排的菜肴很丰盛，在农家乐的前庭，一共摆放了六桌酒席，五桌在大厅，一桌在包间。每一桌都是十道菜，有乌鸡汤、炖飞龙（野鸡）、野猪肉等等，大多都是山中的野味。

    众人坐了一整天的车，路上吃的是面包、饼干、矿泉水，当然不顶饿，这时候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人们也是一点没客气，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不过夏文杰等人谁都没有喝酒，在行动之前严谨饮酒也是稽核一贯的规定。

    开席时间不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一人，这位身材高大，生得虎背熊腰，一对大环眼闪着凶光，站在那里就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看到他，在各饭桌之间来回穿插的周通立刻迎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低声说道：“虎哥！”

    “夏先生在哪？”进来的这名大汉正是雷武。他在大厅里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夏文杰的身影。

    “夏先生在里面的包房里。”周通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雷武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向包房走去。包房很简单，就是用木板子隔出的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面还有炕，餐桌是直接摆在炕上，吃饭的人盘腿坐在周围。

    雷武走进夏文杰所在的包房，看到盘膝坐在炕上的夏文杰，他咧开大嘴笑了，走上前去，说道：“夏先生果然是言而有信，说来就来，你这个朋友，我算是没白交！”

    夏文杰一笑，飘身从炕上跳下来，与雷武握了握手，说道：“雷先生也没有骗我，确实为我提供了一处不错的落脚点。”

    雷武闻言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夏先生说得哪的话，快请坐。”“雷先生请。”

    和雷武相继落座后，夏文杰对同桌的柯卫煌等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向你们提过的内应，雷武雷先生。”说着话，他又把柯卫煌、严拜、段小天三人一一介绍了一番。

    听说连D市稽核分局的局长都亲自来了，雷武乐得合不拢嘴，说道：“这次D市稽核过来这么多人，一定可以把毒品仓库一举拿下，一哥的好日子，这回可是要过到头了。”

    柯卫煌、严拜、段小天三人面面相觑，疑问道：“一哥是谁？”

    “你们还不知道？”雷武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后者没有搭话的意思，拿着筷子，夹着饭菜，但笑不语。

    雷武又不是傻子，见状也就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他是不希望让稽核的人知道太多关于东盟会的事。

    他稍愣片刻，悠然一笑，说道：“一哥就是穆一琰，金茂国际的法人。”

    “哦！”他这么说柯卫煌等人就明白了，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柯卫煌问道：“雷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今晚肯定是不行了。”雷武正色说道：“在你们行动之前，我得先进入仓库，如此一来我们才能里应外合，干掉仓库的守卫，及早结束战斗，否则一旦被拖延下来，附近的兄……附近的毒贩赶过来增援，事情可就难办了，弄不好你们都会有危险！”

    “除了那些守卫，附近还有毒贩？人数很多吗？”

    “很多！”雷武重重地点下头。

    “从他们接到警报到赶过来增援，最快要多久的时间？”狗头关切地问道。这可是与此次行动成败与否密切相关的问题，也关系到他们全体人员的安危。

    雷武没有马上回话，他在一旁提起一瓶啤酒，咬掉瓶盖，咕咚咚地灌了一大口，说道：“最快十分钟，最慢不会超过十五分钟。人数少则数十，多则上百，多数人会随身携带枪械。”

    听完他的话，柯卫煌手掌一震，指缝间的筷子差点掉到桌上。

    这是一群什么毒贩？毒品仓库里有十到二十的守卫还可以理解，怎么附近还有上百人之多，而且还都有枪械，他们到底是毒贩还是军队？

    别说柯卫煌听后失态，即便狗头闻言也是眉头紧锁，心凉半截。

    他们的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只能有十分钟的时间，一旦超过十分钟，东盟会的援军就会赶到，可一旦东盟会的援军到了现场，把他们拖住，他们也就基本完蛋了，因为东盟会的援军远远不止这一百号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援军只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要知道这里可是H市，是东盟会的大本营，哪怕拉出几百甚至上千号人对东盟会来说也不是难事。

    见自己说完话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雷武当然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清下喉咙，干笑着说道：“十分钟的时间要破获毒品仓库，的确很有难度，如果是你们自己行动的话，肯定做不成，但别忘了，你们行动的时候我会在仓库里，我可以带着我的兄弟由内而外的配合你们，只要不出意外，十分钟之内我们应该可以解决掉全部的守卫。”

    “可是在我们缴获毒品撤离现场的时候，也很有可能会和毒贩的援军撞上！”狗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雷武默然，因为的确有这种可能性，而且发生这种可能的几率还非常大。

    柯卫煌眼珠转了转，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只要能解决掉守卫，我们进到仓库里，查出毒品，我们就不用怕了嘛，打电话给警方还有H市的稽核，让他们过来增援我们就好。”

    夏文杰苦笑，雷武也在苦笑。想让警方和H市稽核来增援，这谈何容易，先不说警方和稽核内部有没有东盟会的内线从中作梗，就算是没有，东盟会也有太多的手段可以阻挠警方和稽核增援的速度。还是那句话，这里是H市，是东盟会的大本营，在这里，恐怕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东盟会做不到的。如果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警方或者稽核的增援上面，等他们到时看到的可能只是他们的尸体了。

    “不必指望警方和H市的稽核，毒贩在H市盘踞多年，不要小看他们在H市的能量。”夏文杰表情淡漠地说道。

    雷武大点其头，别人不知道东盟会在H市的能量有多大，他又怎会不知道呢？H市稽核里有没有穆一琰的人，他不敢打保票，但在警方内部，他更不敢打包票。他正色说道：“夏先生说的没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一旦开始了行动，我们就不要再指望别人帮忙了，一切也只能靠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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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背叛

﻿    柯卫煌、严拜、段小天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一同瞧向夏文杰，后者淡然一笑，说道：“即便只靠我们自己，我也信心可以成功。”

    听闻他的话，柯卫煌三人齐齐点下头，异口同声道：“老大，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夏文杰对雷武正色说道：“雷先生，请你尽快把行动的时间敲定下来，拖延的越久，对我方的行动也会越不利。”

    雷武大点其头，说道：“夏先生放心，我会加快部署的。”说着话，他向四周看了看，话锋一转，笑问道：“夏先生对这里还满意吗？”

    夏文杰随口说道：“还可以，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住在这里，终究还是有暴漏的风险，我还是那句话，越快行动越好。”

    “明白。”雷武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

    夏文杰一行人在农家乐里暂时住了下来，当晚十点多钟，地狱犬的人也全部抵达，两拨人加到一起总共有五十多号。

    且说雷武，翌日，他早早的来到东盟会的总部，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H省J市分堂的堂主。雷武乘坐电梯直接上到总部的顶楼，来到穆一琰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进来。”门内传出穆一琰低沉的话音。

    雷武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穆一琰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不过落地窗的玻璃都已做了更换，以前只是普通的钢化玻璃，现在则是全部换成了防弹玻璃。

    夏文杰把枪手埋伏在总部附近，并直接对楼内的人员进行精准的射击，这件事对穆一琰的触动可不小，现在他也是加足了小心。

    穆一琰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瞧了雷武一眼，问道：“阿武，有什么事吗？”

    “一哥，老谷来H市了。”他说的老谷就是东盟会在J市分堂的堂主，全名叫谷云翔，他和雷武一样，都是最早一批追随穆一琰的老人，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谷云翔在投奔穆一琰之前就认识雷武了，他也是被雷武推荐过来的。

    穆一琰扬了扬眉毛，问道：“老谷不在J市呆着，跑到H市做什么？”

    雷武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J市那边的缺货了，老谷是过来拿货的。”

    “货不够了？开什么玩笑，老谷上次拿货是在三个月前吧，他这么快就把上次拿的货都卖掉了？”穆一琰皱着眉头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雷武垂首说道。“老谷人呢？”穆一琰问道。“就在外面。”“让他进来。”“是！”雷武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时间不长，他从外面领进来一名和他年龄相仿的汉子。这人有三十多岁，个头不高，长得倒是很敦实，皮肤略黑，相貌平平。他进来之后，急忙来到办公桌前，对坐在后面的穆一琰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说道：“一哥！”

    “嗯。”穆一琰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问道：“老谷，听说你专程过来取货？”“是的，一哥。”

    “你三个月前刚刚拿过货，怎么这么快又缺货了？”何况我又没见你多给我赚回多少钱。穆一琰在心里又嘟囔一声。

    谷云翔下意识地看眼雷武，后者满脸轻松地站在一旁，双臂环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谷云翔下意识地吞口唾沫，正色说道：“一哥，是这样的，我们在F县找到一个大买家，对方一开口就要二十公斤的A货，J市的存货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二十公斤的A货？”穆一琰嘴角扬起，来了兴趣，问道：“有查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查清楚了，是个韩国人，他有个朝鲜族的亲戚住在F县。”

    “他买这么多白粉做什么？难道他有办法把白粉带出海关，运到韩国？”“一哥，这我就不清楚了，既然他肯花钱买，我就没有不卖的道理嘛。”

    “哦……”穆一琰揉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说道：“最好把对方的底细再查详细点，弄不好他会成为我们的大买家，能帮我们打开一条出货的渠道。”

    “一哥，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谷云翔一本正经地点头应道。

    穆一琰不再多问，他转头看向雷武，说道：“老雷，你到仓库走一趟，提二十公斤的A货出来。”

    “是！一哥！”雷武等的就是穆一琰这句话，他故作平静地答应一声，而后又说道：“一哥，我一个人去不管用啊，你还得再派一个人吧！”

    很早以前穆一琰就有订下过规矩，要从社团的毒品仓库里提货，必须得有金茂公司的股东在场，那些股东都是与毒品仓库捆绑在一起的，毒品仓库如果有事，他们都得跟着遭殃，所以无论在场的是哪一个股东，为了他自身的安危，他也得加倍小心。

    穆一琰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说道：“小春，把千化找来。”

    时间不长，随着一阵敲门声，陶千化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是看眼雷武和谷云翔，而后对穆一琰说道：“一哥，你找我？”

    “嗯。”穆一琰向陶千化点下头，说道：“千化，你现在带着阿武到仓库走一趟，取二十公斤的货出来。”

    “这……”听闻他的吩咐，陶千化面露难色，还没等他说话，雷武抢先说道：“一哥，现在去提货不太妥当吧？”

    “怎么了？”穆一琰不解地看着雷武。后者正色说道：“大兴安岭那边刚刚出事，风声正紧，我们现在光明正大的去提货，万一被人发现，事情可就麻烦了。”

    陶千化在旁连连点头，雷武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顾虑的问题。穆一琰先是愣了愣，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形，走到雷武的身旁，重重地拍下他的胳膊，笑道：“行啊，现在连阿武都知道用脑子去想问题了，不错不错，单凭这一点阿武就很值得表扬！”

    其实穆一琰的这番话是有戏谑的成分在里面，不过从中也能听得出来他对雷武的喜爱。不过这话听在雷武的耳朵里，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我怎么不能用脑子想问题了？难道我在你心目当中一直只是个傻子蠢蛋吗？

    雷武暗暗咬牙，不过表面上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还露出一脸的傻笑，嘿嘿地乐道：“一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很聪明的……”

    “行了，别夸你两句就美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穆一琰白了他一眼，倚靠着办公桌，说道：“阿武说得没错，这段时间风声太紧，白天去拿货的确太招摇，你们就晚上去取货吧，记住，还是老规矩，去的人算上你俩，不能超过五个。”稍顿，他又道：“老谷好不容易来一趟，阿武，你好好安排一下，吃的、住的、玩的都记在社团的账上。”

    “是！一哥！”“谢谢一哥！”

    雷武和谷云翔同时答应一声，而后在穆一琰的示意下，两人走出办公室。陶千化并没有跟随他俩离开，等雷武和谷云翔走后，他好奇地问道：“一哥，是老谷过来拿货吗？”

    “是啊。”穆一琰脸上的笑容消失，又恢复成原本的冷淡，他坐回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目光也随之落到桌面的文件上。

    陶千化皱着眉头说道：“一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谷在两三个月前刚刚拿过一批货，以J市的出货量来算，不应该这么快就卖完啊！”

    “是因为老谷找到一个大买家。”穆一琰头也没抬，心不在焉地说道。“呃，一哥，是什么样的新买家？”陶千化好奇地问道。

    穆一琰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陶千化，含笑说道：“千化，老谷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一哥，我不是信不过老谷，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怎么J市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大买家呢？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穆一琰摆手打断道：“千化，这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我着急把这些文件处理完。”

    陶千化无奈地暗叹口气，明白穆一琰的意思，他躬了躬身形，说道：“一哥，我先出去了。”“嗯。”得到穆一琰的首肯，陶千化走出办公室。

    先前离开的雷武和谷云翔乘坐电梯下楼，离开东盟会的总部，坐上汽车，谷云翔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如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雷武瞥了他一眼，边启动汽车边轻描淡写地问道：“我说老谷，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虎哥，你真打算这么做？背叛一哥？”谷云翔瞪大眼睛看着他，同时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虚汗。

    “你算过没有，我们已经跟着一哥多少年了？”雷武目光深邃地问道。

    “有……有十多年吧。”

    “是啊，有十多年了，可这十多年过去，我们又得到了什么，你拼死拼活就弄个分堂堂主的职位，我拼死拼死也才弄个内堂堂主的职位，你看看陶千化、李红星那些人，才投靠一哥几年，又立过什么功劳，现在倒好，都他妈的是副帮主了，都爬到我们的头顶上了。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

    谷云翔苦笑，抓了抓头发，什么话都没说。雷武继续说道：“或许你能咽下这口气，但我咽不下去，老谷，我现在就一句话，你是打算跟着一哥还是打算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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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谋定

﻿    谷云翔正色说道：“虎哥，你这么说可就太不够意思了，我如果不想跟着你，你能专程过来H市，跟你演戏糊弄一哥吗？再说咱俩什么关系，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雷武抬起手来，拍下谷云翔的肩膀，说道：“够兄弟！认识你几十年，你也没说过几句能让我感动的话，这算上一句！”

    谷云翔噗嗤一声乐了，他把领带松了松，解开领口的扣子，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他话锋一转，问道：“虎哥，如果事情进展顺利，一哥真的被逼跑路，你能成为社团的老大吗？那几个副帮主可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雷武嘴角扬起，幽幽一笑，说道：“那几个副帮主都记在金茂公司的名下，金茂公司完蛋，他们也都得跟着完蛋，一个都漏不掉！”

    “就算那些副帮主也跑路了，可是还有那么多的堂主呢，内堂有三个堂主，外堂有四个堂主，如果这些堂主全都反对你当老大，那又怎么办？”谷云翔忧心忡忡地说道。

    “风堂的门霆飞、火堂的段炎还有飞花的曾欣，他们三人都和我有过命的交情，这些年来，我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搞好了和这几个堂主的关系，我争帮主之位，他们三人绝不会反对。至于红袖的张艳红，她本是一哥的人，无论我怎么拉拢她也不可能把她拉拢到我这边，林堂的庄子健太聪明、太狡诈，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是心里没底，所以和他我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土堂的章贯为人冷漠，对谁都是一个态度，很难让人亲近，好在他现在不在H市，而是被拖在了J省，就算总部这里发生变故，他也赶回不来。除掉章贯，余下五个堂主，就算张艳红和庄子健反对我当老大，但有门霆飞、段炎、曾欣三人支持，也足够了。”雷武如数家珍地说道。正所谓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雷武的这次背叛可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算计，他隐而不发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罢了，这次毒品种植基地的出事以及夏文杰在H市的现身，让他终于抓到了机会。

    谷云翔呆呆地看着雷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其实在他心目当中，雷武也是个直性子、直肠子，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无论做什么事，说干就去干，可是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雷武的头脑要远比他想象中精明得多，心机也要深沉得多。

    雷武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问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认识我了？”

    谷云翔很诚实地点点头，说道：“虎哥，我……我现在真好像刚认识你似的……”

    雷武一笑，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看我平时总是大咧咧的，那是因为我不太愿意去计较，可一旦当我决定该去计较的时候，我会把他们欠我的每一笔账每一笔债统统清算回来！”

    谷云翔激灵灵打个冷战，结结巴巴地说道：“虎哥，我……”

    雷武笑呵呵地说道：“老谷，你别担心，你从不欠我什么，只有我欠你的！当初，是我把你拉到一哥这里，这些年，你又是流血又是拼命，可一哥才给你那么一点点，要说欠，是我欠你的太多。”

    他这话听在谷云翔的耳朵里，后者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头去，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说道：“虎哥，我就一句话，我们是兄弟，你去做的事，我一定跟着你去做！”

    雷武深深看了一眼谷云翔，重重地点下头，再什么话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天晚上，十点，雷武和陶千化在约好的地方见面。由于毒品仓库对于东盟会来说太重要，其位置也是要严格保密的，陶千化只带了一名手下跟随，雷武则是带了两名手下。

    以前陶千化和雷武一起去过好几次毒品仓库拿货，每一次，他俩都是各带一名手下，这回雷武带来两个兄弟，让陶千化多少有些意外。

    见面后，陶千化打量站于雷武身后的那两名彪形大汉，感觉脸生得很，他好奇地问道：“阿武，这两位是……”

    “化哥放心，他俩都是跟在我身边十来年的铁哥们、好兄弟，绝对可靠。”雷武笑呵呵地说道。陶千化不解地问道：“阿武，以前你都是带一个兄弟，这回怎么带两个兄弟？”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雷武早就想好的应对之词，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真发生了意外，多一个兄弟也多一个帮手嘛！”

    呦！他的回答让陶千化有些惊讶，感觉还真像一哥说的那样，最近雷武似乎变聪明了，不再是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老粗了。

    他们彼此之间都太熟了，陶千化也没有多想，向雷武点点头，甩头说道：“上车！”

    雷武回头对身后的两名手下挥挥手，说道：“你俩跟着我们的车走！”那两名大汉双双答应一声，坐进一辆大货车里，货车的后面拉着集装箱，上面有印着金茂国际公司的LOGO。雷武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坐进陶千化的轿车里，他二人坐在后排，路上，两人也在不停地聊着天。

    陶千化问道：“阿武，你把老谷都安顿好了？”

    雷武咧嘴傻笑道：“都安顿好了，在香格里拉订的房间，顺便还给他找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姐。”

    陶千化噗嗤一声乐了，过了片刻，他话锋一转，说道：“阿武，我觉得J市那边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大客户有点不太对劲，大客户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赶在我们的种植基地出事的时候他出现了，阿武我提醒你，这事很反常，你也得多留心。”

    雷武皱着眉头说道：“化哥，你不会是怀疑老谷吧？老谷可是一哥和我多年的老兄弟了，如果说别人有问题，我或许还相信，要说老谷有问题，打死我我都不信。”

    陶千化啧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说老谷有问题，我是说出现的那个大客户不对劲，反正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嘛！”

    雷武装模作样地抓了抓头发，点点头，说道：“行，过后我和老谷说说，让他再去仔细查查，别让人家给骗了。”

    “嗯。”陶千化点点头，表示同意。

    在两人的谈天中，一小一大两辆汽车行出H市的市区，来到郊外的新发地界。

    汽车在公路上行事不久，驶入一条崎岖的土路。这条土路很窄，弯道又多，地面凹凸不平，汽车行驶进来根本无法加速，只能缓慢行进。

    这条路是东盟会铺的，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他们没有维护好，而是刻意为之，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两辆汽车在土路上又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前面出现了成群的建筑，放眼望去，全是一排排的大棚。

    汽车正往前走着，突然间，前方的道路两旁各窜出一条人影，这两人都是单手背于身后，各抬起一只手，向开车的司机示意停车。陶千化的那名手下人把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停车刚停稳，那两名黑衣人便快步走上前来，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汽车的两边，其中一人敲了敲司机那边的车窗。

    等司机放下车窗后，那名黑衣人弯下腰身，面无表情地问道：“干什么的？”

    “是我！”不等司机答话，坐在后座的雷武粗声粗气地说道。那名黑衣人扭头一瞧，见坐在后面的是雷武，他表情顿是一正，说道：“啊，原来是虎哥！”

    “没看到化哥也在吗？”雷武白了那名黑衣人一眼。后者目光一偏，看向陶千化那边，因为汽车后排较暗，他辨认了一会终于把陶千化认了出来，忙又说道：“化哥！”

    说话时，他把背于身后的手放下来，在他手中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他快速地把手枪别起，对陶千化和雷武二人施了一礼。

    陶千化缓声说道：“是一哥让我们过来提货的，你有接到通知吧？”

    “是的，化哥！”

    “既然接到通知了，还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赶快让开啊！”雷武不耐烦地挥手道。

    那名黑衣人连忙应了一声，又向站在汽车另一旁的同伴扬下头，紧接着，两人快速退回到路边两旁的阴影里。

    “你的脾气真应该改一改，好像人家欠了你五百万似的，看守仓库的兄弟也很辛苦啊！”陶千化边说话边摇头。

    “辛苦什么？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是我们，他们守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干，还敢说辛苦？”雷武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陶千化摇头而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在他心里，雷武就是个没头脑没文化的粗人，和他讲道理是永远讲不通的。

    雷武唯一让他羡慕的一点是一哥对他的信任，在这方面，陶千化也自认远远比不过雷武。

    汽车继续向前行进，一路上，又遇到两拨黑衣人的阻拦和盘查，最后总算是行到冷藏库近前。

    雷武和陶千化双双下车，站于冷藏库门口的一名黑衣人快步走过来，对陶千化和雷武各施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化哥、虎哥！”

    “最近这边怎么样，还太平吗？”陶千化举目向四周打量，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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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袭击

﻿    “很平静，没有发现异常！”那名黑衣人正色说道。

    “嗯。”陶千化点点头，说道：“开门把！”

    “是！”黑衣人答应一声，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打开冷藏库大门的门锁。

    拉开房门，里面是点着灯的，很是明亮，在冷库里还坐着两名身穿军大衣的大汉。见有人进来，那两名大汉一同站起身形，同时把身上背着的aK47端了起来。

    开门的黑衣人向他俩摆摆手，说道：“化哥和虎哥到了。”

    听闻他的话，两名大汉双双把端起的aK47放了下去。雷武和陶千化二人率先走了进来，紧接着，雷武带来的那两名手下兄弟也跟了进来。

    别看这里是冷藏库，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高出很多。冷藏里的气温是零度，而外面的气温则是零下二十多度。

    两名穿着军大衣的大汉看到雷武和陶千化，一同躬身施礼，说道：“化哥、虎哥！”说完话，他二人的目光一转，看向跟随雷武进来的那两名青年，沉声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两名青年同是一怔，站起原地，往前走不是，退出去也不是，呆呆地看着雷武。雷武面露不悦之色，说道：“他俩都是我的兄弟，进来帮我搬货的！”

    一名大汉正色说道：“虎哥，你应该知道一哥定下的规矩，下面的兄弟是不得进入仓库内部的。”

    被看守仓库的人当面教训，雷武的面子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他老脸一沉，恼羞成怒地喝道：“这次我们要提的货很多，让我的兄弟进来帮我搬货有什么不行？少他妈跟我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就让我的兄弟进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平时雷武给人的印象就是二虎吧唧的，火爆的脾气，粘火就炸，他要了上了倔脾气的那股劲，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那两名大汉被雷武一顿呵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陶千化见状一笑，向那两名大汉摆下手，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是虎哥的兄弟，你俩还担心靠不住吗？”说着话，他回头对两名青年道：“把门关好，朝门站着，我让你俩转过来时再转过来。”

    “是！”两名青年规规矩矩地答应一声，把冷库的大门关严，锁死，然后面对着房门笔直而站，一动也不动。陶千化一笑，拍拍雷武的肩膀，说道：“都是自己人，发什么火嘛，我们赶紧提货吧！”

    在陶千化的劝说下，雷武还是没好气地狠狠瞪了那两名大汉一眼，然后和陶千化向冷库的里端走去。

    走到冷库尽头的夹层，陶千化回头看了一眼，见雷武的两名手下还在规规矩矩的面壁而站，他笑了笑，在墙壁一侧的密码锁上快速地摁下一窜数字。

    随着嘀的一声声响，密码锁解开，等在一旁的雷武双手抓住墙壁上的把手，全力向旁一拉，就听哗啦一声，夹层的滑门被他拉开。向里面看，又是一个硕大的空间。

    夹层内的结构和外面差不多，里面同是摆放着一排排的货架，货架上存放着的全是纸箱，有的纸箱上印着苹果的标识，有的印着橘子、西瓜、香蕉等等水果的标志，看上去，这里和外面的冷藏库没什么区别，都是储藏水果的，但是纸箱的里面装的可不是水果，而是一袋袋打包好的高纯度海洛因。

    这么大的仓库，摆放着数以百计的水果箱，其囤积的毒品之多可想而知。

    打开拉门，雷武和陶千化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雷武随手从货架上拽出一只纸箱，双手提着，放到门口的操作台上。

    当纸箱落到操作台上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从中也能感觉出来纸箱的沉重程度。雷武放好纸箱后，打开箱盖，拿掉上面的一层浮纸，再往下看，全是一袋袋的白粉。

    他随手拿起一袋白粉，放到操作台的秤盘上，同时说道：“化哥，咱们的种植基地出事了，以后再想进货，是不是真的要求夏文杰啊？”

    陶千化从操作台的下面拿出一只小本和一支铅笔，一边记录秤盘上的分量，一边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们自己种植毒品的成本未必比直接进货低，需要疏通的地方太多，而且还要操心还要担着风险，现在种植基地没了，以后倒也是省心了，关键就是进货太麻烦，本来我们是可以从俄罗斯、蒙古那边进货，但北面的进货渠道基本都被老虎帮控制着，我们只能从南面拿货，南方的货源主要就是来自缅甸，可夏文杰在缅甸的势力又偏偏很大，不然的话，南天门也不可能把旗下的场子全都送给夏文杰，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我们能自己开辟出进货渠道，避开夏文杰，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和夏文杰接着谈了。”

    “如果我们必须要倚靠夏文杰，那以后不就和南天门一样，都得受制于他了吗？”雷武愤愤不平地说道。

    “没有办法，除非一哥下定决心带着我们转型，不卖毒品，改做别的生意。”陶千化对此不报太高的期望，东盟会的帮众太多，无论做什么生意都养不活这么多的兄弟。

    雷武摇头，轻声叹道：“不卖毒品，我们又能做什么啊？！”他现在可不是在和陶千化没话找话，他自己也在琢磨，等他成为老大之后要怎么和夏文杰相处。如果可以不受制于人，他答应夏文杰的那些条件统统都可以作废，但如果必须要倚靠夏文杰，那一切都得从长计议，他暂时也只能与夏文杰虚与委蛇。

    “是啊，我们还能做什么？”陶千化苦笑，已经走上贩毒的这条路，再想退出来又谈何容易。

    雷武深吸口气，振作精神，向外面挥手说道：“你俩别在那里干站着了，快进来帮忙！”

    随着他的召唤，面墙而站的两名青年双双转回身形，走进隔层里面的冷藏室。进来之后，两名青年不敢四处乱看，小心翼翼地站在雷武的身边，低声说道：“雷哥！”

    雷武向旁退了退，手指着纸箱里面的毒品，说道：“称出二十公斤的货，等会我们要带走。”

    “是！”两名青年答应一声，把纸箱里的毒品一袋一袋的拿出来，逐个过称，然后再把每袋毒品的分量一一记录下来。

    他们正忙着给毒品过称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外面传来嘭嘭连续两声的枪响。

    雷武和陶千化等人身子同是一震，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把枪抽了出来，雷武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回事？”

    陶千化眉头紧锁，他一手提着枪，快步走到外面，问那两名大汉道：“外面什么情况？”

    那两名大汉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锁传出哗哗的声音，紧接着，冷藏库的大门打开，刚才那名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跑了进来，他神情紧张地说道：“化哥、雷哥，我们突然遭到了袭击！”

    “怎么会这样？！”陶千化闻言眉毛都竖立起来，他大步流星走到那名黑衣人近前，一把把他的衣领子抓住，脸色阴沉地问道：“对方是谁？来了多少人？”

    “不……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武警！”

    “武警？”陶千化把黑衣人的脖领子抓得更紧，咬牙切齿地问道：“武警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

    武警不可能单独行动，他们只能配合警方行动，但警方里有东盟会的人，警方要突击仓库，东盟会这边不可能听不到消息。

    陶千化眼珠转了转，将黑衣人狠狠推开，厉声喝道：“你出去给我看清楚了，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人数又有多少，快去！”

    “是，是！化哥！”黑衣人连忙答应一声，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就这一会的工夫，仓库外面的枪声已然响成了一片，真如同爆豆一般。仔细聆听，其中即有aK47的枪声，也有05式微冲的枪声，还有手枪的枪声。

    黑衣人没有看到来敌，却说对方可能是武警，他当然也是有依据的，05式冲锋枪大多都是警察在用，而武警使用得更普遍一些。

    陶千化听了一会，他猛的转回头，看向雷武，问道：“警察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的？”

    雷武连连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不可能是警察！警察要有这么大的行动，我们不可能听不到风声。”

    “不是警察又会是谁？”

    “还能是谁？前阵子谁在h市闹过？”雷武反问道。

    陶千化一愣，顿了片刻，他惊讶道：“你是说，现在来偷袭的是老虎帮的人？”

    “肯定是他们！”雷武嘴角扬起，冷笑出声，说道：“前阵子老虎帮进到h市，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便被我们打了出去，听说老虎帮的人一直没有撤走，全部藏在我们周边的郊区，想必他们是打探出了我们仓库的位置，今晚过来偷袭的，打算给我们致命一击！”

    雷武这么说倒也是合情合理，陶千化点点头，扬头说道：“这群王八蛋！阿武，给附近据点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增援！”说着话，他提着手枪便要走出去。雷武快步上前，把他的胳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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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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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恶战

﻿    陶千化回头看了雷武一眼，皱着眉头问道：“阿武，你拉着我做什么？”

    “你要去哪？”雷武眼巴巴地看着他。陶千化想也没想地说道：“当然是出去干掉那群王八蛋了！”

    雷武向他摆摆手，说道：“和老虎帮的那些人不值得拼命，有下面的兄弟顶着就行了，他们冲不进来，我们就呆在仓库里，等会附近的兄弟们就能赶过来增援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机掏出，嘟囔道：“子弹可没长眼睛，你贸然冲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去和一哥解释？”

    陶千化想了想觉得雷武说得也有道理，己方在仓库附近设了三个据点，兄弟们赶过来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自己冲出去万一有个好歹，那可太冤了。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嘀咕道：“老虎帮的探子还真是厉害，竟然连我们这么隐蔽的仓库都能被他们发现。”

    雷武越过他，走到仓库的大门前，探着脑袋向外面望了望，然后把大门关严，上锁，回头说道：“不要小看老虎帮的情报能力，弄不好，咱们内部都有兄弟被他们买通了呢！”

    陶千化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阿武，你指的是谁？”

    “可能是任何人。”雷武心不在焉地随口说了一句，而后他挑起目光，看向夹层里面的那两名青年，此时，那两名青年也正在用深邃的眼神看着他。

    雷武眯了眯眼睛，快速地收回目光，在手机上摁下一串电话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他沉声说道：“我是雷武，仓库遭到袭击，赶快派人过来支援！少他妈啰嗦，我让你们过来就赶紧过来！”说完话，他狠狠把手机挂断。他是真的有给附近据点的东盟会人员打去电话，他打没打电话都是有据可查的，在这上面他不敢作假。

    揣起手机，雷武摆出一副面色凝重的表情，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他可不是在琢磨怎么御敌，而是在寻找合适的出手机会。

    且说仓库的外面，此时前来偷袭的并不是老虎帮的人，而是以夏文杰为首的稽核人员，那些手持05式微冲打头阵的正是稽核行动队的队员们。

    地狱犬并没有参与到袭击行动中，而是被夏文杰分成三波，分别埋伏在三条通往仓库的道路上。他们的任务有两个，当东盟会的援军赶到时，他们要尽可能的拖延住对方，为己方的正面进攻争取时间，当发现有仓库的看守逃跑时，他们亦可出其不意地干掉对方或者擒下对方，不放跑一人。

    夏文杰、柯卫煌、格格、月月跟着行动队一起行动，在他们接近毒品仓库的路上，与仓库的看守撞了个正着，双方没有二话，立刻展开了枪战。

    在夏文杰等人的正前方，有两名看守趴在路边的掩体后，对他们持枪射击，在道路两侧的大棚里，也有看守人员在射击，双方打得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正如雷武所言，能看守毒品仓库的人都是东盟会里的精锐，枪法精湛，经验又老道，他们参与战斗的人虽然不多，但却把夏文杰等人死死压制在半路上，前进不得。

    夏文杰趴在路边的一处土坑里，探头向前方观望，前面路边的看守和躲藏在两侧大棚里的看守刚好形成交叉火力，己方若是向前突击，要面临三面火力的射击，根本冲不过去。

    这种激烈枪战的场面夏文杰经历很太多次了，虽然此时他的心里也很紧张，不过却能快速又冷静地做出战场分析。

    他侧头看向段小天，说道：“我们要想冲过去，就必须得把两侧大棚里的敌人干掉！”说话时，他抬手指了指两边的大棚。

    段小天也是军人出身，一点就透，他点点头，说道：“专员，我去！”

    夏文杰手指着右侧的大棚，说道：“你带两名兄弟去打掉那个大棚里的守卫，格格、月月，你俩跟着我去打掉这边大棚里的守卫，卫煌，等你看到两边大棚里的敌人都不开枪了，带领队员们冲过去，务必要把对方的防线给我撕开！”

    “明白！”众人齐齐答应一声，随后开始分头行动。

    夏文杰带着格格、月月在地上匍匐爬行，向左边的那座大棚一点点的接近过去。大棚里面没有点灯，黑咕隆咚的，里面不时有枪火闪烁的电光。

    他们三人匍匐前行的速度虽慢，但却是悄然无声。时间不长，三人爬到大棚的后身。夏文杰回手摸向脚踝，抽出一把军刺，然后将大棚的塑料膜由下至上的一点点划开。

    他刚把塑料膜划开一条口子，猛然间就听大棚里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沙的一声，大棚的塑料布由上而下的撕开，与此同时一道电光落下，直奔夏文杰的头顶劈过来。

    夏文杰脸色顿变，急忙向旁侧身，咔嚓，那道电光没有砍中他的脑袋，倒是结结实实地劈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夏文杰侧目一瞧，原来砍在地上的是一把狭长的钢刀。

    不等他站起身，对方的第二刀又砍落下来，沙，大棚的塑料布再次被划开一条口子，电光依旧是闪向夏文杰的脑袋。

    这次对方的出刀更快，夏文杰没有机会再闪躲，他只能拼尽全力的把手中的军刺举起，一手紧握刀柄，一手擎住刀身，向上硬搪。

    耳轮中就听当啷啷一声金鸣，狭长的钢刀砍在短小的军刺上，火星子都迸射出一团，一瞬间，夏文杰感觉似有千钧之力由上而下的压过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疼痛欲裂。

    就在夏文杰两侧的格格和月月回过神来，两人双双大喝一声，一跃而起，端起手中枪，欲对大棚内的敌人开枪射击。

    可是他俩的手指才刚刚扣到扳机上，还没来得急钩下去，对方横扫的一刀又呼啸而至。

    当啷、当啷！对方横扫的一刀又将塑料布横切出一条口子，刀锋不偏不倚，正扫在格格和月月的手中枪上，他二人就觉得手掌一麻，掌中枪被刀锋扫得横飞出去多远。

    这时候一整面的塑料布也断落下来，夏文杰、格格、月月三人定睛一瞧，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只见大棚里站着一名黑衣人，这人也就三十出头的年龄，中等的身高，偏瘦的身材，冷峻的面容杀气腾腾，两只眼睛射出骇人的凶光，在他手中提着一把环首刀。

    环首刀属窄体刀，与唐刀类似，确切的说它是唐刀的祖先，与唐刀的区别在于它没有刀镡（刀柄与刀身连接处的凸起），整把刀看上去又直又窄，好像一根长长的铁条。

    那名黑衣人眯缝着眼睛，扫视夏文杰三人一眼，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再次抡刀向夏文杰劈砍过去。嗡！环首刀挂着骇人的呼啸声，刀锋空中画出一道弧形的电光。

    夏文杰暗道一声好快的刀，他全力向下低身，呼，刀锋在他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将他的头发都削掉一缕。

    不给对方再出第二刀的机会，夏文杰下弯的身形向前直撞，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顶正撞在对方的胸口上。

    黑衣人身形后仰，向后连退，夏文杰心头一喜，暗道机会来了，他片刻都未迟疑，抬起手中枪，对准对方的胸口连三开枪。

    嘭、嘭、嘭！黑衣人后退的身形还没稳住，哪里能再躲得开夏文杰这近距离的三枪？随着三颗子弹命中他的胸膛，黑衣人闷哼一声，仰面而倒。夏文杰趁此机会，窜进大棚里。

    可是他刚进入大棚，那名中枪倒地的黑衣人又犹如弹簧一般从地上弹跳而起，在他起身的同时，一刀顺势向前急刺出去，直取夏文杰的胸膛。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太出人意料了，夏文杰开的那三枪至少有两枪命中对方的心脏，但他还能站起来，这和诈尸没什么两样。

    换成旁人肯定已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夏文杰反应极快，身形全力向旁侧偏。

    唰！黑衣人的环首刀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将他的脖侧划开一条血口子。

    夏文杰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与此同时，他定睛一看，对方的胸前是有三颗枪眼，但并没有鲜血流出，见状夏文杰也就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诈尸，而是穿了防弹衣之类的护具。

    这么突然的一刀都没有刺中对方，黑衣人也意识到对方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不是他在三五招内可以轻松解决掉的货色。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持刀快速后退，夏文杰和重新捡起枪的格格、月月又哪肯放他离开，三人正要对他继续开枪射击。在那名黑衣人的背后又冲出一人，这人端着aK47步枪，大吼着对他们展开扫射。

    夏文杰三人一同卧倒在地，密集的子弹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嗖嗖的掠过。趴伏在地上的格格和月月一同开枪还击，嘭嘭嘭，aK47的持续枪声中夹杂着手枪的枪声，再看那名持枪扫射的黑衣人，身上连中数枪，他魁梧的身躯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但他可没有倒地，依旧站在那里，一边疯狂地大叫着，一边压低枪口，继续向地面上扫射。

    暗叫一声糟糕！夏文杰喝道：“快躲！”说话之间，他们三人分别向左右翻滚，在他们轱辘开的一瞬间，地面上也多出一排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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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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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突破

﻿    后冲出来的黑衣人端着aK47，对夏文杰、格格、月月展开扫射。

    三人分向左右轱辘，躲避对方的射击。在一阵恐怖的枪声过后，黑衣人打光弹夹中的子弹，趁此机会，夏文杰隔着大棚的塑料布向里面连开两枪。

    嘭嘭！他这两枪有刻意下压枪口，一枪打偏，另一枪则是打中了黑衣人的小腿肚子。

    听闻大棚里传来对方的痛叫声，夏文杰对一旁的格格和月月大声喊道：“敌人穿着防弹衣，打他们的头部和四肢！”

    经夏文杰的提醒，格格和月月也是压低枪口，向黑衣人的下盘展开射击。

    大棚里的黑衣人小腿肚子中枪，已然站立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上，现在格格和月月又向他的下盘射击，只是顷刻之间他的双腿又连中了数枪。

    黑衣人疼得连连怪叫，分身扑到一旁的工作台后面，然后用肩膀把工作台撞翻，以工作台的不锈钢台面为掩体，他自己坐在后面，低头一瞧，自己的双腿被打出四个血窟窿。

    他紧咬着牙关，双目因充血而变得通通红。那名持刀的黑衣人窜到他旁边，探头向外面望了一眼，接着急声问道：“你怎么样？”

    “死不了！这群王八蛋，老子和他们拼了！”说话之间，他把aK47的空弹夹拔掉，更换上一副新弹夹，然后深吸口气，把aK47加在桌沿上，挺起身躯，对外面的夏文杰三人再次展开扫射。

    这回黑衣人的射击更加疯狂，扫射过来的子弹也更加密集，夏文杰和格格、月月别说无法冲进大棚里，他们趴在冰冷的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该死的！夏文杰咒骂一声，回手摸向后腰，从后腰拽下来一颗手雷，他咬掉手雷的拉环，拇指压着引信，等了一会，当对方的扫射稍弱一些的时候，他拇指松开，手雷的引信弹飞，他挥臂将手雷狠狠投入大棚里。

    那名黑衣人还在持枪扫射，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落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然后直奔自己这边轱辘过来。

    等那颗圆滚滚的东西停止滚动，他定睛一瞧，直被吓得脸色大变，原来那是一颗正冒着青烟的手雷。

    他下意识地尖叫道：“不好，是手雷……”

    他话音还未落，猛然间就听轰隆一声的巨响，手雷在他面前爆炸开来。

    那瞬间产生的冲击波把挡在两名黑衣人前方的工作台都顶飞出去，两名黑衣人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随着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二人摔出一米多远才滚落在地。

    两名黑衣人被近距离的爆炸震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由于持刀的黑衣人一直都躲在工作台的后面，他所受到的波及较轻，而持枪的黑衣人则是脑袋露在外面，这时再看他，整张脸都变得血肉模糊，黑一块红一块，脑门、面部插满了弹片，还有许多细小的石子、泥土也嵌入他面部的皮肉中。他的双眼已完全睁不开，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不断地向下滴淌着。

    他挣扎着在地上蠕动，嘶吼着坐起身形，他的双手还死死抓着aK47，一边疯狂地大叫着一边盲目地向四周扫射。

    嘭！随着一声枪响，一颗从大棚外面飞射进来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射中他的眉心，与此同时，一团血雾在黑衣人的后脑喷射出来。

    他坐在地上的身形猛然一震，aK47恐怖的扫射声随之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黑衣人坐在地上的身躯才直挺挺地向后翻到，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夏文杰、格格、月月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外面冲进来，三人齐齐端着手枪，枪口指向前方。

    持刀的那名黑衣人缓了一会总算恢复了些神智，他侧头一瞧，正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同伴尸体。他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将手中刀向地面上用力一插，支撑着自己站起身形。

    他抬头看向对面，隐隐约约他看到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的三条人影。这名黑衣人深吸口气，将插入地面的环首刀拔出，大吼一声，抡刀向夏文杰三人冲了过去。

    看他只拿着一把刀向自己冲过来，夏文杰感觉他根本就是过来送死的！他正想出言劝阻，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在他身边的格格已抢先扣动扳机。

    嘭！随着一声枪响，黑衣人前冲的身形也顿是一震，他停下脚步，低声瞧瞧，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多出一颗拇指大的窟窿，不过子弹仍未能打穿他穿在里面的防弹衣。

    看罢，黑衣人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白爬满血丝，他大喝一声：“杀！”然后依旧是高举着环首刀，再一次的向前冲去。

    格格和月月这回都不再客气，二人对准冲过来的黑衣人连续扣动扳机。嘭、嘭、嘭！持续的手枪声仿佛爆豆一般，黑衣人的手臂、双腿也不时腾出一团团的血雾。

    在身中这么多枪的情况下，黑衣人还是冲到了夏文杰的近前，只不过这时候的他也再坚持不住，双腿弯曲，噗通一声跪坐到地上，双臂无力地垂下去，两条裤腿已完全被鲜血染红。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夏文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拼死最后一口力气，将手中刀缓缓举起，向夏文杰砍了过去，沙哑的喉咙发出一声：“杀——”

    他的出刀已毫无力道可言，夏文杰只微微侧了侧身，轻松把他砍来的一刀避开。黑衣人收回钢刀，又一次举起，但这回不等他砍下去，格格的手中枪已然顶住他的太阳穴。

    嘭！随着一声枪响，黑衣人另一侧的太阳穴喷出一股血箭，他的脑袋如同挨了一记重锤似的，猛的向旁一偏，而后，跪坐在那里的身形直挺挺地向旁倒下，鲜血在他的头下汩汩流淌出来，很快便把地面的泥土染红好大一片。

    这座大棚里的两名黑衣人皆被夏文杰三人干掉，与此同时，另一座大棚里的两名黑衣人也未能幸免于难，被冲杀进去的段小天和两名行动队的队员打成了筛子。

    随着两座大棚里的敌人都被干掉，留在路上的柯卫煌终于找到自己出手的机会，他向周围的行动队队员一挥手臂，大喝道：“兄弟们，跟我冲！”他一声令下，趴伏在地上行动队队员齐齐从地上越起，一同向前冲出，柯卫煌更是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众人边奔跑边开枪，把趴在路边掩体后的两名黑衣人压制得完全不敢露头。

    眼看着柯卫煌一行人越冲越近，躲在掩体后的两名黑衣人已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若是换成东盟会的普通帮众，在这种敌众我寡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或许会选择投降，但是看守毒品仓库的人员都是东盟会的死士，此时明知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两名黑衣人依旧毫无投降的意思。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点下头，毫无预兆，他俩同一时间从掩体后面站起身形，嘶吼着扣动扳机，向冲杀过来的柯卫煌等人展开扫射。

    哒、哒、哒——

    在密集的枪声中，那两名黑衣人都数不清身中多少弹，浑身上下全是血窟窿，不过他俩最后扫射出去的子弹也有打进稽核的人群里，冲在最前面的柯卫煌首当其冲的挨了两枪。

    这两枪皆是打在他的胸前，柯卫煌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从大棚里冲出来的夏文杰、段小天等人刚好看到这一幕，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异口同声地惊叫道：“卫煌（局长）！”

    夏文杰三步并成两步，冲到柯卫煌近前，低头一瞧，只见柯卫煌胸前的衣服破了两个洞，两颗子弹正钉在上面。

    看罢，夏文杰不由得暗松口气，他蹲下身形，问道：“卫煌，你感觉怎么样？”

    柯卫煌躺在地上缓了片刻才渐渐恢复神智，他双肘支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不过刚一用力胸口便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感。

    他忍不住咧了咧嘴，痛叫出声，喘息着说道：“我……我是不是死了？”

    夏文杰用力地撕开他的外衣，又帮他解开里面的防弹背心，在他胸前轻轻摸了两下，而后明显送了口气，说道：“死不了，就是肋骨断了两根！”

    看清楚柯卫煌的伤势，夏文杰在心里也暗道一声侥幸，好在他是有穿防弹背心，好在他距离对方够近，不然的话，他这条命肯定保不住了。

    aK47的威力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巨大，不过它终究是步枪，打穿防弹背心并不是难事，不过aK47最具威力的射程是五十米，而刚才柯卫煌距离对方连五米都不到，子弹射出枪膛后并没有充分加速，也正因为这样，那两颗子弹才没有击穿他身上的防弹衣，只是撞折了他的两根肋骨而已。

    这时候，段小天也冲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无血的柯卫煌，他惊声问道：“局长怎么样？”

    “子弹没打穿防弹衣，但肋骨断了两根，需要马上送到医院救治。”夏文杰正色说道。

    “既然……既然死不了，我不能走，我还得在这里继续战斗！”躺在地上的柯卫煌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可不想自己刚刚上阵就被抬下战场，送进医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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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暴露

﻿    夏文杰看了一眼柯卫煌，说道：“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打仗？”说着话，他抬头看向段小天，说道：“小天，你安排两名队员送卫煌去医院，快！”

    段小天急忙答应一声，叫过来两名行动队的队员，交代他俩立刻把柯卫煌送往医院。

    看到那两名行动队队员把柯卫煌强行抬走后，夏文杰和段小天带着余下的队员继续向仓库方向进攻。

    接下来他们还是有遇到守卫的抵抗，不过与刚才比起来，抵抗已不是那么猛烈，东盟会的看守人员都是边打边退，很快，夏文杰一行人便攻到仓库附近。

    硕大的仓库已经历历在目，不过东盟会的守卫也都云集到了这里，他们各找掩体隐蔽，然后依托掩体，对夏文杰等人这边展开凶猛的反击。

    夏文杰、段小天等人立刻分散开来，或是趴伏在地，或是找掩体掩护，双方你来我往，再一次陷入阵地战。

    仓库四周的掩体又多又坚固，夏文杰这边想攻破对方的防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的战斗还处于僵持状态，夏文杰正心急如焚的时候，耳机里传来狗头的话音：“杰哥，东盟会的第一批援军已经赶过来了！”

    听闻狗头的报警，夏文杰心头一沉，虽说明知道东盟会的援军赶过来的速度会很快，不过对方增援的速度还是大大出乎夏文杰的预料。他回问道：“狗头，你们能拖延多久？”

    “把第一批援军拖住不成问题，可是如果东盟会的第二批援军也赶到的话，我们……恐怕想拖也拖不住了。”

    不管地狱犬人员多么精锐，但毕竟人数少，只十多个人，现在又被分成三拨，只要对方的人数多起来，他们的拖延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东盟会的第一波援军已经到了，可己方连东盟会看守组成的外围防线都未能攻破，再这么打下去，等东盟会的援军赶到这里，己方就变成腹背受敌，被人家反包围了。

    想到这里，夏文杰的眉头皱成个疙瘩，他扭头冲段小天那边大喊道：“东盟会的援军已经赶过来了，我们得必须攻进去！”

    段小天闻言心头亦是一震，想不到东盟会的增援这么快就来了。段小天深吸口气，怒视着藏在前方掩体后的守卫，侧头大喝道：“大家跟着我冲过去！”说话之间，他率先从掩体后探出身形，打算越过掩体向前冲锋。

    可是他才刚一露头，就遭受到对方守卫的集中火力，前方掩体后射来的子弹和仓库屋顶上射来的子弹一同呼啸而至，段小天刚刚站起的身形又急忙蹲了过去。扑、扑、扑！子弹打在他身前的掩体，响个不停。

    在这么凶狠的火力之下，强行冲出去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被对方打成筛子。看到刚要有所行动的段小天立刻被对方的火力压制住，夏文杰咬了咬牙关，他从地上挺身而起，箭步向前窜出。只是他才冲出两步而已，对面的火力便又向他倾泻过来，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夏文杰吓得立刻趴伏到地上，然后急急向后翻滚，在他身体轱辘过的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眼，格格和月月手疾眼快，拉着夏文杰的衣服，把他硬拽回掩体的后面。

    噼噼啪啪！子弹撞击掩体的脆响声持续不断，夏文杰低垂着脑袋，已然不敢再贸然露头。

    看得出来，东盟会的守卫似乎也算计到他们的援军即将赶到，完全是在毫无保留的射击，他们不怕打光子弹，只要能压制住对方，不让对方冲过来，等援军一到，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夏文杰紧紧咬着嘴唇，沉吟片刻，他把手机拿了出来，直接给雷武打去电话。

    同一时间，藏身在仓库内部的雷武手机响起，他把电话掏出来，低头看眼来电，对正眼巴巴瞅着他的陶千化说道：“化哥，是增援的兄弟打过来的电话！”

    “快接啊！”陶千化皱着眉头催促道。

    “好！”雷武答应一声，把电话接通。“喂？是老魏吗？我是雷武，你们现在在哪？”

    “雷先生，东盟会的援军即刻就到，你现在还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夏文杰沉声质问道。

    “什么？你们还在半路上，被对方设下的埋伏给拖住了，你们都他妈是干什么吃的？我警告你们，必须立刻赶到仓库，如果仓库有个散失，我雷武不会放过你们，一哥也不会放过你们！”雷武冲着电话大声咆哮道。

    夏文杰深吸口气，幽幽说道：“现在仓库的守卫都聚集在仓库的四周，这里的掩体太多，我需要你立刻开始行动，由内而外，出其不意，再拖延下去，我们倒霉，雷先生也同样好不了吧！”

    “我不想听到你们这些那些的借口，总之，我要马上看到你们出现在仓库门口！”说完话，雷武狠狠把手机放下。陶千化走上前来，伸手说道：“阿武，把电话给我，我跟老魏说！”

    “啊？”雷武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陶千化。后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啊什么啊，快把电话给我！”说话之间，他一把把雷武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然后对着手机话筒说道：“老魏吗？我是陶千化，你现在听我说……喂？喂？”陶千化喊了几嗓子，把手机放下一瞧，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妈的！”陶千化咒骂一声，下意识地摁下手机的拨出键，打算把电话回拨过去。

    可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看罢，陶千化面露狐疑之色，下意识地问道：“阿武，老魏换手机号码了吗？”

    他这话一问完，马上便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们不是普通人，特别是社团里的核心干部们，手机号码并不是想换就能换的，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能更换手机号码，而且就算是换了手机号，也得知会社团里的兄弟们。

    陶千化身为东盟会的副帮主，自然也是个经验丰富又心思缜密的老江湖，通过雷武手机里的这个陌生来电他立刻察觉出雷武有问题。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向雷武那边看过去。

    他有看到雷武，不过同时也看到雷武手中正握着一把手枪，而黑洞洞的枪口正直指向自己。

    陶千化呆住，站于一旁的那两名仓库守卫也呆住了，人们大眼瞪小眼惊讶地看着他，一时间皆有些反应不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又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陶千化身子猛然一震，终于回过神来。现在他全明白了，这次来偷袭仓库的根本不是老虎帮，而是雷武一手策划的。

    他眯缝着眼睛，喃喃问道：“为什么？阿武，一哥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一哥，背叛社团？”

    雷武眨眨双目，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不薄？好一个不薄！陶千化，你他妈少跟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我还想让你多活一会，既然你自己非要找死，也别怪我雷武不讲情面了！”说话之间，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狠狠扣动了扳机。

    嘭！在他开枪的瞬间，陶千化的身形本能地横窜出去，可惜他不是仇显封，没有仇显封那么快的身法和速度，雷武这一枪依旧是打中了他的小腹。

    陶千化的身形应声倒地，不过在他摔倒的瞬间，他也把手枪掏了出去，趴在地上，抬起手枪，对准雷武连开两枪。

    嘭、嘭！这两枪都没打飞，一枪击中雷武的胳膊，另一枪则是击中雷武的左腿。雷武的身形一震，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到地上，他怒吼一声，持枪对倒地不起的陶千化又连开五枪。

    这五枪在陶千化的身上打出五团腾起的血雾，后者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武，身子扭动几下，渐渐地没了动静。

    也直到这个时候，那两名守卫才反应过来，两人脸色大变，惊声叫道：“虎哥你……”

    他俩话音未落，雷武身后的那两名青年已箭步向他二人窜了过去。这两名青年的身法太快，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两名守卫的近前。

    他俩同时出脚，向外横扫，随着啪啪两声脆响，那两名守卫刚刚端起来的aK47被他二人踢偏。紧接着，两名青年又顺势向前击出双拳。

    两名守卫一人是面部中拳，一人是胸口中拳，双双闷哼一声，踉跄而退。一名青年脚下踩着碎步，快速地转到对面守卫的身侧，脚尖勾住对方的脚后跟，向回一扯，喝道：“躺下！”

    那名守卫倒也听话，仰面朝天地摔坐到地上，青年顺势前扑，压在守卫身上，双拳齐出，仿佛雨点一般落向对面的面门。

    另一名青年则是快速地抽出手枪，趁着对面守卫向后连退、身形不稳的空挡，他连开两枪。

    嘭嘭！他的两枪有打中对方的胸口，不过守卫并没有倒下，反而嘶吼着把aK47端了起来。

    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青年抢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枪筒子，用力向上一举，另只手里的手枪顶住对方的下颚，快如闪电般又开了一枪。

    嘭！子弹由守卫的下颚打出，将对方的天灵盖钻出个窟窿，一道血箭也随之从对方的头顶喷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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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串通

﻿    一名守卫被青年打穿脑袋，惨死当场，另一名青年则是骑在守卫身上，双拳还在继续地向下重击。那名守卫刚开始还能抬起胳膊，格挡对方的拳头，可挡了几下后，他的双臂已被打得失去知觉，无力地垂了下去，如此一来，青年的重拳毫无阻隔地直接打到他的脸上，只一会的工夫，再看那名守卫已然是口鼻窜血，眉梢眼角全破了，整个脸已变得血肉模糊。

    刚才用手枪击毙对方的青年看眼同伴，再瞅瞅被他骑在下身的守卫，笑道：“行了，利齿，你再打下去就把他打死了！”

    听闻他的话，那名骑在守卫身上的青年终于停止出拳，看他的双手，血迹斑斑，拳锋都打破了皮。他慢慢从守卫身上站起，低头瞥了他一眼，冷哼出声。

    这两名跟随雷武一同进入仓库的青年可不是雷武的手下，而是地狱犬的獠牙和利齿。夏文杰之所以把他俩安排在雷武的身边，一是协助他的倒戈，其二，也是为了监视他。

    就在獠牙和利齿拿出绳子，准备把受伤的这名守卫捆绑起来的时候，雷武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在獠牙和利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把手中枪向下一落，对准地上的那名守卫毫无预兆的开了一枪。

    正中头颅的一枪，那名守卫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

    獠牙和利齿吓了一跳，两人下意识地转回身形，怒视着雷武，沉声喝问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他？杰哥说过要尽量留活口的！”

    雷武看眼地上的尸体，又挑起目光看看獠牙和利齿，他不紧不慢地把手中枪塞回到后腰，拉了拉衣服，说道：“留下活口？他他妈的要是不死的，死的人就得是我了！”

    只要有一个守卫存活下来，他背叛的事便有暴露的危险，哪怕是他已成为东盟会的老大，一旦让下面的兄弟们知道是他泄露毒品仓库的位置并引稽核来袭，他非但坐不稳老大的位置，自己能不能活命都成问题了。

    獠牙和利齿瞧瞧雷武，又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最终还是把亮出来的手枪塞了回去。雷武挠了挠脑袋，说道：“别愣着了，夏先生已经在催让我们赶紧行动了！”

    说着话，他把里面的衬衫拉出来，用力地撕下两条，然后胡乱的在手臂和大腿上缠了缠，简单做好包扎，他一瘸一拐地向仓库大门走去。獠牙和利齿深吸口气，两人紧跟在雷武的身后。

    打开门锁，雷武把仓库的大门用力推开，在大门外，正有数名守卫躲在掩体后向对面的稽核人员开枪射击。

    听闻自己的背后有开门的声音，几人下意识地回头观瞧，只见一身血迹的雷武从仓库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那三名守卫急忙大叫道：“虎哥，快回去，外面太危险了！”

    仓库大门外可谓是枪林弹雨，打得一塌糊涂，雷武出来后立刻弯下腰身，他大声叫道：“仓库里面更危险，有敌人从屋顶跳进去了！”

    此话一出，把在场的守卫们都吓了一跳，有敌人从屋顶跳进仓库里了，这怎么可能呢，己方的同伴现在还在屋顶上呢。一名守卫扬起头来，向屋顶大声叫道：“司哥！”

    有一名守卫从屋顶的边缘探出头来，大声回问道：“怎么了？”

    “你是怎么看守屋顶的？已经有敌人从屋顶进入仓库里了！”

    “啊？”房顶的那名守卫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自己一直都在屋顶上，根本没有看到敌人，对方怎么可能是通过屋顶跳进仓库里的呢？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跟着雷武走出仓库大门的獠牙抬手向上就是一枪，这一枪不偏不倚，正中屋顶那名探出头的守卫脑袋。子弹由下而上的打中他的额头，把他的天灵盖都掀掉好大一块，那名守卫声也没吭一下，大头朝下，从屋顶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谁能想到雷武的手下兄弟竟然把己方的同伴一枪射杀，周围的守卫们简直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也就在这时，雷武、利齿连同獠牙齐齐端起枪，向聚集在仓库门口这里、毫无防备的守卫们展开齐射。

    嘭、嘭、嘭……

    手枪的枪声持续不断，他们知道守卫们大多都穿有防弹衣，所以他们选择射击的部位也都是对方的头部，可怜这些守卫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稀里糊涂的被流弹打穿脑袋，惨死当场。

    在一阵恐怖的枪声过后，现场安静下来，静，一瞬间，仓库的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雷武提着手枪，一瘸一拐地走出掩体，当他路过一名脖颈中枪还在地上蠕动的守卫时，毫不客气地在对方头上又补了一枪。

    确认附近的守卫已没有活口，他这才向黑咕隆咚的对面连连挥手，大声喊道：“夏先生，别开枪，是我！”在他挥手大叫的同时，已有无数颗小红点落在他的身上。

    沙、沙、沙！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从对面的黑幕中缓缓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一位正是夏文杰，在他身边还有段小天、格格、月月以及众多的稽核行动队队员。

    很快，夏文杰走到雷武近前，他打量他两眼，说道：“你受伤了？”说话之间，他目光掠过雷武，看向他背后那些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守卫尸体。

    “胳膊和大腿各挨一枪！”雷武满不在乎地说道：“小伤，死不了，就算陶千化不打我两枪，我自己也得给自己两枪，现在倒也省事了。”

    如果仓库内外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是全身而退，等回到东盟会的总部，他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夏文杰收回目光，转头对段小天道：“让大家到周围搜查，务必要把这里的守卫全部歼灭！”

    “明白！”段小天答应一声，向手下的队员们挥挥手臂，人们迅速地分散开来，两三个人一组，对仓库地四周进行地毯式的搜捕。

    雷武紧张地说道：“夏先生，别在耽误时间了，快让你的人帮我把仓库里的货装上车！”

    说话之间，他凑到夏文杰的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夏先生，这可是我们事先商议好的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确切地说，雷武背叛的是穆一琰，而不是东盟会，他要除掉的也只是穆一琰，并非整个社团，如果仓库里的全部毒品都被稽核搜走，对于目前的东盟会来说那将是最致命的打击，社团会一下子就得陷入到混乱当中，雷武当然也不愿意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

    夏文杰直视近在咫尺的雷武，过了片刻，他嘴角扬起，淡然一笑，提起耳挂式的对讲机，说道：“老严，你赶快带人过来帮忙！”

    很快，严拜带着二处的稽核人员赶了过来。夏文杰安排稽核众人，把仓库夹层里的水果箱全部装进雷武开来的那辆大货车里。

    严拜满脸的不解，问道：“老大，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要管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是我们对雷武提供情报和配合我们行动的回报。”夏文杰也不想看到东盟会迅速垮台的局面，就以目前的局势来分析，东盟会若是迅速垮台，收益最大的一方肯定不会是他，而会是蓄势待发、老谋深算的老虎帮。

    听夏文杰这么说，严拜不在多问，跟着属下们一并搬运仓库里的箱子。虽说人多力量大，但要把仓库里囤积的那么多纸箱全部装上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身中两枪的雷武急得连连搓手，不时看着手表，对过往的稽核人员连声催促道：“快一点，再快一点，要没时间了！”

    他必须得在东盟会的援军赶到之前离开现场，如果时间拿捏不准，被赶过来的援军看到他和稽核在一起，那么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将败露。

    在稽核人员还在全力搬运箱子的时候，夏文杰的耳机里再次传来狗头的话音：“杰哥，东盟会的第二波援军赶到了，这次来的敌人太多，我们无法再拖延下去！”

    夏文杰眉头紧锁，对周围的稽核人员大声喝道：“不要再搬了，把搬出来的箱子全部装上车，然后准备战斗！”

    一旁的雷武闻言脸色一变，急声说道：“夏先生，不行啊，我还需要更多的货……”

    “东盟会的第二波增援已经到了，我的人业已牵制不住，雷先生如果再不走，可就要被援军撞到你和我在一起了！”夏文杰沉声提醒道。

    雷武倒吸口凉气，眼珠转了转，跺跺脚，再无二话，连走带跳地冲到货车前，拉开车门，快速地钻进驾驶室内，他向夏文杰摆摆手，大声喝道：“夏先生，我们后会有期！”

    说话之间，他发动汽车，顺着崎岖不平的土路行驶出去。

    眼睁睁看着雷武把大货车开走，段小天和严拜来到夏文杰近前，忧心忡忡地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准备迎战，等待增援！”夏文杰两眼闪烁着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增援？”段小天和严拜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老大，谁会来增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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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逆转

﻿    雷武开着货车离开仓库，直奔东盟会的总部方向而去。他也就开出五六分钟而已，迎面飞速地行来一列车队，车辆有大有小，不少车辆的车身上还布着弹孔。

    小土路很狭窄，容不下两辆汽车交错而过，何况雷武开的还是一辆装载集装箱的大货车。在双方相距十数米远的时候，对面的车队便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齐开，从各辆汽车里窜出来数十号人，他们大多都拿着手枪，出来后，纷纷以汽车为掩体，枪口一致对准前方的货车。

    雷武向前面观望，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好在自己及时离开仓库，如果再晚个五六分钟，自己就得被前来增援的兄弟们堵个正着了。

    他深吸口气，眼珠转了转，推开车门，身子向外倾斜，从驾驶里一头摔了出去，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重重地倒在地上。

    对面持枪的众人见状不由得同是一怔，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中年汉子眯缝着眼睛观瞧片刻，向身边的两名手下指指前方。那两名大汉会意，端着手枪小心翼翼地向倒地不起的雷武走了过去。

    等他二人来到雷武的近前，定睛一看，两人脸色同是一变，他俩惊叫道：“虎哥！”

    说着话，二人急忙把手中枪放下，抢步冲到雷武近前，扶着他的脑袋，紧张地问道：“虎哥，你怎么了？”

    另一名大汉回头叫道：“魏哥，是虎哥！虎哥受伤了，你们快过来啊！”

    啊？那名中年汉子以及周围的众人皆倒吸口凉气，人们纷纷收起手枪，快步冲了过去。等中年汉子来到雷武身旁，定睛一看，可不是嘛，被手下兄弟扶着的不是雷武还是谁？

    他急忙蹲下身形，关切地问道：“虎哥，你……你这是……”

    “仓库遭到袭击，兄弟们死的死，跑的跑，已经顶不住了。”雷武躺在地上，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说道。

    “啊！”中年汉子心头一颤，问道：“那……那化哥呢？”

    “化哥没有冲出来，快，老魏，你赶快带人去仓库，再……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中年汉子边听边点头，他刚准备站起身形，雷武又一把把他的衣服抓住，满脸痛苦地说道：“还……还有，我抢救出一批货，你派把握的兄弟赶快把货送回到总部，仓库已经毁了，如果这批货再保不住，我们就全完了……”

    “明……明白！”中年汉子结结巴巴地应道，然后回头大叫道：“老陆、大奎！”随着他的叫喊，有两名大汉快步冲了过来，异口同声地说道：“魏哥！”

    “老陆，你，你立刻开着这辆车回总部！”说着话，中年汉子又对另一人道：“大奎，你送虎哥去医院，赶快！”

    “不，别送我去医院，我得回总部，我得见一哥！”雷武费力地摇摇头。

    中年汉子低头瞧瞧雷武，他的一只袖子和一条裤腿都已快被鲜血浸透，看不出来伤势到底有多严重，他急道：“虎哥，你的伤不轻，得立刻去医院，不然……”

    “少罗嗦，快送我回总部，我得见一哥！别耽误时间了，老魏，你给我快一点！”可能是情绪太激动的关系，雷武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两只大环眼瞪得滚圆，眼白也爬满了血丝。

    中年汉子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连连点头，急声道：“行、行、行，虎哥你别着急，我这就派兄弟送你回总部！”他向那个名叫大奎的汉子点点头，正色说道：“大奎，送虎哥回总部。”

    “是！”老陆和大奎双双答应一声，一人上了大货车，另一人让手下兄弟抬着雷武，把他搬进一辆面包车里。目送着手下人带走雷武，并把货车开走，中年汉子这才振作精神，对周围的手下大声喝道：“仓库出事，虎哥连命都豁出去了，我们哪还有理由不去拼命？兄弟们和我一起，无论如何，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们也得把仓库重新夺回来！”

    “明白！”众人齐刷刷地应了一声，然后在中年汉子的指挥下，他们纷纷坐回到车上，继续向仓库那边赶去。

    等他们到时，仓库这里已经展开了激战，另外两路的增援业已和夏文杰等人交上火。

    以夏文杰为何的稽核人员躲在仓库四周的掩体后，东盟会的援兵则是在十多米开外的掩体后，双方开始了你来我往的互相对射。

    中年汉子抵达现场后，立刻指挥手下的兄弟参战，这时候，东盟会这边已聚集起一百多号人，反观夏文杰那边，主要在战斗的就是行动队的队员们，不足三十号人，双方在人数上的差距极为悬殊。

    只不过双方的攻防已发生扭转，稽核由攻变守，而东盟会则是由守变攻，即便帮众众多，但要冲开行动队组成的防线也不容易。

    在持续的交火中，双方都是各有死伤，只是东盟会的伤亡要比稽核大得多。

    前来增援的东盟会帮众远没有仓库守卫那么装备精良，他们没有防弹衣护体，也没有威力巨大、火力凶猛的步枪，所用的基本都是手枪，反观稽核这边，05式的微型冲锋枪给东盟会帮众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双方的战斗暂时打成胶着状态，不过夏文杰心里明白，己方无法坚持得太久，东盟会的援军只会越打越多，而己方的人员、弹药则是越打越少。

    他蹲在仓库门口的掩体后，看看手表，问道：“老严，你报警了吗？”

    “我们在刚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就已经报过警了，但直到现在警方还没有赶到，估计是不会来了。”严拜蹲在夏文杰的身边，无奈地摇摇头。

    看起来h市的警方真的是和东盟会穿一条腿裤子的，警方已基本指望不上了。

    夏文杰沉吟片刻，说道：“继续给h市稽核打电话，另外给h省的省厅打电话。”

    严拜点头答应一声，而后面带苦涩地问道：“老大，你不是说还会有人来增援我们吗？到底是谁会来增援我们？”

    夏文杰再次看看手表，说道：“再等等，等他们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夏文杰所期盼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不过东盟会的又一拨增援抵达到仓库附近，这次赶过来的东盟会帮众不下上百号人。

    随着东盟会的这拨增援到场后，双方势均力敌的局面立刻发生改变，东盟会的火力一下子凶猛了一大截，即便夏文杰这边处于守势，占据地利的优势，但依旧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东盟会的火力越来越猛烈，但稽核这边的火力则是越来越弱，整体防线已呈现出不支的架势。见状，东盟会那边意识到有机可乘，随即开始组织人力进行强行冲锋。

    夏文杰所在的仓库正门这里是东盟会重点进攻的目标，大批的东盟会帮众一边大吼着一边冲出掩体，发了疯似的狂奔过来。夏文杰探头向掩体外望了一眼，心头一震，大声喝道：“敌人要冲上来了，把他们压回去！”说着话，他举起手枪，对准前方蜂拥而至的人群连开三枪。

    嘭、嘭、嘭！随着三声枪响，人群里传出两声惨叫，有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大汉胸口中枪，仰面翻到。与此同时，格格、月月、严拜等人也都纷纷直起身形，连连开枪射击。

    在他们顽强的反击下，东盟会帮众的气势被迅速打压下去，冲出来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倒退回去。夏文杰他们还没来得急喘口气，东盟会的第二轮冲锋又开始了，这回他们配合的更加默契，不再是成群的帮众一股脑的往前冲，而是分散开来，有的人往前冲，有的人在后开枪掩护。

    夏文杰只来得急探头打出两枪，便被东盟会的掩护人员压制回掩体后，严拜躲避的稍慢一点，胸口中了一枪，把硬生生地打个了大腚墩，坐在地上，好半晌站不起来。如果不是他穿着防弹衣，这一枪得把他的胸膛打穿。夏文杰还想把坐在地上的严拜拉起来，一名速度最快的东盟会帮众已冲到掩体近前，那人身形弹跳而起，一个箭步窜到掩体上，紧接着，他大吼一声飞扑下来，与躲在掩体后的夏文杰撞了个满怀。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他二人双双翻到在地，摔滚成一团。等他二人的身形停下来后，那名大汉顺势压在夏文杰的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附近的格格和月月见状大惊失色，两人刚要出手抢救，但又有数名大汉窜上掩体，跳下来与格格、月月厮打到一起。且说夏文杰，他被对方全力掐住脖子，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快要被对方掐断，他憋住气，费力地抬起右腿，右手在脚踝处摸了摸，碰触到军刺后猛然把军刺拔出，手臂抬起，对准那名大汉的肋下，扑扑扑的连捅了三刀。

    大汉的身子猛然一僵，两只充血的眼睛还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身下的夏文杰，但身子已然软了下去，他一头扑倒在夏文杰的肩膀上，鲜血顺着他的肋下汩汩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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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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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退守

﻿    狠狠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夏文杰从一旁捡起手枪，这时候又有一名大汉跳上掩体，他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枪。站于掩体上的那名大汉应声而倒，从掩体上翻了下去。

    他刚打倒这一名大汉，紧接着另有一人绕过掩体冲了过来，看到持枪的夏文杰，那名大汉端枪便要射击，可惜他射击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夏文杰抢先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心口窝。

    这名大汉也是应声倒地。连续射杀两名大汉，夏文杰趁机站起身形，抬头一瞧，掩体外面还有更多的大汉正向自己这边冲杀。夏文杰端枪连续射击，刚才中了一枪的严拜也站了起来，和夏文杰一并向外射击。

    在他二人持续的射击下，冲杀过来的大汉又相继倒下五六人，余下的东盟会帮众见状心生寒意，不敢再贸然冲锋，一个个连连后退。

    看到对方的冲锋终于被逼退回去，夏文杰和严拜不由自主地长舒口气，两人重新蹲下身形，快速地更换弹夹。

    嘭、嘭！与两人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又传出两声枪响，夏文杰举目一瞧，与格格和月月厮打在一起的两名大汉扑倒在地上，鲜血由二人的身下慢慢扩散开来。

    格格和月月双双从地上爬起来，两人喘息口气，探头向掩体外望了一眼，紧接着关切地看向夏文杰，问道：“杰哥，你没事吧？”

    “没事。”夏文杰摇摇头，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按下耳边的对讲机，问道：“小天，你们行动队的情况怎么样？”

    “专员，我们的弹药马上就要用光了，恐怕挡不住敌人下一轮的进攻。”耳机里传来段小天急迫的话音。

    夏文杰握了握拳头，琢磨片刻，沉声说道：“小天，命令全体行动队的队员撤回到仓库，全体人员，立刻撤回到仓库。”

    “可是我们会被困死在仓库里的！”段小天急声说道。退回到仓库，那就等于是退进了死路，到时候东盟会的人把仓库一围，他们想冲都冲不出去。

    “退回到仓库，我们至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不退回仓库，在敌人下一轮抢攻的时候，我们都得死！快，让大家立刻撤退回仓库！”夏文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明白了！”段小天答应一声，而后对行动队的队员下达命令，全体人员退入仓库坚守。

    在行动队撤退的过程中，夏文杰也没闲着，一边观察掩体外面的情况，一边大声喊喝道：“陶千化在我们手上，不想他死，你们就呆在原地不要动！”

    夏文杰知道陶千化已经被雷武所杀，但是东盟会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用陶千化诈一诈对方，或许也能起到一定的拖延作用。

    果然，东盟会那边的第三轮抢攻迟迟未能发动，过了好一会，有人大声吼叫道：“你们放了化哥，交出仓库，我们或许还能留一条活动给你们！否则的话，你们统统都的死，一个都跑不掉！”

    “你当我是傻子吗？放了陶千化，交出仓库，我们还能有活路吗？”夏文杰振声喝道：“你们要是敢冲过来，陶千化会第一个死，就算我们活不成，我们也会放一把火把仓库烧掉！”

    东盟会那边的人陷入沉默，似乎是在做着商议。格格毛腰凑到夏文杰身旁，低声说道：“杰哥，大家都已经退回到仓库里了。”

    “嗯。”夏文杰点点头，拍拍格格的胳膊，猫着腰钻进仓库的大门，紧接着，回手将仓库的大门关上。

    此时，夏文杰、格格、月月、獠牙、利齿以及全体稽核人员都聚在仓库里，等夏文杰进来后，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不等夏文杰说话，耳机里传来狗头的说话声：“杰哥，我们杀回来帮你们突围出去！”

    以狗头为首的地狱犬人员没有参与仓库这边的战斗，他们现在还都留在东盟会的包围圈之外。听闻狗头的话，夏文杰说道：“不行，太危险了，你们暂时留在原地不要动。”

    如果增援不能及时赶过来，地狱犬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不到最后一刻，夏文杰还不想搏命突围，那么做的代价太大，在突围的过程中不知道要伤亡多少人。

    “可是，现在不突围的话，接下来东盟会的人只会越聚越多。”狗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再等等，我相信增援一定会到的。”夏文杰深吸口气，眼中闪烁出坚毅的光彩。

    他能等，但外面的东盟会帮众可等不了了。东盟会的干部已经接到穆一琰亲自打来的电话，命令他们必须全歼偷袭仓库的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下，至于‘被俘’的陶千化，能抢救出来自然最好，不能抢救出来的话，杀光偷袭的全部敌人也就等于为他报仇了。

    穆一琰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无需管陶千化的死活，总之，要让来犯之敌死光光。

    东盟会看到仓库外围的防线已经撤销，人们从四面八方向仓库这里云集过来。很快，数以百计的东盟会帮众把仓库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现在东盟会在这里的负责人名叫沈达强，他也是毒品仓库附近三处据点里最大的头目。看着仓库的大门，沈达强咬了咬牙关，侧头说道：“老魏！”

    名叫老魏的中年汉子急忙走上前来，说道：“强哥！”

    “你去，给他们下最后的通牒，告诉他们，就说一哥已经交代我们了，只要他们肯放了化哥，肯交出仓库乖乖投降，我们可以放了他们，如果他们负隅顽抗，死撑到底，他们谁都别想再活着走出仓库！”

    老魏咽下一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沈达强，小声说道：“强哥，一哥可不是这么吩咐的，一哥是让我们干掉仓库里的全部敌人！”

    沈达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骂一声真是猪脑袋啊！不过老魏也是社团中的老人，和自己是多年的老兄弟，沈达强不好当中训斥他什么。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虽然一哥说可以不用顾虑化哥的死活，但我们要是能把化哥活着救出来不更好吗，再者说，如果他们真狗急跳墙，把仓库烧了，社团的损失可太大了。现在，我们只要把他们骗出来，接下来的事就都好办了，我们想把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老魏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连连点头，应道：“强哥，我明白了。”

    “快去！小心一点！”

    按照沈达强的安排，老魏向仓库的大门走了过去，来到大门近前，他停下脚步，先是敲敲房门，然后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一哥刚才已经打来电话，说只要你们肯缴械投降，肯放了化哥、交出仓库，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把你们统统都放了，如果不肯投降，你们可就是死路一条了，听清楚了没有？”

    他的喊话声很大，仓库里的众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人们面面相觑，最后一同看向夏文杰，严拜小声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文杰看眼严拜，再瞧瞧其他稽核众人，嘴角扬起，冷笑出声，说道：“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只是想骗我们出去，然后再把我们统统干掉！”

    说话之间，夏文杰向四周瞅了瞅，见仓库守卫的尸体旁有AK47，他走了过去，捡起一把，然后站在仓库大门前，向周围的众人甩头示意一下，让他们统统避让开。

    而后，他不紧不慢地回问道：“我们要是投降，你们真的肯放我们走吗？”

    他的说话声不是很大，外面的老魏没太听清楚，他侧着头，把耳朵贴着仓库大门的门板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我说……”夏文杰加大音量，突然喝道：“你可以去死了！”他话音未落，手指已然扣在AK47的扳机上。耳轮中就听哒、哒、哒连续三声枪响。冷藏库的大门很厚，最外面的一层是钢板，钢板的里面是木板，木板的里面是夹层，夹层里面是类似于泡沫的化学物质。这么厚的冷库大门可不是能轻易打穿的，夏文杰连开的三枪都没能打穿大门，不过子弹的撞击声可不小，外面的老魏为了听清楚夏文杰的说话声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这三颗子弹的撞击声把他的耳膜都快震裂，老魏啊的尖叫一声，身子栽歪，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周围的东盟会帮众愣了片刻，然后急忙上前，把老魏搀扶起来，七嘴八舌地问道：“魏哥，你怎么样？魏哥？”

    老魏现在已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声响。

    就站于不远处的沈达强看得清楚，他脸色阴沉，侧头喝道：“把仓库的大门给我撞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立刻有几名东盟会的帮众跑开，时间不长，他们开着几辆汽车过来，然后从后备箱里取出绳索，一头系于车上，一头系在仓库的大门上。

    在东盟会人员急着系绳索的时候，沈达强走到仓库的门前，冷声喝道：“里面的人给我听清楚了，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半分钟之内，如果你们再不出来投降，我们就破门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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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解围

﻿    沈达强喊完话，仓库里连点回音都没有，他低头盯着手表，半分钟的时间转眼即逝，听仓库内还是没有动静，他点点头，回头挥手喝道：“把门给我破开！”

    在沈达强的示意下，几辆汽车齐齐启动，随着嘭嘭嘭几个闷响，连接在汽车车身和仓库大门上的几根绳索一下子被绷紧。

    东盟会毒品仓库的大门的确很结实，用一辆汽车想拽开基本没有可能，但现在东盟会动用的是四辆汽车一起拽，再结实的房门也招架不住这么强大的拉力。

    在四辆汽车合力的拉扯下，仓库大门的门框都发出嘎嘎的声响，尘土、墙灰不断地向下脱落。

    身在仓库里的稽核众人听着房门因强力拉扯而发生变形所发出的吱嘎脆响声时，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心脏也随之提到嗓子眼。

    夏文杰看着仓库的大门，慢慢眯缝起眼睛，大声喝道：“大家后退，准备战斗！”

    稽核二处的人员在严拜的安排下纷纷退到夹层内，行动队的队员们则是在夹层外各找掩体躲避，枪口一致对准仓库的大门。

    众人心里都清楚，一旦大门被对方破开，他们离完蛋也就不远了，东盟会的帮众甚至都不用强行冲进来，只需要倾倒汽油进来放火烧，他们这些人就得被活活憋死在仓库里。

    格格和月月凑到夏文杰的左右，低声说道：“杰哥，不能再等了，赶紧让地狱犬过来增援吧！”

    夏文杰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眼手表，幽幽说道：“再等一等！”

    “可是……”格格和月月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且说仓库外的沈达强，回头对几辆汽车里的司机连声叫嚷道：“加大马力，你们都没吃饭吗？给我加大马力，赶快把大门破开！”

    他正大喊大叫的时候，一名东盟会的帮众快步奔跑过来，到了沈达强的身侧，急声说道：“强哥，不好了，一队军车正向仓库这边赶过来！”

    “什么？”沈达强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向报信的手下兄弟，一把把他的衣领子抓住，厉声喝道：“军车？哪里的军车？”

    “不知道，强哥，我们现在得赶紧撤退，不然，不然等军队赶过来，我们想撤都撤不走了！”那名大汉满脸的冷汗，颤声说道。

    他的话也让周围的东盟会众人无不是脸色大变。耳朵已经恢复正常的老魏抢步冲到沈达强身旁，大声说道：“强哥，军队过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再不走可真就来不及了！”

    “我们走了，仓库怎么办？社团怎么办？”沈达强脸红脖子粗的怒吼道，他琢磨片刻，转头说道：“老魏，你带着一队兄弟过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把赶过来的军队给我堵住！”

    老魏闻言，三魂七魄都差点吓飞出去，沈达强竟然让自己去堵军队，这不等于是让自己和兄弟们去送死吗？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强哥，你……你不能让我去……去送死啊……”

    他话还没说完，沈达强回手把手枪拽了出去，这时候他也顾虑不上再留不留面子了，他用枪口狠狠顶住老魏的脑袋，厉声喝道：“你再敢跟我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看到沈达强五官扭曲，双目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老魏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再不敢多言一个字，冲着手下的兄弟一挥手臂，大喊道：“大家跟我走！”

    怒视着老魏带着一干人员奔跑着离开，沈达强深吸口气，转回身走到一辆汽车近前，冲着里面看开的大汉咆哮道：“你们都在搞什么？快速、快速啊！”

    在沈达强不断的催促下，开车的四名司机一个劲的脚踩油门，绳索已然绷得咯咯直响，仓库的大门渐渐扭曲出一个弧度，门板与门框之间裂开一条好宽的缝隙。

    看眼看在四辆汽车的拉扯下，仓库的大门要被硬生生的拽开，突然之间，在他们的侧方传出两声沉闷的枪响。

    嘭、嘭！随着这两声枪响，有两根绳索应声而断，东盟会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嘭嘭连续两声枪响，剩下的那两根绳索也一并断裂开。

    失去绳索的拉扯，那四辆加足马力的汽车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向前直冲出去，把站于汽车前方的东盟会人员吓得魂飞魄散，人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向旁闪躲。

    沈达强稍愣片刻，马上回过神来，他本能的趴伏到地上，大声喊道：“有狙击手！附近有狙击手！快去干掉他们！”

    他话音刚落，在他的另一方又响起猛烈的枪声。即便打枪的地方距离仓库这里较远，不过仍能听清楚枪声仿佛爆豆一般。沈达强明白，肯定是老魏他们已与军队交上火了。

    他不知道老魏能挡住对方多久，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指挥一批手下兄弟去侧方解决偷袭的狙击手，他自己则从地上一跃而起，向仓库的大门那边冲了过去。

    现在门板和门框之间裂缝得有一巴掌宽，他眯缝着眼睛向里面看去，他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呢，一排子弹从仓库的里端扫射过来，有的子弹打在门板上，劈啪作响，有的子弹则是从门缝内飞射出来。

    沈达强吓得头皮发麻，赶紧缩回脑袋，冲着门缝吼道：“房门马上就要被破开了，你们再不投降，就在里面等死吧！”可惜仓库里没有人回他的话，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枪击。

    未等他有下一步的行动，刚刚离开不久的老魏尖叫着狂奔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二十多名东盟会的帮众，队伍稀稀拉拉，仿佛一盘散沙。

    老魏边往回跑着边大叫道：“强哥，我们顶不住了，好多兄弟都被打死了，快撤吧……”

    见状，沈达强心凉半截，暗道一声完了，社团的仓库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才稍愣片刻，就听马达声轰鸣，夜幕中，一队军车正风驰电掣般地奔驰过来。沈达强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中哀叹一声，大声叫道：“撤退！全体兄弟，立刻撤退！”

    东盟会的战力不弱，与任何一个黑帮火拼起来他们都不会落入下风，但现在他们面对的可是正规军队，先不说人数和武器上的差距，单单是人员素质这方面就被甩开十万八千里。

    本就无心恋战的东盟会帮众一听到撤退的命令，人们作鸟兽散，一窝蜂的向大小车辆冲去，众人拼了命的往车上挤，好像生怕汽车会突然开走，把自己扔下。

    东盟会的帮众来得快，去得更快，数十辆之多的汽车纷纷启动，分成两拨，由另外两条土路飞驰而去。

    只眨眼的工夫，现场的车辆、人员消失得一干二净，有一点东盟会做得倒是不错，不管撤退的有多匆忙多慌乱，他们没有丢下一具同伴的尸体，也没有扔下一名受伤的兄弟不管。

    东盟会的帮众前脚刚刚离开，十数辆军车便抵达现场，随着车门打开，以邵冰为首的雪狼特战队队员率先从车内跳了出来。

    他们正是夏文杰苦苦等待的支援。邵冰和雪狼特战队原本留在大兴安岭做收尾工作，是夏文杰在确定了行动计划之后给邵冰打去的电话，请他带着雪狼特战队前来H市帮忙。

    邵冰连什么原因都没问，接到夏文杰的电话后，立刻带着雪狼特战队乘坐直升飞机先是赶到驻扎在H市的二十三军军营，然后与二十三军的军部沟通后，又从军营里抽调出一个连的兵力，马不停蹄的赶往毒品仓库这里。

    夏文杰给邵冰打去电话时就已经很晚了，邵冰等人这一路上没有耽搁一分一秒，也没做任何的休息，但即便是这样，他们赶过来的时间也要比预计的晚了很多。

    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夏文杰依旧坚信己方的增援会到，这正是出于战友之间的信任。

    可以说在这次行动中，夏文杰把自己以及稽核这么多人的性命都交到邵冰手上，他如果能及时赶到，可以救他们于危难，他如果未能及时赶来，那么夏文杰这些人恐怕也就完了。

    这一场豪赌夏文杰赌赢了，不过对于东盟会来说，毒品仓库的被破可是个致命的打击，至少对穆一琰而言是这样的。

    东盟会的总部。听说有军队抵达仓库，沈达强一干人等不是军队的对手，业已全部撤离，穆一琰就如同挨了一记闷锤似的，跌坐回椅子上，久久会不过来神。

    此时，东盟会的核心干部们几乎都聚在穆一琰的办公室里，包括在总部里已经做过手术的雷武。

    现在雷武的胳膊缠着绷带，挂着脖子上，一只胳膊还拄着拐杖。他艰难地向前走了两步，带着哭腔颤声说道：“一哥，这次都怪我，是我没能守好仓库……”

    火堂堂主段炎沉声说道：“阿武，看守仓库的事又不归你管，你乱说什么？”

    “如果当时我能留下，也许……也许仓库就不会丢了……”雷武边说着边连连摇头。

    “你留下又能改变什么，你一个人能打得过那么多的军队吗？”段炎皱着眉头说道，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穆一琰，问道：“一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行的话，我们就集结兄弟们过去和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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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章  算定

﻿    “拼？我们拿什么去和军队拼？要造反吗？”穆一琰抬起头来，瞪了段炎一眼，而后他拿起电话，给H市的公安局局长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穆一琰冷冰冰地问道：“陈局长，你没有想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吧？”

    “穆……穆先生？”电话那头的公安局局长的确很紧张。

    “我想，新发那边发生的状况你已经都知道了吧？”穆一琰两眼闪烁着凶光，慢悠悠地说道：“陈局长，H市这次有这么大的行动，连军方都参与进来了，你竟然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我，你可真行啊！但你别忘了，这些年你也拿了我不少的好处，我完蛋，你也得跟着我一起遭殃！”

    “穆先生，你……你误会了，这次……这次的事，我事先真的一点不知情，也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你不知情？”穆一琰冷哼一声，说道：“这么大的行动，你作为市局局长会不知情？你当我是傻了吗？”

    “穆先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事先真的毫不知情！何况，穆先生被办，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暗中算计穆先生你啊！”

    穆一琰握紧拳头，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他语气稍微缓和一些，问道：“那么，这次是省里的行动？”

    “也……也不是，省厅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询问我新发那边发生的枪战是不是市局的行动，如果真是省里的行动，省厅不会特意打电话询问我的！”

    啪！穆一琰闻言忍不住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即不是市里的行动，也不是省里的行动，陈局长，那么你来告诉我是谁有那么大的权利可以调动地方的驻军参与行动？还能有谁？”

    市局局长被穆一琰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他身子哆嗦一下，支支吾吾半晌方小心翼翼地说道：“也许……也许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吧！穆先生，你也知道，最近大兴安岭内破获一起重大的毒品案件，风声正紧，也许，也许是上面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等他把话说完，穆一琰已把电话挂断。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他在那里不是没有关系，如果真是上面的命令，他也能听到风声。

    他慢慢坐回到椅子上，目光闪烁，脸色变幻不定，久久没有说话。雷武看了看左右，又向前凑凑，说道：“一哥得早点做出决定啊，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仓库是挂在金茂公司旗下的，而金茂公司又是挂在一哥名下，现在仓库被查出毒品，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了！”

    听闻他的话，在场的李红星、常远胜、孔凡这三位副帮主脸色同时阴沉下来。

    金茂公司是记在穆一琰的名下不假，但他们三人也都是记录在册的股东，现在仓库被查，穆一琰脱不开干系，他们三人也同样撇不清关系。

    风堂堂主门霆飞叹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一哥，不如……不如暂时躲一躲，避一避风头吧！”

    “躲？”穆一琰瞪起眼睛，狠狠拍下桌案，沉声说道：“老子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找上门来的人究竟会是谁？究竟是谁在和我作对？”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垂下头，谁都不敢再言语了。穆一琰现在说的完全是气话，等在这里那就等于在等死，而他一旦被抓，东盟会的所有人都好不了，都得被一个个的揪出来。

    林堂堂主庄子健揉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很是蹊跷，不是市里的行动，不是省里的行动，也不是上面的行动，那么究竟会是谁呢？老虎帮吗？老虎帮在H市什么时候神通广大到连军方都要听从他们的指挥了？”说着话，他目光一转，看向雷武。

    在仓库遇到袭击的时候，现场只逃出雷武这么一个人，他说偷袭者可能是老虎帮的人，这让庄子健觉得很不可思议。飞花堂堂主曾欣翻了翻白眼，不满地说道：“我们现在就不要再去讨论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了，对方能清楚掌握仓库的位置，又能调动军队参与行动，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现在得赶紧想好应对之策才行！”

    除了庄子健外，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曾欣说得没错。人们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穆一琰身上，等他做出决定。

    过了好一会，见穆一琰还是沉默不语，李红星忍不住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一哥，我们留下来肯定不是个好办法，弄不好还会牵连到整个社团，我觉得我们暂时出去避避风头是最好的应对之策，而且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仔细调查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等过段时间，风声过去了，我们再回来，让那些捣鬼的人该还债的还债，该偿命的偿命！”

    门霆飞重重地点下头，双手扶着办公桌的桌案，身子前探，正色说道：“一哥，李哥说得没错啊，咱们不能因为置气就把整个社团都押上，暂时避一避风头总没有坏处，我们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一边着手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疏通关系，争取把这件事尽快压下去。”

    穆一琰抬起头，看看门霆飞，又瞧瞧在场的其他人，问道：“你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众人互相看看，皆没敢做声。门霆飞转头看向庄子健，说道：“老庄，你平时鬼主意最多，你说说现在一哥该不该暂时避下风头？”

    庄子健敲了敲额头，思前想后，点头说道：“暂避风头是对的，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少，只要一哥不被抓到，我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只是……”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门霆飞最讨厌他的瞻前顾后，他不耐烦地说道：“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支支吾吾个什么劲？”

    庄子健深吸口气，正色道：“只是，一哥走后社团怎么办？社团总不能群龙无首吧，必须得有一个人代替一哥掌控大局！”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又都不言语了，包括门霆飞在内。

    这件事关系到社团老大的位置，实在太敏感了。以前穆一琰也有不在社团的时候，代他接管社团的都是那几个副帮主，而且穆一琰离开的时间很短暂，最多十来天就回来了，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穆一琰这次出去不是度假，而是避难，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另外那几个副帮主也得离开避风头，究竟要由谁来接管社团，没人敢轻易表态。

    穆一琰眯缝起眼睛，目光在在场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慢悠悠地问道：“我不在期间，你们认为由谁来做老大最为合适？”

    静！偌大的办公室里突然静得鸦雀无声，人们皆是垂首不语，气氛也随之变得诡异起来。

    等了一会，穆一琰嘴角扬起，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不用紧张，都说说自己心里想要推荐的人选嘛！”

    众人依旧是无人应话。雷武晃动着大脑袋，瞅瞅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回到穆一琰身上，嘟囔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雷武心里的老大永远只有一个，就是一哥，跟着一哥这么多年了，一哥去哪，我就去哪，一哥要走，我也走！”

    穆一琰被他的话逗笑了，目光柔和地看向雷武，问道：“阿武，你想跟我一起跑路吗？”

    雷武大点其头，憨声憨气地说道：“反正一哥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穆一琰仰面而笑，幽幽说道：“如果你没受伤，我还真愿意带上你一块走，但现在你受了枪伤，再跟着我，就只会拖累我了。”

    “一哥，我……”雷武眼眶一红，眼中蒙起一层水雾。穆一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他目光扫过其他人，问道：“怎么？你们的心里就没有一个适合接任我的人选吗？”

    门霆飞满脸苦相地说道：“一哥，你就别难为我们了，你打算选谁，你就直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人亦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哥，你来安排接替你的人吧，只要是一哥的安排，我们都没有意见。”

    穆一琰嘴角稍微上扬，说道：“既然各位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我认为最适合接任老大位置的人是……”说到这里，他故意做个长长的停顿，看在场众人的反应。

    老大和几个副帮主都不在，剩下的核心干部里，内三堂和外四堂的七位堂主都有资格做接掌社团大局的人，现在穆一琰要宣布他心目当中的人选，几位堂主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紧张地看着穆一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过了几秒钟，又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穆一琰嘴角又向上挑了挑，突然抬起手来，向旁一指，说道：“就是他！”

    众人顺着穆一琰的手指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穆一琰手指的不是别人，正是雷武。

    见到穆一琰手指向自己，雷武看上去像是被惊呆吓傻了，两只大环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来神。

    别看他表现上装出极度震惊的模样，实际上，他对穆一琰选择自己接任老大的位置一点都不意外，如果穆一琰选的是别人，那才是意外中的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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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人选

﻿    雷武之所以那么笃定穆一琰会选择自己暂时接替他掌管社团当然也是有原因的。目前能接掌社团的人就是他们这七个堂主，要说这七个堂主里与穆一琰关系最为亲近的肯定是红袖堂的张艳红。不过穆一琰再怎么信任她，他俩的关系再怎么亲近，张艳红终究是个女人，让个女人来掌管整个社团，别说另外的六名堂主不会服气，下面的兄弟们也都不会满意。

    张艳红被排除在外，土堂的章贯目前不在H市，被天道社和英杰会死死拖在J省，那么就只剩下五名堂主可选，而在这五名堂主当中，要选出一个最强的不太容易，但要选出一个最弱的那很简单，非雷武莫属。

    雷武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直肠子，火爆的脾气，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对穆一琰更是忠心耿耿，甚至都到了愚忠的程度，穆一琰说一，他绝不说二，哪怕是吃了亏了他还当穆一琰是在为他好。

    穆一琰这次跑路可不是永远不回来了，等这阵的风头过去，他还是要回来继续当东盟会的老大，如果选其他人代替他接掌社团，以另外那几名堂主的能力，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排除异己，在社团中建立起他们自己的体系，等穆一琰回来时，东盟会怕是早已物是人非，穆一琰想重新做回老大的可能性也很小。

    但选雷武就不一样了，穆一琰有十足的把握，哪怕把社团丢给雷武管理个几年，自己回来时，社团的体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雷武也一定会把老大的位置还给自己，哪怕自己是在跑路期间，还可以遥控雷武，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管理社团。

    雷武跟随穆一琰那么多年，对穆一琰的脾气秉性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此时此刻穆一琰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心里已然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与门霆飞、庄子健、段炎、曾欣这四位比起来，雷武的能力以及精明程度、心机城府都远不及他们，也恰恰是因为这样，穆一琰才一定会选他做代帮主，而不会选另外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位。

    事实上，雷武算计得的确很精准，穆一琰确实选择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雷武。

    过了好一会，雷武终于回过神来，他带着一脸的惊讶，向穆一琰连连摆手，急声说道：“不行、不行，一哥，我……我哪会管社团啊，我能管好映月堂就不错了，一哥还是选别人吧！”

    雷武越是推脱，越是表示他没有野心。穆一琰淡然一笑，说道：“阿武，如果你没有能力，我会让你代我接管社团吗？再者说，霆飞他们也会帮你的，你又怕什么？”

    “可是一哥……”雷武还要继续推脱，只是话到一半，庄子健突然开口打断道：“一哥，我反对让阿武来接掌社团！”

    穆一琰以及周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庄子健身上，雷武则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却已把庄子健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别人都没说什么，怎么只有你站出来唱反调呢，我以前有哪里得罪你了？

    “子健，你为什么反对啊？”穆一琰乐呵呵地看着庄子健，含笑问道。

    庄子健正色说道：“一哥，今晚的事太诡异，并不排除我们内部有人与外人串通的可能，在仓库受到袭击的时候，所有的兄弟都没有跑出来，唯独阿武跑出来了，所以……”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给众人留出遐想的空间。听闻他的话，穆一琰眯缝起眼睛，看向雷武。庄子健说得不是毫无道理，为什么其他的兄弟没有跑出来，只有雷武逃出来了？

    雷武心思急转，与此同时，他脸上也充斥起怒色，他狠狠转过身形，直视着庄子健，大声嚷嚷道：“老庄，你什么意思？你反对我接管社团，我没意见，但你不能诬陷我是内奸啊！”说话之间，他突然把手枪抽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庄子健近前，把手中枪向他面前一递，大叫道：“你不是怀疑我是内奸吗？那你现在就一枪把我崩了吧！”

    庄子健目光深邃地看着雷武，一声未吭，当然也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手枪。段炎快步上前，把雷武持枪的手拉下来，皱着眉头说道：“阿武，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

    “什么兄弟，小段，你又不是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我是内奸，我跟着一哥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无论是大仗小仗，哪一次我不是冲在最前面，结果我就落下一个内奸的名声？”说话时，雷武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双目充血，看样子恨不得一口把庄子健生吞了似的。

    门霆飞噗嗤一声乐了，走上前来，拍拍雷武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如果说别人是内奸，我还相信，如果说阿武是内奸，这就太可笑了！”说话之间，他把雷武身上披着的外套扯掉，后者里面没有穿衣服，上半身赤膊。门霆飞指了指雷武胳膊上缠着绷带，反问道：“难道这枪伤是假的吗？”然后他又指着雷武身上横七竖八的疤痕，一边指着一边问道：“难道这些伤疤也都是假的吗？我们这些兄弟跟着一哥打过多少仗？阿武的这些伤疤，起码有一多半是帮一哥帮我们这些兄弟挡下来的，他要是内奸，还有谁会不是内奸？子健，我知道你聪明，有城府有心机，一哥不在，最该去接管社团的人应是你，但你可以把你心里的想法直接讲出来，如果以污蔑阿武是内奸这一条来反对他接管社团，我门霆飞看不起你！”

    他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尤其是与雷武私交深厚的曾欣和段炎，二人异口同声道：“阿武跟着一哥的时间比我们都早，即便说现在的社团有一半是阿武打下来的也不过分，阿武又怎么可能会是内奸呢？子健，你这么说话就有点太过分了。”

    门霆飞的话让穆一琰也有颇多感触，他心里刚刚生出的那点疑虑很快便烟消云散，他含着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庄子健。

    庄子健瞧瞧在场的众人，竟然无一人肯帮着自己说话，基本都站在了雷武那一边，他暗叹口气，摇头苦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不是针对某个人。”

    说着话，他又看向雷武，正色说道：“阿武，你也别生气，我不是在特意针对你。”

    雷武狠狠瞪了庄子健一眼，余怒未消地叫嚷道：“如果我说你是内奸，是你出卖的一哥、出卖的社团，你给我不气一个？”

    庄子健未在多言，脸上只剩下了苦笑。穆一琰含笑看向其他人，问道：“我让阿武来代我接管社团，各位兄弟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言语。这个代理老大的头衔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他们心里都不太舒服，但相对而言，让雷武来做这个代理老大他们还更能接受一些。

    因为雷武傻乎乎的没什么心机，他做代理老大，对自己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大不了还和以前一样。如果换成旁人来做代理老大，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谁都说不准。

    门霆飞深吸口气，率先表态道：“一哥，让阿武暂时来接管社团我没意见，虽说阿武的能力未必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但阿武忠义，对兄弟们也够义气，可以服众！”

    段炎和曾欣也相继点头应道：“飞哥说得没错，要说我们当中最合适的人选，还得是阿武。”

    在场的六位堂主，其中有三位表态支持雷武，这让穆一琰脸上的笑意更浓。

    其实门霆飞、段炎、曾欣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穆一琰清清楚楚，说白了雷武当代理老大不会动摇他们在社团中的地位。

    他目光一转，看向张艳红。后者始终都是一言未发，现在见到穆一琰看向自己，她正色说道：“一哥，不管由谁来接掌社团，我只想跟着一哥一块走！”

    穆一琰笑了笑，说道：“目前社团正是多事之秋，局势不稳，艳红，你得留下辅佐阿武，帮衬着他主持大局。”

    他留下张艳红，名为辅佐，实为监视。说完话，他又看向庄子健，问道：“子健，你还是认为阿武不适合吗？”

    “我……我保留意见。”庄子健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反对的话咽回到肚子里，但也没有表态支持。

    穆一琰一笑，抚掌说道：“既然各位兄弟都不反对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吧，我不在期间，社团的一切事务就由阿武来负责，各位兄弟也要尽心尽力的辅佐阿武，如果有人暗中捣鬼，背地里拆台，被我知道了，我绝不放过他，即便我不在社团里，很多事情我也同样能做得到。”

    众人闻言心头同是一震，急忙躬身应道：“一哥，我们明白了，一哥不在社团期间，我们一定全力辅佐阿武！”

    “很好！”穆一琰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说道：“大家都可以走吧，阿武留下，有些事情我还得再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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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夙愿

﻿    在穆一琰的示意下，众人纷纷离开办公室，最后只剩下穆一琰和雷武两个人。

    穆一琰向雷武摆摆手，让他坐下，而后他问道：“阿武，你知道我为什么推选你来接掌社团吗？”

    雷武装傻充愣地摇摇头，嘟囔道：“一哥，我不知道，我觉得霆飞、小段他们都比我更适合。”

    穆一琰笑道：“在这么多的兄弟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这也是我让你接掌社团最主要的原因。”

    “一哥，我……”听闻这话，雷武下意识地站起身形。

    穆一琰含笑向他摆摆手，慢悠悠地说道：“虽然以后我人不在社团，但不代表我放手不管社团了，社团里的大事小情，我需要你每天向我报备，你能做到吗？”

    雷武吞口唾沫，连连点头，应道：“一哥，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嗯！”穆一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要多留意兄弟们的举动，刚才子健说的话是难听了点，但也是有些道理的，我也怀疑是我们社团内部出了奸细，如果你发现了谁有不轨的行径，立刻向我汇报，明白吗？”

    “是！一哥！”雷武毕恭毕敬地点头应道。稍顿，他话锋一转，面带好奇地问道：“一哥，你打算去哪？”

    “这些年我为了社团也忙得很辛苦，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带着家人去欧洲度个假，如果国内风声紧的话，我在那边就住个两三年再回来。”穆一琰幽幽叹口气，说道：“还有，我们的仓库没了，抢救出来的货也没有多少，你得尽快联系夏文杰，与他谈判，开辟出一条新的进货渠道。这件事，你让子健去做吧，他精于算计，在与夏文杰的判断中还不至于吃亏。”

    “我明白，一哥。”

    穆一琰还要说话，他的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低头一瞧，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雷武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奇地问道：“一哥，怎么了？”

    “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穆一琰把手机递给雷武，说道：“你自己看吧！”

    雷武急忙接过手机，定睛细看，原来是H市的市局局长发来的短信，提醒穆一琰，市局现已接到省厅下达的命令，正准备对他实施逮捕讯问，让他赶紧找个安全之所躲藏起来。

    看罢，雷武心中暗笑，夏文杰的动作还真够快了，刚捣毁了毒品仓库就开始对穆一琰实施抓捕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可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流露出紧张又关切的神色，下意识地说道：“糟了！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一哥，现在怎么办？坐飞机走恐怕是不行了！”

    穆一琰眉头皱着个疙瘩，沉吟片刻，他站起身形，问道：“阿武，我记得我们有渠道可以偷渡出国？”

    “是的，从东港偷渡，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是夏文杰的地盘，一哥过去会很危险！”

    “现在不要管危险不危险了，我只问你，现在我们的渠道还在不在？”

    “还在，我们在东港那边的堂口虽然撤销了，但那里还是有我们的兄弟。”

    “你联系东港那边的兄弟，我今晚就带着家人赶过去，让他们准备好船只，只要我们一到，立刻动身。”

    “明白！”雷武答应一声，然后又忧心忡忡地说道：“一哥，还是我送你过去吧，我对那边的情况也比较熟！”

    穆一琰摆摆手，说道：“现在局势紧张，社团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没人主持大局，我会带着洪雷过去，阿武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着话，他拍拍雷武的肩膀，迈步向外走去。他说的洪雷是东盟会鹰眼组的组长，贲洪雷。

    雷武急忙追出办公室，看眼等在外面的众人，然后问道：“一哥，你现在去哪？”

    “当然是先回家接你嫂子了！”穆一琰头也没回地说道。

    “可是，可是一哥现在回去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听闻他的话，在场众人同是一惊，门霆飞忍不住问道：“阿武，怎么回事？”

    雷武急声说道：“现在省厅已经下令要抓一哥了，刚才陈局还特意发来短信，提醒一哥赶紧躲起来，一哥现在这个时候回家，肯定是凶多吉少啊，弄不好警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一哥呢！”

    众人闻言脸色同是一变，纷纷说道：“一哥，你现在不能回去了，你得赶紧走！”

    穆一琰沉声说道：“我走了，家人怎么办？”

    门霆飞说道：“一哥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嫂子的，只要一有机会，我们就把嫂子送到一哥那边！”

    穆一琰他自己心里也明白，现在回家的确太危险了，只是把一家人留在国内，他自己跑路，他又的确放心不下。思前想后，他最终咬了咬牙关，对雷武正色说道：“阿武，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你务必要把他们照顾好，等到局势稍微缓和一点，你立刻把他们送出国，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确切的地址。”

    雷武连连点头，应道：“好的，一哥，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照顾好嫂子的！”

    当天晚上，得知大事不妙的穆一琰连夜出逃，与他一起走的有贲洪雷以及他的一干心腹保镖。他们乘车离开H市，直奔L省的D市。

    东港与D市相邻，而且它本身就归D市管辖，只要到了东港，他们便可以乘船偷渡出国，然后弄到假护照，再乘飞机去往欧洲。

    穆一琰心里有数，只要自己能平安去到欧洲，那么自己的处境也就安全了，到时候他随便找个国家卖座农场便可以安心住下来，谁都别想再找到他。

    长话短说，经过一宿的赶路，翌日早上，穆一琰等人顺利抵达东港。不过要偷渡并不是随时都可以，即要看天气，还要看海警的巡逻路线，得确保能避开两国巡逻的海警才行。

    穆一琰等人在东港一住就是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H市的警方正在全城搜捕穆一琰。

    从金茂公司里搜出巨量的高纯度海洛因，这又是一件震惊高层的大案，而且有证据表明金茂公司与大兴安岭内的罂粟种植是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两个案子随即合案并查。

    金茂公司负责人穆一琰以及股东李红星、常远胜、孔凡四人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不见，至于另外两个股东，滕元华死在中俄边境，陶千化死在毒品仓库里，但凡是与金茂公司存在瓜葛的人，要么失踪，要么死亡，金茂公司倒成了一桩无头案。

    其实在穆一琰身上还有很多事情可以继续追查，但夏文杰不愿意继续追查下去，如果再往下查，天道社和英杰会弄不好都会被揪出来。他不愿意追查，警方那边更是这样，包括市局和省厅。如果揪住穆一琰不放继续往深了挖，他们这些人挖出个新线索，谁都脱不开干系。

    夏文杰有意放水，警方更是对穆一琰这个人三缄其口，能不提到他就尽量不提他，只是把他列为全国通缉的要犯。

    这天晚上，夏文杰给雷武打去电话。此时的雷武可谓是鸟枪换炮，已经从映月堂的堂主一跃成为东盟会的老大，威风八面，志得意满。

    他坐在原本属于穆一琰的办公室里，双脚叠放在桌案上，手中还拿着一杯红酒，一边慢悠悠地饮着酒，一边欣赏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东盟会的总部没有受到穆一琰的波及，主要是因为这里并不是挂在穆一琰的名下，挂名的只是个傀儡而已。雷武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摇晃着红酒杯，笑呵呵地说道：“夏先生！”

    “雷堂主……不，现在应该叫你雷老大才对！”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雷老大现在可是心满意足了吧！”

    “哈哈！”雷武闻言仰面大笑起来，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得意之色，说道：“这还多亏夏先生配合的好，如果不是因为有夏先生帮忙，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说着话，他还低头瞅了瞅自己屁股下的椅子。

    “雷老大，我想问你，现在穆一琰在哪。”夏文杰懒得听他这些小人得志的废话，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跑了。”雷武回答得轻快。“跑了？跑到哪里去了？”“当然是跑出国了，据我所知，应该是今晚十二点的船。”“他准备去到哪个国家？”“韩国。”“哦。”

    夏文杰轻轻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他语气幽深地问道：“他还会再回来吗？”

    雷武喝了一口红酒，笑吟吟地反问道：“夏先生是希望他回来还是不希望他回来？”

    “我现在是在问你！”夏文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哈哈！”雷武再次大笑起来，幽幽说道：“我可以给夏先生交个实底，穆一琰这次离开，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永远。”

    “嗯，是这样啊。”夏文杰语气淡漠地说道：“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哈哈，夏先生这回总可以安心了吧。”雷武一仰头，把杯中酒一口喝干。

    恰在这时，就听咣当一声闷响，房门被人狠狠推开，张艳红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两名看守办公室房门的小弟踉踉跄跄地跟进来，一脸慌忙地看着雷武，说道：“虎哥，红姐她……”

    雷武脸上的笑容消失，老脸顿时沉了下来，他先是向自己的两名手下挥挥手，然后对张艳红冷冰冰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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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贼船

﻿    张艳红怒视着雷武，大声质问道：“一哥现在在跑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的喝酒？”

    雷武耸耸肩，反问道：“不然呢？不然我还能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应该和一哥一起跑路，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你来坐才算公平啊？”

    张艳红闻言气得脸色涨红，抬手怒指着雷武，喝道：“你……”

    “你什么你！”雷武放下酒杯，接着站起身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张艳红近前，上下打量她两眼，说道：“张艳红，注意一下现在你我的身份，你是堂主，而我是老大，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雷武，你好大的胆子……”张艳红看着雷武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以前雷武对他多少还算客客气气，而现在，他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肆无忌惮的颐指气使。

    “怎么？看起来你还是没太习惯我现在的新身份，不过没关系，你慢慢就会习惯的！”说着话，雷武把手中的拐杖向旁一丢，抬起手来，摸向张艳红的面颊。后者先是一愣，紧接着玉面绯红，她连想都没想，本能地甩手一巴掌向雷武的脸颊打去，同时呵斥道：“你放肆！”

    雷武快速地收回手，将张艳红打来的巴掌一把抓住，冷笑着说道：“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姐脾气，现在社团里做主的人是我，不是一哥，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给你撑腰！”说着话，他狠狠向外一甩手，受其拉扯之力，张艳红忍不住踉踉跄跄地退出好几步。

    张红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惊又骇地看着他，怒声道：“雷武你……”

    “哼！”雷武哼笑，打断她的话，转回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次就算了，我给你留点面子，如果下次你还敢贸然闯进来，对我不敬，我会用家法伺候你！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张艳红眼睁睁看着雷武慢悠悠地拿起酒瓶倒酒，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她眼中不由自主地蒙起一层水雾。在东盟会里，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以前即便是陶千化那些副帮主见了她也要客气有礼地叫她一声红姐，但现在，雷武已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他似乎已完全把自己当成社团的新大哥了。

    她怒视着雷武许久，最后狠狠一跺脚，含愤冲出办公室。雷武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嗤笑出声，狞声说道：“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说着话，他重新拿起电话，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浓浓的笑意，他含笑说道：“夏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发生了一点小状况。”

    “没关系，刚才来的人是张艳红？”“是，就是她这个疯婆娘，不过很快我就能让她对我变得服服帖帖。”雷武自信满满，得意洋洋地说道。

    夏文杰对他怎么去收服人心这一点不敢兴趣，只要知道穆一琰以后不会再回来，他也就放心了。他说道：“别有没的事了，雷老大，先这样吧！”

    见夏文杰要挂断电话，雷武急忙拦住他，说道：“等等、等等，夏先生，我还有两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说。”

    “第一，一哥已经跑路了，埋伏在一哥家的警察是不是也都可以撤了？”“嗯？”夏文杰不解地扬起眉毛。

    雷武含笑解释道：“既然要断掉一哥回来的念头，我就得把他的家人也一并送出国，现在警察整天在一哥家附近蹲坑，我实在没机会接近。”

    “哦。”夏文杰想了想，说道：“可以，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穆一琰在国内的秘密账户。”

    现在穆一琰在国内的账户已然全部被冻结，不过夏文杰明白，那只是表面上的账户，暗中穆一琰一定还有其它的秘密账户。

    雷武摇摇头，正色说道：“据我所知，一哥的主要账户都设在国外，在国内存放的只是些小钱，并没听说他有秘密账户，即便是有，里面的金额也不会太大。”

    “是这样。”夏文杰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你的第二件事呢？”

    “夏先生，现在一哥跑路，我已经成为社团的老大，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进行谈判了？”开辟新的进货渠道，这是雷武成为东盟会老大后所面对的最主要的问题，也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夏文杰闻言一笑，说道：“雷老大，等你把你的位置坐稳之后再来和我谈吧，我可不希望和我谈判的人三五天后就下台，另换旁人，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感情去浪费。”

    不等雷武再说话，夏文杰继续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一个月之后，如果雷先生还能在老大的位置上稳如泰山，到时候我们再详谈，而且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再会。”说完，他把电话挂断。

    雷武舔了舔嘴唇，又瞧瞧手中的电话，而后慢慢放了下来，低声嘟囔道：“狡猾的家伙！”

    另一头的夏文杰刚把电话挂断，他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身边的狗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不解地问道：“杰哥，怎么了？”

    “东盟会完了。”“什么？”狗头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穆一琰是出事了，不得不跑路，但东盟会的核心干部们都还在啊，杰哥怎么这么快就下结论说东盟会完了呢？

    夏文杰看了狗头一眼，说道：“穆一琰在的时候，东盟会这个体系可以说是铁板一块，现在穆一琰不在了，东盟会这个体系便只剩下表现上的强大。雷武这个人看似心机深沉，在穆一琰身边一忍就是十多年，似能成大器，但实际上他和穆一琰比起来差得太远了，以后的东盟会，已不足为虑！”说到这里，他嘴角高高扬起。

    且说穆一琰，当晚十二点他在东港的一个小码头登上一艘渔船，渔船上有一个船长，两个伙计，看到穆一琰，三人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齐声说道：“一哥！”

    “嗯！”穆一琰先是点下头，然后又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社团里的兄弟？”

    “是的，一哥，我们都是D市分堂的，后来分堂撤了，但我们没有走，一直留在东港这里。”船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长得又黑又瘦，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干练。

    穆一琰毛腰走进船舱里，对跟进来的贲洪雷说道：“洪雷，你就送我到这吧，回去之后，你要帮我盯紧社团，一旦社团有变，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一哥！”贲洪雷点头应道。穆一琰看看手表，说道：“好了，快开船了，你回去吧。”

    “一哥，我……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贲洪雷面露伤感地低声说道。穆一琰一笑，说道：“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我相信很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贲洪雷点点头，正色说道：“一哥，我等你回来！再见！”说完话，他向穆一琰施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船舱。

    等到十二点十分的时候，渔船离开港口，驶向黑茫茫一片的大海。船长走到船舱里，对穆一琰小心翼翼地说道：“一哥，你先睡一觉，我们这一趟起码得二十个小时。”

    穆一琰轻叹口气，没有理会船长，他站起身形，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东港，他的心情亦如海浪，起伏不定。

    他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离开要走多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回来的机会。

    见他站在甲板久久都是一动不动，他手下的一名保镖走上前来，低声说道：“一哥，外面风大，还是回船舱吧！”

    穆一琰向他摆下手，说道：“没事，我再看一看。”这时候，一名船伙计走过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装着好几碗的鱼汤。他来到穆一琰近前，小声说道：“一哥，请……请喝汤！”

    回头看了船伙计一眼，见他好像不满二十的样子，穆一琰笑问道：“你今年多大？”

    “十七。”船伙计低声回答道。

    还只是个孩子！穆一琰在心里感叹一声，向他挥挥手，说道：“我不喝，拿去给他们喝吧！”穆一琰现在哪里还有胃口，此时此刻即便让他吃山珍海味也是食不知味。

    船伙计怯生生地应了一声，端着鱼汤走进船舱里。穆一琰依旧是站在甲板上，渐渐的，东港的灯火只剩下一点点，最后完全在他视线中消失不见，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全是黑茫茫一片的大海，穆一琰摇了摇头，深吸口气，转身走回到船舱里。

    等他进来后抬头一瞧，好嘛，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十来个保镖此时已全部卧倒睡着了，穆一琰刚想把他们叫起来，但转念一想，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三天来，他们几乎没睡过一宿的好觉，时时刻刻都绷紧了神经，生怕警察会突然找上门来，现在终于上了船，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纷纷睡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穆一琰走到与他关系最近的一名贴身保镖近前，一边推着他，一边轻声呼唤道：“六子！六子！”

    他推了那名保镖几下，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这个时候穆一琰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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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毒手

﻿    穆一琰对自己的保镖很了解，不管他们有多累多困，但最起码的警惕性还是具备的，不可能出现这种自己连续推几下都推不醒的情况。

    他转而又去推其他人，其他的保镖也都和那个叫六子的保镖一样，不管穆一琰怎么推搡怎么呼唤，但就是叫不醒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以前也从来没有发生过。穆一琰心思转了转，下意识地看着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十多只空碗，里面的鱼汤都被喝光了。

    穆一琰多聪明，他立刻意识到是这些鱼汤有问题。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船舱的舱门突然打开，船长和两名伙计从外面走了进来，船长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听闻脚步声，穆一琰本能地转回头，看看船长，再瞧瞧他手中的枪，他一切都明白了，穆一琰眯缝起眼睛，怒视着船长，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船长没有答话，他向身后的那两名伙计甩下头。两名伙计会意，快步来到穆一琰近前，一人搜他身，一人提着绳子，拉肩头拢二背，把穆一琰捆绑个结结实实。

    一名伙计把穆一琰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搜了出来，统统装进一只黑塑料袋里，紧接着他又开始对躺在船舱里昏睡不醒的那些保镖们进行搜身。

    另一名伙计走出船舱，时间不长，他从外面搬进来一只纸箱，里面装着的全是绳子。他提着绳子，把这些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保镖们也都一一捆绑起来。

    对保镖们搜完身的伙计又走出船舱，等了一会，他从外面拉进来一大捆的麻袋，与另一名伙计合力，将麻袋一一展开，然后套在个个保镖的身上。

    他二人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又娴熟，看得出来，他俩也绝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

    船长端着手枪走到穆一琰近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哥，对不起了，不是兄弟存心要害你，是有人不想让你活。”

    “是谁？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穆一琰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船长。

    船长淡然一笑，反问道：“是谁让你来找我们的？”

    穆一琰先是一怔，而后他难以置信地说道：“是……是阿武？”

    “我的命，是虎哥给的，虎哥交代我的事，我不能不去做。”船长蹲下身形，面露无奈之色，说道：“一哥，兄弟对不住了。”说着话，他把手中枪揣起，回手拽过来一条麻袋，不由分说地套在穆一琰身上。

    穆一琰做梦也想不到雷武竟然会安排人暗算自己，他把雷武当成了兄弟，甚至连老大的位置都让给他坐了，可雷武竟然这么对待自己。

    他眼珠转了转，惊讶道：“仓库遇袭的事，也是雷武暗中捣的鬼？”

    船长摇摇头，说道：“一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那些也不关我的事，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送你归西。”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中抽出布条，在手中胡乱地团了团，作势要塞进穆一琰的嘴巴里。

    “等一等！”穆一琰叫住他，他眯缝着眼睛沉声问道：“雷武给了你们多少钱？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五倍甚至十倍的价码……”

    船长乐了，说道：“我帮虎哥做事不是为了钱，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命是虎哥给的，虎哥让我做的事，我必须得去做！”

    “如果你杀了我，雷武也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杀你灭口！”

    船长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虎哥想要我的命，那就尽管拿去好了，这是我欠虎哥的！”说完，他不再给穆一琰多言的机会，将手中团起的布条狠狠塞进他的嘴巴里。

    他站起身形，向两名伙计甩下头，转身走出船舱。两名小伙计拉着麻袋，从船舱里出来，连拖带拽的把穆一琰弄到甲板上。紧接着，二人开始搬运石头，他俩把一颗颗石头塞进装着穆一琰的那只麻袋里，足足装了十多颗石头后，两人感觉分量差不多了，这才拿出一条绳子，把麻袋口系死，又将其抬到船沿上。

    船长走上前来，抬脚踩了踩麻袋，大声说道：“一哥，做鬼了不要回来找我，我也只是奉命做事而已！”说完话，他踩着麻袋的脚猛然用力向外一蹬，就听噗通一声，麻袋从船沿滚落下去，掉进大海里，随着一阵气泡冒出，麻袋直接沉入海底。

    探头向船下望了望，船长转头对两名伙计说道：“动作快一点，把那些人也都抬出来，早点干完活，我们也早点收工。”

    “嗯哪！”两名伙计答应一声，走回船舱，把装着穆一琰那些保镖们的麻袋也一一拽到甲板上，如法炮制，先是塞石头，再系住袋口，一个接一个的投入大海里。

    谁能想到，堂堂的东盟会老大，独霸北方黑道多年，那么不可一世的穆一琰，最后竟是死在三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手里。死得不明不白，也死得糊里糊涂，而且他的死除了雷武外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穆一琰跑路去了国外。

    雷武对夏文杰拍着胸脯保证穆一琰以后不会再回来，他可不是在说空话唬弄夏文杰，他压根就没打算留穆一琰活口。雷武自己也清楚，只要穆一琰不死，只要他还活着，自己这个老大就永远只能是暂时的，说不定哪一天穆一琰就会回国，把自己从老大的位置上一脚踹下去。

    想要永久做在老大的位置上，他必须得把事情做绝，让穆一琰永无翻身的机会，杀人灭口就是最佳的办法。

    在黑道混迹这么多年，在穆一琰身边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雷武早就炼成一副铁石心肠，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不留余地，赶尽杀绝。

    把穆一琰连同他的保镖全部扔进大海，船长拿出卫星电话，给雷武打去电话。很快，电话接通，船长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虎哥，事情搞定了。”

    “他……他……”听闻船长的话，雷武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即有喜悦、激动，也有悲伤、难过，他和穆一琰之间终究是有十多年的感情在那里。

    他一连说了几个‘他’，最后他清了清喉咙，问道：“他，死了吗？”

    “是的，虎哥。”“我知道了。”雷武深吸口气，用力地吸吸鼻子，嗓音沙哑地问道：“和你一起做事的兄弟靠得住吗？”

    “绝对可靠。”

    “那好，钱我已经打在你的户头上了，你带着你的兄弟去南方躲一躲，或者出国度个假也行，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来。我雷武从不会亏待为我做事的兄弟，以后只要有我的一天，就有你们的一天。”

    “谢谢虎哥。”

    “好了，其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做事，我放心。”

    “虎哥再见。”“嗯。”

    和船长通完电话，雷武缓缓放下手机，然后默默地掏出香烟，手指颤抖着抽出一根，叼在口中，点燃，深深吸了几大口，他才让自己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他站起身形，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筋骨，然后从自家的书房中走出来。

    “虎哥！”在书房外，站着十数名黑衣大汉，这些人，都是雷武最亲信的心腹。

    雷武向他们点下头，低声交代了几句，众人纷纷应了一声，其中有数人快步先行离开。而后，雷武向留下来的那几名黑衣大汉挥挥手，带着他们走出家门。

    他和几名亲信乘车去往穆一琰的家中。现在，在穆一琰家附近蹲守的警察都已撤离，雷武堂而皇之的敲门而入。住在别墅里的是穆一琰的老婆董琳和他的儿子穆凌风。

    董琳比穆一琰小了十岁，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出头且又貌美如花的少妇，穆一琰和董琳的儿子只有六岁大，其模样就是个缩小版的穆一琰。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雷武这个时候过来，让董琳很是意外。她里面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长外套，把雷武让进大厅后，她惊讶地问道：“阿武，你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雷武正色说道：“嫂子，我是过来接你和小风去机场的！”

    “去机场？”

    “嗯，一哥现在已经到了韩国，让我送你和小风过去和他汇合。”雷武说起谎话来面不红气不喘，好像真事似的。

    董琳闻言又惊又喜，她难掩兴奋之色，问道：“是……是真的吗？”

    “嫂子，我还能骗你吗？夜长梦多，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得赶紧走了。”雷武语气急迫地说道。

    “好、好、好！”董琳不是黑道中人，她就是一个生活优渥、养尊处优的贵妇，又哪里懂得黑道的险恶。她连声答应着，然后快步向楼上走去。目送着她上了楼，雷武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沙龙照，照片中的两个人正是穆一琰和董琳。前者一身的白色西装，后者是一身洁白的婚纱，男的儒雅俊秀，女的端庄秀丽，宛如一对璧人。

    雷武看罢，阴阴的一笑，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他原本对穆一琰的死还有些伤感，有些愧疚，但看了这副照片，他心里的那点伤感和愧疚消失得无影踪，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只是在拿回当初穆一琰对自己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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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除根

﻿    董琳收拾得很快，只带了一些随身的衣物，抱着还处于半睡半醒中的儿子从楼上急匆匆地走下来。

    雷武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礼箱，说道：“嫂子，我帮你！”

    董琳道了一声谢，她边跟着雷武下楼边问道：“琰哥现在在韩国吗？”和穆一琰的手下不一样，她对穆一琰的称呼是琰哥。

    “是的！”雷武重重地点下头，说道：“一哥已经安顿好了，不然的话，也不会通知我送你们娘俩过去。”

    “我们现在出国没……没问题吧？”董琳不无紧张地问道。雷武悠然一笑，说道：“没事，嫂子，你尽管放心吧，警方只通缉了一哥，并没有通缉你和小风，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董琳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而后又看着雷武充满感激地说道：“阿武，这次真是全靠你了！”

    雷武一笑，说道：“嫂子说得哪里话，再者，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不管于公于私，我都有责任照顾你们娘俩。”

    听闻他的话，董琳玉面微红，对于当年的事，她其实一直都有耿耿于怀，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想再旧事重提。

    说话之间，雷武把董琳和穆凌风带出别墅，刚走出大门，停在门口的一辆轿车车门打开，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一名大汉，他帮着董琳把车门打开，等母子二人坐进去后，他才重新上车。

    坐到副驾驶座位的雷武向大汉扬了扬头，说道：“开车，去机场！”

    “是！虎哥！”大汉答应一声，启动汽车，快速地驶离别墅。

    路上，董琳问道：“阿武，这次琰哥犯的事很大吗？”

    雷武缓缓点下头，回头笑道：“嫂子，道上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一哥能处理好的。”

    董琳幽幽说道：“我是想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回国的机会。”

    雷武神情一黯，沉默未语。汽车行驶得很快，三十多分钟后，汽车行出市区，进入郊外，又向前行了一会，汽车突然改变了行进方向，下了高速公路，行进一条普通的公路。

    刚开始董琳还没注意到，可是随着道路开始变得颠簸，她扭头向外一瞧，路旁连盏路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一片。看罢，她下意识地问道：“阿武，我们现在走的是去机场的路吗？”

    雷武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现在走的是近路。”

    董琳又不是没去过机场，她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到机场不是只有一条路吗？怎么还有近路呢？”

    雷武含笑说道：“嫂子，你就别操心了，等会我们就到了。”

    董琳看着雷武，嘴巴张开还想问话，但话到嘴边她终究又咽了回去。

    汽车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又行驶了有二十多分钟，终于在一片空地前停了下来。雷武向车窗外望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推开车门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驾驶汽车的那名大汉回头向董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嫂子，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董琳深吸口气，推开车门，慢慢走了出去。站到车外，她举目向四周环视，这里哪是什么机场，四周完全是一片荒野。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还停着几辆轿车，车旁站着数名黑衣大汉。

    看罢，董琳心头一颤，她急忙看向雷武，问道：“阿武，你……你不是说我们去机场吗？这……这里是哪啊？”

    雷武没有回话，开车的那名大汉下了车，走到后门，弯下腰身，把坐在里面的穆凌风狠狠拽了出来。

    穆凌风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而且一直被穆一琰保护得很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惊吓？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冲着董琳尖叫道：“妈妈！妈妈！”

    “你做什么？”董琳大吃一惊，她护子心切，下意识地冲向他那名大汉。只是她刚跑出去没两步，雷武突然一个箭步窜到她近前，将她的腰身紧紧搂抱住。他把董琳死死揽在自己的怀中，同时低下头，在她的发鬓处深深吸口气，嗅着她的发香，幽幽说道：“小琳，以前我把你让给一哥，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一哥他走了，我希望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董琳先是惊叫两声放手，过了片刻，她激灵灵打个冷战，扭回头，目光发直地看着背后的雷武，颤声问道：“你说……你说琰哥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已经死了。”雷武贴近董琳的耳边，轻声说道，同时也把她的腰身搂抱得更紧。

    董琳闻言呆若木鸡，缓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随即开始剧烈的挣扎，尖叫着说道：“不可能，你骗我，你是在骗我，琰哥不会死的，他是不会死的……你快放开我，放开小风！”

    雷武眯缝着眼睛说道：“如果穆一琰他还活着，你认为我现在敢这么做吗？”他这一句话，把董琳说得脸色煞白。

    他揽住董琳腰身的手慢慢上移，说道：“我当然可以放了你，只要你肯乖乖听话，但是这个小杂种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留！”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头，看向那名抓着穆凌风的大汉。后者会意，他硬拽着穆凌风娇小的身躯，将他拉扯到空地的中央。

    这里早已被挖出一只大深坑，那名大汉走到大坑近前，连犹豫都没犹豫，双手用力一推，将穆凌风直接推入坑中，紧接着，他回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侧头看向雷武。

    雷武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冲着大汉点点头，后者见状，双掌交错，将手枪上膛，然后对准趴在坑内正放声大哭的穆凌风，一口气连开了三枪。

    嘭、嘭、嘭！随着三声沉闷的枪响过后，坑内的哭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一瞬间，血色从董琳的脸上褪去，她就如同遭受电击似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如同发了疯似的对背后的雷武又打又踢。

    但她只是个女人，她的那点力气对雷武不构成任何杀伤力，不过她剧烈的反应倒是让雷武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阴沉、难看。

    他的双臂依旧是紧紧抱着董琳，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竟然这么在乎你给他生下的小杂种！”

    董琳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拍打背后的雷武。后者苦笑着摇摇头，他放下一只胳膊，幽幽说道：“你不是爱穆一琰、爱他的金钱和地位吗？现在穆一琰有的我也都有了，你就不能再重新爱上我吗？”

    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董琳费力地扭转回头，双目充满着憎恨，恶狠狠地瞪着雷武，眼中除了仇恨还是仇恨，秀美的五官也变得狰狞。

    雷武轻轻叹了口气，面露哀色地说道：“不管你有恨我，对你，我终究是有感情的，只是小琳，你也要理解我，我不能把一个恨我的女人留在身边！”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收回去的那只手快速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董琳的后心，毫不预兆地捅了下去。

    董琳猛然张大嘴巴，双手死死回抓着雷武的衣服，但却一句话音都发不出来。雷武把董琳的腰身搂得更紧，匕首也随之插入得更深，他喘着粗气，哽咽着说道：“为什么你要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穆一琰，还给他生下一个小杂种，难道你忘了当初他是把你从我身边硬夺走的吗？”

    “……”董琳无法回答他，此时的她业已说不出话来，她身体里的力气迅速地流失掉，很快，身子便软绵绵地瘫软了下去。雷武把董琳的尸体托住，然后横抱着他走到土坑前，向里面望了望，见穆凌风小小的尸体正平躺在坑底，他的目光落回到董琳的脸上，喃喃说道：“既然你那么爱他，爱你们的儿子，现在，你就去和他们作伴吧！”

    说完，他双臂向外一送，将董琳的尸体抛进坑内。他深吸口气，似乎不愿意多看一眼，转回身形，用力揉了揉眼睛，对周围的大汉们挥挥手，嗓音沙哑地说道：“埋了吧。”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大汉们纷纷捡起铁锹，把大坑周围的泥土快速地填入坑中。母子俩那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只一会的工夫就被泥土覆盖住，原本两米见宽，一米多深的大坑也在众人的合力下快速填平。紧接着，又有一名大汉坐进车内，开着汽车在土坑上面来回碾压，把泥土压实。

    一名大汉来到雷武的身侧，低声说道：“虎哥，董琳母子失踪，以后社团里的兄弟们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我们已把他们母子俩送出国，和一哥团聚了。”雷武揉了揉略红的鼻头，耸肩说道：“反正死无对证，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说着话，他又环视在场的众人，沉声喝道：“你们都把自己的嘴巴管严了，谁要是敢把今天晚上的事泄露出去一个字，我雷武绝不轻饶他！”说话之间，他还特意走到土坑的上方，连踏了两脚，言下之意，这就是前车之鉴。

    众人身子一震，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竖起手指，对天起誓道：“虎哥你放心吧，就算是打死我们，我们也绝不会讲出一个字！”

    “嗯。”雷武满意地点点头，向众人甩下头，说道：“上车！走！”

    雷武以为他做事隐秘，滴水不漏，外人不知道，可是世界上又哪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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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做东

﻿    最先推测出雷武可能已对穆一琰及其家人下毒手的人是程乾。在这场风波过后的一个月，这天程乾给夏文杰打来电话，说道：“杰哥，穆一琰的老婆和孩子都失踪了。”

    夏文杰闻言并没有多想，随口说道：“是逃出国了吧？”

    “杰哥，我拜托海关的熟人仔细查过了，最近这段时间并没有董琳和穆凌风出关的记录。”程乾正色说道。

    稍顿，他又生怕夏文杰听不明白，解释道：“董琳是穆一琰的老婆，穆凌风是他俩的儿子，只有六岁大。”

    “也许，他们是怕受到穆一琰的牵连，躲藏起来了。”夏文杰耸肩说道。

    “可是穆一琰也失踪了。”“什么？”“有消息说穆一琰偷渡去了韩国，但从那之后就渺无音讯了，更诡异的是，连送穆一琰偷渡的人也一并失踪不见了。”

    穆一琰失踪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也都失踪了，夏文杰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他眼珠转了转，问道：“老程，那依你之见，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程乾正色说道：“我怀疑穆一琰及其家人都已经遇害了。”“哦？”

    “雷武这个人心狠手辣，这段时间，东盟会里被他排除掉的异己不在少数，以他的作风，杀掉穆一琰及其家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这样……”夏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片刻，他无奈说道：“有些事情我们能管，有些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对于那些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操心也没用。”

    程乾愣了片刻，随即应道：“杰哥，我知道了。”

    “盯紧东盟会，如果有大的变故发生，立刻通知我。”稍顿，夏文杰又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程，雷武在这个老大的位置上坐得到底稳不稳？”

    程乾想了一会，谨慎地说道：“应该算是稳了。主要是风堂堂主门霆飞、火堂堂主段炎以及飞花堂的曾欣都是站在雷武那一边的，山堂的章贯为人低调，不太参与派系之争，与雷武之间也没什么矛盾，目前对雷武最有微词的就是张艳红和林堂的庄子健，不过庄子健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目前东盟会的主流声音是支持雷武的，想来庄子健也不敢太强烈的反对雷武，但张艳红就不一样了，听说有好几次她都让雷武当众下不来台。她和穆一琰关系复杂，想来她是倚仗有穆一琰做自己的靠山，根本没把雷武这个临时老大放在眼里，如果穆一琰真的已经遇害，接下来，张艳红恐怕是离倒霉也不远了。”

    夏文杰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就让他们窝里斗吧，一个内部不稳的东盟会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东盟会！”

    程乾也笑了，过了片刻，他幽幽说道：“如果我们能查出穆一琰及其家眷遇害的确凿证据，那就好了，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一公开，东盟会立刻会发生分裂，根本不用我们出手，它自己就能把自己毁掉。”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一个毁掉的东盟会对于我们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要让它存在下去，同时也要让它的实力被内耗一点点削弱下去，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我明白了，杰哥！”“好了，就这样吧。”

    和程乾通完电话，夏文杰琢磨了好半晌，拿起手机，给南天门的老大狄凯打去电话。

    接到夏文杰的来电，狄凯多少有些意外，他语气轻快地问道：“夏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段时间，狄凯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其一是南天门的货源渠道已经恢复，社团不再为无货可卖而发愁，其二，南天门最大的外敌东盟会发生内乱，穆一琰跑路，雷武接班，在这种情况下，东盟会对南天门的进攻已然终止。原本处于内忧外患的南天门现在业已度过难关，趋于稳定。

    夏文杰一笑，说道：“狄先生，我这次致电的目的是，我打算在D市做东，请你过来一聚！”

    狄凯闻言有些意外，好端端的，夏文杰做什么东，聚什么会啊？他好奇地问道：“夏先生只为了请我吃饭？”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我不仅会邀请狄先生，也会邀请雷先生。”

    “雷先生？哪个雷先生？”狄凯好奇地问道。“当然是东盟会新上任的老大，雷武雷先生了。”听闻这话，狄凯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气，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他眯缝着眼睛，语气幽深地问道：“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该不会是和东盟会站到一起，打算合起伙来对付我吧？”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狄先生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会和东盟会站到一起，我想你早就听于堂主（于重江）说起过了，东盟会的毒品种植基地就是被我打掉的，如此的深仇大恨，即便我想站在东盟会那一边，他们也不会接纳我吧？”

    “那夏先生邀请我们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做个和事老，让大家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两个帮派之间明争暗斗了这么久，消耗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精力，但最后又得到了什么，谁也奈何不了谁。与其这么无休止的消耗下去，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即便两个社团不能团结到一起，但至少也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吧，狄先生，你说呢？”

    狄凯听得认真，夏文杰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与东盟会的争斗，南天门没占到多大的便宜，反而自身的损失不小，东盟会那边也同样如此，双方之间的争斗完全是一场消耗战，大大削弱了双方各自的实力。

    就在他沉思不语的时候，夏文杰又继续说道：“何况，贵帮有贵帮的问题，东盟会也有他们自己的问题，贵帮在南方真的就没有对手、没有潜在的敌人威胁了吗？恐怕不是这样吧；东盟会也一样，北方还有个老虎帮对他们虎视眈眈，所以说，现在你们双方也没有资本再继续消耗下去了。”

    夏文杰所说的南天门潜在威胁就是指第四号风头的大老板陈轩皓。穆一琰当然也知道陈轩皓对自己的威胁有多大，当初南天门局势岌岌可危的时候，陈轩皓势力没少在南天门的后方生乱、拆台。

    狄凯重重地点下头，他深吸口气，说道：“夏先生言之有理，只是，我不知道雷老大愿不愿意坐下来和我谈。”

    夏文杰含笑说道：“这一点狄先生尽管放心，我会说服雷先生与狄先生谈判，到时候，我在D市也会保证你们两位的安全。”

    狄凯一笑，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是夏先生的撮合，我不能不给夏先生这个面子。等夏先生定下确切的时间，我一定如期到场！”

    “好！我们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夏文杰和狄凯通完电话，立刻又给雷武打去电话，他对雷武的说词也是大同小异，请他来D市一聚，而且也明确地告诉他，到时候狄凯也会在场，他希望双方能握手言和。

    狄凯尚且愿意来，雷武就更愿意了。首先他和夏文杰之间的事还没有谈妥，另外，与南天门的谈和也符合他目前的利益。

    他刚刚成为东盟会的老大，内部有太多的事情和太多的关系需要他去处理。在他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很需要外部的稳定，现在与南天门谈和，对他而言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夏文杰的穿针引线之下，南天门的老大狄凯和东盟会的老大雷武皆同意到D市一聚，也可以说双方都有谈和的强烈意愿。

    对此，夏文杰这边的兄弟都表示难以理解。目前沈冲、高远、戴权等人业已撤回D市，天道社、英杰会与东盟会在J省的争斗也已告一段落。

    听闻夏文杰邀请狄凯和雷武到D市谈和的消息，众人皆是一肚子的不解，纷纷来到夏文杰的家中，询问他为什么要结束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的争斗，让这两个帮派你死我活的打下去不是最符合己方的利益吗？

    当夏文杰从楼下走下来的时候，沈冲等人都以坐在大厅里，互相之间议论纷纷，有意思的是，于重江也在其中。人们在讨论的时候对于重江完全不避讳，似乎完全把他视为己方的兄弟，而没把他当成南天门的堂主。

    看到夏文杰下了楼，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形，一同说道：“杰哥！”

    夏文杰向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坐吧！”

    众人谁都没有落座，急性子的沈冲率先问道：“杰哥，听说你邀请狄凯和雷武来D市谈和？”

    夏文杰眨眨眼睛，扭头看向左右的格格和月月。月月耷拉下脑袋，又挠了挠头发，格格低声解释道：“这么大的事，我……我觉得应该告诉冲哥他们。”

    他没有责怪格格和月月的意思，即便他俩不通风报信，他也会向众人宣布这件事的。

    他让格格和月月去倒茶，然后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问道：“老于，现在我们和东盟会的争斗已经结束，而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的混战也告一段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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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方向

﻿    于重江说道：“狄凯并没有召我回去，想来，他可能已经把我忘了吧。”

    对于狄凯，于重江也是颇有的怨言，自己跟着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结果到最后他把自己一脚踢开，扔在D市这边，不闻不问。

    夏文杰眨眨眼睛，问道：“如果是这样，老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吧。”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现在于重江更像是脚踏两条船，即是南天门的人，又像是夏文杰这边的人。

    于重江正色说道：“等狄凯到D市后，我会和他认真谈一谈。”

    “嗯，也应该说清楚了。”夏文杰点点头，含笑说道：“老于，我们做事从来不特意背着你，我希望在狄先生面前，你也要做到有些话当讲，有些话不当讲。”

    于重江急忙说道：“夏先生，我于重江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夏先生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那些不该我说的话，我绝不会透露出只言片语。”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很好，老于，我信任你这个人，更信任你的人品！”说话之间，格格和月月把沏好的茶水一一端送上来。

    端起茶杯，夏文杰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末，挑起目光，环视在场的众人，乐呵呵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在为我撮合南天门和东盟会谈和一事感到奇怪。”

    “不是感到奇怪，而是无法理解。”沈冲嘟囔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到沙发上，说道：“当初为了挑起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纷争，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好不容易让两个帮派水火不容，打得不可开交，杰哥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夏文杰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当初南天门和东盟会实力太强，一南一北，没有敌手，也没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我们被夹在中间，为了自保，只能挑起他们之间的争斗，这也是生存在夹缝当中的救生之道。可现在的局势不一样了，南天门和东盟会的实力皆已大不如前，而且也都有新的敌人和问题出现，自顾不暇，如果再继续让这两个帮派消耗下去，只怕两个帮派会一起完蛋！”

    “那不是很好吗？”沈冲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南天门和东盟会是我们最大的两个敌人，如果它俩能一块垮台，那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啊，从此以后，我们外部再没有敌人了，还可以趁势把南天门和东盟会的地盘一并接收过来，到那时，我们就是全国最大的帮派，还有谁敢和我们作对？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黑道皇帝了！”

    说到兴奋处，沈冲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脸上都泛起一层光彩。

    高远和戴权也都是听得激动不已，只是想想己方成为黑道之王的情景，他俩都觉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坐在一旁的于重江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时令雨则是一边吹着茶末，一边乐呵呵地喝着茶，好像他们现在讨论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夏文杰笑了笑，抽出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沈冲明白他这个‘然后’是什么意思。

    “一旦南天门和东盟会双双垮台，就算我们能无比幸运地接收到两个帮派留下的全部地盘，成为全国黑道上首屈一指的大帮派，然后呢？然后我们会怎样？”

    “这……这……”沈冲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高远白了他一眼，接话道：“杰哥，然后我们当然是吃香喝辣了！”“是、是、是！”沈冲连连点头，应道：“然后就是享福，吃香喝辣啊！”

    “吃香喝辣倒是未必，吃枪子儿却是很有可能！”“啊？”他此话一出，沈冲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文杰。

    后者哼笑一声，说道：“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你们认为政府能容忍一个全国性质的大黑帮出现并长期存在吗？一旦我们成为全国最大的黑帮，那么我们离死也就不远了，你觉得我们自己的实力够强，势力够大，可我们再强再大能强大得过政府吗，能对抗得过军队吗？所以，永远别幻想着去强出头，去抢着做第一，那只会让自己死得很快。你们仔细想一想，现在的局面难道不是最理想的局面吗？北方要打黑，有东盟会这面大墙帮我们挡着，南方要打黑，有南天门这面大墙帮我们挡着，不管南北，打黑都打不到我们的头上，而南天门和东盟会的货源现在又都控制在我们的手里，这就等于是让我们握住了这两个帮派的命根子，我们可以让他们生，也可以让他们死，以后他们能不按照我们的意愿行事吗？与其去做出头鸟，去争那个看起来很威风实则却布满地雷的黑道王座，不如隐藏于暗中，做一个看不见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无冕之王。”

    听了夏文杰这番话，沈冲等人都是许久回不过来神，只有时令雨笑呵呵地放下茶杯，啪、啪、啪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起巴掌。

    夏文杰转头看向时令雨，笑问道：“令雨，你赞成我的话吗？”

    “当然！”时令雨大点其头，说道：“只要是杰哥做出来的决定，我绝不会去反对。”时令雨很聪明，也很会做人，他不会显摆说夏文杰的想法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说他会无条件支持夏文杰的决定。在时令雨看来，夏文杰就是社团的舵手，只要舵手的脑袋不犯浑，社团这艘大船就不会驶偏方向，不至于开进阴沟里去。

    夏文杰冲他一笑，对沈冲等人继续说道：“何况，南天门和东盟会垮台之后，你们真的认为我们能接收他们留下的全部地盘吗？别白日做梦了，虎视眈眈的还大有人在呢！北方有老虎帮，南方有陈轩皓，南天门和东盟会若是垮了，最有可能取代他们的是这两家。老虎帮的货源来自蒙古和俄罗斯，陈轩皓搞的是金融风投，我们拿什么去控制他们这两家？你们自己也都好好想一想，是让我们无法控制的老虎帮、陈轩皓上台好，还是留下我们能控制的东盟会、南天门好！”

    经夏文杰这么一讲解，众人也都回过味来了。沈冲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说道：“杰哥，我明白了，我们不能让东盟会和南天门垮台，得留下他们，一方面这两个帮派可以帮我们挡枪，另一边也可以利用这两个帮派帮我们去压制其它崛起的帮派。”

    “嗯。”夏文杰笑了，柔声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和大家商议，现在我们的兄弟太多了，以后要陆续的进行削减。”

    “削减兄弟？”沈冲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夏文杰。后者暗叹口气，说道：“人贵精，而不贵多。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的目标不是要去称王称霸，不去做出头鸟，只做看不见的无冕之王，既然如此，我们也根本用不着那么多的兄弟。”稍顿，他又继续说道：“已经加入进来的兄弟，我们不能随便的把人家踢出社团，安全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而且实业部在各地的店面也需要用到大量保安，我们可以把社团里的兄弟转调到公司的生意上，以后社团也不再招人。”

    沈冲看眼高远和戴权，小心翼翼地说道：“杰哥，社团的兄弟只出不进，那……那以后不是要没人了吗？”

    夏文杰笑道：“如果以后社团真的没人了，那说明社团已经彻底漂白了，是好事一桩，但不会那么容易，公司的生意若想长久地做下去，很多时候还需要用到社团，许多的累活、脏活也需要社团去处理干净。”

    说着话，他环视在场的众人，正色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有社团在，你们是我的兄弟，以后没有社团了，你们还是我的兄弟，公司的收益，永远都有你们的一份，随着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你们的收益也只会越来越多！”

    说话的同时，夏文杰向格格招下手，后者快步走到夏文杰近前，弯下腰身。

    夏文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格格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开。时间不长，他从书房里出来，手中还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

    回到夏文杰身旁，他毕恭毕敬地把公文包递交给夏文杰。后者接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红包。

    他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把一只红包递给沈冲，说道：“今年公司的收益不错，这是公司给大家的分红。阿冲，你的那份！”

    沈冲莫名其妙地接过红包，嘟囔道：“分红？杰哥，以前公司没说有分红啊！”

    “因为以前公司扩张得快，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自给自足都困难，又拿什么给你们分红？”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同时又抽出一只红包，递给时令雨，说道：“小雨，你的！”

    “谢谢杰哥！”时令雨欠身接过红包，还没等他打开看呢，身边猛然传来哇的一声大叫。

    时令雨被吓了一跳，目光怪异地扭头看向沈冲。只见沈冲一手拿着打开的红包，一手拿着支票，满脸惊讶地说道：“杰哥，两……两百万？”

    夏文杰淡然说道：“公司目前只能算是刚上正轨，今年的分红就这么多，少是少了一点，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以后的分红一定会越来越多！”

    “不……不少了！”沈冲盯着手中的支票，结巴道。天道社和英杰会一直都不是富裕的社团，身在黑道，要养活那么多的兄弟，还不碰黄赌毒这些暴利的生意，想富也富不起来。沈冲虽说是天道社的老大，但他每年赚到的钱并没有多少，别说和东盟会、南天门那些大帮派的高级干部比不了，即便是一个中型帮派的老大每年赚的钱也要比他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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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决裂

﻿    沈冲分到的红包是两百万，时令雨得到的红包是一百五十万，高远、戴权的红包是一百八十万，狗头、安琪儿的红包和时令雨一样，也都是一百五十万。

    对于分红金额的分配，夏文杰还是分得很清楚的，沈冲、高远、戴权是老大，他们的分红自然是最高的，但沈冲的资历比高远和戴权长，所以他的分红为最多。

    至于他们能力的高低、为社团贡献的多少，这些已通过平日里的奖金奖励过了，和年底的分红无关。

    夏文杰之所以要给众人分红，也是要大家对公司生出一种归属感。

    平时他总说社团和公司是一家，但公司的年底分红又总分不到社团兄弟的头上，社团里的兄弟对公司当然也不会存在太高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给在场的主要干部们都发完红包，夏文杰又抽出几张红包，拿出一张递给沈冲。

    沈冲咧开大嘴笑了，说道：“杰哥，你刚才已经发过我的了！”说着话，他还是接过红包，打开一瞧，被里面的金额吓了一跳。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目瞪口呆地瞧了半晌，方怔怔地看向夏文杰，疑问道：“杰哥，这……这是两千万？”

    “这些分红不是给你的，是给天道社的兄弟们，至于如何分配，阿冲，这由你来决定，不过你也得做到不能厚此薄彼啊！”夏文杰含笑说道。

    沈冲听后面色一正，连连点头，说道：“明白！杰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杰哥的心意带给每一位兄弟！”

    夏文杰含笑点点头，又拿出三只红白，分别给高远、狗头和安琪儿。

    由于英杰会人员众多，英杰会得到的分红金额是三千万，值得一提的是，地狱犬和圣天使的分红加到一起也多达上千万。

    这次夏文杰拿出来的分红可谓是下了血本，林林总总加到一起有几千万之多，也堪称是公司创建以来最大的手笔了。

    沈冲看看自己手中的红包，再瞧瞧其他人的红包，对夏文杰干笑着说道：“杰哥，其实兄弟们平时已经从社团里赚到了不少的钱，现在公司又发一份，是不是有点……”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社团的那一份，是兄弟们应得的，而公司的这一份，也是兄弟们应得的，虽说给了两份，但加到一起，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做的不是一锤子的买卖，以后公司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兄弟们的收入也只会越来越高，你们也要让下面的兄弟们明白，公司和社团不会亏待每一位尽心尽力做事的兄弟！”

    众人齐齐站起身形，异口同声道：“杰哥，我们明白！”

    夏文杰拿起最后一只红包，含笑递给于重江。后者此时坐在一旁有些尴尬，毕竟这是天道社、英杰会内部的分红，而自己只是个外人，与他毫无关系，现在看到夏文杰递给自己一个红包，他一脸的惊讶，不解地问道：“夏先生，你这是……”

    “虽然老于是客人，但是这段时间帮着英杰会出谋划策，运筹帷幄，没少做出贡献，在年底的分红里，我觉得也应该有老于你的这一份！”夏文杰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闻他的话，于重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己在南天门干了大半辈子，做出的贡献连自己都算不清楚有多少了，可结果自己所做的一切还不如那些善于阿谀奉承的小人在狄凯身旁的谗言，但夏文杰呢，自己仅仅在夏文杰这边帮忙了两三个月而已，可人家不仅看到了自己的付出和贡献，而且也记在心里了，在并不富裕的情况下连年底的分红还想着分给自己一份，两厢比较，相差悬殊。

    于重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形，向夏文杰连连摆手，正色说道：“不行、不行！夏先生，这个分红我不能收，我也没有资格收下它……”

    夏文杰乐了，说道：“什么叫没有资格？我们在J省的节节胜利难道没有老于你做的那份贡献吗？各位兄弟也都说说，老于该不该得这份分红？”

    高远和戴权仰面而笑，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前者接过红包，硬塞进于重江的手中，说道：“老于，你就没客气了，这段时间，你真的帮了我们很多，我们在一起也合作的很愉快，我看，你也别回什么南天门了，以后就留在我们这，大家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话音还未落，沈冲立刻接话道：“如果老于觉得英杰会不太合适，过来天道社这边就再好不过了。”

    与人才济济的南天门比起来，天道社和英杰会这边可是求贤若渴，为能得到一个人才，沈冲和高远、戴权这三位都能打起来。

    于重江看看夏文杰，又瞧瞧沈冲、高远、戴权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夏文杰这边，他的身份很尴尬，但过得很舒服很充实，因为在这里他能找到最喜欢的那种氛围。

    他深吸口气，先是夏文杰躬身施礼，然后又对周围众人鞠了一躬，说道：“夏先生和各位兄弟能如此看重我，我感激不尽，如果我再推脱，就显得我太矫情了，这份分红，我收下了，以后不管是敌是友还是兄弟，大家对我老于的这份心意，老于都会时刻铭记于心！”

    沈冲大声说道：“以后我们只能会是朋友、兄弟，不可能是敌人！”话说回来，沈冲压根就没打算放于重江回南天门，如果高远和戴权留不住他，他会亲自出面强行把他留下来。

    其一，沈冲舍不得放走于重江这样的人才，其二，这段时间里于重江对己方的秘密掌握得太多，放他回南天门，以后对己方必然是个极大的威胁和隐患。

    三日后，东盟会的老大雷武和南天门的老大狄凯相继来到D市。

    身为两大帮派的大哥，他二人带的手下自然也不少，明面上的随行人员只有十几个，但藏于暗中的保护人员都不在少数。夏文杰作为召集人，对狄凯和雷武的安全自然也不敢马虎，如果他俩在D市有个三长两短，夏文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老虎帮和陈轩皓都有可能暗中捣鬼，来个一石二鸟。

    为了确保狄凯和雷武的安全，夏文杰特意从公司的安全部里抽调出大批的精锐人员。

    当天晚上，夏文杰在城堡酒店设宴，款待狄凯和雷武。夏文杰安排沈冲请雷武，至于狄凯，他特意安排于重江去请。于重江来到狄凯下榻的酒店后，很顺利的见到狄凯。

    “凯哥！”多日不见，狄凯比于重江离开时精神了不少，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看到于重江，狄凯哈哈大笑起来，大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于重江一番，又用力地拍拍他的胳膊，说道：“重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在夏文杰这边过得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于重江垂首说道。

    即便和狄凯之间已经是貌合神离，但狄凯毕竟还是他的老大，他也要表现出最起码的尊重。稍顿，他话锋一转，问道：“凯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上海？”

    “这个嘛……”狄凯正在琢磨的时候，一旁的萧胜文悠然一笑，说道：“江哥也不用太着急回社团嘛，这段时间，有江哥在夏文杰那边穿针引线，很大程度上缓和了我们两方之间的关系。以后在货源问题上，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夏文杰，我觉得江哥还是继续留在这边的好。”

    狄凯闻言大点其头，他也不愿意让于重江这个经常和自己唱反调的人回来，把于重江留在夏文杰的身边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一是自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二是有于重江从中调和，己方和夏文杰的关系确实改善了不少，这次夏文杰肯做中间人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其三，社团里已经没有于重江合适的位置了，于重江不在期间，他已让九歌的老大官美静代理朱雀堂，而官美静这个代堂主又做得很不错，并不比于重江差，关健是她还非常的听话。

    他呵呵一笑，说道：“重江，胜文说得没错，你留在夏文杰这里可以为社团带来更大的收益，以后，你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的好，一，可以调和我们和夏文杰的关系，二，你在这边也可以监视夏文杰的一举一动，这对我们非常有利。”

    呵！于重江心中暗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狄凯希望自己回去，早就给自己打电话了，何止于等到现在？说来说去，他还是觉得自己碍眼。对于狄凯，于重江早就死心了，听闻他这番话，他也没觉得有多失落。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神情黯然的样子，为难地说道：“凯哥，我一个人留在D市实在太寂寞了，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家人也接过来。”

    “那不行！”他话音刚落，狄凯还没说话，萧胜文已抢先拒绝。于重江的家人在上海，己方还有办法强制住他，如果让于重江把家人接到D市，己方可再没有控制于重江的手段了。

    萧胜文的反对让于重江眯缝起眼睛，他凝视着对方，冷声说道：“萧胜文，你不让我接走家人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吗？认为我会背叛凯哥、背叛社团吗？我跟着凯哥出生入死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他妈有什么资格不信任我？要不这样，我回社团，你留在夏文杰这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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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拒收

﻿    萧胜文闻言气笑了，下意识地说道：“我怎么能留在这里……”

    “我能留下，你为什么不能留下，你觉得你在社团中的资历比我还深吗？”于重江沉声质问道。

    狄凯被他俩吵得头大，他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俩不要再吵了。”说着话，他揉着下巴沉思片刻，点点头，说道：“把重江一个人留在这边确实挺孤单的，如果你希望家人过来的话，就把他们接过来吧。”

    他的确不喜欢于重江，不过从内心来讲，他还是很信任他的，毕竟于重江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

    听闻狄凯的话，于重江脸上的怒色这才消散许多，他向狄凯躬身施了一礼，正色说道：“谢谢凯哥！”

    狄凯笑了笑，问道：“重江，是夏文杰让你过来的吧？”

    “是的，夏文杰让我来请凯哥到城堡酒店吃饭。”

    “城堡酒店？那是什么地方？”

    “是D市最好的酒店之一。”

    “哦。”狄凯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他话锋突然一转，问道：“重江，你跟我说句实话，夏文杰这次请我和雷武聚会，当真是为了让我们两家社团谈和？他就没有其他什么目的吗？”

    于重江故意装糊涂，不解地问道：“凯哥的意思是？”

    狄凯幽幽说道：“名为撮合，实则暗中是要……”说话着，他抬起手来，做个下切的动作。

    于重江怔了一下，接着连连摇头，说道：“凯哥，我可以保证，夏文杰这次绝对不是暗中布局。”

    他话音刚落，萧胜文冷笑出声，嘟囔道：“江哥的话未免说得也太有把握了些吧，你又不是夏文杰肚子里的虫，你怎么那么肯定夏文杰不会在暗中捣鬼，你该不会是被他买通了，故意来蒙骗凯哥的吧？”

    狄凯眉头皱着个疙瘩，侧头喝道：“你闭嘴！”

    萧胜文被他的呵斥吓了一跳，急忙垂下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凯哥，我多嘴了。”

    狄凯嘴上是在训斥萧胜文，眼睛却是在直勾勾地盯着于重江，等他的回答。于重江心中苦笑，但没有表露出来，他正色说道：“首先我就在D市，夏文杰这边的人员有没有异动，我看得清清楚楚，其次，城堡酒店和高层是有些瓜葛的，夏文杰若是想趁着撮合的机会暗中加害凯哥、雷武，他就不会选择在城堡酒店设宴了，真出了事，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夏文杰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和胃口，天道社、英杰会也没有那么强的实力，敢和我们、东盟会同时为敌。我可以保证，夏文杰非但不敢谋害凯哥和雷武，他还会加足小心，确保凯哥和雷武在D市的安全！”

    听于重江这么一说，狄凯总算是放下心来，他仰面而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早就算到夏文杰不敢暗中做局，否则的话，我也就不会亲自来D市了。”

    说着话，他看眼手表，问道：“重江，夏文杰约定的时间是几点？”

    “晚上七点，凯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动身了。”于重江问道。

    狄凯耸耸肩，紧接着嘴角扬起，哼笑着说道：“不急，就让东盟会这位新上任的老大雷武多等我们一会吧！”

    说话的同时，他脸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鄙夷之色。在他心中，穆一琰绝对是个最难缠的对手，也是他平生的劲敌，现在穆一琰跑路失踪，换上雷武来做东盟会的老大，狄凯觉得东盟会的实力已是大不如前，像雷武这种出了名的‘有勇无谋’的武夫，他又怎会放在眼里呢？

    城堡酒店位于山上，完全是欧洲城堡的造型，外围有城墙、有塔楼，里面建有高耸壮观的主楼。

    在酒店的包房里，雷武已先狄凯一步赶到。见到夏文杰，雷武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伸出手来，说道：“夏先生，多日不见，看起来可是更加精神了！”

    现在的夏文杰的确比在H市时精神了不少，当时他是刚从大兴安岭里出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他的身体现已恢复得差不多。

    他含笑和雷武握了握手，说道：“雷先生现在也比是以前更加的春风得意了。”

    雷武愣了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夏文杰摆手说道：“雷先生，请入席吧。”

    向包房里环视一圈，虽说在场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站立在四周，他好奇地问道：“怎么，狄凯还没来？”

    “我已经派人去请，应该是在路上！”夏文杰含笑说道。

    雷武一边落座，一边撸了撸袖子，露出他的百达翡丽手表，低头看看，面露不悦之色，说道：“明明已经到七点了嘛，夏先生请客他还迟到，狄凯他好大的架子啊！”

    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也许是对D市道路不熟的关系吧。”

    雷武笑问道：“难道狄凯他是走着过来的？”说着话，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挖苦了狄凯几句之后，雷武面色一正，说道：“夏先生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夏文杰眨眨眼睛，笑问道：“雷先生是指……”

    雷武说道：“夏先生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久前，夏先生对我说过只要我能在老大的位置上坐稳一个月，夏先生就会和我谈双方合作的事，现在算一算，已经刚好一个月了。”

    夏文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原来雷先生说的是这个，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听他没有赖账的意思，雷武精神一震，急忙追问道：“这么说，我们从缅甸进货，夏先生不会阻挠了？”

    夏文杰笑道：“我说过了，缅甸的事我不管，也没有能力去管，雷先生想从缅甸进货，那就去进好了，这方面的事不用专门来问我嘛！”夏文杰推得一干二净，他可不想落人口实，好像他已经成为中缅边境走私毒品的控制大王。

    雷武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得出来夏文杰的顾虑以及他的真实意思，他哈哈大笑起来，抚掌说道：“有夏先生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近日，我就会派兄弟到缅甸走一趟，打开那边的货源渠道。”

    夏文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淡然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缅甸的事，我不管，雷先生要去做什么，或者要怎么做，也不用特意来知会我。倒是我拜托雷先生的事，雷先生还没有做到呢！”

    雷武眼珠转了转，再次哈哈的大笑起来，他向站于自己身后的一名手下招招手，后者立刻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递给雷武。后者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又转交给夏文杰，说道：“这是社团旗下四十七间场子的转让合同，大多都在东北，夏先生请过目。”

    夏文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若无其事地接过合同，前面的内容大致看了几眼，然后翻到转让场子的明细，正如雷武所说，东盟会名下的场子大多都在东北地区，尤其是在H省，多达二十家，这正是夏文杰想要的。

    东北的经济没有南方发达，东盟会旗下场子的价值，也远远不如南天门的场子，不过东盟会提供的这些场子倒是给实业部的版图填补上一块空白，拿下这四十七间场子，实业部旗下的娱乐场所也彻底散布在全国各地了。见夏文杰的目光落在合同上，久久没有移开，雷武笑道：“夏先生，我说到做到，这份合同，应该足可以表明我的诚意了吧？”

    稍顿，他又道：“另外，至于J省的地盘嘛，我已经知会过章堂主，近期，土堂的兄弟就会撤离J省，J省的各分堂也会全部撤出来。”

    说到这里，夏文杰放下手中的合同，对雷武摆摆手，含笑说道：“雷先生一上台，就送出这么多的场子，又把J省偌大的地盘也一并送给我，只怕，贵帮的兄弟会颇有怨言吧？”

    与货源问题比起来，J省的地盘和东盟会旗下的那几十间场子根本不算事，丢掉的地盘以后可以想办法夺回来，送出去的场子以后也可以再重新开设，但没了货源，这可是关系到整个社团的生死存亡，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雷武满不在乎地笑道：“夏先生，我不敢说我在社团中的地位有多稳固，但我自信还是比较能服众的，我的决定，就是社团的决定，现在，我完全可以代表整个社团。”

    “嗯。”夏文杰点点头，说道：“雷先生刚刚成为社团的老大，所要面对的问题肯定不少，雷先生送我的这些场子，我收下了，至于J省的地盘嘛，我打算留给雷先生，也省的雷先生在帮中难做。”

    听闻此话，雷武不由得大吃一惊，自己已按照夏文杰当初提出的条件同意把J省的地盘让给他了，可夏文杰竟然又不要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他心思转了转，仰面而笑，摆手说道：“夏先生可太会开玩笑了，我雷武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当初答应了夏先生的条件，现在就绝不会反悔……”

    不等他说完，夏文杰正色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雷先生可以撤销让出J省的命令了，以后，J省还是贵帮的地盘，不过我在J省的兄弟以后也需要贵帮多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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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议和

﻿    雷武呆呆地看着夏文杰，对他的话还是将信将疑，J省那么大的地盘，夏文杰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他葫芦里到底卖的药？雷武琢磨了好半晌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他回头瞧瞧自己身后的众人，他带来的那些心腹手下的表情也都和他一样，满脸的莫名其妙。雷武眼珠转了转，没笑硬挤笑，干笑着问道：“夏先生此话当真？”

    夏文杰笑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怎么可能不算数呢？”

    雷武的大环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夏先生当然不要J省的地盘？”

    夏文杰含笑说道：“我觉得J省的地盘对于雷先生来讲，意义会更大一些。”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夏文杰让天道社、英杰会进军J省也是有原因的，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牵制东盟会，把东盟会进攻南天门的那两个堂口给拖回来，而且当时夏文杰也没有控制东盟会的手段，多拿下东盟会一块地盘，就等于让对方的实力多被削弱一分，己方的安全就多一分的保障。

    现在的局势已和那时候完全不同。东盟会自给自足的毒品种植基地已被捣毁，以后他们只能从缅甸进货，只要夏文杰一个电话打过去，身在缅甸的同盟军老大郑国炎就能断掉东盟会的货源渠道，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牢牢抓住了东盟会的命脉，再抢夺东盟会的地盘不仅变得毫无意义，反而还会给自己增添无穷无尽的麻烦，毕竟东北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老虎帮，老虎帮对H省和J省的地盘都觊觎已久，J省的地盘若是落入自己手里，只会让天道社、英杰会和老虎帮之间发生直接冲突，最后受损的是自己，不要J省的地盘，那么有东盟会在前面帮自己挡枪，一旦发生冲突，受损的也只是东盟会，己方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盘算的，他放弃索要J省的地盘对于雷武而言可是一件天大的喜讯。雷武又注视夏文杰好半晌，久到他身后的人都感觉太尴尬，忍不住清了清喉咙。

    雷武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口气，向夏文杰拱了拱手，正色说道：“夏先生能如此待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夏先生了，大恩不言谢，以后夏先生只要有用到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我雷武在所不辞！”

    夏文杰仰面而笑，说道：“我算是个半个生意人，我只想做好家族的企业。”他用手指敲了敲雷武给他的合同，“以后，公司旗下的一些产业会分布在H省和J省，免不了有需要用到雷先生的地方，还请雷先生多多帮忙照看。”

    雷武面色一正，大声说道：“夏先生对我仁义厚道，我雷武也不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以后，夏先生的场子就归我们东盟会来照着了，谁要是敢在夏先生的场子里闹事，就是和我们东盟会过不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东盟会旗下的这些场子都是东盟会在各地的重要据点，原本雷武还觉得把这些场子送给夏文杰之后己方的据点也不得不转移到别处，现在夏文杰拜托自己照看场子，他正好顺水推舟的包揽下来，以后，社团的据点也不用搬走了，可以继续设在这些场子里，省下不少的麻烦。

    夏文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有雷先生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雷先生不会收我的保护费吧？”

    “哎呀，夏先生这是说得哪里话，就算我能去收天王老子的保护费，也不会收夏先生你的保护费啊！”雷武向夏文杰连连摆手。

    “好！我以茶代酒，希望以后我们能相处融洽！”说着话，夏文杰端起茶杯，雷武见状，立刻也把茶杯端了起来，正色说道：“夏先生请！”“请！”

    二人各喝了一杯茶水，正当他二人谈笑风生的时候，从包房的外面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白面无须，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俊秀飘逸，这位正是南天门的老大，狄凯。跟在他身后的有于重江、萧胜文等人。

    “夏先生和雷先生在谈什么这么高兴？”狄凯嘴角擒笑，步伐轻快地走上前来。看到他，夏文杰挺身站起，笑吟吟地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和雷先生正说起狄先生呢！”

    “哦？说我什么？”狄凯乐呵呵地与夏文杰握了握手。不等夏文杰说话，雷武老气横秋地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更没有与狄凯握手的意思，他哼笑着说道：“说你狄先生好大的架子，约好了是今晚七点到，你差点没明天早上七点过来！”

    若是以前，狄凯正眼都不会多看雷武一下，不过现在雷武已鸟枪换炮，从东盟会的堂主变成东盟会的老大了。

    他白了雷武一眼，没有理他，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狄先生，请入坐！”对于狄凯的迟到，夏文杰也没太往心里去，南天门终究是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帮派，只要狄凯不把谱摆得太过分就行，而且夏文杰也明白，狄凯的迟到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雷武。

    双方还没有正式开始谈，但气氛已有些僵了。夏文杰眨眨眼睛，对一旁的格格说道：“客人都已经到齐了，让厨房上菜吧！”

    “是！”格格答应一声，转身走开。时间不长，服务生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夏文杰点好的饭菜一一端送上来。

    酒席很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夏文杰端起酒杯，含笑说道：“这次是我第一次与狄先生、雷先生同桌吃饭，不管大家之前有多少的恩怨，既然到了酒桌上，都应该放下，我们先干一杯！”

    狄凯和雷武同是一笑，他俩向夏文杰含笑点点头，当他二人的目光对到一起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过两人还是拿起了杯子，说道：“干杯！”

    说话之间，三人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夏文杰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这次我请两位的目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多余的废话我们也不用说了，就说说关于两家社团间的争斗吧……”

    他话音刚落，雷武接话道：“我们与南天门之间的争斗，完全是南天门挑起来的，如果不是南天门主动生事，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哼！”狄凯冷笑出声，说道：“我们生事？雷堂主这话说反了吧！”见雷武脸色一变，狄凯故作恍然大悟状，他拍了拍脑袋，说道：“对来，现在雷先生已经不是堂主，而是东盟会的老大了，听说穆先生神秘失踪，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贵帮内部有人觊觎穆先生的位置，偷偷把他暗害了吧？”

    啪！雷武闻言，勃然大怒，他拍案而起，手指着狄凯的鼻子，怒声说道：“狄凯，你什么意思啊？你当我雷武是好欺负的吗？”

    雷武突然发飙，站于他背后的东盟会人员不约而同地抽出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狄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狄凯背后的手下人也统统亮出手枪，枪口对准的是雷武。

    一言不合，双方二十多号人皆动了枪，一时间，包房里剑拔弩张，充满了肃杀的气味，就连屋内的温度好像也一下子升高了好几度，热得让人冒汗。

    夏文杰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东盟会和南天门之间明争暗斗那么久，伤亡的兄弟不计其数，用仇深似海来形容也不为过，要让这两大社团坐下来议和，又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呢？

    “把你们的枪都收起来吧！”夏文杰不紧不慢地向左右众人摆摆手，接着，他又慢悠悠地说道：“这里是D市，不是东盟会的地盘，也不是南天门的地盘，而是我夏文杰的地盘，谁要是敢在这里动刀动枪，我可以保证，他走不出D市。”

    狄凯看眼夏文杰，见他面色不善，随即向身后的手下人挥下手。南天门的人纷纷瞪了对面东盟会众人一眼，慢慢把手枪揣回到怀中。

    看出夏文杰的不悦，雷武也不敢太放肆，他侧头喝道：“把枪收起来。”

    听闻他的命令，东盟会人员也都纷纷收起手枪。夏文杰看看狄凯，又瞅瞅雷武，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是来谈判议和的，不是来比谁的人多、谁的枪多，如果两位老大都觉得彼此之间的恩怨只能用武力来解决，那我们现在还坐在这里谈什么？干脆各回各家，准备打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好了！雷先生，你觉得东盟会就一定能把南天门打死吗？狄先生，你觉得南天门一定能把东盟会压死吗？我想你俩谁都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吧，就算是最后真做到了，自己也得元气大伤，然后又怎么办？你俩除了对方之外就再没有别的敌人了吗？我想不管在南方还是在北方，都有很多人正等着你们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夏文杰的一番话让狄凯和雷武脸上的暴戾之气收敛了不少。狄凯点点头，幽幽说道：“夏先生言之有理啊！”

    雷武舔了舔嘴唇，憋好了好一会，他主动地向狄凯伸出手来，清了清喉咙，说道：“狄老大，你肯定也听说过，我雷武这个人就是个火爆的脾气，粘火就炸，你别太往心里去。”

    难得雷武主动示好，狄凯噗嗤一声笑了，与雷武握了握手，说道：“彼此彼此！我言语也有刻薄之处，刚才，大家都有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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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暗流

﻿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二人转眼工夫又握手言和了，夏文杰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乐呵呵地说道：“这就对了嘛，就算是有再大的矛盾、再多的问题，也是可以坐下来慢慢谈的。”

    狄凯和雷武都不是傻瓜，他二人心里有数，两个帮派再继续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弄不好还会招惹来更大的危机。

    刚才他俩的剑拔弩张大多是在装腔作势，不想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落入下风罢了。

    夏文杰拿起酒瓶，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合则双赢，斗则俱损，我想这个道理狄先生、雷先生都应该很清楚才对。”

    狄凯和雷武端起酒杯，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这次出面调停，是真心实意地为了我们好，我敬夏先生一杯！”

    夏文杰含笑和狄凯、雷武撞下酒杯，三人又把杯中酒一口喝干。

    一旁的于重江看着气氛越来越融洽的三人，心中暗暗挑起大拇指，夏文杰出面调停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的争斗，其实获利最大的那个人就是夏文杰自己，但他的做法又全然是一副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的姿态，狄凯和雷武对夏文杰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他是即占了便宜，又施了恩惠，还让人觉察不出来。

    高明啊！狄凯和雷武都是老江湖了，但是论头脑、心机和城府，都比不过‘初出茅庐’的夏文杰。于重江暗暗叹口气，跟着狄凯，他看不到有什么前景，因为南天门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夏文杰的手里，根本没有前景可言，而跟着夏文杰，他也同样看不到前景，因为夏文杰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远很远，他看不到尽头。

    酒席上，狄凯清了清喉咙，切入正题，说道：“夏先生出面做调停，这个面子我无论如何是一定要给的，既然是要议和，大家都应该拿出最基本的诚意，雷先生，你说呢？”

    “当然！”雷武想也没想地接话道。

    “既然雷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那问题就容易解决了，以前，东盟会洗劫我们在N市地下金库的事，我现在就不追究了，但……”

    狄凯的话还没有说完，雷武连连摆手，说道：“狄先生，等一等，N市金库被洗劫一事，贵帮一直咬定是我们东盟会干的，现在在夏先生这里，我可以向狄先生交代个实底，这件事情真就不是我们做的，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贵帮是在暗中捣鬼，用这件事来陷害我们，好以此作为向我们宣战的借口！”

    听闻他的话，狄凯皱起眉头，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雷先生，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也不用再掩饰什么。”

    “哈哈！”雷武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拍着胸脯傲然说道：“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我雷武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还需要特意去掩饰吗？”

    狄凯吸口气，他眯缝着眼睛，幽幽说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还不是东盟会的老大，只是内堂的堂主。”言下之意，有很多事情他也未必清楚。

    雷武很肯定地摇摇头，说道：“对于此事，一哥也曾开会讨论过，当时内堂、外堂的堂主都有在场，大家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是南天门故意陷害我们！”

    狄凯皱紧眉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雷武，久久未语。看雷武的表情不像是说谎，那么这件事就太诡异了，不是东盟会做的又能有谁？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己方的地头上洗劫金库？谁还有这么强的实力能做到这一点？而且现在看来，这暗中捣鬼的人目的恐怕也不仅仅是金库里的那些现金，其真实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挑起己方与东盟会之间的争斗。

    对于南天门N市金库被洗劫一事，夏文杰是最清楚不过的，因为这件事就是他做的，现在那些现金还有相当的一部分存在老街的赌场里呢。

    见雷武双眉紧锁直挠头，而狄凯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夏文杰心思转了转，悠然一笑，说道：“既然是陈年旧账，两位不提也罢，不管谁对谁错，现在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南天门和东盟会以后能化干戈为玉帛，就算不能团结一致，但至少也应相安无事。”

    有那么一瞬间，狄凯还真有怀疑到夏文杰的头上，因为夏文杰的势力夹在南天门和东盟会之间的，他和两者又都有罅隙，南天门和东盟会打起来，对他最为有利，不过夏文杰刚才的这番话又让他打消了对夏文杰的怀疑，现在夏文杰做的就是在调停南天门和东盟会的争斗，而且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尽兴尽力的做这件事，是打心眼里希望南天门和东盟会能和平相处。

    如果不是东盟会，也不是夏文杰，那么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就是陈轩皓了，当然，他也有十足的理由这么干。想到这里，狄凯长出口气，向雷武挥挥手，说道：“这件事揭过去，我们不再提了。现在，贵帮还占着我们不少的地盘，既然双方议和了，贵帮占着我们的地盘是不是也该让出来？”

    “这……”雷武抓了抓头发，没有立刻说话。狄凯见状，幽幽说道：“如果雷先生连这样的诚意都没有，那我们之间的议和是不是太牵强了。”他话是对雷武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夏文杰，好像在说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雷武没有议和的诚意。

    夏文杰当然能明白狄凯的心思，他对雷武说道：“雷先生，据我所知，当初东盟会和南天门就是以长江为界，既然现在双方议和，双方的势力还是恢复原状的好，不然，大家心里都会系个疙瘩，就算现在相安无事了，以后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又会挑起争斗，这些地盘不是实惠，而是祸端啊。”

    稍顿，他又话里有话地提醒道：“何况，雷先生把地盘还给狄先生，狄先生也会记得雷先生的恩惠，雷先生若是有事求狄先生帮忙，狄先生也不会驳了雷先生的面子。”

    雷武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略微愣了愣，立刻明白了夏文杰的意思。

    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狄先生，我们占领贵帮的地盘，是可以还给贵帮，不过，我也有件事需要得到狄先生的承诺。”

    “哦？什么事？”

    “以后，我们将从缅甸进货，从中缅边境到东北，有很长一段路是在贵帮的势力范围内，我希望到时贵帮不要打我们的主意。”

    其实在这件事上，雷武并不是很怕狄凯，他们的运货也会做好伪装，狄凯想查清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是在南天门的地头上。

    “哦！原来是这样！”狄凯露出恍然大悟状，眼珠也随之转动起来。

    看出狄凯不像是在打好主意，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从中缅边境到东北，其实也是可以走川藏路，只不过会绕一点远而已。”

    他这话是在提醒狄凯，东盟会的运货未必一定要走他南天门的势力范围。

    果然，听了他的话狄凯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他干笑两声，说道：“没问题，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贵帮的运货尽管从我们地头上走，我们不会提供保护，但也不会趁火打劫。”

    “狄先生此话当真？”

    “当然！”“好！狄先生这么爽快，我也不墨迹了，我们所占长江以南的地盘统统不要了，我们的兄弟会全部撤回北方，贵帮的兄弟随时可以过来接收！”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说话之间，狄凯和雷武互拍一下巴掌，击掌盟誓。

    在双方都有议和意向的情况下，双方的洽谈很是顺利，基本没有出现太多的分歧，很快便把议和之事敲定下来。

    接下来，夏文杰安排东盟会和南天门的随行人员一同用餐，在包房里，众人开怀畅饮，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来双方在不久之前还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席间，月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夏文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夏文杰点下头，对同桌的狄凯、雷武等人一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各位继续，我出去解下手。”说着话，他站起身形，走出包房。

    到了外面的走廊里，正看见来回徘徊的张超汉，他走上前去，低声问道：“超汉，什么事找我？”

    “杰哥，酒店外面有点不太对劲，来了不少人，看起来像是来者不善。”

    能把张超汉这位鬼影堂的堂主引出来，事情可就不是有点不对劲那么简单。夏文杰眯了眯眼睛，问道：“知道是冲着谁来的吗？”

    “现在还判断不出来，也许是冲着杰哥，也许是冲着狄凯或雷武，也许，是冲着全部人。”张超汉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们是什么人？”夏文杰问道。张超汉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无法确定。”

    “嗯，我知道了。”夏文杰眼珠转了转，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拍拍张超汉的肩膀，说道：“盯紧他们。另外，通知狗头和安琪儿，让他们过来做事。”

    “是！杰哥！”张超汉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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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摊牌

﻿    不知过了多久，王应平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夏文杰说道：“我有两个条件。”

    关健和郝华眼睛顿是一亮，听起来王应平终于肯松口了。夏文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道：“王应平，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讲什么条件。”

    王应平神情一黯，点点头，说道：“那我换个词来说，我有两个请求。”

    夏文杰一笑，慢悠悠地说道：“说说吧，你的请求是什么。”

    “第一，我的孩子真的不知道我的事，你们……你们不要把这件事牵扯到他身上；第二，送我的孩子出国深造，无论去哪个国家都可以，只要不留在国内就行。”

    “为什么？”夏文杰笑问道。

    “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孩子。”

    “你说的‘他们’又是指谁？”

    “毒贩，或者其他的什么人，总之我的孩子如果还留在国内，他们一定能找到他，把对我的怨气都报复在他身上！”王应平急切地说道，同时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揉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说道：“我还是想知道你说的他们到底是指谁，毒贩的头目在逃跑过程中已经被击毙，剩下的漏网之鱼大多也被通缉，根本不敢露面。”

    王应平连连摇头，说道：“夏专员认为毒贩的势力只在山林里吗？你错了，毒贩们真正的势力其实是在山林之外。”

    夏文杰心中一动，难道王应平知道毒贩和东盟会有关联？如果是这样的话，东盟会做事可就太不谨慎了。

    一旁的关健走上前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应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说，毒贩在山林之外还有势力？”

    “是的！”王应平肯定地点点头。

    关健追问道：“他们的势力在哪，叫什么名字？”

    王应平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毒贩子在外面的势力很大，用手眼通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夏文杰问道：“你知道他们当中某个人的名字吗？”

    王应平依旧摇头，说道：“这我真的不清楚。”看得出来，他这时候说的是实话，关健不由得大失所望，夏文杰则是暗暗松口气。他话锋一转，问道：“说说毒贩是怎么找上你的吧。”

    “首先找我的并不是毒贩，而是……而是……”“而是什么？”王应平小心翼翼地看眼夏文杰，说道：“而是行署的副专员。”稍顿，他正色说道：“夏专员还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夏文杰眯缝着眼睛，看向关健，似在询问他的意见。关健思前想后，琢磨了好一会，最终向夏文杰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王应平的条件。

    有关健点头同意，夏文杰也就放下心来，他对王应平道：“好，我可以接受你的请求，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王应平呼了口气，说道：“最先找上我的是行署的李副专员。”

    他说的行署是林业局的上级单位，大兴安岭周边的林业局都归行署管辖，行署的一把手是专员，二把手是副专员，不过副专员并不是一个，而是有好几个，王应平说的李副专员夏文杰并不清楚他指的是谁。

    夏文杰扬头说道：“直接说他的名字。”

    “是李春祥李副专员。”王应平说道：“当时，李副专员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位朋友会在我们林业局辖区的边缘开发一块地，想用来养殖木耳，要我多照顾。副专员开口，我哪敢拒绝，只能答应下来。后来，李副专员说的那位朋友来林业局找我，同时还给我带来一百万的现金，我承认我当时是起了贪心，不过如同没有李副专员的交代，我……我也不敢收他的钱啊！”

    关健乐了，气乐的，说道：“王应平，你也不想想，养殖木耳一年能赚多少钱，对方一来就送给你一百万，你觉得他们做的是养殖木耳的买卖吗？”

    王应平连连点头，说道：“我当时也觉得对方的出手太大方，做的未必是养殖木耳的生意，可是我绝对没想到他们是毒贩，种植的是罂粟，只以为……只以为他们是打算在深山中偷伐木材，后来，直到后来出事了，我们局里的一名森林公安误闯进他们的地方，竟然被地雷炸死，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时李副专员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摆平这件事，李副专员的那个朋友又再一次找上我，同时还给我带来五百万的现金，让我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封住死者家属的嘴巴。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对方才说他们培植的根本不是木耳，而是罂粟。我当时很害怕，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听他们的，我前前后后收了他们那么多钱，我如果去揭发他们，他们完蛋，我也会完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默许了毒贩子在T林业局辖区边缘种植罂粟。”

    “我没有办法，毒贩子神通广大，连李副专员都被他们买通，我一个区区林业局的局长又哪能是他们的对手？何况他们还警告过我，如果我敢去举报他们，他们不仅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与毒贩子同流合污，也是被逼无奈啊！”

    “但是你收起毒贩子给你的好处你可一点没手软，几千万的现金，还有那么多的贵重物品，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夏文杰冷笑着说道。

    王应平垂下头，低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我……我得给自己给家人留一条退路。”

    夏文杰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问道：“总署那边，除了李春祥之外，还有谁和毒贩子有关联？”

    王应平正色说道：“我只知道李副专员和对方有很深的瓜葛，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我就不太清楚了。”

    “经常和你联系的毒贩子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一个姓胡，一个绰号叫刀疤。”

    “没有了？”“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你现在能联系上他们吗？”“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主动找我，我联系不到他们。”王应平的说词与副局长陈代文的供词差不多。

    夏文杰沉默片刻，对郝华说道：“郝队，带他回去。”郝华应了一声，上前解开手铐，把王应平拉了起来。

    王应平看向夏文杰，颤声说道：“夏专员，我知道的我都能交代，也请夏专员记住对我的承诺，保护好我儿子！”

    夏文杰随意地挥挥手，看着郝华把王应平带出审讯室，他回头看向关健。后者面露苦笑，说道：“文杰，如你所愿，这个案子又牵扯到了总署头上。”

    “哈哈！”夏文杰仰面而笑，就近坐到受审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什么叫如我所愿，只不过是跟我的料想差不多罢了。接下来，就是把李春祥作为调查的核心，通过他，也一定可以揪出更多的臭鱼烂虾。”

    “是啊！”关健若有所思地叹口气，喃喃说道：“通过李春祥的确可以揪出更多的人，我担心的是，再往上揪，就不知道会查到谁的头上了。”越过总署再往上追查，就查到中央机构了。

    夏文杰深吸口气，说道：“我说过了，我的调查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老关你的工作了。”

    关健怪异地看着夏文杰，说道：“文杰，部长可是交代过，此案的主导是你，我只是配合你的工作。”

    夏文杰笑了笑，说道：“我的工作到此为止，这也应该是部长乐于看到的。”关健不解地扬起眉毛，似乎没太听明白他此话的意思。夏文杰含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不用装糊涂了。如果由我继续追查下去，我一定会追查到底，不管背后藏了多大的鱼、多大的老虎，我也会把他揪出来，不过出现这种无法收场的局面肯定不是部长愿意看到的，所以还是由你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吧，你做事比我更有分寸。”确切的说是更加圆滑。他在心里又嘟囔一句。

    关健苦笑，摇摇头，提醒道：“文杰，如果你现在放弃，可就等于把此案的功劳都让给我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功不功劳的问题吗？”夏文杰乐呵呵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形，并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更在乎的该不会是天道公司的发展吧？”关健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别有深意地看着准备向外走的夏文杰。

    夏文杰停下脚步，转回头，对上关健幽深的目光，他嘴角慢慢扬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部长早就把我踢出稽核了。”说完话，他走出审讯室，同时抬起胳膊，头也不回地向后挥了挥。

    看着夏文杰离去的背影，关健笑了笑，走到桌前，快速地收拾起上面的文件。他希望夏文杰能适可而止，像他这种一边在稽核工作，一边又暗中经营公司的做法，更像是在悬崖边缘行走，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关健并不希望稽核在某一天要调查到夏文杰的头上，而且在他看来，不管是谁，想要调查夏文杰都是一件令人极其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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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惩戒

﻿    为首黑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地狱犬的影鬼。他一边向对面的众人走过去，一边冷笑着说道：“杰哥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你们自己动手，没的只是一只手而已，如果让我来帮你们动手，没的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中年汉子脸色阴沉地环视走过来的黑衣青年们，他凝声说道：“我们对你们已经够谦让的了，如果你们不知好歹，一再相逼，也休怪我们不客气！”说话之间，他把衣襟撩起，露出别在肋下的手枪。

    影鬼瞥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扭了扭脖子，说道：“这里可是市中心，动了枪，我敢保证你们谁都跑不掉，如果只是比枪多的话，你认为你会有我们的枪多吗？”说着，他向左右的同伴扬了下头。

    众人会意，不约而同地撩开衣襟，露出里面内藏的手枪。影鬼含笑看着中年汉子，说道：“道上的事，咱们就在道上解决，别把警察引过来，那样可就不好收场了，我们倒是不怕，毕竟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地头，但你们想要脱身可就太难看了。”

    中年汉子眼珠转了转，向周围的手下人使个眼色，而后对影鬼沉声说道：“是不是一定要动手？”

    “当然不是，杰哥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只是要你们每人的一只手而已，这已经够便宜你们的了。”影鬼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在距离中年汉子已只剩下三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乐呵呵地看着对方。

    看得出来对方是铁了心的要动真格的，中年汉子不再退让，他冷冷说道：“我们的手就在胳膊上，有本事，你们尽管过来取吧！”说着，他侧头喝道：“兄弟们，抄家伙！”

    他一声令下，众大汉们纷纷把钢刀亮了出来。虽说他们身上确实带了枪，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而且在市中心动枪，那等于是找死，事情闹大，引起警方的追查，别说他们这些人逃不掉，弄不好还得牵连到社团身上，中年汉子冒不起这个险。

    见对方都亮出刀，影鬼旁若无人地向前迈步。一名距离他最近的大汉大吼一声，抡刀砍向他的脑袋。

    影鬼微微侧身，只听唰的一声，钢刀由他的身侧掠过，不等对方收刀，他抬起手来，抓住对方的头侧，向旁一推，就听嘭的一声，那名大汉的脑袋正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别看影鬼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其中的力道可不小，一瞬间，那名大汉被撞了个头破血流，双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他出手便击倒己方的一名同伴，另其余的大汉们脸色同是一变，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大喊一声，一齐举刀冲向影鬼。后者面无惧色，非但未怕，脸上反而还挂起兴奋的笑意，只见他手臂微微一晃，哗啦，一把狭长的唐刀出现在他掌中，他迎着对方冲了过去，等双方快要接触到一起，影鬼的身形高高跃起，借助下落的惯性，居高临下狠狠劈出一刀。

    他这刀来势汹汹，刀锋划破空气时都发出嘶嘶的尖叫声，冲在前面的几名大汉不敢大意，人们下意识地横起手中刀，硬挡他的重刀。

    当啷！咔嚓！影鬼的唐刀正砍中一名大汉的钢刀上，随着脆响声，那名大汉手中的钢刀应声而断，唐刀去势不减，从那人的面门斜斜划过。

    啊！那名大汉疼得惨叫出声，双手掩面，跪坐在地上，影鬼刚刚落下的身影又向上窜起，单脚一点这名大汉的肩头，从他头顶跃了过去，直接跳进对方的人群里，下落时，他的双膝顶在一名大汉的胸口处，把那名大汉撞得嗷的怪叫一声，身形后仰，连连后退。

    不等他稳住身形，影鬼已然箭步追上前去，单掌由下而上的一推，掌心正击中对方的下巴，与此同时，他另只手的唐刀业已插入对方的胸膛。

    扑！唐刀在对方的胸腔没有多停留半秒钟，他立刻抽刀，向左右横划，当啷、当啷，连续数声铁器的碰撞声，影鬼的左右各闪出数团火星子，有数把追砍而至的钢刀被他挡开。

    他脚下滑步，闪到一名大汉的身侧，从他身边一掠而过。那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觉得眼前一花，影鬼已到了自己的近前，紧接着眼前又是一花，影鬼已不见了踪迹。

    只是嘶嘶的风声由他的颚下发出，同时，一道红光从他的喉咙处喷射出来，原来影鬼在他身侧一走一过间已然划开他的颈动脉。

    快准狠，这就是影鬼出手的特点。他与敌过招没有任何的花架子，招招都是实招，从不使用掩人耳目的花招，但由于他的动作太快，即便对方清楚地看到他的杀招向自己攻了过来，但就是闪躲不开。

    可以说影鬼一个人就已把对方二十多名大汉冲杀得大乱，当地狱犬的其他人加入战团的时候，对方已毫无阵型可言，十数名黑衣青年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一走一过之间，现场已没剩下几名还能站立的大汉。

    残存下来的大汉们吓得魂飞魄散，掩护着为首的中年汉子，踉踉跄跄地连连后退。

    他们退出五六米远，定睛再看，众黑衣青年脚下躺着的全是他们的人，有些同伴当场毙命，有些同伴受了重伤，躺在地上正蠕动着、呻吟着。

    影鬼在地上环视一眼，接着甩了甩唐刀上的血迹，对周围的兄弟说道：“给英杰会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清理‘垃圾’。”

    “刚才已经打过了，应该很快就到。”一名黑衣青年回答道。

    “嗯。”影鬼点点头，先是看眼手表，而后举目看向对面剩下的那几名大汉，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还是快一点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中年汉子脸色难看，怒视着影鬼一行人，咬牙问道：“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

    影鬼气乐了，无奈地说道：“杰哥明明已经画出道给你们走了，可你们不听，这可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中年汉子握紧拳头，说道：“你说的倒轻巧，在道上混的，如果没了一只手，那不等于是生不如死吗？你们这是想要我们的命！”

    影鬼明白夏文杰的意图，他当然不是想要他们的命，而是想要他们以后别在黑道上混了。

    他不愿意过多解释，只耸了耸肩，冷漠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你们自己主动送上一只手，要么，我们来帮你。”

    “你们也别欺人太甚！”一名大汉抬起手中刀，怒指着影鬼。后者跨前一步，扬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现在就欺负你们了，你们又能怎样？”

    几名大汉又气又恨，脸色涨红，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中年汉子，其中一人低声说道：“海哥，你先走，我们在这里顶着他们……”

    他话还没收完，业已迈步走过来的影鬼嗤笑出声，说道：“没有留下一只手，你们谁都走不了！”

    “老子和你拼了！”说话的那名大汉勃然大怒，他怒吼出声，抡刀向影鬼冲了过去，他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影鬼的面前，挥刀就砍，猛劈影鬼的脖颈。后者只略微向下一低身，轻松让开他横砍过来的重刀，紧接着，他下面使出个扫堂腿，正踢在大汉的脚踝。

    大汉痛叫一声，身子在空中打着横，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等他从地上爬起，影鬼手腕一翻，倒握着唐刀，恶狠狠向下刺去。

    扑！锋利的刀尖不偏不倚，正中大汉的心口窝，这一刀直接把他刺了个透心凉，刀尖由他的后心探出，都深深插进柏油路面。沙！影鬼收刀，随手甩了两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余下的几名大汉一同冲了过来，只不过他们冲来的快，倒下的也不慢，根本不用旁人出手，影鬼一个人一把刀，随着几道刀光闪过，那几名大汉已无一人还能站立，全部扑倒在血泊当中。

    当最后一名大汉到地不起时，那名中年汉子忍不住回手把手枪抽了出来，他手掌微微颤抖着，枪口直指影鬼的脑袋，厉声喝道：“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拉上你做垫背！”

    影鬼眯缝着眼睛，看着中年汉子，过了一会，他突然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就在中年汉子不明白他为何发笑的时候，影鬼持刀的手臂猛然向外一挥，就见一道电光从他掌中飞射出去，在空中画出一条银线，最后没入中年汉子持枪的手臂。

    噗嗤！中年汉子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震，紧接着，整条胳膊如同过了电似的，麻得失去知觉，他低头一瞧，脸色顿变，原来一把明晃晃的唐刀正插在他的胳膊上。

    当啷！他手中枪脱手落地，中年汉子忍不住怪叫一声，踉跄而退。影鬼嘴角挂着阴笑，身形晃动之间，仿佛一道旋风似的刮到中年汉子近前。

    随着他人到，拳头也跟着到了，他这直来直去的一拳狠狠击打在中年汉子的面门上。后者脑袋后仰的同时，一口血箭喷洒到空中，其中还夹杂着两颗洁白的门牙。

    中年汉子口鼻窜血，目光涣散，人已站立不住，身子好像泄气的皮球，颓然倒地。影鬼跨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胳膊，抓住刀把，向上一提，将唐刀从中年汉子的手臂中硬生生地拔出，他单手持刀，高高举起，冷冷说道：“杰哥要你的一只手，我来取了！”说话之间，他收起刀落，将中年汉子的右手齐腕斩断，刀锋在柏油路面上都留下一条长长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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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婉拒

﻿    且说夏文杰，离开小巷子，他乘车去往夜总会。路上，与他同车的狗头见他眉头紧锁，狗头语气轻快地说道：“杰哥不用担心，影鬼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夏文杰幽幽说道。

    “哦？杰哥觉得哪里不对劲？”狗头不解地看着他。

    夏文杰说道：“我把设宴的地点订在城堡酒店是临时起意，不过，老虎帮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在D市的据点已经被我们拔掉，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不应该如此了如指掌。”

    狗头仔细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沉吟片刻，疑问道：“杰哥是怀疑……”

    “我怀疑有人故意在向老虎帮走漏消息，或者说，是有人在与老虎帮私通。”夏文杰慢悠悠地说道。

    狗头闻言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说道：“杰哥……杰哥是怀疑我们内部出了奸细？”

    夏文杰说道：“问题不一定是出自我们内部，也可能是南天门或者东盟会内部出了问题。”

    狗头琢磨了好一会，若有所思地说道：“南天门与老虎帮私通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一南一北，基本接触不上，倒是东盟会内部有问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雷武刚刚做了东盟会的老大，虽说大多数人对他很支持，但难保不会有人心中不服，只是以自己的力量又扳不倒他，借用老虎帮之手除掉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文杰点点头，说道：“有可能，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得看好雷武，绝不能让他在D市发生意外。”

    狗头正色应道：“杰哥，我会安排地狱犬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他。”

    “嗯。”

    晚上十一点钟，夏文杰来到夜总会，和先到一步的狄凯、雷武汇合。帝王夜总会是英杰会的总部，在这里玩乐绝对安全，狄凯和雷武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玩得很是尽兴。

    直至深夜凌晨两点多钟，狄凯和雷武才各自回酒店休息。东盟会和南天门的议和进展顺利，在双方议和的第二天，雷武为了表达己方的诚意，下令让东盟会的人全部撤回到长江以北，同时，狄凯也安排手下人接管东盟会让出来的地盘。

    双方在交接上没有发生任何的分歧和争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夏文杰当然是乐见其成，连日来，他对狄凯和雷武的款待也很是周到。

    在此期间，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再没有发生变故。

    三日后，已达成和解的狄凯和雷武都准备打道回府，晚间的酒席上，狄凯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承蒙这些天的照顾和款待，我感激不尽，以后有时间夏先生无论如何也得到上海来玩玩，让我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夏文杰笑道：“狄先生客气了。”稍顿，他问道：“狄先生准备回去了吗？”

    “是的，我打算明天回上海。”狄凯感叹道：“这次出来得太久，社团里已积压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实在是没有时间让自己继续‘休假’了。”

    听闻他的话，另一边的雷武也大点其头，对夏文杰说道：“夏先生，明天我也得回h市。”

    夏文杰含笑点头，说道：“也好，两位都是大忙人，各有一个大摊子要管，我也不好多留两位，我相信，以后我们还是会有再聚的机会。”说话之间，他端起酒店，对二人笑道：“我先预祝两位一路顺风。”

    “多谢、多谢！”狄凯和雷武也双双端起杯子，三人互相撞下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狄凯恍然想起什么，说道：“夏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狄先生有话请讲。”夏文杰放下酒杯，乐呵呵地看着狄凯，雷武也是好奇地瞅着他。

    狄凯看看夏文杰，又瞧瞧雷武，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半晌，他正色说道：“夏兄弟、雷兄弟，虽说以前我们之间有诸多的不愉快，也有诸多的误会和争斗，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与两位可算是一见如故啊，不知两位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夏文杰和雷武都不明白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两人也都有注意到他对二人的称呼转变成比较亲密的夏兄弟和雷兄弟。

    雷武哈哈大笑地说道：“经狄先生这么一说，我也确实有同感。”

    狄凯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想法，我想与夏兄弟、雷兄弟结拜成兄弟。”此话一出，夏文杰和雷武同是一惊。狄凯正色说道：“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如果是互相争斗的话，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谁都占不到便宜，还会被别有用心的小人抓住可乘之机，如果我们三人能联手到一起，那么我们就会组成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以后全国的黑道都将在我们掌控之中，暗地中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也永远都奈何不了我们，不知夏兄弟、雷兄弟意下如何？”

    他的提议即出夏文杰的预料，也出雷武的预料。后者眨眨眼睛，愣了一会，突然仰面大笑起来，拍掌说道：“好，狄兄的这个主意太好了，也说到我的心坎里，我们三人结拜成兄弟，联手一处，以后我们还会怕谁啊？”

    说着话，雷武和狄凯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文杰，等他做出表态。夏文杰脸上带着笑，但心思却在转动个不停。

    他是希望南天门和东盟会停战，如果两方能达成同盟，那倒也没什么，但要他与狄凯、雷武结拜成兄弟，他可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由始至终夏文杰都不喜欢黑道，组成天道社和英杰会，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他正想方设法的从黑道抽身出来，把天道社和英杰会洗白，若是与狄凯和雷武这两人结拜，他的洗白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他非但无法从黑道抽身，反而还会越陷越深，而且夏文杰本身即不喜欢也不欣赏狄凯和雷武，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会也不可能与这两人结拜成兄弟。

    他呵呵一笑，说道：“首先我的身份特殊，与狄先生、雷先生不一样，一旦结拜的事情传出去，我将会受到很严重的处分。”

    雷武面色一正，大声嚷嚷道：“夏先生，我可以保证，我的兄弟嘴巴严得很，绝不会向外泄露一个字！”狄凯也是大点其头，接话道：“这一点夏兄弟完全不必担心……”

    夏文杰摆摆手，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稍顿，他又继续说道：“另外，我的志向不在黑道，我的兄弟也会逐步退出黑道，所以，与我结拜，对两位而言毫无意义。”

    怎么可能毫无意义？！狄凯和雷武同在心里嘟囔一声。他俩看重的不是夏文杰在黑道上的势力，而是他在缅甸的影响力。现在南天门、东盟会的进货渠道都控制在夏文杰的手里，只有与他搞好关系，他们的进货才能顺利进行，如果进不了货，又何谈出货，如果出不了货，又何谈赚钱？现在把夏文杰比喻成他二人的财神爷也并不为过。

    见狄凯和雷武还想继续劝说自己，夏文杰含笑说道：“我一直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真正的朋友，并不需要走结拜这个形式，如果是心怀叵测，另有所图，即便结了拜，在关键时刻依旧会在兄弟背后捅刀子。”

    听他这么讲，狄凯和雷武把到嘴巴的话都咽了回去。夏文杰笑道：“我视狄先生、雷先生是朋友，狄先生、雷先生也视我为朋友，这就足够了，以后两位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定会鼎力相助，比如这次我促成两位的和解，就是做了一位朋友分内之事。”

    狄凯点点头，夏文杰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伸出手来，正色说道：“夏兄弟这个朋友，我狄凯交定了！”

    夏文杰乐呵呵地与狄凯握了握手，说道：“身在稽核，以后免不了有需要狄先生帮忙的地方，家族的生意，也免不了要受狄先生的照顾，所以，日后还望狄先生多多关照才是。”

    “哎呀，夏兄弟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朋友之间就应该是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忙嘛！”

    雷武立刻接道：“没错、没错，在南方，夏兄弟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找狄兄，在北方，夏兄弟如果有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别的方面我不敢打保票，但道上的事，还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解决的！”

    夏文杰拿起酒杯，说道：“有两位的这句话，我这次促成和解的忙就算没白帮，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哎，应该是我敬夏兄弟才对！”狄凯和雷武异口同声道，而后三人举杯共饮。

    今晚是狄凯和雷武在D市的最后一宿，还憋在心里的一些话这时候也都纷纷讲了出来，这顿酒席狄、雷二人都非常的尽兴，吃吃喝喝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钟才告一段落。

    狄凯和雷武皆显露出醉态，走出饭店时身形都是摇摇晃晃的，夏文杰安排地狱犬和圣天使分别护送狄凯和雷武回他们各自下榻的酒店。送走他二人，微醺的夏文杰也打算回家。

    他刚坐进车内，手机便响了起来，接起一听，是张超汉打来的电话。夏文杰语气平淡地问道：“超汉，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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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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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暗杀

﻿    “杰哥，今天下午有一拨人在J区的通发车行租了四台商务车，整个下午，他们一直开着车在J区绕圈子，直到傍晚下班高峰期的时候他们才进到D市市区，不过在市区里他们也一直在兜圈子。”

    “说重点。”今晚夏文杰的酒没少喝，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他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在刚才，其中的一辆商务车去了雷武下榻的富丽华酒店，不过车里的人没有进入酒店，倒是酒店里的人上了他们的车。”张超汉小心翼翼地说道。

    “谁？谁上了他们的车？说清楚点。”

    “跟着雷武一同来D市的张艳红。”

    “是她？”夏文杰眨眨眼睛，问道：“知道哪些租车的是什么人吗？”

    “暂时还没有查明他们的身份，不过肯定不是好来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老虎帮的人。”张超汉正色说道。

    “老虎帮？！”夏文杰眼珠转了转，点点头，脑子里多少有些思路了。他在城堡酒店设宴的时候，老虎帮的人就有在外面盯梢，当时他已怀疑是有人在暗中向老虎帮通风报信，只是他还无法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又具体属于哪一方的。现在来看，自己的怀疑没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张艳红。当然了，张艳红也有十足的理由去这么做，她和穆一琰的关系不简单，至少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现在穆一琰失踪，张艳红在社团里又处处受到雷武的排挤，她私通老虎帮，密谋除掉雷武不是没有可能。

    夏文杰琢磨了片刻，说道：“超汉，你让你的人盯紧他们，我现在就赶过去，还有，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静观其变。”他也很想知道张艳红和老虎帮在密谋什么，又打算怎么除掉雷武。

    张超汉应道：“是！杰哥！”

    且说酒店那边。张艳红上了那辆神秘的商务车，商务车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酒店的附近兜圈子，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商务车又开回到酒店，张红艳从车里出来，快步走进酒店大门，而后，商务车也迅速离去。

    在张艳红回酒店不久，雷武也在一群心腹保镖的保护下从饭店回到酒店。

    今晚的雷武显得格外兴奋，即便是被手下兄弟搀扶着往前走，人还是不停地手舞足蹈，大声嚷嚷着，进入酒店后，他也引来不少酒店客人的侧目。

    雷武的手下搀着他快步走进电梯里，上到十六楼，众人扶着雷武扶回往他自己的房间。雷武的房间位于这段走廊的最里端，这段走廊里，除了雷武的房间外，还有十几个房间，不过都已经被东盟会包了下来。

    在走廊的入口处，有两名东盟会的大汉站岗，在雷武的房门口，还有两名大汉站岗，而且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走廊两侧个个房间里的东盟会人员都能第一时间冲出来，可以说他们对雷武的保护已达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雷武被手下兄弟送到房门口，拿出门卡，正准备向里进的时候，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不远处一个房间的房门打开，张艳红从里面走了出来。今晚张艳红有精心打扮过，上身是黑色的紧身皮衣，下面的黑皮的窄裙，里面是黑色的棉袜，下面是黑色的长筒靴，这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裙、皮靴把她丰满匀称又纤细高挑的身材彰显得淋漓尽致，她的脸上也有画妆，红粉青蛾、杏脸桃腮，整个人看上去即有神秘感，又显得妍姿艳质。

    走出房门的张艳红看到雷武，先是一愣，接着嫣然一笑，柔声说道：“虎哥回来了！”

    此时此刻的张艳红让在场的东盟会众人都有些看直了眼，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又妖媚靓丽的女郎哪里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的红姐啊？雷武看到张艳红的样子也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

    其实雷武对张红艳也是有些色心的，若是在以前，他看到这么刻意打扮过的张艳红，肯定会把她拉进自己房间里，就算不能覆雨翻云，至少也得轻薄她一番，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思，他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现在他只想回房间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瞅了张艳红一会，咯的一声打了个酒嗝，舌头僵硬地嘿嘿怪笑道：“红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不会是出去找小白脸吧？一哥走了才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要找人，也别便宜了外人，我们的兄弟有这么多呢……”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房门推开，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见雷武独自进了他的房间，丝毫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张艳红的脸色明显一变，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她的变色是因为雷武的那番话。一名大汉没笑硬挤笑，对张艳红说道：“红姐，今晚雷哥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你别往心里去！”

    “哼！”张艳红先是冷哼一声，接着向雷武的房间走过去，同时说道：“明知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是夏文杰的地盘，还喝这么多酒，万一遇到突发的事件怎么办？”

    她刚走到雷武房间的门口，就听雷武在房内囫囵不清地大声嚷嚷道：“今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许来打扰我，老子今晚就是想睡一宿好久，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随着雷武的话音，那几名搀扶他进房间的大汉相继从屋内退出来，守到房门口的一名大汉伸出手，拦住打算走进房间里的张艳红，含笑说道：“红姐，你也听见了，今晚武哥不想见任何人。”

    雷武的这些亲信对他的称呼已从‘虎哥’悄然变成‘武哥’，这个变化看似微不足道，却是区分他的亲信和非亲信的重要标准。

    看眼守在门口的那名大汉，张艳红翻着白眼说道：“我就是进去看看他，你认为我还能占他的便宜吗？”

    那名大汉被她的话逗乐了，不过他伸出来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含笑说道：“武哥的意思我不敢违抗，红姐，实在对不住了！”

    知道雷武的这些亲信对他都是忠心耿耿，简直把他的话当成圣旨，张艳红无奈，她耸耸肩，什么话都未在多说，转身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次雷武来D市只带了一名堂主，就是张艳红，这不是表示他有多信任张艳红，恰恰相反，他就是因为最不信任张艳红才把她带在自己身边，省的自己不在期间她在h市暗中给自己捣鬼。

    张红艳回了自己的房间，东盟会众人也是各自回房休息，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也再正常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下半夜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一名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从电梯里走出来，转过两个弯，他推着餐车来到东盟会众人所在的那条走廊。没等他推车走进去，守在走廊口的两名大汉把他拦住。其中一人问道：“你来做什么？”

    那名服务员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很是讨喜，他含笑说道：“刚才一六三二房订了餐，我是来送餐的！”说话时，他还特意把餐车上的罩子提起，两名大汉低头一瞧，餐车上果然放了不少甜点类的食物。

    两名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狐疑道：“武哥有订餐吗？”一六三二房正是雷武入住的房间号。

    另一名大汉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去问问吧！”说着话，他对送餐的青年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说着话，他转回身向走廊里端走了过去。守在雷武房门口的那两名大汉也都有看到酒店的服务员来送餐，等同伴走到近前后，他二人好奇地问道：“老陈子，怎么回事？”

    “服务员说武哥刚才订了餐，他是过来送餐的，武哥现在睡醒了吗？”

    两名大汉闻言面露茫然，他俩也不知道房间里的雷武有没有睡醒，其中一人回身轻轻敲了几下房门，低声呼唤道：“武哥？武哥？武哥，你醒了吗？”

    房间里鸦雀无声，无人应答，那名大汉又敲了几下，听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从口袋中取出门卡，嘀的一声把房门打开，然后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呼、呼、呼！刚走进房间里，他便听到雷武如雷般的鼾声，走进房间里定睛一看，雷武还趴在床铺上，几乎连睡觉的姿势都没变过，哪里有醒过来的迹象？更别说打电话订餐了。

    事情不对！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正打算从房间里退出去的时候，就听走廊里传出啊的一声惨叫。原来在他进到雷武房间里的时候，走廊那边已经发生突变。

    那名送餐的青年趁着走廊看守不注意的空挡，突然从餐车的下面抽出一把安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毫无预兆，他抬起枪来，对着那名大汉的胸口便连开了三枪。

    这三枪可谓是枪枪要命，那名大汉的胸膛腾出三团血雾，他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瞪圆，身子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在墙壁上也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三枪结果了这名大汉，青年一脚把面前的餐车踢开，而后他端着手枪向走廊里端箭步冲去，他边往前跑，边向站于雷武房门口的两名大汉开枪射击。

    别看青年年纪不大，但枪法却异常精准，即便是在急速的跑动当中，他的每一次射击也都有命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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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施救

﻿    站在雷武房门口的两名大汉双双被打翻在地，其中一人身中数枪，当场毙命，另一名大汉则是小腹和大腿各中一枪。

    他身子倚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抬起一只手正要掏枪，业已冲到他近前的青年毫不客气地在他脑袋上补了一枪。

    扑！安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低沉的声响，那名大汉的后脑也随之喷出一团血雾，身子猛然一震，抬起来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青年转身正要冲进雷武的房间里，也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屋内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一名大汉从房间里扑出来，一头撞在青年的身上。

    嘭！两人双双摔倒在地，翻滚成一团，青年的后背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撞翻青年的大汉迅速爬起，压在青年的身上，一边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一边大声喊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啊！”

    青年被他掐住脖子，脸色瞬间变得涨红，他吃力地抬起手枪，顶住大汉的肚子，扣动了扳机。

    扑！子弹射出枪膛，打进大汉的肚子，在其背后钻了出去，不过青年再开第二枪的时候，弹夹里已然没有子弹，手枪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击中大汉肚子的这一枪并没有让他立刻毙命，大汉如同垂死一搏的野兽，完全不管肚子的枪伤，双手如同一把铁钳，在青年的脖颈处越掐越紧。

    这时候，走廊两侧的个个房间里都已经传出动静，青年明白，东盟会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要出来，如果再不解决掉对方，自己可就没有机会了。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抬起胳膊，手抓着枪筒，把手枪当成锤子使，用枪把猛击大汉的脑袋。

    啪！这一枪把砸下去，大汉的太阳穴立刻破开一条口子，鲜血流淌下来。啪、啪、啪！青年一口气又连砸了五、六下，再看压在他身上的那名大汉，半张脸颊全是血，充满了戾气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涣散。

    在青年持续不断的重击下，大汉再支撑不住，掐住青年脖子的手慢慢松开，然后一头扑倒在他身上，鲜血顺着他的鼻尖、下颚不断地向下滴淌着。

    与此同时，走廊两侧的房间房门也纷纷打开，从里面冲出来十多名大汉，一个个手里皆提着钢刀。

    人们来到走廊里，定睛一瞧，先是看到了同伴们的尸体，然后又看到了正从同伴尸体下挣扎着爬出来的那名青年，他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手枪。

    见状，人们也就全明白了，东盟会众人纷纷怒吼一声，抡刀冲到青年近前，十多把开山刀一并从空中砍落下来。

    青年此时还没有缓过这口气，脸色通红，大脑仍处于缺氧状态，而且他手里又没有武器，哪里还能抵挡得住这么多把来势汹汹的开山刀。一时间，就听刀锋撕开衣服、皮肉的声响不绝于耳，只一会的工夫，青年被十数名大汉砍得如同血葫芦一般，浑身上下全是刀口子，体无完肤，趴在血泊当中，手脚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动着。

    就在他们砍杀了这名青年之后，由走廊的入口那边又冲出来十多名青年，这些人清一色地手持长刀，看到走廊里端的那些大汉，众青年一个个的把缠着脖子上的围巾提起，遮住口鼻，然后一同大吼一声，抡刀冲了过去。

    双方人员在走廊里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能跟在狄凯身边的东盟会帮众实力都不差，当然了，众青年更是有备而来，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短兵交接，可谓是针尖对上麦芒。

    火拼展开的时间不长，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又冲杀出来东盟会的第二波帮众，随着这一批人加入战团，双方势均力敌的局势立刻发生改变，向场上看，随处可见东盟会的大汉们两三个人围攻一名青年，蒙面青年这边已然开始支撑不住。

    在被接连砍伤数人后，蒙面青年见大事不妙，其中一人高声喊喝道：“撤！立刻撤退！”

    随着他一声令下，蒙面青年纷纷放弃拼杀，抽身而退。他们来的快，撤得也快，一窝蜂似得向安全通道那边逃去。

    在蒙面青年撤退的同时，张艳红的房门打开，她穿着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走廊里一片狼藉的场面，她面露惊讶之色，抓住附近一名大汉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

    “红姐，有人来袭击武哥，现在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袭击虎哥？谁这么大的胆子，这还了得，你们快去抓住他们，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们统统拿下，若是放跑了一人，我拿你们是问！”

    即便她不说，东盟会众人也得去追敌，她话音未落，已有大半的大汉们追了出去，剩下的几人则快速地清理着走廊，把己方同伴的尸体拖进房间里。

    张艳红扫视一眼众人，而后转目看向雷武的房间，见房门紧闭，她问道：“虎哥现在怎么样？”

    一名大汉走到她近前，正色说道：“红姐，虎哥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快去把房门打开！”张艳红冷着脸沉声训斥道。

    那名大汉琢磨了片刻，还是从口袋中拿出门卡，走到雷武的房门前，用门卡将电子锁解开，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刚才外面已经打得天翻地覆，而房间里的雷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在蒙头大睡，呼呼的鼾声都让人觉得震耳。

    大汉站在玄关，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屋内瞧了一眼，回头对后面的张艳红低声说道：“红姐，武哥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张艳红没有理会他，用力地推开大汉，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雷武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趴在床上酣睡，在他嘴边下被褥还有好大一滩的污渍。张艳红扫视两眼，对一旁的大汉甩头说道：“你出去吧，我留在这里保护虎哥就好。”

    “这……”那名大汉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说道：“红姐，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这个人啊？”张艳红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冷冷地凝视着那名大汉。

    大汉身子一震，急忙摆手说道：“红姐，兄弟不敢，不过，武哥休息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扰，红姐也应该是知道的，所以，还请红姐别让兄弟难做。”

    见大汉态度坚持，张艳红暗暗皱眉，她琢磨片刻，最终态度还是软化下来，沉声说道：“好吧，我就在外面守着，这总行了吧！”说着话，她向大汉扬下头，迈步向外走去。

    大汉明显松了口气，一边陪着笑，一边快步走出房间。

    当他走到房门前，正准备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站于他背后的张艳红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来，化掌为刀，对准大汉的后脖根狠狠砍了下去。

    啪！她的这记手刀砍得突然，也砍得结实，大汉连声都没吭一下，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张艳红手疾眼快，一把把大汉直挺挺到地的身子接住，然后把他慢慢放倒在地上。

    她深吸口气，缓缓挺直身形，转身走回到房间里，看着床上酣睡正香的雷武，张艳红的眼睛迅速地爬满血丝，原本娟秀的五官也布满狰狞之色。

    雷武说得很好，说什么他已把穆一琰及其家人都送到国外，只是因为最近风声太紧的关系，他在国外没有给国内打电话。

    但张艳红明白，穆一琰不联系其他人有可能，但绝对不会不联系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渺无音讯，这太不正常了，穆一琰十有八九是遭遇不测，而这件事肯定是和雷武脱不开关系。

    她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自己杀掉雷武一定错不了。

    她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她慢慢拉起睡裙的裙摆，露出两条修长又白皙的大腿，在她的右腿根处，系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她悄然无声地把匕首拔出来，动作轻缓，单膝跪在床铺上，看准雷武的后心，她把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作势便要刺下去。也就在这时，随着嘀的一声轻响，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来三个人。这三位都不是东盟会的人，为首的一位，正是地狱犬的负责人，狗头，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男一女，獠牙和雅歌。

    张艳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自己马上要除掉雷武的时候会有人突然闯进房间里。

    她脸色顿是一变，但关健时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举起来的匕首依旧狠狠向下刺去，直取雷武的后心。

    扑！张艳红的匕首没有刺中雷武，倒是斜刺里飞射过来的一道寒光率先刺中她持刀的手腕。张艳红就觉得手腕一麻，手掌如果过了电似的，握在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到床铺上。

    她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手腕上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把匕首。这一记飞刀，正是雅歌甩出去的。在雅歌救下雷武的同时，獠牙快步走到房间的里端，来到窗前，把窗户一把推开。

    狗头双手背于身后，深深看了一眼张艳红，幽幽说道：“把你的刀收起来吧！你和雷先生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我们不管，要怎么解决，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但在D市，在我们的地头上，你要是胆敢图谋不轨，给我们添麻烦，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说着话，他回头大声喊道：“来人，雷先生的房间里混进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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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纠葛

﻿    随着狗头的大叫声，有数名东盟会的帮众从外面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一个个连声问道：“怎么回事？杀手在哪？武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张艳红心头一沉，暗道一声完了，她很清楚一旦雷武知道自己要杀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在众人的大声叫嚷中，睡死过去的雷武终于被吵醒了，他睁开朦胧的睡眼，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想睡个好觉你们也不让睡，都在鬼吵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说着话，他一抬头正好看到狗头，还有张艳红，雷武不由得一怔，满脸疑惑地问道：“铁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狗头面无表情地说道：“雷先生，刚才有杀手要刺杀你！”

    “谁？谁是杀手？杀手在哪？”雷武闻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右，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站于床边的张艳红身上，当然，他也没忽视张艳红手腕上插着的匕首。

    张艳红知道事情已然败露，想瞒也瞒不下去，她咬了咬牙关，将心一横，刚要说话，狗头向打开的窗户一指，说道：“杀手已经顺着窗户跑了，刚才如果不是张小姐替雷先生挡下一刀，只怕，雷先生现在已经成为杀手的刀下鬼了。”

    “是这样！”雷武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艳红，他还真没想到张艳红竟然能为自己挡刀。

    狗头的这番话也同样让张艳红大吃一惊，她也没想到狗头非但对自己要杀雷武的事只字未提，反而还说自己是帮雷武挡了刀。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狗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雷武脸上的醉意全失，他急忙从床上爬起，关切地看着张艳红手腕处的伤口，匕首刺得很深，从尺骨和桡骨之间的缝隙插入，几乎把她的手腕刺穿。雷武问道：“你伤得怎么样？快，你们快送红姐去医院！”他向自己的手下人大声喊喝。

    狗头摆摆手，正色说道：“雷先生的兄弟还是留在这里保护雷先生的好，送张小姐去医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说着话，他向身旁的雅歌甩下头。后者走到张艳红身边，看似搀扶着她往外走，实则是把她强行拉了出去。

    看到雅歌把张艳红架走，狗头又向晕倒在地上的那名大汉努努嘴，说道：“这名兄弟应该是被杀手打晕了，缓一缓也就没事了。至于那些前来偷袭雷先生的杀手，我们会处理干净的，让雷先生受到惊吓，实在是不好意思。”

    雷武并不知道狗头在夏文杰那边具体是什么身份，不过可以确认他是夏文杰身边的人，想来身份也肯定不低。他连连摆手，笑道：“铁先生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对了，铁先生知道杀手是什么人呢？”

    “如果我们调查的没错，对方应该是老虎帮的人！”狗头说道。

    雷武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他大点其头，幽幽说道：“没错，也只有老虎帮会在D市这么做！他们要是在D市杀了我，社团里的兄弟们肯定会认为这件事与夏兄弟有关，老虎帮打算杀掉我的同时再嫁祸给夏先生，一石二鸟啊！”

    狗头含笑说道：“雷先生不愧是东盟会的大哥，果然聪明！杰哥正是算到和解期间会有人在暗中捣乱，才对雷先生和狄先生提供了最完善的保护，接下来的事雷先生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妥当，给雷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雷武嘿嘿一笑，说道：“那些老虎帮的狗杂种，我想夏先生不会再留他们活在世上吧。”

    狗头嘴角上扬，说道：“我们会去处理。”说完话，他向雷武点下头，转身走出房间。

    且说雅歌，她带着张艳红下楼，不过没有到酒店的一楼，电梯到了酒店五楼的时候，她拉着张艳红走出电梯的轿厢。

    张艳红向四周看了看，问道：“你要带我去哪？还有，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做掩护？”

    自己和夏文杰之间没什么往来，更谈不上存在私交，要说有，也只有仇恨（当初张艳红曾率领红袖堂在D市与夏文杰大战过一场），她想不明白夏文杰的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雅歌并不接话，拉着张艳红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前，然后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很快，房门打开，站在门内的正是格格。雅歌拽着张艳红走了进去，进入屋内，张艳红举目一瞧，夏文杰正坐在床上，一旁还有他的另一位贴身保镖，月月。

    “夏先生？”张艳红还真没想到夏文杰也在酒店里，看到他，她面露惊讶之色。

    雅歌默不作声地把张艳红摁坐在椅子上，然后拿出医药箱，对她说道：“你忍着点！”说完话，还没等张艳红做出反应，她已狠狠把插在张艳红手腕上的匕首拔掉。

    张艳红毕竟是混黑道的女人，又是红袖堂的堂主，忍耐力远非常人能比。

    她闷哼一声，紧紧咬住下唇，硬是一声未吭。雅歌从医药箱里取出药液，将她的伤口消毒、上药，缝合、包扎。

    在她忙碌的同时，坐于床上的夏文杰慢悠悠地下来，站起身形，说道：“红姐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吧？”

    “哼！”张艳红脸色煞白，她强压着疼痛，缓了好一会，她才发出一声冷哼，咬牙说道：“帮我？夏先生要是帮我，就不该拦我杀掉雷武！”

    “雷武不能死，至少，他不能现在就死，更不能死在我的地头上。”

    夏文杰掏出香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和雷武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你在D市杀他就会牵连到我的头上，所以，我不能放任你这么做。”

    “夏先生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他吗？”张艳红凝视着夏文杰，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对与我无关的事，从不好奇。”夏文杰耸耸肩，走到张艳红的面前，站定，说道：“我只是觉得红姐现在杀掉雷先生，实在是不智之举。”

    “什么意思？”

    “东盟会的老大刚刚更迭，内部本就人心不稳，如果雷先生在这个时候又被杀，东盟会更将是人心大乱，到那时，几位掌控实权的堂主都会为夺下老大的位置争个头破血流，不用外敌施压，东盟会从内部就得瓦解分裂，这不正是老虎帮之流最愿意看到的局面吗？而红姐还偏偏私通老虎帮，欲杀掉雷先生，自己倒是快意恩仇了，可是却把穆先生一手创建并苦心经营多年的东盟会毁于一旦，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张艳红神色一黯，喃喃说道：“原来夏先生都知道了。”

    夏文杰笑了，弹了弹烟灰，说道：“别忘了，这里是D市，在这里，只要是我想查明白的事情，很少会有我查不出来的。”

    张艳红点点头，说道：“夏先生在D市的能耐我早就领略过了！可是，我宁愿让社团毁于一旦，也不想让害死一哥的卑鄙小人霸占一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社团！”

    夏文杰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穆先生已经死了，是被雷先生害死的？”

    “怎么？难道夏先生不知道吗？”张艳红歪着脑袋，冷笑着睨视夏文杰。不等夏文杰说话，雅歌在张艳红已经包扎完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处理好了！”

    张艳红疼得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虚汗，她下意识地扭头怒视着雅歌，后者也正在冷冷凝视着她，一对美目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有的只是冷冷的杀机。

    夏文杰耸耸肩，摇头说道：“我并不清楚穆先生遇害的事，也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张艳红强忍着手腕的疼痛，说道：“袭击社团的仓库，逼走一哥，让雷武取而代之，这些不都是夏先生和雷武串通好的吗？”以前她还不确认夏文杰和雷武串通的事，但是这次雷武来D市议和，看他和夏文杰熟识的态度，张艳红可以确定，他俩以前肯定是认识的，如此也就可以解释稽核是怎么知道己方毒品种植基地的确切位置以及毒品仓库的确切位置。

    夏文杰看着张艳红，悠悠而笑，他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对于穆先生是不是遇害，又是被何人所害的事，我的确不清楚，至于红姐以后要不要继续暗杀雷先生，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也与我无关，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张艳红从椅子上站起身，问道：“夏先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雷武？”

    夏文杰摇摇头。张艳红眼珠转了转，说道：“夏先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夏先生一定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吧？”

    嗤！站于张艳红身边的雅歌嗤笑出声，好像在说你的身上又有什么是值得杰哥好去图谋的。

    张艳红当然能听出她的嘲讽之意，她扭头看了雅歌一眼，也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雅歌的长相，即便同为女人，她也是心头一惊，忍不住暗赞一声好美的女人！

    夏文杰把手中的半截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含笑说道：“红姐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在你身上，的确有我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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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格局

﻿    第119章格局

    当东胜帮出面调停的时候，天道社派出的代表就是沈冲和阿木格。在谈判中，兄弟帮态度强硬，提出兄弟帮要占西区一半的地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沈冲的态度更强硬，直截了当的表明西区的地盘天道社是寸土都不会让，你兄弟帮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你原来的地方，要么，天道社就和你血战到底。

    即便是在东胜帮的调解下，双方的第一次谈判还是不欢而散。后来，连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都亲自出面了，在梁万里的重压之下，兄弟帮终于做出让步，不再要西区一半的地盘，改要三分之一。

    虽说兄弟帮已经让步，但这样的条件仍是沈冲远远无法接受的。天道社和兄弟帮第二次的谈判也未能达成一致。

    没有第三次谈判了，因为在第二次的谈判之后，天道社突然与平区的老虎会联手，一同进攻兄弟帮。

    老虎会是平区的几个主要大社团之一，这个社团很特殊，介于黑道和白道之间，它的决策层不是只有一个老大，而是由一群拥有实业的老板组成，之所以组成社团，也是为了方便他们自己的生意。做房地产的，需要有一批打手帮他们去拆迁，做物流的，需要有打手帮忙押车，做连锁饭店的，也需要有打手帮忙看场。可以说老虎会即是商会，又是社团，在s市的帮派当中，也只有老虎会和天道社最为相似，都是走实业路线，帮派是在实业的基础上建立起来，归根结底，帮派就是为了实业来服务的。

    只要弄清楚这两个帮派的性质，对于两帮的联合也就不会再感到意外了。

    只不过在s市的黑道上确实没人想到，正在和兄弟帮谈判的天道社竟然会在暗中秘密勾结老虎会，对兄弟帮突下杀手。

    两个帮派如同包饺子似的把兄弟帮势力围在当中，两面夹击。在天道社和老虎会的联手之下，实力那么强盛的兄弟帮在短短几天之内便土崩瓦解，王氏三兄弟也都逃得无影踪。

    在打垮了兄弟帮之后，天道社和老虎会按照当初的约定平分了兄弟帮的地盘，至此，天道社的势力业已由西区扩展到平区。

    通过击垮兄弟帮这件事，沈冲在短短几天内便在s市的黑道扬名了，谁都没想到沈冲竟然如此狡诈，一边装模作样的去谈判，一边却于暗中与老虎会勾结，打兄弟帮一个措手不及。

    更令人奇怪的是，一向低调，不怎么和其他帮派接触的老虎会这次会一反常态，竟然肯和天道社联手，也不知道沈冲到底是怎么说服老虎会那帮大老板的。

    当然，在这件事上，沈冲或多或少的也得罪了东胜帮，毕竟东胜帮的老大梁万里都已经站出来为天道社和兄弟帮做调停了，可天道社却在暗中勾结老虎会对兄弟帮下了毒手，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梁万里也不想太过于追究，或者说他也不太想为了一个已经垮台的兄弟帮去与天道社为敌，因为不值当。天道社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简单，除了有官方的背景外，它还和老虎帮一样，都属建立于实业基础上的社团，不是你抢了它几块地盘、压它个十天半个月的它就会垮台的那种，这种社团更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只要你搞不垮它的实业，哪怕你把它伤得再狠、再重，用不了多久它又能恢复过来，生龙活虎的站在你面前。

    兄弟帮垮了之后，天道社的外部没有了主要敌手，迎来一段相对和平稳定的时期。

    在这段时间内，天道社三个部都有壮大，一部的天道会所将分店扩充到五家，天道会所的名字也经常会在报纸和电视上出现。二部的店面有原本的十四家扩充到二十家，而且主经营的范围发生了改变，由酒吧为主体向夜店为主体转变。

    变化最大的还是要属三部，随着地盘的扩大，社团知名度的提升，人员是翻了倍的增加，就单算帮众人数的话，现在的天道社已能挤身于本地大社团行列。

    这个时候，夏文杰已越来越少在社团内出现，因为社团已基本上了轨道，他在与不在其实都是一样的。

    过了这一段平稳的发展期后，实力扩充迅猛的天道社又耐不住寂寞，与老虎会联手，相继进攻平区其他的黑帮势力，也就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偌大的平区基本成了天道社和老虎会两家社团的天下。

    此时天道社和老虎会之间也由原来的联手关系逐渐转变为依附关系。老虎会的攻击性不强，这是由他本身商会的性质决定的，而天道社则恰恰相反，野心勃勃的一再向外扩张，攻击性太强，为了自保，老虎会也只能依附于天道社。

    在这时，作为后起之秀的天道社，其实力已与东胜帮有并驾齐驱的势头。

    在平定了平区的局势后，天道社内部开始做出一系列的改革。

    这次的改革依然是由夏文杰主导的。一部，营销部，细分为营销分部和推广分部，营销分布干的还是老本行会销，推广分部的职责是为公司做广告宣传、公关等业务。营销部的总负责人仍是石浩天，兼管营销分部，推广分部的主管是池紫扬。

    二部，实业部，细分为酒吧分部和舞场分部。总负责人是张铁，主管酒吧分部的是周凯，主管舞场分部的是萧冰兰。周凯和萧冰兰都是实业部的新人，是张铁从外界挖过来的。

    三部，安全部，它的分化是最细的。和营销部、实业部一样，安全部也化出两个分部，一是安全分部，一是保安分部。

    分出保安分部是源于夏文杰成立保安公司的构想。

    现在各行各业都需要用到保安，上到大企业、大集团、豪华酒店、连锁超市，下到小公司、小作坊、小型住宅区等等。成立保安公司，可以和各单位签约，承包保安业务这一块，由天道社的保安公司向各单位输送保安人员，并进行统一培训和管理。

    保安可不是维持个秩序、管理个停车位、监督个保洁打扫卫生就完事的，它最主要的责任还是保障安全，这和黑道就多多少少要沾上点边了，天道社开设保安公司，具备先天的优势条件，不做就太可惜了。

    夏文杰利用天道社的优势成立了天道保安公司，如此一来，让安全部也拥有了实业体系，同时也使得安全部内部又多出一个保安分部，保安分部所代表的也正是天道保安公司。

    在保安公司这一块，夏文杰让魏衡负责。魏衡是武警出身，由他训练和管理保安人员，夏文杰很放心，再者说，魏衡也算是社团的老人了，夏文杰对他也非常信任。

    至于安全部的安全分部这一块，就代表着天道社社团了。

    安全分部的内部先后经过数次细分。第一次细分是成立六堂口，分别是天字堂、地字堂、人字堂、修罗堂、虎狼堂、饿鬼堂，这是按照六道轮回划分的，也符合天道的名头。

    天字堂的堂主是展雄，地字堂的堂主是白骏，人字堂的堂主是欧少华，修罗堂的堂主是覃震，虎狼堂的堂主是袁思远，怒鬼堂的堂主是苏立奇。

    每个堂口都是自己的兄弟，也有自己管辖的一块区域。可随着天道社不断的向外争斗和扩张，情报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很快又增设了一个新堂口，风影堂，专司负责情报的打探和收集，风影堂是双堂主，一位是张一彪，另一位是韦哲轩。

    在十三太保里，唯一一个和张一彪能相处得来而且还能相处很好的就是韦哲轩了。人和人之间很奇怪，有时候看上去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偏偏能成为好朋友。

    韦哲轩是个闷葫芦，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而张一彪浑身上下最爱动的地方就是他那张嘴，成天嘟嘟囔囔的说个没完，但就是这么两个人，却相处得最融洽。

    天道社的七个堂口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直至后来天道社向s市之外的地方扩张，内部结构才又有了新变化。最先成立的六堂口被归为内堂，后来分别于T市、L市、J市、Y市、D市新成立的五个新堂口被归为外堂，风影堂单提出去，不在内堂和外堂之内。这时候的天道社才基本被定型了，大体来说就是有内堂和外堂之分。

    当夏文杰上大四的时候，天道社的地盘已基本遍布s市，这时候社团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也已变为s市最大的黑帮，东胜帮。

    可正当天道社和东胜帮明争暗斗的时候，另有一个大帮派浮出水面，东盟会。

    东盟会的实力要远比东胜帮大得多，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垮区域的大黑帮，势力遍布东北，甚至还触及到南方。东盟会有两大财源收入，一是走私，二是贩毒。

    可以说s市市面上流通的毒品有六成以上都是来自东盟会，一直以来，东盟会也不太会插手地方上黑道之间的争斗，它更乐于隐藏于地下，乐于坐山观虎斗，看其他帮会的热闹。

    不管地方上的黑帮争斗得有多激烈，斗得有多你死我活，你最后总是要赚钱的吧，要赚钱就必须得做毒品生意吧，要做毒品生意你早晚都要从我的手里拿货吧！

    可是这一次东盟会坐不住了，因为天道社的扩张。

    天道社不做毒品生意，这在黑道已是人人皆知的事，不仅他们不做，而且还不准许别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做，所以说天道社在s市的地盘越大，东盟会在s市的生意就会变得越窄，这已经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财之道了。如果再让天道社打垮东胜帮，那么天道社就将成为s市最大的帮派，到时其他的帮派也都会依附于天道社，那时东盟会手上的毒品还怎么向外散货，又有哪个帮派敢违背天道社的意思到东盟会这里来拿货？

    旧的争端还远远没有结束，而新的矛盾点又即将爆发，天道社所面临的挑战也将越来越大，越来越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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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尾声

﻿    南天门的毒品货源在缅甸，东盟会的毒品货源也在缅甸，而缅甸的克钦同盟军又是夏文杰一手资助起来的武装力量，完全听从他的指挥，可以说对中缅边境的毒品交易以及运送，夏文杰拥有绝对的掌控权，这就等于让他控制住了南天门和东盟会的经济命脉，如同在这两个帮派的头顶上各安放上一个紧箍咒，如果有哪个帮派敢违背他的意愿行事，他完全有能力对其实施经济制裁。

    狄凯和雷武这两位南天门和东盟会的老大，对夏文杰的态度可谓是又敬又怕又忌惮。当然，也正是因为有夏文杰的存在，才能压制得住这两个帮派的野心，使两个帮派之间能和睦相处，不至于再发生大规模的争斗。

    这就是黑道上的新格局，看上去东盟会还是北方的霸主，南天门依旧是南方的老大，但在这两个帮派的背后，还隐藏着一股更强大的势力，那就是夏文杰这一系的势力。

    这股势力不显山不露水，深藏于暗处。

    黑道的帮派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常人不太能看到，而夏文杰的势力又藏于黑道帮派的背后，就更难被人所察觉，只不过它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海南，h市。

    龙虎帮和新安帮都是h市屈指可数的大帮派，龙虎帮的老大名叫仇一航，新安帮的老大名叫程赫华，他二人的关系一向交好，两个帮派之间也多有往来。

    这天晚上，仇一航和程赫华同在荷田饭店吃饭。席间，程赫华皱着眉头说道：“仇少，你这次砸了龙虎舞厅，恐怕是惹了麻烦了。”

    仇一航只有三十出头，年轻气盛，人也长得英俊帅气，又是大帮派的老大，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所以有个仇少这个绰号。他冷笑一声，反问道：“我能有什么麻烦？”

    程赫华忧心忡忡地说道：“龙虎舞厅可是南天门罩着的，你砸了龙虎舞厅的场子，不就等于得罪了南天门了吗，南天门可不是好惹的！”

    “哼！”仇一航嗤笑，说道：“以前豪门慢摇吧是南天门的场子没错，现在，它已经换了老板，连名字都改成龙虎舞厅，和南天门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南天门可是放过话的，说龙虎舞厅还是归南天门罩着。”程赫华正色说道。

    仇一航嘴角扬起，耸肩说道：“就算它和南天门还有关系又能如何？在h市以外的地方，我们或许会怕南天门，但在h市，这可是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南天门又能拿我怎么样？”

    南天门在海南省的势力确实比较薄弱，其一，南天门势力进来的较完，经营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并没有太深的根基，其二，这边的黑帮相对来说比较心齐，在对外来势力的问题上也能比较团结一致。

    程赫华连连摇头，喃喃说道：“南天门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和人家比不了，还是……还是少惹为妙吧！”

    仇一航仰面而笑，拍拍程赫华的肩膀，说道：“反正事情我已经做了，现在担心也没用，如果南天门真要来找麻烦，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我龙虎帮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话，他冷冷哼了一声，又道：“龙虎舞厅的老板不识抬举，既然改名叫龙虎，就等于是打着我们龙虎帮的旗号，可他他妈的竟然敢举报我的兄弟在他们场子里卖毒品，连累我三个兄弟被抓，这口恶气我要是不出，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

    程赫华闻言颇感啼笑皆非，龙虎舞厅又不是只有h市这一家店，而是全国连锁店，人家在其它城市的夜店也是叫龙虎，难道还都是打着龙虎帮的旗号？

    就在他二人吃饭聊天的时候，龙虎帮的一名小弟从外面快步走进包房里，到了仇一航的身边，他毕恭毕敬地说道：“航哥，龙虎舞厅的经理要见你，现在就在外面。”

    “哦？”仇一航扬了扬眉毛，嘿嘿怪笑道：“刚说到龙虎舞厅，龙虎舞厅的经理就来了，有点意思。”他话锋一转，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没有，就他一个。”

    “嗯，让他进来。”仇一航挥手说道。

    那名小弟答应一声，走出包房，时间不长，他从外面领进来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理着，脚下的皮鞋擦得铮亮，一看就像是个生意人。

    “仇哥，你好、你好，我叫张绍忠，是龙虎酒吧的经理。”中年人很是客气，进来之后，冲着仇一航连连点头哈腰，同时伸出手来。

    仇一航斜眼瞥了瞥他，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算是对中年人的回敬，丝毫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张绍忠满脸的赔笑，尴尬地收回手，干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仇哥……”

    他刚起个话头，仇一航已拍案而起，他站在张绍忠的面前，冷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哪里得罪我？你他妈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话，五天前，我有三个兄弟在龙虎舞厅被人举报，现在还关在局子里，你可别说这事不是你们舞厅的人干的！”

    张绍忠搓着手说道：“这……这是我们老总定下的规矩，一旦发现有人在我们店里卖毒品，不管对方是谁，立刻报警，我们……我们这么做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还请仇哥能谅解……”

    “谅解？我他妈谅解你，谁他妈来谅解我，谅解我被抓的三个兄弟？张绍忠，你少他妈在我面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直说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呃……这……这……”张绍忠就是个生意人，在仇一航这样的黑道大哥面前本就胆怯三分，再被他连吼带骂一阵，头脑乱糟糟的，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仇一航呵斥道：“你他妈的到底还说不说？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张绍忠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要说的有两点，第一，希望仇哥以后别再来我们店里找麻烦，第二，这次仇哥的兄弟砸了我们店，给我们店造成不少的损失，需要……需要赔偿我们五十万……”

    说到最后，看到仇一航的脸都快绿了，眼睛越瞪越大，张绍忠的话音也随之越来越小，几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楚。

    等他说完，仇一航两眼喷火地怒视着张绍忠，过了好半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故意侧着耳朵，问道：“你要我赔钱？哈哈，赔多少？你说清楚点！”

    “五……五十万，这……这是我们老总的意思……”

    “五十万？！哈哈——”仇一航仿佛听了多少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就连坐在一旁的程赫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连摇头，他都怀疑这个张绍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还敢跑到仇一航面前索要五十万的赔偿，脑袋秀逗了吧！

    过了好一会，仇一航总算收住笑声，他靠近张绍忠，一字一顿地说道：“五十万，我没有，要赔偿，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你回去告诉你的那个狗屁老总，就说以后龙虎舞厅归我们龙虎帮罩着，每月给我上交十万的保护费，还有，你们谁他妈的再敢举报我的兄弟，我就不是砸你们的店这么简单了，我会放火把你们店烧得一干二净！滚！滚出去！”

    张绍忠吓得脸色苍白，大气都没敢喘，几乎是抱头鼠窜般的逃出包房。

    看他吓得那副德行，仇一航和程赫华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大笑起来。

    仇一航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骂骂咧咧地嘟囔道：“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跑来向我要赔偿？他妈的！”

    “算了、算了，我们继续喝酒！”程赫华劝了几句，和仇一航推杯换盏。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仇一航看看腕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喝得脸色涨红，对程赫华说道：“阿华，我们去夜总会逛逛？”

    “我没问题，我就怕你受不了！”

    “我会受不了吗？再来一瓶皇家礼炮也没问题！”

    “那走吧！”

    他二人正要往外走，刚才报信的那名小弟又跑进来了，到了仇一航身边，小声说道：“航哥，外面有人要见你。”

    “他又来了？这回他又带了多少人？”仇一航本能的以为是先前被自己骂跑的张绍忠回来了。

    “是一个人。”小弟说道。

    仇一航看看程赫华，后者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皆大笑起来。仇一航站起的身形又坐回到椅子上，说道：“妈的，既然这家伙不长记性，这回得给他点苦头吃了。让他给我滚进来！”

    小弟应了一声，跑出包房，没过多久，他从外面领进来一名青年。

    青年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大高个，身材有些消瘦，向脸上看，肤色较黑，但五官深刻，脸上棱角分明，相貌俊美又刚毅。

    见来人不是张绍忠，仇一航上下打量青年两眼，问道：“你小子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英俊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环视包房，在场的除了仇一航之外，还有不少人，他乐呵呵地说道：“我是清洁工。”

    “什么？”仇一航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愣住了，带着一脸的茫然狐疑道：“清洁工？”

    “没错，我的工作就是清扫垃圾，清除障碍。”英俊青年笑呵呵地说道，与此同时，他垂下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从他的袖口里竟然掉出来一把短刀，这把短刀有一尺多长，双指宽，刀身又厚又笔直，通体漆黑，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铁条。

    见他突然亮出刀子，在场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仇一航眯了眯眼睛，凝视青年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英俊青年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慢把手中刀抬了起来，用袖子蹭了蹭刀身，然后不紧不慢地拉起缠着脖颈处的面巾，遮挡住嘴巴。印在面巾上的图案刚好是一张咧开的血盆大口，这条面巾蒙在他的嘴上，让他看起来好像厉鬼一般。

    “我说过了，我的工作就是清理垃圾，清除障碍。”英俊青年环视在场的众人，慢悠悠地说道：“我要找的人是仇一航，不相干的人现在最好离开这里！”

    仇一航的一名手下人站起身形，走到英俊青年近前，歪着脑袋说道：“小子，你他妈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坐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找茬，你他妈的是来找死……”

    他话还没说完，英俊青年猛的一挥手臂，人们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再看那名站于英俊青年的大汉，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到他的身子重重摔到地上，一道血箭方从他的脖颈处喷射出来。

    哗——

    包房里的众人见状一片哗然，人们谁都没想到这个青年的出手竟然会这么快，下手又是这么狠毒。

    “我**的！”仇一航的另一名手下猛然大叫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钢刀，咆哮着向英俊青年扑了过去。

    人未到，刀先至，钢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直取英俊青年的脑袋。

    后者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中短刀，向上一横，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对方砍来的钢刀被他的短刀架住，紧接着，他收刀反劈，那名大汉急忙回刀招架。当啷，咔嚓！大汉是有挡住英俊青年的短刀，不过在短刀的刀口下，他手中的钢刀如同纸片一般，应声而断，钢刀去势不减，深深劈进大汉的天灵盖，整个刀身都没入对方的头颅里。

    英俊青年下面踹出一脚，将大汉的尸体蹬开，顺势拔出短刀。只这眨眼的工夫他便连杀两人，包房里的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那名报信的小弟尖声大叫道：“来人！快来人啊！”

    随着他的叫喊，从外面冲进来三、四名大汉。进入包房里，几人先是看眼地上同伴的尸体，再举目瞧瞧英俊青年，什么都明白了，四名大汉一同亮出家伙，扑向英俊青年。

    他们冲上来的快，倒下的也不慢。不等双方接触到一起，英俊青年手臂向外一扬，掌中刀飞射出去，正中一名大汉的心口窝。那名大汉惨叫一声，颓然倒地。他身体还没沾到地面，英俊青年已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他的近前，一走一过之间，将短刀从他胸口拔出，顺势插进另一名大汉的小腹。那名大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向下查看，青年将刺进他小腹的短刀横向一划，大汉的肚皮被刀锋撕开，红的白的一股脑的流淌出来，洒了满地。

    英俊青年片刻都未停顿，身形好似旋风，顷刻之间又闪到另两名大汉近前，他身形弹跳而起，躲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同时，他身在半空中向下斜刺一刀，刀锋由出刀的那名大汉脖侧刺入，一直插进对方的脊椎骨，将大汉的中枢神经一刀刺断。下落后，他的脚尖刚刚沾地，连短刀都没从对方体内拔出，他另只手向外一探，精准地扣住最后那名大汉的脖颈。

    那名大汉已经把手中刀举了起来，正准备往英俊青年身上劈砍，结果脖颈突然一紧，已被对方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他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似的，高举在空中的钢刀迟迟没有砍下去，整个人站在那里，吓得一动不敢动。

    沙！英俊青年拔刀，与此同时，一道血箭射出来，溅了他满脸满身，扑通，尸体在他身边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英俊青年一手掐住大汉的脖子不放，另只手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迹，他转回头，双眼眯缝着看向包房里的其他人。

    这时候，英俊青年的脸上血迹斑斑，印着血盆大口的面巾也让他的样子变得越发恐怖，其状真如同厉鬼一般。

    仇一航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看着满地的尸体，他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他从没见过像英俊青年这样的高手，出刀就要人命，这已不是用恐怖所能形容的了。

    “清、洁、工！”英俊青年一字一顿地说道，在他说话的同时，捏住大汉喉咙的手掌猛然加力，他手指的指尖都嵌入到对方的皮肉当中，紧接着，他的手掌用力向回一扯，就听扑的一声，那名大汉的喉咙被他的手掌硬生生地撕开，鲜血如同泉水一般由大汉的喉咙处汩汩冒出来。大汉扔掉钢刀，双手握住脖子，转回身形，求助地看向仇一航，嘴巴张开好大，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一手捂着脖子，一手伸向仇一航，似乎是在呼叫老大快救他，他只向仇一航走出两步，人已支撑不住，先是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然后一头向前扑倒，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不断地流淌到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英俊青年先后杀掉仇一航的六名手下只是眨眼之间的事。这时候，包房里剩下的几人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包括仇一航在内。与仇一航关系较好的程赫华激灵灵打个冷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煞白，头上、身上都是冷汗，他颤巍巍地说道：“我……我是新安帮的老大程赫华，和……和仇一航没有关系，我……我可以离开吗？”

    英俊青年转头看向程赫华，双目一弯，笑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见状，程赫华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看都没看身旁的仇一航一眼，像是被鬼追似的向外冲去。

    他以前就提醒过仇一航，龙虎酒吧不能招惹，南天门不能招惹，可仇一航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自己和这件事毫无干系，现在仇一航也怪不得自己不讲义气了。

    程赫华以最快的速度从包房外冲去，当他跑到英俊青年面前的时候，后者没动，当他跑到英俊青年身侧的时候，后者也没动，等他跑过英俊青年，正打算冲出房门的时候，站在包房里的英俊青年头也没回，却快速闪电般向后回刺了一刀。

    扑！他的后脑勺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刀锋精准地插入程赫华的后心，后者连叫声都没发出头来，尸体受惯性使然，一头撞在房门门板上，反弹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英俊青年哼笑出声，弯起胳膊，一边用臂弯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迹，一边嘀咕道：“刚才给过你机会，但你不走，这可怨不得别人！”说着话，他挑起眼帘，看向包房里余下的那几人，笑呵呵地说道：“今晚，这个房间里的人，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说完，他身形一晃，仿佛嗜血的野兽，提刀向仇一航等人冲了过去。

    五分钟后。

    英俊青年从包房里走出来，他的身上、脸上皆是血迹斑斑。他拉下面巾，把脸上的血迹擦了擦，而后又脱掉外衣，连同面巾一并装进一只塑料袋里，他像没事人似的下了楼梯，走出饭店，在他出去的同时，又有数名大汉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双方擦肩而过。这些大汉即不是龙虎帮的人，也不是新安帮的人，而是南天门的人，他们过来的任务只有一个，收尸。

    走出饭店，英俊青年片刻不停，直接钻进路边的一辆轿车里，他刚进来，轿车启动，迅速驶离饭店。

    英俊青年坐在车内，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接过开车青年递过来的手机，按下一窜电话号码。

    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他说道：“狗头，h市这边的活儿我已经搞定了……嗯，很轻松，没什么难度……呵呵，我忘了我叫什么吗，我叫影鬼啊，被鬼追命，谁能逃得掉？好了，明天我就坐飞机回去，先这样。”

    D市。接过影鬼的电话，狗头又给张铁打去电话。“老张吗？是我！海南那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对，对方同意以后不会再来打麻烦，但赔钱的事没谈成。我看就这样算了吧，反正我们的损失也不大。哎呀，不用谢，客气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改天一块吃饭！哈哈，好好好，再见。”

    当外交官的舌头不能把对方融化，那么就用将军的牙齿把对方嚼碎。这是夏文杰对狗头说过的话，狗头也一直在认真贯彻夏文杰的方针。

    这就是天道公司做事的程序。

    在天道公司这个完全合法又守法的企业背后，暗藏着最锋利的尖刀。在很多时候，公平公正不是外界给予的，而是由自己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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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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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大结局

﻿    D市，天道公司总部。

    今天天道公司营销部开季度总结大会，夏文杰也有来参加。

    他到的很早，第一个进入到会场，而且还很谦让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对于营销部，他不太了解，也会议上没什么好发言的，这次过来只是做旁听。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销部的干部们相继到场，原本空空荡荡的会场里也渐渐坐满了人。营销部的人大多时候都是在外面跑业务，并不经常回公司总部，而夏文杰也不是经常在公司总部里出现的人，在营销部的干部中，除了几个重要的核心干部外，其他人还真就不认识夏文杰。

    前来开会的人员都有看到夏文杰，只不过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坐在最末尾，人们也没有太多的去关注他，以为他只是新近公司的小干部。

    等人们到得差不多了，营销部的副总池紫扬从外面走了进来。

    别人不认识夏文杰，但池紫扬不会不认识他，等她进入会场，落座之后，环视在场众人，突然发现夏文杰也在场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站了起来，面露惊讶之色。

    坐在最末尾的夏文杰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声张。池紫扬愣了片刻，随即走到夏文杰这边，弯下腰身，低声问道：“今天夏先生怎么来了？是有事吧？”

    “没什么，我就是过来旁听的，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开你们的会。”夏文杰侧头含笑看着池紫扬，同样低声说道。

    池紫扬点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等人们都到齐了，营销部的总经理石浩天终于走进会场，随着他进来，与会的众人也都纷纷起身说道：“石总！”

    石浩天向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他走到正中间的主位，刚要落座，恰好也看到了最末尾的夏文杰，石浩天一愣，正要说话，旁边的池紫扬向他近前凑了凑，低声说道：“石总，夏先生是来旁听的，刚才有知会过我，不用特别介绍他。”

    “哦！”石浩天点下头，慢慢坐了下来，他深深看了夏文杰一眼，见后者正在翻阅资料，他清了清喉咙，目光扫视在场众人，正色说道：“这个季度，我们营销部的业绩增长是百分之十五，大家说说怎么样？”

    “还……还不错，比上个季度提高了一些，上个季度的增长是十二个点。”一名中阶干部小心翼翼地说道。

    “横向来看是不错，比上个季度的增长高了一点点，可是纵向来看呢，跟公司的其他部门相比呢？”说着之间，石浩天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文件，用力地抖了抖，沉声说道：“全公司六个部，在这个季度我们营销部的增长竟然是最低的，就连一向排在我们后面的实业部这个季度的增长都冲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我们还好意思说自己做得不错吗？”

    在场的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垂下头，谁都没敢吭声。池紫扬低声提醒道：“实业部的快速增长是有特殊原因的，实业部先是向南方扩张了一百多家店面，后来又在北方增加五十多家的店面，这一前一后在全国增加了两百多家店面，刚开始，盈利的新店面并不多，实业部的增长自然缓慢，甚至还出现过负增长，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营，新增设的店面都开始盈利了，实业部的增长当然是爆发性的提升，如果公司方面肯在我们营销部也做这么大的投入，我相信，我们营销部的增长会比实业部高得多！”

    她这话即是向石浩天做出解释，也是在旁敲侧击地向夏文杰抱怨自己的不满。

    其实，实业部的店面大幅增加并不是天道公司加大了对实业部的投入，而是夏文杰通过各种手段从南天门和东盟会那里强取豪夺来的，只不过公司里的人并不了解这些，只觉得公司一下子给实业部投入巨资，在全国增设二百多家新店，手笔大得惊人，对其他部门而言也很不公平，好像在全公司里只有实业部是亲妈生的，其他部门都是后娘养的。

    池紫扬的话让石浩天尴尬地咳嗽两声，他下意识地看眼夏文杰，见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资料，他稍松口气，皱着眉头说道：“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这个季度我们的增长在全公司排名垫底是事实，我们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应该是检讨自己，总结经验教训，讨论如何提高下个季度的增长，不至于让我们营业部的增长排名继续在公司里垫底！”

    “石总说得对！其实实业部在全国各城市的扩张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契机，实业部能进入的城市，我们营销部也可以进去嘛，只要我们把营销网络铺到全国各地，每年的营收绝对会数倍于实业部。”

    “没那么简单，实业部能在全国新增二百多家分店是因为公司对实业部做了大手笔的投入，但公司对我们营销部的投入能像对实业部的投入一样多吗？”

    “所以我们才需要向公司去争取嘛……”

    营销部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夏文杰听得是昏昏欲睡，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这次来旁听的主要目的是想增进自己对公司、对营销部的了解，只不过和以前一样，对于公司部门具体的经营、发展、改善这些问题他完全提不起兴致。

    现在夏文杰人是坐在会议室里，但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最后他干脆打开笔记本电脑，打起稽核报告来。他想，这也应该是自己最后一份的稽核报告了。

    当众人的讨论告一段落时，会议室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夏文杰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向他飘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夏文杰自己似乎也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他抬头向在场的众人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他立刻停下打字的动作，并不好意思地向周围众人咧嘴笑了笑。

    让人心烦意乱的打字声终于停止，与会众人又开始重新讨论起来。

    只不过他们才说了没几句，夏文杰的手机又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很快，会议室里的讨论声又消失了，人们再一次大眼瞪小眼地看向夏文杰。

    夏文杰满脸的歉意，快速地拿出手机，低头看眼来电，而后他站起身形，向石浩天示意一下，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

    等他离开之后，与会的干部们立刻纷纷不满地问道：“他是谁啊？是我们营销部的吗？”“对啊，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他？”“石总，你认识他吗？”

    石浩天故意板起脸，沉声说道：“继续开会！”

    且说夏文杰，走出会议室，就近早到一间没人的办公室，他推门走了进去，然后把电话接通。打来电话的是李震山。夏文杰说道：“李主任，你好。”

    “文杰，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吧？”

    夏文杰故意装糊涂，茫然道：“不知道。”

    “你的辞职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为什么突然要辞职？”李震山阴沉的语气中透出不满。

    夏文杰琢磨了片刻，说道：“李主任，具体的原因，我在辞职报告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就在昨天，夏文杰已正式向稽核总部提交了辞职报告，他辞职的原因当然也有很多。

    首先有他对现行制度的不满，当初他加入稽核的时候雄心壮志的以为自己能改变些什么，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发现自己能够改变的事情很少。治贪腐不光是要靠人，而是要靠制度。靠人治，永远都治不了贪腐，若是靠改变制度，这个题目就太大了，夏文杰没有那个能力，稽核也没有那个能力。

    其二，夏文杰的辞职因为还有时间上不允许。以前天道公司规模较小，在稽核的职位也较低，他两头忙还能忙得过来，现在天道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他在稽核的职务也越做越高，需要他做去处理的事务太多，可谓是分身乏术，很多时候，他已经连私人的时间都没有了。

    第三，他觉得自己在稽核部门越来越不称职，这也是他决定离开最主要的原因。

    李震山沉声说道：“你看看你写的辞职原因都是些什么，个人的作风有问题，个人的私生活混乱，还有公私不分，这些就是你决定辞职的原因？”

    夏文杰苦笑，说道：“李主任，单单这些原因就足够让我辞去稽核职务的了吧？”

    “你有结婚吗？”

    “呃，现在还没有。”

    “既然还没有结婚，你扯什么作风问题，私生活混乱，还有，你有拿过别人的钱吗？”

    “没有。”

    “你有公器私用、以权谋私吗？”

    “这……这恐怕连我自己也快分不清楚了。”夏文杰从没让稽核专门为自己去做某件事，但他也确实让稽核做过许多即属于稽核分内之事但同时又对他自己很有利的事。

    比如他指挥稽核去H市捣毁东盟会的毒品基地，这可以算成是大兴安岭毒品案的延续，稽核也有职责去这么做，结果是稽核部门又立了一大功，但同时夏文杰势力也从中赚得巨大的实惠。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夏文杰也在担心，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公私不分，会变得理所当然的公器私用，利用稽核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稽核是治贪腐的部门，夏文杰可不希望自己变成贪腐中的一员，那样就太讽刺了。

    绝对的权利会衍生出绝对的欲望，绝对的欲望会渐渐吞噬人的本性，夏文杰也在害怕这一点，及早退出稽核，他觉得对自己、对稽核、对公司都是一件好事。

    电话那头的李震山沉默了好一会，方幽幽说道：“我想，你说的这些应该都不是你选择辞职的主因吧。”稍顿，他语气幽深地说道：“以前你是因为羽翼未丰，你在稽核也做得很有干劲，现在你羽翼丰满，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足够硬了，不再需要稽核了，便决定要离开。”

    “李老，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文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对李震山的称呼也变为比较亲近的‘李老’。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不要辞职。”

    “可是，我觉得我在稽核里真的已经不称职了……”

    “你称不称职，这不需要你来判断，我和蔡部长自然会评断，当我觉得你真的不称职的时候，就算你想留在稽核，我还不会同意呢！文杰，你打算辞职以后去全心全意的经营家族企业吗，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以你的性格，真的适合去经营公司吗？”

    夏文杰默然，回想自己刚才参加营销部季度总结大会的场景，他不由得暗暗摇头。自己只偶尔对公司大的发展方向、大的方针策略的制定提些建议，至于各部门的具体经营，他完全不了解，也没兴趣去了解，如果全职经营公司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是个称职的领导者。

    “李老，我……”

    “好了，文杰，最近刘常委要去S市视察，S市的保安工作不能马虎，你得亲自过去一趟，务必要保护好刘常委在S市视察期间的安全。”李震山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没有其它的事要说，就先这样，我还得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至于你的辞职报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它被转发到我的手里。”

    “李老……喂？”夏文杰还要说话，但李震山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

    他放下手机，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他觉得自己在稽核的职位已经很不称职，他想辞职，也提交了辞职报告，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的。

    S市，国家安全局。

    常委要来视察，S市的国安局不敢马虎，开会商议接下来这几天的工作部署。在会议进行中时，随着两下敲门声，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以夏文杰为首的一行稽核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

    国安局的局长王鸿兵认识夏文杰，见到他从外面走进来，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夏文杰过来的目的。他还没说话，一名国安局的处长皱着眉头质问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夏文杰一笑，说道：“我是稽核。”

    “稽核？”那名处长打量夏文杰等人片刻，沉声说道：“我们正在开会，稽核过来做什么？稽核连我们国安局开会都要监督吗？”

    听闻他的话，与夏文杰一同进来的稽核人员皆面露尴尬之色。夏文杰则是耸耸肩，含笑反问道：“难道，阁下对此还有异议吗？”

    他一句话，把那名处长呛得面红耳赤，后者看向王鸿兵，不满地说道：“王局你看他……”

    王鸿兵向他摆摆手，说道：“稽核的同志过来协助我们的工作也是一件好事嘛，大家都放松心态！”

    说话之间，他站起身形，走到夏文杰面前，笑道：“夏专员，来我们国安局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让我们也好准备一下嘛！”

    “我们这次过来得比较匆忙，没能提前通知，还请王局长多谅解。”夏文杰和王鸿兵的关系还不错，二人握了握手，而后他说道：“王局长请继续，我们只是在旁旁听就好。”

    “好好好，夏专员，各位稽核同志都请坐。”

    看到会议室里还有不少空闲的座椅，夏文杰向稽核众人甩下头，然后人们纷纷落座，一边听着国安局的会议内容，一边做着记录。

    随着稽核的到来，会议的气氛也变得拘谨起来。等到会后，夏文杰和王鸿兵一并走出会议室，两人边走边谈，夏文杰向他询问了一些国安局这边工作的具体安排。

    当他看到有条倩影在自己身边一闪而过时，夏文杰向王鸿兵一笑，说道：“王局长，我去趟洗手间。”

    王鸿兵笑道：“夏专员远道而来，中午我们出去吃顿便饭。”

    “没问题。”夏文杰点下头，而后快步走开了。

    他跟着前面的那道倩影，穿过走廊，一直跟进安全通道里。他刚进来，迎面便打来一只粉拳，夏文杰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将拳头挡住，五指回扣，将其包在掌心。

    拳头的主人正是夏枫。她先是向安全门外的走廊看了看，没有见到其他人，她方对夏文杰又气又恼地问道：“你来S市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夏文杰拉着夏枫的手，含笑说道：“刚才在会议室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这次来得太匆忙，而且，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夏枫嘟了嘟嘴，说道：“惊喜？刚才在会议室里，你好像不认识我似的，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还说什么惊喜？”她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夏文杰柔声说道：“刚才是在工作，公私要分清嘛。”

    夏枫也不是真的在埋怨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思念许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情充满着雀跃和激动。她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你这次来的正好，可以帮我一个忙。”

    夏文杰不解地问道：“什么忙？”

    夏枫笑呵呵地看着他，低声说道：“我妈最近一直逼着我去相亲，我都快烦死了，你正好可以帮我挡一挡！”

    “怎么挡？”夏文杰呆呆地问道。

    “当然是充当我临时的男朋友了！”夏枫直言不讳又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这不太合适吧？”夏文杰为难地说道。

    “不合适？这么说，你是希望我去相亲了？”夏枫的一对美目直勾勾地瞪着他，“你希望我和别人交往、结婚？”

    夏文杰揉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幽幽说道：“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属，我会祝福你的。”

    夏枫闻言危险地眯缝起眼睛，另只小拳头也抬了起来。夏文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继续说道：“就是，就是心里会有种酸酸的感觉……”

    他话还没说完，夏枫已主动跨前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巴，用她的香唇。

    （全文完）